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娴玉不愿意看见他,还是名正言顺的男朋友出现比较合适。
“我当然记得。”他白了贺秋泽一眼,脚步未停,快步出去了。
“得意什么。”
梁佑嘉听见,弯了弯唇角,就算在这种小细节上扳回一局,那也足够他开心的。
娴玉从卫生间出来,一眼看见站在走廊拐角的贺秋泽。
想到刚才的事,她脸颊一红,但前几天的矛盾至今没有解决,她的脸色又变得惨白。
“走吧,去车上说。”
早在卫生间里,娴玉就想清楚,贺秋泽也许就是那个站在门口偷看她的男人。
他今天有空过来,大概是公司的事告一段落?
不管怎么说,项目结束都是一件好事。
“恭喜。”娴玉的声音稍微有些冰冷了。
“只是重回正轨,没什么好开心的。”他苦笑。
“上次家属没有继续闹了吧?”娴玉还挂念着这件事,人命的事,从来都不是小事。
“钱都给到位,他们自然就不会再闹。”
娴玉:“那就好。”
转而叹声,“既然公司的事解决,那现在我们来谈谈我们的事。”
“这么着急吗?”贺秋泽心生胆怯。
娴玉冷笑:“我没有吃隔夜菜的习惯。”
贺秋泽苦笑:“婚礼也不必延期,直接取消吧。”
“可以。”娴玉点头,他做错事一拖半个月,一句解释都没有,是个人就会生气,更何况娴玉?
贺秋泽攥着拳头,脸色惨白,眼底的受伤挡都挡不住。
“我会尽快通知我这边的亲戚朋友,你也尽快安排。”娴玉冷静道。
又说,“至于现在这个房子,我会和奶奶……”
“这件事,可不可以等明年再谈?”
娴玉愣住,婚事都三下五除二解决了,换房子这件事有什么难的?
反正这么多年,房子换来换去,她都习惯了。
娴玉仔细想了想,只有一点可能,也许是怕贺奶奶知道了生气吧?
她拧眉,“这件事怎么瞒着双方老人呢?我们不办婚礼,她们肯定会知道的,不是搬不搬房子可以解决的。”
贺秋泽满脸失落。
娴玉:“我给你一点时间,你自己考虑清楚。”
反正她必须要搬家的。
贺秋泽不打算告诉她那天事情的前因后果,娴玉也堵着一口气不问。
他没有拒绝取消订婚典礼这件事,不是吗?
那就说明了一切。
贺秋泽好久都没说话,他们之间,他一向不会拒绝她的任何问题,这次却例外,显然是真心觉得棘手。
娴玉努力按捺住询问的想法,她不要犯贱,追着人问真假。
由于是奇耻大辱,娴玉最后一个告诉的是好闺蜜檀央。
“这也太奇怪了吧?”
没想到,檀央没像之前一样骂梁佑嘉,她只是单纯难以置信,“单听你讲的这些,我就觉得其中肯定有猫腻。”
“跟演戏一样,前后逻辑不通啊,偏偏他什么都不说。不是,你也不问吗?”
“他不说,我问又有什么用?”娴玉沉沉叹气。
“那他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檀央认真道。
“也许是瘦了?”
檀央笑骂她,“都吵成这样了,你还能关注到这点,看来你们之间没什么大事。”
娴玉脸色泛白,“因为很明显,但取消婚约的事也很坚决。”
檀央看着她好久,才说:“这件事你不用管了,交给我,我帮你调查。”
娴玉:“不用麻烦你……”
檀央划出一个“打住”的手势,“等我好消息。”
檀央再来找娴玉,又过去了两天,她脸色很不好,纯纯被气的。
“他住院了,那个叫沈悦的在照顾,两个人关系亲密,还说要订婚结婚,日子都定了。”
娴玉苦笑:“果然如此。”
“你别担心,我最起码帮你出气了。”檀央冷笑,“我一人扇了两巴掌,相信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
娴玉却想到“住院”这件事。
贺秋泽是什么时候生的病?是和沈悦发生那件丑事之前,还是那件事之后?
她回到四合院,奶奶抓住她的手,“玉玉,告诉奶奶,怎么突然就要取消婚约,这是怎么回事?你和秋泽发生什么事了?”
其实仔细想一想,那天贺秋泽接娴玉回来就有点不对劲。
“谁告诉奶奶的?”唐奶奶这样说,贺奶奶自然也过来听。
两个八十来岁的老人,听了这消息再闹出个好歹,娴玉心惊肉跳。
“肯定是真事,小泽的下属打电话过来了,他之前给我送过药的。”贺奶奶说。
原来是贺秋泽那边的人走漏了风声。
娴玉想着这件事还没和贺秋泽通气,能瞒一会儿是一会儿。
“没有,是他听岔了,我等会儿让秋泽跟他说。”
第177章 扩散的癌细胞
挂断电话,娴玉的心也提了起来。
贺秋泽的普通下属知道这件事,肯定不会打给贺奶奶。
敢打给贺奶奶,说明他是贺秋泽比较亲近的人。
且对她和贺秋泽的感情状况极为熟悉。
她给贺秋泽打电话。
打了好几次才接通,接起的人是沈悦。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哽咽,一点都没有预想之中的喜悦和激动。
“唐小姐?”
兜兜转转,又回到当时沈悦接贺秋泽电话时的情形。
“是我,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他说。”
“他现在接听不了,有很重要的事必须要现在做。”
沈悦这样说,娴玉脑海里又冒出很多想法和画面来。
她气不打一处来,愈发觉得贺秋泽荒唐。
她不顾对面反应,径直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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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沈悦愣愣看着手术室的红灯。
眼睛一点点暗下去。
说她卑鄙也好,说她不切实际也罢,一切原因都在于她爱贺秋泽爱到无可自拔。
况且那些龌龊事也不是她起的头,她只是答应帮忙并且做了正确的事而已。
谁让娴玉对男人没有基本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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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玉黯然神伤的功夫,檀央已经查清楚,并且给她发来消息。
“贺秋泽生病,我朋友看见他接连好几天都去医院打卡了。”
娴玉心存怀疑,却悄悄捏紧手指,“什么朋友,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不知道吧?在泽煜上班,前段时间才联系上的,没想到你这边这么巧,我就帮忙问了。”
这些年,随着檀央工作范围的扩展,她结识的人脉越来越广。
娴玉想上次那件事给她带来的后遗症真的挺可怕,她现在对最好的闺蜜都是一种疑神疑鬼的态度。
“我跟你去看看?”
贺秋泽是檀央看好的种子,他当然希望娴玉和贺秋泽能开花结果,和梁佑嘉截然不同。
娴玉点头。
只是大费周折,走了许多冤枉路,费了好长时间,都没找到人。
“我那个朋友只是偶然在医院里碰到贺秋泽的,并不知道他在哪个科室,想找他问问的,但彼此之间不怎么认识,一个是领导,另一个是小员工……”
娴玉安慰檀央:“慢慢找,今天掘地三尺,也得把人找出来。”
檀央一边过意不去,一边又被娴玉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