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刚才,梁佑嘉也只是试探而已,她的演技并不高明,也许他发现了什么,但不挑明的前提下,没有任何资格质疑。
还有他刚刚收回的手。
是怕在公众场合,被抓拍到吧?
娴玉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梁佑嘉没留多久,临走前,凤眸凉浸浸的地看娴玉一眼。
“晚上回家。”
近一个月来的火,泻在她身上,娴玉有些受不住。
事后,他抱着她温存,捏着她腰间软肉,挺折磨人的。
她没睁眼,一半是累的,一半是不知道开口说什么。
半梦半醒的时候,他半夜接了个电话,好像是郁轻舟的。
她迷迷糊糊醒来,梁佑嘉正好慌乱推开阳台门。
“家里出了点事,你放心休息,我先走了。”
次日一早,才知道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即使他和梁佑嘉再怎么避嫌,两个人在后台外见面的桃色新闻还是上了个不大不小的热搜。
第二件,就是梁家老太太出车祸的事。
老太太信佛,每个月雷打不动去林鸣寺烧香捐香油钱,杜阮阮一个孕妇也跟着去了。
一位是年近八十岁的老太,另一位是孕妇。
都是易受到危险的脆弱人群。
出车祸的时候,还是梁老太太怕重孙子出事,拦了一道,这不,腿“咔吧”一声,骨折了,送医院去的。
檀央说这些的时候,免不了讽刺杜阮阮两句。
“如果真在乎她肚子里那个孩子,就该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没事瞎出去装什么孝顺,还连累老人。”
娴玉没有开口,心里想的却是,这事其实是梁家的事,她没什么立场指摘。
至于老护小,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
而此时此刻的病房里,杜阮阮靠在梁佑嘉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好生凄惨。
“要不是我要跟着去,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老太太才醒没多久,老了老了喜静,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表情已经很不好看。
梁佑嘉连声安慰道:“这事怪不到你身上,要是怪,也是怪那个肇事司机。”
但奶奶的神色他也注意到了,“奶奶刚醒,需要好好休息下,咱们先出去。”
“肇事司机是谁啊?我怎么觉得这么蹊跷。”
病房外,杜阮阮捏着梁佑嘉的扣子,认真打探。
梁佑嘉拧着眉,明显察觉到她话里的引导,扣住她的手,“肇事司机已经自首,等会陪我去警局一趟。”
下午两点半,工作人员才刚上班没多久,就接了两个案子。
一个新来的寻衅滋事案,另一个是昨天没处理完的车祸案。
两班人差不多是同一时间到的,一碰面就冒出不小的火花。
娴玉和纪凌风肩并肩上台阶,一抬眸就看见这对未婚夫妻,此刻正抱在一起,杜阮阮眼眶通红,大概是车祸带来的后遗症。
梁佑嘉冷眸一扫,讳莫如深地落在纪凌风身上,“你怎么在这?”
“你长这么大眼,没看见娴玉脸上的伤吗?”纪凌风似笑非笑的,细看眼底的笑却是没有温度的。
一阵风过,把娴玉披散的头发吹开,额角的刮痕渗着血,暴露在梁佑嘉面前。
他不可避免地蹙起眉。
不过他没开口。
娴玉也知道,这时机不合适。
杜阮阮拉了梁佑嘉的手臂一下,很隐蔽的动作,却明确提醒了娴玉。
她不想解释,跟纪凌风说:“咱们先进去吧。”
录口供很快,两边人隔着一个工位,杜阮阮讲述车祸经过,那些字眼字字清晰,除了警察,就是梁佑嘉距离她最近,但男人偏生一句话都没说过。
不知道是怕干扰警察的判断,还是魂飘到了别处。
娴玉的声音轻轻的,跟羽毛一般划过纪凌风的心,当警察询问他身份的时候,他恰到好处地回答道:“我是目击证人,外加见义勇为了一下。”
娴玉想笑,微微抿唇压了下嘴角,“这位是我朋友,就不用给他发奖金了。”
“啊,好。”警察尴尬一笑。
“等找到凶手,我们会通知你们的。”
梁佑嘉听明白了,娴玉外出逛商场被个小混混调戏骚扰,是纪凌风凑巧碰上搭救一把。
问题是,这个凑巧就很有说法。
杜阮阮这边结束得早,梁佑嘉跟她往外走,娴玉录口供接近尾声,起身时,两人已经走到局子外。
梁佑嘉给杜阮阮打开车门,用手扶在车顶,避免杜阮阮磕碰到。
他连眼神都没分给娴玉一个。
“我送你。”
来时,也是纪凌风开车送她来的,娴玉没有拒绝。
路上,纪凌风宽慰她,“杜阮阮怀孕,又是梁家内定的儿媳妇,阿佑的确没机会安慰你。”
他是看娴玉心情不好才开口的,谁知道她却是置身事外的态度。
“在普吉岛的时候,你不是劝我早点放弃梁佑嘉吗?”
