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忘了你该尽的义务
叮当一直玩到午后两三点才算把电量耗尽。
他睡着了,温寻自己也累了,索性陪睡了。
许是上午又惊又哭小家伙累了,也或许是他体谅妈妈,这一觉他睡得时间很长,一直到夜幕降临才醒。
吃过晚饭,把孩子交给保姆带一会,温寻打开了电脑。
公司有一个系统,各部门会把自己要请领导批示的事情上传到系统上,领导则在系统提示下查看,给予批示。
她每天上线第一件事就是查看系统里有没有需要她做决策的事。
这种事不是每天都有。
但是今天有,还是两件。
一件是上个季度的利润表出来了,让她看。
另一件是一个项目出了点问题,请她示下。
事本身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这两个任务后面显示状态是已批示。
她得了什么健忘症吗?什么时候已经处理过了?
她一边看了眼电脑下方的时间,一边疑惑的点开。
确实是今天的,确实……不是她批示的。
那签字人栏赫然写着陆鸷两个字。
他什么时候有了权限?
正想着,手机响了。
拿起一看,正是签字栏上那个人。
“过来。”
两个字召唤她。
这是有多懒,同一层楼都不能出来走两步。
正好她也想问问他插手经营室几个意思,便起身出来了。
她以为陆鸷在书房便直奔书房而去,没想到扑了个空。
没办法,她只好折回来去了卧室找。
他还真在卧室,坐在吧台那品酒呢。
这么悠闲自得,召唤她做什么?
他穿着一身黑色丝质家居服,刚洗过的头发没有理顺,微微有些凌乱,高脚杯在他指尖转着,绛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出了一层危险的幽光。
感觉不怀好意的样子。
温寻的脚步不自觉的慢了下来,几乎是小碎步挪过去的。
“有什么事吗?
她故作镇定。
男人那双眼睛比卡尺还精准,他从她每一步的间距变化上看出了她的紧张。
他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越看,温寻心里越发毛。
她现在更加肯定这个男人一定是学过心理学的,他非常会制造压迫感。
就像打仗,两军对垒时,还没动一刀一枪,他已经弄得你心慌意乱了。
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揪了揪自己的衣服,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她又忍不住催了一遍:
“到底什么事?”
陆鸷还没回答她,吧台上的手机响了。
他瞄了一眼,也没拿起了,随手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很快,里面传来了楚河烦躁的声音。
“鸷哥,你怎么回事啊?天天喊你天天都不出来,怎么?当奶爸当上瘾了?”
陆鸷还没怎么滴,温寻让奶爸两个字羞的红了脸。
所以,他现在几乎每天都在南园是为了给她带孩子?
唔,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反正他的朋友圈已经有了这样的认知。
“老子就是当上瘾了,你看不惯?看不惯自己弄一个去养,别来烦我。”
修长的手指又一划,那边的声音戛然而止。
隔着手机,温寻都能想象的出楚河那怨念的表情。
挂了电话,陆鸷又用那根手指把手机划拉到了一旁,然后又看她。
只是看她,那削薄的唇掀都没掀。
好像,他召唤她过来,就是为了看他在这摆造型似的。
“如果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扔下一句话,温寻就转了身。
刚准备走,突然又想了自己的事。
“哦对了。”
她又转了过来,像个小陀螺似的。
“你怎么会有系统审核的批示权?我们刚开始就说好的,你不干涉经营。现在你食言了。”
“批示权?”
陆鸷稍稍转了过来。
“我也是捷盛的老板,我不应该有吗?也没人说我没有啊。”
“……”
温寻给这话噎的愣住了。
她想起来了。
他之前问她要过跟她同等的查看权限。
她想的很简单,以为他要监督公司营运状况,没多想就给他开通了同级别的权限。
可她忘了一件事,公司最高权限也包括审批。
她忘了给单独关闭这个权限了。
失策,真是失策。
她还在谴责自己,没注意到那个倚在吧台边的男人已经放下了酒杯站了起来。
“你可真是白眼狼本狼。”
眼前蓦地罩下一片暗影,温寻吓了一跳,立刻扬起了刚刚低下去的脸。
男人好看的五官在眼前放大,有点影响她的思绪。
脑袋卡壳,语言也卡了壳。
“什……什么?”
