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不要等了
“你是小gay佬?”肖白慈瞠圆了眼睛,一副不问到底就不死不休的模样。
严肇逸实在是烦透了她的问题,忧郁的俊眉蹙起,他不耐烦的反问:“同样的问题,你想要问多少遍?”
听出了他话语中的不耐,肖白慈识相的抿住了唇瓣,不再多嘴。
他垂眸打量了她一遍,缓缓站直身子,然后又伸出手想要拉她,然而她依旧不能安心,一见到他朝自己伸手,她立马就很害怕的躲开。
严肇逸心里一窒,慢慢的收回了手,后退一步,他冷声道:“起来,一直蹲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被他这么一提醒,肖白慈倒是意识到自己此时的形象有点不佳了,拍了拍屁股站直身子,她抬脚往外移开一步,与他拉开安全距离。
严肇逸满目不悦,心里不爽可是对她却发作不得,实在是烦透了。
他不高兴,肖白慈很清楚,思索着他为什么会不高兴,想了想可能还是因为被自己逼得暴露本性的缘故吧?
“严律师……”她低低的唤了他一声。
他抬起眼眸扫了她一眼,眼神有点幽怨。
肖白慈提步走到他的身旁,不远不近的距离,她觉得刚刚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大仁大义的安慰他。
“你不用担心,你喜欢男人的事情,我是不会说出去的。”说着,她又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我的嘴很密的。”
严肇逸危险的眯了眯眼,目光深深的瞪着她,不多,只是瞪了一眼,然后不由心的扬着嘴角。
“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肖白慈还傻乎乎的信以为真,挥了挥手,又很豪爽的拍了拍胸口,“不谢!这种事情,我很能理解的!”
毕竟她家男闺蜜也是这样的一个小基佬。
咦,或许她可以介绍他们两个认识认识,撮合撮合啊。她的大眼睛一转,只要心情恢复了,什么坏主意都上来了。
严肇逸很鄙视她,她理解?她理解个屁!真是气死他了!
他眼神犀利的盯着她看,肖白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正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她还是先走为好。
“那么,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她抬手做了一个走的姿势,看似征求他的意见,可是她的脚步已经往外移动了。
严肇逸闭了闭眼,又伸出手拽了她一把,她立马条件反射的将他甩开,又用刚刚那副惊恐的表情看着他。
严肇逸心里一紧,眼底的受伤稍纵即逝。
就算再稍纵即逝,肖白慈也不偏不倚的捕捉到了,心里对他有点抱歉,“对不起。”或许真是她的反应过激了。
严肇逸深呼吸了一下,扬着嘴角,对她开口,声音有点温柔,又有点犹豫,“我……”
肖白慈就这样眼巴巴的看着他,等着他的后话。
迎着她那双纯真澄亮的大眼,严肇逸忽然什么野心计谋都不复存在了,只是很单纯的说:“我很喜欢跟你相处的感觉,我希望你当我的朋友。”
这种说法真是含蓄得让严肇逸想去撞墙。
肖白慈的大眼一转,无疑有他,她重重的点头,心里还十分欣慰的想着,看来,严肇逸这是要改邪归正了啊。
“好啊,跟你这类人做朋友,我很有经验的。”说完,她笑得很友好,抬手朝他挥了挥,转身就往自己的坐位上走去了。
下班的时候,肖白慈是哼着小歌轻轻松松的走出去的,路过严肇逸的办公室,她还非常友善的站在他的门口跟要离开的他打招呼。
“严律师,明天见咯!”说完,她笑眯眯的朝他挥了挥手。
严肇逸的目光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轻快的离开背影,一想到今天晚上沈楠堔就会跟她表白,然后他们明天早上回到事务所就是正式的情侣,他心里就闷得慌!
五分钟以后,严肇逸带着浓浓的负能量关了办公室的灯想要离开,手机响起,他一边接电话一边锁门。
“我是严肇逸。”
“是我啊,肇逸。”
严肇逸的动作一顿,眉头不悦的蹙起,“我上一次应该把你的电话号码拉入黑名单的,刘娜。”
“我真是很高兴,你还能记得我,原本以为跟楠堔分手了以后就不能与你有交集了,看来老天待我不薄啊。”刘娜笑嘻嘻的开口。
“如果没什么事情,那我就挂了。”说完,他正想要挂电话,她却声音紧张的喊停了他。
“到底有什么事情?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是乐文这边出了一点事情,医院联系不到楠堔,所以联系了我。”刘娜迅速的把事情交待清楚,就怕他又挂自己的电话。
严肇逸的眉间蹙得更深了,话筒那边又是刘娜的声音,“我跟楠堔就算分手了,仁义还在,他的事情,我是不会不管的,如果他下了庭手机开了,麻烦你联系一下他,说我在医院等他,我的手机快没电了。”
严肇逸抬手按了按额头,有点不耐沈楠堔这些破事。
“好,我知道了。”
然后接下来的四十多分钟里,严肇逸在车上一直没有打通沈楠堔的手机,他只能把车开到西区法院去堵人,幸好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堵到了他。
“肇逸?”沈楠堔一手拿着公文包,迅速的往他这边走过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的手机呢?”严肇逸一脸慵懒的靠在路虎车上,双手环臂,问他。
沈楠堔从裤兜里把手机拿出来,为了今晚的约会,他还特地不关机调静音的,谁知道,“没电了。”
“你儿子出事了,在S市第一人民医院,刘娜也在那里,你快去吧。”
“什么?!”沈楠堔的脸色突变,深深沉沉的看着他,抿了抿唇瓣,转身就往停车场的方向跑去。
完成了传信员的任务,严肇逸转身打开车门就想要走,想起了肖白慈,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了。
☆、第五十三章 我是猪
想到那个绝情的丫头,严肇逸有点不耐的坐进车里,两手扶着方向盘,他静静的思索:沈楠堔不去电影院,她等久了等不到人,应该就会走了吧?
然而事实证明了一切,肖白慈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笨蛋,也不知道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等在那里了,电影都已经开场了,她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偶尔拿出手机要打给沈楠堔,或许是因为沈楠堔的手机没有电,所以她屡屡受挫。
黑色的路虎就停在路边,车里面的男人目光如炬的看着电影院门口的傻人儿。
他心狠一点不把车绕过来,或许就不用看到她这么蠢的一幕了。
过了几分钟,他终究没有忍住,打开车门下车,直直的往门口那一抹身影走去。
为了约会,肖白慈今天穿了一条很漂亮的粉红色无袖连衣裙,端庄而大气又不失可爱,这是她很用心的一次打扮,想想她来面试时候的样子,她现在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他走到她的面前站好,她脑袋低低的正失落着呢,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眼前这个高大的身影。
“小白痴。”他唤了她一声,她立马就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喜悦,然而看到他不是自己等的那个人的时候,她脸上的喜悦在下一秒就消失了。
严肇逸觉得不可思议,心想:哇,这个女人是多么的现实。
他不是沈楠堔,她就不用给他好脸色看了吗?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没有好脸色就算了,肖白慈的小脸还露出了防备之色,对严肇逸而言,他还真是备受打击。
“走吧。”他伸手拉过她的手腕,“不要等了,沈楠堔今晚是不会来了。”
“为什么他不会来?你知道他在那里吗?”肖白慈一脸紧张的看着他,伸手拉住他的西装袖子,一脸紧张的询问。
严肇逸蹙着眉眼,目光极深的看着她那张紧张兮兮的小脸,犹豫了片刻,薄唇微启,道:“刘娜在医院,楠堔去医院了。”
省略掉沈楠堔有儿子的事情,省略掉一切她不需要知道的事情,严肇逸最终误导了她。
“楠堔是因为刘娜小姐,才不来的?”肖白慈一脸的受伤,眼眶红红的,心里很委屈。
严肇逸抿着薄唇,一时之间,他难以做判断,是告诉她真相比较伤害她,还是就这样让她继续误会下去没有这么受伤。
最后的最后,严肇逸还是选择隐瞒了她,长臂一伸,他将她搂在怀里护好,低着声音开口,“不要胡思乱想,他明天会跟你解释的。”
肖白慈不明白,只觉得心好痛,他不是已经跟刘娜小姐分手了吗?
为什么他还会去关心她?
一个男人还会选择去关心一个女人,这是不是就说明了,其实这个男人还是很在乎那个女人的?
那她算什么?他为什么要约她?为什么要亲她?为什么要给她这么多的希望?
