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开始为自己打算。
目前在梁氏,她的工作职位并不低,因为工作能力出色,手里又有拿得出手的专利和技术,所以她的薪资很高,手里也有股权和期权,这些都是她的底气。
就算从公司离职,她也不怕自己会饿死。
重新来到公司,她的下属们喜出望外,纷纷上来嘘寒问暖。
“组长,你走这几天,我们手里的工作乱成了一锅,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害我们差点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上司,你看起来很憔悴啊,要不要回去再休息几天?”
“裴总,梁总也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呢,公司可不能没有你,你是我们的主心骨……谢天谢地,你终于回来了。”
没有家庭,没有爱情又能怎么样?
这一刻的裴珺,眼眶泛酸,心里感动,“谢谢大家关心,我只是回去处理了一点私事,现在回来了,会把之前落下的工作处理好的。”
有她这个顶头上司兼主心骨在,组里成员的效率都高了许多。
下午她还去见了梁佑嘉,男人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依旧冰冷淡漠,拒人于千里之外,裴珺却如释重负般释怀了。
“听说你请了几天假,现在休息好了吗?”
“休息好了。”裴珺说,“我和工作没仇,工作上我没出错的前提下,可以让我继续做吗?”
梁佑嘉似笑非笑地看她,“在你看来,我是个赏罚不明的人吗?”
“不是。”裴珺说,也松了口气,顿了顿又说:“我与你说实话,和你一起工作还是挺轻松的,我们也算是很好的,并肩战斗的伙伴了,不是吗?”
梁佑嘉的笑柔和了那张冷峻的脸,可事实上在生活中他一直是个挺温柔的人,只是对她这样的神情很少见。
“是,我从没想把你裁掉,就是怕你自己想不开。”
“我不会的,我和钱没仇。”在高校里做研究员挺不错的,工作稳定,工资稳定,双休,说出去还体面。
在梁氏,工资待遇、奖金福利直接拉满,这才工作几年,抵得上在学校里工作十年。
而且经费也很高,梁佑嘉一直都很大方,所以她的研究成果才能突飞猛进,还被高校引进买入。
“那就好。”
梁佑嘉说完,裴珺没有立刻走,公事说完,她想聊一点私事。
“我把我们离婚的事,告诉给了我妈,她现在还没同意,说要和公婆商量一下。”裴珺有点不好意思。
梁佑嘉却没在意,“没关系,我们的婚姻本就和普通人的不一样,我不会介意的。”
裴珺这才点点头,放心离开。
晚上和纪凌风喝酒,听说这件事不禁唏嘘,“闹什么离婚?”
一边嘲笑他一边喝酒,“嫂子不甘心一直过分居的日子,又恨你拿着别人的孩子当宝,所以不肯和你继续过了,对不对?”
“我说你一直都不仗义啊,脚踏两条船本就不好。”
梁佑嘉凉凉看他一眼,将手里棕黄色的酒液一饮而尽,“这次不是我的错,离婚的原因也不是那个,你猜错了。”
“那是什么?”
这点夫妻间的事,梁佑嘉没有提及,他想给裴珺留点脸面。
正如他说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也从来没有怪过你”。
于是纪凌风只能自己纳闷,“那你们谁是过错方?”
梁佑嘉看他又一眼,没有回答。
纪凌风摇头,索性不再开口。
“这也算喜事一件,恭喜你。”
梁佑嘉摇头,“离婚还得费点周折,慢慢来吧,不着急,反正这么久我都等了。”
“对了,贺秋泽和娴玉的事,你调查的结果怎么样?”
纪凌风呜呼哀哉,“我是你免费的奴隶,天天被你关在这狭窄的宅子里。”
梁佑嘉不理他,他才自顾自说起。
“据说两个人又和好了,贺秋泽好像生病?”
喝酒的男人停下动作,手指紧紧捏住杯子,骨节用力到泛白,“生病?怪不得。”
“这次你不觉得是苦肉计了?”
“不至于,他不做这种事。”
扪心而问,贺秋泽是个很好的情敌,不卑鄙无耻,也使不出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也正是因为如此,很多次对比,梁佑嘉都觉得自惭形秽。
“那你打算怎么办?离了婚重新追娴玉吗?”
