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也是个无能为力的普通人,所以可以肆意打压欺负我。这话你敢找梁佑嘉挑明吗?”
杜阮阮面露错愕。
和之前不一样了。
不过一个多月,她似乎成长了不少。
娴玉:“如果你能劝梁佑嘉放过我,我还要感激你。不然,谁愿意担这小三的骂名?又不光彩,你说是不是?”
她转身离开,脊梁笔直,只是转身的那瞬间,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
她没有自己表现出的那么理直气壮。
檀央从洗手间出来,跟她聊天的时候,发现她心不在焉。
“有人找你了?”
亮眼的一对未婚夫妻就站在不远处,如同夜明珠一般璀璨,任谁都忽视不了。
娴玉说了杜阮阮威胁自己的事,檀央一边皱眉,一边说出自己了解的信息。
“杜家的公司如日中天,杜阮阮身为嫡出的大小姐,肯定能给梁氏带来巨大助力。”
“人家腰杆子直,当然看不上那些菟丝花的附庸。”
娴玉知道,以梁家的权势地位,与其联姻的家族肯定不会差。
“你也小心防范一点,杜家阴私不少,小心用不入流的手段缠上你。”
檀央这么一说,娴玉额上立马冒出不少冷汗,她没告诉闺蜜“羊脂球”的事。
檀央的猜测,当然不是空穴来风。
此时此刻,杜阮阮正缠着梁佑嘉的手臂,在他耳边发问:“阿佑,娴玉是不是单身啊?”
梁佑嘉眉梢一挑,瞳仁漆黑如夜,“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她跟你说的?”
想到最近,娴玉确实接二连三地跟自己作对。这个猜测也不是没可能。
“她说,在京市待着也挺没意思的。”
男人黑漆漆的眸子骤然一缩,垂在身侧的手捏紧。
怎么是待在京市没意思,是待在他身边没意思吧?
“她真这么说?”虽然是这么问,但十分里面梁佑嘉已经信了八分。
“我骗你是小狗。”杜阮阮用似真似假的玩笑语气说,这下梁佑嘉是彻底信了。
“之前凌风明显对娴玉有意,你为什么不撮合两个人在一起?”
又像是谁锤了他胸口一拳。
梁佑嘉胸口发闷,“他不是在国外?”
杜阮阮:“纪伯伯上个月生病住院,喊几个儿子回国呢。凌风还单身着,到时候家里肯定会给他安排对象,倒不如让他挑个自己喜欢的,你觉得呢?”
“那也得问问娴玉的想法。”他说,“我只是她的朋友,却没有办法替她做决定。”
杜阮阮:“也是,那你改天问问娴玉。”
梁佑嘉支支吾吾地“嗯”声,心里却一阵没来由的烦躁。
这次过后,梁佑嘉一连消失了五六天。
半山别墅更加凄清孤冷。
第41章 毫无留恋
娴玉接到小姑的电话时,正准备跟着檀央赴行业里一位舞蹈教授的寿宴。
才刚化完妆没多久。
挂断电话,手腕一松,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魂不守舍,过了好久,才想起要跟檀央说一声,自己今天过去不了,未来几天也要请假。
梁佑嘉回来的时候,娴玉才走没多久。
竺月看着梁佑嘉眉头紧锁、跟煞神一般的神色,心里也胆怯。
“娴玉去上班了?”
今天是休息日,上得哪门子的班?不过竺月没敢说。
“玉玉家里有点事,刚才回去了。”
家里有事?
梁佑嘉错愕,“走了多久?”
“也就一个小时不到。”
娴玉走得急,没接上梁佑嘉的电话,一直到医院,娴玉才开机。
小姑风风火火跑过来抱怨,说老太太还没好利索,她就离开了,养她这么多年显然也没什么用。
她在走廊里说这些话,又丝毫不压低声音,周围不缺人,纷纷看过来指指点点。
大姑一声呵斥,“有完没完,不是在你家出的事是不是?”
