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都在怀疑,是不是有人存心搞自己?
她的表情透露了心有不满,乔经纪凝视着她,然后软了声音。
“你不要以为自己火不了就这样不顾惜自己的名声,我还等着你一飞冲天呢。”
娴玉突然备受鼓舞,乔经纪一开始就对她有很高的期望,说她一定会红遍大江南北。
她静下心来,觉得乔经纪言之有理。
“我知道了。”
没有什么比一个听劝的艺人更让经纪人省心了。
绯闻照常处理得悄无声息。
在消失之前,梁佑嘉也捕捉到了。
下班之后,他没有立刻离开公司。
下午接到家里老宅传来的要他回家的消息,梁佑嘉选择了置之不理。
纪凌风接到他的电话,顿了片刻,才仰头接通。
他接通便一阵轻笑。
“哪阵风把你刮到我这里来了?”
“少废话,约你出来你出不出来?”好友的声音里带着浓烈气性。
纪凌风摩挲了下头发,实在想不通到底哪里惹到梁佑嘉。
但身为好朋友,还是会应他。
“去,这就出发,地址发来。”
酒过三巡,纪凌风没喝多久,全看着梁佑嘉一杯杯接连啜饮。
“怎么了,好久不联系,一联系就是愁肠满腹?”
纪凌风摇头失笑,见他不回,又接着试探,“怎么了,相亲不顺利?还是感情生活不顺利?”
他最近没听说娴玉跟梁佑嘉在一块的事,或许也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太忙,没顾得上关注他们。
梁佑嘉湛黑的眼底露出一抹冷光,“我们这次是彻底分了。”
这个“我们”,肯定指的是他和娴玉,再没有其他人了。
但是他们是什么时候又纠缠在一起的?
这点是纪凌风十分好奇的一个点。
再加上,可能内心还在惦念娴玉吧。
“我不信,多说点?”他似笑非笑,半真半假,却成功把梁佑嘉的话匣子打开了。
“她有喜欢的初恋,这次勉强跟我凑活在一起,转头离开的时候,义无反顾,谁也拦不住的。”
纪凌风饶有兴致地反问:“初恋?”
梁佑嘉稀奇地挑了下眉,可以看得出没醉:“你没看见绯闻吗?”
这话就有点像是讽刺了。
毕竟纪凌风是娴玉的老板,几乎是最早看见这点绯闻的人。
他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我还以为是她的好朋友,没往别处想。”
即使贺秋泽也是人中龙凤的长相,但是纪凌风也没往“男朋友”的方向想。
也许是贺秋泽长相太和善了?
“他是我的合作伙伴,公司开得挺大的,听说已经在准备上市了。”
纪凌风一边愕然,一边又道:“那当初为什么分手呢?既然分手了,那就证明有过无法调和的矛盾吧?”
梁佑嘉声音轻柔,压得很低:“那时候大概年纪小,经济状况也不允许吧?”
纪凌风有些生气,也有点嫉妒贺秋泽。
拥有少年人最真挚的爱情,长大后名利双收,喜欢的人又千娇百媚,还没有结婚。
不过想到身旁这个男人才是最倒霉的,心情难免好了些。
“那你怎么知道,贺秋泽没有女朋友?这么有钱,应该会有大把的小姑娘往他身上扑吧?”
梁佑嘉闭了闭眼,酒意上涌,把脑子也冲昏了。
“我不知道,查了没查到。”
纪凌风又露出惊愕的神情,对梁佑嘉这样有权势的人来说,“没查到”意味着什么?
说明贺秋泽的手段比梁佑嘉还要高明。
他不禁好奇起来,也想试探下娴玉对梁佑嘉如今的态度。
毕竟身边这个人喝醉了,那不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吗?
他拿起手机,给娴玉打了个电话。
已经晚上,娴玉早就下班回家了,不过还没有睡。乔经纪又给她递了个本子,下半年要去拍新戏,她正在熟悉剧本。
手机亮起的时候,她正半躺在沙发上,修长的腿下一双洁白的足耷拉在沙发下面,瞥了一眼,立马坐起身,探长手臂接通,“纪总,怎么了?”