梁佑嘉思索片刻,“继续帮我盯着吧,明天我亲自去看望贺秋泽。”
纪凌风猛地呛了下,“亲自?你没什么毛病吧?”
梁佑嘉收了外套往外走,“我先回去,今天给你放假,我要回家看孩子。”
有了钟钟,曾经半夜还在外面的男人也开始收敛心思,柔软了一颗心肠,变得顾家着家。
第二天上午,梁佑嘉没去上班,找去贺秋泽的病房。
这并不难,梁氏和泽煜算是合作伙伴,套一下下属的话还是很轻松的。
那时候娴玉正坐在床边,低着头帮纪凌风削苹果,这是她请假的最后一天,明天就要去上班了。
贺秋泽还要在这继续休息三天。
梁佑嘉拎着果篮走进来,贺秋泽先看见的他,然后娴玉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微微诧异,似是意料之外。
“贺总生病,前来看望。”
上次在剧院排练室门外见到的贺秋泽,有西装包裹,头发专门打理过,看起来气色还可以,如今换上病号服,气色差了好几个度。
再加上头发都剃光,愈发衬得他形容枯槁,单说外貌,已经比不上梁佑嘉光彩照人。
“梁总怎么知道我生病了?”贺秋泽笑笑,撑着身体坐起,算作待客之礼。
第181章 事情全局
“同事之间,邻里之间,消息的传递是很简单很容易的一件事。”
“无论如何,感谢梁总前来探望。”
“最近感觉怎么样?”梁佑嘉温声含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对着娴玉。
“还好,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只是因为生病饱受折磨,但他的精神还好,看来娴玉照顾得还不错。
梁佑嘉有些嫉妒,又有点羡慕,可是羡慕也好、嫉妒也罢,生病本身是一种很残酷的事,没有人想要一副残缺不堪的躯体,尤其是像他一样做生意的人。
“那就好,你得快点好起来,还有人在等你。”
梁佑嘉的话,让贺秋泽脸上的笑意一僵。
难免想起那天夜里,两个同样怯懦的男人,因为心生畏惧,迟疑着靠近娴玉的模样。
也许这话挺酸,也有点内涵的意义,但贺秋泽还是感激。
他还算是令人敬佩的对手,没有趁他病要他命。
“借你吉言。”贺秋泽看他一眼,又看向娴玉,低着头面无表情的女人刚削完苹果,拿过小碗切成小块丢进去。
“补充VC,快吃。”
对面坐着前男友,娴玉有点不自在。
贺秋泽看了眼上面的牙签,慷慨地把碗拿过去,“梁先生,要不要一起来点?”
娴玉见状愣了愣。
没想到贺秋泽这么大方。
梁佑嘉也是一愣,随后笑意不达眼底地摇摇头。
“不了,今天打扰你们,我还要回公司工作,先走了。”
“好的,再见梁总。”
娴玉没有起身送梁佑嘉,她只是默默看着他的背影离去。
—
裴母打给郁轻舟,两个心知肚明为彼此孩子婚姻操心的女人,默契地要坐下来一起聊一聊。
裴母去了梁家老宅。
聊到一起,裴母面色尴尬,虽愧疚却一心为女儿未来的幸福操心着,“珺珺说不是故意的,我看她也并不想离婚,做妈妈的,不就是希望女儿可以幸福吗?”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没想到珺珺这么固执。”
裴母松口气。
郁轻舟接着说:“总觉得她有什么没讲出口的隐情,解铃还须系铃人。”
裴母一愣,“要不我回去问问?”
郁轻舟正要点头,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吵得很凶,好像是一道女声,她在吵,佣人在拦,是单向的。
郁轻舟站起身,看见郁齐萱闯进来,佣人跟在她身后,满脸歉意,“对不起太太,表小姐非要闯进来,我没拦住。”
郁轻舟实在诧异,没想到郁齐萱突然过来,看起来情绪挺不好,眼眶鼻子都是红的,头发也脏乱差。
“没拦住就算了,你先出去。”
郁轻舟柔声下来,问郁齐萱,“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还有,不是前几天你和邱枭已经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姑妈!”郁齐萱突然哭着倒进郁轻舟怀里,“邱枭出轨了,我和他已经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