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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专宠:总裁甜妻萌萌哒   第七十一章 吃了小白痴

作者:俗女 · 类别:总裁豪门 · 大小:855 KB · 上传时间:2018-10-10

  第七十一章 吃了小白痴

  华灯初上,巴黎城内五光十色,夜晚的美妙生活才刚刚开始,肖白慈已经醉得一塌糊涂。

  酒店房间的地板上布满了空空的瓶子,肖白慈一抬脚,瓶子碰撞的哐当声便会响起。

  严肇逸一身优雅的坐在沙发上,漆黑深邃的眼眸吸尽了今夜的明媚星光,他直直的看着地板上那个喝得迷醉的人儿。

  她抱着酒瓶子说话,小嘴一张一合,他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喜欢楠堔吗?”肖白慈扔了瓶子,爬到他的脚边。

  受伤的人都是极其缺乏安全感,只见她伸手抱着严肇逸的小腿,粉扑扑的小脸在他的膝盖上蹭啊蹭的,极其水嫩妩媚。

  “这句话你已经重复了很多遍了。”严肇逸撑着下巴,目光幽幽的看着正在耍酒疯的她。

  从开始喝酒到现在,她一直在诉说着自己对沈楠堔的爱慕之情,他耳朵都听得起茧了。

  “楠堔是全世界最温柔的王子……”

  严肇逸叹了一声,附和道:“对,他是最温柔的王子。”说着,他便伸手想要去抱起她。

  明明说话说得好好的,肖白慈忽然呜哇的喊了一声,用力的扯住了他的衣服,“可是他为什么要躲着我……我以为我们能够好一辈子的……我以为我会是他一辈子的公主……”

  严肇逸将她搂入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慰,“好了好了,这不是你的错,都是沈楠堔不识相,嗯?”

  肖白慈嘟着小嘴,微微点头,“我再也不要理楠堔了……他伤害了我!”

  喝醉了的她似乎比平时更为单纯,爱憎分明的情绪是如此的明显。

  严肇逸从沙发上站起,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就往床上走去。

  肖白慈靠在严肇逸温暖的胸膛上,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她干脆把脸埋向他的胸口像小猫小狗一样吸取着他身上干净清爽的味道。

  严肇逸垂眸看着她,见她把热热的呼吸洒到自己的胸前,他一阵激灵,下腹的某个部位又开始不听使唤了。

  “该死的……”他低低一咒。

  把人不轻不重的扔到床上去,他正想要站直身子为她盖被子。

  她忽然伸出手抱住了他的颈项,他瞠大的漆黑的眸,她微微睁开迷蒙的双眼,眼前模糊一片。

  “楠堔……”她抬起小脸又吻住了严肇逸的薄唇。

  他身体被她撩拨,心上一片欲火。

  该死的,他就不应该纵容她喝酒,他怎么能忘记,这个女人喝醉了总是花样百出!

  “我不是沈楠堔。”他微微推开她的身子,然而她却搂得死死的。

  “你就是你就是……”她忽然从床上坐起,一把用力的抱着他,“我是不会认错楠堔的……”

  严肇逸头痛不已,她醉了为什么不好好睡呢?非要瞎搅和!

  “乖……现在到你睡觉的时间了。”他拿开她紧箍着自己腰间的小手,又像哄孩子一样摸了摸她的小脸,“快点睡觉,睡着了就能见到沈楠堔了。”

  说完,严肇逸只想快一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可没有这么好的耐性也没有这么好的道德素养,能在欲火焚身的夜晚安抚失恋的她!

  肖白慈忽然又哭又闹,“不要不要!你不要离开我。”

  她伸手捧起他的俊脸又重重的吻了下去,这个吻与刚刚那浅尝即止的吻不同,她在用她的身体来向他诉说她此时的孤单,寂寞和恐惧。

  有些事情,一次可以忍,两次也可以继续忍,可是到了第三次,他怎么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感情?!

  当下就反客为主的扣住她的后脑,蛮横又粗鲁的回吻着她。

  接吻喘息的声音布满了整个房间,严肇逸将她压在身下,将心里所有的感情,身体所有的想法都倾诉于她。

  大手在她的腰间游移,掌心下都是她细腻的肌肤,拉下了她裙子的拉链,他的目光变得如狼似虎。

  肖白慈浅浅的吟了一声,身子不断往他身上蹭。

  严肇逸顺着她的颈项吻到她的锁骨,她舒服而迷糊,微微张嘴喊了一声,“楠堔……”

  一盆冷水从头顶上泼下来,严肇逸立马顿住了充满情爱的动作。

  喘着粗气看着她粉红粉红的小脸,置于枕头上的大掌不由握紧了拳头。

  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要她,严肇逸就算你再堕落也不能对一个喝醉了的女人下手!

  他翻身想要下床,肖白慈又忽然扑上来抱住了他,“严肇逸……”

  严肇逸心里一动,俯首看着她已经快要睡着的小脸。

  “你叫什么?”他握着她的肩膀,低头凑向她的小嘴,“你再叫一遍!”

  肖白慈忽然睁开了双眼,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那张布满了情欲的俊脸,小手抬起,她抚摸着他的俊脸。

  “严律师……严肇逸……”他真的是个好人啊,她失恋了,他脸上虽然不耐烦却始终都陪在自己的身边。

  胸腔内被一股叫做爱情的东西填满,他的身体在沸腾,她怎么能这样?

  每一次他想要强忍着内心那股疯狂的感情,而她却轻而易举的将其挑起。

  大手极其轻柔的抚着她的小脸,他低头温柔的吻着她的粉唇。

  他已经不想再管了,这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撩拨他的,他原本明明是想要放过她的……

  一整个晚上,肖白慈的身体都很难过,被重物压得喘不过气来,有时候又会痛得死去活来,她哭闹挣扎的时候,耳边就会响起温柔的声音,随后温温热热的吻就会落到她的眉心,脸颊和唇上。

  最后的最后,她脑海里闪烁过许多光亮,身体一阵舒爽,就如同以前一家人去泰国旅游时,享受过的泰式按摩一样。

  身体一阵温暖,到了半夜她又感觉很热很热,想要推开身旁的发热体,不料被箍得更紧,她抬手抬脚的揣被子,然后身体又被勒得更紧,她低低的哭,耳边又传来不耐的声音。

  为什么啊?人生都已经如此不如意了,为什么睡一个觉都还要被为难成这样?


  ☆、第八十二章 我们试试


  落寂的清蓝在东方弥漫开来,洁白的云朵缓缓移动,清晨的一缕温暖透过落地窗扫入房间。

  肖白慈浑身不适的醒过来,一睁开双眼,她便整个人都炸了。

  一只男人的手臂稳稳固固的环在自己的腰间,身体的疼痛告诉她,她昨晚经历了一些很疯狂的事情。

  然而最最让她惊悚的不是自己昨晚的一夜迷情,而是迷情的对象居然是严肇逸,她的大Boos,她把他当成了第二gay蜜的男人!

  她捂着自己惊得O起来的小嘴,脑海里一直想不通。

  他不是一个小gay佬吗?他不是不喜欢女人吗?那他昨晚都干了些什么?

  思索了好一会儿,她最后能想到的答案,果然就只有他是个双这个一解释了。

  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而她此刻能做的也就只有失落,感伤,悔不当初!

  她不应该大意的,以为他不喜欢女人就不会对自己出手,然而千算万算,她就是算少了人心的丑恶。

  低低一叹,她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侧过脸看向严肇逸那张静谧温柔的睡脸,如果杀人不犯法,她真想狠狠的捅他一刀出气。

  然而杀人是犯法的,她现在什么也不能做……

  小手轻轻的拿开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她蹑手蹑脚的下床往浴室走去。

  半个小时以后,她穿上了干净的浴袍站在镜子面前,身体在泡了一个热水澡以后真的是好多了,此时镜子里印着一张干净清纯的小脸。

  脸是没有变,但是身体有些东西,改变了就是改变了。

  她打开门走出浴室,严肇逸已经醒了,穿着过夜的西装,显然没有了平日里的威风飒爽。

  他蹙紧眉头看着她,她也看着他,微微一勾嘴,想着:回去就辞职吧,被男朋友甩了,跟上司发生了不可告人的关系,在这样充满压抑的公司里,她怎么可能还呆得下去。

  见到她笑,严肇逸的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以她的性子,她应该是会又哭又闹才是,现在这么平静,还对他笑,这实在是说不通啊。

  他提步走到她的面前,表情带着前所未有的谨慎和犹豫,“你……还好吧?”

  肖白慈很心塞,眼眶一涩眼泪又要落下来了,可是她不能哭的,哭了就是跟命运低头了。

  她扬着一抹极其勉强的笑,摇了摇头,故作镇定,“我很好啊。”她伸了一个懒腰,又抬手摸了摸肚子,“好饿啊,我打电话叫早餐。”

  她往电话那边走去,一边走,她还一边问:“严律师,你应该也饿了吧?你想要吃什么早餐?”

  严肇逸没有回答她,黑眸紧紧盯着她的小身子,心里实在是载满了说不出口的苦涩。

  她用朗朗上口的英文点餐,听不到他的答案,她干脆就自作主张帮他点了一杯咖啡和一盘三明治。

  挂了电话,她一回头就撞入了他的胸口,他用力的抱着她娇小的身子,他没有洗澡,现在满身都是她的味道。

  “放开我!”她挣扎着要推开他,他抱得更为用力。

  “肖白慈,我们谈一谈。”

  肖白慈垂了垂眸,放弃了无谓的挣扎,上都上了,抱一抱又算什么呢?

  “一定要现在谈吗?我不想谈……”

  严肇逸抿了抿薄唇,心里实在是憋气,然而她受了委屈呢,他怎么还能对她凶?

  “好,我们不谈,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可以吗?”

  肖白慈的眼眶红红的,又想要哭了。

  她伸手推开他,力道很大,严肇逸怕弄伤她,根本就没有再使力与她对抗,被她推得后退了几步,然后又见她转身背对自己偷偷抹眼泪。

  看着她不断颤抖的背影,严肇逸的心就像被人用小刀一下又一下的划过一样。

  “白白……”他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喊她的小名,明明以前他总是呼名喊姓的吆喝她。

  肖白慈很伤心,毕竟丢了女孩子最重要的东西,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和最后一个男人都是沈楠堔的,可是现在一切都混乱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面对严肇逸。

  转身往房门跑去,她不要再呆在这里了,她要走,她不想再见到严肇逸。

  她还穿着浴袍呢,严肇逸怎么可能会放她跑,长腿迈了几步就挡住了房门,他扶着她的肩膀,低头看她,她刚好抬头,一点血色都没有的小脸布满了泪水,此时看着是如此的狼狈不堪。

  他没有忍住,一把将她重新纳入自己的怀里,低头咬住她的耳际,语气坚定且毫无悔意。

  “昨晚的事情,我是不会道歉的。”

  肖白慈一惊,揪着他的衬衫抬头瞪他。

  他凭什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他到底是凭什么?!

  “对不起,我欺骗了你,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男人,我一直以来喜欢的,都是女人。”

  “你为什么要骗我……”她的眼泪哗哗落下,揪着他衬衫的小手不断收紧。

  “因为你害怕我。”大手轻轻的抚上她的小脸,帮她拭擦着眼泪,就算现在在跟她对峙,他依旧还是那样的面不改色和淡定从容。

  “我喜欢你,你不相信我,我亲你,你害怕我,我除了承认你心中所想,没有别的办法再接近你了,不是吗?”

  “你喜欢我?”肖白慈不相信,也不敢相信,不断的摇头挣扎,他却收紧了放在她腰间的大手。

  “你看,就算到了现在这种情况,你还是不相信我。”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肖白慈咬住下唇,“你一直以来都是这么的嫌弃我!”

  一次又一次,他都是用那么冷漠的目光看待她,一直都嫌弃她,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喜欢自己?

  “可是我赶你走了吗?”严肇逸一脸平静的看着她那张激动的小脸,“我从来就没有赶你走,一次又一次的包容你的小缺点和小错误,不是吗?”

  认识他严肇逸的人都知道他对人对事都要求极高,她这么笨,这么迷糊的一个人,他一直都留她在自己身边是为了什么?


  ☆、第八十三章 奴隶大翻身


  如果不是因为真的喜欢了,想要放在距离自己近一点的地方,他会过了这么久都不辞退她吗?

  肖白慈虽然没有办法相信他的话,可是对他的话,她又没有办法反驳。

  低低的抽泣,然后又咬住下唇保持沉默。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房门被敲响。

  严肇逸将她护到身后去,她这副模样实在是不宜见人。

  掏出钱包给了侍者小费,他让他把餐车留在外面,然后就把人给打发走了。

  回头看向她,只见她的眼神呆滞,整个人都像没了灵魂一样。

  他走到她的跟前,大手握住了她柔软的小手,“白白,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他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瓣亲吻。

  “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

  “可我不喜欢你。”肖白慈一向都是这么直接,“昨晚是我喝醉了,那并不能代表些什么……”

  严肇逸的脸色一沉,心里默默的:被睡了还不被承认什么的,还真是讨厌!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控制住想要揍她的强烈欲望,抿了抿唇,他耐心极好。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睡着睡着,说不定你就喜欢了。”

  肖白慈的脸色一青,用极其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实在是没有办法相信,刚刚那些轻浮的话出自严肇逸那张毒嘴。

  “我……我不信!”昨晚是她不清醒,她现在的头脑可清醒了,绝对不会被肉欲所控制!

  闻言,严肇逸爽朗一笑,修长的手指轻轻的解开胸前的纽扣,他一脸邪魅的看着她。

  “不信,我们可以试试。”

  听到他那含义明显的话语,肖白慈转身就想要逃,严肇逸的腿多长啊,捉她一个腿短的还不简单吗?

  长臂一勾就将她捉住了,一手拉开她腰间的带子,把她推到床上去,他迅速的将她压到自己的身下,嘴角噙着一抹邪肆的笑,在她张嘴喊救命之际,他低头就堵住了她的唇,顺便探索她口中的甜美。

  原来人真的可以将情感和欲望分得很清楚。

  这一次,她是在脑袋十分清醒的情况下与严肇逸发生关系的,她一点都不讨厌他的触碰,甚至可以用喜欢来形容。

  天啊,原来她肖白慈是一个这么缺乏中华传统美德的女人,她不仅外表Open,内心似乎更荡漾!

  她柔柔软软的靠在他的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变成了一滩清水。

  严肇逸嘴角一直都扬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无论怎么样,他既然可以用身体征服她的身体,那他就用可能去征服她的心。

  “白白。”他亲切的喊着她的名字,微微低头,他又吻住了她凑过来的额头。

  肖白慈现在身体很累,心里又这么的凌乱,压根就不想理他,然而他喋喋不休的喊,仿佛只要她不应答他,他就会一直喊下去一般。

  然而严肇逸的耐心极好,她越是不理自己,他就越是要喊,嘴和手并用,他一边喊,一边用手去撩拨她激情刚退又十分敏感的小身子。

  “不要……”她躲着他的手。

  他低头轻啄了她的粉唇一下,又解释说:“我不喜欢男人……”

  “我知道!”他都刚刚已经身体力行的告诉她,他有多喜欢女人的身体了,如果她再把他当成小gay佬,那她就可以瞎着去撞南墙了!

  “那我们试一试?”他亲着她的脸颊,顺着面颊又把吻移到她的耳际,一边细细的吮,一边又慢条斯理的诱哄,“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沈楠堔一个王子,我也可以对你好的。”

  “只要你愿意给我机会。”

  原本假眯的肖白慈睁开了眼睛,乌黑闪亮的大眼透着星光,严肇逸最喜欢的就是她的眼睛,那样的清澈透亮,跟他所在的黑暗世界完全不同。

  他俯首,又情不自禁的在她的眼睛上落吻。

  肖白慈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接受除了沈楠堔以外的男人的亲吻,心里划过一丝愧疚,她伸手撑着他的胸膛,与他拉开距离。

  “白慈?”她的忽然冷漠让他莫名。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她这是怎么了?

  “楠堔虽然避开我,可是他还没有跟我说分手……”在楠堔还没有跟她说明白之前,她还不能背叛他,虽然身体已经背叛了,可是心……心还不可以。

  严肇逸的面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大手松开了她的蛮腰,嘴角扬着一抹嘲讽的笑。

  说来说去,她就是放不下沈楠堔!

  “好啊,那我去跟他说,说你被我上了,看他还敢要不敢要。”

  肖白慈一阵受伤来气,掀了被子就从床上坐起。

  严肇逸话音一落便后悔了,他就是管不住自己这张毒嘴,他明明没有那样的意思!

  肖白慈捞过地上的浴袍穿上就要离开,那脸色难看得跟什么似的,严肇逸抿了抿唇,拉着她的手就又将她拉到了床上。

  “你放开!”

  “不放!”黑眸深深的睨着她那张欲哭无泪的小脸,他的面色也很难看,心里的气更是一团一团的萦绕在心头,不过一看到她那张委屈的脸,他便怎么样都气不下去了。

  肖白慈恶狠狠的瞪他,他都把她当成什么了?炫耀的工具吗?还说喜欢她,说出来的话却这么的难听!

  心里越想越委屈,眼眶一红,又要掉眼泪了。

  严肇逸最见不得她哭了,连忙将她抱起来,“我错了我错了,我刚刚只是一时冲动,我没有那个意思!”

  肖白慈把脸埋向他的肩窝,张开小嘴就报复性的狠狠咬了他一口出气。

  严肇逸痛得直抽气,然而她正在气头上呢,他怎么还敢拒绝她的惩罚。

  肖白慈出完气后,心情也就有所好转了,推开他要下床,他以为她还气,连忙抱住。

  “去那里?”

  “我要去洗澡!”

  严肇逸笑得邪魅狡猾,“一起?”

  肖白慈不屑的呸了一声,“你回去你自己的房间洗!”

  “白白……”

  肖白慈依仗着他喜欢自己,一下子就奴隶翻身了,气势十足的警告他,“我们还没有在一起呢!不要太得瑟了!”

  严肇逸自事业有成以来就没有这么憋屈过,然而有什么办法呢?

  他就是看中她了,经过昨晚和刚才,他对她只会更爱不释手。

  不过,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走出了第一步,只要永久的剥除掉沈楠堔的机会,那小白痴就会是他一个人的。

  严肇逸的嘴角在不知不觉中噙起了一抹得逞的笑。


  ☆、第八十四章 要一起还是要亲亲


  为了追到心里的人儿,他现在也只能委屈自己了。

  “好好好,我走。”他捡起地上的衣裤,当着她的面就套上。

  肖白慈一阵羞涩的抬手捂着眼睛,严肇逸嗤笑一声,“又不是没有看过。”还遮什么遮?

  肖白慈的脸皮显然没有严肇逸这么厚,在等他穿衣服的期间,她被他嘲笑了好几次,她怒得抽起床上的枕头就去扔他,他悻悻的接过,又扔回床上去。

  面容俊朗的他临走前看着她那张气鼓鼓的脸,吩咐道:“好了,收拾一下自己,我们等一下出去走走吧。”

  肖白慈一听,感觉很惊奇,“你今天都不用去开那个研讨会吗?”

  “今天是周末,法国人不上班。”

  肖白慈恍然,有点失神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他的约会了。

  两人早上闹了好一会儿,等填饱肚子再出去时,巴黎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坐着马车奔跑在凯旋门附近的道路上,肖白慈觉得晚风很温柔。

  严肇逸的手搭放在她的身后,隐隐像是想要去抱她。

  她忽然站直身子大叫,严肇逸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拉着她的手腕想让她乖乖坐下,然而她却十分不听话。

  “你不要管我啊。”

  “很危险!”这个小疯子!

  他用力的拉了她一把,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她一抬头就能对上他深幽的眼睛,嘴角一勾,觉得世界是如此的不可思议。

  严肇逸探出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被她弄得有点莫名。

  “小白痴,你在傻笑什么?”

  “我在笑拿破仑啊,为了纪念战争的胜利而建设的了凯旋门,然而战争死了这么多的人,他居然不知道反省,反而以此为荣。”

  “历史就是这样的残酷,而且拿破仑就是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都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才会在最光芒万丈的时候设立一个能记录自己丰功伟绩的墓碑。”

  肖白慈侧着小脸去看他,这个男人,居然能够理解拿破仑的做法。

  “所以你也会这样吗?”她问他,“在你最成功的时候,找一件东西,乃至一个女人来纪念自己的丰功伟绩。”

  严肇逸俊眸微微眯起,深深的打量着她那张心事重重的小脸。

  大手轻轻抚上她那张在灯光照射下显得更为白皙细腻的脸,他问:“你在担心什么呢?”

  “如果我只是为了找一个纪念品来证明自己的成就,我不必选上你。”

  “我是沈楠堔的女朋友啊。”她摇了摇头,重申道:“或许是前女友。”

  她的手指轻弹在他黑色的衬衫上面,她认真的看着他,“其实你和楠堔,没有外界说那么友好,不是吗?”

  严肇逸一怔,显然没有想过她看事情会如此的敏锐。

  其实现在细想,她似乎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粗神经,不过也是呢?她总是有办法逼得自己不得不向她退步,这样的女人,又怎么可能是真的又傻又笨呢?

  他伸手抱着她娇小的身子,俊脸埋向她的肩头,轻轻一吻,他十分的温柔。

  “不要胡思乱想,我和楠堔也没有不和睦到要抢他女人来报复的地步。”

  夺人所爱不是他喜欢做的事情,可对于她,他是真的不想要放手。

  而且这件事情不能怪他,是沈楠堔先大意的。

  下了马车,肖白慈与严肇逸两人并肩走在巴黎的街头上。

  她一直沉默着往前走,脸上没什么表情,严肇逸根本就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长腿迈了两步,他伸手拉过她的小手,就如同情侣般亲密,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他握得更紧,理由和借口都是一流,说:“这里人多,我们不能走散。”

  闻言,肖白慈也不能再说话拒绝他,乖乖的让他牵着,而他则像牵着小猫小狗一样耐心,偶尔还会回头冲她微笑,如果她可以真心喜欢上他,那她真是有福了,眼前这个男人,真是很帅啊。

  两人走了一会儿,肖白慈觉得累了,说想要回酒店,严肇逸拉着她不让她走,还把人围困在河提的栏杆上。

  “我很累啊。”他能不能消停一点?

  “除非你答应跟我在一起,否则,你别想我会放你回去休息。”他的表情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声音不阴不柔的,就等着她点头。

  肖白慈如果是轻易妥协的人,那她之前也不会把严肇逸虐这么惨了。

  此时此刻,她就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说,就是抿着下唇,一副无声抵抗的样子,严肇逸实在是拿她没有办法。

  叹了一声,他也不再逼她,撑着栏杆的手收了回来,他搂着她的纤腰,俊脸凑向她那张又圆又可爱的小脸,他笑道:“给你一个选择,是选择跟我在一起还是跟我接吻?”

  肖白慈鄙视的扫了他一眼,心里默默的想:她能不能不做这样的选择啊?实在是太丢人了啊!

  “怎么样?”严肇逸开始逼她,“如果不说话,那我就默认你想和我来一个法国之吻。”

  “我……唔!”肖白慈还没有来及说话,严肇逸已经把俊脸压了下来,直直的攫住她的唇瓣,浅浅的挑逗然后顺其自然的探入。

  肖白慈被他吻得呼吸困难,连意识都渐渐变得模糊,身子不断往下滑,他一边吻着她,一边又要分神拉过她的手环上自己的脖子。

  她的吻技实在是太差了,显然是沈楠堔没有把她调教好,只要一想到她跟沈楠堔也没有接吻过几次,她的第一次还是他的,他的心情就无比的舒爽。

  她什么时候答应跟自己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她已经是他的人,而她的心,也迟早有一天会是他的。

  一记法式热吻不知道维持了几分钟,他松开她的时候,肖白慈只觉得自己要窒息身亡。

  他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低头要吻着她的发顶眉间,薄唇贴在她的粉唇上,轻轻的摩挲,然后又重重吮了一下。

  “肖白慈,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心甘情愿的喜欢上我。”

  法国这一边正是夜生活鼎盛的时候,而S市,肖天彩被沈楠堔堵在了公司门口。

  她一脸惊奇的看着沈楠堔,“你不是应该在巴黎吗?”


  ☆、第八十五章 你居然这么开放


  肖天彩一脸惊奇的看着沈楠堔,“你不是应该在巴黎吗?”

  肖白慈那个蠢货还为了找沈楠堔而不远千里的跑去找他呢!

  “我来,就是为了白慈的事情。”沈楠堔垂了垂眸,一脸的无奈,“严肇逸喜欢白慈,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什么?”肖天彩一脸的诧异,显然是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

  “严肇逸怎么会喜欢那个小白痴?!”

  “白慈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笨,严肇逸那样冷冰冰的一个人,会被她温暖到,这一点都不奇怪。”沈楠堔轻笑着,语气极其平淡的叙述着这件事实。

  肖天彩皱着眉头,虽然很不可思议,不过她最后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那么,我来猜想一下,严肇逸在知道你还在S市的情况下,他还把白白带去法国,他是有目的的,是吗?”

  沈楠堔微微一笑,眼底划过一抹落寞,“你跟严肇逸打过不少交道,他这个人是怎么样的,你应该是很清楚的,他做事的手法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对人,他也是一样。”

  肇逸是不会放过白慈的,会直到白慈心甘情愿的爱上他为止。

  肖天彩冷笑一声,拿出手机就想要走进公司,临走之前,她又回头看了沈楠堔一眼。

  “沈楠堔,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很会惹事。”落下这么一句类似于抱怨的话语,她回过身就走进了公司。

  “很会惹祸吗?”沈楠堔幽幽一笑,

  对啊,如果不是因为他忽然不辞而别,白白也不会被严肇逸带去法国,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法国——

  原以为严肇逸吃饱喝足便会放过自己,然而肖白慈还是小看了严肇逸。

  都已经到了房间门口了,他依旧拖着她不肯放,她身体累,心更累。

  “严肇逸,你不要再想了!我打死都不会去你房间睡的!”

  “可是白白,你知道你的房间现在又多乱吗?”他用高大挺拔的身体将她压到门板上。

  原本说话就只是说话,他还要把薄唇贴到她的耳边,一边吹气一边说话,她浑身发痒,想要推开他,她又是力不从心。

  “昨晚酗酒,里面满地都是酒瓶子,我们昨晚激情的一夜也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因为她抬手捂住了他的嘴,他的黑眸散发着光亮,不难看出他现在笑得肆意。

  她今早出来,里面就是混乱的,现在进去当然还是混乱,然而要让她跟他回去睡?!

  不仅没门,就连破烂窗子都不会有!

  “死了你那条贼心!房间乱,我可以让人上来收拾!”

  严肇逸淡淡的笑,看着她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欣赏。

  “白白,你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原以为你一定不会想让别人知道我们昨晚发生的事情的,想不到你居然如此的开放。”

  肖白慈脸蛋一红,终于是意识到了什么,法国人或许觉得这没什么,可是她是中国人啊,接受中国传统教育的含蓄美女!

  严肇逸知道她会妥协的,所以笑得肆意。

  果不其然,肖白慈伸出手指点着他的胸口,恶狠狠的瞪他,“你今晚不许碰我!”

  严肇逸十分好说话的点头,“当然,我也是人类,我也会累的。”

  一见到他用这么一副认真的表情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肖白慈就觉得很生气,推了他一把,她往他的房间走去。

  “开门!”她用皇后娘娘一般的语气下命令。

  今晚有美人在怀抱着睡,严肇逸现在当奴才又有什么关系,起码他得逞了。

  肖白慈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热水澡整个人的心情都开朗起来,严肇逸坐在沙发上看明天开会的文件,模样十分专心。

  都说专心工作的男人很帅,肖白慈原以为这句话只适合套用在喜欢的人身上,想不到对不喜欢的人,她也有这样的感受。

  感觉到了她灼灼的视线,严肇逸从文件中抬头,直勾勾的看着她,眼眸深如寒潭。

  放下文件,他从沙发上站起,朝她这边走来,伸手接过她手上的毛巾,轻轻的帮她拭擦着湿得还在滴水的头发。

  “你啊,怎么不把头发擦干就走出来?”严肇逸的声音温柔得跟月光似,她的心跳不由加快。

  把头发上的水珠擦干,严肇逸又拉着她坐到梳妆台上,拿起吹风机想要帮她吹,她连忙接过,羞羞涩涩的开口。

  “还……还是我自己来吧。”

  男人帮女人吹头发是一个很亲密的举止,她和他还没有到这样的程度。

  严肇逸是一个聪明人,又怎么会看不出她的避讳呢?

  扬了扬嘴角,他俯身在她的耳背落吻,“我先去洗澡了。”

  说完,他就往浴室走去了,肖白慈不由松了一口气。

  鱼与熊掌很容易抉择,肖白慈在沙发和床之间却很难选择。

  难道她今晚要跟严肇逸同睡一张床吗?虽然他们是睡过了,可是也不代表这种关系可以长期的维持下去啊。

  可是如果睡沙发的话……

  肖白慈扁了扁嘴,她活了这么二十二年,就没有睡过沙发,睡沙发怎么样的都不可能比睡床舒服的啊!

  最后的最后,理智让肖白慈做出了选择,抱过被子和枕头,她决定今晚就在沙发上将就。

  严肇逸冲完澡出来就看见了有趣的一幕,她侧躺在沙发上安睡,表情柔和得像一只小猫咪一样。

  把擦头发的毛巾扔到一边去,他提起脚步轻轻的往她的身边移步,微微蹲下身子,他伸手去抚摸她粉红粉红的面颊。

  真是一只不能让人省心的小东西呢。

  严肇逸伸手将她从沙发上抱起,动作缓慢轻柔的将人放到床上。

  把沙发上的被子和枕头重新扔回床上去,他迅速的掀开被子躺下,长臂伸出将她搂在怀里,闭上眼睛,他心里特别的满足。

  肖白慈根本就没有睡着,此时被他的手臂勒得紧紧的,她实在是很不舒服,稍稍一动,只听耳边传来了严肇逸那低低的笑声。

  她睁开眼睛对上他漆亮的黑眸,心里一紧,她下意识就想要推开他,然而他似乎早就已经预料到她会这样做,置于她腰间的大掌紧紧的握着她的蛮腰。

  “放手啊!”

  “不放!”


  ☆、第八十六章 被拆穿的谎言


  严肇逸挑眉看着肖白慈,低头在她的鼻子上咬了一口,“就你最不安分。”

  “我哪里有?!”

  “为什么要跑去睡沙发?我的床委屈你了吗?!”咬她觉得还不能出气,他又伸手去掐她那张肉嘟嘟的小脸。

  “严肇逸!很痛!”

  “痛就对了!谁让你不听话的?”

  “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啊?!凭什么要睡在一起?!”他一定要让她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吗?

  像他这么精明的人,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现在正在躲他呢?

  “你还不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严肇逸的表情有点愠怒,大手扣着她的后脑,他的脸跟她的脸只有几公分的距离。

  他高挺的鼻尖抵着她精巧的鼻子,轻轻的蹭着,他呼出来的气息全都在她的脸上。

  “是……是什么关系?”肖白慈的脸红透了,却又不因为动弹不得而躲不开他的侵袭。

  严肇逸冷笑了一声,眼底划过了一道冷光,他捏起她的下巴,视线与她相对。

  “对啊,白白,你觉得我们这样是什么关系?”他顿了顿,又提醒她,“我们睡过,已经不能算是正常的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了,那么应该是什么呢?情人?床伴?还是……”

  “你不要再说了!”她抬手捂住他的嘴,他这样说话实在是让人很难受啊!

  严肇逸拉开她的手,低头睨着她那张难堪的小脸,“为什么不能再说?难道我说的话不是事实吗?”

  “白白!”

  “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肖白慈在他怀里疯狂的挣扎,“因为我没有办法向自己交代,我跟一个不喜欢的男人做了,我觉得我自己很下贱!”

  他一定要逼她把这些说出口吗?!

  严肇逸愣住了,不一会儿,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身上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戾气。

  “那就喜欢我!”他捧着她的脸,十分认真的开口看着她,“你既然这么在意这些东西,那就努力喜欢上我,这样不就可以了吗?”

  喜欢上他,他们以后就好好在一起,他或许不是最好的男朋友,可他一定会尽自己所能对她很好很好。

  “严肇逸,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她好像一直都没有弄清楚过这个问题。

  严肇逸蹙紧了俊眉,大手捂上她那双纯真的让他嫉妒的大眼。

  “你身上有我没有的。”他喜欢的就是她身上最纯真美好的地方,那都是他已经失去了,再也找不到的东西。

  肖白慈垂了垂眸,深呼吸了一口气,她伸手环上了他的腰。

  严肇逸一惊,眉间展开,眼底划过了一抹狂喜。

  “白白?”

  “不要说话,抱抱我。”她把脑袋靠到他的怀里。

  这个怀抱,她很熟悉,这些天,她难过的时候,郁闷的时候都在这个怀里度过。

  严肇逸用力的抱着她,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她能镶嵌在自己的怀里。

  在温暖的怀抱之中,肖白慈渐渐要睡着了,然而严肇逸实在是不能满足于抱抱,他还想要亲她,跟她做最亲昵的事情增进那岌岌可危的感情。

  “白白……”他在她耳边吹气,她不舒服,皱了皱眉。

  严肇逸叹了一声,想:算了,有些事情不能太激进了,这会吓到她的。

  低头在她的粉唇上落下一记极轻的吻,他搂着她的小身子就渐渐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严肇逸七点就起床了,今天还要开一天的会,他有点烦。

  他为什么是来工作的呢?如果他是来跟她一起度假的,那该多好呢?

  床上的小白痴还在呼呼大睡,根本就不知道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

  严肇逸站在床边看了她好一会儿,嘴角满足的勾起,他缓缓俯身,在她的额头落吻。

  “小白痴,等我回来,知道吗?”

  落下一句亲昵的话,严肇逸敛起了嘴角的笑意,恢复昔日埋首在工作中的冷酷,咔嚓一声,房门被关上。

  肖白慈一夜好梦,睡到了十点多。

  她伸着懒腰从床上坐起,回想起她睡得迷糊之际,感觉额头被人吻了一下的情景。

  抬起手摸了摸额头,她此刻的心情真的很奇妙。

  一个星期以前,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跟严肇逸发展成这样的关系,现在想想,人和人之间的际遇真的很奇怪啊。

  从床头柜上拿起了手机,肖白慈正想要给严肇逸发短信,手机一震,是肖天彩来电话了。

  “喂,姐姐?”

  “你什么时候回来?”肖天彩说话的语气有点严肃,她一接起电话,她劈头盖脸的就是质问声。

  肖白慈抿了抿唇,一个星期的会议,应该只剩下几天了。

  “过两天吧,我过两天就会回来了。”

  “过两天?”肖天彩冷笑了一声,“白白,你知道我今天见到谁了吗?”

  “见到谁了?”肖白慈走下床,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沈楠堔。”

  肖白慈一怔,往前迈出的脚步一下子就收了回来,她心里怦怦跳动,整个人都不由紧张起来了。

  “原来他真的回到S市了。”肖白慈的声音充满了浓浓的失望。

  他居然避自己如蛇蝎。

  “回到S市?”肖天彩冷哼了一声,在心里早就骂了肖白慈这个蠢货几百遍了!

  “沈楠堔他从来就没有离开过S市,那里来的‘回到’?!”

  闻言,肖白慈就有点迷茫了,“什么意思?”

  楠堔从来就没有离开过S市是什么意思?

  “你是猪吗?!这么明显的事情,你还要问我为什么?!”肖白慈深呼吸了一下,压住自己心中的愤怒。

  “严肇逸他欺骗了你,他在知道沈楠堔还在S市的情况下,把你骗到了巴黎!”说得这么清楚明白,她应该懂了吧?!

  肖白慈是听明白肖天彩话中的意思了,只是她现在一时半会儿,根本就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脚步缓缓的往后退去,退到床上的时候,她又重重的坐了下去。

  “你没有吃亏给严肇逸吧?”肖天彩声音担忧的问道。

  吃亏?肖白慈在心里冷笑,她整个人都已经是严肇逸的了,还只是吃亏这么简单吗?

  “你放心吧,我没事,先这样了,我会尽快回来的!”话音一落,也没有听肖天彩回话,肖白慈就摔了手机。


  ☆、第八十七章 万恶的床


  “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Sorry……”

  中场休息的严肇逸已经给肖白慈打了不下30通电话,然而那个小白痴也不知道到底在做什么,手机居然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严!”

  一个法国老外忽然伸出手搭放到严肇逸的肩膀上。

  严肇逸回头看向来人,神色十分的淡然。

  扬着嘴角,他礼貌而绅士,“Hi,Sam.”

  “等一下的演讲,你准备好了吗?”老外用英文问道。

  严肇逸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犀利,“当然。”

  “那我们就进去吧。”老外回以一笑,招呼道。

  严肇逸点了点,提步走进会议室,目光却所有所思的看着手机,似乎是期待着酒店里的某只小白痴能回他的电话。

  艾菲尔酒店——

  肖白慈已经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刚刚在收拾行李的时候,她真的想了很多,一想到自己有多蠢,她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嘲笑出声。

  肖白慈,你怎么能蠢成这样呢?把严肇逸当成了好人,把自己卖掉了还顺便帮他数钱!

