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小家伙好像想通了,脸上也有了笑容,拿出他的手机。
“那好吧,我就勉强再联系一下,妈咪,爹地这次要是还不接,我可就打了。”
小孩真好哄,三言两语就被骗了,高灿笑,“好,爹地要是再不接,咱就给他手机号拉黑。”
“好。”
电话拨通之后,外放,‘嘟嘟’声,响了好久,越到最后,想想脸上越是不好看。
通话响到结束,那边也没接。
高灿也不敢说话了,小家伙小脸冰冷的样子,像极了邵津珩。
陆若溪一会看看他,一会看看驾驶位上开车的高灿,拽了拽想想的衣服,被他甩开了,嘟囔着小嘴贴着车门,眼睛气愤地看着窗外。
车厢内诡异的安静,三人谁都不敢说话,僵持了十分钟。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想想的手机。
想想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给挂断了,又响,又挂断。
还没等高灿问他,中控台上自己的手机响了。
邵津珩给她打视频。
她赶紧划开接通。
“邵津珩,你干嘛呢,想想给你打了那么多次电话,你怎么一个不回,想想都生气了呢。”高灿率先开口训斥他。
余光看向后视镜的时候,小家伙耳朵竖着,想要听听,身体歪扭着,样子有点滑稽。
邵津珩轻咳一声,笑着说:“想想,抱歉,爹地太忙了没注意到你的电话。”
声音沙哑,不像是刚起床的那种沙哑,仔细听听还带着点无力,高灿开车,没办法看手机,只能抽空看一眼手机屏幕上。
也就这一眼,高灿敏锐地察觉到了不一样,邵津珩脸色很苍白,特别是薄唇,有点白,身上的衬衫有点凌乱,仔细看他身处的背景,不像在公司会议室的那种,再说了,会议的话,他会扎领带。
开车不能专心看手机,举着手机,镜头对着后座。
“邵叔叔你好忙哦,想想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呢。”
“是啊,我没看见呢,想想,想想爹的真不是故意的。”邵津珩能看见小家伙半边身体,继续喊他。
小孩就是绷不住,想想伸手接过高灿手里的手机,跟邵津珩撒娇。
“爹地,你不接电话我都生气了,不过,我又不生气了。”想想咧着小嘴笑。
邵津珩笑出声,“咳咳~”
又发出几声咳嗽,被他强忍了下去,高灿还是听到了几声沉闷的咳嗽。
小姑娘心思细腻,陆若溪出现在镜头里,“叔叔,你生病了吗?”
“啊,爹地你生病了?吃药了吗?要不要打针。”
两小只的关心让他阵阵心暖,不过,他没认。
“没有,香烟呛的。”
邵津珩成功骗过了两位小朋友,但没骗得了高灿。
刚才那几声咳嗽,明显不是香烟呛到那种咳嗽,她又不是没见过被香烟呛。
一路上,她顾着开车,邵津珩跟两位小朋友聊天的声音越听越不对。
“宝贝,手机快没电了,跟爹地说再见,明天再聊好不好。”
“哦。”
“爹地再见,早点休息,我先挂了哦。”
“好,再见,听妈妈话哦。”
“嗯。”
视频结束了,邵津珩猜到她已经猜到什么事了,手机没电纯属是借口,车里有车载充电器,没电可以冲。
显然,高灿已经听出他声音里的不对劲。
紧皱眉头,靠在床头上,额前冒着细汗,站在床边的潘助理。
“邵总,您躺下休息一会吧,伤口刚才又裂开了。”
“给我来杯水。”邵津珩没理会,这点伤口不碍事。
潘助理端着水杯,身后跟着主治医生,解开男人身上渗出血的衬衫。
“邵总,我帮您处理一下伤口,您忍一下。”
.....
