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宇丰点点头。
冷司恒又道:“我有个事情想问你,如果不便说你也可以不说。”
顾宇丰:“你当我是兄弟,没什么不可言。”
“那好,多年前,你们一家为何匆匆去了国外。”
顾宇丰一怔,缓缓道:“为了给母亲看病。”
“她是不是因那起恶性事件受到惊吓?”
顾宇丰又是一怔,“你知道那起事件?”
冷司恒听他这么一说,他心里笃定了自己的判断。
点点头,继续道:“那起事件中,有一个女婴死亡,如果我没猜错,那个女婴是不是你的妹妹?而你母亲因为痛失爱女而得了癔症。”
“心理治理中有一种方法叫催眠,即,让受创者重回受创现场。而你执意拿下那块地,意在此。”
顾宇丰楞在那里,他不知道冷司恒说起这些是什么意思!他又怎么会知道那么详细?
冷司恒喝着咖啡,淡淡道:“我没有调查你隐私的兴趣,我是在找当年同一时间失踪的一个女婴。”
顾宇丰:“失踪的女婴?”
“对,那起事件的时间点,有人丢弃一个女婴。”
顾宇丰回想起那天,他才4岁。
父亲不在家,一群歹徒冲到他们家。
母亲带着他偷偷藏在阁楼的密室里。
歹徒在楼上楼下窜动。
他只记得母亲让他不要出声,他只记得母亲一直在无声的哭。
后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
后来在他的追问下,父亲才将一切告诉他。
是父亲生意上得罪了人,那群歹徒抱走了在一楼保姆房里的妹妹。
没几天有人就悄悄将放着妹妹的婴儿筐送来了家里,里面满满的血渍,还附上一个纸条:{我们的恩怨就用你女儿的命偿还!咱们一笔勾销!}
而那个婴儿筐刚好被母亲看到,自从妹妹消失她本就因为自责已接近崩溃的边缘。
在看到婴儿筐的那一瞬间,他母亲的精神便彻底崩塌了,从此疯疯癫癫。
父亲痛心不已才决定离开那里,带着母亲辗转各国治疗才进步到现在的偶尔发作。
顾宇丰回忆到此,垂着头,表情极为难过。
冷司恒声音又起:“刚刚金秘书来报,当初参与事件被抓住的那些人,其中有人知道些失踪女婴的情况。”
“据我所知,杀害你妹妹的凶手至今下落不明。待会......陪我走一趟?”
顾宇丰攥紧拳头,狠狠的点着头,他也很希望能从那个人口中得到一些线索,为妹妹报仇雪恨。
一旁的季星阑依旧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冷司恒这是要干什么。既然早上冷司恒让他来,那他暂且跟着就是,还是不要多嘴的好。
签订合同后。
金秘书带着他们来到冷业集团一个偏远的仓库中。
被几个保镖看守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皮肤黝黑、满脸沧桑,似乎是饱受了人间所有疾苦。
见有人来,他战战兢兢的起身。
保镖拉过来几个箱子,毕恭毕敬的让他们坐。
冷司恒锋利的眼神看过去,那人不由得身上一颤。
他猜想着这个人一定不简单。
随即直接跪了下去,“这位先生,求您,求您帮帮我,我可以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您,但我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保镖上前就是一脚:“不知死活,跟谁谈条件呢?快说!”
冷司恒示意别动手,他冷冷道:“你认识我?”
“不...不认识,但您一定有能力帮我!”
那人跪着往冷司恒移动,又被保镖拎了回去。
他只好跪在原地,带着哭腔说:“我......当初,我步入歧途,进了一个帮派。可我从来不做恶事。但是那天,我们一行人被派去闯进一个别墅,说是吓唬吓唬那家人。”
“但是在返回时,有个头领让我抱走那个女婴,我照做了,我以为他们就是真的想吓唬吓唬那家人,但后来,他们绑架了我的女儿,我老婆生了女儿后就难产走了,他们拿我唯一的女儿要挟我,让我杀了那个抢来的女婴。”
顾宇丰听到这里快要疯了!他们闯入的就是自己家,那一块人口不多,而且只有他们一家独立别墅!
顾宇丰直接上前揪住那人衣领,“是你?!是你杀害了我妹妹?!”