  你真的是世界第一大蠢蛋!

  环视了房间一圈,肖白慈又把视线投放在那张雪白的大床上,心里有一口怨气,她不由低咒:“真是万恶的床!”

  提着行李,她转身就往门口走去,背影坚定又毫不犹豫。

  另一边,严肇逸一演讲完毕在满载的掌声中随便找了一个借口便离开了会议室。

  他一边走一边给肖白慈打电话,然而肖白慈的手机依然提示关机状态。

  他打到酒店去找人,前台的人员接起电话。

  “你好,请把电话接到818肖小姐的房间。”

  “肖小姐吗?”前台的人迅速的查找资料,“对不起先生,肖小姐她刚刚就已经退房了。”

  “你说什么?”严肇逸心里一紧,觉得不可思议,“她是什么时候退的房,还有她有留言吗?”

  “肖小姐是半个小时前退的房,而且她并没有给任何人留言。”

  严肇逸脸色一沉,“好,我知道了。”挂了电话,他的大脑便开始运转。

  该死的,她到底会到哪里去?!

  一边思考着肖白慈能够去的地方,一边又伸手拦下路边的计程车。

  司机问严肇逸要去哪里,严肇逸灵机一动,倒是想到了,她现在能够去的地方。

  “去机场!”

  国际机场——

  肖白慈是下定了决心要离开严肇逸的,那个可恶又恶毒的男人,她真希望自己这一次离开他以后可以不用再见到他!

  回到S市她就辞职,对于严肇逸,她就当自己被狗咬了一口吧,人和狗最大的区别就是,被狗咬了,人是不可能咬回去的,这一次的事情,她全当买一个教训!

  “对不起,小姐,您的这个护照……似乎并不是您的。”

  “什么?!”肖白慈正在买最快飞往香港的机票,一听到空乘人员告诉自己这样的噩耗,她连忙伸手去夺过那护照。

  打开护照的第一页,只见严肇逸那张英俊立体的脸冷冷酷酷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就是照个证件照都要俊得这么人神共愤!

  肖白慈显然是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她的护照并不在自己的身上,她现在根本就走不了!

  “很抱歉,您没有护照,我们是不可以给您出机票的。”

  闻言,肖白慈已经心死。

  半个小时以后,严肇逸赶到机场,一踏入机场的大门就见到坐在椅子上一脸灰心丧气的肖白慈。

  她手上捏着身份证和护照,身旁一个大大的行李箱,真的是一副要走的样子。

  严肇逸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冷笑,他到底是该高兴呢还是该生气?

  为了防范于未然,他换了她的护照,以至于她现在走不了,她还在这里,他应该是高兴的。

  然而换一种方式思考,她昨晚还躺在他的怀里,但是她一觉醒来居然一声不吭的就跑来买机票离开他!

  他心里真的怒不可遏!

  大步走到她的面前,肖白慈不用抬头也知道是他来了。

  真是太可笑了,轮腹黑,她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她居然试图扔下如鬼魅一样的严肇逸自己回国?

  “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你自己现在的行为吗?!”他压抑住心中的怒火,伸手捏起她的下巴,黑眸透着浓浓的怒火,他直直的瞪着她那张平静的小脸。

  听到他这么理直气壮的问题,肖白慈觉得可笑。

  “严肇逸,以我跟你的关系,似乎还没有亲密到,我去哪里都应该跟你汇报的地步吧?”

  严肇逸心里的火烧得更旺,大手紧紧的捏着她的下巴,如果可以,他真想要一巴掌拍死她!

  “对啊,我们的关系也不是很亲密,就是一起睡过而已!”

  肖白慈抬眸怒瞪着他,他就这么喜欢旧事重提吗?!

  “我们只不过是睡过而已!”

  就如电视里老掉牙的剧情,得到了她的身体却得不到她的心!

  两人之间除了身体上的关系,还剩下什么?

  “肖白慈!”他怒声一吼,脸色都变得铁青。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刚才的话收回去!”他第一次这么真心诚意的喜欢一个人,她不仅不屑,还用这么低贱的话语讽刺他。

  肖白慈心里本来就委屈,见到他做错事情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吼自己,倔脾气一上来,她咬住下唇就不说话。

  “很好!”严肇逸怒极反笑,“你就这么想回到沈楠堔的身边是吗?我现在就把你护照撕了,我看你要怎么样回去!”

  “你敢!”

  肖白慈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气势实在是没有他强,她害怕至极。

  “你……你的护照还在我的手上呢!你撕我的,我就撕你的!”看看谁怕谁!

  “好啊。”跟肖白慈的紧张相比,严肇逸倒是十分的冷静。

  “如果可以跟你多留几天,这样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严肇逸不是一个煽情的人,但是他煽情起来,显然就已经不是人了!

  肖白慈想都没有想过,这么恶心的话是从严肇逸的嘴里说出来的。

  他目光炯炯的看着她冷漠的小脸,她叹了一口气,伸手问他,声音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把我的护照还给我。”


  ☆、第八十八章 你走开


  “为什么忽然要走?” 严肇逸相信,她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昨天晚上,她的态度明明都已经软化了。

  “我为什么要走?”肖白慈冷笑了一声,“因为我根本就不应该在这里!”

  如果不是因为他欺骗她,她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也不会无缘无故把宝贵的第一次奉献了出去!

  如果她还留在S市,那她就有可能见到楠堔,或许,她还能够挽救两人的关系。

  听到她的话,严肇逸明显是愣住了眉头紧蹙的睨着她。

  “你知道?”

  “知道什么?知道你欺骗我说楠堔在巴黎其实他根本就还在国内的事情吗?!”

  闻言,严肇逸绝望的闭了闭眼,她果然已经知道了。

  “我可以解释……”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他总是能解释,可是她已经不想再相信他了?

  “把护照还给我!”

  “不!”严肇逸一脸坚决,“我们是一起来的,最后只能一起走!”

  肖白慈把手垂放了下来,转身就想要离开,严肇逸连忙把人拉了回来。

  “白白……”他伸手牵住她的小手,“我们一齐先回酒店,好吗?”

  她沉默不语,见她没有挣脱自己的手,他欣慰一笑,“对于你的疑惑,我都可以解答,对于不满,你也可以冲我撒气,就是不要一声不吭的离开,异国他乡的,我得多担心你?”

  肖白慈垂了垂眸,居然觉得他说的话很有道理,但这就能原谅他对自己的欺骗了吗?她在心里否认,事实上是不能的啊。

  “白白?”

  见她久久都不回答自己,严肇逸有点心慌,说实在话,自从跟她表白以后,他总是很不能安心,她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如果不是两人发生了关系,或许她直到现在也不会把自己当成一个男人来看待。

  “好!我跟你回去,但你必须把我的护照还给我!”

  严肇逸叹了一声,目光带着幽怨和受伤,“白白……”

  “你不要以为你装可怜就有用,我并不喜欢你,你是知道的。”所以无论他做什么,她都是不会心痛他的,这一切都是他活该,谁让他趁人之危?!

  严肇逸点了点头,连忙答应,现在这种时候,当然是要把她哄回酒店去最要紧!

  回到酒店,肖白慈并没有再去开房间,因为她觉得自己很快就会走了,所以压根就没有这个必要,径直的拖着行李往严肇逸的房间走去。

  看着她娇小又决绝的背影,严肇逸不由感觉头很痛。

  你说她这么蠢蠢的一个小脑袋,生起气来怎么就这么能折腾人呢?

  抬手揉了揉眉心,他连忙跟上去。

  房间里,肖白慈把行李放到一旁,端坐在沙发上,脸色很淡然,大眼睛带着严肃望向他,她的眼睛似乎在说:有什么话你就快说,我待会儿还要赶飞机呢!

  见状,严肇逸不由怀疑,这还真的是那只可爱的小白痴吗?她板起脸来瞪人的恐怖程度真的是跟他不相上下啊。

  “首先,我要对欺骗你的事情跟你道歉。”他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想要触碰她的小脸,肖白慈往后一躲,他的手只能尴尬的悬空在那里。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骗她来巴黎,在她难过受伤的时候要她,他还是个男人吗?!

  “这种问题,你还需要问吗?”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她,他至于下作的在这里求饶?至于这么不男人的欺骗她?!

  肖白慈撇开了脸,不想看到他那幽怨失落的表情,这样很不严肇逸。

  “你不应该这样做的,我是楠堔的女朋友,你这样做很不对……”

  “沈楠堔已经不要你了!”他厉声打断了她的话。

  他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她整天楠堔楠堔的喊!

  明明现在在她身边的人是他,她伤心的时候,抱着她安慰的人是他,甚至现在在巴黎对她好的人也是他!

  “不……”肖白慈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楠堔是不会抛下我的!”

  “是你,是你拆散了我们!”是因为他把她骗来了这里,所以楠堔找不到她了,都是他的错,明明都是他的错!

  “拆散?”严肇逸觉得她的话是这么的可笑。

  “这么多天以来,沈楠堔给你打电话了吗?”他表情阴冷的睨着她的脸,“如果他有那么一丝一毫是关心你的,那他会这么多天都不找你吗?”

  肖白慈的脸色变得惨白,心里狠狠一揪,胸口痛得难以言喻。

  “肖白慈,你怎么就这么爱自欺欺人呢?沈楠堔不要你了,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不然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要喝得酩酊大醉让我趁虚而入?!”

  “你闭嘴!”她从沙发上站起,大步走到他的面前,一抬手就狠狠的砸向他的胸膛。

  严肇逸心里也是气得很,不想就这样乖乖挨打让她出气,大手捉住她那不堪一握的手腕,低头恶狠狠的瞪着她。

  “肖白慈,为什么直到现在你都不愿意面对现实?你就非要让沈楠堔当着你面说分手你才心死吗?!”

  肖白慈的眼眶一红,眼泪哗啦啦的就流了出来。

  见到她的眼泪,严肇逸倒是冷静了下来,黑眸带着星星点点的心痛,他抿了抿薄唇,捉住她手腕的大手不由放松了一点。

  “呜呜……为什么明明是你错了……哭的人还是我?!”她被他说得一文不值,然而就是没有办法反驳。

  是啊沈楠堔根本就不在乎她,一直以来,都是她一厢情愿而已!

  可是,为什么他要把这么残酷的事实告诉她呢?

  她哭得伤心欲绝,严肇逸眉头紧蹙的看着她的布满了眼泪的小脸,心里实在是不舍,他用力的将人扯抱在自己的怀里。

  “好了,不哭了……”他不会安慰人,更何况她哭得这么惨的原因还与自己有关。

  “你走开……”她不要他抱着。

  严肇逸又怎么可能会走?当下就紧紧将她抱在怀里。

  “是我把话说重了,不要哭了……”他伸手轻柔的为她拭擦着脸上的泪珠。

  他在心里默默的感慨:他以前怎么就不知道女人的眼泪能这么惹人怜惜呢?

  “严肇逸……”她低低的喃。

  “嗯?”他抱着她轻声的应。

  “我还是讨厌你!”她靠在他的怀里,伸手用力的掐他胸膛上的肌肉。


  ☆、第八十九章 不要调戏我


  严肇逸一怔,显然是没有想过她在这样伤心的状态下还会这么直接的拒绝他。

  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无奈的笑,搂着她的大手将她抱得更紧。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柔着声音,“我知道,但我也不着急,我说过了,我是不会放开你的,而你也总有一天会喜欢上我甚至爱上我!”

  肖白慈推了他一把,抬眸恶狠狠的瞪他,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

  “你不相信吗?”严肇逸笑得一脸慵懒,“我们来赌一把,一个月,一个月内如果你爱上我了,我们就一辈子在一起永不分离,你不可以再像这一次一样一声不响的就想要离开我!”

  “如果我没有爱上你呢?”肖白慈皱着秀眉。

  “如果你没有爱上我,那我就放你走,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就让它石沉大海,我甚至可以帮你挽回沈楠堔,如何?”

  肖白慈沉默着思索了一下,这个赌约,无论是赢还是输,她似乎也不吃亏啊,而且如果他输了,他还会帮自己挽回楠堔……

  “好!”她翘起小尾指,“我们一言为定!”

  反正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喜欢上他的!

  严肇逸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得逞的笑,伸出手与她拉勾,“一言为定!”

  三天以后,严肇逸和肖白慈回到了S市。

  肖白慈虽然经过了三天,但是怒气未消,这些天对严肇逸的态度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无论他怎么样示好,她都一脸兴致缺缺的模样。

  拖着行李,她迈着步子往前走,根本就不理会身后的严肇逸。

  一向冷冰冰的严肇逸此时的耐心倒是极好,无论她多生气,他都迁就着,她走快了,他就加快脚步跟上,大手拉过她的小手。

  “都已经回国了,还要给脸色我看?”

  “放开你的爪子!我们不熟!”肖白慈的目光恶狠狠的瞪着他的手,看起来是很不满他现在这么轻浮的态度。

  “我们的心的确是不熟,但我们的身体……”他故意顿住了声音,话语意味深长。

  “你闭嘴!”不要调戏她!

  “你家在哪里?我先送你回去。”虽然还不是她的正牌男朋友,但他却随时都做好了进入角色的准备。

  “我不要你送!”计程车满街都是,用不用他多事。

  他死死的拽着她的手,甚至坏心的将她的小手放到嘴边轻吻,嘴角扬着笑,他一边笑,一边威胁她。

  “那我们就在这里站着,等你什么时候让我送你回家了,我们再走。”

  “严肇逸!”她生气的喊了一声,他居然威胁她?!

  严肇逸的笑容邪气十足,黑眸闪着漆光,就等着她做决定。

  肖白慈抿了抿唇,正想要开口说话,却听身后传来了一道温柔儒雅的声音。

  “白慈……”

  肖白慈回头去看发声源,只见沈楠堔一身深灰色西装,身材颀长又笔挺,他手上拿了一束粉红色的玫瑰,包装很可爱。

  他的嘴角扬着一抹得体的微笑,大步走向她,站立在她的面前,他把玫瑰送到她的眼前。

  一个多星期不见,沈楠堔整个人消瘦了不少,不过又关她什么事情呢?她也被他折腾得人鬼不是!

  接过沈楠堔手上那束粉玫瑰,她转身就把花扔到了严肇逸的怀里,“这花给你,你先回去吧,沈楠堔自然会送我回家的!”

  闻言,严肇逸的脸色沉了下来,她居然敢当着前男友的面给他下马威?!

  然而严肇逸脸色不好看,沈楠堔的脸色却更难看。

  她从来没有像这样连名带姓的喊过自己的名字,这一次,她还真是气得不轻啊。

  严肇逸的视线徘徊在她和沈楠堔之间,最后又落到沈楠堔的身上,他带着浓浓的威胁,开口。

  “那么,就麻烦你送她回去了。”

  严肇逸这句话外人听起来倒没有别的意思,但是听在沈楠堔的耳朵里却意味深长。

  严肇逸正在跟他宣誓主权,他似乎在以白慈男朋友的身份对他下命令,看来她跟他在巴黎的那段时间还真是发生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面对如此的刁难,沈楠堔依旧一副清朗温润的模样,微微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又对肖白慈说。

  “白白,我还能跟你说话吗?”她不会已经气到要跟自己一刀两断的地步吧?如果真是这样,那可真是不妙了。

  肖白慈心里的确是气的,她不明白为什么沈楠堔要这样对自己,是因为她那里做得不好了,所以他才用那样的方式避开自己吗?

  听不到肖白慈的回应,沈楠堔的表情有点尴尬,严肇逸抬眸,淡淡的扫了沈楠堔一眼,然后又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肖白慈的头发被揉乱了,她不满的瞪他,他笑得明朗阳光,把沈楠堔送给她的花又塞到她的怀里。

  伸手举动亲密的掐了掐她肉肉的圆脸,他温柔道:“虽然是前男友送的花,但你也不能转手就送给别人啊,乖,留着纪念,嗯?”

  肖白慈垂了垂眸,心想:严肇逸不凶的时候,说话真的很温柔啊,充满磁性的嗓音,吐气若丝,她听得心都痒了,以至于做什么事情都无知无觉,他把花递到自己的怀里,她便乖乖的捧着。

  在沈楠堔的眼里,此时此刻的严肇逸和肖白慈就是一对相爱的王子与公主,他认识严肇逸这么多年,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他可以对女人温柔到这样的地步。

  这么乖的一只小白痴,严肇逸看着实在是心都痒了,伸手捧起她的小脸,他低头便把吻落到她的额头上,肖白慈没有想过他会当着沈楠堔的面吻自己,当她意识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只感觉额头一片温热。

  幸好他规规矩矩的,只是亲了一下额头就松开她,如果是像在法国时那样满大街的热吻,那她现在就可以丢脸到去撞豆腐自杀了!

  严肇逸临走前意味深长的看了沈楠堔一眼,嘴角的笑意充满了挑衅的意味,沈楠堔看见了也当作没有看见,目光放到肖白慈的身上,温温润润的,一如他既往给人的感觉。

  “我们走吧。”肖白慈一手抱着花,另一只手又拖着行李,径直绕过他便往外走,完全不理会沈楠堔此刻那落寞的表情。


  ☆、第九十章 你喜欢过我吗


  严肇逸迅速的转身,动作自然的为肖白慈提行李,“让我来吧,你只要抱着花就好。”

  肖白慈愣愣的看了他一眼,如果可以,她还真想把花扔到他的脸上去!

  人都没有了,她还留着这破花做什么?!难道真的如严肇逸说的那样,留下来当分手回忆吗?!

  她气得跺步往前走!

  走到他那辆深灰色的兰博基尼时,他先开门让她上车等,而他放好了她的行李才坐到驾驶座上。

  肖白慈以为等上了车,他至少都会给自己一个解释,然而没有,他一上车就专心致志的开车,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自己更别说什么失联的解释了。

  心里一下子又被委屈给填满,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月,可是这一个月却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然而对他而言,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车子越来越靠近她家的别墅公寓,她心里的苦涩终于是难以压抑,摔了手上的粉玫瑰,她的眼泪如天公说下就下的雨水。

  “停车!”她声音极其沙哑。

  沈楠堔被她沙哑的声音给吓到了,脚下不由自主的就踩住了刹车,车子在别墅附近的河堤停下,他侧过那张俊逸的脸,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担忧。

  “白慈……”

  “沈楠堔,你喜欢过我吗?”她的眼泪顺着面颊滑下,那双水灵灵的大眼一下子被水光覆盖。

  沈楠堔一阵沉默,薄润的抿成了一条线,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说话啊!”肖白慈抬起小手就拍他的肩膀,她还是第一次动手去打沈楠堔,“你给我解释啊!”

  等了良久,她也打累了,然而沈楠堔似乎还是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

  肖白慈已经心灰意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了,我们就分手吧,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的,我明天就回事务所辞职。”

  她去肇堔律师事务所工作也是为了他,而现在,她似乎已经没有再留在那里的理由了。

  话音一落,她伸手打开车门就要下车。

  沈楠堔咬牙忍了忍,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大掌朝她伸了过去,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就将她扯了回来。

  扶着她的肩膀将她压回副驾驶座上,他目光如炬的看着她那张惊恐的小脸,唇瓣嗫嚅,似乎是想要对她说什么。

  他看了她许久,到最后,他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刚刚的起伏,表情也一下子变得冷静了许多,他缓缓松开了她的肩膀,后背靠到驾驶座上,俊脸上满满的都是疲惫。

  “白慈,你真的觉得我没有喜欢过你吗?”

  她根本就不会知道,在这样受刑般的日子里,她刚刚的那个问题就如同在伤口上撒上了盐巴一样让他觉得难受。

  “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是真的觉得你也是喜欢我的,可是现在……”她摇了摇头,一脸的迷茫,“我真的不知道。”

  如果他是喜欢她的,那他怎么可以足足一个星期都对她不闻不问?!

  “白慈,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能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对你,我只能说抱歉。”

  她是他很喜欢的女孩,他也是付出了很多感情的,跟她分手,他真的很难受,然而有什么办法呢?她和他注定是有缘无份的。

  “楠堔,这不是分手的理由!”肖白慈红着眼眶,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摇了摇头,“除非你告诉你已经不喜欢我了!否则……”

  “我没有办法接受分手!”

  “白慈……”沈楠堔一脸的无奈。

  “你不喜欢我了吗?”肖白慈一副不死心的模样,“告诉我,如果你想让我死心,那你就告诉我,你已经不喜欢我了!”

  沈楠堔的眉头一蹙,眼底划过了一抹心痛,长臂伸出,他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就堵住了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在肖白慈的印象中,沈楠堔的吻大多数都是温柔的,就算他时而强硬,他最后收尾的时候还是会温柔的舔舐自己那水润的唇瓣,然而现在,他的吻剧烈又强硬,直到她觉得窒息了,他才在重重的咬了她的下唇之后才满脸不舍的松开了她的唇瓣。

  肖白慈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粉唇,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的脸,不明所以。

  “既然不喜欢我,那你为什么还要亲我呢?”

  此时此刻,她的身上都布满了他的气息,就因为他刚刚用那么激烈的方式吻了自己。

  难道他不知道他这样做会让她舍不得离开他吗?!更何况她根本就不想要跟他分手!

  “白慈……”沈楠堔喘着粗气,他刚刚动了情,此时的声音听着是那么的魅惑。

  好不容易将身上的情欲压了下来,他清咳一声,声音恢复了以前的温润。

  “这是最后一次了,这样亲密的吻你,我以后都不会再这样做了。”

  一句话,肖白慈已经知道了他的决定,他依然选择在不解释,不屈服的情况下跟她说分手,而且明知道要和她分手,他依旧那样肆无忌惮的撩拨她的心。

  “白慈,不要辞职,这件事情是我的错,你没有必要辞职的。”如果连在事务所都不能见到她,他以后又该怎么办呢?

  仅仅是一个星期而已,他每天晚上的梦里都有她,只能在梦里见到她,不能在现实里抱到她,这跟凌迟他有什么区别呢?

  “沈楠堔,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在你跟我分手以后,你还想要我跟你在同一个公司里工作?!”肖白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算了,你送我回去吧。”

  沈楠堔侧着俊脸看着她那张粉嫩又失落的小脸,他抿了抿唇,心想:对啊,他就是这么自私的男人,就算她难受了,哭了,他依旧也想要用这样的方式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发动引擎,沈楠堔开车将肖白慈送到了别墅门口。

  肖天彩今天难得没有上班等在别墅的门口,肖白慈就坐在车子里,远远就看到了肖天彩那纤瘦的身影。

  沈楠堔稳稳的把车子停了下来,解了安全带,他想要下车帮她取行李箱,肖白慈在他下车的时候开口问。

  “是因为我姐姐吗?”

  “什么?”沈楠堔不明白她的话。

  “是因为我姐姐的缘故,所以你才跟我分手的吗?”肖白慈把目光投放到门口处的肖天彩的身上。


  ☆、第九十一章 身不由己


  她记得她去他家里吃饭的那一晚上,天彩也站在门口等她回来,告诉她爱情并不是只有甜蜜,还有更多的虐心和苦涩,这是不是就表明,她已经知道楠堔会跟她分手?

  沈楠堔先是一怔,随后才反应过来,心里不禁感叹:她还真是灵敏啊,只是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肖天彩,她只不过是想要保护自己的妹妹而已。

  “白慈,你误会了,你姐姐很好,她对我也没有任何的偏见,只是……”他低低一叹,把目光投向远方,“身不由己,你明白吗?”

  肖白慈冷笑了一声,“好一句身不由己啊,想不到,你对我是如此的敷衍!”

  话音一落,她也不看沈楠堔那变掉了的脸色,下了车,径直往肖天彩的方向走去。

  一见到肖白慈,肖天彩迎面就给了她的脑袋一记重捶,她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怒火,讽刺道:“哟,原来你还知道要回家啊?!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死孩子!”

  她知道她有多担心她吗?!她却无知无觉的在法国风流快活!

  面对如母老虎一样的肖天彩,肖白慈这一次倒没有像往常一样炸毛,平平静静的小脸,仿佛她打她,她都不知道痛一样。

  肖天彩觉得此时的她实在是很不对劲,连忙伸手扶着她的肩膀到处去打量,紧张的问。

  “你怎么了?在巴黎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为了让她开心回家,她还特地让沈楠堔去接她呢,谁知道这小白痴现在会是这样的木头表情。

  “我没事,就是坐飞机有点累,想要回房间休息了……”肖白慈的表情依旧平静得可怕。

  “好,那你先回房间休息吧。”

  这里是家门口,要打要教育也得回家关上门才进行,肖天彩心里默默的想。

  沈楠堔推着肖白慈的行李箱走过来,幽深的目光一直投放在她冷硬的背影上,期待着她会回头看自己一眼,然而她是如此的决绝。

  肖白慈提起脚步就往家里面走去了,甚至连一声再见也吝啬于对他说。

  肖天彩是多么通透的一个人,一眼就能看出小白痴的心情不好,肯定是跟眼前这个男人有关。

  修长的美腿往前一迈,她高修的身材挡住了他看肖白慈的视线。

  “肖小姐。”沈楠堔一颔首,礼貌的跟肖天彩打招呼。

  “你跟白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肖天彩压根就不想要跟他装模作样,直接就开口问道。

  “就如你和高先生期待的那样,我和白慈分手了。”沈楠堔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他原本就不是什么温柔的王子,在肖白慈的面前,他因为爱而伪装,但是面对肖天彩,他已经不想再和颜悦色的应付了,更何况他现在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肖天彩抿了抿唇,伸手接过肖白慈的行李箱,她抬眸看了沈楠堔一眼,又说:“这件事情,你不能怨我,你为什么不能跟白慈在一起,你自己心里清楚,不是吗?”

  沈楠堔冷彻一笑,抬眸对上肖天彩那双妖艳的眼睛,意味深远问。

  “我的确是没有资格,那严肇逸呢?他有吗?”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肖天彩皱起了好看的娥眉。

  只是短短一个星期而已,那个小白痴就移情别恋了?!

  “肇逸,他似乎很喜欢白慈……”顿了顿,他又说:“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对那个女人像对白慈一样好。”

  闻言,肖天彩的脸色都变了,严肇逸居然喜欢上了白慈,这还真是……

  见肖天彩的脸色一片晃白,沈楠堔不由幸灾乐祸,声音悠悠的开口,带着丝丝愉悦。

  “看来在你的心目中,肇逸也没有资格待在白慈的身边呢。”

  “他的确也不够资格!”让白白跟严肇逸在一起,她日后肯定会受伤的!而且还不是小打小闹的小伤,是会出人命的重伤!

  “可肖小姐一直都是肇逸的手下败将,不是吗?”跟严肇逸抢人,她似乎还没有足够的能力。

  “这件事情就不劳烦沈律师费心了,我自己的妹妹,我自己自然会好好教育!”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

  房间里,肖白慈哭得稀里哗啦,一包面纸十分钟就被她抽完了,房间里的地板上全都是她擦眼泪鼻涕的小馄饨。

  叩叩——

  “白白,开门,我有事情要跟你谈一谈。”肖天彩严肃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肖白慈正伤心着呢,那里有什么心情跟她谈事情?哑着声音,她说:“你走吧,我想静静……”

  肖天彩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什么?静静是谁?你的新男朋友吗?”

  “噗嗤……”肖白慈没有忍住,笑了出声,最后只能一边抹眼泪一边给她开门。

  两姐妹躺在床上谈心事的感觉,肖白慈已经很久没有尝试过了,此时此刻,与肖天彩同躺在自己的闺床上,她用最舒适的睡姿看着天花板发呆,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还在为沈楠堔的事情难过吗?”肖天彩双手交握置于肚子上,闭上眼睛休憩,嘴巴微张,开口问道。

  一听到她提起沈楠堔,肖白慈就伤心不已,又想要哭出来了,就害怕她会觉得自己没有出息。

  自己的妹妹,肖天彩还不了解她的性子吗?她有多喜欢沈楠堔,她当然是知道的,她跟沈楠堔在一起的时候,有多高兴,那么到了分手的时候,她便有多痛苦!

  “想哭就哭出来吧,我又不是外人,放心,无论你哭得有多难看,姐姐都包容你。”

  闻言,肖白慈的心里是暖的,她知道天彩疼她,就算她有时候会用那种莫名其妙的语言攻击她,可她还是很疼她,这一点,她是知道的。

  “姐姐……”一想起自己身后有这么一个坚强的后盾,她情不自禁的便哭了出来,身子往肖天彩那边蜷缩,圆圆的脸埋向了肖天彩那清瘦的肩骨上,“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做好了,楠堔便不会不要我,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第九十二章 辞职


  肖天彩伸手抱了抱她,一边伸手拍她的肩背,一边开口安慰道:“白白,其实有时候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为什么的,有时候人和人的缘分就是这么的浅,沈家是一个很复杂的家族,他们的思想接近于封建和顽固,就算你跟沈楠堔这一次不分手,以后还是会面临分手的危机,在最美好的时候分手,让彼此都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这未尝不是一个好结果啊。”

  “可是我还是很难受……”肖白慈哭得难以喘息,“只要一想到我已经失去他了……我的心就难受得像窒息一样!”

  肖天彩动作轻柔的抚顺她的后背,抬头轻轻一叹,她的神色忧伤,“白白,我明白的,我明白你现在的感受,不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等过了这一段最难熬的时间,你便会觉得生活不会因为某个人的退出而没有办法进行了。”

  “不一样的……楠堔对我而言……他是最特别的……”所以她现在有多难受,姐姐是根本不会理解的!

  肖天彩也心疼她,好不容易期待已久的恋情就这样没有了,所有的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幻泡影。

  “既然觉得这么痛苦,那就逃吧,明天就去事务所辞职,不要再留在那里触景伤情了,爸爸妈妈还年轻力壮,不需要你辛苦打工给他们养老的,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吗?”

  “姐姐……”肖白慈吸着鼻子,眼眶红得像只小兔子一样,她伸手紧紧的回抱她,埋首在她的肩窝里,“姐姐,谢谢你,你果然是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

  “傻瓜!”肖天彩被她煽情到了,眼眶一下子变得湿润,伸手推了她的脑袋一下,两人相视一眼又抱着痛哭了起来。

  肖白慈离家一个星期,惹得肖家父母非常的不满,她一整天在赔礼道歉拍马屁中度过,肖天彩从中求情,肖白慈这才免过家法伺候。

  第二天一早,她早早就去到了事务所,去到事务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泡咖啡伺候人,而是迅速的打辞职信,她这一次是一定要离开了。

  对于她而言,一切都从这里开始,现在想想,为了沈楠堔,她真的付出了很多,从面试到严肇逸的刁难,她能挺过来都是因为沈楠堔,然而现在,她似乎已经没有任何的理由留在这里了,而且强留在这里,也只会让她触景伤情而已。

  严肇逸今天最欣慰的事情就是一上班就看见某只小白痴非常乖巧懂事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努力工作,他的嘴角因为这愉悦的心情而不由扬起。

  大步走到她的座位前,他把手上的早点递到她的面前,“这是奖励我们白白辛勤工作的早餐。”

  肖白慈整个人都被他吓得一阵激灵,下意识的往后面躲去,抬起那双迷茫的大眼,她这才看到严肇逸那张俊得人神共愤的脸映入眼前。

  “你……你怎么会这么早到?”她连忙把电脑上的辞职信页面拉下来,就害怕他会看到。

  严肇逸整个人的目光都投放在她的身上,压根就不知道她想要躲藏些什么,嘴角扬着一抹好看的笑容,他把手上给她买的早餐放到桌面上。

  “蛋糕,甜甜圈和摩卡,全部是你最爱的甜食。”记得在巴黎的时候,她每天都要去甜品店走走一圈,他那时候不耐烦,现在回国没有机会了,他倒是每天都想喂她吃这些甜到发腻的食物。

  人有时候真的奇怪,然而谁叫他喜欢她呢?他现在为了顺利脱单,当然是要好好讨好未来小女朋友咯。

  肖白慈一脸呆萌,想要快点打发他走,所以接过那些点心就开口说:“谢谢……”

  严肇逸心情极好,那有这么容易就放过她呢?大手按着那些包装盒子,如调情般开口道:“这些点心可不是免费的。”

  肖白慈哪里知道他是在跟自己调情?傻乎乎的从包包里拿出钱包,她就想把早点钱还给他。

  见状,严肇逸的俊脸一绷,脸色都变得铁青,大手夺过她的钱包扔到一边去,他捏起她那精巧的下巴就抬起她的小脸。

  “我要你的钱做什么?!” 他咬牙切齿的反问!

  肖白慈不明所以,“你不是说这早点不是免费的吗?”

  “我的意思是你让我亲或者我亲你!”她怎么蠢成这个模样?!真是气死他了!

  肖白慈吓了一跳,连忙把桌面上的早点还给他,吞吞吐吐道:“那……那我还是不要了。”

  “肖白慈!”严肇逸怒声一吼,黑眸都泛起了凌厉的光。

  她一脸无辜的垂下眼眸,那表情似乎就是在说,这跟我没有关系一样。

  严肇逸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在原地徘徊了一下,大步跨过去又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掐了她的脸蛋一把出气,目光幽幽像一头狼一样。

  “下一次,你还敢这样气我,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话音一落,他松开了她的小脸,转身就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肖白慈看着他俊挺的背影,心里忽然腾起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感觉。

  严肇逸似乎真的很喜欢她呢,还主动帮她买早点,他以前都不会做那样的事情的,但是……

  她现在还不喜欢他啊,而且她也快要离开了,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喜欢他了。

  到了9点的时候,大家的陆陆续续的上班了,肖白慈冲好了黑咖啡就拿着辞职信往严肇逸的办公室走,然而冤家路窄,她迎面就撞上了刚回到事务所上班的沈楠堔。

  沈楠堔的气色并不比她好多少,整个人像覆上了一层黑云,眼底那抹黑眼圈深得吓人。

  “白慈……”他主动哏她打招呼,笑容依旧儒雅,“早安。”

  肖白慈现在一见到他,心里就难受,匆匆的点了点头,低低一句早安便转身往严肇逸的办公室走去了。

  敲门走进去,严肇逸正在打电话,说的都是洋气的美式英语和诸多专业用语,她有些听得懂,有些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严肇逸抬眸见她羞羞涩涩的站在那里,嘴角不由扬起,跟电话里的人说了一声再见便抬手勾了勾她。

  “过来啊,愣在那里做什么?”

  肖白慈鼓足了勇气才提步走过去的,一手放下咖啡,另一只手放下刚刚写好的辞职信。


  ☆、第九十三章 你别过来


  严肇逸原本心情极好的端起咖啡,余光扫过咖啡一边的辞职信时,眸光一敛,嘴角那抹翘起的笑容都变成了一条直线。

  “你这是什么意思?”严肇逸一脸冷静的喝着咖啡,目光却冰冰冷冷的扫过桌面上那封刚刚新鲜出炉的辞职信。

  肖白慈咬了咬下唇,在严肇逸的面前,她总是会不由自主的紧张,特别是他现在这样的模样,态度不阴不阳的,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就如你看到的那样,我要辞职。”

  严肇逸冷哼了一声,放下杯子,拿起她的辞职信,他甚至看都不看内容一眼,嘶的一声响起,他三两下就撕掉了她今天早上的杰作。

  “严肇逸!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肖白慈急得跳脚。

  她知道他不尊重人,可是想不到他会这么的不尊重人!

  “我为什么不可以?”严肇逸一脸清冷的看着她的小脸,目光如豹子一样锐利,“你这封辞职信不是写给我的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想要辞职?”他忽然一顿,表情十分的冷酷,“做梦没这么早!”

  “严肇逸,你为什么非要把事情弄得这么僵硬?!我要走,你放我走不就好了吗?”肖白慈一脸的无奈。

  她知道要离开这里,严肇逸这一关不好过,但是她真的没有想过,他会这么毫不犹豫的就撕掉了自己的辞职信,甚至连她辞职的原因,他都不想问。

  “肖白慈,你忘记了我们的一个月之约了吗?”严肇逸的骏眉蹙起,眉宇间透出了淡淡的忧伤,“如果你现在就要辞职,那我们这一个月之约,还怎么完成得下去?”

  没有跟他朝夕相处过,她又要怎么知道,他比沈楠堔要好?

  肖白慈显然是把这件事情忘记了,当时立下这个赌约,她就是想着让他帮她追回楠堔,然而经过昨天,她已经明白了,她和楠堔已经是不可能了,既然如此,那这个赌约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吗?

