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卑鄙无耻
沈轻禾醒来的时候是在床上,头疼的跟见了鬼似的。眯着眼睛盯了好一会儿天花板才后知后觉猛然地坐直了起来。
昨天晚上喝的挺多的,怎么回来的,不是特别有印象了。
特别是此刻,她目光望向房间门口的方向,似乎能听到外面隐隐有些许的动静,沈轻禾的心脏更不自觉地揪紧了几分。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还有些头重脚轻,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将房门打开,探出脑袋往外看的时候,正好看到周曲宴从厨房出来。
“你怎么回来了?”沈轻禾有些吃惊,但也惊喜,赶紧将房门拉开。
周曲宴将早餐放到餐桌,然后抬眸看向她。
四目相对着,好几秒,他才开口,“不然,你以为是谁?”
沈轻禾快步走到周曲宴跟前,很自然的抬手搂上他的脖子,问的还是之前那句话,“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周曲宴垂眸看她,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还能感觉到她温热的气息。
周曲宴不动声色,若无其事的抬手轻搂上她的侧腰,开口时候似笑非笑,“我听你这话,怎么听不出来你是希望我回来,还是不希望我回来?”
“这还听不出来吗?”沈轻禾垫了垫脚,更近的凑到他唇边,话语里若是听不出来,动作里可已经是明示了。
周曲宴会回来,沈轻禾自然是开心的,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了,一天看不到心里都空落落的,知道工作为重,所以周曲宴要出差,她也没说什么,但内心里肯定是失落的。
“你是昨天晚上就回来了吗?”沈轻禾看着周曲宴的眼睛,离他更近了几分,额头轻抵在他的脖颈处,整个人都是放松的。
看到周曲宴了,心情自然也就放松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好像隐隐也就有了些许的印象。
“你回来怎么不提早跟我说?”沈轻禾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些抱怨,但却又是喜悦幸福的。
她的手从周曲宴的脖子垂下,然后搂上了他的腰,跟他面对面的拥抱着。
“不过,你倒是回来的挺是时候的,幸好你回来了,要不然我昨天晚上都不知道醉到哪了。”
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在车上的时候,她就已经醉的有些迷糊了,还好周曲宴及时回来了,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没什么事了,麦克自己就能解决,我就回来了”,周曲宴说这话的时候,抬手揉了揉沈轻禾的头发,并没有跟她多解释昨天晚上的事情。
可你要说,他心里完全没有想法,没有芥蒂,完全不在意和不好奇,那肯定是假的。
“以后别喝那么多”,周曲宴又开口。
“嗯,我知道了,昨天晚上大家都喝,我就没控制住”,沈轻禾倒是很听话认错。
“我做了早餐,你吃一点吧?”周曲宴揉了揉沈轻禾的后脑勺,开口的时候声音很温柔,低沉。
“那我先去洗漱一下”,沈轻禾放开他,笑眯眯的转身往房间的方向而去。
周曲宴看着沈轻禾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抬脚也跟了过去。
刚进房间的时候,看到沈轻禾进了浴室,他抬脚走过去,就站在浴室的门口,靠着门框,看着沈轻禾在里面洗漱。
“你喝了那么多,昨天晚上的事情记得多少?”这话周曲宴原本不想问的,但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口。
这句话一问出口,他就能感觉得到自己的庸俗和小气。
在沈轻禾醒来之前,他告诉过自己无数次,不要再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可现在真的看到沈轻禾在自己面前,他没有办法不追问,他相信周子轩自有分寸,就算他真的喜欢沈轻禾,也绝不会真的趁着沈轻禾喝多了做些什么不道德的事情。
但他还是会想象,会无法控制的想象昨天晚上他们都做过些什么。
哪怕只是抱了一下,握了一下手,他也想知道周子轩握了沈轻禾的哪一边手,甚至哪一根手指头。
周曲宴对自我认知完全失败,以前他是真觉得他的占有欲不高,他只是想让沈轻禾幸福罢了。
如果沈轻禾跟周子轩在一起能够圆满,他可以默不作声的就一直站在身旁。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根本不是这样的,从得到沈轻禾之后,他就完全失控了,完全的颠覆了自己对自己的认知。
他面上还是要做着优雅从容得体的成熟大度男人,可只有他自己内心里知道,他对沈轻禾的占有欲有多强。
这是一种沉沦,清醒着沉沦的可怕。
听周曲宴这话,沈轻禾转头看向他,眼珠子转了转,还真的认真的回忆了起来。
看她这模样,周曲宴又快步进了浴室,笑了笑,“算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周曲宴还是挺复杂又矛盾的,他想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可是他又怕沈轻禾真的努力去想了,会想起些什么不对劲。
既然沈轻禾开开心心觉得昨天晚上是他回来了,那就让她这样觉得算了。
说不上来的感受,周曲宴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他确实可以不追究昨天晚上的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既然沈轻禾昨天晚上觉得是他,那么沈轻禾喝多了之后会对他怎样撒娇示好,周曲宴是知道的,以前又不是没有经历过,所以这让他心里更加的煎熬。
沈轻禾对周子轩也撒过娇吗?
当然,周曲宴也没打算去想问周子轩,感情这种事情,特别是周子轩这样的后知后觉,你去提醒他,反而会令他开窍,反而怕他明白过来,他是真的喜欢沈轻禾。
到时候可能更难收场。
沈轻禾看着周曲宴,想了想,又问道,“昨天晚上你没睡觉吗?”
她记得她醒过来的时候,有下意识的摸索了一下身旁的位置,那里是冰凉的。
不像以前,以前哪怕周曲宴先她起身了,她醒来的时候还是能感觉到身旁周曲宴留下的余温。
“没睡,昨天晚上回来后又忙了一会儿。”
周曲宴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有些心虚,撒谎不是他的长项。
沈轻禾倒没听出什么不对劲,只是略微有些心疼了一下,然后指了指床的方向,“要不然你一会补个觉?”
