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灿吩咐杨妈把饭菜先放在一边,查看了一下她的伤势。
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她跟孩子们聊天,打闹。
最后,也不知道聊到什么了,两位小朋友拿出画笔在陈意可缠着白色绷带的腿上画起了画。
高灿提醒,“你们要轻轻的,笔尖不可以戳到可可阿姨的腿哦。”
“知道了妈咪。”
陆若溪看着她,点点头。
两小只画得很认真,一会低头找各种颜色的画笔。
十分钟之后,雪白的纱布上,画上了两条红色的锦鲤。
当然,主要是陆若溪画工好,想想还差远了,跟着涂点颜色还行。
“哇哦,宝宝们真厉害,干妈好喜欢啊。”
陈意可拿着手机拍照,还发了朋友圈。
两小只很快给她逗开心了,几人纷纷盯着她的腿欣赏起来了。
就连邵津珩跟潘助理推门进来都没发现。
潘助理将礼品放下,被孩子们的笑声吸引。
“哇,想想小少爷这是你画的,真厉害。”
“小潘叔叔好,这不是我画的,我跟溪溪姐姐画的。”
陈意可瞟了一眼角落里的礼品,还有站在那里跟欠他钱似的男人。
毕竟人家带了礼品了,陈意可也不好甩脸色吧。
“劳烦邵总来看我了。”
邵津珩并没有给她面子,“不是来看你,接人。”
“呵,接吧。”
这男人还真是绝情。
高灿尴尬,上前打圆场,扯着男人的衣服走出病房。
“你来干嘛?沈硕修呢?”
“我不知道,来接你跟儿子回去。”
高灿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去沁园了,门卫说你们来医院了。”
“沈硕修呢?他什么意思,睡完不管了是吗?这伤跟他没关系,但也不能不见人吧。”高灿生气,又不敢大声说话,怕陈意可听到。
“那也不能全怪沈硕修吧,陈意可就没有私心,要不是陈意可自己整出这些,她能受伤吗?给他点时间吧,总不能刚被人做了局,就能坦然接受吧,谁还没脾气。”
这话说得也对,但是陈意可是她朋友,她得站陈意可,不管沈硕修怎么样,她都站陈意可。
别人的事情,邵津珩不想管,也懒得管,他回国之后还没见到儿子呢,他现在就想带着母子俩离开。
“把儿子喊出来,走了。”
“去哪?”
“吃饭去,你照顾陈意可,也不能饿着我儿子。”
高灿想了想,还是让孩子们先回去吧。
“这样,你带着想想和溪溪回去吧,她自己在这,我不放心,我晚点回家。”
男人不乐意了,“那是陆晏清的女儿,凭什么我要送她回去,我就不。”
“那不用你了,想想跟溪溪一体的,不能分开。”
最后,邵津珩败下阵来。
“下不为例。”
两人重新返回病房。
高灿蹲下来给他收拾散落一沙发的玩具,“想想,把你的玩具收进包里,妈咪在这里陪干妈一会,你先跟爸爸回去好不好,妈咪晚点回去。”
那句‘爸爸’让邵津珩一愣,然而母子俩都没察觉到异样,男人内心一颤。
虽然想想不排斥他,但是从来没喊他‘爸爸’,他内心是很渴望那一声‘爸爸’的。
小家伙背好书包,来到邵津珩面前。
陆若溪当然不排斥他,甚至很喜欢他,早早站在男人身边等着想想收拾东西。
看着拖家带口,陈意可不好意思,“灿灿,你回去吧,我自己能行。”
“不行,别管了,我送他们出去,回来陪你吃饭。”
潘助理,“陈小姐,祝您早日康复。”
热闹的病房,瞬间变得安静了,陈意可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散去了。
楼下。
那辆大G车,想想很喜欢这车,两小只坐在后座跟她挥手再见。
高灿再三叮嘱邵津珩,不准私自带着孩子去锦绣庄园,必须送孩子回沁园,不然下次再也不给他看孩子了。
“那我在沁园等你回来。”
第115章 碎花床上的男人
送走他们之后,高灿返回病房去。
陈意可又是来的时候那副样子。
高灿坐在她身边,拉着她手,温柔地问道:“怎么了?现在都走了,可以说一下了。”
.....