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她埋首在严肇逸的怀里,默默的哭泣,像一个受伤的孩子,是那么的让人心疼。
眼泪浸湿了衬衫,严肇逸只感觉她的眼泪像硫酸一样,正一层层的腐蚀着他的心脏。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是冷静了下来,从他的怀里抬头,擦着眼泪,还是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严肇逸低头看着她,她这副模样实在是让人心情压抑得很,牵着她的手往影院走去,她正想要问他要做什么,他掏出钱包买票。
“我要两张喜剧电影的票!”
“好的先生,请稍等。”
肖白慈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连忙拉住他的衣服,“我不要看电影啊。”就算要看,她也不想要和他看。
严肇逸伸手扶着她的肩膀,低头目光幽深的看着她,“反正都已经来到电影院了,不看白不看,而且……”他伸手轻轻的拂过她的眼帘,像羽毛一样轻盈,“你今天哭了两次,太惨了,多看点喜剧电影开导开导自己吧。”
“先生,您的电影票。”
严肇逸回头拿过电影票,点头道谢,然后就将她拉到小卖部。
他把人推到小卖部,那里的小哥笑容非常灿烂。
“小姐,请问你想要吃点什么?”
肖白慈一脸的无措,回头瞪了他一眼,他摊了摊手,笑容俊朗。
“给我两份爆米花,一杯奶茶,一杯咖啡,谢谢。”
“好的,请稍等。”
她点完了吃的,严肇逸又伸手将她一把拉开,自己走上前去付账。
“让我来吧。”肖白慈实在是不好意思再让他出钱了,毕竟他们的关系又没有好到可以肆无忌惮的用他的钱的地步。
严肇逸压根就不给她反抗的机会,一手撑着她的额头让她远离收款机,另一只手则取钱包,拿钱付款,十分顺手。
最后肖白慈嘟着小嘴,手里捧着两盒爆米花,表情有点不悦的走进影厅。
严肇逸则一身优雅慵懒,一手端着咖啡,一手端着奶茶跟着她走进去。
肖白慈真是一个很单纯很容易满足的人,前一刻还哭得云里雾里,下一刻看到喜剧电影的时候,她又想得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严肇逸对这种脑残喜剧片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见到她笑得这么开心,他心里莫名的也感到喜悦。
等两人看完电影走出来的时候,她又恢复成为之前那个蹦蹦跳跳,傻乐天傻乐天的小白痴。
她笑得灿烂,对他说谢谢,他耸了耸肩,很冷很酷的开口,“不用了。”
为了等沈楠堔,肖白慈除了爆米花就什么都没有吃,肚子一阵作响,她一脸尴尬的看着他。
严肇逸有点不耐的蹙了蹙眉,往自己的路虎车走去,转身之际,嘴角那抹笑出卖了他此时的心境。
肖白慈捂着肚子,小跑跟上去,“我们现在要去那里?”
严肇逸为她开了副驾驶座那边的车门,满脸和善的微笑,“喂猪。”
肖白慈一怔,立马警惕的看着他,“天啊严肇逸,你居然说自己是猪?”
严肇逸的脸色一沉,伸手去掐她的圆脸,“你说什么?”
肖白慈被他捏疼了,连忙拯救自己的小脸蛋,“我……我是,我是猪。”
☆、第五十四章 这样对她不公平
严肇逸非常满意她的回答,松开了她的脸,将她拎到副驾驶座上,绕过车头就上了车。
他把她带到了一家粥城,肖白慈在门口就闻到了里面海鲜粥的香味。
停好了车回来的严肇逸一手就拍打在没出息的她的头上,她抬手捂着自己已经很傻很蠢萌的脑袋,嘟着小嘴瞪他。
“站在门口就有饭吃了吗?”不都叫她先进去等。
说完,他提步就走进了粥城,肖白慈嘟着小嘴一脸不满的跟了进去。
两人喊了一份小锅的海鲜粥,还点了伴着粥吃的小点心。
粥城上菜的速度很快,肖白慈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此时一见到食物,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瞬间就变了。
严肇逸看着她的表情就觉得十分有趣,嘴角噙着一抹笑,就坐在一旁静静的看她耍宝。
一边吃着小点心,肖白慈一边夸赞,她以前都没有来过这边的粥城,她很好奇。
“严律师,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好吃的地方啊?”看他那副模样,平常应该也不会出来乱逛才是。
严肇逸敛起了笑容,黑眸深邃的看着她。
“这里已经是很老的店了,最近才重新装修过的,我第一次来,是我的父母带我来的。”
“那现在你的父母呢?”这么说来,她好像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自己的父母。
“我妈死了,我爸现在在疯人院。”他的语气极为淡然,肖白慈却被他话中的内容给惊呆了。
她放下了勺子,连忙虔诚的开口,“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这么多年了,我也已经习惯了。”严肇逸无所谓的勾了勾嘴,拿起筷子又夹起了一道充满了童年记忆的点心。
肖白慈垂了垂眸,表情有点压抑。
严肇逸把话说得很轻松,可是她知道的,他心里不好受,或许直到现在,他都还是没有办法接受那个事实的,所以他时常用冰冷去伪装自己。
肖白慈伸手去握着严肇逸的手,很认真的开口,“以后,只要你有需要,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我会陪你过来吃点心和喝海鲜粥的!”
严肇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你确定是你陪我,而不是我陪你,刚刚肚子叫的人可不是我。”他很坏心。
肖白慈瞪来他一眼,松开了手。
现在想想,她两个多小时前还因为楠堔的失约而很伤心的,因为有他陪着自己,她现在才没有这么伤心。
咬了咬下唇,肖白慈又侧过小脸很认真的看着他,他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异常,侧过脸看她。
她很郑重的开口,“谢谢你,严肇逸,谢谢你今晚这样陪我!”
严肇逸心里一紧,忽然很想将她搂进怀里,可是一想到她中午因为害怕自己而哭得惨烈的模样,他握了握拳,把所有的坏心思都忍住了,只能很憋屈的开口。
“不客气。”
医院里,沈楠堔终于是找到了可以充电的地方,一打开手机,满满的都是肖白慈的未接电话和短信。
他心里一紧,眼底划过一抹歉意。
刚刚着急儿子的病情都忘记了今晚跟白慈的约会,正想要给她打电话,身后却传来了刘娜的声音。
“看来你真是很喜欢那个女孩呢?你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这么着急过。”
沈楠堔转身看向刘娜,她抱着一个大约三岁的孩子,孩子靠在她的肩头睡得香沉。
他大步走过去,伸手将孩子接过,抱在怀里。
“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不用客气,你和我之间,以前不用说谢,现在也是。”刘娜一脸微笑的看着他,伸手摸了摸沈乐文的小脸,“说实在话,如果他是我的亲儿子,我真的一点都不介意与你一起抚养他。”
沈楠堔抿了抿唇,对于刘娜的客套话,他但笑不语。
刘娜知道他是在敷衍自己,环着双臂站直身子。
“楠堔,我觉得你应该跟肖白慈坦白的,如果她以后要跟你在一起,那她必须先接受这个孩子,就如你以前对待你的那些女朋友包括我那样。”
“刘娜,我很感谢你今天留下来照顾乐文,可你刚刚说的是我的私事。”沈楠堔表情严肃的看着她,说话的语气透着星星点点的不耐。
刘娜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楠堔,你真的变了。”她的笑容带着一点玩味,“你居然想要隐瞒肖白慈,你有一个儿子的事实,你居然害怕因为乐文而失去她?”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沈楠堔沉着脸色。
肖白慈摇了摇头,很肯定的告诉他,“不,楠堔,你明白我在说什么。”
“我之所以会不甘心待在你的身边,不是因为乐文,也不是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严肇逸,是因为你……你以前对我没有心,或许你是喜欢我的,可是比起喜欢我,你似乎只是更想要一个能够照顾乐文的妈妈。”
闻言,沈楠堔的眉头蹙起,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看着刘娜。
“你觉得我不够爱你?”
“你的确不够爱我,又或者说,你根本就不爱我。”见他还是一副不明白的模样,刘娜换了一种方式告诉他,“因为你跟我交往的时候,你坦荡荡的就告诉我你有一个儿子的事实,可是面对肖白慈,你居然一句话都不说,以至于乐文现在的联系人还是我。”
沈楠堔静静的思索了一会儿,有点恍然了。
的确,他跟她交往的时候,他不是抱着必死的心态,想着如果她不能接受他的儿子,那他也没有必要接受她,可是白慈不同……
她一直都是那么心思单纯,她甚至觉得自己是最好的,他不敢将他身上那不堪的一面展现给她看。
看出了沈楠堔的犹豫,刘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楠堔,我这样说,并不是想要破坏你的下一段恋情,只是……”她摇了摇头,“你瞒着肖白慈这些事情与她交往,这对她不公平。”
“所以呢?”沈楠堔对上她的眼睛,眼底闪过一抹犀利。
看着他如猎人般狩猎的眼神,刘娜觉得很惋惜,为什么他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这样的眼神呢?
