薄仲谨意味不明地冷哼了一声,不再逼问她回消息的事,转而问起:
“那你们准备回去了,你也不给我发消息,你是打算怎么回去?”
季思夏抿了抿唇:“我准备打车回去。”
薄仲谨目光瞬间变得冷而锐,眉头也不禁皱起:“打车?老公是干什么用的?我不是和你说了晚上我可以来接你。”
季思夏反驳:“万一我结束的时候,你晚宴还没结束,或者……你不想从宴会上离开呢?”
“不想离开?我是受虐狂,我要一直留在宴会上应付各种人?”薄仲谨拧眉,冷峭的眉眼染着不悦,
“你要回来,提前给我发消息,我立刻就能离开过来接你,用不着管晚宴结没结束。”
“……”
“你在跟我闹什么别扭?”薄仲谨一针见血。
“我没有。”
薄仲谨冷哂:“嗯,你没有,嘴角撅得都能挂油壶了。”
季思夏回过头瞪了他一眼,“……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那和谁有关系?”
薄仲谨下颌线紧绷,眼里的冷意重了几分,很显然,她刻意疏离的态度也同样影响到了他。
胃里传来不舒服的感觉,季思夏唇线抿直,把脸转向车窗,摆出不想搭理薄仲谨的姿态。
她的手还是被薄仲谨紧紧握在手心里,她挣不开,索性就让薄仲谨这么握着。
/
积攒了一路的情绪,到家时季思夏的胃更加不舒服了,她神情恹恹,眉眼耷拉着,一脸的没有精神。
连薄仲谨都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在她下车时,快步走到她身后扣住她的手腕,
“这么急着走做什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季思夏胃疼得跟岔气了一样,走一步就疼一下,她只好说:“胃疼。”
薄仲谨眼神一凛,因为她在车上的疏离,本来脸色就很不好,现在听到她说胃疼,神情变得更加凝重严肃,眉心也拧得更紧,
“胃疼?”
薄仲谨直接上手轻轻按了按,询问她:“这里?”
季思夏秀眉立刻蹙起,点头:“嗯。”
“是不是吃完饭散步的时候走太急了?”
“……可能吧。”加上她晚上心情不是很美妙。
薄仲谨黑眸沉沉凝着她,漠着脸,直接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腿弯,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抱着她从车库上楼。
季思夏虽然不想给他好脸色,但是现在胃疼得不想走路,配合地搂紧他的脖子。
回到别墅后,两人默契地没继续车上未尽的话题。
薄仲谨很照顾她,几乎没怎么让她动。
因为她的胃疼,薄仲谨应该是把她今晚反常的行为,以及冷淡的态度,都归纳为她身体不舒服导致的。
季思夏洗完澡在床上躺下后,薄仲谨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心神微动,有一种直觉,她缓缓支起身体,探身朝床头柜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的人果然是MISS。
她秀眉蹙得更深,这么晚了还打电话过来吗?
季思夏想到昨天中午,薄仲谨略显紧张的反应,又联想到以前晚上固定时间给薄仲谨打电话的那个女人。
她看了一眼时间,果然和之前那个时间点是差不多的,到了这个点,就和打卡一样打电话过来是什么意思。
季思夏想不通,听到门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她重新躺下来。
薄仲谨走进来后,注意到手机的震动,直接挂掉了那个电话。
手机还是留在床头柜上,人却走出卧室,不知道去了哪里,几分钟后才又回到卧室。
季思夏的心里好像更冷了,她抱紧被子,紧闭的眼睛睫毛颤动着。
薄仲谨上床后,关了灯,从后面抱过来,宽厚温暖的掌心贴在她肚子上,帮她揉了揉,力度适中,
“胃还疼不疼?”
季思夏不说话,把脸埋在枕头上。
薄仲谨支起上身,凑到她耳边,热气烘着她的耳廓,挑明:“还在生我的气?”
耳边带起一阵痒意,她最怕有人贴着她耳朵说话了,薄仲谨还故意这样,他怎么这么坏!