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眼神中写满了懵懂无知,透着几分单纯。
可惜,她温寻是不可能单纯的。
这都是假象。
她是只小狐狸。
还是一只想吃不付账的赖皮小狐狸。
陆鸷盯着这双眼睛,右手毫无预警的伸出来一把搂住了小狐狸的腰。
手腕往前一勾,这小狐狸就到了他怀中。
紧紧贴着他,一股灼热的气息瞬间弥漫四周。
“你……”
她慌了。
“我替你分担了公务,你不感谢我还来指责我,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陆鸷紧扣着温寻的腰。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将脸压的很低,低到无论温寻朝那个方向转脸,她都在他视线近前。
“我不要你分担。”
在陆氏工作的经历让她极其抵触头顶还有个上司的感觉。
在事业上,她有野心,喜欢全盘自己掌控。
别人的建议她当然会听,但没经过她同意就替她做决定,她有点子不爽,这让她又想起了那些在陆氏束手束脚的日子。
既然避不开他的目光,她索性扬起了脸。
她的表情很认真,很坚决,一副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要跟你决战到底的气势。
呵……也不知道谁给她的勇气。
陆鸷扬起另一只手,捏住了温寻的下巴,把她那本来就扬起的小脸挑的更高了。
下一秒,他的唇就贴在了她的唇上。
“小东西,你在这跟我叫嚣权利的时候,是不是忘了你该尽的义务?”
他没有深入,只是故意贴着她的唇厮磨。
唇上的热度炙烤着温寻的脑子。
权利?权利是什么?
义务?义务又是什么鬼?
她的意识都被烤蒸发了,一时间竟辨不清什么是什么权利什么是义务了。
第264章当我的情人
意识化为了一缕青烟,温寻的人也跟着这青烟飘了起来。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就从地上掉到了床上。
床垫回弹的瞬间,她脑子清醒了一下,可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男人就如山一般压了下来。
他又吻住了她,就像刚才一样,持续制造热度,炙烤着她的理智,那好不容易回炉一丢丢的意识又飘走了。
很长时间里,她脑子里什么事都想不到,只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一种越来越失控的感觉席卷了她,她想喊救命,张了张唇,口中却溢出了暧昧的声音。
陆鸷微微眯着眸,看着身下的女人。
他很满意她的反应,于是,更加卖力了。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
整个世界都在这夜色里沉沦。
不知道过了就多久,温寻在一片朦胧的光影中清醒了。
她这是怎么了?
半夜睡个觉都能做春梦?
她翻了个身,腰上突然一阵酸痛,胳膊也碰到了一个物体。
一个,没穿衣服的物体。
“啊……”
肌肤的触感让温寻受了不小的惊吓。
她蓦地翻身坐起,被子从肩上滑落,下一秒,她就感觉到了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她,她,她没穿衣服。
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模糊光影,她看了一眼自己,前一秒还迷迷糊糊的意识彻底清醒了。
这哪里是做梦?
这是真的。
昨晚,她跟陆鸷第二次滚到床上去了。
可是,可是为什么呀?
她又没喝酒,又没吃药,更不是像上次一样刻意而为,怎么就,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男色误人,对一定是男色误人。
他还在睡着,她得赶紧逃离犯罪现场,否则这赤裸相见多尴尬?
温寻匆匆瞄了身旁的人一眼,来不及多想,赶紧下了床。
衣服不知道在哪里,鞋不知道在哪里,就在她拿脚在地上慌乱寻找的时候,一只手臂蓦地横了过来精准的勾住了她的腰,把她又勾了回去。
脑袋落在枕头上,明明触感松软,她还是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没等她挣扎,一缕热气吹到了耳边。
“跑什么?”