“所以,如果你真的爱她,你就应该坦白,只不过,你要承受坦白过后会失去她的风险。”
☆、第五十五章 我不想原谅你
另一边,吃饱喝足的肖白慈有点饭饱神衰,揉着一个圆鼓鼓的肚子,她走路都有点不稳。
严肇逸揣着西装裤袋走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心里居然腾起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摇了摇头,他又一次觉得自己是一个疯子。
长腿一迈,他与她并肩而走,“你家住那里?我送你回去。”
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两人也不能一直这样走下去。
肖白慈嘟了嘟嘴,她现在还不太想回家,因为就算看了一场开心的电影,吃饱喝足了,她的心还是觉得空荡荡的,整个人的灵魂都是不全。
她久久不回答自己,严肇逸有点不悦,伸手拉过她的手臂,让她停住脚步,“你不是想要我今晚陪你走遍整个人S市吧?”
肖白慈抬手,掩嘴嘻嘻的笑,“一个晚上怎么可能走得完S市呢?而且你的体力也没有这么好。”
严肇逸危险的眯了眯眼,“你现在是在怀疑一个男人的体力?”
肖白慈抬起了食指,然后把食指弯下,好心的提醒他。
“正确来说,你也不算是一个‘男人’。”
严肇逸的脸色变得更差了,心里十分后悔:他是撞到脑门了才会跟她承认自己是个gay!
她笑得眉眼都是弯弯的,一副狡黠得逞的样子真是让严肇逸十分的不服。
大手一把搭上她的肩膀,他把人转了回来,低头看向她,表情严肃的警告道:“肖白慈,如果你再敢拿这件事情来取笑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说着,他惩罚似的捏住了她的鼻子。
肖白慈抬手摸着鼻子呼痛,他冷冷的哼了一声松手,正想要开口把她撵回家去,却听她的手机响起。
肖白慈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是沈楠堔的电话,抬头下意识的看了严肇逸一眼,严肇逸的余光刚刚也扫到了她手机上的显示。
俊眉微微一蹙,随后他又十分自然的转身退开几步。
肖白慈见他主动走开,便接起了电话。
“楠堔……”
“白慈,你现在在那里?”沈楠堔说话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的,让肖白慈听着很是心疼。
“我还在西区这边。”她拿着手机,低头看着地面上路灯照射下的影子。
“今天晚上,我失约了,很抱歉。”
肖白慈心里一紧,表情又扬起了一抹委屈。
就算他道歉了,她也没有办法原谅他,因为她等了他一个多小时,而他却因为刘娜小姐而完全忘记了跟她的约会,甚至完全忘记了她的存在。
听不到肖白慈的回答,沈楠堔有点着急,“白白,你真的生气了吗?”
肖白慈垂了垂眸,轻轻的,“嗯。”
她当然生气啊。
“那我要怎么样做,你才能原谅我呢?”沈楠堔叹了一声,柔着声音问。
“我不想原谅你……”至少要过了今天晚上,她才会原谅他。
“如果我现在就出现在你的面前呢?你也不想原谅我吗?”
闻言,肖白慈一怔,转身回头看向柏油路,只见一辆深灰色的兰博基尼稳稳的停在了她的面前。
沈楠堔拿下无线耳机,开门走下车,俊脸上带着一抹温柔的笑。
肖白慈掐断了电话,抬手捂住了因为惊喜而张开的小嘴。
沈楠堔的出现对肖白慈而言是惊喜,对严肇逸来说却是惊吓。
他认识沈楠堔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原来他可以对一个女人用心到这种程度。
在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一个女人,比他的儿子更重要。
沈楠堔步伐沉稳的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非常温柔,“我真的很后悔,今晚没有能跟这么漂亮的你一起看电影。”
肖白慈眼眶一热,也不管这里是不是大街上,小手一伸就搂住了他的腰。
温温软软的一团靠在自己的身上,沈楠堔先是一惊,最后又抬手抱紧了她。
俊男美女,郎情妾意,这里似乎已经没有他严肇逸什么事情了。
心里虽然很不甘,可是他却很清楚肖白慈现在最需要的人是谁?
沈楠堔一手抱着肖白慈,深棕色的眼眸却把视线投放在严肇逸的身上,朝他一颔首表示今晚他对她照顾的感谢。
严肇逸抿紧了薄唇,脚步微微挪动,最后喉间一紧,只能转身离去。
在晚风之中,一对有情人相拥在一起,不觉突兀也不感冰冷。
肖白慈把沈楠堔抱得很紧,紧得沈楠堔都有点不知所措了,只能低头在她的耳边轻声呼唤她的名字。
“白白……”自从听她说她的家里人都喊她白白,他忽然觉得这个称呼真的很适合她。
干干净净的一个女孩,所需所求让人一眼就清楚,相处下来非常的轻松。
与她微微拉开距离,他低头看着她那双有点微红的眼睛,情不自禁抬手去触碰她那张细腻的小脸,他垂了垂眼帘,不由心动。
“还生气吗?”
肖白慈摇头。
都已经这么晚了,他还从医院跑过来这里找自己,他之前甚至不知道她还会在西区这一边,他的所作所为是让她感动的,至少他这一举动告诉了她——她在他的心中还是很重要的。
他看着她那张单纯的脸,脑海里忽然闪过刘娜的那些话。
干净细长的大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他想:或许,他不应该这么自私,或许,他应该告诉她真相。
“先上车吧,我有事情要跟你说。”说着,他也不管肖白慈是否同意,牵过她的手就将她往车里带。
他帮她系好安全带,伸手摸了摸她柔和的头发,对她微笑。
肖白慈也翘着嘴角对他微笑,两人像个傻子一样看着对方笑。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啊?”
一下子,沈楠堔敛起了嘴角的笑意,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居然很紧张。
他想要告诉她乐文的事情,可是又很害怕自己一说出口所有的事情都变味了。
他不再是她心目中的那个完美无缺的王子,她是不是会头也不回的抛下自己?
“楠堔?”见他愣着不说话,她不由抬起手在他的眼前挥了挥示意。
沈楠堔回过神来,冲她敷衍一笑,发动车子开往一个人少一点的地方。
☆、第五十六章 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深灰色的兰博基尼停靠在S市风景最好的山顶上。
在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肖白慈说不紧张,那肯定是假的。
两只白皙的小手紧张的拉扯着安全带,沈楠堔侧过头去看她,温柔的笑了笑,然后帮她把安全带解掉。
他叹了一声,做好了心理准备以后开口,“白白……”
“嗯?”
“其实我想对你说的,是今天晚上医院的事情。”
乐文的事情是他年少时所犯下的过错,太久远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从何说起,所以还不如就从今晚的事情说起。
一听到他说医院的事情,肖白慈整个人都不由紧张起来,猜想着刘娜入院的原因,还非常狗血的猜想:刘娜小姐该不会是因为怀孕了才进的医院吧?
然后他该不会是想要对自己说,因为要对刘娜小姐负责,所以两人就此打住。
“我今晚会失约是因为……”
“我相信你!”沈楠堔的话还没有说完,肖白慈已经侧过脸,十分认真的看着他,“我相信你和刘娜小姐已经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什么?”沈楠堔一脸疑惑。
“严肇逸已经告诉我了,刘娜小姐进医院了,你是为了照顾她所以才失约的,对吗?”
沈楠堔心里一滞,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她。
肇逸误导了她,而他该怎么办?
要将错就错吗?还是现在就好好坦白下去?
见沈楠堔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肖白慈以为是自己猜对了,连忙伸手去拉着沈楠堔温暖干净的大手。
“楠堔,没有关系的,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在我的心目中,你就像一个王子,温柔,干净,俊朗,你没有任何的缺点,所以跟你在一起,我总是觉得很满足很安心。”
“白慈……”听她用这么美好的形容词来形容自己,他心里真的愧疚至极。
其实他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好,然而他该怎么样对她说?
“楠堔,我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我就已经喜欢你了。”这句话,她酝酿了很久,直到现在,她才有勇气说出口。
车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不已。
沈楠堔低头看着她那张清丽无邪的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载满了不谙世事的纯真。
他置身在灰黑色的世界太久,见到这么好的她,他实在是不想要放手。
大手扣住她的后脑,他伸手将她抱到自己的身上来,眼眸泛着火炬般的光亮,他捏起她的下巴,重重的吻住了她的唇瓣。
肖白慈整颗心都在颤抖,纤细的手臂带着虔诚环上沈楠堔的脖子,她缓缓的闭上眼睛,承受着他温柔细腻的吻。
沈楠堔的吻就如他整个人给自己的感觉,温柔细腻,如春风化雨一般轻柔。
轻轻的舔过她的粉唇,他放开了她,喘着气抵着她的额头,他心动不已。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最有感觉的一个吻。
肖白慈笑得明媚灿烂,小手极不安分的抚摸着他的耳背,轻轻摩挲,看着他的耳朵变得红润。
“你也喜欢我,对吗?”
