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撩四十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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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裴焰刚刚结束行程, 就来到了宋昭意所在的公司。
他听说这里正在举行一场面试选拔会，便想过来看看。
不料刚走到门口，裴焰就听见官翔说出的那句话。
——他是为宋昭意而来。
裴焰的眉心微不可察地拧了拧, 旋即大步流星地迈步走进会议室。
他的目光落在宋昭意的脸上, 唇瓣初启。
“我能不能也当一回评委？”
宋昭意的桃花眼里划过一丝讶色。
她没想到裴焰这个大忙人今天竟有空来到她们这儿, 还对当面试官有兴趣。
闻言，叶芝的眼睛亮了亮，连声朝裴焰说：“欢迎欢迎！”
毕竟裴焰可是拿过视帝的人, 实力摆在那儿。
多个人多个帮手，何乐而不为。
裴焰走向评委席，凛冽的眼风状似不经意地扫向一旁的官翔。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行字
——醉翁之意不在酒。
裴焰坐到评委席上，目光淡淡地瞥向官翔：“那我再出个考题吧, 你刚刚那段表演太简单了。”
他暗自忖度，“你即兴表演一段和恋人分手后的状态。”
官翔点点头，听从裴焰的话, 开始酝酿情绪。
他站在会议室的中央，渐渐进入自己的表演状态。
他在前半段的表演中演技自然流畅，可后半段因为想要演出哭泣难过的样子，始终进入不了状态, 没法挤出眼泪而显得有些生硬。
直到官翔表演结束，叶芝让他先回去等消息。
然后她和裴焰、宋昭意一起进行讨论。
裴焰握着手中的笔, 轻叩在桌面上, 神情倦淡。
“我觉得官翔的表演经验不足，呈现出来的戏剧效果一般。”
宋昭意沉吟了下道：“可我觉得经验不足是可以继续磨练的。他的表演还是有一些可取之处, 看得出具有一定的表演天赋。”
裴焰的眉梢微拧, 嘟哝一声：“有天赋吗？”
叶芝的视线在宋昭意和裴焰之间流转，突然就捕捉到了一丝微妙的气息。
叶芝不由得清了清嗓子道：“那两位觉得官翔是留还是不留？”
“我觉得他可以。”宋昭意笃定开口, 侧眸望向身边的裴焰。
裴焰对上她清明的眸色，沉默片刻才微微叹了口气。
“你是老板，你做主。”
他垂下眼睑，嗓音很轻，语气里带着一丝晦涩难言的意味。
宋昭意没留意到他的情绪变化，她拿起桌上的黑色水笔，在官翔的履历表上打下了一个勾的符号。
就这样，宋昭意的公司签下了官翔在内的五位新人演员。
知艺影视传媒公司旗下的艺人团队愈发壮大，渐渐走上轨迹，势头越来越好。
—
时间匆匆而过，很快就要迎来新的一年。
宋昭意接到滨城电视台的邀请来参加今晚的跨年晚会，上台演唱一首抒情歌曲。
此时距离晚会开幕还有一段时间，后台人潮如织，格外热闹。
宋昭意在化妆间做完妆发后，踩着莫兰迪色的水钻高跟鞋，信步穿过走廊。
她原想前往演播厅去做准备，一道熟悉的清脆女声却顺着门沿，随风飘过她的耳际。
宋昭意听出来了，是沈倾恬的声音。
她循声望去，只见沈倾恬正坐在一个休息室里，与他们组合的其他成员一起接受电视台的采访。
彼时房间的门敞开着，沈倾恬自如地回答媒体记者的采访。
可话刚说到一半，楚漾漾就接过她的话头，继续补充道：“今晚我们百分百少女的所有成员都会好好努力，呈现出最好的舞台效果，陪大家一起跨年！”
随后，电视台的记者又问了几个问题。
直到采访结束，沈倾恬都没能再多说一句话。
紧接着，所有成员们朝媒体记者和摄影团队颔首说再见。
众人随即整理了下自己的着装与妆发，准备前往演播厅录制跨年晚会的节目。
楚漾漾站起身子，原想带头领着大家一起走。