她声音里含着笑,跟纪凌风聊天,既有对上司的尊重,也有对朋友的温和。
纪凌风说了两句“梁佑嘉”喝醉的事,想让她去接,娴玉唇角的笑容慢慢僵硬,顿了顿,主动提起。
“我们早就分手了,前段时间,他妈妈给他找了一位相亲对象,与他很般配,家里是很认同的。”
纪凌风开了免提,听到这些话,眉梢上挑着,嘴角上扬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又突然朝旁边瞥了一眼,梁佑嘉此刻不闭着眼了,黑亮的眼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笼着轻愁。
是特别在意的样子。
但他没开口,也没动作。
纪凌风琢磨着他的心意,主要他现在也挺想试探下娴玉的态度,便再接再厉道:“那都是假的,逢场作戏,不然他也不可能喝成这样,你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他从不酗酒的,不是吗?”
娴玉这边沉默很久,这话倒是真的。
梁佑嘉脾气温柔,事业有成,感情生活又和谐,不是那种酗酒抽烟的男人。
“过来看看他吧,我没喝醉,你可以送我们一起回去。”
多一个人,总不至于在外面胡乱说话吧?
而且是上司,也不会乱传绯闻。
况且,娴玉刚才也撒了谎,那天梁佑嘉明明当着她的面跟裴珺说清楚了。
她却故意说裴珺和梁佑嘉合适的话,真是凉了他的心。
第90章 送醉汉回家
纪凌风轻笑:“不然他要跟着闹了,我们都有工作,可不想伺候一个喝醉酒的壮汉。”
话里话外,有些半胁迫的意思。
娴玉还挺好奇,梁佑嘉喝醉了是真还是假?不会是纪凌风夸大吧?
因为这段感情结束得太仓促,她心里还有一丝愧疚。
去看看也可以,反正纪凌风看着,梁佑嘉也不可能跟着自己回家。
“好,你们等一下。”
娴玉开着之前梁佑嘉送的车,现在是属于她自己的,没有还回去。
两个男人喝酒了,肯定不能开车,要不找代驾,要不就是她开车去接。
娴玉不想找代驾,先送谁好呢?若是车子停在她那,改天还要还回去,多么麻烦!不想和梁佑嘉再有什么瓜葛了,想过两天正常日子。
娴玉停车在“笙色”外面等着,打电话给纪凌风,过了一会儿,两个身形同样高大的男人一起出现在大厅门口。
其中一位明显很清醒,另一位则需要他搭在肩上伸手搀扶。
前排的前照灯将两人的身影照得清晰,娴玉开了车门,下车朝两人的方向走去。
“纪总,你没喝多吧?”
纪凌风浅笑,声音在夜风里分外清醒,“只有他自己醉了。”
梁佑嘉应声,眼皮上下一挑,润泽的光锁定娴玉的脸。
娴玉只是看了一眼,就匆匆移开视线。
很明显,在这里,她不想提起梁佑嘉是否喝醉的话。
娴玉只负责开后车门,纪凌风负责扶着梁佑嘉坐进车后座,把他推进一个身位后,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没有力气支撑的人,东倒西歪是必然,纪凌风负责给好兄弟提供一个宽厚结实的肩膀。
娴玉从车前排的内部后视镜里,看见这一幕,莫名觉得好笑。
从这个角度看,纪凌风比任何女人都更适合梁佑嘉。
她掩唇笑了笑。
要是纪凌风知道她是这么想的,一定会忍不住变脸。
“纪总,我们先送阿……梁先生回去吧?”
“阿佑”说到半截,立马又改成“梁先生”,娴玉暗恼自己脑子转得不够快。
而纪凌风像是什么都没听出来一样,不紧不慢地瞥了倚在他肩头的男人一眼。
刚才他明显是睁眼了。
真稀奇,一个喝醉的人好像耳朵眼睛都在线一样。
“好啊,正好顺路,梁总家离着这里又近……啊啊啊啊是有虫子吗?”
纪凌风原本是用很轻松愉快的语气说的,说着说着突然脸色大变,都能用脸色黑沉来概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