沈楠堔一听,拉过她玩弄自己耳朵的小手,紧紧的握在手,又低头吻过她的手背。
“对。”
她抬头看着他,如杏的大眼闪闪发亮,犹如天边最亮的那一颗星星。
“我可以再亲你一次吗?”红着脸,肖白慈又提出了羞羞的要求。
沈楠堔浅浅一勾嘴,捧着她的脸,温润的唇贴在她粉粉的唇瓣上。
这一次,他没有像第一次这么客气,在她的唇瓣上辗转了很久才愿意松开。
两人在车里拥抱了许久,快要十二点了,肖白慈接到了肖天彩的夺命追魂Call,这才不情不愿的让沈楠堔送自己回家。
把她送到了别墅门口,沈楠堔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温声细语的跟她说晚安,她拉着他的手硬是很不羞涩的在他的俊脸上落吻。
“我们明天见。”他拉着她的手,深棕的眼眸带着温柔幸福的光。
肖白慈笑得眉眼弯弯如月儿,重重点头,“嗯,明天见。”
开门下车,她两步一回头的往他那边看,沈楠堔不断朝她挥手,她这才像只小鼠般往家里窜。
她的身影完全从他的视线内消失,他有些疲惫的靠在驾驶座上,抬头捏了捏眉心,懊悔不已。
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沈楠堔,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呢?
肖白慈蹦蹦跳跳的进家门,肖天彩就坐在沙发上等她,她笑容满面的扑上去。
“姐姐,你看你看。”她嘟着那双微红微肿的唇瓣。
肖天彩没有瞎,一看到她这副花痴样,她便知道她把沈楠堔给搞定了。
肖天彩伸手戳了戳肖白慈的脑门,声音温柔的问:“如果我不打电话给你,你是不是打算继续跟你的沈男神做更色更羞羞的事情?”
肖白慈舔了舔嘴角,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摆出一副娇羞的模样。
肖天彩怒其不争,抬手就给了她一记重锤。
“小白痴,你想都不要想!”话音一落,她从沙发上站起就往楼上的房间走去了。
肖白慈连忙跟上,伸手抱着肖天彩的手,“姐姐,我不会的。”
肖天彩压根就不理她,要抽回手,忽然想到了什么,又笑眯眯的说:“既然交了男朋友,不要忘记跟男闺蜜说啊,你也很久没有联系天明了。”
被肖天彩这么一提醒,肖白慈才想起来,“对哦,我还差小明一顿饭呢!”
肖天彩很满意她的回答,点了点头,“很好,那你明天就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吧。”
“不不不,我要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说完,松开肖天彩的手,肖白慈就往房间躲去了。
肖天彩环着手臂,笑容十分狡猾:高天明,我就不相信你这一次还不死心。
☆、第五十七章 她已经是我女朋友
高家大宅——
高天明接完肖白慈的电话,甩了手机就噌噌的往自家老爹的书房里跑去。
大手撑在高昊的书桌上,他气喘吁吁,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家老子。
“还有没有规矩了?出去敲门再进来。”
“我要政界沈家所有见不得光的资料,无论公事还是私事!”
高昊把老花眼镜摘下,抬眸目光深深的看着自家儿子。
“你怎么了?”
“白白跟沈楠堔在一起了!”如果他再不做点什么,他就真的会失去她!
高昊挑了挑眉,不为所动。
“那又怎么样?”
“爸,你不是一直都很想高家和肖家两家联姻吗?我只喜欢白白,如果一定要我娶肖家的女儿,我只娶白白!”
“可是比起白慈,我觉得天彩更适合当我们家的媳妇。”肖白慈不是不好,只是她太没有心计了,这帮不了他们家事业的发展。
“爸!”高天明眉头紧蹙,“我说过了,如果这辈子一定要我娶一个女人,我只要白白,如果不是她,我谁也不要!”
他是认真的!
听到儿子把话说得这么决绝,高昊不由迟疑了一下,皱着老眉看他,又问:“一点商量都没有?”
“你帮还是不帮?!”他最讨厌自家老子的废话多多。
高昊叹了一口气,谁叫他们高家作孽,只有高天明这么一个没出息的儿子?
“好,我明天让秘书把资料送到你的办公室去,不过你要这些资料做什么?”
“我TM的就不相信沈楠堔真的是一个完美无缺男人!”说完,他愤怒的踢了书房里的旋转椅一脚,转身就走出了高昊的书房。
第二天肖白慈出门去上班的时候,就看到了沈楠堔把车停在了别墅门口,而他靠在那辆深灰色兰博基尼的身上,一身西装笔挺,目光正温柔的望着她。
肖白慈一阵羞涩,蹦蹦跳跳的走到他的面前,她声音低低的跟他打招呼。
“楠堔,早啊。”
“白白,早安。”他伸手环住她的细腰,一大早的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两人坐上车子离开,却不知道车库里刚刚驶出来的一辆劳斯莱斯,车上的人刚好就看到了那温馨甜蜜的一幕。
“白白谈恋爱了?”肖俊峰蹙着眉头望向正在看报纸的肖天彩。
肖天彩放下报纸,不慢不紧的回答,“是啊,政界沈家的公子,足以与我们白白相配。”
肖俊峰的表情不太好看,“我对沈家的人没有好感。”
“那也总比她和严肇逸在一起的强。”
闻言,肖俊峰倒是不说话了,思索了一会儿,嗯了一声,拿起文件就细细地看今日的议程。
肖天彩扬着嘴角,把目光投向远处,心里却有点嘲讽的感慨:爸爸还是这么的偏心呢?
沈楠堔带着肖白慈到事务所附近的餐馆去吃早餐,肖白慈只觉得今天是她二十二年来最幸福的一个早上了,嘴角的微笑从见到沈楠堔开始,就没有消失过。
“你看看你,吃个早点也能吃得满嘴都是,像个孩子一样。”他说话的语气宠溺,伸手拭擦着她嘴角的点心碎,道。
“那你喜欢吗?”肖白慈眨着眼睛,机灵的问道。
沈楠堔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她在诱惑自己说什么,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抽出桌面上的餐巾纸为她擦脸,十分聪明的反问道:“你觉得呢?”
律师就是律师,在说话对峙方面,总是不肯定退让半步。
肖白慈接过他手上的纸巾,重重的点头替他回答,“我觉得你很喜欢我。”
沈楠堔挑眉看她,一脸惊奇的模样,随后笑笑,“你喜欢就好。”
两人一边吃早点一边调情,完全就没有注意到餐馆里面的其他人。
哐当一声,餐馆的大门被推开,严肇逸一身裁剪得体的宝蓝色西装显得身材颀长挺拔,走进餐馆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有说有笑,甚是幸福的两人。
“严律师,欢迎光临。”
这家餐馆距离事务所很近,严肇逸和沈楠堔的早点一般都是在这里解决,今天会碰到,实在不能说是巧合。
肖白慈耳朵极灵,一听到服务员喊严律师,她立马就顺着声音看过去了,只见严肇逸站在门口,也直直的望向他们。
她热情的抬起手,朝他挥手示意,紧接着连沈楠堔都回过头去看他。
严肇逸抿了抿唇,对招呼自己的服务员开口,“不用另开一桌了,我有认识的人。”
说完,他便提起了长腿,往他们这边走过来。
“早安,严律师。”肖白慈今天的心情极好,一见到严肇逸走过来,甚至还帮他拉开椅子,好生伺候着,还没有到上班时间,她已经自动自觉的进入角色。
严肇逸没有什么表情,她拉开椅子给自己坐,他就舒舒服服的坐下,黑眸幽深的扫了身旁的沈楠堔一眼,只听沈楠堔礼貌的开口。
“早安。”
“早。”
肖白慈把菜单递到严肇逸的面前,想到他昨晚对自己的态度友好,她也不由自主的友好起来。
“严律师,你想要吃什么?随便点,今天你的早餐我包了!”她拍了拍胸口,十分的豪爽。
见到肖白慈这样的表现,沈楠堔浅浅的勾着嘴角笑,端过茶壶给严肇逸倒茶,也说:“对啊,昨天真的很感谢你陪了白白这么久。”
两人一唱一和,在严肇逸的眼里,他们像一对默契十足的夫妻,而他则是这对夫妻的好友,恩人,或者媒人诸如此类的存在。
严肇逸一手抢了肖白慈手上的菜单,划了好几样点心,然后又很不客气的扔回她的手里。
“去吧,帮我下单。”
肖白慈愣了愣,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
虽然知道他不是一个客气的人,可是想不到他还真的是可以不客气到这种程度。
“好的,严律师,请稍等。”肖白慈笑得一脸虚伪,捉紧了菜单,转身去找服务员。
餐桌上只剩下两个男人,沈楠堔一脸温和的笑,严肇逸则面无表情的端着茶杯浅抿。
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但是两人心中都有数不清的想说的话。
“你喜欢白白吗?”最终先开口说话的是沈楠堔,而且他语出惊人。
严肇逸顿了一下,但是也不至于会被他吓到。
放下茶杯,他侧着冷峻的脸看他,嘴角微扬,理直气壮的反问:“那又怎么样?”