可她还没开口，手臂就突然被人一把拽住。
沈倾恬站到楚漾漾的面前，澄澈的杏眼里升腾起一股戾气。
“你刚刚为什么要打断我说话？”
“我是队长，我说了算。”楚漾漾趾高气昂地说。
沈倾恬攥起双拳，心里生出了愤懑与郁气。
这已经不是楚漾漾第一次打断她的采访了。
她们团体每个人都有出镜率的分配，楚漾漾第一次打断沈倾恬说话时，她没有留意。
如今看来，楚漾漾分明是故意的。
专门给她使绊子。
沈倾恬的目光如箭般射向楚漾漾，咬牙道：“你下次再敢打断我一下试试！”
她的脾气向来很冲，和楚漾漾正面怼、撕逼打架，完全不在怕的。
楚漾漾梗着脖子，有资源傍身的她自诩高沈倾恬一等，才不惧怕她这样的小喽啰。
眼见她俩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周围的成员们面面相觑，全都缄默着没有上前劝阻。
宋昭意敛下心神，不禁迈开脚步走进休息室。
她朝沈倾恬唤了一声：“恬恬。”
一见到她走了进来，屋内的几个女生全都愣怔了下。
她们纷纷颔首，朝宋昭意喊了声“宋老师”。
宋昭意的目光落在沈倾恬的身上，朝众人说：“演出马上就快开始了。”
“那我们先走了，宋老师。”几个女生忙不迭地应和。
有女生拉了拉楚漾漾的手，带着她一起匆匆离开休息室。
宋昭意朝沈倾恬走近，柔声道：“恬恬，你没事吧？”
“没事。”沈倾恬板着一张小脸道。
宋昭意：“你别和楚漾漾一般见识。”
像楚漾漾这种人，你越和她闹，她就越蹬鼻子上眼。
沈倾恬恹恹地垂下眼睫，心想算了。
她吁出一口气：“反正这就是个限定团，再熬半年也就能解散了，到时眼不见为净。”
沈倾恬撇撇嘴：“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样子，当个破队长有什么了不起的。整天不拿正眼看人，在镜头前就知道装可爱扮娇弱。”
沈倾恬比了个干呕的表情。
她实在受不了楚漾漾这种两面三刀的人。
宋昭意默了默，对沈倾恬说：“你现在进了娱乐圈，以后会遇到各式各样的人。凡事不要冲动，得给自己披上一层保护色，做事留有余地，不然正中别人下怀。”
“我知道了，意意姐。”沈倾恬似懂非懂地说。
她俩一边聊着天一边往演播厅走。
彼时诺大的演播厅里人潮熙攘，星光熠熠，一场盛大的跨年晚会就快拉开帷幕。
半个小时后，宋昭意穿着一袭浅银色的抹胸长裙礼服，娉娉婷婷地站在舞台的中央。
她身上的裙摆富有光泽感，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流光溢彩。
宋昭意的眉眼精致，唇红齿白。
浓黑的秀发挽成花蕾别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锁骨分明，纤腰款款，整个人看起来明艳昳丽。
她握着手里的话筒，开始浅吟唱起一首歌曲《克卜勒》。
“等不到你，成为我最闪亮的星星/我依然愿意借给你我的光/投射给你，直到你那灿烂的光芒/轻轻地挂在遥远的天上。”
舞台上的璀璨灯光流转，清清浅浅地洒落在宋昭意的周身。
她仿佛置身于浩瀚银河之中，成为了那颗最闪亮的星星。
直到一曲毕，宋昭意提着摇曳在地的裙摆，信步走下舞台。
她一路来到自己所在位置的嘉宾席，坐到影帝舒柏羽的身边。
裴焰隔着舒柏羽，微微侧头，朝一旁宋昭意轻声道：“你唱得真好听。”
宋昭意的眉眼一弯：“难得听见专业歌手的夸奖，我都有点受宠若惊。”
裴焰道：“我是真心实意觉得你唱得好听。”
“我知道，没说不信你。”
宋昭意嗓音轻快，带着点儿笑意。
他俩你一言我一语，舒柏羽隔在中间，眼睛来回地落在他俩的身上。
他眸光一闪道：“要不，我跟你两换个位置吧？你们一起坐。”
“……”
舒柏羽望向裴焰，眼睛里带着点意味深长。
“裴焰，我跟你换吧。我想做中间位置，这样方便看表演。”
