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玉这才抬眼看他,“杀青走。”
“啊,你杀青就走了?”裴觐非常惊讶。
娴玉免不了失笑:“我们不都是杀青就散伙吗?要想再在同一个剧组,只能二搭。”
“哦,也是的啊。”裴觐虽然这样说,但也是表现出一脸的怅然若失。
娴玉见状,想开口安慰他一下,可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才算好。
而且他是梁佑嘉那边的,她还是不多说,省得说多错多。
“娴玉,你走了,我会想你的。”不知怎的,裴觐突然悲从中来,可怜巴巴跟红眼兔子似的。
“你怎么哭了?”本来想安慰,他越哭娴玉越想笑。
“我走了,又不是退圈,还在圈子里待着,又是一个公司。”
“再说咱们合作过,早就是朋友了,见面总是寻常。”
“何必如此伤心?”
娴玉这番话,把裴觐的泪给劝回去了。
“真的吗?”他眼泪汪汪。
娴玉肯定道:“那是当然。”
裴觐的心思这才完完全全落到演戏上。
娴玉也松口气,真怕裴觐是个孩子脾气,把戏演砸了。
不过,到底拍多久,后期不能接戏的事,该怎么跟乔经纪和纪凌风说,娴玉还没想好。
这几日,保胎药也是每天都吃。
娴玉每天都往奶奶那打电话,知道武娴没再过去,大概率是回去了。
贺秋泽去看过奶奶一次,这事没跟娴玉提,是奶奶转告给她的。
奶奶欲言又止,明显想打探她的感情生活,但又怕她左右为难,跟着犯愁。
“小泽是个好孩子,阿佑家世好,能力强,能帮你的也多……”
然后,就是一阵沉重的叹息。
娴玉一阵鼻酸,知道这是奶奶担心自己。
她没法给出决定和选择,因为她认为自己都是拖后腿的那个。
老人不想让后辈受苦受累,娴玉同样不想让老人徒增担心。
“奶奶,我知道的,我会跟他们说明白的。”
她怀孕的事,奶奶还不知道。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奶奶为这事着急。
贺秋泽那里,她总该去说的,他不直接联系自己还好,这样还能留点缓冲的时间。
梁佑嘉一直没联系她,直到第四天,戏份还剩三集的时候。
他打电话给她,那时候才下戏没多久。
天气逐渐转暖,只是早晚温差大,中午有时候穿短袖,晚上还要加件薄外套。
娴玉自己一个人回住处。
道路两侧种了很多樱花树,粉扑扑的花瓣掉得差不多,地面形成一片旖旎的花海,随风漫卷,如梦似幻。
路灯照耀下,她像是行走在花海间的仙女。
身姿轻盈,乌丝如瀑。
然后猝不及防,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闯入她的视线。
是梁佑嘉,他来的真突然。
娴玉先看见的他,又听见手机响了。
似乎也没必要接。
她还没掐断,梁佑嘉就看见她,然后朝她招了招手。
傻子,她又不是看不见。
娴玉抿抿唇,脚步没迈开,梁佑嘉朝她这里走来。
“有点事要跟你说。”
他倒是没说废话,神色平和、语气适中。
娴玉:“是我想知道的事吗?”
“有关。”他正色点头,然后说起唐招天的事,“已经出院了,也不再闹,过几天就办婚事。”
“这么快?”快到娴玉觉得讽刺,好像是这一家子吸血鬼故意演的一场戏。
“婚礼如果邀请你,尽量还是不要过去。不是为了安排你,他们……”
很少见他这么手足无措的解释,甚至有点唠叨。
可是,娴玉知道他是好意,所以干脆利落地打断,“我知道的,况且我也没空。”
梁佑嘉一愣,然后点头,“昂。”
娴玉又问他:“这件事处理好,是不是靠答应杜氏与他们合作换来的?”
梁佑嘉拧了拧眉,不想回答。
娴玉说:“这种事,会损害梁氏的股票和名誉吗?”
话落,一阵北风吹来。
娴玉觉得有点冷,紧了紧外面穿的外套。
梁佑嘉注意到,往风来的方向一站,高大的身体瞬间将娴玉挡得严严实实。
风把他的头发吹起。
露出精致的美人尖。
没了风,身体感知的温度自然相对高一些。再加上他今天这么温柔,娴玉的心难免会疯狂跳动。
“不用担心,这是后话。”他没有让她不要管,也没插科打诨。
娴玉稍稍安心。
杜阮阮做生意,应该没有梁佑嘉处事狠绝毒辣吧?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等再抬头,发现他正专注凝视着自己,漆黑的瞳仁如深不见底的漩涡,想把她往里吸。
“我回去了。”
她心弦一颤,小腿一迈,三两步就跑远了,徒留梁佑嘉痴痴看着她纤长的背影。
梁佑嘉看了许久,娴玉的住处没有窗户对着他所在的方向,所以想看也是看不到的。
他来到车子停放的地方,裴珺穿着长款的棕色风衣,扎着丸子头,守在车头前面。
她没有车钥匙,也不是梁佑嘉邀请来的,所以无法坐进去。
梁佑嘉看着她,眉心攒成一座小山丘,很明显的不满的情绪。
“你怎么在这?”
第119章 项目结束
“上次你突然从办公室离开,也是去找娴玉了吗?”
梁佑嘉脸色一沉,唇角溢出一道讥诮的笑。
“是,所以呢?”
裴珺脸色惨白,“佑嘉,就算是我告状,你也不能这么对我。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
“那是奶奶和爸妈答应你的,为了让你安心,却不是我的意思。”
裴珺捏着拳头,泪水从两边眼角滑落,瞧着可怜又可悲。
梁佑嘉叹气:“如果你放手,你会发现这个世界上会有更靓丽的风景。”
裴珺哭得更凄惨,更决绝,“我不要!我就要你!”
她不是娴玉,眼泪无法带来他的怜惜。
甚至没有获得坐上他车的机会。
裴珺看着蓝色柯尼塞格疾驰而去的背影,泪痕被冷风吹得发干又发硬。
薄薄一层白色覆盖在眼角,挺难受的。
她自己开车来的,却不甘心就这么开车离开。
凭什么那个前女友始终享受着梁佑嘉的重视,而她却像个透明人。
娴玉才刚冲完澡,从浴室里出来,门就被敲响。
在看见来人之前,娴玉想的是,无论看见谁都不开,因为这么晚了,没有这么晚还来打扰她的道理。
不过,透过猫眼看见的那个人,也确实出乎她的意料。
裴珺?
猫眼里对视上,再躲也就没有意义。
对裴珺,娴玉始终心存愧疚。所以心一软,把门打开,“你怎么在这?”
泪花了一部分的妆,但裴珺露出来的并非全脸,所以她一开始没发现她花了脸。
直到裴珺坐进沙发里,撩了撩头发,娴玉才发现,她似乎是哭过了?
联想到梁佑嘉刚才还在楼下,难道……两个人碰了面、吵架,然后梁佑嘉自己一个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