“她已经是我的女朋友。”
☆、第五十八章 见到你就倒胃口
“她已经是我的女朋友。”沈楠堔就是这样,如果可以和平的解决事情,绝对不会让矛盾激化。
“她知道你的事了吗?”
沈楠堔脸上的笑意敛起,犹豫了一会儿,又答,“我会告诉她的。”
闻言,严肇逸意会,修长的手指轻敲在餐桌上,不慢不紧的开口,“沈楠堔,你总有一天会把自己玩儿死。”
“谢谢关心。”沈楠堔很客气的开口。
“不。”严肇逸摇了摇头,脸上挂着和善笑容,“我这不是在关心你,而是在警告你。”
话音落下,他从椅子上站起,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肖白慈拿着已经下单了的单子走回来,见严肇逸一副要走的样子,有点奇怪,“你不吃了吗?”
严肇逸的眼底划过一道火光,见到她那张蠢脸,心里就来气!
他伸手掐了她的脸一把,一字一句,“肖白慈,我见到你就倒胃口!”
严肇逸如此的不友好,肖白慈气鼓着脸,拍了他的手就瞪他。
严肇逸冷笑了一声,收回看她的视线,转身就离开了餐馆。
沈楠堔在发呆,她走回来坐到自己的对面,他都没有发现。
“楠堔?”她低低的唤了他一声。
沈楠堔没有听到,眼神还是呆呆愣愣的。
肖白慈皱了皱眉,伸手握住他的手,轻轻的晃了晃,“楠堔。”
沈楠堔回过神来,视线移到她惊异的小脸上,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微笑,耐心至极的问:“怎么了?”
“严肇逸他怎么了?怎么一下子就生气走掉了?他还骂我!”趁着有靠山在,肖白慈连忙投诉。
沈楠堔抿了抿唇,目光意义深远的看着她,“白白,如果你不想做肇逸的秘书,我可以跟他谈谈,把琳达换过去的。”
肇逸对白白别有用心,他的心里有点忐忑,低低一叹:他真的想不到自己也有这么卑鄙的一天。
“你的意思是想要我当你的秘书吗?”肖白慈的笑容有点狡黠。
沈楠堔笑得温雅,探出手摸了摸她的脸,让她得意。
“是的,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肖小姐当我的秘书?”
肖白慈咬着下唇,一脸的兴奋。
不过喜悦归喜悦,肖白慈还是懂得公私分明的,琳达跟了他这么久,他已经习惯了与琳达合作,而且她和严肇逸的关系好不容易才融洽一点,她不想因为一己私利而破坏这份难得的和谐。
“楠堔,听说男女朋友如果在工作上有交集,会经常吵架哦。”她没有直接拒绝他,而是换了一种说法。
沈楠堔先是一愣,最后听明白了她在说什么,他才悠然一笑,反手裹住她的手,点头同意她的说法。
“你说得对。”
两人用完早点就直接光明正大的手牵着手进公司,沈楠堔再怎么说都是事务所的合伙人,也是事务所的第二把交椅,见到他和肖白慈交往,男同事表示衷心的祝福,而女同事则纷纷觉得不可思议。
这沈楠堔到底是什么眼光啊?在律师事务随便挑一个女生都比那肖白慈要聪明漂亮啊。
肖白慈一下子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心里惴惴不安,临分别时,她还小声的对沈楠堔说:“如果你找不到我,我一定是被那些女生锁到女厕所里欺负了,到时候你记得来救我哦。”
沈楠堔忽然笑开,伸手揉着她的小脑袋瓜子,很认真很慎重的安慰她。
“不会,她们都是识法分子,绝对不会干违法的事情的。”
看看,这就是当律师当久了的后遗症,难道他都没有听说过一个词语吗?
知法犯法,这也是法律从业人员的弊端。
沈楠堔回办公室专心工作,肖白慈一跟他分开就连忙去讨好严肇逸。
叩叩——她抬手敲着严肇逸办公室的门,十分有节奏感。
“进来。”严肇逸的声音冷冰冰的,她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才开门走进去。
抬头看向来人,见是肖白慈这一蠢货,他又默默的低下头看文件。
哟,还闹脾气了。肖白慈在心里默默的取笑他。
拎着打包好的早点,她走到他的身旁,好心好意的把早点送到他的面前,她笑着说。
“严律师,这是你刚刚点的点心,还热着呢,你快点吃吧。”
严肇逸的目光冷冷的移向那几盒打包好的早点上,抬头又扫了她一眼,然后声音冷然道:“不用了。”
“不用?为什么啊?你刚刚都没有吃东西就走了。”人一日三餐,早餐是最最不能缺的。
“我已经吃过了。”他淡然解释。
肖白慈一脸狐疑,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过了几分钟,她还是站在自己的旁边碍手碍脚的,严肇逸有点烦躁,抬头瞪她,“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你为什么忽然生气啊?”他昨晚还好好的,为什么一大早见到她和楠堔就生这么大的气?
严肇逸垂下了眼帘,心里默默回她:原来你也知道我在生气啊!
肖白慈很努力的想啊想,过了一会儿,她两手一拍,一切都豁然开朗起来了。
“你喜欢楠堔,所以你见到他和我在一起,你心里不舒服了,吃醋了,是吗?!”她一脸兴奋,压根就没有意识到自己踩到了老虎尾巴了。
“出去!”严肇逸压抑着内心的怒气,咬牙切齿的只吐出了两个字。
肖白慈一脸无知,还伸手很朋友很和善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唉哟,不要酱紫嘛,天涯何处无芳草呢?少了一个楠堔,还有千千万万个帅哥在天的那一边等着你去泡啊。”
她摸着下巴,努力的为他寻找对象,大眼睛一转,她想到了什么。
“啊对了,其实薛国昱也不错啊,等你帮他赢了那件案子,他保准会以身相许,你就将就将就接受他,怎么样?”
嘭的一声巨响,严肇逸抬手用力的捶响了办公桌,肖白慈吓得往后一跳,有点莫名的看着他。
严肇逸的俊脸紧绷,修长的食指伸出,指着办公室的门,“我再说一遍,出去!”
☆、第五十九章 你知道什么是舍不得吗
见他的表情如此可怕,肖白慈一下子也不敢再跟他搭话,连忙转身就走出去,一刻都不敢怠慢。
办公室的门被轻柔关上,严肇逸心里的那口气依旧堵得紧,两手紧握着办公椅的扶手,手背上的青筋尽显。
如果她再走慢一步,他还真会硬生生的将她掐死!
吱呀一声,办公室的门又被打开,肖白慈两手扶着门,脑袋悄悄的伸进来,不太敢惊动他,只是好意的提醒。
“那个,严律师,就算再怎么生气都好,早餐记得趁热吃啊,这是我付了钱买的,不要浪费哦。”
说完,她在他还没有开口说话前,咔嚓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看着她的脑袋在一秒钟内缩了回去,严肇逸此刻的心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感觉自己真的完了,他根本就放不下她。
抬手扶着额头,他闭目思索: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严肇逸和沈楠堔的办公室都是透明的落地玻璃房间,如果不放下帘子,两人都能从办公室里看到对方。
肖白慈和严肇逸刚刚的互动,沈楠堔看得一清二楚,眼眸一敛,他心里有点闷。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白慈居然这么关心肇逸了?她居然还可以包容他的脾气。
两个男人都因为肖白慈而变得不得安宁,相反当事人,沉溺在浓浓的幸福当中,觉得怎么看这个世界,都是如此的美丽。
快到中午的时候,琳达叫醒了一早上都在无缘无故傻笑的肖白慈。
她笑容满脸的看向琳达,傻气十足的问:“哈?怎么了?”
琳达扶额,一脸无语的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她桌面上一直在响的电话,“白慈,你的内线电话。”
肖白慈一阵激灵,连忙接起电话,“喂!”