说着顾宇丰就去抢保镖手里的电棍,“今天就算我进去,我也要弄死你为我妹妹报仇!”
冷司恒给季星阑递眼神,季星阑赶紧跑上去抱住顾宇丰。
顾宇丰疯了一样,“是兄弟你就放开我!放开我!”
其他几个保镖也上去拉他。
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并不害怕顾宇丰,他又开始求冷司恒:“求求您,您帮我找找我的女儿!”
顾宇丰又试图挣脱他们上去踢那个男人。
“你杀了人,你还想找自己女儿?你是怎么做到进去没多久就被放了出来?你这种人应该被枪毙!你这个畜生!”
第133章 我可怜的妹妹
冷司恒站起身,卷了卷袖口,直接上前狠狠抓住那男人头发。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中年男人被抓的吃痛,下巴高高仰起。
“我从里面出来,我唯一的心愿就是找到女儿,可我没有钱、没有能力打探到她的消息。您若不愿意帮我,我便不会把发生的细节告诉您!”
冷司恒拍打着他的脸,表情阴冷:“你知不知道你在威胁谁?!”
中年男人泪流满面:“我......我没有威胁您的意思,您......您就是我找到女儿的唯一机会,哪怕让我死,我也想见女儿一面!我也想知道她是死是活!求求您!求求您!”
冷司恒指着顾宇丰对中年男人说:“你杀了他妹妹,你觉得你还有命见你到女儿吗?”
中年男人这倒是很淡然,“只要您答应帮我,他也会放过我的!”
顾宇丰:“你这个畜生,死到临头了还胆敢在这框人!”
冷司恒思索几秒,冷声道:“你女儿是谁掳走的?”
中年男人抱着冷司恒大腿,哭着道:“您愿意帮我是不是?”
冷司恒一脚把他踢开,而中年男人并不介意,他直接额头着地,磕头拜谢。
由于用力过大,额头都冒出了血。
“我说,我说。他的名字叫简宏涛,因为他带走了我女儿,我才没有向警方说出他这个人。我们被抓的其他人也都有家人在他手里。所以没有人敢供出他。”
冷司恒听到这里,点了烟,眼神深邃。
简宏涛!简鹤林的父亲?!
那么这个男人被挟持的女儿就很有可能是南宁?!
南宁告诉过他,她从小就被训练成专业打手,吃尽苦头。
而简宏涛告诉她,她的父亲是因为盗取他公司机密才被抓进去。
什么时候她父亲从里面放出来什么时候再放她自由!
她若想跑,简宏涛会想方设法让他父亲永远待在里面。
南宁什么都不知道,但她想着自己原来有父亲,她便一直很听从简宏涛的话。
后来,简宏涛移居国外,南宁就成了简鹤林的保镖。
在一次斗殴事件中,冷司恒带着保镖去救一个人。
而不远处,还有另外一群人在打斗。
他看见南宁一个人面对第三方的十几个男人,毫不惧怕。
而简鹤林则丢下驱车而逃。
静观中,南宁在打斗中被人从后面袭击受了重伤。
冷司恒命人帮她,她这才捡回一条命。
而简鹤林得知是冷司恒救了她,并打算让她在冷业集团当保镖,简鹤林便没敢再去要人。
自此,南宁便死心塌地的跟了冷司恒,尽心尽力的为他工作。
而后又让金秘书派给了薛清墨。
这时,又见中年男人跪着移动到顾宇丰身前。
“我......我没有杀害你的妹妹,她看起来和我女儿一样乖巧可爱,我不忍心。”
“我将她丢到了路边的草丛中,我回去后跟简宏涛说把孩子闷死了。”
“他就让我把孩子送到你家,我便瞒着他拿着那个婴儿筐找来动物的血抹在上面,没有多久我们就被抓了。”
顾宇丰表情复杂,双眼猩红,歇斯底里的咆哮道:“我妹妹呢?你把我妹妹扔哪里了?!快说!你把她扔哪里了?!”
中年男人哭诉道:“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们一家人!”
顾宇丰已经快丧失理智,他揪着男人不放:“你说,你扔到了哪里?她那么小,你怎么就给她扔了?!!!!”
冷司恒百感交集,难道......清墨就是这个男人扔掉的孩子?
他拿着手机看着包被和香囊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