纪凌风那时候是清楚梁佑嘉对订婚前与娴玉这段感情的态度,心疼娴玉的遭遇,所以替她撑了把腰,至于现在,也是明白,梁佑嘉言而无信,又反悔改了主意。
“是,时过境迁,但目的一样。”
“都是为了我好。”娴玉get到了,这几次帮助,让娴玉对纪凌风心生好感。
但恋爱的感觉,还迟迟没有。
纪凌风:“我家里给我安排相亲了。”
他突然开口,余光落在娴玉身上,像在试探她对这件事的态度。
娴玉怔愣一瞬,随后便秒接受地点点头,没有直接问,但也不敷衍。
“这么多年,你单身快乐吗?”
纪凌风轻笑一声,说单身与否不影响快乐,重点是找到同频共振的灵魂伴侣。
娴玉愣了愣,明明这话不是在点自己,可她就像是被闷头锤了下。
第44章 分手
可以肯定的是,她和梁佑嘉不是灵魂伴侣。
没有同频共振,也远没有心心相印。
“你也不必因此懊恼,我只是随口一说。”
娴玉却把这话放在了心上,她夸赞纪凌风清醒,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纪凌风摇头,表示理论和实践是两回事。
他送娴玉去薇漾,没送她上去,檀央在楼上看见这一幕,揶揄她桃花可以开一下了。
娴玉无奈把中午遇到的事说了一通,梁佑嘉和杜阮阮去警局被他们碰上的事直接跳过了。
“纪家也是大家族,你真不考虑一下?”
娴玉苦笑:“我现在这种情况,纪凌风也不是傻子,无事沾一身腥干什么?再说钓鱼这种事,我也做不来。”
这点檀央倒是清楚。
晚上,楼下停了辆黑色玛莎,娴玉本打算跟檀央一起走,没料到司机下车,小跑过来邀请她上车。
娴玉看见车牌号,秒懂这是梁佑嘉来接她,不,是兴师问罪来了。
她跟檀央打了个招呼,好闺蜜没纠缠,车子很快开走。
“纪凌风主动找的你吗?”
后车座宽敞舒适,前排和后排中间的挡板升起,车内点燃熏香,气味宜人。
哪里都舒适,只梁佑嘉的语气,让娴玉觉得很不舒服。
而且下午录口供的时候,他一个眼神也没往自己这边瞟,这会儿听着倒不是一无所知的样子。
“我是逛街的时候,偶然遇到他的。”娴玉对他不分青红皂白的质疑挺反感。
“你是无心,他不一定是无意。”他冷呵一声。
娴玉皱眉,心道那他该把这话去跟纪凌风说,可想到纪凌风接二连三帮助自己,她又不忍心让他遭受无妄之灾,毕竟从始至终,人家都没做错什么。
她想了又想,也琢磨出梁佑嘉是什么意思。
“你是想说,我应该在家里,而不是在外面到处乱跑,是这个意思吗?”
梁佑嘉的确是这么想的,但之前答应的事无法推翻。
“我请个保镖保护你。”
娴玉舒了口气,没拒绝。一开始,她真以为梁佑嘉要她放弃工作,差点点,她以为真的连浮木都要失去了。
车子抵达半山别墅后,梁佑嘉并未下车。
很显然,他今晚没有留下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