  “对不起……”

  嘭的一声巨响,严肇逸重重的将手砸落在红木办公桌上,那声音震天响,吓得肖白慈连连后退。

  他从座椅上站起,大步走到她的面前,她吓得转身就想要跑出办公室。

  然而严肇逸脚长手又长的,走了几步就超过了她,拉下帘子,锁上办公室的门,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臂,直直的就将她拉往休息间。

  沈楠堔的办公室就在严肇逸的对面,此时一见到对面的情行不对,他连忙站起身就往对面跑过去,琳达此时正在跟他汇报工作呢,见到沈楠堔忽然跑出去,她一下子就蒙了。

  沈楠堔用力的拍打着严肇逸办公室的门,“肇逸?!白慈?!”得不得两人的回应,沈楠堔用力的咬住了下唇,大手想要扭开把手进去,然而严肇逸早就把门给反锁了。

  休息间内,肖白慈被严肇逸压上了大床,他两只大掌撑在她的脑袋两边,俊脸凑向她那张慌张无措的小脸,他恶狠狠的瞪着她。

  “你……你想要怎么样?你想要打我吗?”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小脸,可千万不要打她的脸啊,原本就没有多漂亮了。

  “是啊,现在,我恨不得打死你!”严肇逸咬牙切齿的开口,道。

  闻言,肖白慈被他吓得倒吸了一口气,从他的身下翻过身子,她往床头那边爬过去,试图想要借此逃脱出他的魔爪。

  严肇逸倒是不急不缓,看着她如跳墙的小狗,缓缓的从床上站直身子,他慢悠悠的追过去。

  “你……你不要过来啊!我怕死了!你快点走开啊!”她迅速的跑下床,正想要从空隙处冲到门口求救,严肇逸长臂一伸就拉住了她的手肘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她抬眸满目惊恐的望向他的俊脸,他满脸笑容的睨着她,“跑?你又能跑到那里去?”

  “楠……楠堔!”心里实在是害怕到了极点,口不择言之际,她喊出了一个最能让自己安心的名字。

  听到她喊沈楠堔的名字,严肇逸此时无疑是怒火中烧,脸上连虚伪的笑容都不见了,就是紧绷着一张俊脸,犹如面瘫一样。

  “呜呜……楠堔……楠堔……”她一直喊着沈楠堔的名字,眼泪还顺着面颊哗啦啦的流下。

  严肇逸的眼底划过了一道噬人的利光,低低一吼,“闭嘴!”

  被他这么吼着,肖白慈更是觉得委屈了,一边吸鼻子,一边小声抱怨道:“你凶我……你还凶我!”

  说好的喜欢她呢?!一不顺他的心意就又是恐吓又是凶的,他这是喜欢人的表现吗?!

  “够了!”严肇逸脸色一沉,将她的小身板压到墙上,他居高临下的睨着她,“现在到底是谁的错?!”

  肖白慈立马就闭上了呜呜大叫的嘴,大眼睛被泪水湿润过水汪汪的,煞是可怜,她直勾勾的看着他,不敢说话,就害怕他又会凶自己。

  看着这样可怜又委屈的小白痴,严肇逸心里也不舒服,真是一个可恶的女人,随随便便的一个眼神就让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低头吻住了她的额头,这是一个安抚的吻,肖白慈愣了一下,根本就不知道拒绝他,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严肇逸已经松开了她的额头,语气不耐的开口。

  “不许再哭了,真是丑死了!”他的脸上划过一抹类似于羞涩的红。

  肖白慈觉得不可思议,这还是那个强大,腹黑又毒舌的严肇逸吗?

  原来他也会害羞啊。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发现让肖白慈很惊喜。

  严肇逸有点心累的扶了扶额头,重重的叹了一声,他才放低声音开口问她。

  “为什么要辞职?你昨天跟沈楠堔怎么了?”

  她会这么坚决的辞职,肯定是跟沈楠堔有关吧?就如同,她为了沈楠堔死都要留在这里一样。

  她整个世界都是围绕着沈楠堔而转动的,她的心从来就没有他严肇逸一丝的余地,就如同她在巴黎口口声声向自己宣告的那样,他就算得到了她的人也得不到她的心。

  肖白慈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很低落,咬住下唇不言不语,酝酿了许久,她才嘲讽一笑,开口道:“就如你所料想的那样,沈楠堔跟我分手了,现在,你满意了吗?”


  ☆、第九十四章 你们在做什么


  “就如你所料想的那样,沈楠堔跟我分手了,现在,你满意了吗?”

  闻言,严肇逸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不过在心里,他的确是很满意的。

  “分手了又怎么样?你跟他分手了,你就要辞职吗?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是签了合同工作的人吗?”

  “我心里难受!”所以,她不想每天都跟沈楠堔在同一个事务所里朝夕相处膈应着!

  “反正我不想见到他,至于合同的毁约金,我会赔给你的。”

  严肇逸冷笑一声,两手撑在墙壁上,他将她围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我可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你……”顿了顿,他凑向她的耳朵细语,“你如果你敢离开这里,那我就告诉沈楠堔,你跟我睡过!”

  听到严肇逸的话,肖白慈那张圆圆的小脸一下子变得惨白,瞠圆了大眼睨着他,她伸手去推他。

  “你敢?!”

  这么不堪的事情,他怎么能告诉楠堔?!

  严肇逸笑得云淡风轻,挑了挑眉,他看着她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挑衅。

  “我到底敢不敢,你尽管看着好了,反正我倒是无所谓,就怕你面对沈楠堔时会觉得难堪,不过,反正你都要走了,他怎么看待你,你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感觉了,不是吗?”

  肖白慈的眼睛闪烁着火红的光,她在心里默默的想:如果严肇逸是个女人那该多好?此时此刻,就算说不过他,她也可以像个泼妇一样跟他打一架出出气!

  他伸手挑起她的下巴,低头凑近她的脸,在她的嘴角落吻,笑得十分惬意。

  “怎么样?小白痴,你的选择是什么?”

  最后肖白慈走出他的休息间时整个人都是憔悴的,而与肖白慈的憔悴相比较,严肇逸此时又是那样的意气风发,仿佛刚才的一切不愉快都只是一场梦一般。

  休息间的隔音效果极好,此时走出来才听到沈楠堔的拍门声和叫喊声,肖白慈连忙跑过去开门,沈楠堔一见到肖白慈便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抱紧了她。

  他的气息极乱,肖白慈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背,正想要开口问他怎么了,只感觉衣领被人拎起,她一下子就从沈楠堔的怀里退了出来,随后又迅速的进入了另一个怀抱。

  肖白慈一脸的迷茫,侧过脸就对上了严肇逸那张黑沉得可怕的俊脸,她皱了皱眉,用力的拍打着腰间的那只爪子,他不但不放开,反而扣得更紧,让她十分无奈。

  沈楠堔重重的呼了一口气,似乎是放松了那紧张的情绪,目光幽怨的瞄向严肇逸那只肆无忌惮的手,虽然他现在已经没有资格了,但他真的很吃味!

  “你们刚刚在做什么?怎么一直都不开门?”沈楠堔的声音有点委屈,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可以去质问严肇逸。

  严肇逸笑得一脸的魅惑,低头在肖白慈的面颊上落吻,吓得肖白慈眼睛都瞠圆了,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呆愣在原地。

  “楠堔,你觉得一男一女关在办公室里还能做些什么呢?不过现在,你似乎已经没有资格过问了,不是吗?”

  肖白慈看到了沈楠堔脸上复杂的情绪,不忿,难堪,嫉妒。

  嫉妒吗?他为什么要嫉妒呢?明明不要她的人是他,他现在又嫉妒严肇逸些什么呢?

  沈楠堔似乎是在极力的压抑住内心深处那一抹负面的情绪,抿了抿唇,他的嘴角又扬起了一抹斯文好看的笑容。

  “白白,你真的没事,是吗?”

  肖白慈咬了咬下唇,秀眉皱起,最后她摇了摇头,“我没事……”

  这么委屈的语气,沈楠堔还真是不相信她现在没事,大步走过去,他伸出手把严肇逸环在她腰间的大手移开,冰冷的目光扬起,不偏不倚的跟严肇逸的对上。

  严肇逸冷笑了一声,目光锐利的迎上沈楠堔那充满敌意的视线。

  “沈楠堔,她说了她没事,你还想要怎么样?”

  感觉两个男人的势头都很足,肖白慈不想把事情弄大,伸手置于两个男人的胸膛,声音低低柔柔的开口。

  “你们不要这样子……”她看向沈楠堔,表情有点不自然,毕竟两人是分手男女,气氛总是自然而然的弥漫着尴尬,“我真的没事。”

  沈楠堔垂眸看了她放在自己胸膛上的小手一眼,他心悸不已,眼神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肖白慈感觉到了他放在自己手上的视线,她连忙抽回手,“对不起……”

  她不应该再触碰他,他似乎不喜欢自己的触碰。

  对于两人身上流动的暧昧气氛,严肇逸真是怎么看都不顺眼,他伸手将肖白慈拉到自己的身边来,目光不悦的看着沈楠堔,“沈楠堔,你可以走了吧?你的秘书似乎在对面等了你很久了,而我也有话要对我的秘书交待!”

  闻言,肖白慈把视线放到对面远处琳达的身上,只见琳达抱着文件,冲她尴尬一笑加颔首。

  肖白慈也是一脸的不好意思,只能用点头和微笑来掩饰眼下的尴尬。

  沈楠堔用依依不舍的眼神看着肖白慈,临走前不放心的嘱咐,“白白,如果有什么事情,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就算我们不是男女朋友了,我还是会照顾你的。”

  肖白慈微微张嘴,正想要说话回答,严肇逸提步走上去将娇小的她挡得严严实实,目光如炬的盯着沈楠堔看,道:“不劳你费心了,我自然会照顾好白白的。”

  沈楠堔沉默了一下,也不再说什么,深深的看了肖白慈一眼,他转身就走出去了。

  沈楠堔走了,肖白慈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提步想要走出去,严肇逸拉住她的手,她回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咖啡冷了,再冲一杯进来。”

  “好,我知道了。”

  肖白慈回答他的声音是这么的敷衍,严肇逸又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他不想逼迫她,在她受伤了,正犹豫不决的时候,他不想逼迫她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情。

  如果这就是爱情,那么包容就是爱情的一部分。


  ☆、第九十五章 不要欺骗我


  肖白慈一脸失神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琳达过一会儿也回来了,不是八卦,而是关心,她问:“白慈,你跟沈律师是怎么了?还有你和严律师,你们怎么会……”

  “琳达……”肖白慈低低的喊了琳达一声,打断了琳达的话,“我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你能让我静一静吗?”

  琳达当然是明白她现在心烦,但作为同事,她不得不劝诫她。

  “白慈,虽然严律师和沈律师都是我们事务所里面很优秀的男人,但他们都是我们的老板,有些底线,该把持住的还是应该要把持住的。”

  “琳达,我和严律师,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的,我们……”清清白白四个字,她怎么还好意思说出口?

  就算那件事情是严肇逸算计自己的,但是发生了的事情就是发生了,她又有什么好狡辩的?

  “白慈?”见她忽然失神,琳达喊了她一声。

  肖白慈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了一抹苦涩的笑,解释道:“楠堔,他跟我分手了,严律师刚刚只是出于道义安慰我而已。”

  “沈律师和你分手了?”琳达十分惊异。

  这怎么可能呢?她不知道,她和严律师去巴黎的那一个星期,沈律师可是整天都魂不守舍的,刚刚也是,担心她会被严律师怎么样,一直拍门叫喊,整个人像疯子似的,哪有以前的优雅从容?

  “无论你相不相信,这都是事实,我没有办法改变,只能选择接受。”肖白慈微笑着告诉琳达,也微笑着安慰自己。

  “不过白慈,沈律师他……”

  “琳达!”琳达正想要为沈楠堔说话,却听沈楠堔语气不悦的喊了她一声,只见他大步走到她的面前,眼神阴森森的,吓得琳达当场就噤住了声音。

  “沈律师?”

  沈楠堔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又恢复一贯儒雅的姿态,温声开口,问:“我让你准备的文件,准备好了吗?”

  琳达垂了垂眸,还没有从刚刚的惊吓中缓过神来,把桌子上的文件递到沈楠堔的面前,她战战兢兢的开口,“沈律师,这是您要的资料。”

  沈楠堔接过文件,一颔首,恭敬道:“谢谢。”随后挪了一步,往肖白慈的位置走去。

  肖白慈刚刚还在发呆,压根就没有看到沈楠堔的改变,此时人就站在她的面前,两人的距离是如此的相近,但是心却很远很远。

  “白慈……”他轻声喊她,“方便出来一下吗?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肖白慈垂了垂眸,心想:到了这种时候,她依旧没有办法拒绝沈楠堔的任何要求。

  两人来到了严肇逸的御用咖啡间,沈楠堔的视线一直都追随着肖白慈的身影,肖白慈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他,于是一走进咖啡间,她立马就开始摆弄起那些冲咖啡的道具来。

  “你要喝咖啡吗?严肇逸的这些冲咖啡的工具可都是一等一的好,配上我调咖啡的技术,就算你不喜欢喝咖啡,你也会慢慢喜欢上的。”

  沈楠堔眸光深深的睨着她姣好的侧脸,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她从巴黎回来以后变得越来越有女人味。

  “好啊,只要是你冲给我喝的咖啡,我全部都会喝下去。”

  肖白慈顿住了手上的动作,目光幽深的看向沈楠堔,她抿了抿下唇,深呼吸了一口气。

  “你到底想要跟我说什么?快点说吧,说完了,我还要回去工作呢。”

  沈楠堔垂下了眼帘,嘴角扬着一抹温和的笑,虽然他已经没有了问的资格,但他还是想知道。

  “昨天我忘记问你了,我现在想要知道……”沈楠堔抿了抿唇,神色有些犹豫,“你和肇逸,在巴黎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肖白慈的脸色忽然变得苍白,眼底划过一抹心虚,她咬了咬下唇,又开始摆弄着手上的工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原本就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面对沈楠堔,她就更是心虚得什么也不会说了。

  “白白,你知道我在问你什么的!”

  沈楠堔一把走上去,想要拉她的手,然而肖白慈的反应过激了,一把甩开他伸过来的手,往后一退的时候却不小心撞翻了蒸馏机,里面将近一百度的热水撒了出来,全数落在她的手背上。

  “啊!”她痛得尖叫一声。

  “白白!”沈楠堔神色紧张的看着她的手,想要捉起她的手仔细的看烫到了那里,而她却把手收在了身后,表情隐忍的耐着手上的灼痛。

  “白白,不要藏着手,拿出来让我看看,烫到了要马上冲冷水的!”沈楠堔的语气透着无法掩饰的紧张。

  肖白慈垂了垂眸,然后又缓缓的摇了摇头,“这些事情,不再需要你操心了,以后我无论是死还是活,你都不要再管我。”

  “白白!”现在不是说些话的时候,她的手……

  “沈楠堔!”肖白慈红着眼眶,一副求饶的模样,“就当我求求你了,如果你是铁了心要跟我分手,以后都不要让我觉得你是在意我的,不要让我再对你有任何一丝的念想。”

  “非要这个样子吗?就算是以朋友的身份关心你,这样都有错吗?”

  “对!”她和他是做不成朋友了的,至少现在不能!

  “好,我走,你先去冲水好不好?”沈楠堔一脸请求。

  她的手被烫得厉害,已经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肖白慈闭了闭眼,算是默认了,见状,沈楠堔一脸的无奈和受伤,只能转身走出去。

  眼泪没有忍住,在沈楠堔转身走出去的时候,她的眼泪又很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严肇逸逼问了琳达知道了两人偷偷摸摸去咖啡间,于是正要去捉人,迎面就碰上从咖啡间里走出来的沈楠堔,他的脸色差到了极点,严肇逸冲上去揪住他的衣襟,恨声恨气的开口。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离开她,那你就应该离她远一点!”

  “这句话也对你自己说!”沈楠堔脸色一变,也伸手捉住他的衣领,“我没有资格拥有她,你也没有!”


  ☆、第九十六章 我家只有一张床


  “然而让你失望了,我已经拥有了她。”严肇逸的嘴角扬起了一抹邪肆的笑。

  沈楠堔蹙着剑眉,正想要开口问清楚,忽然咖啡间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尖叫声,严肇逸率先跑进去,沈楠堔随后跟上。

  肖白慈的手背气满了大大小小的水泡,她有密集恐惧症,吓得尖叫。

  严肇逸握着她的手,低咒了一声就将她搂在怀里。

  沈楠堔跑到门口就见到了两人深情拥抱的画面,心里不是一般的难受,眉头一蹙,正想要走过去,却见肖白慈逃避他似的将脸埋到严肇逸的胸膛里。

  感觉到她的投怀送抱,严肇逸心动不已,大手搂着她的肩膀,他在她耳边低语,“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肖白慈的神情恍惚,她现在不想见到沈楠堔,真的是一点都不想见到他,把脸往严肇逸的胸膛上埋得更紧,仿佛只有这块地方,才能让她逃避这一切。

  严肇逸乐得心都酥了,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又贴近她耳边问:“我抱你出去好不好?”

  肖白慈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他的话,却主动把手勾向了他的脖子。

  严肇逸的嘴角扬起了一抹非常喜悦的笑,搂着她的蛮腰将她打横抱起,他抱着她就径直的绕过了沈楠堔往外走了出去。

  严肇逸抱着肖白慈走出事务所的模样惊动了很多人,两人走了以后不可避免的成为了同事们茶余饭后的话题。

  严肇逸将她抱到了电梯里,她埋向他胸口的小脸抬起,声音低低弱弱的开口。

  “你放我下来吧……”

  严肇逸这一次倒是没有为难她,将她稳稳的放落在地,然后又探出手把她的小手给微微拉起仔细观察。

  “我没事……”她想要抽回手。

  严肇逸又怎么可能会答应她?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就仔细的打量。

  手背上的伤口真是惨不忍睹,有些水泡甚至都破了,他看着有点心疼,温声细语的问她。

  “疼?”

  肖白慈一脸呆滞,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严肇逸觉得她好笑,又耐着性子,“到底是疼还是不疼?”

  疼当然是疼的,毕竟这么大的伤口呢,她的皮肤又是天生的细腻,一百度的热水就这样淋下来又怎么可能会不疼?然而手上的伤口再疼,也比不上心上的伤口疼。

  她忽然沉默,严肇逸也明白她在想什么,没有再问下去,大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的哄:“乖,等一下到医院就不痛了。”

  听着严肇逸那好听又富有磁性的声音,肖白慈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忽然又好受了一点。

  医院——

  消毒的时候,肖白慈再一次感觉到了锥心的痛,贝齿因为疼痛而咬住了下唇,她不断的想要抽回手,严肇逸死死拽住她的手不让她收回,这才让医生得以顺利的完成任务。

  等消好毒,肖白慈整个人都不好了,一边抹眼泪,一边又眼巴巴的看着自己那惨不忍睹的手背。

  严肇逸拿过药单要去帮她拿药,伸手揉着她的脑袋,细声安慰,“好了,消过毒上过药就没事了,你还哭什么?”

  肖白慈十分鄙视的瞪着他,又不是他受伤他痛,他当然可以毫不在乎啊!

  “你走!”她伸手去抢自己的药单,不需要他来假惺惺的帮自己!

  严肇逸见她忽然认真起来,连忙将药单收起来,将她搂在怀里,哄着,“好了好了,很疼很疼,我知道了,等一下我们去吃甜品补偿回来,好不好?”

  肖白慈沉默了一下,在他的怀里吸鼻子,“这可是你说的,不要欺骗我。”

  “好。”

  此时此刻,严肇逸觉得心里真是柔成了天空中的一朵云,她就这样乖乖的待在他的怀里,他抱着她,在她感觉艰难的时候给予了她想要的安慰。

  如果可以,他还真是希望能这样宠她一辈子。

  从医院走出来,严肇逸见肖白慈的手伤得严重,想要先送她回家休息,然而小丫头一点帐都不买,心心念念的想着他刚刚答应她的甜品,无可奈何,严肇逸只能带着她去甜品店走一圈。

  吃着甜食的肖白慈,心情是好的,严肇逸忽然想起了在巴黎时的情景,她那时候的心情就如同天气里的下雨天,可是一见到巴黎那些精致的甜点,她两眼发亮,心情一下子又由阴转晴。

  吃完甜点,严肇逸心想也该让她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了,然而也不知道她的小脑袋里在想些什么,扭扭捏捏的就是不肯报上家里的地址。

  “我觉得现在还太早了啊,难得天气这么好,我们应该去走走逛逛,这样人生才不虚此行啊,我觉得现在去水族馆的话……”

  黑色的路虎车上,两人在车里僵持不下,严肇逸一脸的慵懒,手掌抡拳撑着俊脸,斜视着看她。

  “你是不是不想回家?”

  肖白慈一怔,闭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她抿了抿唇,心想:无论自己怎么样掩饰都好,她还是逃不过严肇逸那双犀利的眼睛。

  “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肖白慈叹了一声,嘴角又有点勉强的扬起笑意,她抬了抬那只受伤的手。

  “我不能让我的父母担心啊。”

  其实,她是有私心的,她不会撒谎,一面对肖天彩就会原形毕露,姐姐对楠堔的印象很不好,虽然她没有说楠堔的任何不是,但她依旧能感觉得到,姐姐是不喜欢楠堔的。

  她不想被家里人发现自己现在伤成这个样子是因为楠堔的缘故,就算到了最后,她依旧想要留给楠堔一个美好的形象。

  “那这几天能不能找个借口不回家住?”对于她的一切决定,无论是好使坏,严肇逸都不会有任何的反对。

  对一个女人纵容到这样的地步,他也是有些惊异了。

  肖白慈没有理解他的意思,皱了皱眉,她问:“你……要收留我吗?”

  严肇逸轻笑一声,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小白痴一样。

  “现在这样的情况,我只能收留你了,不是吗?不过我家只有一个房间和一张床。”


  ☆、第九十七章 只亲一下


  “现在这样的情况,我只能收留你了,不是吗?不过我家只有一个房间和一张床。”他事先声明了,可不能怪他之后不君子。

  “那我还是住酒店算了。”肖白慈答得很认真。

  “你敢去住酒店我就马上送你回家!”她一个女生,住什么酒店呢?也不知道有多危险!

  闻言,肖白慈撅起了小嘴,不情不愿的开口,“我一定要跟你睡吗?”虽然他们是睡过了的关系,可是他们又不是情侣。

  严肇逸冷哼一声,语气霸道而强硬,“你似乎没有选择了。”

  总而言之,他今天晚上肯定是要睡她睡她睡她的!让她不听话,让她去招惹沈楠堔!

  两人去超市买了一些日用品以后就去了严肇逸的公寓,途中肖白慈给家里打电话,以留宿学校几天写论文为借口,一下子就把肖母给忽悠过去了。

  严肇逸惊异于她还没有毕业的事实,肖白慈哈哈一笑,“其实也快毕业了,月底交论文和做毕业答辩,下个月就正式毕业了。”

  肖白慈垂了垂眸,表情有点失落,“原本以为我的毕业典礼会有一个男朋友的,但是现在……”

  楠堔也真是的,他就不能等她毕业了以后再跟她说分手吗?肖白慈在心里默默的抱怨。

  “有我不可以吗?”严肇逸把放在方向盘上的一只手移开,握住她没有受伤的那只小手,“如果你想,等你毕业那天,我帮你拍照,好不好?”

  肖白慈心里一动,侧着清秀的小脸去看严肇逸,她从来不知道这个男人可以温柔成这个样子,明明是一个毒舌,道有时候说出来的话又是那样的让她感动。

  她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温柔的笑,垂了垂眸,她声音很低,“好啊。”

  严肇逸的脸上布满了欣喜,大手握起她的小手,他把她的手拉到嘴边细细的亲吻。

  严肇逸的公寓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洁沉稳,继上一次她喝醉酒之后,她这一次好像已经是第二次踏入他的领域了。

  “快点进来,你站在门口做什么?”见她还一脸呆傻的站在门口四处张望,严肇逸不由出声呼唤她。

  肖白慈回过神来,动作迅速的换上他已经放出来的大毛拖鞋,踢着拖鞋她就走进大厅。

  严肇逸把从超市里买回来的晚餐拿到厨房,肖白慈不知道该做什么便跟他进了厨房。

  “不知道坐在外面等吗?”严肇逸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此时她瞠着大眼巴巴的看着自己,那模样怎么看都是可爱的。

  糟了,他很想亲她,该怎么办呢?

  “小白痴……”他伸手环上她的蛮腰,低头凑近她的脸,她下意识的想躲,他搂得更紧,咬住她的耳垂,他细细的摩挲,“今晚想吃牛扒吗?”

  肖白慈被他磁性的嗓音迷得傻乎乎的,微微点头,又听他说:“想吃也可以,让我亲一下。”

  闻言,她皱了皱眉,不愿意的挣扎着身子,严肇逸轻声的哄,极尽耐心。

  “白白,就一下,只亲一下,嗯?”

  肖白慈觉得自己浑身发热,软绵绵的靠在他的身上,不一会儿连意识都没有了,只感觉唇间一热,他细细碎碎的吻落了下来。

  他扣着她的后脑,蜻蜓点水般的吻一下子变得急切,他忽然蛮横的扫荡她唇中的甜美,一丝银光溢出了她的嘴角,整个厨房都是两人情不自禁的接吻声。

  “嗯……”她低低一吟,身体比刚刚还要热,仿如飘向了云端,她变成了天际上的一朵小白云。

  她觉得迷离,而严肇逸显然已经不能满足于一个小小的亲吻。

  他重重的咬住她的唇瓣,大手顺着她的白衬衫游移在她的腰窝处。

  “不要……”肖白慈一阵激灵,连忙将严肇逸推向一边。

  然而没有了严肇逸的支撑,她的脚一软,直直摔到了地面上。

  严肇逸回过神来,大脑忽然清醒,垂眸看向地面上狼狈的人儿,他愉悦一笑,伸手将她从地上抱起。

  “真是个没用的小东西。”只是接吻而已,她居然就敏感成这个模样了。

  严肇逸抱着她走到沙发上,低头打量着她那张羞红的小脸,像一颗红红的苹果,他还真想一口就将她生吞活剥掉。

  肖白慈觉得自己很丢脸,面对严肇逸时,她更是恨不得挖个洞给钻进去!

  他将她放到了沙发上,抬手刮了她的小鼻子一下,笑道:“身为一个女人,你是应该要给你自己的男人煮饭的,但是看在你是一个伤员的份上,今天就先放过你。”

  肖白慈不屑的翻了翻白眼,“哼,我的男人还没有出世呢,你走开!”

  严肇逸啧啧了几声,不禁感慨,“肖白慈,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爱好,不喜欢成熟有魅力的,倒是喜欢刚刚出身你婴儿。”

  肖白慈抬手去推他,“你滚远一点!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严肇逸笑得俊朗,目光幽幽的打量着她,发现她娇嗔的样子真是很可爱,怎么看都是喜欢的。

  这样强烈得让人快要失去理智的感情,严肇逸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也会有,可是真正的看到傻乎乎又软绵绵的她,感觉是这样的真实。

  “好了,不要闹,坐一会儿,马上就可以吃饭了。”说完,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吻,她愣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走开了。

  肖白慈尝过沈楠堔的手艺,现在吃着严肇逸给自己做的饭,她总是不由自主的会拿两人做比较。

  “怎么样,好吃吗?”严肇逸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就像是一个期待着被夸奖的孩子。

  都说无论多成熟的男人,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都会变成一个孩子,这句话真的是不假。

  肖白慈吃着他为她切割好的牛扒,上等的牛肉加上独到的烹饪方式,口感极佳。

  “好吃啊。”她微笑着,真心诚意的回答道。

  “真的好吃吗?”严肇逸显然是不满足这匮乏的褒奖,“怎么个好吃法?你说说看!”

  肖白慈大眼一转,很认真很认真的想,“就跟外面餐厅大厨做的一样好吃啊!”

  严肇逸的脸色一沉,他是知道她是一个多蠢的人,只是他却不知道她连语文都没有学好!


  ☆、第九十八章 不要走


  明明这个世间上有千千万万的形容词,她为什么只拿他跟外面餐馆的厨师相比较?

  严肇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还是没事了,你继续吃吧。”

  肖白慈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餐桌上,她回想起了在沈楠堔家里吃饭时的情形,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常菜,却让肖白慈无比的心暖,楠堔不断给她夹菜,她害害羞羞的,根本就不敢看他。

  “肖白慈!”严肇逸忽然用极其严肃的声音去喊她的名字。

  肖白慈忽然一怔,抬眸看向黑沉着脸色的严肇逸,她抿了抿唇,有点不知所措。

  “怎……怎么了吗?”

  严肇逸的脸色很臭,就算她有心问,他也不想回答她!

  原本还吃得味同嚼蜡一般,忽然脸红羞涩的笑起来,他怎么样温柔的呼唤她,她都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这样的情景,他不难猜出她是因为谁才花痴成那个模样!

  “如果你觉得不好吃,你大可以不吃,回忆着别人给你做的饭吃我给你做的,你不觉得你这样对我,很过分吗?”严肇逸真的不想说出这样抱怨的话来,然而他实在是忍受不了她这样对待自己。

  他拿出了一颗百分百的真心待她,而她却连一半的认真都没有,这叫他怎么能不生气呢?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肖白慈一脸的无辜。

  会无缘无故的想起沈楠堔不是她能够控制的事情,感情是很容易记忆的事情,对待有感情的人,她更是难以忘怀。

  “要你在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要想起沈楠堔,这件事情对你来说,真的就这么难吗?”

  肖白慈无言以对,只能低垂着脑袋,不言不语。

  严肇逸蹙着眉头,越说心里就越郁闷,放下了刀子和叉子,他从椅子上站起,“算了,你慢慢吃吧。”

  他转身就往书房走去,肖白慈想要开口喊住他,却又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闭上了嘴。

  她低头默默的吃着餐盘上精致的牛扒,没有了严肇逸的存在,她现在倒是满脑子都是他的俊脸。

  他是那么满心满意的为自己准备晚餐,甚至还那么期待能够她的夸赞,像他这么高冷骄傲的一个人,为了喜欢的人做到这种地步,他真的是很不容易啊,而她却让他失望了,而且还是用这么伤人的方式。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餐盘上的牛扒吃完了,她端起盘子走进厨房,收拾好了餐桌,她把目光投向书房的方向。

  叩叩——

  肖白慈敲门,一身居家的气息端着牛奶出现在门口。

  严肇逸抬眸去看她,目光幽幽泛着绿光,他似乎还在生气,一见到她就把脸给侧朝了一边,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

  肖白慈垂了垂眸,有点无奈,提步走过去,她把牛奶放到书桌上,环视了书房的环境一眼,心想:这人还真是专一啊,办公室的装潢居然跟家里的一样也不觉得腻。

  严肇逸一直用余光打量她,见她只顾着看他书房的装修而忽视了他,他的脸立马就黑得不成样。

  “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她不是要来跟自己道歉的吗?!

  肖白慈回过神来,低眸看着他那张阴沉沉的俊脸。

  她扬起了一抹温柔的笑容,伸手把牛奶推到他的面前,“你晚餐都没有吃完,喝点牛奶垫垫肚子吧。”

  严肇逸一脸不屑的瞄了桌子上的牛奶一眼,冷哼一声,“我只喝黑咖啡!”

  “我知道,只是大晚上的,喝黑咖啡会影响你的睡眠的。”她好心好意的劝。

  “你以为你这样装模作样的关心我,我就会原谅你刚刚的行为吗?!”严肇逸提高了声音的分贝。

  比起严肇逸的义愤填膺,肖白慈倒是十分平静,她摇了摇头,表情认真。

  “这当然是不能的。”顿了顿,她又微笑着开口,“我能明白你现在有多难受的,就如同我当初见到楠堔和刘娜小姐那样。”

  她当时喜欢楠堔,而楠堔身边却已经有了一个足以跟他匹配的女人,她心里愤愤,郁闷,抓狂然而又无可奈何。

  “你怪我没有好好对待你的感情,对于这一点,我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自己的偶尔失神会惹得你如此的不悦。”她深深的朝他鞠躬,礼数到家又十分慎重。

  严肇逸的心忽然被揪紧,觉得事情开始变得有点不对,这样的小白痴不是他所认识的,她应该是天真烂漫的傻白甜,而不是沉稳得体的大小姐。

  “在跟你回来这里的时候,我真的有很认真的想过,或许应该跟你好好在一起的,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而且你又这么的喜欢我,最重要的是,你有哪一点不比沈楠堔优秀呢?”肖白慈深呼吸了一口气,“可是啊,爱情就是这么奇妙的一件事情,它总是会人不由自主的失去控制。”

  “我喜欢的人是沈楠堔,就算他辜负了我,我也依旧喜欢他,对你,我努力的喜欢过,可始终不是那样的感觉,你明白吗?”

  严肇逸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越是听她的话,他心里就不知道为什么会越来越难受,那种被手捉紧了心脏的感觉,他痛得窒息!

  “今晚,我还是回家吧,估计你也不会想要收留我了。”她那抹释怀的笑容如花儿般美丽,“最后我想说,肇逸,你做的饭真的很好吃,是我实在是太笨了,只能说得出那么接地气的形容方式。”

  话音一落,肖白慈转身就走出了书房。

  严肇逸坐在椅子上发呆,想着她刚才说的那一大段话,前面说的是什么他已经模糊了,他只捕捉到一句——我想要跟你好好在一起的。

  还有,她喊了他“肇逸”!

  那个死丫头,就算是在床上求饶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亲昵的喊过他的名字,可是现在要跟他一刀两断了,却煽情起来了!

  客厅细碎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中,接下来就是她在玄关处换上高跟鞋的声音,他心里一阵慌张,想着:不好了!那只小白痴真的要走了!

  从座椅上站起,身体根本就不受他的控制便追了出去,她正想要开门离开,他忽然伸出了长臂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蛮腰,低头埋向她的肩窝,他声音又低又沉。

  “不要走……”


  ☆、第九十九章 不蠢的我还不要


  “严……严肇逸?”他这是在做什么呢?她刚刚不是已经跟他说清楚了吗?

  “白白,不要走。”他在她颈间落吻,“我……我错了,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的,你和沈楠堔的感情就在哪里,你又是这么么专一的一个傻女孩,我不能逼迫你现在就喜欢我,可是请你不要放弃,只要你有跟我在一起的心,哪怕只是一点点,我都已经很开心了。”

  肖白慈愣了一下,转身面对面的看着严肇逸,“你……其实没有必要这样的,以你的条件,想要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又何必要找我这么一个蠢女人呢?”

  严肇逸低低一笑,搂着她的蛮腰低头就去亲她,肖白慈还是很不习惯他的亲昵,他一低头过来亲自己,她立马就会下意识的躲开,他的唇落到她的嘴角,他依旧愉悦。

  大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他温声细语的开口,“我严肇逸的口味就是特殊,不蠢的我还不要呢,而且……”他又揉着她的脑袋,“谁说你蠢了,你刚刚说话有条有理,字字句句都触动了我的心底,这样的你,真的是一个小白痴吗?”

  肖白慈低眸一笑,心情似乎是稍稍有了好转,她连忙摇了摇头,抱怨道:“我才不是白痴呢,是他们冤枉我。”

  严肇逸轻笑了一声,搂着她往客厅那边走去,一边走,他又一边细细的哄道:“那真是太过分了!告诉我,到底是谁欺负了你,我一定会去找他算账,嗯?”

  “好啊,之前最会欺负我的人就是你了,你先找你自己算账!”趁着现在,肖白慈把之前所受到的憋屈气全都发泄到他的身上。

  严肇逸先是一愣,随后又认栽的摇了摇头,“好啊,你想要怎么样惩罚我?怎么样惩罚我都可以,只要你开心。”

  肖白慈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才没有这个闲功夫去跟他计较这些事情呢,想从他身边走开去房间洗燥,却不料被他一把拉住了手。

  她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往他的身上倒去,他直直的接住了她,稳稳的抱在怀里。

  他的嘴角扬着一抹邪魅的笑容,拉起她另一只完好的小手细细的亲吻,她一阵的心悸,直勾勾的看着他那邪肆的俊脸,听他说:“白白,答应我,如果你有一天喜欢我了,哪怕只是一点点,你都要告诉我。”

  这么认真的严肇逸,就像他正在工作时那样专注的神情,她心里腾起了一抹难以言喻的笑容,她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温柔的笑,微微的点头,她答应他的要求。

  “好啊,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严肇逸一阵感动,伸手将她搂进怀里紧紧的抱着,他忽然有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

  松开她的小身子,他把她带到了主卧的浴室里。

  严肇逸用塑料袋帮她把受伤的手套住,细细的吩咐道:“手不要湿到水了,不然等一下去医院有你好受。”

  严肇逸就是这样一个人,对于陌生的人,嘴上无论有多恶毒,对于关心的人,他真的可以做到无微不至,这样的一个男人,她以前怎么还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把他当成小gay佬呢?

  “好了,等一下千万不要把水弄到伤口上就没事了。”严肇逸扬着嘴角,又小心翼翼的嘱咐道。

  肖白慈低眸扫了手上的塑料袋一眼,她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抬起小脸,“严肇逸,谢谢你。”

  严肇逸蹙了蹙眉,心想:这道谢听着这么就这么的刺耳呢?她刚刚在书房的时候明明还叫他肇逸来着,现在怎么就连名带姓的喊起来了?

  她抱着睡衣往浴室走去,严肇逸不依不饶的伸出手拉住她,“回来!”

  肖白慈被他拉得差一点就摔倒,严肇逸上前一步,将她稳稳的接在了怀里,“喊我的名字。”他一下子又变得很幼稚。

  肖白慈不明所以的皱着秀眉,抿了抿唇,她的样子看起来有点不乐意。

  “不可以不叫吗?”这实在是很不好意思啊。

  “你刚刚在书房不是叫得挺顺口的吗?”而且她喊沈楠堔的时候,可是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的,一口一句楠堔,他听着要有多刺耳便有多刺耳!