跑什么?
你说呢?
苍天啊,大地啊,现在这地上要是裂条缝把她给吞了就好了。
“你放开我,我要去看看叮当。”
温寻囧的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扯出宝宝来。
她抓住了他的胳膊往外拉,那胳膊却跟铁索一样把她给牢牢捆住了。
“温寻。”
耳边突然响起自己的名字。
还是一副严肃的口吻,与此刻这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欢爱气息的房间格格不入。
温寻愣了一下,身旁的男人突然扬起了上半身。
同时他还抬起了下半身一条腿,那腿往上一曲,结结实实的压在了她腿上。
他侧着身,撑着头也没开灯,就在这一团朦胧的夜色里盯着她。
“你该交保护费了。”
“……”
她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
搞了半天是保护费。
保护费……等等,上次他们谈论过这个话题。
那时,他说他不要钱,然后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
然后她说她不卖身。
不卖身?
那现在算什么??
“已经交过了,你放开我,一会天都要亮了。”
温寻懊恼的说。
她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只是怕被保姆阿姨看到。
“呵……”
男人的手非但没松还在她腰间毫不客气的掐了一把,掐的她痛的一哆嗦。
转过脸,对上他。
那双眼睛在模糊不清的光影中闪着明亮幽冷的光。
像草原上那危险凶狠的孤狼一样。
“这就交过了?”
戏谑的语气漂到了温寻耳边:
“那好,现在你就走,把你的小崽子带着,离开南园。我做回好事,通知陆缙言来接你。”
“……”
做好事?
缺德,缺大德了!
温寻现在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拿捏。
这男人就把她拿捏的死死的。
他这意思摆明了是如果她不听话他不但不帮忙,还会落井下石。
现在,她该怎么办?
温寻的脑子还没转过来,身旁的男人突然欺的更近了。
滚烫的身体紧紧贴着她,她又感觉到了一股火烧火燎的灼热感。
“当我的情人?”他吹了口热气到她耳中。
“……”
情人两个字戳痛了温寻的心尖尖。
他的脸贴的太近,她只能将自己的脸转过来,面对着天花板。
吊灯上的水晶在淡淡的薄光中闪着星星点点的微光,她盯着那点微光道:
“你不是说你已经有了喜欢的女人吗?”
“是吗?我说过?”
陆鸷的语气漫不经心,似乎并不惊讶她怎么会知道他酒醉之后的话。
所以,那时候他到底喝没喝醉?
这个男人,你永远不知道他哪一刻是认真的,哪一刻又是在做戏。
“说过。你别想抵赖。”
黑暗中响起了温寻那明显多了几分怒气的声音。
“嗯……”耳边传来男人懒洋洋的声音,沉默了间,他的唇又开始在她的脖颈间游走起来:“她不在意。”
他贴着她的颈动脉说。
下一秒,他就感觉到那根动脉狠狠跳了一下。
“我在意。”
更加恼火的声音响起。
接着她就转了过来,用手推着他的脸。
“陆鸷!”
她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清喝了一声。
呵斥完了他的名字,她又咬住了自己的唇瓣。
齿尖在自己的唇上蹂躏了很久才终于松开。
“做生意都要有个合同。做情人也不能糊里糊涂,至少要约法三章。”
她的语速极快,像是生怕说慢了自己会后悔再把字吞回去似的。
“哪三章?”陆鸷问道。
哪三章?
哪三章?
她还没想好。
拧了拧眉,她对着头顶那点微光道:
“反正第一条就是你跟我在一起就不能跟其他人在一起。心里喜欢也不行。”
做不到吧?
做不到就别扯什么情人不情人的事了。
还是多赚钱交给他做保护费更合适她。
陆鸷看着这个身体紧绷,姿势摆的笔直的女人,突然想起了她昨夜的模样,手臂不自觉的将她圈紧了些。
“你可真是霸道。连我心里想着谁都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