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山问他:“为什么只催你?不应该催姜灿吗?”
霍知行扁扁嘴:“他们怕灿灿压力大,都不催她。”
“……”所以这家庭地位显而易见了。
陆离山忽然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恨不能把毕生经验都传授给他。
“这方面呢……我经验还是有一些的!上回虽然没当成爸爸,但好歹雨晴也怀过孕啊!”
霍知行面无表情的瞥他一眼,“嗯,继续。”
陆离山想了想:“之前是不是说过姜灿体质偏弱?”
“弱是弱了点,但不是没有怀孕的几率。而且最近我岳父一直在给她针灸加中药的调理,应该有效果的!”
“那就是你的问题?”
“滚!”
“干嘛这么大火气,我又不是说你功能有障碍!”陆离山压低声音,“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太频繁了?”
“……”霍知行脸色变了变,死亡凝视。
陆离山看他这表情,猛的给他胸口来了一巴掌,“被我说中了吧!我跟你讲,这种事不能太多,你得先憋上好几天,等到时机成熟,一鼓作气,才能一击即中啊!”
霍知行沉着脸不耐烦,“你哪来这么多歪理邪说?”
陆离山认真的看他:“这是科学。”
科学个屁!霍知行心里骂。
不科学的时候他也就赚那么几张大钞,这要是一“科学”了,他还怎么努力,怎么赚钱?
他们在这边聊的热火朝天,而吧台边叶琛落寞的背影,仿佛跟这里格格不入。
“哎,老叶!”白景渊端着酒过去拍他,“别一个人发呆了!过来跟我们玩会儿!”
“我……”
叶琛欲言又止的样子。
一抬眼猛然碰上霍知行凛冽的目光,他又赶紧低下头。
霍知行自顾自的倒上酒,轻声道:“有什么事,说吧。”
叶琛犹豫一下。
他这样子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又是为了程雪柔黯然伤神。
当大家把开导他的话都打了好几遍腹稿时,叶琛却忽然来了句:“三哥,一岚真的在跟聂昕约会?”
所有人:“??”
霍知行看着他的眼睛,唇角轻勾,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问我,我怎么会知道?”
“就是啊!”白景渊大咧咧的喊道,“想知道真相干脆自己去问唐一岚喽!”
叶琛紧抿着嘴唇,不说话。
“老叶你今天有点奇怪,怎么突然关心起唐一岚了?我们还以为你这闷闷不乐的,又是为了程雪柔呢!”
半晌,叶琛苦笑,“我已经认清楚她,对她也没有什么感觉了……”
“哦!”白景渊又懂了,“那你的意思是现在对唐导有感觉?”
叶琛一怔,心怦怦直跳。
他也说不上来究竟是为什么。
但看到唐一岚跟聂昕谈笑风生的那张照片,他心里确确实实别扭了一下。
“三哥,”叶琛舔舔嘴唇,“我……我就是随口一问。”
霍知行深吸一口气。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此地无银三百两!
要不是包间里灯光暗,他真想把叶琛现在这表情录下来,留着以后臊他。
“你问我,我也没法回答啊。”霍知行轻笑,“再说就算唐一岚跟聂昕在一起了,我觉得挺好,她俩地位相当,志趣相投,挺般配的!”
“三哥,你也不对!”白景渊皱着眉头看看他,“你以前不是讨厌聂昕嘛,还差点把人家封杀了!今天向着他说话了?”
“那是以前。”霍知行不紧不慢,“现在他是灿灿的表哥,也就是我的表哥,我当然向着自家人啊!”
说完看看叶琛,他还是一动不动。
霍知行无语,就这样都没法把他真心话逼出来?
第363章 得问自己的心
“哦……自家人?”叶琛点点头,嘴角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之前那个一提到聂昕就火冒三丈的醋缸大佬,不是他喽?
叶琛看破不说破,自顾自抿着酒。
他好歹也是个大律师,见过各种大场面,哪能被霍知行这么三言两语的就唬住?
于是他反守为攻,看向霍知行笑道:“三哥,你现在跟聂昕称兄道弟了?不过我想提醒你,南洋那边呢,还是又传统又守旧的,很多大家族为了巩固地位,结的儿女亲家都是表亲!”
“所以在南洋,表哥表妹什么的在一起那也不是没可能,在人家那边,这是合法的!”
叶琛故意把“表哥表妹”几个字咬的很重。
还故意强调“合法”。
没想到霍知行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大佬往沙发里一陷,手臂搭在靠背上,另一只手慢悠悠晃着酒杯,脸上的笑若有似无。
“这个我早打听过了。”他不慌不忙。
叶琛一愣,“什么?”
“我老婆家乡的风俗,我能不仔细着点?”
“三哥……?”
霍知行目光深邃,棱角分明的脸上浮现一抹戏谑的笑。
“别说我已经跟灿灿结婚了,就算我们没结婚,聂昕跟她也不可能!”
平时傻乎乎的白景渊倒是最先反应过来,噗的一声喷了口酒。
是啊,老丈人连益精补肾丸都送了,还不够向着他吗!别人怎么可能!
白景渊哈哈大笑。
叶琛一脸懵,“三哥这么……自信?”
“是,”白景渊笑着拍拍他肩膀,“相当自信!”
霍知行下巴微微一抬,得意尽显。
叶琛本来还想诈唬诈唬他,没想到最终败给了他这深沉的压迫感和极度的自信。
真失策,他早该知道霍知行向来都是处变不惊的。
看样子想从霍三爷嘴里套出点什么来,非得先如实交代自己不可。
“好吧,我承认。”叶琛叹口气,“我看到一岚跟聂昕在一起的照片,确实有点不舒服。”
霍知行眼眸微眯,“怎么不舒服?”
“就是……”叶琛说不上来。
几个男人都不说话,最后还是白景渊挺身而出补了这一刀:
“老叶,你不是不舒服,你是被唐一岚惯坏了!”
叶琛怔了怔。
其实白景渊挺同情唐一岚的。
上学的时候,他就能看出来唐一岚对叶琛的感情,他也知道男生更衣间里那封情书,肯定是她送的。
他记得唐一岚曾经也是个长发飘飘的温柔少女,可后来剪短发,穿长靴,穿机车马甲,把自己弄的像个男孩子,变得越来越没有自我。
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叶琛,可叶琛的心从来不在她身上。
“唉!”白景渊深叹一口气,“老叶,你还不明白吗?以前唐一岚总是围着你转,你不放在心上,偏要去迁就程雪柔。现在看清程雪柔的真面目了,唐一岚偏偏又不缠你了,于是你就有了失落感!我说的没错吧?”
话音一落,包间里静的鸦雀无声。
过了一会儿陆离山和方寒使出浑身的劲儿拍手,对他致以热烈的掌声!
打牌时还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人家,现在两人都在心里默默向他道歉。
白景渊很是得意,抹了抹头发,手势示意他们:“低调,低调!”
叶琛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等到他还想喝时,有人用手挡住他的酒杯。
他抬眼,对上霍知行洞悉一切的眼神。
“叶琛,”霍知行轻声道,“有些事你不要来问我们……你得问你自己的心!”
如果真心喜欢一个人,看到她跟别人在一起,哪会只有“不舒服”这么简单?
所以叶琛是真的喜欢唐一岚吗?
还是如白景渊所说,是唐一岚给他惯出来的一种惯性?
霍知行轻轻一笑。
叶琛在法庭上帮当事人打官司,思维敏捷,巧舌如簧,没有他赢不了的案子。
可在感情里轮到他自己自己做当事人了,除了他自己,没有一个人能帮的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