  “我……我那时候以为自己要走了啊,而且……”肖白慈吞吞吐吐的,“你的年纪比我大这么多,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喊你的名字的啊。”

  说完,肖白慈立马就把自己的脑袋低垂下来,实在是不敢想象严肇逸此时的面色会有多臭。

  严肇逸的脸色的确是很难看的,因为他想都没有想过,自己一S市的黄金单身汉,在一个小丫头的眼里却成为了一个年纪很大的老男人,他心里怎么样也咽不下这口气,大手扣住她的手腕就将她往床上带。

  肖白慈手上的衣服都因为他的拉扯而全数摔到了地面上,她想要挽救那些衣服,下一秒,她却被他压到了床上,头顶上是他那双吃人的黑眸,她咽了咽口水,有点害怕。

  “你……你想要怎么样啊?我可是伤患哦,对伤患下手,你还知不知道廉耻了?”原本他一个大男人欺负她一个小女人就很可耻了,还想要在她毫无反抗之力的时候对她做淫邪之事,这简直不能忍!

  严肇逸显然是一点心里压力都没有,脸皮的厚度可以与城墙相比,“做这种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反正使力的是我,你也只有受着的份。”

  肖白慈觉得他真的是一个不知廉耻的老男人,然而这些话,她又怎么敢骂出口呢?

  此时她连忙扬着一抹讨好的笑容,语气可怜兮兮的开口,“可是我手疼……”害怕他不信似的,她又扬着受伤的手给他看。

  严肇逸目光冷冷的扫了她的手一眼,哼了一声,带着某种威胁意味,问:“你还觉得我老吗?!”

  如果她还敢说他年纪大,他现在就办了她,还管她受伤不受伤的!

  肖白慈的大眼一转,非常机灵的回答,声音柔柔糯糯的,“你才不老呢,一点都不老,像我的哥哥。”

  闻言,严肇逸的嘴角扬着一抹坏心的邪笑,大手抬起她圆润的下巴,低头凑上去,“那哥哥疼疼你,好不好?”说着,他就亲她的脸。


  ☆、第一百章 要吗


  肖白慈心里一急,连忙用那只残疾的手去挥拳,恰巧揍到了他的鼻子上,他痛得倒吸冷气,她也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严肇逸那里顾得上自己,连忙将她抱起来,低头观察着她的手背,包扎的伤口渗出了血,他心里一阵紧张。

  该死的,刚刚就不应该逗她!

  “痛吗?”他声音轻柔,带着心痛问。

  肖白慈点了点头,目光带着星星点点的委屈,扁着小嘴看着他,十分可怜的样子。

  严肇逸叹了一声,从床上站起去给她拿药重新包扎。

  她还在那里傻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背,心里一阵忧伤,不一会儿,严肇逸就拎着药箱走进来了,坐到床上,拉起她的手,先脱了那防水的塑料袋,再细细的拆那些纱布。

  她时常会被痛得下意识的缩回手,严肇逸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看着她那狰狞的伤口,他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今天,沈楠堔到底是对你说了什么?”他到底对你说了什么,让你激动得把手往蒸馏器上撞?

  肖白慈一脸紧张,下意识的就咬住了下唇,一来,她不想说,二来,咬住下唇也可以让她转移疼痛。

  见她一副沉默的样子,严肇逸已经知道她的答案了。

  一边细心的为她处理伤口,他又声音低低的开口,“既然分手了,那你以后就不要再跟他独处了,否则你一辈子都不可能放得下他,不是吗?”

  肖白慈觉得有点难堪,她知道自己是应该跟沈楠堔保持距离的,但是有什么办法呢?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要去接近他。

  对于沈楠堔,她总是那么的矛盾而不知所措。

  “肖白慈。”严肇逸语气不悦的喊她的名字。

  她怎么老是能在跟自己聊着天的时候发呆呢?

  他的话,她到底是听进去没有?

  “我知道了……”她一脸落寞的垂了垂眸,“不过严肇逸,你不能对我太过期待了,我虽然答应你会试着跟你在一起,但如果最还是没有办法,你不能逼我的。”

  严肇逸一听,整个人都来气了,“你放心!我严肇逸不会这么下作!”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得不到,难不成他还要来硬的?

  若不是这么多年来就看上她这一只小白痴 ,他还不至于跟她纠缠到现在!

  严肇逸的脸色很臭,终于是帮她把手重新包扎好了,给她套上塑料袋子,他才从床上站起来,走过去捡起洒落一地的衣服毛巾,他捧着走到她的面前,“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快点洗洗睡吧。”

  肖白慈接过衣服和毛巾,眼巴巴的看着他那张黑沉沉的俊脸,“我去洗澡,那你呢?”

  “怎么?”严肇逸笑得一脸的邪魅,目光带着冷淡,他反问:“你想要跟我一起洗?”

  肖白慈连忙摇头,“算了,你就当我没有问过吧。”

  严肇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不阴不阳的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出了主卧。

  肖白慈心事重重的抱着衣服走进浴室,等出来已是过了半个小时。

  她小心翼翼的脱了手上的塑料袋,咔嚓一声,只听主卧的门被拧开,严肇逸换了一声黑色的浴袍,露出了精壮的胸肌,她看了不由脸红,连忙把小脸转过去。

  正所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见她衣服含羞达达的模样,严肇逸整个人就爽快了,系着腰带的大手故意放慢了动作,他悠悠的走到她的面前,就是要她看自己。

  “躲什么呢?我全身上下,你那个地方没有看过?”

  听到他这么不要脸的话,肖白慈第一个不服,“胡说八道!我明明只感受过,那里看过了?!”

  跟他做羞羞的事的时候,她压根就不敢对上他的视线,实在是太让人害羞了啊!

  “所以,你现在是想要看吗?”严肇逸表情犹豫的看了她一会儿,最后的最后,他一副舍身就义的模样,“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看,那我就委屈一下自己吧!”说着,他还真的要脱了浴衣。

  肖白慈连忙扑上去压住他要脱衣服的手,用紧张又客气的神情看着他,“不不不用了!你还是留着自己欣赏吧,不用给我看了!”

  她也一点都不想看!

  严肇逸一副十分可惜的模样,啧啧了两声,又说:“明明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很不客气的在我的腹肌上摸了一把,现在我自愿给你看,你倒是装起淑女来了。”

  “我……我怎么就是装了?!”肖白慈第一个不服,“我明明就是一个淑女!”

  见她这么认真的模样,严肇逸瞬间就被她逗笑了,长臂一伸,他推了她一把,她没有防备,直直的倒向了身后的大床。

  娇小的身子被床上弹了起来,她瞠圆了大眼,正想要坐起来,他结实精壮的身躯就直直的压了下来。

  她下意识的抬起小手撑着他的胸膛,拉开两人的距离,她眼巴巴的看着他。

  “你……你想做什么?”

  严肇逸笑得勾魂动魄,大手拉起她的小手,揉进自己的浴衣里,他低头贴向肖白慈的耳朵,“给你福利,要吗?”

  “什、什么福利?”肖白慈的手下是他温热的肌理,靠近心脏处的胸膛,她甚至能够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

  扑通扑通,一下比一下有力。

  “怎么样?”他勾着嘴角,坏心的在她的耳边吹起,握着她的小手不断往下移动,她似乎摸到了他结结实实的六块腹肌。

  她傻傻一乐,心里想:哇,这个他的身材真是太好了,六块腹肌的手感真是棒极了!

  见她笑得这么憨傻,严肇逸心里一动,没有忍住,他低头堵住她的露出贝齿的小嘴,刚好可以顺利的探索她唇中的甜美,真是好极了!

  “白白……”他动情的吻她,细碎的吻顺着唇瓣下移,在她的锁骨上种上可爱的草莓,然后又贴着她的耳朵,暧昧的问:“要吗?”


  ☆、第一百零一章 听话好不好


  肖白慈一阵激灵,毕竟是经过人事了,她当然明白他在问什么,她水汪汪的看着他,眼底是这么的纯净无暇。

  他一口吻住她的眼睛,这丫头,眼睛像会说话似的。

  “你说过不会对我不规矩的……”她嘟着小嘴,有点不满的开口。

  听到她这么说,严肇逸低低一叹,有点惋惜。

  她都这么说了,如果自己还坚持继续,那未免太不君子了。

  俯首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他从她的身上翻身下来,乖乖的跟她躺在一张床上,他喘息压抑自己内心的欲火。

  肖白慈有点惊讶,原本以为他一定不会这么顺着自己的,以他的性格,她就算说那样的话,他也有办法让她点头,可是他居然就这么顺从的放开了她。

  她不由侧着小脸,目光闪亮又带着点点好奇。

  严肇逸感觉到了她灼灼的目光,嘴角不由扬起,身子一侧,他看向她。

  “你这副表情,想要了?”

  肖白慈被她逗笑,娇嗔似的推了他一下,“我没有你这么需要。”

  听说男人服饰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为什么他不是呢?

  严肇逸实在是被她看得心动,大掌覆上她的大眼睛,她下意识的抬手想要拿下,他却又伸出了另一只手去钳制她的两只小手腕。

  “做什么啊?”她吃吃的笑,她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了。

  “你的眼神不正,被你盯着看,像被鬼盯上一样。”严肇逸口不对心的开口。

  “胡说,我家里人都说我的眼睛是全身上下最漂亮的地方。”说起自己那双大眼,肖白慈十分自豪。

  严肇逸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的确啊,连他都三番四次的被她的那双灵动的大眼所吸引。

  “白白,我想要好好了解你,你会给我机会吗?”他温声细语的开口。

  怎么办呢?越是跟她相处,他越是想要了解她的一切。

  肖白慈沉默了一下,眼睛被他遮住,他理应是看不出她的表情才是,然而掌心上那不断颤动的睫毛告诉他,她现在也很激动。

  只见她嘴角弯弯的,露出了一抹动人的微笑,粉粉的小嘴一张一合,她的回答是,“好啊。”

  整整一个晚上,两人都在聊天,严肇逸的话不多,肖白慈倒是说得络绎不绝,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告诉他了,此时此刻,她发现,原来自己跟严肇逸可以这样和谐温馨的相处。

  她不觉得讨厌,甚至觉得他的怀抱是这样的温暖。

  到了半夜,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他帮她拉好被子,然后又温温柔柔的将她抱在怀里,嘴角的笑意一直都还在,看着她那张恬静的睡脸,他的俊脸又不知不觉的洋溢着温柔 。

  这真是一个好的开始啊,刚刚小白痴在聊起最喜欢的人事的时候,她完全没有提起沈楠堔。

  这或许是因为顾及了他的感受吧,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不是吗?

  他真是变傻了,就因为她的一丝丝改变,他居然可以兴奋得连觉也睡不着。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真的是很奇妙,肖白慈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也不敢想自己会跟严肇逸走在一起,然而追溯当下,他们在一起的感觉又是如此的自然。

  一个星期,她住在他的公寓足足七天,虽然他的性子冷冰冰的,嘴巴又毒得要死,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真的待她极好。

  她不喜欢他的毒舌与刻薄,那他就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改正那些陋习,虽然他有时候还是会用语言攻击她,但是她一个不悦的视线扫向他,他又会变成一只纸老虎,换着手臂哼哼,然后不情不愿的跟她道歉。

  肖白慈的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严肇逸害怕她的手背会留疤,无论怎么样都要拉她去医院做检查,适逢今天是周六,还有什么时间会比现在更好?

  “其实真的不需要这么麻烦啦。”肖白慈把手扬给他看,“你看你看,已经好了很多了,等痂掉了,就会好了。”

  肖白慈不太喜欢医院,因为她小时候经常发烧生病,一生病就会被送去那里打针,现在想想,心里阴影就是从那时候留下来的。

  严肇逸垂眸看了她的手一眼,冷哼一声,“这不是你说了算的事情,这要医生说了算!”

  “肖白慈伸出手,抱着他的手臂,开始柔着声音撒娇,“不要嘛,严肇逸严肇逸,我不要去医院。”

  严肇逸探出手,轻轻捏起她的下巴,缓缓的摸了摸她精巧的下巴,煞是俊朗的笑。

  “就算你撒娇,我也不会答应你的。”

  闻言,肖白慈立马就翻脸不认人,甩了他的手, 努着小嘴,“还说喜欢我,我就这么一点点要求你都满足不了我!”

  闻言,严肇逸无比的头痛,搂住她的肩膀,大掌极尽温柔的抚摸她的小脑,叹了一声,他柔着声音劝,“白白,你听话好不好?都已经快要好了就更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女孩子的身上留下疤总是不好的。”

  肖白慈静静的听着,他是那么温声细语的劝自己,如果她再不买账,那她真的是有点太过分了。

  “好,我答应你。”她的大眼一转,嘟着小嘴,伸出一根手指挑起他俊逸的下巴,“不过去完医院,你要陪我去电影院看恐怖片!”

  严肇逸有点头疼,倒不是因为他害怕看恐怖片,他只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一定要去电影院看吗?其实我家里的视音室不比电影院的差。”

  肖白慈不依不饶,“不行不行,我一定要去电影院看,只有电影院才有那个恐怖的氛围!”小丫头十分的坚持。

  严肇逸拿她没有办法,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点头道:“好。”

  一个小时以后,肖白慈兴高采烈的从皮肤科门诊办公室走出来,她扬着手上的单子。

  “你听到了没有?医生说我的手不会留疤!”

  严肇逸点了点头,表情是高兴的,但是嘴上依旧不饶她,“可医生也说了,现在是长新肉的时候,不要随便乱挠,否则还是会留疤的。”

  肖白慈叹了一声,越发的觉得严肇逸像她妈了 。


  ☆、第一百零二章 虚假的温馨


  “我不管,我答应你到医院来看医生了,你答应我的呢?”她朝他伸出手。

  严肇逸点头,“我知道了,先去拿药,然后再去电影院。”

  肖白慈整个人都圆满了,笑嘻嘻的,“好啊好啊。”

  见到她这么开心,严肇逸的嘴角也不由酷酷的扬起。

  拿了药,两人正要走出医院,忽然医院门口出现了一阵躁动,一抹熟悉的身影闯入了肖白慈的视线。

  她好像已经一个星期都没有见到他了,这一个星期,她都对沈楠堔的事情不闻不问,听说他家里出了事情,听说他又请假了,这些都是她听说的而已,事实是怎么样的,她从来就不敢求证。

  不远处,沈楠堔抱着一个小孩冲入医院,他的神色慌张,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风度翩翩。

  肖白慈的心不由揪紧,身体也下意识的做出了反应,严肇逸原本牵着她的手,然而她一见到沈楠堔,她一下子就把自己的手给抽了出来。

  严肇逸的心一凉,就连脸色也一下子变得阴沉沉的。

  她迷迷糊糊的往前走,似乎是想要证实那个着急得剑眉蹙起的男人就是她暗恋了将近四年的沈男神。

  “医生,我儿子刚刚忽然晕倒了,他吃了……”

  “儿子?”就在沈楠堔着急的诉说病史的时候,肖白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沈楠堔的心颤抖了一下,抬眸看向她,目光充满了惊惧,仿佛她是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他避之而不及。

  “白慈,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沈楠堔的脸色煞白。

  肖白慈直勾勾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沈楠堔与她对视了一会儿,最后又如同接受现实般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白慈,请你等我一下。”话音一落,他又急忙跟医生诉说着沈乐文的病史。

  沈乐文被推上了病房,沈楠堔跟着医生去,临走前,他看了肖白慈一眼。

  “302,如果你还想听我的解释,请你到302病房。”

  沈楠堔走了,肖白慈还站立在原地,医院的人流很多,来来往往的,充满了嘈杂的声音。

  严肇逸没有离开,一直默默的注视着她,直到忍不住了,才提步走到她的面前。

  “你现在想要怎么办?要去听他解释吗?还是按照我们今天原定的计划,去电影院看电影?”

  看电影?肖白慈冷笑了一声,她现在那里还有那样的心情呢?

  她抬眸看向严肇逸,“你知道吗?”

  “什么?”

  “沈楠堔有一个儿子的事情,你一早就知道了,是吗?!”她没有忍住心中的不满和愤怒,大庭广众之下就冲他质问道。

  就算在被她质问着,严肇逸也依旧面不改色,黑眸深邃的睨着她那张紧张的脸,反问:“就算知道又怎么样?”

  “当事人都没有告诉你,我又为什么要告诉你?”

  肖白慈眼眶一红,连忙撇过脸。

  他怎么能这样对待她?在知道所有一切的情况下,他居然什么也不告诉她?就算这是楠堔的私事,作为朋友,他不也应该告诉她吗?

  然而他没有说,他们每天都躺在同一张床上聊天,但是对于沈楠堔的事情,他却对她只字不提 。

  见到她红了眼眶,严肇逸也是于心不忍,抿了抿薄唇,他伸手搂过她的身子说:“白白,我们不要再管沈楠堔的事情,好不好?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吗?你要试着跟我在一起……”

  听不到她的回答,严肇逸心里就更着急了,“白白,我们去看电影,就是看一整天,我也陪你,好不好?”

  这些日子,她好不容易才靠近自己一点,他不想因为沈楠堔的出现而将一切都打回原形,他是这么的努力才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肖白慈闭了闭眼,再一次睁开眼睛看他的时候 ,她已经有了决定。

  她抬手,将严肇逸箍着自己的大手拉开,往后退开一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严肇逸冷笑,“你要为了沈楠堔,而放弃我们的约定吗?”

  “至少,我要听他的解释……”

  “解释了又怎么样?”严肇逸冷着一张俊脸,黑眸眸底充满了阴郁。

  肖白慈沉默,她不知道楠堔解释了又能怎么样,他们已经分手了,而她也选择了要跟严肇逸好好在一起,她这些天都在尝试,她以为她能做到,但是见到沈楠堔,她才知道,原来她还是这么的放不下。

  听不到她的回答,严肇逸怒声一吼,又问:“你说啊!他给了你一个合理的解释,你就要跟他重新在一起,是吗?!”

  走在医院的长廊里,肖白慈一阵失神,每走一步,她的脑海里都会浮现严肇逸转身离开时失落的背影。

  她终究还是让他失望了,明明答应过他要跟他好好在一起的,但是她却没有做到……

  走到302病房门口,她抬起手正想要敲门,犹豫了半会儿,她又把手垂放了下来。

  要进去吗?就如严肇逸所说的,就算知道了真相又能怎么样呢?两人都已经分手了,她还奢求知道真相后跟他复合吗?

  贝齿咬住了下唇,脚步往后退开,她正想要转身离开,只听咔嚓一声,房门从里面被打开。

  肖白慈怔了怔,抬眸看向开门的人,只见沈楠堔一脸惊喜的看着她。

  “白白,你还是来了。”

  肖白慈垂了垂眸 ,表情有点不自然,“我只是听到你的解释,知道你跟我分手最终的真相,我并没有其他意思的。”

  闻言,沈楠堔扬起了一抹苦涩的笑, 随后缓缓的摇了摇头,“我知道,我也是觉得有必要跟你解释清楚而已,没有别的意思的。”

  肖白慈的目光投放向房间里的病床,沈楠堔顺着她的视线往后看,垂了垂眸,立马又关上了门。

  “我们还是出去聊吧。”

  “那他……你的儿子,情况稳定下来了吗?”直到现在,肖白慈还是有点没有办法接受沈楠堔已经有了儿子这个事实。

  沈楠堔点了点头,“谢谢你的关心,他已经好了很多了,我请了保姆去看护,她等一下就会过来了。”

  肖白慈淡淡的应了一声,表情布满了说不出的失落,转身走出医院,沈楠堔默默的跟着。


  ☆、第一百零三章 舍不得


  走到了医院的餐厅,沈楠堔问她要吃什么,她摇头,“不用了。”

  沈楠堔微笑着点了点头,也不勉强她,两人走到落地窗前的位置坐落,她一脸失神的看向窗外繁复的世界。

  他目光深深的看着她皎白的侧脸,心里不禁感叹:这个世界真是奇妙,原本以为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的秘密的,但是……

  “白白。”他轻声呼唤她的名字。

  她把脸面向沈楠堔,表情有点不自然,问:“你结婚了吗?”

  都已经有儿子了,就算不结婚,他也一定有一个很爱的女人吧?

  肖白慈忽然觉得自己前段时间跟他在一起的日子很可笑,他还说他喜欢过自己呢,然而她对他却一无所知!

  “没有。”沈楠堔讽刺的扬起了嘴角,他直勾勾的看着她,十分认真,“白白,我没有结婚,从来就没有结过婚。”

  “好,我相信你。”顿了顿,她又看向他,问:“你的儿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沈楠堔抿了抿唇,双手交握成拳,置于桌面上,犹豫了很久,他才扬着一抹苦涩的笑,开口,“白白,你总说我是你的王子,我完美无缺,但其实……我不是。”

  “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完美无缺的男神王子,我跟别的男人一样,身上都充满了劣根性。”

  肖白慈皱着秀眉看他,不明所以,“告诉我,告诉你的全部,这一次,你不能再有一丝的隐瞒!”

  沈楠堔冷笑了一声,脸上划过了一抹犹豫,最后叹了一声,他点了点头,算是向她妥协了。

  “白白,或许你对沈家并不了解,但我可以告诉你,沈家是一个近乎冷血无情的家族,我的父亲,是法律界的元老,我妈妈年轻的时候打赢过的官司更是数不胜数,我哥哥和我姐姐就不用说了,他们都是法律界精英,我在那样的家族长大,我有时候真的喘不过气来。”

  肖白慈一脸沉默的看着他,心里不可能不感怀:她从来不知道他是在这样的家庭中长大的,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有发现过他有这样的烦恼跟压力。

  “有一段时间,我被那些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我开始堕落,终日埋首在酒吧里,用酒麻醉自己,用药让自己忘记所有不痛快的一切,我酗酒,玩女人,所有放纵的事情,我都做过了……”

  “所以孩子,就是你那放纵的时候留下的?”

  沈楠堔扬起了嘴角,点了点头,“对。”

  “那孩子的母亲呢?”肖白慈不明白,以沈楠堔的性子,如果有女人怀上了他的孩子,他不可能不对她负责的。

  “她……还很年轻,就如她说的,她的人生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她不甘心这么年轻就被一个孩子束缚着,更何况那个孩子还有遗传病。”

  肖白慈心里一紧,觉得不可思议,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过分的母亲,她居然忍心扔下自己的孩子就一走了之。

  “他生了什么病?”看他刚刚着急的样子,他的儿子应该病得不清吧?

  “地中海贫血症。”沈楠堔的表情有点无奈,“这或许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吧。”

  肖白慈咬了咬下唇,于心不忍,“他叫什么名字?我……或许可以去看看他。”

  沈楠堔目光幽深的看向她,“白慈,我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你的同情。”

  “我并没有同情你,只是觉得,那个孩子很可怜,他不是因为你和某个人相爱而出生在这个世界上,而且他现在还承受痛苦。”

  有一句老话说得好,希望有多大,失落就会有多大。

  她以前越是觉得沈楠堔是完美的王子,那她现在的心里落差就越大。

  沈楠堔轻笑了一声,不由摇了摇头,“白白,你知道我以前交那些女朋友都是有目的的吗?我不仅是一个混蛋,还是一个超级大混蛋。”

  肖白慈似乎能猜得出他说的目的是什么。

  “那为什么我不是呢?如果你想要帮你的孩子找一个母亲,那你为什么不把这些事情告诉我呢?”

  “白白,我舍不得……”沈楠堔伸手去握她的手,“对你,我真的舍不得。”

  她都还像一个孩子般需要他的爱护和照顾,他又怎么可以去束缚这样一个无忧无虑的她?

  肖白慈低头看向被他包裹着的手,咬了咬唇,她不自然的抽回自己的手。

  “楠堔,你应该早一点跟我坦白的。”

  “你真的不介意吗?我不是王子,我不仅不完美,我甚至浑身上下都市缺点。”这样的他,她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

  “你虽然不完美,可你至少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男人,为了孩子,你努力,不从不放弃,这些都是你的优点,你为什么还要害怕让我知道呢?”

  沈楠堔的心狠狠一揪,眼底划过一抹期待,“那么现在呢?你还喜欢我吗?”

  肖白慈抬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最后摇了摇头,“楠堔,你知道吗?你真的让我失望了。”

  不是因为他不够完美,毕竟在这件事情上,她也有错,她看着他的时候总是会忘记,他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只要是凡人,就不可能会是完美的。

  在这件事情上,她可以原谅他的。

  但是最不能让她忍受的是,他对自己的欺瞒,他甚至不顾她的感受跟她分手,那时候,她真的很难过很难过。

  “对不起……”沈楠堔的俊脸划过了一抹浓浓的失落。

  “楠堔。”她微笑着看着他,又说:“虽然我们已经不可能回到从前,可是,我们重新做朋友好不好?我们不应该是陌生人的。”

  沈楠堔忧郁的扬了扬嘴角,“好。”

  他没有办法拒绝她的,除了说“好”,他还能说什么?


  ☆、第一百零四章 你还回来做什么


  从医院出来,肖白慈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严肇逸,她跟沈楠堔算是说开了,他们已经不可能了,而她在面对沈楠堔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对他似乎已经没有以前那么迷恋了。

  沈楠堔对她来说是王子,是男神,以前的她看着沈楠堔就像粉丝见到了偶像,而她跟沈楠堔在一起的时候开心是开心,可总会觉得很不真实,不像严肇逸……

  跟严肇逸在一起,她总是可以无拘无束,甚至最蠢最糟糕的一面在他的面前展现开来,她也可以毫不在意,但是在沈楠堔的面前,她不可以,她总是会不自觉的紧张,害怕自己失礼,害怕自己做得不够好,会让他不满意。

  她拿出手机给严肇逸打电话,但打了两个电话,他都没有接起电话,或许,他还在气头上吧。

  肖白慈嘟了嘟嘴,心想:严肇逸这个人,什么都不好,最不好的地方就是他大孩子一样的脾气!

  到了傍晚的时候,肖白慈买了一堆的菜回到严肇逸的公寓,一打开公寓的门,一阵浓浓的烟味扑鼻而来,她被呛到了,清咳了一声,往烟雾缭绕的阳台瞟去。

  皱起了秀眉,她把东西放去了厨房,开了抽风机,然后又静悄悄的往阳台的方向走去。

  严肇逸正在阳台里抽烟,烟雾缭绕的模样,显得他整个人更为魅惑俊逸,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颓唐慵懒的模样,心里多多少少有点自责。

  忍受着烟味的刺鼻,她提步走到他的身后,伸手想要去抽掉他嘴边的香烟,他忽然侧过脸,恶狠狠的瞪她。

  她吓了一跳,连忙收回自己的手,悻悻一笑,她傻气十足的跟他打招呼,“下……下午好!”

  严肇逸冷笑一声,把烟给捻灭了,“你看到了没有?”修长的手指指向了不远处缓缓下落的夕阳。

  肖白慈有点自打嘴巴,提步又走近他一点,她娇小的肩膀靠着他结实的手臂。

  “对不起。”

  严肇逸冷哼一声,压根就不想理她,转身往里面走,她连忙伸长胳膊去拉他。

  “严肇逸!我在跟你道歉呢!”他还有一个坏毛病,就是在生气的时候,喜欢不理人!

  严肇逸一把甩开她的手,十分不领情,“你不是要跟沈楠堔再续前缘吗?既然如此,那你还回来做什么?!”

  “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他再续前缘啊?!”肖白慈觉得冤枉,“我只是想要听他的解释,好让自己释怀而已!”

  “你不是希望我能够放下沈楠堔吗?”她抿了抿嘴,“如果我一直都纠结着‘沈楠堔为什么要跟我分手’的事情上,我又怎么能放下他呢?”

  “所以呢?”严肇逸站在她的面前,一副居高临下的王者姿态睨着她的脸,“你现在就不纠结了吗?你现在就可以放下沈楠堔了吗?!”

  “我虽然还不能完全放下他……”

  “好了!”听到第一句话,严肇逸就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他转身就往客厅的方向走,看都不愿意看肖白慈一眼。

  既然放不下沈楠堔,那她现在回来又是做什么?同情他吗?他严肇逸还没有可怜到这样的地步!

  “严肇逸!”肖白慈真的是很生气,为什么他都不能听人好好说话呢?

  她一边喊他,一边又往客厅里跑去,冲到他的身后,直接变身泼猴跳到他的背上,严肇逸确实是有点措手不及,但出于对她的了解,他非常本能的抬手托住了她的小屁股。

  “肖白慈!”严肇逸怒不可遏,冲她吼了一声,大掌又狠狠的拍了她的屁股几下。

  肖白慈不甘示弱,低头就咬住了严肇逸的耳垂,严肇逸痛得抽了一口气,心里暗暗的咒骂:这个丫头,前世就是一只难以驯服的藏獒犬!

  “放开!”他低低一喝。

  肖白慈怕极了他严肃的模样,悻悻的松嘴,然后又耍赖似的趴在他的身上。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你生什么气啊?”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

  严肇逸听在耳朵里,心里却柔了几分。

  “你又想说什么?!”他没好气的开口,“今晚就要搬出去,是吗?”

  “才不是!”肖白慈在他的脖子上吹起,热得他浑身一颤,侧脸就充满警告的瞪她。

  “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他正在气头上,一下子没有忍住,他把她压倒就把她给就地正法!

  肖白慈这下子倒是学乖了,安安分分的呆在他的背上,她脑袋贴着他结实的后背。

  “严肇逸,我没有要跟楠堔在一起,真的。”

  严肇逸心一软,脸色也有所好转了。

  他将她放下来,转身面对面的看着她,“所以你现在的意思是,要对我负责?”

  肖白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伸出手,似乎是要他抱。

  还没有说清楚呢,严肇逸怎么样都不肯顺她的心意,挥开她的手,他冷声冷气道:“站好了,给我说清楚!”

  “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现在都已经回来了,我回来了不就代表我选择了你吗?!”肖白慈害羞,就是靠着声音大才有底气。

  严肇逸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喜悦的笑,甚至连眼睛都是闪亮亮的。

  他伸手想要抱她,这下轮到她不愿意了,伸手就要推开他。

  “走开走开,一股烟味,臭死了!”

  严肇逸轻笑了一声,那里听她的命令,随心所欲想抱就抱。

  “嗯……”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发顶,“所以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每天晚上都睡在一张床上,我们怎么看都是床伴!”她笑着,挑衅他。

  严肇逸也不生气,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床伴是吧……”

  “啊!”肖白慈一声惨叫,原来是严肇逸把她扛到了肩膀上。

  他一脚就踹开了房间的门,微微使力的将她摔到床上去,她在床上滚了一圈才顺利的坐直身子。

  严肇逸环抱着手臂,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她,嘴角一扬,他笑得灿烂又魅惑。

  “你、你想干嘛啊?!”肖白慈捂住自己的小胸胸。


  ☆、第一百零五章 做点什么来纪念


  严肇逸忽然俯下身子,他把手撑在肖白慈的两边。

  “不是床伴的关系吗?那我们现在就付诸实践,你觉得怎么样?”

  肖白慈脸色一变,笑得讨好的安抚他,“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的意思是,循序渐进,刚刚谈恋爱的男女是应该循序渐进的啊。”

  严肇逸挑眉看她,“这么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男女朋友!你是我的男朋友!”这样总可以了吧?!

  真是一个腹黑的家伙!

  对于她的态度,严肇逸此时甚是满意,大手柔爱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他笑道:“真是乖极了。”

  肖白慈嘴角勾起,眉眼都笑得弯弯的,如月儿。

  严肇逸看着她白白嫩嫩模样,实在是心动不已,低头去亲她粉粉的小嘴,她先是一愣,随后倒也乖乖的让他吻。

  他吻得热切,她这么配合的模样,实在是难得啊,可能小丫头也知道自己早上惹了他,所以此时此刻,乖得不得了。

  两人十指相扣,他把她压到床上,吻得难舍难分,直到肖白慈闷闷的哼出声音来,他馋足的松开了她。

  她眼睛又大又圆又亮,他看着欣喜,低头吻了她的眼睛一口,他又说:“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我们做点什么纪念?”

  肖白慈有点惊异,“要做……做什么?”

  “严肇逸,我觉得你简直就不是人!”面对着砧板上还在一跃一跃挣扎的鱼,肖白慈真是没有办法下手给它一个痛快。

  原以为严肇逸口中所说的那个做点什么快乐的事情纪念一下今天这么好的日子应该是跟床上活动有关的,谁知道,是他太纯洁了吗?还是她太过淫邪了?

  “我怎么就不是人了?”严肇逸一脸慵懒的倚在冰箱上,看到她那幽怨又愤怒的小样子,他不由觉得她很有趣 。

  “我不会做饭!”他还硬是要逼她!

  “没有关系,不会就好好学。”他走到她的身后,从她的身后环住了她的小蛮腰,低头在她的颈项上落下一吻,“你今天这么对不起我,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一点补偿吗? ”

  身后那个该死的男人就是狡猾,无论她怎么样不满,他总有办法让自己服服帖帖的。

  “白白?”听不到她的回答,严肇逸有低头咬她的耳朵,“回答我。”

  肖白慈拿他没有办法,出了一口怨气,然后才说:“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努力做的!”

  严肇逸乐得笑出了声音,低声夸了她一句,还真是手把手教她做饭。

  握起她柔软细腻得不可思议的小手,他不由蹙眉疑惑,“你真的是普通家庭出生的孩子吗?看着你什么都不会,又不谙世事的模样,我还以为你是豪门贵族出生的孩子。”

  肖白慈一愣,心里有点犹豫。

  她要不要告诉他真实的身份呢?虽然跟姐姐有约定在前,可是严肇逸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其他的人了,他是自己的男朋友,跟男朋友说实话,这应该也没有什么吧?

  “嗯,小白痴又在发呆了。”严肇逸感叹了一声,道。

  肖白慈回过神来,侧脸看着他那双幽深的黑眸,仿佛黑洞一般,一被他吸进去,她又会出不来。

  “怎么?你有钱就看不起我穷吗?”她迅速把头扭回来,看着那条已经翻了白眼的死鱼,她心里实在是害怕跟他说实话。

  她不喜欢别人骗自己,严肇逸也是不喜欢的吧?难得现在气氛这么好,她不想破坏这样的气氛,还是等两人的关系稳定一点,她再找个时间跟他说吧。

  严肇逸低眸看着她白皙细腻的脖子,是那样的好看,他情不自禁,又俯首亲了下去,蹭了蹭她的肩窝,他轻笑道:“真是一个小白痴呢,如果我嫌弃你,我还追得这么辛苦做什么?”

  普通家庭才好啊,这样平平凡凡的一个她,他现在很有能力照顾她。

  肖白慈垂了垂眸,心里甜丝丝的。

  肖白慈做饭的状况跟古代上战场一样,厨房一下子硝烟肆意。

  严肇逸被她的蠢样惹怒了,拎起她的衣领就要把她扔出去。

  “我的鱼……”肖白慈被他赶出了门口,只能一脸幽怨看着那条在油锅上死不瞑目的鱼。

  严肇逸伸手戳了她的额头一下,“你,明天给从番茄炒鸡蛋学起,学不会,我饭都不会给你吃!”

  “你说过不嫌弃我的……”肖白慈一脸的委屈,眼巴巴的看着他,怎么样都不相信他舍得不喂自己饭。

  “我要收回那句愚蠢的话!”看着自己那惨不忍睹的厨房,严肇逸连理都不想理她,转身把门关上,他把她拒之于门外。

  肖白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的确也是她笨,她不能怪任何人的,默默的走回沙发上,她的屁股才坐下去,包包里的手机就响起了。

  她吓了一跳,连忙接起电话。

  “喂,姐……”

  “你现在在那里?”肖天彩的声音很严肃,听得肖白慈有点害怕。

  她把目光投放向厨房的方向,心里一紧,她又鬼鬼祟祟的往阳台的方向走去。

  “我现在在S大啊,我月底就要毕业答辩了,所以回学校做准备,我不是跟妈妈讲了吗?”

  手机那边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只听肖天彩冷笑了一声,道:“我和天明就在S大,你现在到底在那里?!”

  肖白慈已经死心了,闭了闭眼,“我在严肇逸的家里……”

  电话那边是吸气的声音,肖天彩毫不留情,“肖白慈,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姐姐,我……”

  “马上回来,如果你不回来,爸爸今晚就会跑到严肇逸的公寓去要人!”

  “姐姐?!”肖白慈还没有来得及解释什么,肖天彩已经无情的挂了电话了。

  严肇逸从厨房里捧着那条糖醋鱼走出来,见她一脸失神的模样,不由蹙眉,“怎么了?”

  肖白慈摇了摇头,嘴角扬着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她说:“我可能真的不能吃饭了……”

  严肇逸把鱼放下,走到她的面前,审视着她的小脸,问:“家里人发现你说谎了?”

  肖白慈点了点头,“也一个星期了,他们再不发现,那也不是亲人了。”

  严肇逸拉起她的手,“走,我送你回去,陪你解释。”

  他拉着她往前走,她抽回自己的手,站在那里。


  ☆、第一百零六章 硝烟弥漫


  “你又怎么了?”他陪她解释,她不是可以省事不少吗?