舒柏羽将借口安排得妥妥当当，心想这届跨年晚会的主办方真不会办事。
怎么能将裴焰和宋昭意隔开呢？
就应该让他俩坐在一起，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地增进下感情。
舒柏羽合理怀疑，这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在安排座位时，肯定打了个盹。
不然就是天生不会磕CP。
裴焰听到舒柏羽的话，微愣了下。
他抬眼望向宋昭意，好似在征求她的同意。
彼时官翔就坐在他们后排的位置，他见裴焰迟迟没开口，十分没眼力价地说：“舒老师，裴焰要是不换，我跟你换吧，我这个也是中间位置。”
舒柏羽闭了闭眼，心说这孩子多少有点傻。
裴焰一听见官翔的话，唇瓣初启：“我换。”
他和舒柏羽快速换了位置，坐到宋昭意的身边。
宋昭意微微愣怔，朝他轻声开口：“这合规矩吗？”
裴焰还没搭腔，舒柏羽就率先抢答：“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宋昭意抬起眼帘，见周围的明星们都将目光齐刷刷地落到她和裴焰的身上，眼神意味不明。
宋昭意噎了噎，心想这年头的明星虽处于舆论中心，但也抵挡不住那颗热爱八卦的心啊。
果然，人类的本质是吃瓜。
宋昭意避开众人的视线，朝裴焰低声道：“我们这样……会不会被人误会啊？”
“你怕被人误会？”裴焰看了她一眼。
宋昭意的喉咙像卡了一根软刺，又噎住了。
裴焰眉眼倦淡，慢条斯理地说：“我不怕。”
反正他俩早就被“误会”得透透的了。
宋昭意默了默，觉得有道理。
她迅速躺平，决定继续观看跨年晚会的舞台表演。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宋昭意与裴焰双叒叕上了热搜。
两人的名字并排空降热搜榜的第一名。
#宋昭意和裴焰同框而坐#
许多观看跨年晚会直播节目的网友们都火眼金睛地发现这一幕，迅速地捕捉到他们换位的全过程。
【@瓜农不种田：意美人和裴焰今日同框照有√】
【@夸夸群正版群主：舒影帝真上道，竟然帮他们换座位，爱了爱了！！】
【@小四条：舒老师真是立志站在磕CP前线的第一人，向舒老师致敬！[打call]】
【@谁的DNA动了：卧槽！！意意和裴焰又坐在一起了，梦回豪门姐弟！！！】
【@锁匠本匠：俊男美女同框也太养眼了叭~我宣布意意和裴焰锁了，钥匙已经被我吞了[doge]】
【@今天也是被按头磕糖的一天：呜呜呜呜呜我也不想磕啊，可他俩主动坐在一起耶TAT】
【@裴你昭暮：啊啊啊啊今日份的糖！！饿饿，求继续喂喂~~[憧憬][打call]】
微博评论区底下几乎都被CP粉大军占领，大伙直呼过年。
这跨年的味道变得更加浓烈了。
而另一厢，电视台演播厅里的跨年晚会仍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
沈倾恬所在的百分百少女组合正在台上尽情歌舞，带来她们最新的单曲《彩虹糖》。
沈倾恬站在舞台一侧，跟随队员们做出相应的舞蹈动作。
她全程洋溢着甜甜的笑容，舞台表情管理做得十分到位。
须臾，她变换队姿，和其他成员一起互换位置。
沈倾恬挪动舞步来到舞台的中央，摆起手臂时却无意间打到了楚漾漾的眼睛。
原本在跳舞的楚漾漾吃痛地闭上双眼。
因为舞台的地面有些滑，她一个没留神，“嘭”地一声就摔倒在地。
欢快的乐声荡漾全场，而舞台上的队姿早已完全打乱。
所有队员不禁都有些慌了。
这是她们第一次遇上这样的舞台事故。
台下众人的目光也齐刷刷地聚焦在楚漾漾的身上。
有几个队员快速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将她一把扶起。
沈倾恬也围了上去，她原想朝楚漾漾伸出手，楚漾漾却瞪了她一眼。
