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他
忽然开口,声音沉得可怕。
“你是谁,你是洛瑾珩,你还能是谁,莫名其妙。”
她烦得要死,好不容易拿下的独家采访,上一秒还在沾沾自喜,终于压陈越离那个讨厌鬼一头,下一秒就给她来当头一棒。
短短几分钟,关系翻天覆地。他们从旧日恋人,变成了她必须毕恭毕敬服务,手里攥着生杀予夺大权的客户。
苏晞玥只觉一股无名火嗡地一声冲上头顶。
说不清是突如其来的关系转变,让她变成了被动方,落了下风,还是恼自己方才那一瞬间的失态和心悸。
她猛地转身,语气又冲又硬:“往哪走,快点,我不想待在这。”
倒霉到家了。
她怀疑这地方克她,什么鬼,绕一圈绕不出去,不想见的人一碰一个准。
洛瑾珩没接话,走廊里只有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沉默的低气压,如有实质,缓缓从他周身弥漫。
刚才赶来的急切与担忧,在她那句脱口而出的朋友里,瞬间冷却,沉入湖底。
可正被自己情绪裹挟的苏晞玥,压根没注意到男人紧抿的唇,和渐渐沉下去的目光。
她只觉得这地方窒息,一秒也待不下去。
于是,也不管对方怎么想,低着头就往自己以为的出口方向走去。
“你不走算了,我自己走。”
步伐又急又乱,把洛瑾珩和他莫名其妙的冷淡,直接甩在了身后。
鞋跟敲击地面发出咚咚声,在空旷走廊里格外清晰。
她没回头,也不想回,洛瑾珩有腿有脚会自己走,他不想走,就喜欢站在那她有什么办法,爱走不走。
当然她也没看到那个被她扔在原地的男人,是如何沉默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她现在心烦意乱,没有心思关心其他。
她闷头往前。
就在即将拐过走廊拐角,洛瑾珩忽然跨步上前,迅速地抓住她的手腕,推开了挂着闲人勿进的那扇门。
“你干什么……”
尖叫声被扼在喉间,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道将她带得踉跄,眼前一花,人已经被他带进了门内。
“咔哒”一声,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刺眼光线。
顿时所有的感官无限放大。
这是一间狭小的设备间,没有窗,只有墙角一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绿光。
空气里充斥着刺鼻的金属和灰尘。
昏暗光线下,他靠得更近了,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额前的碎发。
他抬起手,轻轻撑在她耳侧冰凉的门板上,将苏晞玥完全困在属于他的气息里。
“睡在一张床的关系。”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喉咙碾出来:“你告诉我,叫什么?”
“朋友?”他狭长的眼睛盯着她,毫无笑意:“苏晞玥,你的朋友什么时候宽到这种程度了,睡在一张床上的是朋友,结婚证上的是朋友,你的朋友界限在哪?哪道门?哪个人?”
“你弄疼我了!”
“别躲,你躲什么。”
洛瑾珩每说一句话,就逼近一寸:“刚才那个人是你的朋友,我呢,你某个角落里的另一个朋友?!”
“对,我的朋友就是宽到随时随地都有,怎么了,不行吗!”
苏晞玥被逼到极限,摇摇欲坠的理智忽然断了。
工作上的烦闷,心里的压力,还有洛瑾珩步步紧逼的羞恼,全部混成口不择言的毒刺,狠狠扎了进去。
“我们是什么关系很重要吗?反正对我来说都一样,不就是睡了一次,不小心弄出了个孩子。我身边不缺人,你就是我一个暂时合住,还算体贴方便的朋友,满意了吗?”