“来我的办公室一趟。”
肖白慈放下电话,连忙往严肇逸的办公室冲过去。
严肇逸把落地玻璃上的帘子落下了,肖白慈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抬手正想要敲门,她感觉背后有一道热炽的视线正在看着自己,转身看到对面去,只见沈楠堔对她笑得很温柔。
肖白慈的脸蛋一红,也冲他点头微笑。
他抬手挥了挥,示意她先去工作。
肖白慈对他做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敲门开门就走进了严肇逸的办公室。
走进办公室,只见一个穿着粉红色衬衫的骚包男子坐在旋转椅上,他转过身看向她,抬手跟她Say hello。
“嗨,肖白慈,你还记得我吗?”
“薛国昱,你怎么会到这里来?”肖白慈又怎么会忘记他呢?就是因为他,她有生之年才有了到gay吧去长见识的机会!
不过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以为像他这种人,只会在夜里醉生梦死,想不到他连白天也出来荡漾。
薛国昱笑笑,“你猜啊。”说完,他又把旋转椅转回去,面对面的看着严肇逸。
肖白慈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提步走到严肇逸的身边,在他的身旁立定站好,然后听他问。
“那你现在到底想要怎么样?”严肇逸的表情冷冷淡淡的,就算是跟类似于朋友一样的人谈话,他也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那个女人每天都到我家公司楼下吵,我爸早就被气死了,让我一定要出来处理这件事情。”一提到那件麻烦事,薛国昱便烦躁不已,抬手扒拉着头发,又问:“我可以告她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媒体现在已经在关注这件事情了,如果你还要在这种时候添堵,相信第二天薛氏倚强凌弱的报道很快就会出来了。”严肇逸一脸严肃,话语中的严峻也让薛国昱不能在忽视。
“简单一句话,你要我怎么做?”
“还是那句老话,说出事实的真相,我才能对症下药,现在的形势已经不仅仅是牵连到你自己而已,还有你的父亲以及你父亲身后的集团。”
薛国昱再怎么不济,他也是薛氏的继承人,出现了这么一件丑事,薛氏那边的董事会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薛国昱沉默了良久,最后咬了咬牙,他从旋转椅上站起。
“既然你帮不了我,那我就只能换律师了。”
闻言,肖白慈有一种“事情大条了”的不好感觉。
“所以,你不相信我?”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这件事情,我真的不能告诉你。”薛国昱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他一脸认真的开口,“我知道,以你的能力,告诉你真相,你一定可以帮我赢了这场官司,可是我不能伤害他。”
“为了一个男人,你不仅不怕坐牢,还连自己的家族名声也不要了,薛国昱,我以前怎么就不知道你这么有出息?!”严肇逸的嘴角带着一抹极其讽刺的笑。
“你行!我知道你说话厉害,可是这不是一场官司就能解决的问题!”薛国昱一脸痛苦的看着他,抬起手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胸口,“我这里,痛!我舍不得!严肇逸,你知道什么是舍不得吗?!”
薛国昱表情痛苦的扯着自己胸口处的衣服,他眼眶通红的瞪着严肇逸,“你没有爱过一个人,当你爱上一个人以后,你就会明白,那种宁愿你自己受苦,自己痛,也舍不得伤他半分的感受!”
肖白慈被薛国昱这样的表现给震撼到了,第一眼见他的时候觉得她吊儿郎当,就是那种万花丛中过的类型的,可是现在见到他为了爱人连坐牢都不怕。
她心里忽然萌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楠堔他……也会像薛国昱爱他男人一样,毫无保留的爱着自己吗?
严肇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眉间微微蹙起,似乎也有点头疼。
他抿了抿唇,修长的手交握,抵在俊朗的下颚上,他静静的看着他,不言不语。
严肇逸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薛国昱认识了他这么久,他也是知道他的,既然两人达不成共识,那么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既然如此,那你今天就当我没有来过吧。”说完,他转身就开门走出了办公室。
☆、第六十章 吃豆腐
严肇逸一脸疲惫的抬手揉着眉心,肖白慈静悄悄走到他身旁,伸手覆上他的肩膀。
“你……真的不想管他了吗?”她总觉得严肇逸不是这样的人。
他的脾气是坏了一点,嘴巴是毒了一点,可他是一个对朋友很好的人!
或许,他现在正在很努力的为薛国昱想办法。
严肇逸忽然抬眸看着她那张担忧的小脸,心底忽然涌起了一股暖流,他情不自禁的抬手,抚上她的脸。
肖白慈一顿,想着:糟了,他又要吃自己豆腐了!
正要打掉他的手,他忽然改抚为掐,用力的搓揉着她的小脸,蹂躏她的脸来出气。
肖白慈很心塞,不断的甩开他的手,然而他站起来了,力气没有他大,最后在不情不愿的状态下,也只能随他去了。
她的脸又软又细腻,严肇逸揉着她的脸,像在揉面粉一样,心情一下子舒爽了不少。
“好了好了,我很痛啊!”肖白慈两手撑在他的胸膛上,用尽吃奶的力气才将他推开。
胖胖的小手捂着自己的脸蛋,痛得龇牙咧嘴的,肖白慈还在一旁不满的碎碎念。
严肇逸微微后退,抱臂靠在墙上看着她丰富多变的表情,垂了垂眸,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难得的温柔之笑。
看到他的笑容,肖白慈一阵惊喜,连自己脸疼都不管了,几步就跨到他的面前。
“你笑了你笑了!是那种很真心的笑!”天啊,他笑起来好俊啊!
一听她的话,严肇逸连忙敛起嘴角,恢复以前那张冷冰冰又不近人情的脸。
“肖白慈,你说的是什么话?难道我以前笑得很不真心吗?!”他伸出手,弹了她的脑门一下。
肖白慈哎哟一声,又连忙抬手护住自己的额头,恶狠狠的瞪着他,心想:这人怎么这么不友好?!
见她的脸颊被自己揉得红通通的,脑门上也是红了一片,严肇逸蹙了蹙眉,有点后悔。
下手重了……
清咳一声,他掩饰什么似的提步走向办公椅上,坐下来翻着桌上的文件,他开口问道:“我让你去找那个女人,你找了吗?”
一听到他问,肖白慈的眼底划过了一抹狡黠,她笑嘻嘻的冲他笑得邪恶。
“你没有放弃薛国昱,你还是很关心他的!”
严肇逸侧目,冷冷的扫过她那张期待着什么的脸,“我有说过我要放弃他吗?”
“你啊,就是口硬心软。”说着,她很放肆的伸手去掐严肇逸的脸。
严肇逸的俊脸被她掐得一阵刺痛,抬眸恶狠狠的瞪着她,想要捏开她的手,然而见到她如花似靥的笑容,他忽然心软,居然也这样由着她放肆。
她觉得严肇逸现在好乖哦,以前却像一个幼儿园里傲娇的臭屁孩,她怎么样都看他不顺眼。
“你放心好了,我现在就去堵那个叫殷情的受害者,无论如何,我都会问清楚来龙去脉的!”也不知道肖白慈那里来的自信。
“你一个去吗?”严肇逸蹙眉,有点担心她。“不如我陪你一起……”
“不用了,殷情见过你,她一定会认出你是薛国昱的代表律师的。”肖白慈抿了抿唇,又说:“而且你两点还要上庭,一来一回,你可能赶不上啊。”
闻言,严肇逸挑了挑眉,眼底划过一抹不耐,他点了点头,那也只能这样了。
走出严肇逸的办公室,肖白慈迎面就撞上了沈楠堔,他嘴角勾着温润的笑,“跟肇逸,谈完事情了吗?”他的目光下意识的往严肇逸的办公室瞟去。
肖白慈无疑有他,重重的点头,“谈完了,我现在要赶去一个地方,楠堔,我们一会儿再见。”说完,她便想往自己的坐位上跑去拎包包。
沈楠堔一把拉过她的手臂,垂眸有点疑惑的看着她。
“你不是说要一起去吃午饭吗?”
“可是现在事情紧急,我要先去找受害者聊聊。”说着,她急急忙忙的想要走,也没有注意到沈楠堔那难看的脸色。
或许是因为女人的第六感吧,她走着走着又顿住了脚步,转身回头看,沈楠堔还傻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她心里一紧,又屁颠屁颠的跑了回去。
他低头神色平静的扫了她一眼,“你不是很赶时间吗?”
肖白慈勾嘴笑笑,伸手扯住他的领带,他没有预料到她会突然这么做,头一低,她踮起脚尖就吻上了他的侧脸。
“对不起啊楠堔,因为我,我们错过了午饭,晚饭来补,你觉得怎么样?”