平静地把白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到最后,自己都冷笑了起来。
“灿,可能从一开始有这个想法,就是错误的,算了,身在豪门,终究是逃不过被安排的婚姻。”
高灿一直平静地听着她讲完事情的全部经过,眼里满是心疼,柔声道。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忽然,陈意可就笑了,笑的轻松,“我想好了,等我伤势好了,如果我爸还是坚持让我跟姚涛,我就欣然接受,大不了离婚,现在离婚又不丢人,反正他花花公子一个,我俩互相看不上,各玩各的唠。”
她的话,让高灿内心一颤,“可可,你不是在跟沈硕修赌气吧?”
“呵,跟他赌气,至于搭上我的未来吗?”陈意可反问。
“就算逃不掉陈家安排的,总得争取一下,起码找个不是姚涛那种吧。”
陈意可笑笑,“谁都一样,反正都不爱,姚家起码是京圈众多豪门,身份地位还算可以的。”
这会绝对在气头上,不论怎么劝说,怎么分析,陈意可肯定不会听进去的。
所以,这个时候的高灿顺着她来,暂时不说什么,等过几天,这个劲头过了,高灿再找她好好聊聊。
轻声说:“饿吗?先吃饭?”
陈意可没回答这个问题,反问,“你还爱邵津珩吗?”
她的话,让高灿陷入沉思中了,自从两人关系亲近了之后,还真的从来没考虑这个问题。
“不知道。”
“不是误会都解释清楚了吗?既然他当时也是被逼无奈,难道你现在不想给他一个机会吗?毕竟是想想的亲生父亲,当然,你要是真的介意他跟那女人的儿子,那也没办法。”
邵梓安不是邵津珩儿子这件事,高灿没有跟任何人说起。
高灿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安静,好一会的安静,两人坐在病床边上,看着窗外灯光下,寒风中摇曳的枯树枝,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护士来给她换药。
“这是谁画的,真好看,锦鲤寓意好,祝陈小姐早日康复。”
“谢谢,对了我什么时候能出院?我这是硬伤,不用一直住在医院吧?”
护士小心翼翼给她拆开纱布,在她扭伤的地方敷上药膏。
“医生刚才交代了,明天还有药,明天上午主任查房的时候,您在好好问一下,外边有画的这层纱布我就不给你换了,画得真可爱,里边给你换新的。”
“好的,辛苦。”
护士收拾东西,住在VIP病房的人,非富即贵,每一位工作人员都是经过特殊培训,不乱讲,也不会过多去打听八卦。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高灿抽出床上的桌板,一一摆好餐盒。
“吃饭,你这时候得需要加营养的,就算不饿,也得吃,明天上午杨妈过来,要是能出院的话,直接去我那。”
陈意可贴上她,撒娇,“灿宝,你怎么那么好呢,你说我还比你大两个月,同样是出生豪门,你怎么就能什么事都想得那么细心。”
不细心没办法啊,十指不沾阳春水又怎样,毕竟那几年都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她要自己照顾孩子的。
“你忘记了,我是自己带孩子的,不细心能行吗?就这么说定了,你自己住,我也不放心,住我那杨妈照顾着,我也放心。”
这件事,陈意可不反驳她,她没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只有高灿一个。
两人边吃边聊,之前的阴霾好像消散掉了,只有两人内心深处知道,那种痛怎么可能说散就散掉。
饭后,高灿想留下来照顾她,陈意可坚持不让。
又不是什么大事,家里还有孩子,她怎么可能让高灿晚上留在这里,这次的事情已经麻烦她够多了,再说了,还有邵津珩那男人在呢。
虽说不在这里陪护,陈意可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灿,我想洗澡,好难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