伤口重新包扎好了,保镖给他换了新的衬衫,吃了止痛药,邵津珩眼皮开始打架,麻药劲还没过。
靠在床头上,紧闭双眼,貌似睡着了。
手机屏幕刚亮起的那一刻,潘助理眼疾手快地拿过手机,按灭铃声。
第250章 高灿来了
拿着总裁的手机悄悄走出病房,整个走廊里黑压压的保镖守着。
好奇的护士以及病人想要往里探探,到底什么大人物生病,黑压压一片地,什么都看不见。
电话一直没有接,高灿着急等着,越是不接越是着急的不行,在卧室里来回走动,心跳得也厉害。
好在,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那边终于接通了。
“邵津珩,你到底出什么事了?”高灿等不及他出声,着急地率先开口问道。
潘助理小心翼翼,语气凝重,“太太,是我。”
沉默,好一会沉默。
高灿强忍着心慌,“他怎么了?”
“邵总受了点伤,一个小时之前刚刚做完手术,目前邵总已经安全,睡着了,我就擅自做主接了您的电话。”
“怎么受伤的,严不严重?伤到哪里了?”
潘助理安慰她,“太太,您先别着急,邵总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麻药劲还没过刚刚睡下,放心吧太太,我在这守着,一有消息立马联系您。”
高灿还是担心,“那他是怎么受伤的?”
这.....
潘助理,“太太,这个牵扯到.....抱歉,总之您请放心,现在邵总没事了,我一定照顾好他。”
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理解潘助理不能说,也没再继续问这个问题。
高灿,“那你们什么时间回国?”
“太太,邵总刚做完手术,不能长途飞机,所以得在这待几天。”
应该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高灿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什么了。
“那你保持电话畅通。”
“好,太太,有事您给我打电话,我一定会接电话的。”
即使高灿有太多疑惑,电话里也不好问,“好,辛苦你了潘助理,照顾好他。”
“放心吧,太太,您早点休息,注意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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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灿抵达国外的时候,当地天气正在下雨,中雨,还夹杂着秋天的冷风。
她裹紧了身上的大衣,还是觉得有点冷,机场茫茫人海,她不知道邵津珩到底住在哪个医院里。
来之前,她走得匆忙的,在老宅听到邵老爷子打电话,她当机立断直接买了最近的飞机票赶来,行李都没收拾,回家拿上护照直奔机场。
雨太大了,手机还没电,她重新返回机场大厅里,想要找个充电器或者充电宝给手机充上电,她好联系潘助理。
在老宅,潘助理给邵老爷子打电话,大体意思是邵津珩的伤口有感染,今天又进了一次手术室,高灿这才匆忙赶到国外来。
上飞机之前,她就忘记给潘助理打一通电话了。
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充电器,高灿懊恼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时候,身后传来急促的一声。
“高小姐,终于找到你了。”
是阿耀,高灿终于松了口气,随后又着急地问。
“他怎么样了?”
阿耀,“我来之前老板还在手术室里,挺顺利的,不知道现在出没出手术室,我打个电话问一下。”
“不用了,你赶紧送我去医院。”
“好。”
高灿想赶紧见到,她着急去医院,想要亲眼看看他伤得到底多重。
四十分钟之后,车子七拐八拐,具体在什么位置她也不清楚,反正是个非常隐秘的医院,私人医院。
“这里医疗水平可以吗?”她一路跟着去病房,却怎么看都不觉得这里像医院。
阿耀,“老板身份特殊,我不能去那种医院,这里是老板的私人地方,医生也是邵家找的全国顶级医生,您请放心。”
也是。
包括这里的地形像是迷宫似的,最后来到那个走廊里,站满了黑衣人,还有潘助理熟悉的脸孔。
高灿手不安地交叠身前,脚步紧张的感觉轻飘飘的。
“邵津珩怎么样了?”
潘助理示意她往一边看,那间屋子缓缓升上去挡板,出现了一面大玻璃。
透过玻璃,看到病床上躺着的男人,床边柜子上放着监护仪,而邵津珩躺在病床上,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紧闭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