  “我还是自己回去吧,要是我爸妈知道我这个星期都是跟你在一起,他们肯定会打死我的……”而且她的谎言也该被拆穿了。

  “我不会让他们打死你的。”严肇逸走到她的面前,摸摸她的脑袋,安抚她。

  “严肇逸,你让我先回家好不好?”肖白慈垂了垂眸,“让我先去跟他们解释。”

  严肇逸一脸奇异,他不明白,他现在是有多失礼?他陪她回家,她好像很不愿意。

  “你似乎对我很不满?”

  “我没有。”他怎么会这样想呢?

  “那我陪你回家。”

  “严肇逸!”肖白慈一脸无奈,“你不觉得太快了吗?”

  “那里快了? ”严肇逸居高临下的与她对视,“我们这一个星期不是同居了吗?”他冷笑一声,“你当时怎么就不说这很快呢?”

  他心里来了气,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在乎他。

  肖白慈没有办法辩解,转身走到沙发那边把包包拎起,她什么也不说,开门就想要离开。

  严肇逸怎么可能轻易就放她离开,大手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他将她拉了回来。

  “你真的就这样走?!”

  “严肇逸,我需要回家了。”

  严肇逸的面色冷了又冷,松开了她的手腕,他转身背对她。

  肖白慈看着他那冷硬的背影,心里实在是不忍,提步又绕到他的面前,她伸手去抱他精瘦的腰。

  “我回家就给你打电话好不好?”她柔着声音撒娇,“下一次,我下一次一定让你见到我的父母。”

  严肇逸抬起手,将她推开,“你这是在敷衍我吗?”

  肖白慈摇头,一脸认真的看着他,“我不会敷衍你,我是认真的。”

  闻言,严肇逸沉默了一下,过了半晌,他又垂下眼眸去看她。

  “好,这一次,我就先放过你,但是下不为例!”

  肖白慈扬起了嘴角,踮起脚尖环上了他的脖子,她微微抬头就在他的嘴角上落吻。

  “那我先走了。”她微笑着,讨好道。

  严肇逸嗯了一声,松开了她的手,走过去帮她开门。

  “回家以后给我打电话,还有,不要去捉你手上的痂。”他细细的叮嘱。

  肖白慈受不了他的唠叨,随后应了一声,说了再见就如一只花蝴蝶那样飞出去了。

  送走了肖白慈,严肇逸关上了门,回头看向桌面上那一道糖醋鱼,他的心里忽然失落。

  那个让人头疼的小丫头,他从来就不爱吃又酸又甜的东西,现在留下他一个,这盘鱼该怎么办呢?

  她只是走了几分钟而已,他心里就已经开始舍不得了,至少应该把她送到楼下去的,看着她坐上计程车再走。

  这样想着,严肇逸的身子就动了起来,拿了钥匙冲出去,他只希望自己不会跟她错过。

  跑到公寓楼下,他看到了她娇小的身子,她正在拦车,他连忙提步追上去。

  她拉开车门坐上了计程车,他刚好跑到公寓的大门口,时不待他,计程车在他到达的那一刻就缓缓离开了。

  严肇逸喘着粗气郁闷,只差一点点,他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再抱她一下,甚至亲亲她。

  带着满腔失落,严肇逸重新回到了公寓,扔了钥匙换了拖鞋,他直直往沙发那边走去。

  拿起抱枕抱着,她暖暖的气息萦绕在抱枕上,他心里不禁感概:她才住在这里几天?怎么到处都是她的味道?

  习惯这种东西其实很可怕,它会让人难以自控。

  他用力抱着她在看电视时紧紧搂着的抱枕,心想:这下惨了,他是真的非她不可了。

  肖家大宅——

  肖白慈踏入家门的那一刻就十分紧张,等步入客厅,她的紧张已经变成了惶恐。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四个人,肖俊峰,肖母,肖天彩和高天明。

  四个人的神情都严峻到了极点,好比飞机失事,又好比天灾人祸。

  “爸爸,妈妈,姐姐,小明……”肖白慈乖乖巧巧的,一个一个的叫,心里打着如意小算盘,想着只要她现在乖一点,等一下就能少挨骂一点。

  “白白……”肖俊峰表情冷厉的开口,“跪下。”

  肖白慈一怔,眼睛都吓得要掉出来了。

  什么?!她没有听错吧?从小到大,老爸都是不会用暴力对待自己的!

  “爸……”她撒娇着喊。

  “跪下!”肖俊峰的神色一变,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冷冽得吓人。

  “爸,你要我跪下,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肖白慈抿着唇瓣,目光投向神色同样不悦的肖天彩和高天明,她忽然很疑惑。

  这一次,小明和姐姐都打算袖手旁观吗?

  “你要理由是吗?!”肖俊峰很激动,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的跟前,“骗我们回学校准备答辩,实际上则是跟男人同居,这样的理由,你服吗?!”

  肖白慈垂了垂眸,表情淡淡的,“爸,我已经长大了,选择跟在一起,是我自己的自由,骗你们是我不对,可就是因为这样而让我难堪……”顿了顿,她又说:“我不服。”

  肖俊峰确确实实是被她气到了,抬起手就甩了她一巴掌,声音响彻大厅,肖白慈也被他打得脸朝一侧,整个人都惊愕不已。

  后面三人见到这样的状况,高天明率先从沙发上站起冲了过来,一把拉过惊吓不浅的肖白慈,紧紧的护在身后。

  “伯父,请您不要这么生气。”

  肖天彩随后也走了过来,低声的劝道:“爸,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好好讲啊。”

  “讲?!”肖俊峰目光狠厉的瞪,“你看看你妹妹的态度,还有什么好讲的?!”

  闻言,肖天彩看向肖白慈,“白白,快点跟爸爸道歉。”

  肖白慈心里本来就委屈,一回到家里就莫名其妙的又是吼又是打的,现在还要她道歉?她真心不想!

  “我为什么要道歉?!”她抬起眼眸看向肖俊峰,那眼神又委屈又倔强。

  听到她那不知悔改的话,肖俊峰不由更怒,抬起手又想要打,高天明连忙将人搂在怀里护紧,肖天彩没有办法阻止,肖母却快步走到肖俊峰的身旁,拉住他那只想要甩巴掌的手。

  “够了!我不许你打我女儿!”


  ☆、第一百零七章 你卑鄙无耻


  肖俊峰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肖母,“你到现在还要护着她?!”

  肖母给他使了一个“白白什么都不知道”的眼色,肖俊峰看了,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在场的所有人里,就只有肖白慈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此时此刻也只有她最茫然,被甩了巴掌的小脸还隐隐作痛,目光游移在他们身上。

  “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肖天彩叹了一声,看向肖白慈,“你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做错了什么?你撒谎,还跟男人同居,我们能不生气吗?”

  肖白慈咬住了下唇,不由心虚。

  “在这件事情,我道歉,可是爸爸……”她抬手抚上此时还火辣辣的左脸,委屈的开口,“你不应该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的。”

  “你……”肖俊峰听到她的话,气得血都要喷出来了。

  “白白!不许这样跟爸爸说话!”这一次轮到肖母严厉的谴责。

  平时肖家父母都疼爱惯了小女儿,所以肖白慈平时也大大咧咧惯了,对待父母,她更把他们当成了朋友,此时此刻,他们忽然端出了高高在上的父母样,肖白慈真的是很不习惯。

  贝齿咬住下唇,她干脆把脑袋低下,看着地面,心里默默委屈着。

  五个人一下子无言,肖天彩心里清明,知道此时不应该多话,高天明一个外人,更是连插嘴的资格都没有。

  过了不知道多久,肖俊峰忽然开口,问:“白白,你下个月也毕业了,你有什么打算?”

  肖白慈用极其不解的眼神看着他,为什么老爸转话题可以转得这么自然?

  她思索了一下,最后开口,“我现在已经有工作了,毕业以后,当然是继续工作。”

  “把工作辞掉!”肖俊峰说话的语气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肖白慈正想要拒绝,只听肖俊峰又说:“毕业以后,我和你高叔叔给你和天明安排一个订婚宴,你也不用出去工作了,高家自然能养你!”

  此话一出,肖白慈和肖天彩都愣住了,异口同声道‘

  “为什么?!”

  “什么?”

  肖俊峰神色不满的看了肖天彩一眼,“那里有这么多为什么?!我这说,你们就得这么做!”

  肖白慈当场就要翻脸,“我反对!你根本就不遵从我的意愿,我和天明都没有感情,怎么能订婚,乃至以后的结婚呢?”

  她回头看了高天明一眼,问:“天明,你也不愿意要这样的婚姻的,是吗?”

  高天明的脸色极其平淡,低头扫了肖白慈那张期待的脸一眼,心里痛到了极点。

  白白,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呢?先是沈楠堔,然后又是严肇逸,明明从小到大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你却从来不愿意正眼看我。

  他闭了闭眼,躲开她期待的视线,抬起俊脸看向肖俊峰,回答道:“不,我接受这样的安排。”

  肖白慈的表情更为讶异。

  “高天明,你是疯了才会答应这样的安排!”她环视了在场的四个人一眼,摇了摇头,随后转身就往楼上跑去。

  肖白慈离开以后,高天明才站出来开口,“肖伯父,我真的很感谢您愿意给我一个照顾白白的机会。”

  肖俊峰勾起嘴角,“天明,你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你的品性如何,我很清楚,白白跟你在一起,她才有福。”

  “肖伯父,肖伯母,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白白的。”

  肖家父母会心一笑,对肖天彩嘱咐了几句,两人便会房间说话去了。

  肖天彩把高天明送到车库去,一路上,她都没有开口跟他说话。

  高天明觉得很奇怪,看向她,主动问:“对于订婚的事情,你没有任何看法?”

  肖天彩冷笑,目光透着冷意,反问:“你想我说什么?说你卑鄙无耻,趁虚而入吗?”

  “卑鄙无耻?趁虚而入?”高天明抱臂冷笑,随后默认的点了点头,“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可是我一点都不在意。”

  肖天彩轻笑了一声,脚步微微挪动,抬着精致的小脸看他,她说:“你不在意这些,那白白呢?白白的感受, 你在意过吗?”

  闻言,高天明的脸色一沉,俊脸上犹如布上了一层说不清的黑。

  “我以前因为在意她的感受,以至于让别的男人一次又一次的趁虚而入,现在,我已经不想再顾及她的感受了,我只在意我自己想要的!”

  只要她最终是他的,那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他一点都不想要管。

  听着高天明故作冷漠的说出那样的话,肖天彩不由觉得好笑。

  他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故作冷漠,这个根本就不适合他。

  “那你有想过吗?”她又走近他一步,两人的距离极为相近,只要肖天彩踮起脚尖,要拥抱还是亲吻,这都是很容易得逞的事情。

  “你和白白,从此以后连朋友都不是了,她虽然有时候看起来笨笨的,可是倔起来又是一头连一百个人都拉不动的牛,你逼她,这不是变相让她离开你吗?”

  高天明毫不在意,低头目光冰凉透彻的看着她,嘴角一扬,他说:“天彩,对于我和白白的事情,你一直以来都是不看好的,关于这一点,我一早就知道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所以我对此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有这一次,请你帮帮我,我答应你,就算我娶了白白,在公事上,我也不会跟你有丝毫的竞争,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听到他的话,肖天彩不由心凉,她以为自己阻止他和白白在一起是因为害怕跟他竞争吗?

  她的眼眶一红,胸腔的某个脏器实在是痛得厉害。

  “高天明,你一直埋怨白白不懂你的心,但是你和她,又何尝不是一类人呢?”

  她不懂你的心,而你却不懂我的心。

  高天明一阵无言以对,蹙着眉眼看她,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

  肖天彩摇了摇头,罢了,既然他不明白,那她何不做一次坏人,让他彻底死心呢?

  “你一定要娶白白是吧?”她轻笑一声,“好,我帮你,只是我可以告诉你,你要有付出代价的心理准备。”


  ☆、第一百零八章 贼心不死


  “付出多少的代价我都不怕,只要白白最后是跟我在一起的。”高天明也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的。

  他和白白从小长大,他又怎么会不知道,用这样的方式逼迫她,她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反弹?

  送走了高天明,肖天彩就来到了肖白慈的房间门口,知道她现在正在气头上,敲门,她肯定是不会开门的,她干脆也省略这样客套的环节了,拿出钥匙便开门。

  此时此刻,肖白慈正抱着她那只又大又怂的北极熊感伤,肖天彩一走进来,便看到了她这样一副无依无靠,只能抱着熊自我疗伤的样子。

  她叹了一口气,放下钥匙走过去。

  肖白慈垂了垂眸,嘟起小嘴,不满的开口,“现在这里都已经不是我的房间了。”连知会她一声都不用,她就直接走进来了。

  肖天彩不置可否,走到她的床上坐下,她伸手夺过那只北极熊,很是嫌弃的扔开。

  “你做什么啊!”肖白慈想要抱回那只熊,肖天彩挡着她的身子,不让她再有任何的动作。

  “这是爸爸买给你的熊,既然觉得受委屈了,那你干嘛还要留着那只破熊?”

  肖白慈气呼呼的撇开了脸,“我真的很不明白,爸爸今天晚上为什么会这么反常?我以前说的谎也不少,他也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严厉过。”

  “那是因为他知道你已经长大了。”肖天彩挪了挪位置,拉开被子就与她钻进同一床被子里。

  “白白,你老实姐姐,你和严肇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想想当初,她也是太过大意了,想着白白喜欢的人是沈楠堔,她一定是不会把严肇逸放在眼里的,可是她忽略了,严肇逸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

  他是一只狐狸,也一只锐利的猎豹。

  这个世界上那里有他做不了的事情?以他的性子,如果看上了某样东西,他铁定是耍尽手段也要夺到手的。

  听到肖天彩提起严肇逸,肖白慈的小脸立马就红了起来,轻咳了一声,她不知道该怎么样说,干脆就说:“就这样,其实也没什么。”

  “你们两个在一起了,是吗?”

  肖白慈一惊,侧脸看向肖天彩,两手捂着此时滚烫滚烫的小脸,心里默默的念想:她的脸上有写字吗?

  她叹了一声,觉得再说谎也是瞒不下去的,于是老老实实的点头。

  “嗯,是在一起了。”

  肖天彩有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睁开眼的时候,她又问:“沈楠堔呢?你对他的感情就这么容易就放下了?”

  肖白慈抿了抿唇,然后又摇了摇头,“放下,我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能放下呢?”

  “那严肇逸……”

  “他对我很好,跟他在一起,我觉得很舒服,我什么也不用想,他就已经帮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说实在话,我也不知道这样的感情算是什么,嗯……”她思索了一下,“我就是觉得跟他在一起,我可以很放松,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这是连楠堔都不能带给她的感觉,只有严肇逸可以。

  肖天彩的脸上划过了一抹浓浓的忧虑,以前对沈楠堔,她的喜欢可以用肤浅来形容,她喜欢沈楠堔的外貌,喜欢沈楠堔的温柔,就算不了解他这个人,她还是那样傻乎乎的去喜欢,可是现在严肇逸,她已经很具体的能说出她对他的感觉了。

  “这不是喜欢,你只是在依赖他而已,你最近经历了分手的悲伤,而严肇逸又刚好在你极度挫折的时候出现在你的面前,所以你才会对他产生了依赖感。”

  “真的是这样吗?”肖白慈有点疑惑,她总觉得不是的,她对严肇逸,也并不全然是依赖。

  “白白,不要想了。”肖天彩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很有姐姐的感觉,很柔爱。“今天就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好了。”

  肖白慈想了想,最后没有想通,她也不勉强自己,点了点头,也就这样作罢了。

  肖天彩离开了她的房间,靠在走廊的墙上,她一阵头痛。

  肖白慈虽然是躺下了,可是翻来覆去就是睡得极不安稳,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响起,她一阵激灵便从床上坐起,想起了什么,她又连忙伸手去拿手机。

  “喂!”

  “肖白慈!”手机那边是严肇逸咬牙切齿的声音,“你又忘记了,是吗?!”

  她走的时候,他明明千叮万嘱让她不要忘记给他打电话的!

  肖白慈抿了抿唇,今晚有点委屈,此时听到他霸道强硬的声音,她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算是隔着电话,严肇逸也很灵敏的能感觉出她的不对劲,蹙了蹙眉,他不由放软了声音。

  “怎么了?被训了吗?”

  肖白慈低低一笑,没有告诉他那些不开心的事情,而是转移话题道:“严肇逸,我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都不能去事务所上班了。”

  “为什么?”

  “因为我要好好准备答辩了,我要毕业了啊。”她的声音软软绵绵的,听在严肇逸的耳里,他那颗冷硬的心不由软化。

  “如果我要见你呢?”

  “你来我学校啊,我请你吃饭。”

  “食堂的饭吗?”严肇逸哼了一声,“肖白慈,你不仅笨,还小气!”

  “那你来不来?”

  “来!”

  第二天一早,肖白慈就收拾好了行李。

  拿着行李走下楼时,她看见了肖俊峰和肖天彩正在吃早餐,肖母似乎是约了人出去了。

  肖天彩见到她又拿着行李,她不由皱眉,问:“白白,你又想要去那里?”

  肖白慈倒也不怕他们怀疑,拿着行李走到餐桌那边,坐下来就跟他们一起吃早餐。

  “我月底就要毕业答辩了,我当然是要回学校去做准备。”

  肖天彩把目光投向肖俊峰,肖俊峰不悦的放下了筷子,语气不善的开口拆穿道:“怎么?!你还贼心不死吗?!”

  肖白慈无所谓的耸了耸,“信不信由你们,反正我今天是一定要回学校去的。”她拿起了一块吐司,一边抹果酱,一边开口。

  叮咚一声,家里的门铃响起,只听去开门的管家恭敬的叫喊:“天明少爷。”


  ☆、第一百零九章 我要向你坦白


  高天明一身运动服休闲至极,模样英俊明朗的微笑着,“季叔叔也早安。”

  听到高天明的声音,肖白慈扔了吐司就跑过去,高天明迎面跟她撞上,大手扣住她的手臂,轻笑着开口,“你啊,一大早就这么大大咧咧的。”

  肖白慈也不想否认些什么,耸了耸肩,又走回餐厅那边拿行李。

  高天明跟着她走过去,跟肖俊峰打招呼,“肖伯父,天彩。”

  肖俊峰向他点了点头,问:“你们这是要……”

  “伯父,是这样的,我和白白都要毕业答辩了,这个时候也该会学校做准备了。”高天明一脸微笑的开口。

  肖俊峰思索了一会儿,觉得他说的话还算有礼得体,点了点头,便也答应了下来。

  肖天彩一脸恍惚的吃着早餐,期间是看都不敢看高天明一眼。

  高天明帮肖白慈拿过行李,道别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肖俊峰忽然喊住了肖白慈,不放心的嘱咐道:“白白啊,这一次回学校就好好的做准备,那些有的没有的事情,就不要再去想它了,知道吗?”

  肖白慈淡淡一勾嘴,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便与高天明一起走出去了。

  看着两个年轻人的背影,高天明不由感慨,不知不觉,我们家白白也到了要跟天明订婚的时候了,想想二十二年前,他们两人都在摇篮里嬉笑,多么相配的两个小娃娃,时间过得真是快啊。

  肖白慈坐上了高天明的车,高天明正把行李放到后备箱里,不一会儿他走了回来,打开车门,他坐上了驾驶座。

  一边启动车子,高天明一边开口说:“白白,我们两个有多久没有一起回学校了,似乎从寒假开始,就没有过了。”

  “高家家大业大,你又是高叔叔唯一的继承人,你忙,很正常。”肖白慈说话的语气极轻,淡淡的口吻,让高天明听着有点不舒服。

  他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想要去握着她的手,她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他使了使力,用力箍住。

  “小明……”

  “白白,我答应你,跟你订婚以后,我一定会多抽时间去陪你,你想去那里都可以,好不好?”之前,他为了家族放弃了很多的时间,以至于让严肇逸有机可乘,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再让沈楠堔或者是严肇逸再有机会!

  “小明,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肖白慈也不着急抽出自己的手了,侧着小脸去看他,目光幽幽的,亮得像天边的太阳。

  “我对你没有那样的感觉,我由始至终都只当你是朋友,我的男闺蜜。”

  高天明的脸色一沉,握住她的手松开,转向用力的握住方向盘。

  “没有关系,你以前也说你喜欢沈楠堔,现在你不也一样喜欢上了别人吗?既然你可以喜欢严肇逸,那为什么就不可以喜欢我呢?”他冷笑着开口说道。

  “天明……”肖白慈以前或许真的是忽略了他的感情,此时此刻,车内的气氛弥漫着一股冷气,抿了抿唇,她说:“你不可能会喜欢我的啊。”

  “为什么不可能?!”高天明一脚踏紧了刹车,把方向盘一转,车子停在了路边。

  肖白慈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脸色也变得晃白晃白的,一脸惊异的看着他,她问:“高天明!”

  “难道你到现在都还觉得我喜欢男人吗?!”高天明气得眼眶都发红了,怒瞪着她,语气极为不善。

  肖白慈咬了咬下唇,她不敢对上他的视线,干脆撇开脸看向窗外,“天明,我明明亲眼看到了,你和司徒哥接吻了,我看到了……”

  “傻白白!”他伸手将她的身子扳了回来,低头目光灼灼的睨着她疑惑的小脸,“那只是司徒哥在开玩笑而已,他怎么能当真呢?”

  说起来,那时候的司徒空也是奇怪得很,他干嘛要做这么引人误会的事情?!还得白白误会了他这么多年,两人也错过了这么多年,真是气死他了!

  肖白慈摇了摇头,伸手去拿开他的大手,“小明,这件事情跟司徒哥没有关系,只是,我对你真的没有那样的感情。”

  “没有试过,你就要否定我吗?!”高天明一脸受伤的看着她。

  “我没有否定你,我只是不想破坏我们这么多年来的感情。”他怎么就不懂呢?

  高天明把目光投放但前方,神情带着丝丝严肃和深沉,良久,他才开口道:“对不起白白,这一次,我们要听父母的话。”

  “什么?”肖白慈不明所以。

  “你以为你跟我订婚只是我喜欢你,对你贼心不死这么简单而已吗?”高天明冷笑了一声,“这是父母们早就商议好了的事情,为了两家公事上的长久合作,强强联盟的一种手段。”

  肖白慈一怔,表情是无比诧异的,只听他又说:“无论你愿不愿意都好,这件事情也已经是成了既定的事实,我们身为儿女的,除了接受,还有反抗的余地吗?特别是,我们这样家族出身的人,有时候也只能牺牲自己的幸福了,不是吗?”

  “不,天明,你不是这样的人!”

  她认识的高天明,阳光,开朗,骨子又带着明显的叛逆,这样的他又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去接受一桩被迫的婚姻?!

  “我就是这样的人,因为我已经长大了,有很多事情,我都知道什么叫做身不由己。”高天明低低一叹,断了她的念头,“所以白白,就算你费尽心思找尽借口想要我开口去解除婚姻,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你是一定会跟我订婚,乖乖服从父母们的安排的,是吗?”

  “对,不仅仅是订婚,不久的将来,我们甚至还会结婚。”这么好的机会,他为什么不能好好捉住呢?

  他是该庆幸的,他喜欢的女孩笨笨的,根本就不会怀疑他话中的真假。

  肖白慈垂了垂眸,脸色凝结着一种叫做会意的东西,思索了一会儿,她轻轻的笑出了声音。

  “好,既然这样,有些话,我也要跟你坦白才行。”


  ☆、第一百一十章 堵住嘴


  “什么话?”

  “我会跟严肇逸在一起,起初不是因为我喜欢他什么的,而是因为我们……有了不可分割的关系。”

  高天明的神色变了又变,目光惊异的看着她那张平平静静的小脸。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肖白慈淡淡一笑,忽然发现,原来天明是这么的单纯可爱,可是天明,你为什么要这么逼我呢?

  如果你不逼我,我是绝对不会做这么残忍的事情的。

  “我刚刚说得可能隐晦了一点,换一种方式吧,就如你脑海中想象的那样,我和严肇逸,做了。”

  ……

  三天的时间过得极快,对于有些人而言是一瞬即逝,对于有些人而言却是如隔三秋。

  只是几天天没有见到肖白慈,严肇逸的心就痒得不得了,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周遭是一片安静,他轻笑着问:“你在图书馆?”

  她低着声音回答,“你以为我说我要回学校准备毕业答辩是欺骗你的吗?”

  严肇逸沉默了一下,然后语调非常的认真,“不,我只是觉得,以你的性格,你绝对不会认认真真的坐在图书馆准备毕业答辩。”

  “你是什么意思啊?觉得我不是一个能静得住的人?”肖白慈有点不悦。

  “不,你就是一个不得安分的人。”他只不过是在说事实而已。

  肖白慈很激动的哼哼,图书馆周围在安静看书的人都不由看了她一眼,她压低声音,没好气的对着手机道:“我不想跟你说话,我要挂电话了!”

  严肇逸淡淡的笑,在她挂电话之前,开口,“出来吧,我就在图书馆门口。”

  肖白慈一愣,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见的了,从座椅上站起,她鬼使神差的跑出了图书馆,在图书馆门口见到他一身西装笔挺的站在雕塑的旁边,她欣喜又激动。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小跑到他的面前,因为刚刚跑得太快了,以至于头发都被风吹得凌乱了。

  好几天没有见到她了,现在见到她,严肇逸的心就变得特别特别的软,伸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他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脑袋。

  “你说呢?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温声细语的反问,那调调,十分的魅惑。

  肖白慈耳朵一红,都开始觉得不好意思,眼巴巴的看着他,有点自恋的问:“想我了?”

  喔,这一句“想我了”真是说到了严肇逸的心坎上去了,不过腹黑如他,又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装出一副遗憾的样子摇了摇头。

  “我是来吃饭的,你不是答应过我吗?”

  解决了肚子的问题,兴致大好的肖白慈就拉着严肇逸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逛起来。

  还没有来读大学之前,肖白慈就听说过了,完整的大学生活应该是包括了挂科,恋爱和旅游。

  旅游嘛,因为家境的原因,她倒是不在意了,挂科,她觉得补考麻烦,所以也不想,而至于恋爱,她前三年都一心一意的单恋着沈楠堔,根本就分不出心来跟别人谈恋爱。

  按照那三个准则来判定她的大学生活,那她的大学生活应该是不完整的才对。

  然而此时此刻,她与严肇逸手牵着手,并肩在学校的白杨树下,环境优美,气氛温馨,真的颇有电影里纯爱的感觉。

  “白白。”他声音轻柔的唤了她一声,肖白慈抬头看向他。

  “我有告诉过你吗?”他顿住了脚步,拉着她的手,低头深深的睨着她那张白皙粉嫩的小脸,“我没有读过大学。”

  肖白慈怔了怔,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没有读过大学?

  “你这是在骗谁啊?”不一会儿,她又浅浅的笑出了声音。

  “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没有读过大学。”严肇逸的嘴角微微下垂,那张俊脸严肃而冷峻。

  感觉到他说的话是真的,肖白慈立马就敛起了笑容,秀眉微微皱起,问:“可你是一个律师啊,没有读过大学,你是怎么考的律师证的?”

  他现在还是一家律师事务所的老板,看他的公寓,什么都有了,身家更是深不见底。

  严肇逸低低一笑,心里不禁叹息:他的小女孩,怎么就这么单纯呢?

  他伸出手,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小傻瓜,就算我不读大学,我也可以读夜校。”

  肖白慈一愣一愣的,直到现在都还是不敢相信,“所以,你真的是一个文盲?”

  严肇逸抬手,掐了她的小脸蛋一把,声音不慢不紧的开口,“就算我没有读过大学,也比你这个读过大学的人聪明。”

  肖白慈侧过脸,张开小嘴想要咬他的手,严肇逸倒是一眼就看穿她想要做什么了,另一只手扳过下巴,低头就堵住她的小嘴。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要


  没有想过他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吻自己,肖白慈此刻也是一愣一愣的,抬手撑着他的胸膛想要推开他,严肇逸松开了她的下巴,就将大手环上她的蛮腰。

  薄唇轻轻的摩挲着她的唇瓣,长舌浅浅的勾勒过她的唇形,他松开她的唇,嘴角的笑容,很温柔。

  肖白慈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跟他对视,心里忽然暖暖的,嘴角也不自觉拉开了笑容。

  “想要了解我的事情吗?”他伸手把她耳边的头发拢到耳后,摸了摸她的长发,问。

  肖白慈就这样眼巴巴的看着他,心里对他的好奇实在是越来越浓,用力的点头,小手拽住他西装的衣领,“我要。”

  严肇逸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随后将她拉到树下的板凳上。

  两人肩靠着肩坐在板凳上,严肇逸的目光投放到前方,声音清浅的开口。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我爸妈的事情吧?”

  肖白慈点了点头,他说过,他妈妈去世了,他爸爸也疯了,他们家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就是因为那是他的伤口,所以她好几次想要问都没有敢问出口。

  “我那时候的家境很贫寒,家里欠下了很多钱,给爸妈治病的钱都不够,又那里还有钱读什么大学呢?”

  “等我妈妈去世了,家里的负担没有这么重了,我才报了夜校考律师执照。”

  肖白慈听在耳里,小脑的却靠在他的肩膀上,抬头眼巴巴的看着他隽刻的侧脸。

  “你们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严肇逸低头对上她那双带着怜悯的大眼,他的心忽然揪紧,薄唇也抿成了一条线。

  “白白,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要你同情或者怜悯我。”

  肖白慈一惊,连忙解释,“我没有!”

  她只是想要更了解他,这怎么能说是怜悯或者是同情呢?

  他伸出手,拇指轻轻的摩挲着她的眼帘,他看她的眼神很温柔,“白白,谢谢你,今天你让我感受到了大学的生活,这是我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经历,而今天以前,我也从来没有想过可以像这样,牵着我喜欢的女孩,走在大学的道路上。”

  心脏忽然不自主的怦然,肖白慈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将小脸埋向他的肩窝里。

  毛茸茸的脑袋凑到他的肩窝里,严肇逸觉得那里痒痒的,不由扬着嘴角,大手扣着她的后脑,轻轻的安抚。

  “如果你还想来,记得让我陪你。”她的声音轻轻的,像羽毛一样捋过他的心尖。

  他低头吻住她的发旋,回应道:“好。”

  有她这么一个小女朋友,其实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老天待他不薄,在夺走了他所有的同时,至少还给予了这样的一个她。

  他伸手捧起她的小脸,只见她的小脸红通通的,煞是迷人。

  “我要亲你。”

  刚刚是大路,他也不好对她下手,现在在大树低下,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现在不占她便宜,那他今天岂不是白来了吗?又不是真的只是来吃食堂饭菜。

  肖白慈傻乎乎的看着他,她知道他霸道惯了,难道他今天在行动前还告诉她,粉透的唇瓣扬起了可爱的笑。

  她闭上了大眼,在阳光的沐浴下,等待着他的吻。

  严肇逸伸手扣着她的后脑,低头就攫住了她的唇舌,心里只想着:小白痴今天真是乖得不得了。

  不远处,高天明就站在大道上看着在板凳上正热情拥吻的两个人,眼底燃起了火光,他的双手更是不由自主的紧握成拳。

  白白,你怎么可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沈楠堔也就罢了,但是严肇逸……

  这世上偏偏只有严肇逸是绝对不可以!

  ……

  傍晚的时候,夕阳徐徐落下,严肇逸把肖白慈送到宿舍楼下,离别之际,看着她的目光都是浓浓的依依不舍。

  “好好准备毕业答辩。”他抬起手,轻轻的柔着她的头发,细细的叮嘱。

  “我知道了。”肖白慈乖乖的回答,水灵灵的大眼在夕阳的照射下变成了金色,那么的漂亮闪亮,看在严肇逸的眼里,真是不想让她留在这里。

  可他一个三十二岁的大男人,怎么能说出那么幼稚的话呢?心里低叹,只能作罢。

  他环住她的蛮腰,低头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然后又说:“我先回去了。”

  肖白慈抬头看他,微笑着点头。

  他转身就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看着他的背影,肖白慈的心里萌生了一种不舍的感觉。

  垂了垂眸,她忽然想到家里面的那些琐事,她是肖家的女儿,这件事情是不能再瞒着严肇逸了,这样对他不公平。

  他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身又回头看她,见她还站在原地,不由疑惑,抬起修长的手指挥了挥,示意她回去。

  肖白慈看到了他的动作,心里不由一暖,她提起步子跑到他的跟前,她的体力很差,这才跑了几步,又气喘吁吁的,弱得不得了。

  “怎么了?”见她一副跑了八百米的模样,严肇逸不由轻笑。

  肖白慈伸手抱着他精瘦的腰,忽然的主动倒是让严肇逸有点受宠若惊,低低一叹,他环住她的纤腰。

  “舍不得我了?”难得她现在心里有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她似乎跟自己是一样的。

  肖白慈抬头看向他,表情十分严肃慎重,小手扶着他的手臂,她说:“等我毕业答辩完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这么郑重?”严肇逸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心里想着,就她一个小丫头,还能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

  “嗯,很郑重!”肖白慈却一点都不敢儿戏,她有事情隐瞒他,那么这不是一件大事,她都觉得很愧对于他。

  严肇逸点了点头,又俯首下去轻啄她的小嘴,“好,我等你。”

  肖白慈把小脸埋向他的胸膛,心里砰砰的跳动,还是有点害怕他知道她的身份后会生气。

  “你先答应我,无论我做错了什么事情,你都不会责怪我。”

  听到这里,严肇逸就有些狐疑了,伸手挑起她的下巴,他垂眸看着她那张皱成一团的小脸。

  “有这么严重?你要告诉我的这件事情,还会让我责怪你?”


  ☆、第一百一十二章 家破人亡


  肖白慈一脸心虚的看着他,粉嫩的小嘴抿着,“那你答不答应?”她张开双臂挡着他的去路,“不答应我,你今天就别想走了!”

  严肇逸沉思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觉得她不会做出什么天大的错事,叹了一声,他摸了摸她的小脸。

  “好好好,我答应你,无论你做了什么错事,我绝对不会责怪你,这样,可以了?”

  肖白慈瞬间就笑开了小脸,点了点头,收回自己的手臂,“嗯,你现在可以走了。”

  见她过完河就拆桥,严肇逸这可不乐意了,危险的眯了眯眼眸,问:“你就是这样对我的?给了你承诺,就把我打发走?”

  肖白慈嘟了嘟嘴,“那你想怎么样?”

  严肇逸得逞的扬起嘴角,低头贴向她耳朵,“毕业答辩完了以后,陪我一晚?”

  肖白慈眼睛一下子瞠圆,恶狠狠的瞪他,伸手推他的身子,赶人道:“你快点走!”

  严肇逸这下可不能随便走了,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嘴边轻轻的吻:“你答应我,我就走,嗯?”

  “看……看情况吧!”肖白慈紧张,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严肇逸满意一笑,伸手像摸宠物狗一样摸着她的脑袋,“那我就当你答应我了。”

  两人从宿舍门口闹到林间小道,最后严肇逸走了,肖白慈才发现,啊,原来在不知不觉之中,她已经习惯了跟严肇逸这样的相处方式。

  她的嘴角满足的勾起,正想要转身往宿舍楼走去,谁不料高天明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肖白慈吓了一跳,瞠大了眼睛看他,只见他的神色很不对劲,就跟那天她跟他坦白一切一样,他的眼睛都是死灰冷彻。

  “小、小明?”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你都看到了吗?”

  听到她的问题,高天明觉得很好笑,“看到什么?你和严肇逸拥吻的场景,还是你和严肇逸依依惜别的场景?”

  从下午到现在,他们去了哪些地方,他就跟到那些地方,他从来不知道他家白白还有这样的一面,可爱又充满孩子气,撒娇撒得像撒蜜糖一样,甜着严肇逸却苦了他。

  肖白慈皱起了秀眉,有点难以理解,“小明,你居然跟踪我?”

  “白白,我真的不明白,你不是说你喜欢的人是沈楠堔吗?为什么你现在跟严肇逸在一起,却可以甜蜜成这个样子?”他真的很怀疑,她以前口口声声说喜欢沈楠堔,都只不过是在敷衍他而已。

  被高天明这么一问,肖白慈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她垂下眼眸,心里有点难受。

  楠堔毕竟是她喜欢过的人,这些日子,如果不是因为有严肇逸陪在身边,她不可能这么快走出来的,可是,为什么天明要这样质问自己呢?难道她走出失恋的痛苦,这不是好事吗?

  见她痛苦纠结,高天明也不想再提起过去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毕竟她和沈楠堔,是他一手拆散的,他现在也没有资格说她什么,只是……

  他伸手扶住她的肩膀,一脸痛苦的看着她,“我就不可以吗?既然你可以给机会严肇逸,为什么我不可以?!”

  “小明,我告诉过你原因了,我和严肇逸……”

  “我不在意!”肖白慈的话还没有说完,高天明便怒声打断了她的话,“你和严肇逸的事情,我可以不在意,只要你愿意跟我订婚,愿意给我机会,你跟谁在一起过,做过什么,我全部都可以不在意!”

  肖白慈心里一紧,目光带着惊恐的看着他。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小明对她的感情已经深到这种地步了?