沈倾恬默了默，只能缩回自己的手。
俄顷，音乐声戛然而止。
百分百少女组合的演出就这么潦草地结束了。
宋昭意坐在观众席上，细眉微微蹙起，目光全程一瞬不瞬地落在舞台。
她看见楚漾漾被众人拥簇着，一步步地踏下舞台。
女生走得很慢，但她的步履稳当，看起来摔得并不严重。
可不知怎的，宋昭意的心里却隐隐生出了一丝不安。
—
片刻后，沈倾恬跟随成员们一起往后台走去。
她刚走了几步，楚漾漾就将她拦下。
楚漾漾咬紧牙关，恶狠狠地瞪向沈倾恬。
“要不是因为你，我们的演出怎么会搞砸？！”
沈倾恬板起脸，声音也带着明显的冷意。
“你排练时的位置明明离我那么远，刚刚正式演出却舞到我的身边来，是你自己没站好位，我才误伤了你。”
沈倾恬挺直腰板，一字一句地说，“还有，你自己没站好摔倒了，凭什么怪别人？”
楚漾漾气得胸口起伏，忍不住朝她走近，叫嚣道：“你打人还有理了！”
沈倾恬梗着脖子，迎上她气势汹汹的眼神。
周围有几个成员与楚漾漾的关系素来交好，不禁劝道：“算了算了，别和她吵架，待会儿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是啊，她这种人你和她理论什么啊！”
“别和她计较了，我们走吧。”
闻言，楚漾漾咽下心头的恶气，和身边的三四个女生一起离开。
她们几人早就形成了小团体。
楚漾漾有后台背景，手握各种资源，之后她还打算带着她的几个小姐妹一起进组拍戏。
这些人全都眼巴巴地讨好楚漾漾，恨不得和她拧在一根绳上。
沈倾恬闭了闭眼，突然就想起宋昭意之前对她说过的话。
在这个圈子里不能太过冲动，得学会披上一层保护色，用怀柔政策化解问题与矛盾。
如今的她就像一只跌跌撞撞的小兽，鲁莽又稚嫩。
她掉进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既要对那些人虚与委蛇，但又不能失去自己的初心。
娱乐圈里的处世之道，实在太难学了……
沈倾恬深吸了一口气，独自走到不远处的角落。
这是一处吸烟区，此时人们都在前台观看跨年晚会的演出。
工作人员们也在那儿候场，这里嫌少有人经过。
沈倾恬敛了敛神，她心情极差时就会犯烟瘾。
她忍不住摸出自己藏在衣兜里的烟盒，从里面磕出了一根香烟。
纤细葱白的指尖夹着烟，点燃烟头，燃起了一簇浅橘色的火苗。
在袅袅烟雾中，沈倾恬轻吐了个烟圈，感觉身心得到了彻底的放松。
所以她没有瞧见，隐晦的暗处有一台照相机正对准她。
伴随轻微的咔擦声，眼前的一幕被拍了下来。
就此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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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上午。
一个狗仔的八卦微博号曝光了沈倾恬在跨年晚会后台抽烟的一组图片，立刻掀起了网友们的热议。
【@震惊我全家：真是没想到，沈倾恬看起来那么天真可爱，居然是个会抽烟的小太妹！】
【@哔哔叭叭：沈倾恬可不止会抽烟，她和百分百少女里的成员关系还不和，感觉应该有不少陋习啧啧……】
【@漾漾都好：没错，上次她在跨年舞台上打了我们漾漾，导致她摔得可严重了！】
【@没有妄想症：沈倾恬绝壁有暴力倾向，她就是组合之耻！！】
【@百分百少女团粉：卧槽，组合里那么多可爱的小姐姐不会被她带坏了叭？千万不要啊！！！】
【@人间大明白：沈倾恬也是成年人，抽根烟怎么了？她也没违反法律法规，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键盘在手天下我有：那你就是宣扬抽烟呗，我抽烟我光荣。】
【@沈家军团团宠：杠精能不能消停一会儿，抽根烟就是宣扬抽烟了，脑子有坑叭！】
