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听欢:“……现在去哪找这些东西?”
“地下室就有啊,过年的时候我爸不让我放,我全藏我哥地下室了。”
“这、这真的可以吗?”
沈珩恨恨道:“谁让他们在我哥最需要的时候落井下石,我放窜天猴都是轻的,我应该放核弹!”
看沈珩的态度,沈遇青他们三个以前应该是很好的朋友。
宋听欢除了见过沈遇青和徐嘉畅的合照。
上次徐嘉畅和戚雪来的时候,还听见他们一口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铁三角。
关系那么要好的朋友,如今友情变得面目全非。
沈遇青应该很难过吧。
宋听欢偷偷观察沈遇青的表情。
他面无表情。
他还是正常吃菜吃饭,仿佛听不见沈珩的话。
但是饭后,宋听欢敏锐发现,平时一直上锁的地下室大门,被沈遇青打开了。
翌日一早出发时。
宋听欢在沈珩包里看到了露出来的窜天猴包装纸。
沈珩大大咧咧地没发现。
但是宋听欢和沈遇青都看见了。
沈遇青什么也没说。
于是宋听欢把包装纸又往里塞了塞,这样外面再也看不出来任何痕迹。
她还把自己的香水也喷了几下在上面。
遮住有些浓重的火药味。
三个人各怀鬼胎,一路上话都很少。
订婚宴在郊区的庄园举行。
徐家和戚家的企业在京市虽然不能和沈家相比,但两家加在一起,有合作往来的友商还是不少。
他们三个来得晚了点,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豪车。
沈遇青标志性的六个八车牌甫一出现,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半年前,沈家和戚家联姻的消息,可谓是轰动了整个京市。
谁也没想到后来的结果那么令人唏嘘。
沈遇青残疾,戚雪改嫁,嫁的还是好兄弟徐嘉畅。
“沈遇青怎么会来?参加前未婚妻的订婚仪式,他不尴尬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沈遇青爱戚雪爱得要死要活,自己残疾了不想耽误戚雪,就把她让给了自己的好兄弟徐嘉畅。”
“是吗?沈遇青这么深情?”
“谁说不是呢,他残疾后从来没离开过家,却还愿意亲自参加戚雪的订婚宴,这难道还不能说明是真爱吗?”
“可惜啊,就是残废了……”
周遭的议论声从下车开始就围了过来。
落进沈珩耳朵里,他气得想要杀人。
“谁喜欢那种坏女人了?”沈珩道,“明明就是强加的联姻,这事儿定下来的时候我哥还在国外出差,连戚雪在哪都不知道。”
宋听欢听了个大概,总结道:“看来在外人眼里,沈总和他们两个还是铁三角。”
“屁三角!”
沈珩不屑地啐了一口。
三人来到庄园门口,面前是几级台阶。
并没有铺设无障碍设施。
沈遇青要是想进去,就得沈珩背起他,还需要宋听欢把轮椅搬上去。
众目睽睽之下,麻烦,而且很不雅观。
显然,要是诚心邀请沈遇青,不会考虑不到这一点。
哪怕临时搭一块厚点的木板也足够沈遇青的轮椅通行了。
三个人谁都没有动。
宾客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就干站着,不进去吗?”
“谁知道呢,他们挡在那不进,咱们也不敢进啊。”
“看来沈遇青是真的彻底残疾了,现在连台阶都上不去。”
与此同时,庄园内的化妆间里。
从佣人口中听完门口发生的事,徐嘉畅和戚雪相视一笑。
“行了,你先去盯着,我等会儿就过去。”徐嘉畅说。
佣人离开化妆间,顺手带上了门。
戚雪双臂环上徐嘉畅的脖颈:“这下你放心了?”
徐嘉畅揽着她的腰肢,往怀里一带。
“安排车祸的人失手了,让沈遇青侥幸活了下来,他那样谨慎狡诈的人,坐轮椅说不定只是个迷惑我们的烟雾弹,不过他既然敢来赴宴,还在那么多人面前被几个台阶拦在门外,我现在可以信他七分。”
戚雪红唇勾起:“早就跟你说过了,他是真残,你偏不信我。”
徐嘉畅吻在她颈侧,哑声道:“是我错了,那我现在补偿你?”
戚雪趴在他怀里轻喘:“沈遇青怎么办,他还等着呢。”
徐嘉畅丢掉眼镜,托着戚雪的臀部把她抱在桌上,呼吸粗重。
“就让他等着吧,宝贝儿,我先好好亲亲你……”
第25章 我腰间盘突出
两人在化妆间缠绵了几分钟后就出来了。
戚雪还细心地为徐嘉畅整理好西装领口。
徐嘉畅牵着她的手:“走吧,先去招呼宾客们。”
“好。”
结果来到正厅,两人齐齐傻眼,谁也笑不出来。
偌大的正厅,除了请来的乐团以外,就只有佣人在满场穿行,竟然一个宾客都没有。
徐嘉畅赶紧拉住佣人问:“人呢?”
佣人一脸为难地指了指大门的方向。
徐嘉畅心里隐隐感觉不妙。
等他和戚雪匆匆赶到大门口,看清眼前的一幕时,差点儿仰倒过去。
那么多宾客,全都在门口干巴巴地站着。
看得出来有些人都站不动了,彼此互相扶持,双腿要么打弯要么颤抖。
都这样了,既不敢上车更不敢进门。
还要艰难地保持微笑。
因为沈遇青还没进。
他,堂而皇之地坐着。
他的保姆,堂而皇之地坐他腿上。
他的弟弟,堂而皇之地坐他另一条腿上。
沈珩甚至还问:“哥,你的腿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我俩把你压坏了咋整?”
宋听欢说:“徐嘉畅不是沈总的好朋友吗,肯定不会让我们久等,坐一会儿没事的。”
她还眉眼弯弯地对其他宾客说:“徐先生肯定是被其他事情绊住了,等会儿肯定就来了。”
其他人哪敢有怨言,只能笑着点头附和。
且不说沈遇青是新人的好朋友,不能不给面子。
就算沈遇青现在只能坐轮椅,沈家也不是他们能得罪的存在。
听到这,徐嘉畅血压都高了。
戚雪焦急道:“现在怎么办啊?”
徐嘉畅稳住她:“走,我们出去迎。”
“凭什么啊,他一个残废,我不想去迎他。”
徐嘉畅咬着牙:“你以为我就想吗!但不去还能怎么办,都这个时候了,一个宾客都没来,仪式还办不办了!”
戚雪不情不愿:“那,那好吧。”
“把你这副模样给我收起来,笑!”
两人笑得比哭还难看,“欢欢喜喜”地出门迎接。
宋听欢眼见徐嘉畅和戚雪一起出来,手掌翻过来挡住嘴巴,低声笑着说:“我说什么来着?出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