小姑跟只鸵鸟一样缩了缩肩膀,霎时偃旗息鼓。
娴玉这才了解事情始末,自从她走后,老太太身体不好,大姑建议,让老太太轮流去各自家里住,一人一周。
奶奶心脏病突发,就是在小姑家发生的。
“要是娴玉在,哪还用的上我们照顾?”小姑继续低声嘟囔个不停。
大姑翻了个白眼,“不用你照顾,合着你不是妈养大的是不是?”
小姑再次说不出话来。
娴玉不管她们在说什么,只知道心脏跟被刀剐了,片成一片一片的,七零八落,连情绪都不知道去哪里翻找。
她只觉得后悔,当初离开就该带着奶奶一起,再不济要多请两个护工轮班。
她不怪大姑小姑,俩人都有各自的家庭和事业要兼顾,她只怪自己。
“大姑小姑,我想带奶奶回京市,你们什么意见?”
小姑眼睛一亮,“真的吗?我举双手赞同!无论是医疗条件还是什么,京市肯定比蒲宁强啊。”
大姑愁眉不展。
“大姑知道玉玉你想接你奶去过好日子,但你奶奶未必愿意,而且我们都还在呢。”
娴玉捏着拳头,知道大姑的意思,是说她们还在,她这个小辈怎么能越过辈分去呢?
可是小姑明显的不愿意啊。
手术的时候就不愿意拿钱,还能指望她照顾的时候用心吗?
她也知道,大姑有责任心,三个儿女里面,就数大姑孝顺。
思索良久,娴玉想到梁佑嘉,自己和他如履薄冰的关系,带奶奶在自己身边,也是多一个把柄。
所以她退而求其次,“不如我请两个长期护工,薪水我来发,这样大姑小姑偶尔过来看看奶奶就行,也不用长期陪护了。”
大姑皱眉正要回答,小姑抢先应下,“行!我看这个行!”
“就你又懒又抠。”唐芳没忍住白唐娟一眼。
唐娟哼笑,“我才不是最抠的,最抠的是唐若山好不好?玉玉这是代替他尽孝心,你也不用数落我,姐!”
“有玉玉这样的外甥女,是咱们的福气!”
唐芳这才答应。
等事情处理完,娴玉才打开手机,看见一连串的未接电话,都是梁佑嘉打来的。
她走到角落里,给他回电话,“怎么了?”
“你回家怎么不跟我说?”男人声线凌厉,压着戾气。
娴玉心脏漏跳一拍,忽然意识到,自己私心里,可能已经认定,她和梁佑嘉分开是迟早的事,自己的事就不要麻烦他了。
“不是大事,我能处理好。”
他都一周没回来,娴玉哪想到自己才刚离开家,梁佑嘉就回了半山别墅。
“那是已经处理完了?”
娴玉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点点迫切的味道。
他大概是回来找她做的,凑巧她不在,倒不是吊着他,“可能要过几天。”
“我想见你,可以早点回来吗?”
他声线低沉,刻意放缓时总有点旖旎的味道,让人听了便觉情热。
她脸颊登时泛红,脑海里闪过那些需要打马赛克才能放出来的画面,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嗯,我安排好就回。”
梁佑嘉敲击胡桃木桌面的手指一顿,眉心不耐一扬。
他听出来了,娴玉这话是说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即使分身乏术,最近郁女士施加在他身上的压力很大,梁佑嘉仍旧疯狂想念她,这种强烈的欲望,让他搭乘飞机去了清济。
落地是晚上十二点,给娴玉打电话打不通。
现在已经是秋天,穿着长款风衣,夜里也有明显凉意。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娴玉给他拨回来,声音压低了,“怎么了,阿佑?”
“我来蒲宁了,想见你。”
娴玉找了个护工临时值班,去医院附近的酒店找梁佑嘉。
他在总套,一个电话给前台,娴玉即使没有房卡,也能一路畅通无阻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