雾霾一散,沈楠堔豁然开朗,伸手摸了摸她的长发,他柔声嘱咐。
“工作归工作,你要小心一点,还有,在路上买点东西吃,不要不吃午饭。”
肖白慈觉得此刻好不甜蜜,带着笑容重重的点头,答应他。
“好!”
肖白慈到达殷情家楼下的时候刚好碰到了家里弹尽粮绝要到超市里存货的殷情,或许是因为媒体现在都在关注薛家公子一案的缘故,她现在出门都是遮遮掩掩的,如果不是因为肖白慈记住了她照片上的模样,说不定现在还认不出人来呢。
“你好!”她连忙小跑过去拦住正在躲躲掩掩的殷情,“你是殷情小姐吧?”
殷情明显防备的后退,口罩上的那双疲惫的眼睛闪烁着警惕的光芒,肖白慈连忙往后退开,与她保持安全距离。
她明白的,受过伤的女人,以后都不会再轻易相信别人了。
“你是谁?!”殷情声音低哑的问。
肖白慈掏出了两张名片,一张是她伪造的记者名片,另一张则是秘书的名片,她抬眸看着此时惊慌无措的殷情,她最终选择了诚实。
“我是肇堔律师事务所严肇逸律师的秘书,我叫肖白慈。”说着,她把名片递到殷情的面前。
一听肖白慈是肇堔律师事务所的人,殷情的脸色一变,一把夺过肖白慈的名片,动作利落的撕碎然后就扔到地上去。
“我上一次在律师所就说得很清楚了,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薛国昱的登报道歉!就算你过来这里骚扰我,我的决定也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第六十一章 殷情出事
“殷小姐,我也是女人,设身处地去想,如果今天是我遭遇了这样的不幸,我也会为了讨回一个公道而什么也不管不顾,可是殷小姐,你有没有想过……”肖白慈话语一顿,深深的看着她,“或许你找错了要讨公道的人了。”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薛国昱是不可能对你做什么的。”肖白慈抿了抿唇,换一个说法,“或者这样说吧,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薛国昱的妈妈以外,他就没有待见过任何女人。”
“传闻薛家的大公子有龙阳之癖,这不是传闻,这是真的。”
“什么?!”殷情摇了摇头,一副不相信的模样,“我不相信你的话,比起你那些模棱两可的话,我更相信确凿的证据!”
她的体内有薛国昱的体液,这是实实在在的证据!
“我仔细看过了你的当时的验身报告,你体内只存在少量的体液,量少得让人怀疑,你难道都不会觉得不可思议吗?”
殷情皱着眉眼,心里也腾起了怀疑。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为难你的,我是来帮助你的,只有了解清楚事情的真相,才能还你一个公道,不是吗?”
“我凭什么相信你?”殷情还是那副防备的姿态,目光犹疑的看着她,问道。
“凭我也是女人,女人是不应该为难女人的。”肖白慈一脸耿直的模样,最终还是让殷情卸下了防备。
肖白慈和殷情在附近找了一家咖啡厅,两人坐在靠窗口的位置,殷情描述着当晚的情景,说着话的时候,情绪时时会激动崩溃。
“你真的没有看到那个人的正面吗?”
殷情摇了摇头,“我当时在聚会,已经喝得头晕眼花了,又怎么可能看得清那个人是不是薛国昱?”
“如果不是因为体液检测与薛国昱相符,我根本就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那在你有意识的时候,你感觉有什么陌生的男人出现在你的左右吗?”
殷情抬手捂住额头,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记得了。”
见状,肖白慈叹了一声,就算问了,也问不出什么来啊,看来如果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还是要从薛国昱入手。
一个下午过去了,殷情把她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肖白慈,肖白慈与殷情告别的时候十分感谢她,殷情微微勾起嘴角。
“应该说谢谢的人,其实是我。”
两人并肩走向马路,殷情一边走,一边感慨,“自从这件事情发生以后,我整个人都崩溃了,整天都战战兢兢的,班也不能去上,除了去薛氏示威帮自己讨回公道以外,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做。”
肖白慈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道:“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尽力帮助你的,就算会被我的老板骂!”
她心里默默的念叨:严律师,真的很对不起啊,我不能坚守原则,只是因为身边这个女孩子太可怜了。
殷情微微一笑,“肖小姐,你真是一个好人。”
肖白慈一怔,随后才羞涩一笑,她居然被人夸了。
“那么我就送你到这里,先走了。”肖白慈看了看表,也已经五点了。
“好,再见。”殷情向她一颔首,提步往斑马线走去。
肖白慈看了殷情的背影一眼,然后转身心情极好地往出租车的方向走去,拿出手机拨了严肇逸的电话,正想要跟他汇报今天的事情,嘭的一声巨响,从马路那边传来。
肖白慈迅速的回头,只见殷情的身体被车撞飞了出去,那辆黑车的无牌车迅速的飞驰又重重的碾过了殷情的身体,她不敢置信的抬手捂住了嘴巴,连忙跑步冲向马路那边。
“喂?肖白慈?”耳边回响的是严肇逸冷沉的声音。
她手脚冰冷的走向马路,声音瑟瑟的开口,“严肇逸……”
第三人民医院——
肖白慈一脸惨白的坐在手术室门口的冰冷长椅上,身子一抖一抖的,她的脑海里全都是殷情被撞飞的情景。
严肇逸匆匆赶来,快要接近手术室时才停住了奔跑的脚步,一边喘息一边走向她,在她的面前停住脚步,缓缓下蹲去看她。
“肖白慈?”
肖白慈低头看向他,眼眶一红,声音也是沙哑的。
“严肇逸,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严肇逸伸手扶着她颤抖的肩膀,一脸紧张的问。
“开车的人是故意的,他撞飞了殷情,然后又开车重重的碾过了她的身体!”肖白慈害怕至极,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人心可以如此丑陋和邪恶。
严肇逸一把将她搂入怀里,紧紧的抱着她不断颤抖的身体,声音低沉有力的在她的耳边开口。
“没事了,我在这里,已经没事了……”大手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她的长发,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安抚她那颗受伤又脆弱的心。
他的眉间紧蹙,目光放远,大脑迅速思考:到底是谁?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到底是谁?!
肖白慈哭得泣不成声,严肇逸除了紧紧的抱着她,什么也做不了。
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懊悔。
为什么他不学着为人处世的道理?除了恶毒的话,讽刺人的话,他居然一句安慰的话都不会说。
严肇逸,你还是一个律师吗?连最基本的能说会道的能力你都丧失了!
手术室的灯忽然灭了,里面的医生走出来,看到抱成了一团的男女,他清咳一声提醒。
肖白慈从他的怀里抬头,严肇逸稍稍松开了她,两人都站直了身子,走向医生。
“医生,我的朋友她怎么样了?”肖白慈吸了吸鼻子,问道。
医生蹙着眉头,叹了一口气,十分惋惜道:“很抱歉,病人失血太多,我们已经尽力了。”
肖白慈深呼吸了一下,转身往后退去,严肇逸一抬手就将她牢牢的纳入怀里。
他一脸冷静的对医生道谢,表示理解,随后那个医生点了点头,转身又往手术室走去了。
肖白慈用力的揪紧他的西装,“我中午的时候才跟她说着话,她出事的时候,我就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
☆、第六十二章 协助调查
严肇逸的大掌抚上了她的长发,轻轻的揉着,声音清冷的开口。
“你已经尽力了,在她出事的时候,你还把她送到了医院挽救她的生命,你做得很好。”
“可是我还是没有能救她……她还是死了……”她的眼泪又溢出了眼眶,揪着他西装的手不断的收紧。
严肇逸抬起头,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让楠堔来医院接你,我还有事情要处理。”说完,他松开了她的身子便要走。
肖白慈一阵紧张,连忙拉住他的手,“你要去那里?”
严肇逸的嘴角冷冷勾起,目光如炬,“找嫌疑人!”说完,他掰开她的手就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医院。
严肇逸离开了医院就开车往薛国昱的酒吧去了,甩开了车门,他冲到了薛国昱常在的包间。
拉开与他贴身热舞的男人,他一把就拽住了他的衣领。
薛国昱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脑子一热,动作更重更猛的推开他。
“你做什么?!”
严肇逸心里怒极,又冲上去将他压到沙发上,吓得周围的人都退出了包厢。
严肇逸的力气极大,薛国昱一下子没能挣扎开,蹙着眼眉瞪他,“严肇逸!你他妈的又发什么神经?!”
“殷情死了,是你干的吗?”严肇逸一脸严峻的看着他,声音冷沉的问。
“你说什么?!”薛国昱一脸的迷茫,“谁死了?”