网上各种评论交迭，粉黑大战一触即发，瞬间变得乌烟瘴气。
宋昭意得知沈倾恬被曝光抽烟的事情之后，第一时间给她打了电话。
宋昭意原本担心沈倾恬第一次遭遇恶评，心理上可能会受不了。
谁知电话那头的沈倾恬口气如常，听起来毫无问题。
“我没事的，意意姐。我还有工作要忙，晚点再跟你聊吧。”
宋昭意应声说好。
直到“嘟”的一阵挂断声响起，宋昭意才放下手里的手机。
她的黛眉微微拧起，陷入沉思。
娱乐圈里最不缺的就是八卦，网友们吃瓜永远都吃不完。
在这一片瓜田里，沈倾恬抽烟的事情只是一个小瓜，比不得其他劲爆的新闻。
这件事情虽然对沈倾恬的形象有所影响，但应该很快就会过去，不会造成多大的后果。
宋昭意原以为网友们很快就会将这件事抛诸脑后。
谁曾想，这事不但没有翻篇，反而愈演愈烈。
几天后，网上的八卦组突然发出了一个关于沈倾恬的匿名帖子。
帖子里爆料称沈倾恬上高中时，曾在校期间对别人进行校园霸凌。
帖子里说得有板有眼，许多网友联系到沈倾恬之前的所作所为，认定她是个小太妹，全都信了。
甚至有人开始猜测沈倾恬不止吸烟，她还吸.毒了。
因为自从沈倾恬加入百分百少女组合后，她的脸色变得很差，整天恹恹的，还瘦了一整圈。
她在采访时双目无神，言语断续，各方面都很像吸.毒的症状。
这一桩桩一件件，将沈倾恬本就摇摇欲坠的口碑全都跌没了。
她被推向风口浪尖，陷入巨大的舆论漩涡中，顿时被全网黑。
很快，#沈倾恬滚出娱乐圈#的话题就迅速登上了微博热搜。
面对网友们的质疑，沈倾恬一气之下发了一条新微博。
【@沈倾恬V：做过的事情我会认，但没做过的，我绝不认！】
面对她的回应，网友们却并不买单。
【@塌房拆迁队队长：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嘴倒挺硬啊。】
【@瓜侠客：校园霸凌、吸.毒这种事你敢认吗？分分钟让你蹲大牢！】
【@婆说我有理：我去，沈倾恬这时候还想着立正面怼的耿直人设，贱不贱呐？？！】
【@怼人全靠我：她不就是靠立这种人设才火的吗？当初她在星秀百分百的节目里和楚漾漾打架，打得多起劲啊，原来早就有前科！】
【@吃葡萄啃葡萄皮：像这种小太妹都能当明星，娱乐圈吃枣药丸[摊手]】
【@沈倾恬今天退圈了吗：要我说，像她这种人就不该留在娱乐圈，晦气！】
【@谁是刽子手：我要是沈倾恬就一头撞死算了。她要是真有种，那就以死明志，别在这儿逼逼两声，闹着玩呢。】
叶芝坐在知艺影视传媒公司的办公室里，刷着手机里的微博，气得骂骂咧咧。
“这网上骂得也太难听了！沈倾恬他们公司都是养着一群废物吗？这时候不做紧急公关，任由艺人在外面当枪靶子算怎么回事！”
宋昭意坐在叶芝的旁边，眉心紧锁。
她全程缄默着按动手机屏幕，放到耳侧，可却始终打不通沈倾恬的电话。
宋昭意的心里生出了担忧与不安。
她侧头朝叶芝道：“走，我们去找找她。”
她拎起自己的Chanel菱格纹羊皮包，和叶芝一同起身踏出办公室的大门。
正当她俩准备出发去找沈倾恬时，宋昭意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她赶紧从包包里拾出自己的手机，看到来电信息的那一刻，宋昭意微微讶然。
——竟是谢昀打来的电话。
今天谢昀在网上看到沈倾恬被网暴的消息，便急匆匆地赶到茵山公馆去找她，可管家却说她没有回家。
“我打了好多通电话给恬恬，可她都没有接。”
电话那头的谢昀语气焦急，连气都喘不匀。
宋昭意敛下心神，让谢昀随她们一起四处寻找。
片刻后，他们来到了沈倾恬所在的经纪公司。
宋昭意蹬着细长的高跟鞋一路踩过办公楼的瓷砖，疾步走进沈倾恬经纪公司的大门。
一见到她来了，沈倾恬公司的员工们全都愣怔在原地。
为首的男人率先反应过来，迎了上去。
他就是沈倾恬的经纪人秦大钟。