季思夏在黑夜里猛地睁开眼睛,缩了缩脖子,“你离我远一点。”
“床就这么大,远不了。”
薄仲谨长臂箍住她的细腰,直接抱着,两人身体相贴。
季思夏伸手推他,薄仲谨轻轻松松反扣住她的手,压在枕头上,季思夏被迫从侧卧变成平躺,直面上方薄仲谨灼热的目光。
她能感觉到薄仲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可是她的夜视力没有薄仲谨好,在这种时候便不由得紧张起来,总觉得薄仲谨那双锐利的眼睛,能把她看穿。
薄仲谨俯身逼近,气息灼热,嗓音磁哑:“是还在生昨晚的气?我对你太色了,我下次克制点,不弄那么深,那么快了,好不好?”
他突如其来的示弱让季思夏明显愣了愣。
虽然是低姿态的道歉,但季思夏觉得很可能只是随口一说,那个时候薄仲谨哪里可能记得现在说的这些保证?
而且她生气的点也并不在这里。
“我没生白天的气,我要睡觉了,我不舒服。”
季思夏声音低低柔柔的,听着跟真的似的,尽管薄仲谨不信她没生气,她都说了身体不舒服,他也不忍心继续拉着她说话。
刚松开对她的桎梏,季思夏就立刻翻身侧卧着,用后背对着他。
问题没得到解决,薄仲谨舔了舔唇,冷着脸也在她身后躺下,不顾她的抗拒,继续紧紧抱着她。
季思夏没有问他见到谢曦的事情,她和薄仲谨之间的矛盾并不在于谢曦,而是薄仲谨对她有隐瞒。
她不喜欢。
/
接下来的几天,季思夏对薄仲谨态度说不上差,但表现得格外疏离拘谨。
薄仲谨觉得婚后他好不容易与季思夏拉近的距离,又被她单方面突然拉开,这几天心情也很不好,上班下班都臭着一张脸,许宸问他是不是最近夫妻感情不合,直接被薄仲谨轰出了办公室。
每次薄仲谨抓着季思夏追问,她都用身体不舒服的理由来搪塞他,说是他多想了。
薄仲谨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拿她没办法。
她身体不舒服,他总不能跟个畜生似的,床下不说实话,那就床上糙到她说实话。
一连冷了一个星期,别墅里气压都很低。
这天,薄仲谨下班照例去接季思夏,却得知她中午就离开了。
薄仲谨脸色猛地阴沉下来,给季思夏打去电话。
好久之后,季思夏才接通,原来是被季闻叫去溯溪露营了。
薄仲谨瞬间被气笑了:“你跟我说你身体不舒服,说了一个星期,结果你现在还能去溯溪露营?身体舒服了?”
季思夏坐在季闻车上,抠了抠手指:“只是露营,又不会太累。”
“和谁?”
“季闻,姜悦,还有季闻的大学同学,我不认识。”
“他的大学同学?有男的?”
这不是废话吗?
季思夏沉吟片刻,承认:“对啊。”
薄仲谨声线冷沉:“几个?”
季思夏扫了一眼前面的那辆车,粗略估计了一下,
“好像有五个吧。”
“五个?男大学生?”
薄仲谨猛地想到前几天加了姜悦的微信后,无意中刷到她在朋友圈里说要找年下小奶狗,小狼狗,原来是早有预谋,要和男大学生去露营。
这几天一点风声没露出来,今天直接收拾东西去了!
季思夏故作镇定:“……是啊,你这么大惊小怪的做什么?”
“我大惊小怪?”薄仲谨喉间溢出冷笑,听着就知道他此刻心情极差,没好气的,
“你这几天对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你该不会是看腻我了,准备找什么小奶狗,小狼狗吧?”
“你在乱说什么?只是去散散心。”
薄仲谨沉声:“露营的地方发过来。”
季思夏心里一紧,呼吸放缓:“你要做什么?”
“怎么?怕我现在立刻去把你抓回来吗?”
季思夏屏息。
薄仲谨不紧不慢告诉她:“那你害怕的是对的。”
“季思夏,你这些天这么对我,你做好等待我的心理准备了吗?”
-----------------------
作者有话说:下午六点再更一章![猫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