洛瑾珩的眼神在某一瞬间,忽然碎了。
所有克制的平静,循循善诱的耐心,被这句话烧得干干净净。
身上深不见底的漆黑,犹如暴雨倾盆全部吞噬了出来。
他猛地抬手,冰凉的指腹用力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仰头,逼退所有未出口的恶言,然后毫无征兆地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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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七千字,多写加更的目标终于实现了一次[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一次早上出太阳时发吧,早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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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他的吻狠狠压下来
这个吻一点也不温柔, 带着一股发狠的劲儿重重压上来。
洛瑾珩的手又急又重地卡住苏晞玥脸颊,虎口抵着她下颚,就像两人较劲儿似的, 他舌尖拼命往她唇上碾, 她张嘴就咬。
洛瑾珩一时吃痛, 却不退反进,手臂一捞,直接把她抱离了地面, 压着她后脑勺蛮横地追上去,唇齿间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
苏晞玥气急, 劈头盖脸打下去, 洛瑾珩却像着了魔,打一下,他的舌尖就热切地往里进一寸, 像是豁出去了要她把拆.吞入腹.捣.碎, 完完整整属于他。
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脑子里反反复复出现的都是苏晞玥和别的男人含情脉脉,浓情蜜意的笑脸,凭什么, 她是他明媒正娶,堂堂正正带回家的妻子, 亲友见证下, 许诺共度一生的人。
他们的名字出现在同一张证上, 睡在同一张床上, 分享着同一个屋檐下,只属于他们的日常喜悦。
他见过她睡眼惺忪的朦胧,记得她难受恶心时的依赖,熟悉她每一个小脾气背后的脆弱。
她说他们试试, 试着喜欢上对方,像他爸妈一样,他高兴得一宿没睡,想方设法按照她喜欢的方式来,想靠近却又害怕吓到她,可凭什么到头只有他当真了,她无所谓不在乎,就像玩了一场随时可以抽身离开的游戏。
他的担心,他的急切,他那些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在意,在她眼里,凭什么分文不值,可以随意被踩在脚下。
她不管不顾地说出伤人的话,云淡风轻地给出承诺,然后他捧着满腔热血,得到的却只是一个名为朋友的笑话。
洛瑾珩不甘心,他痛恨自己的失态狼狈,痛恨她眼里只有别的男人,痛恨她为了维护其他男人的脸面把他所有的体面骄傲踩在脚下。
说出朋友的瞬间,她有在乎过他的感受吗?
有吗?!
所有的理智在此刻崩塌,这个答案比看到她和别的男人站在一起更让他浑身发冷。
洛瑾珩猛地将苏晞玥抬高,不管不顾地亲上去,带着惩罚决绝的力道,疯狂撕咬,咸腥的铁锈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
苏晞玥羞愤地闭上眼睛,疼得眼泪涌上来。她被洛瑾珩压着亲得喘不过气,心里止不住的难受。
他怎么可以这么羞辱她。
没经过她的同意,他怎么敢欺负她!
羞愤烧得苏晞玥耳根通红,嘴上被咬破的地方火辣辣地疼,眼泪屈辱地一个劲往下掉。
她伸手打他,指甲在他脖子上使劲挠,可洛瑾珩纹丝不动,吻得更深,像是要把她肺里的空气,身体里的所有全部吸过去。
“……洛瑾珩。”苏晞玥呜咽着:“疼……好疼……”
洛瑾珩喘着粗气放开了她,看着她被亲得红肿的唇,沾满泪水的脸,突然就连火也发不出来了。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凌乱地交缠在一起。
他拇指擦拭着苏晞玥唇角亲出来的水渍,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现在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了吗?”
苏晞玥泪眼朦胧,憋屈地别开头不看他。
他掐着她的下颚,非要让她看着:“知道了吗?”
“洛瑾珩,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羞辱我!”
她抓住他的手腕,低头,对着虎口下方那块紧绷的皮肉,狠狠咬了下去。
他凭什么敢羞辱她,凭什么,苏晞玥用尽全身力气,报复似得还回去。
她闭着眼,等待他吃痛松手,等待他愤怒的反应。
可洛瑾珩就像头石像,任凭她咬她打纹丝不动,安静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让她害怕。
舌尖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虎口处的牙印清晰可
见,伤口渗出泊泊鲜血。
苏晞玥慢慢松开了力道,声音抽泣:“你把我当什么了?用这种方式让我难堪很好玩吗?”
洛瑾珩觉得心口疼得一抽:“我什么时候让你难堪了,这就是羞辱吗?那你刚刚呢,怎么对我的,我的感受不重要吗?”
苏晞玥模糊地看着他。
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洛瑾珩,陌生的,恐惧的,咄咄逼人的,周身裹挟着凌冽的寒气,沉沉向她压来。
洛瑾珩喉咙难涩地滚动了两下:“我是你的丈夫,这个事实很让你难以启齿吗?你明明知道他对你存着什么心思,却还在给他靠近你的机会,你默许他靠近,否认我的存在,苏晞玥,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就在旁边看着,看着他靠近你,看着你急不可耐地和我划清界限,看着他用挑衅审视的目光打量我,你全部默许了,我的尊严与骄傲,在你心里有哪怕一寸的地方吗?”
“我……我和他没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敢说,为什么偏偏要隐瞒我是你丈夫这个事实?我不是傻子,以我的方式,查清你的一切并不难,但我不想。我们一开始就不是普通的夫妻,我理解,所以我给你留了余地,哪怕你心里装着别人。但既然选择了这场婚姻,既然我们站在了一起,专一难道不是给彼此,给这个家最起码的尊重吗?”
“我没有!”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急切而拔得高:“我没有不尊重你,我也没想跟他有任何瓜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