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窗帘,今天居然起了大雾。
对着这萧瑟寂寥的窗景,裴珺深深叹了口气,因为昨天晚上没睡好,完全是头重脚轻的状态。
她拿起车钥匙,回了一趟裴家。
到家已经是早上八点了。
家里笼罩着一层滞闷的气氛。
裴珺觉得压抑。
她硬着头皮,发现清晨的饭桌上爸妈都在。
爸爸没有要离开去上班的迹象,裴珺已经换了鞋进来,满脸忐忑。
“爸,妈。”她脸上的笑容是挤出来的。
裴珺很难受,看看裴父,又看看裴母,父母俩没一个人愿意搭理她的。
桌上早餐所剩无几,裴珺也没什么食欲,所以没打算加入。
“我今天回来……”
裴母打断她声音,“是回来处理梁佑嘉的私生子的,对吧?”
裴父猛地从座位上起身,脸色铁青,“你们两个聊,我上楼打个电话。”
裴珺紧张地攥住手心,眼睁睁看着父亲上楼的身影,她一点都拦不住。
“妈,爸都知道这些事了?”
之所以之前没告诉父母这些事,也不单纯是为了维护梁佑嘉在父母面前的形象,还是怕父母知道后会生气,裴珺从小到大都是个孝顺女儿。
裴母差点气得背过气去,“如果不是我偶然发现,你到底打算瞒我们多久?”
“哦,我忘了,瞒到我们入土。”
“对不起,爸妈。”裴珺深深垂下头,“我真不是故意瞒着你们的。”
“这其实是梁佑嘉答应和我结婚的条件之一,是我心甘情愿遵守的,他并没有逼迫我答应。”
“哈?!”裴母气得一个劲地顺着自己胸口,“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懂尊重自己的女儿来的?”
“自甘下贱,自投罗网!”
“妈,对不起。”眼泪一滴滴往下掉,脚下那片地毯全部洇湿。
可她不可能在裴母嘴里等来一声“没关系”了。
“我知道是梁佑嘉叫你回来的吧?”裴母脸色冷沉,突然盯着裴珺开口。
裴珺没有回应,只说:“这件事是我的错,出轨也是我的错,妈,你再争闹又有什么意义呢?”
“总而言之,丢的是我的脸面,丢的是裴家的脸面。”
她一脸沉痛的模样,换来的是裴母的呵斥,“你给我闭嘴!”
“现在话还没传出去,有什么丢不丢的?他梁家为什么几次三番不敢在我们面前承认,那个私生子?还不是因为理亏?”
“既然理亏,你就给我理直气壮起来!”
“这件事必须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不然我是不会同意你们离婚的。”
“妈,你非得闹得鱼死网破吗?爸爸难道也会同意吗?”
“你爸必须要同意,他就只有你这一个女儿。你们也不能离婚,不管用什么手段,你们都必须要在一起,这就是不能离婚的理由!”
裴珺大为震惊,也许刚才父亲选择上楼回避,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也许在裴珺回家之前,父母才刚刚解决完这个问题,得出一个能够准确解决问题的答案。
裴珺突然觉得一阵疲惫,无力感涌上心头。
长期熬夜的压力在身,她一直都有低血糖,此刻一阵晕眩,她不幸往后倒去。
“珺珺!”
幸好,裴母眼疾手快,裴珺才免于跌倒在地。
第189章 结婚吧
娴玉最近对贺秋泽更为用心,每天换着花样给贺秋泽做好吃的。
这天,吃过晚饭,两个人商量订婚典礼的事。
娴玉窝在贺秋泽怀里,坐在他腿上,他还是那么瘦,不,是越来越瘦了,娴玉却没有嫌弃,而是越抱越紧。
她抱得越紧,贺秋泽就越是开心,摸着她的脑袋,“快勒得我喘不上气来了。”
“这证明你活得健健康康的呢。”
娴玉像摸小兔子一样抚摸他的头发,反正在互相取暖的时候,她才不会大发慈悲放过贺秋泽呢。
“我们要不,先不办订婚典礼了,办一办结婚典礼吧?”
“怎么这么急?”贺秋泽把脑袋枕在她脖颈处,低低地笑,“你是不是迫不及待想嫁给我了?”
“对。”娴玉一点也不畏缩,手揣进他脖子里,那里的温度是滚烫的,温暖着她,心里也随之热烘烘的,贺秋泽觉得很冷,但也没阻止她的进一步动作。
娴玉在他耳边情话不断,“不想中间出什么幺蛾子,你快点娶我吧?”