  “可是小明……”她抬起手挥开他的手,“我对你,没有那样的感觉。”

  话音落下,她提步就想要往宿舍楼那边逃去。

  高天明因为心软已经放过她好几次了,现在,他绝对不能再放开她,再让她和严肇逸发展下去,她以后一定会受伤的!

  “白白!”

  “天明,你放开我!”她用力的挣扎。

  他想要做什么?他以前从来都没有对她用过劲儿,他现在是想要伤害她吗?!

  “不要!不要!你放手!”

  “严肇逸恨肖家!”她实在是挣扎得厉害,高天明已经没有办法捉住她了,再用力,他一定会伤到她的,逼于无奈,他只能告诉她真相。

  果不其然,肖白慈在听到“严肇逸恨肖家”这句话的时候,停下了所有的挣扎,双眼迷离疑惑的看着他,小脸不满了不可置信。

  “你在说什么?”肖白慈不断的摇了摇头,不相信道:“严肇逸怎么会恨肖家?”

  “他为什么不会呢?”高天明冷笑了一声,残忍的告诉她事实,“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人会比严肇逸更恨肖家了。”

  “肖伯父为了建立肖氏集团把严家逼得家破人亡,你觉得,严肇逸会不恨吗?”

  肖白慈的表情是震惊的,一双水灵的大眼布满了不可思议,直勾勾的盯着高天明那张英朗的脸,心脏有过那么一瞬间的停顿。

  “我不相信你说的……”她爸爸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有良心的生意人,害得严肇逸家破人亡的事情,他一定不会做的!

  “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打电话问天彩,除了你,肖家上上下下都知道这件事情。”高天明一脸认真的看着肖白慈。

  如果不是因为事情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他真的不想把这些事实告诉她。

  他的白白是那么的单纯,那么的善良,这些黑暗的一面,她真的不适合知道。

  肖白慈抿了抿唇瓣,她跟高天明从小就一起长大,他的为人是怎么样,她很清楚。

  所以此时此刻,就算她心里再怎么不能接受都好,她都会相信天明所说的话。

  见肖白慈一脸沉默,高天明心里很不舒服,情急之下,他伸手将她抱在怀里,低声开口,“白白,你不喜欢我没有关系,不做我未婚妻也无所谓,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严肇逸报复欺负。”

  “他没有报复过我,也没有欺负过我。”

  “那是因为他现在还不知道你是肖家的小女儿!”


  ☆、第一百一十三章 他们不适合


  高天明低头看着她,“严肇逸他不喜欢肖家,他每每跟肖氏杠上,肖天彩都没有好果子吃,更何况是你?”

  “白白,像严肇逸那种男人,你控制不了他的!”

  肖白慈皱着秀眉,一副沉思的模样,过了良久,她抬手微微推开高天明。

  “小明,你这样说不对,我和严肇逸,从来就不是谁控制谁的关系,而且,如果你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从头到尾就只是我们欠了严肇逸,严肇逸并不欠我们什么,我不能因此而……”

  “你有想过肖伯父和肖伯母吗?”高天明一脸严肃的看着她,“你不怕被他报复,可是肖氏集团对肖伯父而言这么重要,你就不怕严肇逸会利用你去毁了肖伯父耗尽一生的心血吗?”

  肖白慈愣住了,抬起一双迷惑的大眼,直直的看着高天明那张严肃得不能再严肃的脸,一时之间,她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样反驳他。

  或许真的是她想得太少了,天明说得对,如果被严肇逸知道了她是肖家的小女儿,这么好的机会,就算他不能借着她毁了肖氏,也一定会利用她做些什么让爸爸妈妈伤心的事情吧?

  “白白,听我的话,趁着现在你对他的感情还不是太深,离开他,为了你自己好,也为了肖家好。”

  闻言,肖白慈的心像被放在了天枰一样,一上一下,就是怎么样都不得安心。

  “你让我想一想,我要考虑一下……”

  严肇逸对她很好,她不能,也不想离开他。

  想想他是那么别扭毒舌的一个男人,为了她,他真的改变了很多,这样的一个男人,她怎么能够跟说分手就分手?

  听到她的话,高天明的心真的是很痛很痛。

  白白是一个多么没心没肺的人,经过这些年,他体会的清清楚楚,就算沈楠堔,她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犹豫过,难道她真的喜欢上,甚至是爱上严肇逸了吗?

  肖白慈是怎么样回到宿舍的,她自己也不知道,迷迷糊糊间给肖天彩打了一个电话,肖天彩听到她的问题,一开始是沉默了很久,随后叹息,然后就告诉了她自己所知道的事情。

  “当年的事情是怎么样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我在肖氏工作久了,跟严肇逸交手次数多了,他老是针对肖氏,我就起疑了,跑去问爸爸,他也只是模棱两可的告诉我一些而已。”

  肖白慈低头看着阳台的地板,咬了咬下唇,也没有再说什么。

  “嗯,我知道了,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肖白慈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对劲,肖天彩有点担心,两边太阳穴忽然发痛,她抬手揉了揉。

  “白白,你接下来打算怎么样做?跟严肇逸分手吗?”

  肖白慈抬头望向远方的星星,嘴角微微一扬,叹了一声,说:“或许吧,我也不知道……”

  “你舍不得,对吗?”

  她跟严肇逸的事情,她看在眼里,她对严肇逸的感情很不同,所以她能猜测得到,她的心现在是有多么的乱。

  “姐,我不想说了,先挂了吧。”

  肖天彩知道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安静,所以也没有再说什么,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肖天彩挂了电话以后,严肇逸的名字就立马在手机屏幕上显现,此时此刻,肖白慈的心乱得很,该怎么样面对他都不知道,还怎么能若无其事的接起他的电话呢?

  于是手机放到一边,她果断不接。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肖白慈都过得非常的忙碌,或许是逃避心作祟,她这个星期都用准备毕业答辩为借口而躲开严肇逸和家里人。

  严肇逸倒是无所谓,她既然忙,他也不逼她,可是肖俊峰和肖夫人却一直催促她和高天明订婚。

  明天就是毕业答辩的日子,严肇逸前一天晚上给她打电话加油打气,她心里有愧,现在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她都觉得不自在。

  “小白痴,你有听到我的话吗?”就算是隔着电话,严肇逸都能猜到她正在失神,简直就跟神人一样。

  肖白慈回过神来,哈了一声,然后傻乎乎的开口,“你说什么?”

  手机的另一边,严肇逸无奈的叹息,对于她明天答辩的表现,他实在是十分担忧啊。

  “小白痴,就你现在这样的状态,你确定你能安全渡过明天的毕业答辩吗?”

  “你不要管我,我这些日子,都有很认真的在准备!”

  严肇逸轻笑了一声,很直接的打击道:“可是白白,毕业答辩这种事情,除了跟认真沾边,还直接跟智商挂钩啊,你确定你真的行,不用我来帮你加油打气?”

  “你滚!”居然看不起她的智商?!

  听到她炸毛的声音,严肇逸那边的笑声就更大了,过了一会儿,敛起笑容,很温柔很有情调的开口。

  “明天你答辩完了,我来接你?”他们好像一个星期没有见面了,他很想她,想要亲亲她,更想要抱抱她。

  严肇逸邀请的意思是如此的明显,肖白慈再听不出来,那她真的是一个大白痴了,可是她……

  怎么能答应他的邀请呢?她有事情瞒着他,而且他恨肖家。

  “不用了……”

  她的声音低低的,严肇逸听得出,小白痴,有心事。

  “怎么了?真的担心明天的毕业答辩?”

  他以为,她也想自己,他以为她会答应的。

  “不是,我很累,我想要回家休息……”

  “我知道你累,所以我才说要去接你。”

  “可是你的目的不单纯。”一想到他的目的,肖白慈就不由自主的脸红了。

  严肇逸淡淡的哼笑,故意使坏的问她,“哦?我的目的不单纯?白白,你说说看,我的目的怎么就不单纯了?”

  肖白慈不想跟他说下去了,支支吾吾半天,最后直接说:“我很累,我要休息了。”

  严肇逸蹙了蹙眉,“所以明天,真的不用我去接你?”

  “不用,你千万不要来,我要回家……”

  严肇逸惋惜的轻弹一声,“好吧,既然这样,我们再另外找一个时间吧。”

  肖白慈垂了垂眸,眼底晃过一抹心虚。

  “嗯……”

  “白白,晚安。”

  “晚安。”

  他的声音磁性而温柔,听得肖白慈有点不舍,可是不舍又能怎么样呢?他们似乎很不适合,比沈楠堔更糟。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严律师表示不服


  严肇逸挂了电话,黑眸的眸底划过一道精光,垂眸看着手机看得失神,表情若有所思。

  叩叩——

  “进来。”收起那不专业的表情,他又恢复回公事上的一丝不苟。

  琳达低头看了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轻笑着问:“这么晚了,白白还没有睡?”

  严肇逸翻开她拿进来的文件,表情淡淡的,“嗯。”

  琳达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淡,不过今天还真是难得呢,她窥探老板的私事,他居然也回答,虽然只回答了一个字。

  把文件看完,严肇逸便在上面签字,合上文件,他心情很好,看向琳达,“辛苦你了,今晚加班加到现在。”

  “没有关系,我知道的,跟肖氏集团有关的官司,严律师一向看得很重。”

  薄唇扬起了一抹冷笑,他垂了垂眸,语气极冷的开口,“你说的没错,因为我——绝对不能输给肖氏的人!”

  第二天的毕业答辩出乎意料的顺利,或许是因为她真的做足了准备,又或许是因为大学的教授们都很仁慈。

  走出学校,肖白慈才发现自己现在无处可去,她不想见严肇逸,更不想见到家里面的人,然而此时此刻,站在十字路口,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圈子是如此的狭窄。

  包包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严肇逸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肖白慈叹了一声,心里默默的想:这个男人,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果断把手机重新塞回包包去,肖白慈在门口拦了一辆车便离开了学校。

  第二人民法院——

  严肇逸一身西装笔挺的站在法庭的门口,手机的拨出键都被他按了十几次了,可是应该接电话的人依旧没有接电话。

  琳达抱着文件向他走过来,脸上带着丝丝疑惑,提醒道:“严律师,准备要开庭了。”

  严肇逸蹙了蹙眉,俊逸的眉宇间透出了点点不耐,把手机揣回裤兜里,提步正要走进法庭,他忽然收住了脚。

  他侧过脸,若有所思的看向琳达,问:“你们女人,接电话的时候,是不是都要看心情?”

  琳达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其实女人有很多时候都是看心情去办事的,不仅仅只是针对接电话。”

  严肇逸挑了挑眉,眉目间出现了一抹无奈,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随后才迈开长腿走进法庭。

  离开大学城出到市区,肖白慈没有立马回家,而是去商场买了几个模型玩具去了S市第一人民医院。

  沈楠堔怎么样都没有想到自己今天会见到肖白慈,因为他以为上一次把事情说开了以后,他们两个便会成为陌生人了。

  肖白慈把手上的玩具扬了扬,嘴角扬起了一抹温暖的笑,眉眼弯弯的煞是好看。

  “让我跟你的儿子交流交流呗。”

  沈楠堔很快就收起了那一副惊异的表情,嘴角弯起,笑容温润如玉,后退一步给她让出一条道来。

  “欢迎。”

  病床上的小男孩正在输血,脸色有点苍白,肖白慈忽然心中一紧,拿着玩具的手也不由握紧。

  “姐姐是?”沈乐文的脸色虽然不太好,可是精神还不错,见到肖白慈手中一个个精致的纸盒,一双黑溜溜的眼睛一下子就发出了亮光。

  “你叫乐文吧?我叫肖白慈,是你爸爸的朋友,你可以叫我白白姐姐。”肖白慈在床边的椅子坐下,伸手去摸了摸沈乐文的脑袋,语气很温柔的跟他说。

  沈乐文眨了眨眼睛,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沈楠堔,“爸爸,这个姐姐,也是你的女朋友吗?”

  沈楠堔的脸色立马骤变,很是难堪,“乐文,不要胡说。”

  肖白慈一脸恍然,似乎是从这话中听出了什么,心里默默一叹,她以前真是太天真了,一直把沈楠堔看成男神,却不知道,男神也是一个人,只要是人,就会有自私的一面。

  “白白姐姐是爸爸一个很要好的朋友。”

  沈乐文童言无忌,眼巴巴的看着肖白慈,表示明白的点了点头,“的确,你不太像是我爸爸喜欢的那些姐姐的类型。”

  肖白慈扑哧一声,瞬间就笑开了,眼神古怪的看向沈楠堔,沈楠堔觉得自己的脸都被自家那臭小子给丢光了,拍了拍额头,十分头痛。

  肖白慈很喜欢沈乐文,觉得这个孩子有点早熟却又不乏同龄人的稚气,交谈起来经常会被他雷得外焦里嫩。

  “白白姐姐,我想要玩这个遥控飞机。”沈乐文就这样眼巴巴的看着肖白慈手中的玩具,一副很想玩的模样,看得肖白慈都想要立马答应他了,可是他还要输血,身子又虚,现在怎么能随意跑动呢?

  肖白慈勾起沈乐文的小尾指,“乐文,姐姐答应你,等你好了以后就带你出去玩遥控飞机,好不好?”

  沈乐文的表情带着一抹淡淡的忧伤,年少老成的叹气,说:“那可能还得等会儿。”

  肖白慈安慰似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放心吧乐文,不用等太久的。”

  沈乐文嘟了嘟嘴,虽然不太相信她,但最后还是点了头。

  沈楠堔一直靠在墙上看着两人的对话,一垂眸就能看到肖白慈脸色那不太明显的酒窝。

  白白还是老样子,迷迷糊糊的透着一股傻气,笑起来却让人感到很温暖很舒服。

  沈乐文有点困了,跟肖白慈说着话眼皮子都在打架,沈楠堔见状提步走过来,将他扶着躺下。

  “累着就睡吧。”

  “可我还想要跟白白姐姐说话。”沈乐文有点不舍,死死拉着肖白慈的手。

  肖白慈反手握着他,“乐文累了就睡吧,白白姐姐以后会经常来看你的。”

  “真的吗?”

  “真的。”

  沈乐文垂了垂眸,想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好吧,相信白白姐姐再不济也不会骗小孩儿。”

  此话一出,肖白慈愣了一下,转过来看向沈楠堔,下意识就问出口,“楠堔,你确定这是你的儿子,不是严肇逸儿子?”

  沈楠堔尴尬地咳了一声,帮沈乐文盖好了被子,才有点无奈的开口,“肇逸是乐文的偶像,所以他经常学肇逸说话。”

  肖白慈理解了,低头对上沈乐文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睛也正贼亮贼亮的看着自己。


  ☆、第一百一十五章 吓得快跳楼了


  “好了,睡吧。”沈楠堔伸手捂住了儿子的眼睛,声音不低不重的开口道。

  沈乐文是真的累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沈楠堔帮他理好了被子,这才看向肖白慈。

  “我们去那边说话?”

  肖白慈看向不远处的沙发,点了点头,站起身子走过去坐。

  肖白慈坐在沙发上,沈楠堔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她的面前。

  “白白,你似乎有心事。”

  肖白慈一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就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沈楠堔低低一笑,“很明显,而且这也很像你的风格。”

  他喜欢她什么?不就是喜欢她单纯耿直,心事都会写在脸上的性子吗?

  “你跟肇逸,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沈楠堔还是一如既往的会察言观色。

  肖白慈用微笑掩饰尴尬,“我不是一定要跟他一起来的啊。”

  “可你们现在不是在一起吗?”

  肖白慈咬住了下唇,一脸纠结的模样,似乎很不想他提起严肇逸的事情。

  “我们能不能不要说他啊?我们谈谈乐文的事情吧,他现在还好吗?”

  沈楠堔一向君子,她不想提起的事情,他当然也不会勉强他,顺着她的话题走,回答道:“实不相瞒,不太好。”

  “不好?”肖白慈的眉眼也随着沈楠堔的表情严肃而皱成了一团,“到底有多不好?”

  墨色的眸子微微抬起,沈楠堔的眼神温柔得像水一样,看着肖白慈那张烦恼的小脸,他的心里居然坏心的觉得满足。

  虽然两人已经不能再回到交往时那样,可是知道她还关心自己,他就觉得已经够了。

  “白白,不要问了,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是……”他情不自禁地抬起了手,轻轻的抚上她那张清丽的小脸,“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些,我不想你不快乐。”

  “可是……”

  叩叩——

  就在肖白慈还想要继续问下去的时候,一阵敲门声传来,沈楠堔连忙收回自己那只失礼的手,对她扬起了一抹温雅的笑,从沙发上站起,走过去开口。

  肖白慈叹了一声,心里更为凌乱了。

  看来这些日子里,谁也不好过啊。

  “肇逸?你……”沈楠堔一打开门就见到了身穿黑色西装,表情冷肃的严肇逸,“你怎么会突然过来?”

  严肇逸把手上的文件塞到沈楠堔的手上,“我就不可以突然过来吗?”说着,他也不管还处于惊愕中的沈楠堔,直直的就绕过他,走进了病房。

  肖白慈在听到沈楠堔喊“肇逸”二字时就开始拟定逃生路线了,当严肇逸走进病房时,肖白慈刚好跑到阳台。

  严肇逸两手环臂,一脸慵懒邪魅的看向正在跑路,一只脚已经搭上阳台栏杆的肖白慈,嘴角微微一倾,他很冷很无情的开口。

  “肖白慈,你有本事就跳下去。”

  一朵白云从天上看戏般飘过,肖白慈一手扶着栏杆,一脚又跨过栏杆,狗胆子极大,她还真是想要从阳台上跳下去,也没有那么多时间考虑跳下去的后果了,心里面只想着,不要被严肇逸看见就好。

  严肇逸也不着急过去把人拉回来,修长的身体懒懒的依靠在阳台的门上,就等着看肖白慈决定跳与不跳。

  肖白慈瞠圆了一双大眼睛瞪他,用眼神去控诉他的无情。

  这里可是九楼啊,若真的跳下去,可就连渣渣都不剩了啊!

  见她久久都只是表情复杂多变的看着自己,严肇逸那样子就更不着急了,俊脸一板,他冷冷的开口。

  “不跳还不给我下来!”

  肖白慈被他这样一吼,吓得身子都歪了一下,侧过脸看到如深渊般的楼底,她脸色都白了。

  忽然手臂一紧,也不知道严肇逸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旁,他一手搂着她的蛮腰,一手拽着她的手臂,迅速的便把人从阳台的栏杆上拿了下来。

  他的胸膛宽厚温暖,肖白慈抬起小脸去看他,只见他的脸色阴沉沉的,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黑暗。

  “白慈,肇逸,你们……”

  “对不起。”严肇逸抬起俊脸,目光冷郁的望向沈楠堔,“我原本还想跟你谈谈案子的事情,不过,我现在似乎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们改天再谈把。”说着话,他又收回了视线,重新低头瞪着肖白慈。

  肖白慈咽了咽口水,说不害怕,那简直就是最愚蠢的自我安慰方式,粉透的唇瓣微微张开,她正想要说些什么缓解气氛,只见严肇逸用力扯过她的手腕就带着她往外走。

  严肇逸是这么的霸道和强硬,沈楠堔只能眉头紧蹙的看着,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

  肖白慈的力气没有他的大,想要挣扎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此时此刻,她心里清楚,只要乖乖配合等一下才会少受罪,所以他拖着自己走,她便跟上,想起了小背包还在沙发上,她这才用力的抱着严肇逸的手臂,制止着他的步子,柔着声音喊。

  “包包、包包……我的包包还在沙发上啊。”

  严肇逸的怒火正在往上飙升,一听到她的声音,他的拳头不由收紧,低头冷扫了她一眼,咬牙切齿吐字。

  “给你十秒!”

  危机关头,肖白慈脑袋的运转速度也加快了,他一松手,她便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去,拎起包包,顺便跟沈楠堔挥了手就又跑回了严肇逸的身边去。

  肖白慈的动作很大,声音也响,惊醒病床上的沈乐文那是自然。

  只见沈乐文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坐起来,看到肖白慈,他笑得很可爱,“白白姐姐……”

  “乐文?”肖白慈的目光瞥向一边散发着冷气的严肇逸,实在是不敢再怠慢了,跟沈乐文说了再见就跟上径直离开的严肇逸。

  严肇逸这一次倒没有粗鲁的拽她了,两手酷酷的揣到裤兜里,长腿一迈就往外走,就留下她这么一个腿短的在身后紧张兮兮的辛苦跟上。

  咔嚓一声,病房的门被肖白慈温柔的锁上,沈楠堔一脸落寞的看着门口,心里被揪得很紧很紧。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太硬了好痛


  严肇逸的腿长,步子又快又急,肖白慈追得辛苦,等两人走到了医院的停车场时,她已经满头大汗。

  “严肇逸……你等等我啊……”她都要累死了,他到底走这么快是为了什么?

  听到她的呼唤,严肇逸倒真的是顿住了脚步,肖白慈没有想过他会这么听话,步子还是小跑的状态,一时之间没有刹住脚,整个人直直的就撞上了他坚实的后背。

  “哎哟喂!”她捂住自己的额头,痛得直抽气。

  “你的身体是石头做的吗?!”

  严肇逸转身恶狠狠的瞪着捂着额头抱怨的小女人,那目光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再凉拌似的。

  “肖白慈,你不觉得你现在应该跟我解释一下吗?!”

  肖白慈愣了一愣,想到严肇逸质问自己的事情,她心里又不自觉的抖了一抖。

  “解、解释什么?”

  严肇逸环臂,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目光透着星星点点的不可思议,仿佛是想都没有想过,她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回答自己。

  他长臂一伸,肖白慈以为他要逮着自己打屁屁,连忙拔腿就跑,然而室内停车场,她再跑也只不过是死路一条,严肇逸压根就不用追,她逃到角落里,他就顺势伸出手将她围困住。

  他板着一张脸,面色是青冷青冷的,眼神更是凌厉得跟小飞刀似的,她咽了咽口水,连忙抬起手挡住自己的脸。

  “你、你有话好好说啊,打人别打脸啊,姐姐我还要靠脸蛋装逼……呃不……还要靠脸蛋吃饭的!”

  严肇逸冷哼一声,大手拉开那碍事的小手,他低头就直勾勾的对上她那双大眼。

  “为什么不接电话?”严肇逸也不想跟她废话,对上她的眼睛就开始质问。

  肖白慈目光闪烁,表情心虚,那里经得住他的质问,躲开他那冰冷的视线,她咬住下唇就答,“是……是吗?原来你给我打电话啊?可能是因为我刚刚还在答辩,手机调了静音没有听见……”

  严肇逸沉默了一下,俊眸微微眯起,打量了她一会儿,低低一叹,也当她糊弄过去了。

  “那之后呢?”他放低声音,收回撑墙的手,他探出手去拨开她遮住小脸的碎发,“你一直都没有看手机吗?”

  肖白慈抬起小脸看向他,见他表情稍稍柔和了一点,她这才点头。

  严肇逸收回手,脸色带着丝丝隐忍,薄唇微启,仿佛是还想要问她什么。

  肖白慈眼神猥琐的看着他,心里默默的想着他下一步会怎么做,只见严肇逸一低头看她,她就又心虚得把脸撇朝一边。

  大手将她的脸扳正,他垂眸睨着她,又问:“既然都已经答辩完了,为什么不先来找我?还跑来见沈楠堔,你就这么想当别人的后妈吗?”

  严肇逸的毒舌攻势又来了,看来他现在真是对自己很不满,肖白慈很有自知之明的想着。

  “什么后妈啊?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夹枪带棒的?”多难听啊?

  严肇逸觉得好笑,“既然不想被人这么说,那你就应该跟有孩子的男人保持距离,不是吗?”

  “你说来说去就是不满意我去找楠堔,可是我们就算分手了也还是朋友啊,我不可能因为跟你在一起就不跟楠堔说话。”

  “可是肖白慈,你真的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严肇逸俯下身,两手扣住她的肩膀,一脸失望的看着她,“我是你的男朋友,我们一个多星期不见,在我想要见你的时候,你却去找别的男人,肖白慈,你自己问一下你自己,你觉得你这样做,应该吗?”

  肖白慈从第一次见严肇逸开始心里就莫名其妙的充满了恐惧感,不是身高问题,也不是年龄问题,那是气质问题,他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皇,说一不二,就连质问人都带着一抹威严的压迫感。

  他是一个律师,此时又是句句在理,她被他逼得很难堪。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肖白慈还真是想不到更好听的话了。

  严肇逸对这三个字是极其不满意的,一句道歉的话,她说得多么没有诚意啊?他怀疑,她压根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我不要你道歉,我要你解释!”

  肖白慈皱紧了秀眉,脑袋低低的看着地面,心里拔凉拔凉。

  “你要我解释什么?”直到现在,她依旧还是什么都不想说。

  严肇逸倒吸了一口气,所有的耐心都被她消磨殆尽。

  松开了她的肩膀,他冷笑着往后退,“肖白慈,我以前这么就不知道你是这么一个小王八蛋?!”

  这话一听,肖白慈就不得了,抬头看向他,嘟着小嘴责怪道:“你、你怎么骂人?!”

  “我骂你又怎么样?!”严肇逸心里气得不得了,别说是骂她了,就是连掐死她的心都有了,就只有这小王八蛋没心没肺,喜欢装疯卖傻,一点都不让他省心!

  “你……”肖白慈心里也气,本来就心烦得不得了,现在被他这么一骂,整个人都来气,小手一抬就推了他一把。

  严肇逸的眉间蹙起了小山峰,她见到缝隙就想钻出去逃跑,他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她,长臂一伸就又将人拽了回来。

  “你放手!”见他死死拉着自己不放,她见到他的手就低头去咬,活像一只癫狂的小京巴。

  严肇逸的虎口被她狠咬了一口,心下一狠,下手推了她一把,砰的一声巨响,她的后脑勺撞上了墙壁,这下真是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而严肇逸在听到那一声响以后,立马就后悔了。

  该死的!

  他伸手想要去抱她,她这下更不依了,又哭又闹的推他。

  “你走你走你走!”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让我看一下有没有伤到!”严肇逸也不顾她的挣扎,将人困在怀里,大手去拨开她的头发去看她的后脑。

  “呜呜……你走开!”

  严肇逸揉着她发晕的小脑袋,心痛头也痛,放轻声音去哄她,“乖乖,不要哭了,都是我的错……”

  肖白慈的眼里像珍珠一下,一颗颗的落下,一点都不可惜,特别是听到他柔着声音哄自己,她更是有资本上房揭瓦了。

  严肇逸确定她的脑袋完好无缺以后才伸手捧着她的脸帮她擦眼泪,脸上虽然是写满了不耐烦,可是大手却一下又一下的温柔抚慰着怀里哭得伤心的人儿。

  “好了好了,不要再哭了,我不是都已经跟你道歉了吗?”

  “呜呜……你以为道歉就可以了事了吗?!”她很有底气的质问反驳他,“你居然动手打女人!你还是男人吗你!”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一吻就会变乖


  严肇逸真的是冤得不得了,明明是她先对自己动的手,怎么现在就变成了他打女人了呢?!

  可是……

  她哭得实在是够惨,细皮嫩肉的一个小女孩,眼睛一哭就红得不得了,加上她还一直用手去搓自己的眼睛,整张脸都被她折腾她通红,他看得心都揪出了一块肉来,她还在那里用呐喊式的哭声来虐他。

  他掌住她的后脑,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小嘴,轻轻的摩挲,细细的安抚。

  肖白慈怔了一下,可能是被他的举动给吓呆了,立马就收住了哭声,然而眼眶里的泪还是控制不住的溢出。

  严肇逸很满意现在的发展状态,心想:原来这样吻她,她就能乖乖的闭上嘴,他早他妈的该这样做了!

  他捧着她的小脸,闭上眼睛就吻得投入,她的眼泪滑下,刚好落到了两人的唇上,所以他除了品到她唇间的香甜还能尝到她眼泪的咸苦。

  肖白慈最终还是没有抵挡得住美男的诱惑,眨巴了眼睛几下,最后就闭上了眼睛让他吻,小手甚至环上他的脖子,十分不矜持。

  两人在停车场里吻了一会儿,她快要没气了,他才轻笑着放开她。

  她的眼泪算是干了,不过眼睛还是红通通的,像只兔子一样。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趁着她还迷糊,搂着人就往自己的车上带。

  直到黑色的路虎走上了高速,肖白慈才从车上缓过神来。

  “我们要去那里?”

  严肇逸但笑不语,专心一致的开车。

  等路虎驶入了严肇逸家的高级公寓,肖白慈才意识到自己被坑了。

  严肇逸把车停好,解了安全带才侧过身去看她,他帮她也解了安全带,嘴角扬着一抹不易发现的笑,道:“下车。”

  肖白慈还在闹脾气,压根就不理他,撇开脸看外面,心里念想着:与其去看他那张只帅心不善的脸,她还不如去看那边那个心地善良的保安大叔。

  见她完全连看都不肯看自己一眼,严肇逸也不怒,反正人都已经在这里了,他也不害怕吃不到。

  下了车,他绕过车头就开门将她连拉带抱的弄下来。

  她一直想要甩开他的手,他紧紧的握着,直到拉着她走进了电梯才制住她低低的吼,“不要闹。”

  “你放开我,我就不闹。”肖白慈抬头对上他的黑眸,今天她就是要跟他杠上了。

  严肇逸头痛到了极点,低低叹了一声,干脆也不跟她说话了,出点力钳制住她,她那里也不能跑。

  肖白慈似乎还没有全傻,看出了他的意图,咬住了下唇就开始转着大眼想办法。

  叮——

  电梯到了十楼的时候门被打开,紧接着一群朴素的群众涌了进来。

  肖白慈嘴角一勾,眼神变得贼亮。

  “噗噗——”菊花一紧的声音响起。

  电梯里的群众捂着鼻子开始低声抱怨,肖白慈也是一脸嫌弃的模样,抬头看向严肇逸,一副极其不赞同的样子。

  “你昨天是不是番薯吃多了?怎么样放屁也不分场合?”

  此话一出,电梯里群众们的目光都纷纷投向了严肇逸。

  严肇逸的面色一黑,目光狠厉的扫向肖白慈,咬牙切齿的喊她。

  “肖白慈!”

  肖白慈一脸嫌弃的捂着鼻子,“你不要叫我,多丢脸啊,我们就当作不认识。”说着,她就想要甩他的手。

  玩儿得这么大,严肇逸怎可能会放过她,紧紧的捏着她的手,黑眸散发着冷冽和警告的光。

  见到严肇逸吃瘪了,肖白慈偷偷抿唇。

  另一只自由的手抬起,捂住小嘴,不一会儿,“噗噗——”又是一声让人嫌弃的声音。

  这下子不用肖白慈说话,电梯里的群众们都看向了严肇逸,每个人的脸色都写满了谴责。

  严肇逸实在是忍无可忍,在电梯到了他的公寓时,他扯着人就迅速的走出了电梯。

  “啊!疼……”肖白慈惊叫一声,两只小手撑着严肇逸的胸膛,一副后悔至极的模样,终于是明白为什么说男人挑衅不得了。

  严肇逸撑着家里的门,低头看着她那张可怜兮兮的脸,十分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就这样就疼?等一下你只会更疼。”说着,修长的手指抚过她锁骨下那明显的印迹。

  肖白慈鼓着小脸瞪他,两只手连忙护着自己的胸前,绝对不能让他把草莓越种越下了!

  “我吃了番薯?”严肇逸的笑容很温和,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她的小下巴,“我还放了屁?你还要装作不认识我?”

  严肇逸的声音明明是这么的温煦,然而听在肖白慈的耳中,怎么样都是可怕的,听得她的身子直发抖。

  “我……我错了还不行吗?”肖白慈扁着小嘴,一双水灵大眼露出了极其可怜的眼神,希望严肇逸能看在她萌萌哒的份上,放她一马。

  严肇逸从来就不是一个善良的人,所以此时此刻,在他怒火中烧之际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肖白慈的。

  长手一伸,只听咔嚓一声响起,公寓的门被严肇逸打开。

  肖白慈的后背正靠着门,没有想过他会突然开门,一阵失平衡,她直直的往后倒去。

  严肇逸一手扣住她的蛮腰将她扶稳,长腿一迈,顺势关门,一个返身,他又有把人压在了门上。

  肖白慈惊魂未定,两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严肇逸压根就不给她喘息的时间,低头就攫住了她的嘴唇。

  一个多星期不见她,他实在是馋得不得了,此时见到人了,还不把她压倒,他简直就不是男人。

  肖白慈呜呜的挥着小拳头抗议,然而严肇逸吻得正投入,根本就不理会她。

  嘴上攫取她的甜美,手上也不可能空闲,顺着她的背往下走,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她的腰间游移,在她的腰窝处停下,他坏心的捏了捏,肖白慈实在是忍不住这样的挑逗,直接就低吟了出来。

  严肇逸扬起了一抹得逞的笑,松开她的唇瓣,他一双黑眸魅惑而神秘,看着她那张已经粉透的小脸,双眼迷离而诱人。

  “想要了?”他在她耳边吹起,继续挑逗。


  ☆、第一百一十八章 你变态


  肖白慈的脑袋晕乎乎的,看着他邪魅的笑,心跳不已,脑袋一点点的,算是答应了,严肇逸非常满意,俯下身子,打横就将她抱起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两人在床上厮磨了一会儿,严肇逸把手探入她后背,正想要脱她的衣服,肖白慈温热的背一被他那双微凉的手碰上,脑袋里的理智立马就回来了。

  “不……不可以。”她捉住他的手,脸蛋微红的拒绝道。

  “为什么不可以?”严肇逸不悦的蹙起了俊美,低头睨着身下的人儿,仿佛在控诉些什么。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如果她不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一定不会让她下床!

  肖白慈的脸蛋红通通的,样子十分娇羞,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声音低低的开口道:“我那个来了……”

  “那个是什么东西?”严肇逸的表情还是很严肃。

  肖白慈翻了翻白眼,一把就推开他,“我的大姨妈来了!大姨妈!”

  闻言,严肇逸才恍然大悟,先是一惊,随后就是满满的失望。

  叹了一口气,他一脸疲惫的躺在她的身旁,表情有点隐忍,肖白慈看在眼里,有点幸灾乐祸。

  “都让你别这么激动,现在受苦了吧。”说着,肖白慈还伸出手去摸了严肇逸的下巴一把。

  严肇逸侧过脸,恶狠狠的瞪着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女人,大手捉住那只不安分的小手,他的嘴角斜斜上扬。

  “要挑衅我吗?”他温声细语的开口,“听说你这种状况,做起来更爽。”

  闻言,肖白慈连忙抽回自己的手,如洪水猛兽一样看着他,小身子滚了几下就往床脚滚去。

  “严肇逸,你变态啊!”

  她都已经这样了,居然还想要?!

  严肇逸撑着床坐起,回头看向她,笑容如春天般温煦。

  “肖白慈,现在是谁挑衅谁,嗯?”

  肖白慈连忙拉过被子,将自己的脑袋裹住。

  肖白慈,你真是没用,老是被这个死男人吃得死死的!

  见她用被子将自己裹得死死的,严肇逸一阵失笑,平复了一下身体的躁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冷静下来。

  从床上站起,他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掰开她身上的被子,他直接把人给捞出来。

  “你想要干什么?!”肖白慈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臭男人,他该不会真想要对自己下手吧?!他还是人吗?

  “起来,我们出去。”再跟她待在同一张床上,他还保不准自己不会把她吃了。

  “去那里?”她可要问清楚了。

  “去客厅坐坐。”见她这么磨磨蹭蹭的,严肇逸实在是没有什么耐心,连人带被子抱起,他直接将她扛出客厅去。

  嘭的一声巨响,肖白慈被严肇逸摔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她笨手笨脚的坐起来,从裹着的被子里露出两只黑溜溜的大眼睛,控诉道:“严肇逸,你能不能温柔一点?!我的大姨妈都要测漏了!”

  严肇逸低头就狠瞪她,“你给我闭嘴!你知道我现在有多讨厌你的大姨妈吗?!”

  肖白慈被他一吼就怂了,连忙缩回被子里,心里默默的念:欲求不满的男人,还真他妈可怕啊!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肖白慈实在是躲不住了,又把脑袋伸出来,看到他阴沉的侧脸,她不由心颤。

  “严……严肇逸?”

  严肇逸把脸侧向她,黑眸泛着寒寒的光,“干嘛?!”

  “你心情不好?”

  “你觉得我的心情好?”严肇逸声音温和的反问,跟脸上那阴冷的表情完全不配。

  肖白慈连忙摇头,“不不……不觉得!”

  严肇逸冷哼了一声,长臂朝她伸出,一声冷冷命令,“过来!”

  肖白慈多会看脸色啊,明知道他今天心情不好,此时她连忙屁颠屁颠的挪过来讨好,乖乖的偎依进他的怀里,从被子里伸出手去抱他。

  不可否认,严肇逸的那颗大男人心确实是被她这样的举动给软化了,大手将她抱紧,低头埋向她的肩窝。

  他温热的气息全都喷洒在她的脖子上,她心里一热,纤细的胳膊将他抱得更紧。

  “严肇逸,对不起……”

  虽然他没有说出口,可是她能感觉得到,他不开心的原因是她。

  严肇逸微微扬起嘴角,大手抬起,轻轻的揉着她的长发。

  她都道歉了,他还能怎么怪她呢?

