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秋泽:“抱歉。”
见她失落,贺秋泽也心情不畅,七年过去了,他只知道娴玉考去了京市,却不知道她到底遭遇了什么。
娴玉摇摇头,岔开话题,“你现在在哪高就,谈女朋友了吗?”
“目前开了家小公司,生意尚可。女朋友的事,暂时还没考虑到。”
阳光倾泻而下,将他英朗的脸衬得更加棱角分明。
陌生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娴玉至今未找到任何一个人,能够比贺秋泽更配得上这句形容的。
娴玉:“不急,总能找到适合自己的那个人的。”
贺秋泽抿抿唇角:“你呢?大学毕业后,就回来了?”
他目光格外灼热,似乎非常期待娴玉的答案。
娴玉摇头,眸子敛起,“我一直在京市。”
“男朋友是京市的?”试探着问出这句话时,贺秋泽垂在身侧的拳头攥得有些紧,说不出的紧张。
“嗯。”
和梁佑嘉的关系比较复杂。
在心理上,娴玉对他格外抗拒,也认为俩人的关系相当明了,就是分了的。
但在贺秋泽充满期待的眼神注视下,娴玉没办法说出已经分手的事实。
他这样光风霁月的人,配得上一段体面的感情。
而她这样堕过胎的,还是算了。
真的有男朋友了啊。
希望总会落空,那点念想,终于也被判了死刑。
说实话,贺秋泽真的很羡慕娴玉的男朋友,何其有幸,能够得到她全部的爱。
他和娴玉,是在错误的时间,遇上对的人。
生活所迫,于是只能被现实世界打垮。
“祝你们幸福。”所有酸涩的情绪,贺秋泽都自我消化掉,露出的神色,看不出任何悲伤。
“你也是。”
娴玉和贺秋泽聊完,和他打了个招呼,便坐回车上。
“玉玉,刚才那是秋泽吧?”
娴玉夸奶奶好眼力,“这么多年过去,您还能认出来。”
“是变化挺大的,以前帅气阳光的小伙,现在顶天立地,事业有成。”
娴玉不知道贺秋泽的成就这么大,“我听说他创业了?”
“开了一家大公司,还挺出名的,总部在沪市,咱们县城有分公司。”
“好厉害。”娴玉惊呼。
“你读大学的时候,他就在创业了。这孩子,有耐力,又踏实,成功不是偶然。”
娴玉点点头,赞成奶奶的夸奖。
老太太:“刚才他也从医院出来,难道他生病了?”
“不是,应该是亲人吧?”
娴玉心情不太好,也不想与贺秋泽聊太多感情上的事,怕露馅,也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现在奶奶提起,她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这件大事。
贺秋泽和她的情况还不同,他从小父母双亡,由姥姥和姥爷抚养长大。
“这个年纪,生点病在所难免。”奶奶感慨道。
娴玉想多留在家里陪陪奶奶,她却不愿意,“佑嘉不得挂念你?这次都快一周了吧?”
“奶奶,您别赶我走。”娴玉搂住奶奶撒娇。
老太太终于松口,“那等过两天,你就回京市去吧。跟我这个老太太有什么好聊的?”
“怎么没有好聊的?我小时候不懂事,还不是您一点一点不厌其烦地教我?反正不管怎么样,您现在这样,我是绝对不会放心离开的。”
“那奶奶得快点好起来。”
娴玉也希望如此,老人身体免疫力本来就差,健健康康的,最起码可以少遭点罪。
-
联系不上娴玉,梁佑嘉又想到竺月。
这次已经是竺月今天接的第二通梁佑嘉的电话了。
不等她开口,梁佑嘉便急道:“娴玉上次去医院,是去检查怀孕了吗?”
竺月没想到梁佑嘉会知道这回事,愣了下才回答,“没有。”
“你撒谎!她的孕检单,我看见了。”
闻言,竺月一时急得额头冒汗,玉玉好不容易悄悄把孩子处理掉了,本来梁先生不知道就好好的,现在可怎么解释才能圆谎?
“我问你,她是不是怀孕了?”
竺月没回答,心一横,冷笑道:“梁先生是以什么身份问出这句话的?是朋友吗?那天您在另一位小姐面前,没有承认玉玉的身份,现在又有什么颜面问出这个问题?”
梁佑嘉头一次被一个小保姆堵得哑口无言。
说罢,趁梁佑嘉还没回过神,竺月便挂断电话,捂住心脏大口大口喘气。
她胆子没那么大,真怕梁先生把她撕了。
听着“嘟嘟”的声音,梁佑嘉阵阵发愣。
那就是怀孕了?
他要当爸爸了吗?
僵坐在原地不知道多久,手机响起,他又接到了郁轻舟的电话。
“明天带阮阮来老宅吃饭,没忘记吧?”
梁佑嘉本来是计划好了明天过去,现在却变了想法,“我今晚回老宅一趟。”
“发生什么事了?”
知子莫若母,郁轻舟察觉到不对劲。
“我回家跟您说。”
郁轻舟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里,过了片刻,才拨给助理,“娴玉什么时候走的?”
“大约是三天前。”
“确定是离开了,对吧?”郁轻舟摸了摸眼皮,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自家儿子不会是想变卦吧?
“对,我确定娴玉小姐登机之后,才回来的。”
梁佑嘉回来的比郁轻舟想要的早,他脸色铁青,唇角绷紧,看上去跟那罗刹没什么两样。
“谁惹着你了?马上就要有妻有子了,谁能比你更幸福?”
梁佑嘉悄悄攥住拳头,压抑着满心的烦躁,“和阮阮的订婚,可不可以取消?”
“不可以!”
郁轻舟蹭地起身,大发雷霆。
“你是被那个狐狸精迷了心魄吧?”
“和阮阮的订婚,是之前早就说好的,你现在想出尔反尔?有没有想过你杜阿姨的感受?”
梁佑嘉拧眉:“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郁轻舟冷冷一笑,“别跟我说是你爱上那个舞女了?”
第30章 你从来没打算娶我,要什么知情权
“你以为人家爱的是你这个人?人家爱的一直是你的钱!”
郁轻舟把给娴玉支票的事告诉梁佑嘉,“她说了,拿钱走人。”
“仅仅一百万,她就抛弃了你。可见,这个女人多么的爱慕虚荣。”
顿了顿,梁佑嘉嗓音冷沉,“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哪里不可能?”
单他每个月花在娴玉身上的,就不止这些钱。
一百万,够干什么的?
她也不可能离开京市。
才过户的半山别墅,娴玉还没住上一天,怎么可能舍得离开?
她是个小财迷,每个月都要有奢侈品才开心。
除了京市,她还能跑去哪?
“梁佑嘉,这是她的选择。钱货两讫,她离开了,你要接受现实。别做掉梁家继承人身价的事。”
“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对不对?”
郁轻舟哼笑,“你不是早就清楚,你们不可能吗?”
“回去吧,不要再问这种愚蠢的问题,没意义。”
梁佑嘉不是没有抗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