“要不我们先去领证也可以?”
娴玉越说唇靠他越近,从颈侧温温地蹭着,所过之处,引起一阵战栗酥麻,贺秋泽浑身上下如同过电般颤抖了几下,脸颊泛起绯红色,心猿意马地盯着她那张艳若桃李的脸庞。
“你盯着我看干吗?回答啊,说话啊。”
娴玉轻轻拍他肩膀,一转眼,唇角一热,紧接着腰间的软肉被掐了一把,唇舌侵入的时候,娴玉浑身抖了下。
以往的贺秋泽都是隐忍的,这一刻却是急切的,连眼睛都是红的。
娴玉顺从地迎合,她已经好久没和男人亲热过了,上次想和贺秋泽在一起,却被他推三阻四的避开了。
这次他却抱着她亲了又亲,情到深处抱着她,从客厅走去卧室。
“可以吗?”他喘着粗气询问。
娴玉拉下他脖子,将唇深深印上,以此回应他。
事后,娴玉紧紧抱着贺秋泽的腰,嗓音沙哑,“你还没回答我。”
“结,领。”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最后化作泪珠,简单幸福地溢出眼角。
“那明天你还去上班吗?”
工作日,贺秋泽当然必须要去上班,但现在他现在会按时上下班。
娴玉撒娇,想让他妥协,腾出一个上午或者下午去领证。
娴玉的暗示,贺秋泽自然明了,他的吻烙在她额头,“我们明天先去领证,然后去拍婚纱照,回来之后就去看请柬。”
娴玉看着他,掩唇微笑:“你怎么比我还着急?”
“你现在是我的人了,我必须要法律证据来证明,你是我的人才行。”
他这话霸道不已,娴玉却笑倒在他怀里。
隔天去领证、拍婚纱照、印发请柬,一整日都没停歇,虽然忙碌,但也很开心。
拍婚纱照的时候,联系的还是上次那家婚纱店。
只是上次是订婚礼服,这次是婚纱礼服。
娴玉挑了两套,这次没有贺秋泽和梁佑嘉捣乱,一切顺利得可怕。
可娴玉忘了,这家婚纱店就是梁佑嘉的朋友开的,她本身就是极其出挑的长相,露面一次就能让人难以忘怀,尤其是和老板的朋友有那样的关系。
面临升职加薪的机会,没有店员可以忍住这样的诱惑,几乎是立刻跟上司通风报信,上司又跟梁佑嘉通风报信。
那时的梁佑嘉正在开会议,过了许久才知道这个消息。
“我知道了。”他沉默许久,才挂断电话。
却没有打电话给娴玉或者贺秋泽,更没有去打扰自己的好兄弟纪凌风。
这次,是真的要结婚了吧?
他双手插兜,站在偌大透明玻璃窗前,上午有雾,下午是连绵的细雨,整座城市仿佛都被雨水淹没,滞闷潮湿,悲伤将他包裹在里面。
“好漂亮。”
拉开换衣间的布帘,露出穿着婚纱的娴玉,她身材高挑,眉目如画,才过二十五,比起十八岁的小姑娘也不差什么。
听到周围的一片惊叹声,娴玉从容地领受了。
“真想把你拘起来,不让别人看见你这么漂亮的一面。”
“哈哈,”娴玉轻锤他肩膀一拳,“那你真是太贪心了。”
“我没有,我娶到心爱的女人,不就跟打了胜仗一样?”
娴玉看着他,他的眸子晶亮,眼眶泛红,眼底深处全都是她,一心一意,全心全意。
“嗯,反正我就是你的,就算贪心点也没有什么。”她凑近他耳边,情话说得人耳朵通红,两个人都是。
婚纱照拍了两个小时。
她们也顺便挑好了结婚宴上要穿的婚纱。
这一夜,他们回了四合院,告诉两位奶奶这个好消息。
“太好了,就是没有订婚,委屈了玉玉。”贺奶奶叹息道。
“没有,婚礼办得隆重一点,那也是一样的。”娴玉并不介意。
“你这臭小子,一定要好好爱惜玉玉哦。”
唐奶奶一直呵呵笑着,反倒是贺奶奶一直在督促贺秋泽对娴玉好一点。
娴玉抱着贺奶奶的手臂撒娇:“秋泽脾气温和,一点都不喜欢拈花惹草,他特别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