  真是一个小白痴。

  严肇逸松开她的身子,低头看着她那张圆圆的苹果脸,大手抚上她粉红色的脸,语气霸道又强硬的开口道:“以后不许不接我的电话,也不许像这样莫名其妙的躲开我。”

  “我真的没……”

  肖白慈的话还没有说完,严肇逸的手指就堵上了她的嘴,狭长的黑眸散发着幽冷的光,他很认真的说:“不要想要欺骗我。”

  肖白慈一惊,实在是不明白,她躲他躲得很明显吗?为什么她一直否认,他都不相信自己?

  “我好歹也比你多活了十年,你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可是你是不是在骗我,我很清楚。”

  这个傻丫头,恐怕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性子的人吧?那么傻乎乎的一个人,还想要欺骗他?

  “我……”肖白慈想要跟他解释,可是想到天明跟自己说的那些事情,她一下子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对不起……”

  严肇逸叹气,伸出手指弹了她的额头一下以示惩罚,肖白慈闭上眼睛忍住,倒也没有喊出声音。

  严肇逸蹙了蹙眉,觉得她今天奇怪,如果是平时,早就打回来了。

  她的额头粉红粉红的,印子很明显,他有点心疼,低头吻了她的额头一下。

  “这一次就算了,下一次再这样就不原谅你,知道吗?”

  “知道了……”

  小白痴精神恍惚的,严肇逸也舍不得再责骂她,伸手抱了抱她,想到了什么,扯开话题。

  “明天抽出空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她抬头看他,有点好奇。

  严肇逸微微扬起嘴角,眼神却是落寞的,揉着她的头发,他叹息道:“一个可怜人。”


  ☆、第一百一十九章 让她滚


  客厅里的气氛由冷凝变为温馨,严肇逸抱着肖白慈低低的说话,肖白慈虽然心事重重,但是也算配合,他知道她有心事,不过她不开口,他也不会主动去问,给她足够的自由和空间,这是他对她的尊重。

  坐了一会儿,严肇逸说要送她回家,肖白慈的脸色有点苍白,怎么能让严肇逸送自己回家呢?让他送回家,她是肖家二小姐的身份不就穿帮了吗?

  她的脑袋里正想着用什么借口忽悠过去,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严肇逸侧过脸看向自己摆在茶几上的手机。

  肖白慈松了一口气,连忙伸手去推他,“快点接电话啊。”

  严肇逸叹了一声,他伸出手去摸她的脑袋,“收拾一下,我接完电话就送你回去。”

  “哈?”还要送啊?肖白慈的脸上写满了心虚。

  严肇逸蹙了蹙眉,也不再管神经兮兮的她了,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就走进书房去接电话。

  “你好,我是严肇逸……”

  肖白慈回头看向越走越远的严肇逸,心更是紧张。

  怎么办怎么办?要么趁他现在接电话自己偷溜了吧?

  肖白慈的大眼睛一转,正要决定这么做,脑海了忽然又涌现出严肇逸大发雷雷霆的模样。

  如果现在偷溜了,严肇逸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到时候直接冲上门来找,她恐怕是会更难堪。

  该死的!到底要怎么办?!

  书房里,严肇逸的脸色十分阴冷,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薄唇微启,他说:“肖天彩要见我,我就一定要去见她吗?不见,就说我现在很忙。”

  “可是肖副总已经在您的办公室等着了,说如果您不来,我们律师事务所的人今天都不用下班了。”

  闻言,严肇逸就更为不屑了,“肖天彩的能耐永远就只有这么一点!”

  “那严律师,现在您打算怎么办?”

  “让她等着,我现在就过来!”

  “好的。”

  严肇逸挂了电话,一转身就见到了站在门口贼眉鼠眼的小女人。

  肖白慈两手背在身后,小身子依靠在书房的门框上,屁股一扭一扭的,她看着他道:“我已经准备好了,要走了吗?”

  严肇逸觉得奇怪,这女人,刚刚他要送她回去,她还不情不愿的,现在怎么就积极主动起来了?

  “只要你准备好了,我们随时都可以走。”他提步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搂过她的肩膀,说道。

  “不过在去我家之前,我还要去一趟超市!”

  “去超市做什么?”严肇逸挑眉看她,一脸狐疑。

  “你不是要去我家拜访我的爸妈吗?难道都不带点礼去吗?”肖白慈抬头看着他,见他一脸淡漠的模样,她立马逮到机会就指责,“你不是吧?去见我爸妈都不知道要带点礼,你这么不称职还一天到晚喊着要去见他们!”

  肖白慈又开始闹了,但是严肇逸一点都不吃惊,冷峻的脸十分冷静,睨着她那张又是皱眉又是不满的小脸,他就这样看着。

  “不要去了不要去了,什么都不打算准备还想要跟我回去,要是被我爸妈知道了我交了这么一个不懂人情世故的男朋友,他们肯定会打死我的!”肖白慈顺势一把推开他,“我不要你送了,我自己走!”

  话音落下,她转身就想要走人,在转身之际,嘴角还扬起了一抹得逞的笑。

  严肇逸的嘴角微微上倾,长臂一伸,他又把人拉了回来。

  肖白慈还以为自己主动出击的计谋已经成功了,谁知道又被他逮了回去,脸色又红又绿的,煞是难看。

  “你……你又想怎么样?!”她皱着眉眼,很是不耐的问。

  严肇逸目光幽深的看着她,表情十分平静,看了良久,他才无语的叹了一口气,松开她的肩膀,他声音淡然。

  “知道了,你今天自己先走,我送你下去,帮你拦车。”

  这么好说话?!这下子,倒是肖白慈懵了。

  她刚刚还在想着自己的演技会不会太过浮夸了,想不到严肇逸还真是受这一套。

  “原来主动出击还真行!”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偷笑。

  严肇逸已经换好鞋子等在玄关处了,远远看过来见肖白慈还在那里傻笑,他不由蹙眉。

  “小白痴,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快点过来!”

  肖白慈回过神来,连忙小跑过去,就怕严肇逸又来一句现在太晚了,还是我送你回去什么的。

  严肇逸把肖白慈送上了计程车,俯身看着她那张好不得意的小脸,他心里实在是郁闷啊,她就这么不想让他见到她的父母吗?

  当她知道他要送她回家时,她的小脸是一片狼狈,但当她知道他不送她了,她到现在都还是一副花痴样。

  无奈的叹了一声,严肇逸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细细的嘱咐,“回去后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知道吗?”

  “知道!”肖白慈很乖很听话。

  “明天是要我去接你,还是你自己过来?”

  “我、我自己过来!”肖白慈想都不想就做出了选择。

  绝对不能让严肇逸过来接自己的,绝对不能!

  “好,那我们明天见。”

  “好,明天见。”肖白慈抬起手挥了挥,“拜拜。”

  计程车缓缓开走,严肇逸看着那辆计程车,心情就非常郁闷。

  难道在她心里,他就这么上不了台面?连去见她父母的资格都没有。

  怀揣着一腔的负面情绪,严肇逸转身就往停车场走去。

  晚上七点,这个时间点律师事务所原本应该是下班了的,然而因为肖天彩的到来,事务所里面的所有人都走不得。

  叮——电梯门打开,严肇逸的深色西服修身笔挺,衬得他整个人冷硬无比。

  “严律师。”前台的人见到严肇逸都纷纷礼貌的叫喊。

  严肇逸冷冷的嗯了一声,然后一声令下,“你们都先下班吧。”

  事务所里的人闻言都雀跃了起来,连忙收拾自己手里面的东西,可以闪人,迅速闪人。

  “严律师。”琳达在他的办公室门前等着,一见到他就连忙迎上来,“肖副总已经在里面等了两个多小时了。”

  严肇逸冷笑一声,理所当然的开口,“我让她滚,她不肯,那就让她等着,两个多小时算什么?”


  ☆、第一百二十章 姐姐的胸又大了


  琳达有点尴尬,不禁感慨:严律师还真是毒舌,谁的面子都不会给。

  “好了,你也忙了一天了,先下班吧。”

  琳达一怔,随后才点了点头,“好的,严律师。”

  严肇逸打开办公室的门走进来,只见肖天彩这样端庄贤淑的坐在沙发上,她的面前是一杯杯已经摊冷掉的茶水。

  他走过去,大大方方的坐在她的对面,伸手装模作样的去摸了摸她面前的茶杯。

  “啧啧,琳达也真是的,茶水都已经凉成这样了,也不知道要给肖副总再倒一杯。”他勾了勾嘴角,说“肖副总放心,我回头就去说说她。”

  “严律师客气了,如果你能快点来,琳达也不至于会这么忙。”肖天彩也笑,不敢她显然是等得不耐烦了,所以言语间才暴露出不悦的情绪。

  “好吧,就当做是我的错。”严肇逸一脸慵懒的开口,“不知道肖副总大驾光临我的律师事务所是为了什么?”

  “关于今天的官司,我实在是不明白,我给出了这么好的和解条件,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接受?”

  严肇逸似乎是早就料到肖天彩是为了什么事情来的,现在听她这么一问,他倒是一派轻松。

  “怎么?今天收盘,肖氏的股票跌得很厉害吗?”以前两人斗得最厉害的时候,肖天彩都没有亲自过来过。

  “肖氏被告侵权,你觉得股票会不跌吗?”

  “跟我有什么关系?”严肇逸冷嗤了一声,俯身随便端起她面前的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气,他嫌弃的放下。

  肖天彩握了握拳,忍无可忍,她直接威胁。

  “严肇逸,你以为肖氏没有能力弄垮你一家小小的律师事务所吗?”

  严肇逸放下茶杯,黑眸闪过一道冷光,“肖副总,你现在是威胁我吗?”

  “这就要看严律师怎么样理解了。”

  “好。”严肇逸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在一瞬之间敛起,“那我可以告诉你,就凭你们现在的肖氏,想要弄垮我的事务所,恐怕要付出很惨重的代价。”

  “这一点你清楚,肖俊峰也清楚,不然你们也不会被我掐住脖子这么久了。”

  闻言,肖天彩的心都在冒火,闭上眼睛冷静一下,她从沙发上站起。

  “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就走着瞧吧!”

  话音一落,她转身就想要走出去,想起了什么,她又回头看向严肇逸。

  “你跟肖白慈在一起了?”

  严肇逸挑眉看向她,淡淡的嗯了一声,又说:“说起来,我还要感谢肖副总替我们做媒呢。”

  肖天彩哼了一声,表情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是吗?”

  那以后大家就真的是有得瞧了!

  肖天彩回到家的时候肖白慈也在,刚刚才跟严肇逸杠上,此时在家里见到肖白慈,肖天彩的心情真的是差到了极点。

  “姐,你回来了。”肖白慈从沙发上站起,屁颠屁颠的跑到她的面前,小胳膊一伸就环住了肖天彩,“一个星期不见姐姐,姐姐又漂亮了。”她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狡黠的笑,伸出手朝肖天彩的胸上摸了一把。

  “姐姐的胸又大了。”

  肖天彩今天没有心情跟肖白慈玩闹,一脸不耐的拉开了她的手就往肖俊峰的方向走去。

  “爸,我有事情要对你说。”

  肖俊峰愣了愣,目光深沉的看着肖天彩。

  “公司的事情?”

  肖天彩点了点头,表情十分沉重。

  肖白慈敛起了脸上的笑容,心里忽然划过一抹不好的预感,移步走过去,她问:“姐,公司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肖天彩原本就不耐烦,现在听她一问,心里就更是烦躁得不行。

  “无论公司怎么样都与你没有关系,你好好准备毕业的事情吧。”跟肖白慈说完,她又侧过脸看向肖俊峰,“爸,我想要单独跟你谈。”

  肖俊峰老眉蹙起,点了点头,也从沙发上站起,肖天彩已经快步上楼去了,肖俊峰感觉得到今天大女儿的心情不好,小女儿刚刚铁定是受气了,他拍了拍肖白慈的肩膀。

  “你姐姐在公司工作累了才这样,不要放在心上。”

  肖白慈点了点头,扬起了一抹让肖俊峰安心微笑,“我明白的,我没有把姐姐的话放在心上。”

  肖俊峰点了点头,迈出脚步也上了楼。

  书房里气氛一片寂静,肖天彩把自己的计划跟肖俊峰说了,肖俊峰眉目间布满了沧桑,叹了一口气,对于收购肇堔律师事务所的事情,他很是犹豫。

  “天彩,你这一次真是冲动了。”

  “爸,严肇逸现在已经欺负到我们的头上来了,以前那些都只不过是小损失,我们忍忍也就罢了,可是现在,他摆明了就是要弄垮我们肖氏,如果再忍,你们多年经营下来的心血就会溃于一旦了!”肖天彩表情十分严肃。

  “可是你说你要对付严肇逸,你可知道他背后有谁撑腰?”肖俊峰冷笑着摇了摇头,“如果真的这么容易就可以搞垮他,我一开始就不会让他发展起来了,就是因为他背后有人撑着,所以直到现在,我们都动他不得!”

  “那又怎么样?”肖天彩皱起了秀眉,“如果我们跟高叔叔他们联手,对付一个严肇逸,会有多难呢?”

  “难就难在,严肇逸背后撑腰的人是薛志华!”

  闻言,肖天彩一脸愤恨的闭上了眼睛,往后退了几步,她颓唐的坐在了沙发上。

  “薛志华是什么人?S市的一只老狐狸,也不知道他觊觎我们肖氏多久了,如果我们在对严肇逸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就对他下手,薛志华找到时机就会把我们吞掉!”

  “可如果我们跟高叔叔联手,薛志华他也只不过是一个人而已,就算薛氏再财雄势大也不可能没有压力的。”

  “所以,你知道严肇逸的底牌吗?”肖俊峰摇了摇头,心想:这个大女儿聪明是聪明了,可是在关键时刻她为什么总是这么的糊涂呢?

  “肇堔虽然只是一间律师事务所,而严肇逸表面看起来也只不过是一个律师兼事务所老板,可是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弄清楚他的身家有多少,你拿什么去跟他拼?”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这是我父亲


  “你细细想,我们不了解他的财政状况,可是肖氏的财政,他可是一清二楚,敌暗我明,我们随时都有可能被他们摆一道!”

  “所以,我们现在就只能忍吗?!”一想到严肇逸那张得意的嘴脸,她心里就十分来气!

  “你先去休息吧,这件事,我会跟老高商量一下。”

  “爸爸……”肖天彩还是不死心。

  “总之,在现阶段,在对严肇逸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我们绝对不能轻举妄动,严肇逸不像他父亲,他一点不好对付!”

  肖天彩一身疲惫的走出了书房,肖白慈就靠在书房门口的墙上,肖天彩一出来就看到了她。

  “你在这里做什么?”肖天彩皱起了眉眼。

  “姐姐,你是不是在跟爸爸商量对付严肇逸的事情?”肖白慈的脸色很平静,语气也平淡得仿佛只是在询问她“吃了饭没有”一样。

  肖天彩沉默着睨着她的脸,眼底划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伸出手拉过她,她带着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肖白慈乖乖的跟着肖天彩,两人走进了房间,肖天彩才松开她的手。

  “你跟严肇逸分手了吗?”

  “没有……”

  “所以你现在是想要帮严肇逸打探敌情吗?”肖天彩板着一张严厉的脸,质问的话从她嘴上吐出,十分冷冽。

  “姐,我是那样的人吗?”肖白慈很失望,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跟肖天彩这样杠上。

  “我问你,不是想要刺探些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事情一定要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吗?”

  “你以为我想要事情发展成这个地步吗?!”肖天彩冷笑了一声,告诉她实情,“如果不是因为严肇逸把肖氏逼到这个地步,我压根就没有想过要跟他做对!”

  “现在一直想要找茬的人是严肇逸,是他想要报复我们肖家!”肖天彩快步走到肖白慈的面前,伸手捉住她的衣服,一脸严肃的警告道:“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想把爸爸气得躺医院的话,你最好快点给我跟严肇逸分手!否则到时候为了肖家,我一定不理你是死是活!”

  肖白慈咬住下唇,一脸的为难。

  真的要跟严肇逸分手吗?可她连跟他坦白的机会都没有啊……

  久久听不到肖白慈的回答,肖天彩忍无可忍,又冲她喊道:“我跟你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肖白慈连忙挺直腰杆,瑟瑟道:“我……我知道了。”

  肖天彩松开了肖白慈的衣服,松了一口气,转身往自己的大床上倒去。

  “知道就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好。”肖白慈眉头紧皱的走出去,心里一上一下,很不安宁。

  临睡觉的时候,严肇逸给她发了短信,他提醒自己明天的约会,肖白慈看着短信,心里是越来越难受,此时此刻,她发现自己原来是这么不想跟严肇逸分手。

  肖白慈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严肇逸的公寓,严肇逸今天难得不是一身西装硬板板的出来,换了一身白色的运动休闲服,异常的俊朗阳光。

  一开门肖白慈就看傻了眼,她傻乎乎的看着他,一副着了迷的模样,严肇逸煞是惊喜。

  大手伸出将她拖进客厅,他环住她的蛮腰,慢条斯理的调戏,“帅?”

  肖白慈点头又点头,看她失神的小样子,仿佛他真的很帅,至少,她已经完全被他迷住了,严肇逸十分满意。

  “你今天不去上班吗?”她眼神恍惚的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穿成这样,是要装嫩的节奏啊。”

  严肇逸抬起手捏了捏她的小下巴,有点不满意她的说话,“你说谁装嫩,嗯?”

  肖白慈尴尬一笑,大眼一转,连忙讨好道:“当然是我装嫩啊,我比较显老。”

  严肇逸用力的掐了她的脸颊一把,然后才推开她去做准备。

  肖白慈背着两手偷偷摸摸的跟在他身后,小嘴一张一合一直在问他,“我们到底要去那里啊?”

  严肇逸收拾好了黑色的网球袋,拎起就要走。

  “问这么多做什么?跟我走就是了,还怕我会害你?”

  肖白慈微微扬了扬嘴角,连忙摇头,她当然不是那样的意思啊。

  严肇逸朝她伸出手,示意她自己积极主动的把手放进来,肖白慈会意,连忙乖乖的把手塞进去。

  严肇逸牵着她就走出了公寓的门,肖白慈乖乖的跟着,时不时会抬起头打量他,心里虚得很,一想到昨晚肖天彩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她现在就不敢对上严肇逸的眼睛。

  严肇逸今天的心情很一般,所以也不爱说话,肖白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就连怎么样到达目的地的都不知道。

  “下车。”严肇逸一声令下,肖白慈才回过神来。

  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她才跟着下车,严肇逸迅速的牵过她,往一栋白色的别墅走过去。

  “这里是那里啊?”这么偏僻的地方,她在S市活了二十二年了,现在才知道这里还有这么个地方。

  严肇逸牵着她的手,紧了又紧,听到她问自己,他微微一勾嘴,笑容很温柔。

  “既然你不让我见你父母,那就由我先拿出诚意来,让你先见见我的父亲。”

  闻言,肖白慈立马就瞠圆了眼睛,小脸上布满了诧异,她甚至下意识的抽出自己的手。

  严肇逸俯首审视着她那张慌张的脸,俊眸微微眯起,如豹子看猎物一样看着她。

  “你……你怎么不早一点跟我说呢?我就这副模样,你还带我来见你的父亲?!”肖白慈躲过他那犀利的眼神,径直的往前走,一边走还一边碎碎念。

  “至少要去超市买点贴面的红酒当礼物什么的吧,你自己不懂人情世故也就算了,我、我怎么能也跟着你这样子?”

  严肇逸的眉间微微蹙起,看着她各种不自然的背影,他的薄唇不自觉的抿起。

  大步跨到她的面前,他十分自然的牵起她的手,低头对上她那双慌张到极点的眼眸,说:“你放心好了,我父亲他没有那个空闲对你评头论足。”

  肖白慈咬住了下唇,他越是拉着她往前走,她的心里就越是不安。


  ☆、第一百二十二章 脱肛的野马


  她原本是打算今天跟他说分手的,谁知道他会带她去见他的父亲,她总不能见完人家的父亲以后就跟人家分手吧?

  这不是大玩虐心的节奏吗?!

  肖白慈顿住了脚步,小手用力的拉住他的手臂,将他扯了回来。

  “严肇逸,不如我还是改天再来吧?我还没有见你父亲的心理准备。”

  严肇逸沉默不语的看着她,那眼神像放出了无数根冷箭般刺人。

  “都已经来到这里了,也不需要做什么心里准备了。”他根本就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你回你自己家当然是不用准备了,可是我要啊,我可是害怕得很!”肖白慈扑上去抱住他的手臂,死死的拖着他不许他再往前走。

  “你到底害怕些什么?”严肇逸又低头睨着她的泛着白光的小脸。

  肖白慈咽了咽口水,小脸心虚得很,“我……我害怕你的父亲对我不满意!”

  闻言,严肇逸立马就冷嗤了一声,“我倒是希望他还能够说出自己对你不满意!”

  “这个理由不成立,走了!”说着,他又拖着她往前走。

  “为什么不成立啊!”肖白慈的心里觉得很莫名其妙。

  “你等一下进去就知道了,不要废话这么多!”严肇逸的耐心都要被她消磨殆尽了。

  两人拉拉扯扯的走进那一栋白色的别墅,肖白慈的表情是万分的不愿意,然而严肇逸这么一脸冷漠的样子根本就不顾她的意愿,除了乖乖的跟他走,她也别无选择。

  别墅的大门被人打开,从里面走出来的是一个类似于管家一样的人物,见到严肇逸,她十分恭敬,微微弯腰,喊道:“少爷。”

  “好久不见了,冯姨。”

  冯姨抬起头看向严肇逸,嘴角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少爷平时贵人多事嘛,我们也只不过是两个月没有见而已。”

  严肇逸微微扬起嘴角,表示同意的点了点头,把肖白慈带到前面来,他为冯姨介绍道:“冯姨,这是肖白慈,我现在的女朋友。”

  肖白慈一惊,连忙露出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来。

  严肇逸蹙了蹙眉,侧过脸看向她,声音不满的命令道:“快点喊人。”

  听到严肇逸的命令,肖白慈立马挺直腰杆,脸上的笑容也没有这么坚硬了,乖乖的喊道:“冯姨好。”

  冯姨的脸上写满了惊讶,显然是没有想过严肇逸会带女人回来,打量了肖白慈一眼,夸了她几句说她是一个清秀有气质的姑娘,然后就连忙招呼两人进来了。

  肖白慈心里凉飕飕的。

  何为清秀?

  长得一般又不长痘的人,大家都用清秀去形容。

  何为有气质?

  长得一般又实在说不出这个人的优点了,大家就用有气质去形容。

  肖白慈一脸失神的叹气,那叹气声都已经荡漾在别墅的客厅了,严肇逸挑眉看向隔壁的人,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不悦。

  “带你回来这里,就这么让你不满吗?”

  肖白慈扁着小嘴,一脸忧伤的看着他,“不是不满,只是有点伤心……”

  严肇逸无语的摇了摇头,也不想理会她这颗奇葩的小脑袋瓜子在想些什么了,目光投向别处,就等着冯姨把人推出来。

  就在肖白慈还在暗自伤神的时候,冯姨推着一张轮椅走出来。

  轮椅上的人表情呆滞,目光无神,两眼放空的模样仿佛是被什么抽走了灵魂一样。

  严肇逸从沙发上站起,表情沉寂。

  肖白慈也连忙从沙发上站起,好像意会到什么一样。

  “这……这是?”

  “这是我的父亲——严浩。”

  “爸爸。”严肇逸声音清冷的开口,走到严浩的面前,他缓缓蹲下,抬手扶着轮椅的扶手,道:“你最近好吗?对不起,因为我最近太忙了,所以都没有什么时间来看你。”

  面对父亲,严肇逸一下子从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变成了一个内心脆弱的小男孩,肖白慈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刺着痛。

  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才让这两父子变成了这副模样?

  严浩还是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偶尔把视线投放到肖白慈的身上,严肇逸嘴角微微扬起,他也侧过脸看向肖白慈。

  “白白,过来。”他抬起手,朝她伸出。

  肖白慈发了一下愣,脸色上划过一抹犹豫,小步子抬起,她缓缓走向他,把手仿佛他宽厚温暖的掌心里,他立马裹着她的手。

  “爸爸,这是我的女朋友,虽然不是很漂亮,但也看得过去,嘶……”严肇逸蹙起眉头,低头去瞪身旁那个无故掐自己手心的小女人。

  “严肇逸,有你这样说话的吗?!”这个臭男人,还能不能好好相处了?!

  见她反抗,严肇逸也不怒,挑眉若有所思的睨着她忿忿的小脸,他反问:“难道你觉得自己漂亮?”

  肖白慈被他噎住了,哼了一声,干脆侧过脸不去看他。

  严肇逸嘴角上的笑意更大,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听,他继续说;“我的这个小女朋友,不仅不漂亮,还很傻很白痴,时时不切实际,又很爱幻想……”

  “严肇逸,既然我这么多缺点,那你还找我做什么?!”肖白慈就觉得奇怪了,既然她又丑又傻的,他到底是瞎了那一只狗眼才看上了她?!

  “急什么?”严肇逸蹙眉,“还有一个缺点,就是不够耐心,性子像脱了缰的野马,又急又燥。”

  肖白慈想要从他的大掌中抽出自己的手,这个死男人,她已经很确定不能跟他好好相处了!

  严肇逸死死的拉着她的手,又微笑着看向自己的父亲,“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喜欢她……”

  听到他的话,肖白慈心里一顿,好像停跳了一拍,抬眸看向他俊逸的侧脸,只听他继续说:“我就是喜欢她傻,不会耍小聪明,就是喜欢你不漂亮,不能勾引别的男人,她所有的不好,我都喜欢。”

  肖白慈的脸蛋像被热水烫过一般,又红又热,刚刚是难堪,现在就变得很不好意思了。

  这个死男人,秀恩爱都秀到自己的老子面前了,他还有没有节操可言?


  ☆、第一百二十三章 你是不是很恨肖家


  严肇逸说了很多话,比他平时说的话还要多出了好几倍,然而严浩还是一副呆滞的模样,连一句回应都没有。

  肖白慈的心忽然揪紧,一想到这么多年来,他来看自己的父亲都市这样的情景,她心里就很不舒服。

  严肇逸微微勾嘴,站直身子,把目光投向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冯姨。

  “冯姨,麻烦你帮我把父亲推回房间。”

  冯姨点了点头,眼底划过一抹浓浓的黯淡,推着严浩就往房间里走去了。

  严肇逸神色沉寂,怎么样看都是不太愉悦的,肖白慈只敢贼眉鼠眼的偷瞄他,虚伪又肤浅的门面话,她可是一句都不敢说。

  过了一会儿,严肇逸又拉起了她的手,低头对上她那双水灵灵的桃花大眼,“我们去花园走走吧。”

  肖白慈点了点头,两只手都握紧了他的手,“你……你还好吧?”

  严肇逸勾着嘴角,淡淡的笑,没有回答她。

  两人并肩走到花园,大小适中的花园里栽满了各式各样的花,想必那是冯姨的杰作。

  严肇逸伸手去掰了一朵小雏菊,递到肖白慈的面前,“送你。”

  肖白慈很是嫌弃的翻了一个白眼,“不用客气了,菊花这种花,就只有你们男人才喜欢。”

  严肇逸嘴角的弧度拉大,把雏菊放到她的头顶,肖白慈立马就要反抗拿掉,他却扣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住她的动作。

  “严肇逸!”

  “啧啧,这样看着就更像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严肇逸很认真的开口。

  肖白慈连忙甩掉头顶上的菊花,抬起脸恶狠狠的瞪他,“你简直就是恶趣味!”

  严肇逸不否认的耸了耸肩,松开她的手腕,他转身就往前面走。

  肖白慈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清秀的眉毛皱起,心里闷闷的很不舒服,她快步跟上他的脚步。

  他又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突然止住了脚步。

  “严肇逸!”

  “你为什么都不问?”

  “哈?”

  严肇逸面无表情的回头看向她,冷峻的眉目微微拧起,“见到我的父亲,你应该是很疑惑的吧?可是你直到刚刚,跟我单独相处,你都没有问我。”

  “那你想说吗?”肖白慈也换上了一张认真严肃的脸,“如果你想说,我随时都会听你说,如果你不想说,以你的性格,我怎么逼你,你都不会说不是吗?”

  她又不是傻子,干嘛要自讨苦吃?

  这个答案听在严肇逸的耳中还算得上满意,只见他的嘴角勾起,大手抚弄着她的头发。

  “我答应过你,会告诉你我的事情。”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的面颊,“你想要听吗?”

  “好啊,你说,我听着!”

  严肇逸伸长手臂搂着她的肩膀,把她带着往前走,一边开口道:“其实我们严家在十多年前S市也是一个大家族,父亲的生意做得很大,国内海外都有。”

  “那叔叔当时应该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物。”垂放在侧边的手不由揪住了裙摆,她心里实在是虚啊,一想到他们家才是罪魁祸首,她怎么样也理直气壮不起来。

  “我爸以前的确是一个很出色的商人,可惜就是太过轻易相信别人了,所以才会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说是有人陷害叔叔,那个人,到底是谁啊?”肖白慈咬住下唇,脸上不满了紧张。

  肖白慈啊肖白慈,我以前怎么就不知道你还有当演员的天赋呢?按照这样装下去,奥斯卡你都能拿到了!

  “肖氏集团的董事长肖俊峰,你应该听说过吧?”

  肖白慈顿住了脚步,手心一直在冒汗,严肇逸无疑有他,只是用力的握了她的手一下。

  “肖俊峰当时以一个房地产合作为由让我爸把公司里大量的资金都投了进去,以至于公司里的很多计划都被迫搁置,公司里的资金一下子周转不灵,肖俊峰却在这个时候联合高氏向银行施压逼迫我父亲还贷,高家和肖家连成一气对付我爸,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趁机吞了我们严家。”

  严肇逸冷笑,“其实商场如战场,那一次是我的父亲技不如人,输了就是输了,这不算什么。”

  “可是肖俊峰他太狠了,为了让我父亲不得翻身,居然使手段让银行逼我的父亲还债甚至申请破产,父亲一下子受不了这样的打击,第二天就疯了!”

  “而我的妈妈,她也因为我父亲的疯狂而得了重病,最后不治身亡。”

  听到这里,肖白慈的脸色已经是惨白一片,手脚都开始发冷,她紧紧的咬住下唇。

  她从来不知道爸爸还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她从来不知道!

  严肇逸低头看向肖白慈,见她的脸色惨白,眉头立马蹙起,伸手捧起她的脸,他问:“你怎么了?就因为听到这些就被吓到了?”

  肖白慈闭上了眼睛,用力的摇头,她伸出手环住他精瘦的腰,她现在什么也说不出口,只想要抱抱他,希望用身体的温暖去安抚他内心的冰冷。

  “听我说了这么多,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严肇逸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心里觉得奇怪。

  这个家伙还是一个小愤青,按理说听到自己的人被欺负了,她肯定是要兴冲冲的喊几句的,可是现在却只是乖乖的躲在他的怀里。

  肖白慈从他的怀里抬起头看他,粉粉的唇瓣被她咬住,他蹙眉伸手去摸她的唇。

  “我……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对你说什么,我就是……”肖白慈抬手耙了头发一把,直直的头发瞬间竖起了几根,尽显主人的呆萌气质。

  严肇逸欣喜,伸手就去把她的头发揉得更乱,仿佛这样做心情就会没有那么沉重。

  肖白慈不想他把自己的头发越揉越乱,伸手去捉他的手,表情透着凝重,她开口问他,“严肇逸,你现在是不是很恨肖家的人?”

  严肇逸垂眸看着她的脸,一听到有人提起“肖家”,他的心就怎么样都不爽快。

  “我对肖家说不上恨,我只是不喜欢他们。”


  ☆、第一百二十四章 你会原谅我吗


  肖白慈咬住了下唇,伸手拽住他的衣服,说:“可是严肇逸,我也姓肖啊,你该不会凡是姓肖的都不喜欢吧?所以一开始你见到我的时候,才这么讨厌我。”

  听到肖白慈的话,严肇逸无疑有他,捧着她的脸就亲她的面颊,觉得她怎么看都是可爱的,怎么可能会讨厌呢?

  “不是所有姓肖的人都与肖家有关系的,我相信你,你是这个世界上,最蠢,最不会骗我的人。”

  严肇逸是真的全心全意的相信着她,肖白慈心里清楚,可是却无言以对。

  她不仅欺骗了他的感情,她还是害得他家破人亡的仇人的女儿。

  如果严肇逸有一天知道了真相,他一定会下狠手灭了自己的,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灭了她。

  她嘟着小嘴,眼神放空,一副想事情想得失魂的模样,严肇逸不禁觉得奇怪,挑起她的下巴让她看自己,他问她。

  “怎么了?在想些什么?”

  肖白慈咬了咬下唇,表情带着丝丝点点的犹豫,“严肇逸,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说谎了,你会不会很生气很生气啊?”

  严肇逸狐疑的眯了眯眼,“你有事情骗我?”

  肖白慈一阵激灵,连忙挺直腰杆应付他,“不不不,我是说如果!”

  严肇逸抿了抿薄唇,思索了一会儿才说:“如果有这么一天,我不会生气,我会直接割掉自己心中的一块肉。”他对上她的眼睛,答得很认真。

  肖白慈有点恐惧,咽了咽口水,她心里怕怕的,“这么重口味啊。”

  严肇逸只是微微翘起嘴角笑,没有告诉她话中真正的含义。

  你现在已经是我心头上的一块肉了,如果连你,我都没有办法信任,除了割舍,我要怎么样才能保全自己?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上她的脸,顺着她的面颊滑下,她的拇指又拂过她的唇角。

  黑眸泛着冷厉的光,严肇逸深深的看着她,仿佛要把她的容貌刻入心底一般。

  “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会离开我,更不会欺骗我。”

  肖白慈的内心在呐喊:他现在是在问自己要承诺吗?!这个承诺可非同一般啊,好比婚礼殿堂上的“我愿意”,实在是太悚然了,她不能答应,绝对是不能答应!

  “啊呀!”肖白慈忽然捂住肚子弯下腰。

  严肇逸的眉目立马透出不耐,居高临下的冷睨着她,“你又怎么了?”

  “我肚子痛!”

  “装的?”

  “真的!”肖白慈露出一副极其痛苦的表情,小手揪紧了他的运动裤,稍稍用力一点,她相信自己有脱他裤腰带的能力。

  “痛经,你能理解吗?”

  开什么玩笑?严肇逸连忙拽开她的手。

  “那你想怎么样?”

  “带我去厕所蹲一蹲吧。”肖白慈开口就胡诌。

  “你不是痛经吗?”严肇逸一边不耐烦的质问,一边伸手搂着她将她扶起。

  “痛经就不能蹲厕所吗?”肖白慈就是依仗严肇逸不是女人,什么都不懂才理直气壮的,“治疗痛经的方法很多,我的比较特别,不可以吗?!”

  严肇逸叹了一声,一副拿她没有办法的样子,“可以可以,你说什么都可以。”

  他把她带到距离最近的一个洗手间,肖白慈一见到洗手间像见到救星一般,甩了严肇逸就往里面冲。

  嘭的一声巨响,严肇逸被她隔在了门口,眉间拧起,他对着厕所的门无声叹息。

  肖白慈靠在洗手间的门上,脸上也是布满了纠结,小手抬起,她抡起了小拳头,一下又一下的揍到自己拧成一团的心口上。

  良心啊良心,我为什么就非要有良心呢?

  她心疼严肇逸的遭遇,可是又不能说她老爸的坏话安慰他,毕竟肖俊峰是她老爸,她总不能胳膊往外拐跟严肇逸站队那么不孝吧?

  可是要她跟严肇逸分手,她又做不到。

  现在只要一想到要跟他分手,她的胸口就闷着闷着疼。

  他们两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为什么就一定要为上一辈的恩怨情仇而付出代价呢?

  这怎么样算也都是算不通的!

  十分钟以后,肖白慈百般纠结的从洗手间走出来,严肇逸正在客厅里看报纸等她,她看到他的背影,心里就隐隐作痛很不舒服。

  她提起脚步慢吞吞的挪过去,严肇逸听到她的脚步声,放下报纸就回头看她。

  他朝她伸出手,肖白慈愣一会儿才犹犹豫豫的把手递给他,他一把就将人拉到自己的大腿上坐好,低头睨着她泛白的小脸。

  “你怎么样,还好吗?”他探出手去抚上她的小腹,温热的大手传来阵阵暖意,而撒谎的她却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

  “已经好多了……”

  严肇逸看了她一会儿,最后也只不过是微笑着摇了摇头,看他的表情,仿佛是在包容一个任性的孩子一般。

  他一手抚着她的小腹,另一只手伸长去端起放在桌面上的杯子,她一脸好奇的低头去看他手上杯子里的内容物。

  只见杯子里盛满了咖啡色的红糖水,糖水上浮着零星的姜片,微微冒着白烟,烟里透着阵阵香甜。

  “喝了它。”严肇逸把水杯喂到她的嘴边,声音淡淡的下命令。

  肖白慈的经痛只不过是装装样子而已,现在严肇逸弄得这么认真,她反倒是有点内疚了。

  捧着杯子一口口的喝着红糖水,她一边喝一边用用余光去瞥严肇逸。

  见他眉眼间都充满了温柔和宠溺,她垂下眼帘,心里真是滋味百般。

  像他这么精明老练的人,他怎么可能会看不出她是在装模作样呢?只是她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配合她演戏。

  难不成他也想要当奥斯卡影帝吗?

