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车门,哐一下,将车门甩上。
而后面,梁佑嘉也已经下车。
纪凌风的眼皮跳了又跳,连忙跟着下车。
“怎么,梁总是要打架吗?”
贺秋泽虽然不挑事,但也不怕事。
梁佑嘉脸色铁青,心里想什么都写在了脸上。
他就是单纯的报复,并且不想让贺秋泽进娴玉家门。
“如果你想打架,我随时奉陪。”
激怒贺秋泽也是他的计划之一。
他这句话出口,贺秋泽就迅速意识到,梁佑嘉是故意来找茬的。
故意损坏他的车子,或者让他受伤并不是他的目的。
“打架就不必了,我还着急赴朋友的约。”
他眼疾手快的调出微信的收款码,亮到梁佑嘉的面前,挑着眉头,似笑非笑,“车辆损伤款,付一下。”
梁佑嘉并没有想付款的意思,只是寒着一张脸看着他。
贺秋泽不接招,故意装傻,“怎么,梁总缺这点钱?”
纪凌风笑了笑,掏出手机说:“我来我来,多少钱我发给你。不好意思,他刚才有点发疯。”
贺秋泽飞快扫梁佑嘉一眼,随口要了十万,纪凌风知道贺秋泽的车只是一辆普通的保时捷,眉头也没眨一下,直接付过去了。
区区10万块钱,对于梁总来说不算什么。
总不至于为了这点钱,把他送进牢里去吧。
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贺秋泽收到钱,笑笑,准备直接上楼。
梁佑嘉突然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力道不轻,像是铁爪焊在上面,肩胛骨隐隐作痛。
“不是要打架吗?”
正好,此时此刻,火上浇油。
贺秋泽的手机响起。
两个人离得近,梁佑嘉连上面的名字是娴玉都看清了。
怒火烧的更旺。
肩膀上的手力度更加大了,贺秋泽摇了摇手机,无意恋战。
“钱给到位,这点伤,无所谓。”
至于肩膀上的疼痛,他还是可以忍的。
梁佑嘉想揍人,纪凌风赶忙把他拉过来。
贺秋泽抖了抖手臂,紧接着三步并作两步上楼去了。
身后纪凌风跟梁佑嘉吵架,“你发什么疯呀?在人家楼底下,你当娴玉知道了,怎么想?”
“走吧。”
他拉着梁佑嘉,男人力气大,挥开她道,“去哪?”
“去我那里坐坐。”
“不去。”他赌气。
纪凌风捂住额头,摇头,“好好好,那就回车里坐着。”
“你冷静点行不行?娴玉不是那种人。”
兴许真是这句话有点儿作用,又或许是他自己想通。
这次终于没有再拒绝。
他坐进车里,沉默不语,车窗降下,从烟盒里倒出烟,打火机打了几下,最终也没点燃,甚至还把烟折了,纪凌风看他这样,只能在心里叹气。
看来还是想,今晚跟娴玉见一面呢。
其实按照他的想法,可能还盼着跟她住在一起呢。
纪凌风坐在副驾驶,同样安安静静的,没有说话。
今晚,护工阿姨下厨,贺秋泽和娴玉以及奶奶,吃了一顿家常菜。
唐奶奶听说贺秋泽马上要离开京市,一个劲地给他夹菜,“你公司不在这啊,下次什么时候再过来?”
与梁佑嘉不同,大家都是清济人,除了撮合他和娴玉在一起的想法外,还有对家乡小辈的关爱。
“这里也有公司,不过是分公司,等以后业务做起来,我再过来。”
“没什么特殊情况,下次再来可能就是一年半载之后了。”
他说这句话,特意看向娴玉,娴玉没有看他,不想给他给不了的希望。
第121章 离开京市
“那下次再来,让小玉去接你。”娴玉不应,唐奶奶就笑着接话。
贺秋泽开心道:“没事,娴玉也许还是在忙工作,我自己过来就行。”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唐奶奶夸奖他。
贺秋泽只顾着笑。
唐奶奶就和贺奶奶一样,是他信任的亲人。
吃完这顿饭,才晚上八点。
贺秋泽说了,是今晚十点的飞机。
他从这里离开,必然要回家收拾东西,那就不能走得太晚。
见贺秋泽跟奶奶越聊越开心,娴玉狠了狠心,还是对奶奶说。
“奶奶,要上楼睡觉啦。”
“诶呀,看我这嘴,真的太能聊了,都忘记时间……小贺啊,人上了年纪,要早点休息呢,不能跟你继续说啦。”
“好,奶奶,您去睡觉吧,我也该走了。”贺秋泽笑着回应。
与奶奶擦肩而过的时候,娴玉看见奶奶朝自己眨了眨眼,她也眨眨眼回应。
知道奶奶这是为了自己演的一场戏。
这个小老太太,从年轻到现在一直很聪明。
奶奶被王阿姨陪着去房间。
娴玉则送贺秋泽出去,她打算开自己的车,送他回去拿东西。
贺秋泽却说:“行李在后备箱里,开我的车去吧。”
娴玉这才意识到,贺秋泽是想留在这和她们多聊一会儿的。
风吹过他的额发,露出一道类似于磨砂后形成的红痕,可是刚才没有看见,也许是他一直在用头发挡着吧?
“你这伤怎么样,疼不疼?”娴玉觉得心疼,“要不我上去拿点药,或者你跟我上去?”
贺秋泽想起这是梁佑嘉那个小气鬼做的,就忍不住扯唇一笑。
“没事,一个神经病追尾,没流血,也不疼,过会儿就好了。”
“神经病,追尾,在哪?”
小区配套设施好,路灯很亮,但当斜对面那辆车的前照灯打开的时候,路灯的光瞬间黯淡下去。
刺眼极了,娴玉看贺秋泽都得眯着眼。
宝蓝色的柯尼塞格,车前头甚至有点磨损。
不用贺秋泽提醒,娴玉眉头就皱起来,是了,罪魁祸首不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吗?
“是梁佑嘉撞了你?”娴玉语气比夜风都冷。
“没关系,反正他也赔了不少钱,别因为这件事生气。”是想暗戳戳告状的,没想到梁佑嘉还没走,可算是直接撞到枪口上。
“我去打个招呼,简直欺人太甚。”
娴玉朝那辆明目张胆的车走来,自从娴玉跟贺秋泽下楼,梁佑嘉的注意力就落在她身上,所以她走过来,第一个看见的就是他。
娴玉走近了,才发现车头损伤比刚才看到的严重一些。
不过,这种豪车都有剐蹭,说明贺秋泽的保时捷更好不到哪里去。
而且,还是梁佑嘉故意出手的,他活该!
她沉着脸,绕到一侧,走到驾驶室的窗边,敲了敲窗户。
车窗降下,迎接的是娴玉的兴师问罪,“秋泽的车,是你搞得鬼?”
梁佑嘉下颌绷得很紧,一双黑眸幽潭一样,紧紧盯着她的脸,复杂的情绪积压,虽然没开口,但早已暗流涌动。
纪凌风知道,他这样,就是生气到了极致,赶忙道:“这都是误会,他赔了钱的。”
娴玉笃定道:“但肯定没有道歉。”
身侧的拳头越捏越紧,甚至都能听到咔吧声。
他嗤笑一声,“你们一起吃了这么久的饭,突然下楼来,就是为了贺秋泽车子的事兴师问罪的?”
他的语气,他的措辞,真的很容易勾起娴玉的无名火。
“你故意找茬,我说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