他知道宋昭意和沈倾恬的关系素来交好，之前宋昭意就曾在《星秀百分百》的节目里担任沈倾恬的帮帮唱嘉宾。
不用说，秦大钟也知道宋昭意今日的来意。
肯定是为了沈倾恬。
谢昀的目光直直地睨向秦大钟，语气里带着万分焦急。
“恬恬人呢？”
秦大钟朝他们讪讪一笑。
“我们也在找她，她今天还有工作就这么跑了，我们也很着急啊。”
“都这种时候了，你们不关心她人在哪儿，只抱怨她没有好好工作！”
宋昭意的眉心拧起，语气里带着谴责的意味。
她算是看清楚了，这家公司就是典型的吸血鬼。
恨不得将沈倾恬整个人榨干，当他们的摇钱树，将她啃得渣都不剩。
宋昭意和这个名叫秦大钟的经纪人交流不了几句。
她发现他这儿根本没有任何沈倾恬的消息。
于是，宋昭意只能和叶芝、谢昀急匆匆地离开，想着去别的地方寻找。
她迈步踏出这栋办公楼，才下阶梯，一阵手机铃声就突然响起。
宋昭意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手机。
一看到来电者的名字显示是段昭燃，她立刻按下接听键。
刚刚他们来到沈倾恬的经纪公司时，宋昭意和谢昀专门联系了段昭燃，让他帮忙寻找沈倾恬的下落。
段昭燃的人脉广、路子多。
很快，他就通过自己的人脉找到了沈倾恬的踪迹。
“今天下午有人在华盛大厦见到沈倾恬。”
宋昭意怔然，华盛大厦距离沈倾恬的家和公司都很远。
她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去那儿？
宋昭意的心里疑窦渐生，立刻乘车和谢昀他们一路疾驰赶往市区的华盛大厦。
直到他们抵达目的地，宋昭意快步进入大厦，四处搜寻沈倾恬的踪影。
片刻后，他们寻遍各处，最终踏上了这栋商厦的天台。
阴沉沉的夜空下，呼啸的冷风迎面扑来。
少女纤细的身影也随之映入他们的眼帘。
此时沈倾恬站在顶楼的天台上，静静地眺望远处的商厦巨幕。
她可以从这里清晰地看见对面CBD国际大厦的巨幅广告屏，这里只有最具人气和口碑的明星才有资格立足于此。
沈倾恬之前来华盛大厦做过一次品牌活动，偶然间注意到这个天台，发现这儿与对面CBD国际大厦的广告巨幕距离最近。
此时广告屏上正映现着宋昭意的窈窕身影。
她的肌肤白皙胜雪，妆容精致明艳。
她的身上穿着一条黑白抹胸礼服，修长的脖颈上戴着某国际奢牌的珠宝，熠熠生姿，夺目耀人。
沈倾恬也曾梦想过有朝一日能够像宋昭意一样，站在万众瞩目的顶峰，迎来属于自己的星光。
可如今，一切都化作泡影。
她的脑海里充斥着一条条网上恶评，像奔腾的马匹从她的身上肆意碾过。
沈倾恬觉得痛苦万分。
她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从容地站在聚光灯下，成为那个自信闪耀的自己。
她再也无法受到人们的喜爱，无法再找回曾经拥有的一切。
一切都回不去了……
少女的白色裙摆随风飘飞，乌黑的长直发凌乱地披散在她纤薄的肩上。
她瘦削的身影在黑夜中摇摇欲坠，触目惊心。
宋昭意的瞳孔紧缩，立刻飞奔上前。
一串急促的脚步声随风飘过沈倾恬的耳际。
她猝然回头，登时撞进众人的视线中。
她苍白的脸上带着斑驳的泪痕，眼圈泛红。
望着面前熟悉的幢幢身影，沈倾恬撕心裂肺地朝他们大喊：“你们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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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就一个字——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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