周曲宴笑了笑,摇头,“不用,我今天还得出去一趟。”
周曲宴陪着沈轻禾一块儿吃了早餐,又亲自将她送到咖啡厅,然后才出去的。
周曲宴去的是离这稍微有些远的另一个咖啡厅。
到的时候,周子轩已经在等着他了,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点了一杯咖啡,但是并没有喝,此刻目光望着窗外,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听到周曲宴的脚步声,他这才回过眸来,四目相对的时候,周子轩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要不要站起来,但周曲宴已经走到他对面,拉了椅子坐下了。
“拍照片的人我知道是谁了”,周曲宴坐下之后,周子轩咽了咽口水,开口说了这话。
这个节骨眼上只能说正事,任何的问候、寒暄好像都只会让气氛更加的尴尬。
“我也知道”,周曲宴看他,神情很平静。
“你知道还让我查?”周子轩有些诧异和不满。
“我就是想给你找点事做,太闲了可不是好事”,周曲宴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依旧看着周子轩的眼睛,这话听起来很淡然,但又带了些许的威严。
气氛突然之间就陷入了沉默里,周子轩轻叹了口气,但没敢再说什么。
他将面前的咖啡拿起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才又再次小心翼翼的看向周曲宴,“小叔,你要不要喝杯咖啡?”
周曲宴看向他,直直的看了好几秒,然后才轻哼着笑了笑,“这时候你倒挺讲礼貌。”
周子轩的神情看上去委屈又为难,“我就再说最后一句,你听吗?”
周曲宴没说话,但眼神里是默认。
“我跟沈轻禾真的什么都没有,就算我喜欢她,我也会自我消化的,我都不是那种会撬墙角的人。”
周子轩说这话的时候,周曲宴的目光深了几分,更加紧的盯着他。
周子轩轻咳了声,又赶紧开口解释,“我……我没有说你的意思,你,你也没有撬我的墙角。”
“一句话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我可以发誓,我真的没有什么坏心思,你之前让我不要在她面前出现,我都没有去找过她了,昨天晚上确实是碰见了,她喝得挺多,那我也不能不管她啊……”
周子轩自作主张的又加了一句,而且是一长句。
周曲宴没对他的话发表任何的意见,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再次开口,“我还约了其他人,你说完了就回去吧。”
周曲宴看着周子轩的眼睛,微微侧头,又加了一句,“你要是实在太闲的话,我让爸给你安排相亲。”
周子轩一句话没敢再说,麻利地起了身,甚至在抬脚离开之前,还朝他深深的鞠了一躬。
周子轩离开之后,周曲宴又坐了好大一会儿,甚至叫了杯咖啡,慢悠悠的喝着。
没多大会儿,他要等的人也来了。
秦沁推开咖啡店的门,看到周曲宴坐在那儿的时候,脚步有些沉重,但还是深吸一口气,抬脚一步步走了过去。
“我还以为上次之后就不必再见了”,周曲宴听着脚步声,转头看着走向自己的秦沁,开口说了这话。
秦沁没说什么,走到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下了。
周曲宴是真没想过要再见秦沁,但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已经发展成这个样子了,不见也得见了。
周曲宴轻叹了口气,抬眸看着坐在对面的秦沁,然后低声开了口,语气里很淡然,但也有些许的不耐烦,“其实挺蠢的,你想要得到什么呢?”
其实,秦沁这样的举动真的很愚蠢,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脑子里缺根弦的傻子,就算拍到这样的照片,又能说明什么。
沈轻禾只要能解释,他就会愿意相信,更何况现在沈轻禾都不需要解释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很双标”,秦沁坐下之后,看着周曲宴,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自顾的说了这话。
“说到底,只是因为禾禾的事情没有你的事情重要,她的感受没有你的感受重要”,秦沁说了这话的时候有些苦涩,“你什么都想要,你不觉得你很自私吗?”
“你觉得你自己能掌控,所以你放任周子轩的存在,却又因为你自己没有安全感,要斩断禾禾的一切。”
周曲宴看着她,微挑眉头,似乎还真的认真沉思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笑得很坦然,他坦然的点了头。
“是啊,我就是这么个庸俗又自私的人”,周曲宴看着秦沁的眼睛,一字一顿说了这话,然后拉了拉椅子,坐得离桌面更近了几分。
他抬手越过桌面,将手伸到了秦沁的面前。
秦沁有些不解的抬眸看着他。“你希望我跟沈轻禾分手,然后跟你在一起?还是希望我跟沈轻禾在一起的时候,也偷偷摸摸的跟你在一起?”
周曲宴说话时候将手往她面前更伸近几分。
秦沁看着周曲宴,眼底满是诧异。
周曲宴微微站起,身子越过桌面凑近到她面前,再次开口,“你在意名分吗?”
“你……什么意思?”秦沁咽了咽口水,不解问。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啊,要跟我在一起吗?”
秦沁看着他,虽然不解,但周曲宴朝她伸手,她还是很难拒绝,犹豫了几秒之后,将手伸出,放到了周曲宴的手心里。
周曲宴垂眸,看着自己手心的手,笑。
他看着秦沁的手,看了好几秒,然后脸色沉上几分,将她的手拍开了。
“所以你……没资格留在沈轻禾身边。”
秦沁怔了怔,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又看向周曲宴。
“爱一个人不是错,但是,卑鄙无耻才是错。”
她怎么能得到周曲宴的青睐,怎么能继续留在禾禾身边当朋友,她没拒绝。
周子轩跟她好歹还真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