  哈哈,这怎么可能呢?

  肖白慈乖乖的把红糖水喝完,严肇逸奖励般的在她的面颊上落吻。

  她侧过脸巴巴的看着他,他微微扬起嘴角对她笑,心情似乎很好。

  “有好事情?”

  严肇逸点了点头,抚摸着她的头发,像在摸宠物狗一样,“有人想要斩草除根,可惜害人终害己。”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跟肖家是什么关系


  “什……什么意思啊?”不知道为什么,肖白慈心里忽然腾起了一抹不好的预感。

  斩草除根?是爸爸和姐姐他们对严肇逸对手了吗?

  害人终害己?爸爸和姐姐最终还是被严肇逸摆了一道?

  这怎么可能呢?她明明一直都跟严肇逸在一起!

  啊……

  肖白慈用极其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严肇逸,他不会在她上厕所的短短十分钟内就把爸爸和姐姐做掉了吧?!

  “白白,你看起来很慌张啊。”严肇逸十分温情的抚摸着她那张惊异的小脸蛋,就连说话的声音也都是带着淡淡的宠爱。

  “呵呵……”肖白慈笑得很假,瞠圆了大眼用最真诚的目光看着他,“只是有一点,有一点谎而已。”比着手指,又立马解释,“还不是被你这表情吓的。”

  “是吗?”严肇逸抬起手摸了摸自己俊得人神共愤的脸,然后又挑起肖白慈的下巴,来回摩挲了几下,然后又说:“可是肖白慈,你难道都没有发现,我对你,其实很和颜悦色。”

  肖白慈大眼睛一转,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的确,你对我,现在真的算是很客气了。”

  严肇逸嗯了一声,表示很高兴她能清楚知道这一点。

  “可能是因为我是M体质,所以我还是觉得你板起一张脸,不笑的时候比较正常。”她放肆的伸出手去蹂躏他的俊脸,“你不要笑了,你笑起来像是在算计我一样,我害怕。”

  听到她的话,严肇逸倒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有趣,说话直接,也是这个女人的一个大优点。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一脸所谓的开口,“真是一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女人。”

  肖白慈现在才管不了这么多,扯着他的衣服就逼迫他解释刚刚那句话的含义。

  “今天肖氏集团的律师团送了一封举报信去律师公会举报我,说我跟法官私相授受。”这原本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然而严肇逸却用十分轻松的调调开口。

  肖白慈静静的听着,她知道,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的。

  “你知道结果怎么样吗?”

  被他这么一问,肖白慈的脸上迅速的划过一抹无措,但她还要继续装作没事的样子,“结果怎么样?”

  “结果刚刚股市一收盘,肖氏的股票又跌了十个百分点。”

  “为……为什么会这样?”肖白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放在身侧的小手,握得紧了又紧。

  严肇逸故作神秘,他的嘴角一直保持着愉悦的笑,低头咬住她的耳垂,他品了一下才贴着她的耳际,故作神秘的开口,“谁知道啊?可能是因为肖俊峰的好日子到头了吧。”

  啪——

  肖白慈两只响响的拍打在严肇逸的胸膛上,一把将人推开,她从他的大腿上站起,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声音瑟瑟的开口,“我、我忽然想起我家里有点事情,要先回家了!”

  严肇逸一脸狐疑的看着她,眉目不悦的蹙起,“我送你?”

  “不、不、不用了!”肖白慈想都没有像就拒绝了他,严肇逸的眉间又冷了几分。

  见他的脸色黑得像碳一样,肖白慈溜转着一双大眼,不断的在想办法和找借口,“你难得来这里看伯父,我还是自己走吧。”

  肖白慈的紧张显露无遗,严肇逸虽然知道她紧张,但也不着急要揭穿她,在沙发上缓缓站起,他走到她的面前,低头看着她。

  “白白,你似乎很紧张肖家的事情?”严肇逸伸手扣住她的肩膀,微微使力,她便感觉到了痛感。

  “我……”

  “因为什么?因为你姓肖?还是因为……”他忽然一顿,说话的语气冷到了冰点,“你跟肖家的人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关系?”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得极快,那与爱情无关,是人在被逼到极点的时候心脏发出的警报。

  完了完了,严肇逸开始怀疑她了,难道她要开始跟他摊牌了吗?一摊牌,那她还有走出这个门口的机会吗?

  “你忘记了吗?”她抬起小脸看向他,一双大眼澄澈水灵,不谙世事,“肖、肖天彩是我高中的学姐……她……是我的朋友。”

  黑色的眼眸深邃得如黑洞一般,仿佛只需要一眼便能将人吸进去,严肇逸沉默了良久,大手缓缓的松开了她的肩头,语带怒火的问:“所以你现在是想要跟她通风报信吗?”

  “我……我只是想要知道她现在好不好而已。”肖白慈抬手摸了摸鬓间流下来的汗水,暗暗腹诽。

  至于吗?谈个恋爱像搞地下党一样,连无间道什么的都用上了!

  严肇逸冷哼了一声,转身又坐回了沙发去。

  “你不要去见肖天彩,那个女人诡计多端,我不喜欢她!”

  “她这是职业需求。”肖白慈可护短了,就算是男朋友也不能随便说自家姐姐的坏话的!

  “闭嘴!”严肇逸霸气低吼,就连看她的眼神都变了,“肖白慈,你再敢帮她说话试试看!”

  虽然他以前就知道她和肖天彩的关系非同一般,只是他没有想过,她跟她会这么的要好,肖家出事了,高家的人还没有出面,她倒是积极主动的跑上去冲锋陷阵了!

  严肇逸正在气头上呢,肖白慈就算再白痴也不可能再往枪杆子上撞,露出了可爱的笑容,她坐到他的身边去哄。

  “好好好,我不帮她说话,不帮她说话,可是……”她露出一副小兔子般的可怜相,“你能不能让我去见见她,关心关心她啊?”

  “我为什么要?”严肇逸面无表情的看向她,反问她反问得理直气壮,毫无心理压力。

  肖白慈握了握拳,压抑住内心的悲愤。

  “就看在,她把我介绍去你律师事务所工作的份上?”绞尽了脑汁,肖白慈才想出这么个蹩脚的借口。

  听到肖白慈提起这件事情,严肇逸倒是想起了什么了,侧过俊脸看她,好心的提醒道:“小白痴,难道你忘了吗?你会来我的律师事务所工作,并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沈楠堔,不是吗?”

  “呃……”肖白慈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这么说来,肖天彩想要撮合的人不是你和我,而是你和沈楠堔,不是吗?”严肇逸的嘴角是勾着笑的,然而眼神却阴森得可怕。

  肖白慈感觉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拽起沙发上的抱枕就盖住脸,心里默默的感叹: 真是没眼看了!

  她把脸蛋盖住了所以什么也看不到,此时的严肇逸正用十分复杂的表情看着她。


  ☆、第一百二十六章 小明表白


  最后的最后,在肖白慈的硬磨软泡之下,严肇逸最终还是答应让她回去了,不是自己亲自送,而是让冯姨帮她喊计程车。

  计程车就停在别墅的门口,肖白慈端端正正的坐在计程车里,脸上是表现得很自然,但是手上紧张地捏着裙摆的小动作却深深的出卖了她。

  “还是那句老话,回去以后给我打电话报平安。”严肇逸微微弯下腰去跟计程车里的她说话。

  肖白慈点头,又乖乖的答,语气带着不耐,她说:“知道了知道了,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好,那我等你的电话。”严肇逸站直了身板,微笑道。

  最后肖白慈已经不想再应付他了,催促着要司机开车。

  严肇逸目光深沉的看着那辆越开越远的计程车,冯姨不知什么时候从他身后走出来。

  “少爷。”

  “冯姨,那个计程车司机的电话,你记下来了吗?”他的声音极冷,眼底划过一丝算计,垂放在运动裤两边的手不知何时握成了拳头。

  “那个计程车司机经常载我出入,我当然有他的电话,只不过……”

  “很好。”冯姨的话还没有说话,严肇逸已经开口打断了她,“等肖白慈到了家,给司机打一个电话,我要知道她的住处。”

  说完,严肇逸转身就往别墅走去。

  冯姨皱了皱眉,虽然不明白少爷为什么这样做,可是她最后还是不敢多话,跟上去就恭敬的应道:“是的,少爷。”

  肖白慈回到肖家已经是傍晚,一踏入家门,家里的气氛十分凝重,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见客厅里除了肖家父母,还有高天明和高叔叔。

  她咽了咽口水,心里戚戚然,像做错事情的孩子一般,站在玄关里犹豫着要不要走进去跪地认错!

  “白白回来,高老,我们也该谈谈正事了。”肖俊峰看向坐在一旁,表情严肃的高昊,道。

  “爸,你要跟高叔叔谈什么正事?”不好预感腾起,肖白慈移步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好,脸色是一片不自然。

  “还能谈什么事情?当然是在谈你和天明订婚的事情!”肖俊峰的脸上布满了笑容,看向肖白慈的脸,高兴道。

  “订婚?”肖白慈抬手扶着额头,她都忘记了还有这一茬。

  “不是爸爸,我和天明他……”

  “白白!”肖白慈要拒绝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肖俊峰已经打断了她的话,“你知道肖氏集团现在是什么情况吗?这几天股票连跌,股东们已经很不耐烦了,如果这个时候我们还不做点什么挽回这样被动的局面和股东们的信任,那我们肖家就真的可以走入绝境了!”

  “那我和天明订婚就能改变些什么吗?”肖白慈真的很不明白,这个世界上解决问题的办法明明有这么多,父亲为什么偏偏要选择一个这么难为人的方法!

  “这一些你不用管!总之,身为肖家的女儿,你一定要听我的话!”肖俊峰板着一张大家长脸,铁了心就是要把肖白慈嫁出去。

  客厅里的气氛可谓一触即发。

  肖天彩一直沉默着坐在沙发上,眼神迷茫,似乎在想着什么压根就没有看到肖白慈那不断瞟向自己的求救眼神。

  肖白慈求救无门,两手握起正打算奋起反抗,高天明倏地从沙发上站起,走到肖白慈的面前,伸出手,他也将她从沙发上拽起。

  “肖伯父,肖伯母,天明想要跟白白说几句话,能不能先带走她?”

  “天明……”肖白慈的内心很拒绝跟高天明单独相处,然而她只不过是开口喊了他一声而已,高天明一道冷眼看过来,她便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她心里不禁叹息:为什么所有人都欺负她?

  “既然这样,那白白和天明就先上楼去吧,你们以后就是未婚夫妻,现在谈一谈也好。”肖母笑得很慈祥,道。

  闻言,高天明也不用客气了,拽着肖白慈的手腕就把人往楼上带。

  肖白慈是百般的不愿意,然而坐在客厅里的另一个人神情有多么的落寞,他们谁也看不见。

  嘭的一声,肖白慈闺房的门被甩上。

  肖白慈双手环臂,翘着二郎腿坐在房间里的沙袋椅上,抬头望向故作严肃的高天明。

  “天明,你到底想怎么样?!说句话,能配合的,我一定会配合!”

  “我们两个订婚,这件事情,你就真的这么难配合吗?”

  肖白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不是难不难配合的问题,而是我压根就不想跟你订婚!”

  “我一直以来都只把你当朋友,gay蜜,你忽然说喜欢我要跟我订婚,小明哥,你这不是耍我吗?”

  “可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你和我两个人的事情了,肖家的股价大跌,这是一个危机,肖伯父不会做事不管,而他现在能想到的办法就是你我订婚,高肖两家联姻,挽回之前的损失。”高天明表情认真的看着她,告诉她这件事情背后的意义。

  肖白慈咬住下唇,清灵的眉目拧起,什么话也不想说。

  反正他们都已经把事情决定好了,那她的意见又顶屁用呢?!

  见她沉默不语,高天明知道,她现在肯定是很生气的。

  人人都说白白傻,可只有她心里清楚,这家伙不仅不傻,还有一套独特的理解方式,她不想做的事情,谁也逼不了她。

  高天明提步走到她的面前,缓缓的蹲下身子,他一手搭在她椅子的边边上。

  “白白,这一次,我只是想要帮肖家渡过这个难关,你跟我只是订婚,又不是结婚,如果我们相处过了,你还是不愿意嫁给我,那你随时都可以走,你好好考虑一下,好不好?”

  肖白慈低头看向高天明,目光带着浓浓的疑惑,“如果这只是一个策略,高家一定要跟肖家联姻,你大可以选择姐姐啊,你为什么就要我和你订婚呢?”

  听到肖白慈提起肖天彩,高天明的脸色也是变了又变。

  他收回那略显慌张的视线,站直腰杆,走到阳台那一边。

  “因为我喜欢你,白白。”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又很郑重的开口,“我从小就喜欢你。”


  ☆、第一百二十七章 强迫订婚


  这一次,他的私心很重,利用了肖伯父的解围之心逼迫她。

  可这也是最后一次了,让他用这样的方式去逼迫她,他的内心深处也是拒绝的。

  如果这一次,他还是不能得到白白,那么,他可能就真的要放手了。

  “而且白白,你跟严肇逸也该有一个了断了,这不是为了肖家,而是为了你自己。”

  对于肖白慈而言,高天明前面那些话都是废话,最后那句话才说到了心坎上。

  的确啊,面对严肇逸,她说不出分手,可是不说分手,严肇逸知道真相以后,他肯定是会狠狠的唾弃她的,与其这样夹在他和肖家的中间为难,还不如一刀两断。

  “那他们想要什么时候举办订婚宴?”

  高天明的眼前一亮,转身就看向肖白慈。

  “白白,你答应了?!”

  肖白慈从沙袋椅上站起,走到高天明的面前,抬眸直勾勾的看向他。

  “我答应你,不是因为我对你有那样的感情,只是……”

  “什么也不用说了!”肖白慈的话还没有说话,高天明就兴奋得转身抱住了她。

  “只要你答应,原因是什么,并不重要。”

  肖白慈用力的推了高天明一把,皱着秀眉看他,“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你以后会放我走。”

  高天明的脸色一沉,见她这么决绝的模样,他心里实在是很不好受,但是为了订婚宴不会出任何的幺蛾子,他最后还是点头了。

  “好,我答应你。”

  肖白慈眼神犹豫的看了他一眼,最后收回视线,问:“你还没有告诉我,订婚宴在什么时候?”

  “两天以后。”

  “什么?!”她吃惊的喊了出来,这也太着急了吧?!

  “白白,肖家这一次被严肇逸害惨了,所以,你真的不要对他再有任何的念想才好。”高天明忽然又换上一副严肃的嘴脸。

  肖白慈皱了皱眉,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目送高天明离开。

  夜晚,寂静,撩人。

  肖白慈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怎么样都睡不着,手心里的手机已经被她握得发烫,想了好久,她才下定决心拨出严肇逸的电话。

  嘟嘟的声音响了好久,越是在等待严肇逸接起电话,肖白慈的心情就越发的紧张。

  他怎么还不接电话呢?就在她这样想的时候,一道极其冰冷磁性的男声响起。

  “喂。”

  “严肇逸!”一听到严肇逸的声音,肖白慈立马就变得欣喜。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也会像这样,期待听到他的声音,以前她足够没心没肺,从来都是他给自己打电话,她很少会主动Call他。

  “有什么事吗?”严肇逸的声音听起来冷冰冰的,好像是有人惹怒了他一般,肖白慈听在耳里,心里瑟瑟。

  “你不开心?”她试探着问。

  严肇逸轻轻的哼了一声,倒也没有说什么,“没事,你说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哐当一声传入肖白慈的耳中,他好像在倒水,玻璃杯碰撞的声音和倒水的声音很清晰。

  肖白慈抿了抿唇,一下子却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了,他好像心情很不好,很不耐烦的样子。

  “难道没有事情,我就不可以给你打电话吗?”她柔着声音撒娇,希望这样能引起他的注意。

  电话那边,严肇逸沉默了一会儿,良久,他才冷哼了一声,道:“你有事,不然你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严肇逸依靠在吧台上,一手握着手机,一手轻晃着玻璃杯里的蒸馏水。

  想想以前的自己,还真是傻,为了一个害得他家破人亡的人的女儿,居然疯狂到这种程度。

  对她,心机和耐心都用上了,他全心全意的相信着她,甚至还把她带回去见父亲,谁知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冯姨给司机打了电话,她居然是住在S市富豪区的聚集地,肖家的大别墅所在地,这已经说明了一切,她的身份,她是谁,他已经一清二楚。

  肖家有两个女儿,大女儿肖天彩是财经杂志的宠儿,而小女儿最为隐秘,肖俊峰把她护得很好,几乎是除了他们家的人,谁也不知道肖白慈就是肖家的二小姐。

  “我那时候忙嘛,你干嘛跟我认真呢?”肖白慈打着哈哈,“我已经平安到家了,虽然晚了一点,不过这一次,我没有忘记!”

  她说话的语气就如同是一个讨赏的孩子,然而严肇逸今天没有那样的心情和耐心去哄她,冷冷淡淡的应了一声,说:“是吗?如果你只是为了说这事,那我先挂了。”

  “咦?”肖白慈觉得不可思议,“你等等!”她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呢,他怎么就这么着急的要挂她的电话啊?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你今晚做什么啊?你以前虽然算不上热情,可你也不会这么着急要挂我电话的……”他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严肇逸就不能挂你肖白慈的电话,因为是我追的你,活该要听你的指使?”

  “你在说什么啊?”肖白慈压根就听不懂他的话,而且他这样的语气是怎么一回事,就像她得罪了他全家一样,“我根本就不是那样的意思。”

  “好,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是有什么话要对我坦白吗?我听着,你说。”严肇逸把水杯用力的砸落在吧台上,就等着听她的解释。

  肖白慈,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而明白的解释!

  “坦、坦白?”肖白慈被他的话吓到了,倏地从床上坐起,小手抬起,小嘴紧张的咬住手指,“我……我要坦白些什么啊?”

  该死的男人,他不会是知道了些什么吧?

  “肖白慈,你不觉得你自己很可笑吗?给我打电话,连应该要跟我说什么都不知道!”他都已经给了她这么多机会了,她为什么就这么不知道要珍惜?!

  “严肇逸,你够了,你今晚是怎么回事啊?对我有那里不满,你说就是了,这样不阴不阳的说话,你知道我听着有多难受吗?”肖白慈心里委屈得很,眼眶一红,都要哭出来了。

  “肖白慈,相信我,你现在绝对不会有我难受!”话音一落,严肇逸就挂了电话。


  ☆、第一百二十八章 他知道了


  啪的一声,手机被他狠狠的摔到了落地窗前。

  他握紧了拳头,用力的砸在大理石做的吧台上,瞬间指节通红。

  “喂?!严肇逸?!喂?!”肖白慈冲着电话喊了好几声,最后才确定严肇逸挂了自己的电话。

  她心里已经气得要吐血,那个该死的严肇逸,他怎么能这么对自己?!

  她心情不好,明明想要听他别扭的甜言蜜语来着,他不说也就算了,还变着法子欺负她!

  扔了电话,肖白慈拉起被子就把自己裹成一团。

  “啊!烦死了!”

  楼上肖白慈的叫喊声传到了正在商议婚事的几人耳中,肖俊峰的脸上划过一抹难堪的神色。

  “高老,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家白白,被我们宠坏了。”

  高昊摆了摆手,“没有关系,我们家天明就是喜欢白白这样的真性情。”

  订婚宴办得火急火燎,肖白慈这两天仅仅是试衣服做美容就花去了大把的时间,时间失去了不要紧,要紧的是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

  婚姻从来就不是买卖,也不能俗气的跟利益挂钩,可是她跟高天明的订婚宴就像一场笑话,所有知情的人都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而订婚。

  订婚宴当晚,肖白慈一身白色的抹胸小礼裙衬出了娇小玲珑的身材,长发烫成了梨花卷,显得小女人妩媚。

  化妆师正在帮她补妆,她嘟着小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盯着手里的手机看。

  自从那天晚上开始,严肇逸就没有再跟她联系过,仿佛真的生了她的气一样,害得她也不敢给他打电话。

  唉,她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惹到他了?难道是因为她不让他送回家吗?

  不过如果他真的因为这件事情生气,那他早就发作出来了,严肇逸虽然不是一个君子,但他也不是一个喜欢玩虚的人,既然他当时愿意高高兴兴送她离开,那他肯定是不会因此而生气的。

  那他到底是因为什么生气了?难不成是……

  大姨夫来了?!

  这样想着,肖白慈不由轻笑出声音。

  “白白在想些什么?居然这么好笑?”

  听到熟悉的声音,肖白慈立马就回过神来,侧过脸去看来人,只见高天明一身黑色的西装礼服,衬得他越发的俊朗无双。

  “高少爷。”为肖白慈装扮的化妆师一见到高天明就恭敬的叫喊。

  高天明摆了摆手,示意她先出去,而自己则径直的走向肖白慈。

  化妆师听话的走人了,走的时候还十分顺便的把门给带上。

  肖白慈的目光带着不舍和不愿,这个化妆师怎么就走了呢?她心里可惜的想。

  “你刚刚在想什么?”高天明又说起刚刚的话题。

  “我……我就是随便想想。”她尴尬的笑,敷衍道。

  “是吗?”高天明伸手拉了拉她刚刚烫好的梨花卷,“白白,你今晚真的很漂亮。”

  肖白慈把自己的头发从他的手中拿回来,“谢谢,我还没有弄好呢,你怎么就进来了?”

  高天明的眼底划过了一抹一闪即逝的落寞,缓缓俯身,他把手搭放在梳妆椅的扶手上。

  “白白,我等不及了……”

  “什么?”肖白慈一脸防备的看着他。

  “我今晚很高兴,因为我终于可以如愿以偿的跟你订婚,可是见到你这样无所谓的样子,我心里又很不舒服。”跟肖白慈说话,高天明从来不喜欢说假的,心里是怎么样想,他就是怎么样对她说。

  “白白,只是今晚,你能不能把我当成是你喜欢的人?!”高天明扣着肖白慈光裸的肩膀,激动的开口要求。

  肖白慈皱着秀眉看着他的脸,她缓缓的摇了摇头,说:“小明,对于其他人,你让怎么样伪装都可以,可是……”她一脸认真的看着他,“你是小明,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我喜欢你,可不是那种喜欢,我没有办法把你当成灵魂伴侣去喜欢,因为我们是亲人,又好比家人。”

  闻言,高天明缓缓的松开了钳制她的手,他轻轻笑了一声,慢慢的站直了身子。

  “白白,我进来,除了为了看看你,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

  “严肇逸来了,跟薛志华一起。”

  “他……他为什么会来?!”肖白慈那张上了妆以后的精致小脸瞬间变得惨白,她伸手揪住高天明的西服,又问:“你们请他来的?”

  高天明探出手,轻轻的握住肖白慈的小手,他目光深深的看着她,“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明明知道你跟他的关系,还故意请他来这里炫耀?”

  肖白慈看了他一会儿,过了良久,才缓缓抽出自己的手。

  不,天明不是那样的人,她不应该怀疑他。

  “他是跟着薛志华来看肖家的好戏的,就是不知道,当他见到你和我订婚的时候,他会怎么样想。”

  两只白皙的小手已经揪紧了裙子,肖白慈心里实在是害怕,她已经能想象得到,当严肇逸知道真相以后,他的样子会有多可怕。

  她不仅欺骗了他,她还让他这么难堪!

  不,不行!她不能跟天明订婚!

  这样想着,她倏地一下就从梳妆椅上站起。

  “白白?”

  “小明,我今晚不可以跟你订婚!”她伸手握住高天明的手,“我不能让严肇逸那么难堪……”

  “为了严肇逸,你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高天明一脸失望的摇头,“你还是我所认识的白白吗?”

  “肖家已经欠了他很多了,我不能再这样对他!”

  “难道你一点都不知道吗?你会被逼无奈跟我订婚,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都是因为他!”高天明扣住肖白慈的手腕,一字一句的告诉她,“白白,你今晚不能逃,你逃走了,外面那些人会怎么样看我们高肖两家?别说明天股市一开盘不会升,说不定还会跌到谷底!


  ☆、第一百二十九章 报应


  “肖伯父的心血会毁于一旦,就连我们高家都会被连累进去!”他蹙着眉头睨着她忧心忡忡的脸,“为了一个严肇逸,你真的要把所有的东西都赔进去吗?我是你的好朋友,肖伯父肖伯母还是你的亲人!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去严肇逸那边,而是出于道义,你不能陷我于不义!”

  闻言,肖白慈一下子无言以对,挣扎着把自己的手腕抽回来,她又重新坐会了椅子上。

  “白白?”

  “我知道了,我不会失约的,只是……”她顿了顿,咬住下唇,又说:“我需要你想办法把严肇逸弄走。”

  听到肖白慈的话,高天明瞬间失笑,“你让我,把严肇逸弄走?”

  “你把他当成什么人了?如果他是别人一句话就可以离开的人,肖伯父还会忌惮了他这么多年吗?”

  闻言,肖白慈的脸色一沉,无语到了极点。

  也对,严肇逸是什么人啊?除了他自己,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谁能够控制得了他。

  高天明弯下腰看她,伸手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语重心长的开口,“算了吧白白,今晚就跟他分手,你们两个是不会有结果的,撇开他心里对肖家有怨恨不说,就是肖伯父,他也不会认同严肇逸的。”

  肖白慈一脸为难的看向高天明,眼眶红红的,小脸一阵委屈。

  “可是小明,我舍不得……”直到此时此刻,她才发现原来自己是这么舍不得跟严肇逸分手。

  现在只要一想起要跟严肇逸分手,她的心里就难受,比跟沈楠堔分手的时候还要难受!

  看着肖白慈那副难过的模样,高天明的心比她还要难受几百倍。

  难道一切都已经晚了吗?白白她……真的爱上严肇逸了吗?

  宴会大厅里,严肇逸就坐落在一个距离舞台极近的餐桌上,并不是他想要坐这里,只是薛志华的身份摆在那里,不可能让他坐后面。

  “肇逸,你已经确定了吗?”薛国昱也来了,他才是真正为了看好戏才来的。

  “确定什么?”严肇逸举起酒杯,一喝就见了低,招呼侍应加酒,他面无表情的跟薛国昱对话。

  “当然是你家小秘书的事情啊,你确定她就是肖家的老二?”薛国昱一脸好奇的问。

  “她虽然没有跟我坦白,但是她家里的住址,的确就是肖家大宅没错。”一想到肖白慈欺骗自己,严肇逸心里就一团怒火腾起。

  “你就不给人家只是去找学姐而已吗?”

  严肇逸一个冷眼投过去,薛国昱立马缩朝一边。

  “你什么时候跟肖白慈这么要好了?还为她说话?”

  薛国昱内心十分冤枉,“我这不是跟她要好才为她说的话,我这不是为了你吗?”他伸手揽过严肇逸的肩膀,另一只手揩油似的拍着他的胸脯,“你问问你自己,知道她骗你以后,你除了生气,更多的是什么?要你就这么跟她分了,你就舍得?”

  听到薛国昱的话,严肇逸依旧是面不改色的沉默,拿开薛国昱的手,他冷眼看向他。

  “这是我的事情,不用你来多事。”

  “我这是为了你好,你个没良心的!”

  “是吗?”严肇逸朝他扬起了一抹邪肆的笑,“那我还真是要感谢你有这么一颗八婆的心来关心我。”

  “严肇逸,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活该你的老婆骗你!

  “我一向都是这样说话的,听不惯你可以走。”

  “你……”薛国昱差一点就被他一句话给噎死,深呼吸了一下,他自己默默的平复受伤的心情。

  肖俊峰,高昊和薛志华S市的三只大老虎从远处走来,肖天彩一身红色长裙,美丽妖娆的跟在他们的身后。

  薛志华蹙了蹙眉,觉得奇怪,手肘撞了撞严肇逸,问:“到底今天晚上是肖家的那个女儿跟高天明订婚啊?如果是肖天彩,她现在不应该在这里啊。”

  闻言,严肇逸倒是有动作了,侧过脸看向肖天彩,黑眸透着危险的光。

  “请帖上有写吗?”

  “没有。”薛国昱立马就翻开手上的邀请函,上面除了写高肖两家联姻,连男女主角的名字都没有写。

  “肯定是那姓肖的老头想要卖关子,好让明天的新闻更劲爆。”

  “不会的……”严肇逸的冰山脸开始渐渐崩溃。

  “肇逸,你该不会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吧?跟肖白慈闹了脾气以后,你就没有跟她说过话了?”薛国昱心里有一抹不好的预感。

  “闭嘴!”严肇逸的脸色冷了又冷,倏地的从座椅上站起,他大步朝落单的肖天彩那边走去。

  肖天彩刚刚端起一杯香槟,感觉身后冷意重重,她不由皱起了眉眼,缓缓转身,只见严肇逸板着一张冷峻的脸站在自己的身后。

  “严律师,你有什么事情吗?”她扬着一抹得体的微笑,好声好气的询问道。

  “今晚是谁的订婚宴?”严肇逸也不想跟她废话,直接就往主题奔去。

  “严律师,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很聪明很了不起的男人,想不到碰上爱情,你也变得这么普通。”

  肖天彩今晚的心情本来就不好,喜欢的男人订婚了,新娘不是她,因为家族的原因,她又不得不站在这里赔笑,遇到同时天涯沦落人的严肇逸,她当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所以今晚,是她和高天明的订婚宴?!”严肇逸不蠢,他当然能听出肖天彩的言外之音。

  肖天彩的嘴角噙着一抹艳丽的笑,她伸手抚过严肇逸的领带,缓缓凑向他的耳边,温声细语。

  “这就是你动我们肖家的报应。”

  肖天彩缓缓的收回身子,抬眸直勾勾的看向面色铁青的严肇逸,目光带着星星点点的挑衅。

  “她是自愿的吗?”严肇逸侧目看向肖天彩。

  “她当然是自愿的,白白的性子,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倔得很,如果她不愿意,谁也逼不了她。”

  垂放在西装裤两边的大手慢慢紧握成拳,严肇逸的黑眸闪烁着危险的冷光。


  ☆、第一百三十章 大闹婚宴


  肖天彩非常满意他现在的表情,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抚过他的西装领带,一副主人家的模样开口,“严律师,今晚招呼不到了,你就好好享受一下,我的父亲还有我妹妹未婚夫为她准备的盛大订婚宴吧。”

  话音落下,肖天彩绕过严肇逸就往另一边客人的方向走去。

  肖天彩一走,薛国昱就蹦上来了,一边观察着严肇逸的脸色,一边又好奇的开口问:“肇逸?到底怎么样?那个准新娘,不会真的是肖白慈吧?”

  严肇逸的周身都散发着凌人的气息,他看都没有看薛国昱一眼,抬手将人推开就往后台的方向走去。

  薛国昱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连忙跟上去,就在两人要离开之际,一道悦耳的音乐声响起。

  薛国昱伸手拉了严肇逸一把,道:“你不用去了,她要出来了。”

  严肇逸停住了脚步,目光直直的望向舞台的方向。

  主持的司仪站上台,客套的话说了一堆,过了很久才请今晚的主角出来。

  站在侧边的肖白慈很紧张很紧张,紧张得手脚都是冰冷的,心里倒不是怕什么,就怕严肇逸会气得砸场子。

  “白白,不用怕……”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那是小明的声音,“我会陪着你的,所以你不用害怕。”

  肖白慈在心里默默的祈祷:她怎么可能会不害怕呢?一想到严肇逸就在外面,她现在都紧张得连路都不会走了。

  她伸手握住高天明的手,“不如……今晚还是算了吧,嗯?”

  “白白,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高天明俯下身,在她的耳边说话,温温柔柔的声音,瞬间就破灭掉她所有的希望。

  “有请我们的准新郎高天明,以及准新娘肖白慈!”

  司仪发话了,高天明拉过肖白慈的手挽好自己的胳膊,这才准备走出去。

  “白白,记得保持微笑,不然等一下记者拍照就不好看了。”

  肖白慈扬着嘴角,露出了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微笑。

  高天明的嘴角一抽,挑眉看了她一眼,最后是无语的摇头。

  男女主角手挽着手的走出来,台下的人都紧盯着他们看,肖白慈压根就不敢往台下看,因为她知道,严肇逸就在下面,而且她就算不往下看,她也能感觉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

  薛国昱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台上的肖白慈,见到她装扮过后的模样,他这才感慨道:“啧啧,这个丫头,平时穿上牛仔裤像个邻家女孩,现在一换上礼服,真的是什么千金小姐的气质都出来了。”

  他侧过头看向严肇逸,只见严肇逸的那双黑眸已经喷出了火花。

  薛国昱心里有点戚戚然,脚步往后一退,连忙与他拉开距离。

  “在今晚这么一个大好的日子里,请我们的准新郎和准新娘说几句话吧?”司仪把话筒递到两人的面前。

  肖白慈连忙挥手,躲到高天明的背后,心里只想着快点下去,还谈什么感受啊?又不是小学生的演讲比赛。

  肖白慈在台上的下意识躲到高天明的身后,在台下的人看来,她这就是害羞,以及对未来丈夫百分之一百的信任。

  高天明动作自然的接过司仪的话筒,声音悠扬的开口,“真是很抱歉,我的小妻子似乎很害羞。”说着,他又十分护妻用身子挡住了肖白慈。

  “今天晚上真的很高兴,我高天明,终于如愿以偿的跟我心仪多年的女孩子订婚了。”

  听到高天明那么直接的表白,场下那些不知情的人都纷纷呐喊祝福。

  站在他身后的肖白慈扯了他的西装外套一把,示意他不要再说那么多废话了,然而高天明打定了主意要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跟她表明心迹。

  “我和肖家的二小姐白慈,从小就一起长大,我们的感情很好,似朋友又似亲人。”高天明一脸满足的笑着,在闪光灯下十分俊朗帅气。

  “身为一个男人,在家庭和爱情方面,我别无所求,只希望白白能陪伴在我的身边,与我共度余生。”

  听到高天明的这些话,站在角落里的肖天彩不由冷笑,把酒杯放下,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情况下,她悄然离开。

  高天明一说完话,侍应就非常配合的端上了两杯香槟。

  高天明端起酒杯,一杯递给肖白慈,一杯则自己拿在手上。

  “谢谢大家今晚能来参加我和白白的订婚宴,也谢谢你们对我们的祝福。”说完,高天明就举起了酒杯。

  在场的所有人都祝福的举杯,肖白慈被逼无奈,也只能举起手上的酒杯。

  她把酒杯送到嘴边,余光一瞟就看到了台下阴沉着脸色的严肇逸,她吓得抖了一抖,步子下意识的往后退。

  高天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大手探出,稳稳的扶住了她的蛮腰。

  肖白慈慌忙的收回了视线,抬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又迅速的把酒杯放回侍应的托盘上。

  “小明,我要先走了。”在站在这里,她真害怕会被严肇逸那吃人似的眼神给杀死。

  高天明也放下酒杯,低头贴着她的耳边正想要答应,只听台下的记者起哄道:“高少爷肖小姐,你们亲一个吧,我们明天的封面才有看头。”

  “对啊对啊,我们保证明天的封面头条都是今晚的订婚宴,你们就亲一下吧!”另一个记者又也开始跟着起哄。

  高天明蹙了蹙眉,也是一脸的为难,他低头用眼神询问肖白慈,肖白慈微微摇头,怎么样也不愿意。

  别傻了,在这里亲,严肇逸肯定会杀了她的!

  “亲一个!”

  “亲一个!”

  “……”

  一下子,全场都在起哄,眼见真是不亲不行了。

  “白白?”高天明也是一副迫不得已的样子。

  如果现在不亲,那记者们肯定会怀疑他们是在作秀的,那今晚的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好的演员就应该做到有始有终!这样想着,肖白慈也就没有这么抗拒了,她主动一点,抬起手环上高天明的脖子,高天明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呢,只听她无情的开口。

  “只能亲额头。”


  ☆、第一百三十一章 遭遇狼吻


  高天明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敛,目光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肖白慈虚虚的抱着他,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话。

  “跟你亲嘴,我会有一种违法的感觉。”所以说什么都不行!

  闻言,高天明也拿她没有办法,嘴角微微挑起一抹笑,他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他动作温柔的捧起她的脸,目光扫过她带着唇蜜的粉唇,心里叹息,他低头吻上了她的眉心。

  肖白慈闭上眼睛,在台下的人看来,她十分享受高天明那温柔的一吻。

  在记者的相机里,男的俊,女的美,照片看起来也是足够的唯美,他们也没有什么好挑的,于是就放过了他们。

  高天明搂着肖白慈的腰离开,在离开之前,她微微侧过脸,对上严肇逸那双锐利冷冽的黑眸,她幻觉自己有那么一瞬间走进了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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