“殷情!你迷奸案的受害者!”严肇逸没有忍住脾气,怒声冲他吼道。
“我没有!”薛国昱大声喊道:“严肇逸,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如果我一开始就有心找人做了她,我还他妈找你帮我打官司做什么?!”
闻言,严肇逸喘着粗气,抿着薄唇思索。
“严肇逸,你认识我多少年了?我薛国昱就算是去坐牢也不会去动手杀一个女人!”然而他居然不相信他!
严肇逸眉头紧蹙,事情发展到现在这副模样,他也已经不知道该相信谁了,在这个世界上,最想要殷情死,有能力让殷情死得不留痕迹的人,除了他,还有谁?!
“放手!”见严肇逸迟迟没有动作,薛国昱一脸不耐的瞪着他,怒吼道。
严肇逸微微推开,从沙发上站起,先整理好自己身上的一副,然后又一脸阴沉的看向他。
“你刚刚一直在这里吗?”
“我离开你的事务所后就回到了酒吧,从中午到现在,我一直在酒吧里!”薛国昱懊恼的扒拉着头发,坐在沙发上,他的眉目间都透着浓浓的压抑感。
叩叩——
酒吧的经理有点慌忙的敲门走进来,薛国昱抬头恶狠狠的扫了经理一眼,“你没有看见我在跟严律师在谈事情吗?!”
经理唯唯诺诺,“对不起,去薛少,外面有几位警察先生,说要请你回去协助调查。”
闻言,薛国昱一怔,下意识的把目光移到严肇逸的身上。
严肇逸抬头扶额,心里不禁感叹:这S市的警察的办事效率还真是高!
“走吧。”严肇逸一把将薛国昱从沙发上扯起来。
“你要跟我一起去?”薛国昱露出了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就算我觉得你是一个混蛋,但看在你老子的面上,我还是要帮你!”话音落下,也不管薛国昱怎么样想,自己迈着长腿就走出去了。
肖白慈在医院的门口站着等沈楠堔的到来,脑子里乱成了麻花,好几次想要迈步,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小得可悲。
除了眼睁睁的看着悲剧发生,她什么也做不了……
深灰色兰博基尼稳稳的停在肖白慈的面前,沈楠堔匆匆下车,绕过车头就小跑到她的面前。
“白白,你怎么了?”他扶着她的肩膀,低头在她的身上到处打量。
肖白慈抬眸看向他,眼神恍惚迷离,透着莹莹水光,吓得沈楠堔以为她那里受伤了,连忙安慰,“是那里痛吗?还是那里受伤了?你怎么这样的表情?”
“楠堔……”沙哑的音调响起,沈楠堔浑然一震,蹙着眉眼,紧张的睨着她的小脸。
他伸手将她纳入怀里,侧过头亲她白皙的颈项。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肖白慈吸了吸鼻子,原本是想要忍住眼泪的,然而一切都是徒劳,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还是哗啦啦的哭了出来。
沈楠堔蹙紧了温和的俊眉,大手轻轻的拍打着她一阵阵颤抖的后背。
过了良久,两人又路边辗转到车上,沈楠堔递过纸巾,肖白慈接过来拭擦眼泪。
她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一遍,沈楠堔听得认真,脸色有些难看。
她一边抽噎,一边扭着脖子看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久久不说话,于是就喊他,“楠堔?”
沈楠堔回过神来,眸光深深的看着她那张娇俏的小脸,“对不起。”他忽然道歉。
“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道歉的。”肖白慈不明所以。
沈楠堔摇头,伸手拿过她手上的纸巾,轻轻的为她拭擦着眼泪。
“身为你的男朋友,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却没有及时出现,这就是我的错,所以白慈,我是应该要道歉的。”
沈楠堔的关心瞬间就治愈了肖白慈受伤的心,虽然今天受到了一个很大的挫折,但是她却学会了一个道理。
她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沈楠堔的表情有点复杂,犹豫了一会儿,才抬手回抱她。
“楠堔,你千万不要离开我。”生命是如此的脆弱,而她和楠堔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不想,也不要失去他。
沈楠堔低头,把高挺的鼻子埋向她的颈项,深深的吸取着她身上温暖的馨香,他在她耳边温声细语的开口道:“我不会离开你的……”除非是你嫌弃我了。
两人拥抱了一会儿,沈楠堔轻轻的放开她,伸手拂过她额前凌乱的刘海,他说:“不开心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累不累?我送你回家?”
肖白慈点了点头,嘴角的笑容有点勉强。
见她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沈楠堔俯首在她的嘴边落下一个疑似安慰的吻。
☆、第六十三章 以身相许安慰我
肖白慈甜甜的笑开了,伸手捂着刚刚吻过的地方,“你要以身相许安慰我吗?”
沈楠堔挑眉看着她,“你想要?”
“你给吗?”肖白慈故意调戏他。
沈楠堔轻轻一叹,他看着她,很认真的开口,“可以啊,不过要等我解决一些事情以后。”他伸手抚上她的脸,又说:“在我还没有完全向你坦白所有事情之前,我是绝对不会碰你的,这是我对你尊重,也是对我自己的要求。”
肖白慈傻乎乎的看着他,眉间有一抹不解,“你有事情没有向我坦白啊?”
被她这么一问,沈楠堔倒没有多为难,耸了耸肩,一派自如的开口,“这很正常,不是吗?每个人心里都会有那么一些秘密是不想告诉别人的,特别是……”他伸手,很自然的抚摸着她的脑袋,“对自己重要的人。”
肖白慈直勾勾的看着他,思索了一下,觉得他的话有理,轻轻的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了一抹温婉的笑。
“我相信你,我也等着你向我毫无保留的坦白的那一天。”
她是这么的善良,美好,沈楠堔看着她的笑得清丽的脸,心里一紧,想要吐出口的话又悉数的噎了回去。
“我先送你回去吧。”说着,他发动车子,便往肖家的别墅开去了。
警察局门口——
陪薛国昱录完口供的严肇逸脸色非常难看,薛国昱也知道他现在的心情不好,也不敢惹他,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想要找机会跟他说谢谢。
一亮黑色的长款劳斯莱斯霸气十足的停稳在警察局的大门前,司机下车,绕过车头,恭恭敬敬的为后座上的人开门。
严肇逸和薛国昱都知道来人是谁,两人相视一眼,默契十足的走上前。
一个老男人从劳斯莱斯里走出来,身上穿着意大利手工定制的黑色西服尽显华贵。
“爸。”
“薛老。”
薛志华年过半百,头发半白,目光却是炯炯,他淡淡的扫过严肇逸,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吝啬夸赞。
“我们家小子总是麻烦你,肇逸啊,我真的非常感谢。”
严肇逸一脸冷静的看向薛志华,商场上典型的老狐狸,他帮很多的有钱人打过官司,就唯独他,他直到现在都依旧看不清,摸不透。
“薛老客气了,如果当年不是有薛老的帮忙,我严肇逸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只见薛志华抬头开朗大笑,点头十分欣赏的开口,“我就喜欢你这种不忘本的年轻人,今天太晚了,改天我们再聚。”
说完,薛志华的目光狠盯在薛国昱的身上,薛国昱心烦得狠,看向自家老爹,他主动开口。
“我知道了,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都会乖乖在家里逮着的。”话音一落,他便率先往车上跑了。
薛志华似乎很满意儿子的表现,向严肇逸微微一笑颔首示意,然后转身就想要离开,忽然想起了什么,他顿住了脚步。
回头看向严肇逸,他勾起嘴角,“啊,对了,肇逸啊,你们事务所里真的是人才辈出,我觉得沈楠堔这个年轻人挺好的,跟他父亲很像,我很喜欢。”
“薛老认识沈楠堔?”严肇逸的眼底划过疑惑,然而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异。
薛志华意味深长的笑,“这个世界有多大呢?”说完,他转身就坐上了车子。
严肇逸目送着薛志华的离开,心里腾起了一抹不好的预感。
“沈楠堔……”
在这件事情里,沈楠堔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严肇逸往自己的Roar Rover走去,才刚刚坐上车子,身旁的手机就响起了有序的乐声。
肖白慈的名字在手机屏幕上闪耀,他的嘴角微微勾起,迅速的接起电话。
“严肇逸。”他接起电话一向如此直板,肖白慈那无语的声音传来。
“我知道你是严肇逸!”
嘴角的弧度拉大,隔着手机,他似乎也能想象得到她在电话那头那无语的表情。
“都这么晚了,回到家了吗?”他没有忘记自己将她一个扔在了医院里。
肖白慈嘻嘻的笑,笑声中透着丝丝甜蜜,“楠堔刚刚将我送到家……”
严肇逸的面色一沉,骨节分明的大手抚上了方向盘,轻轻的握了握,他又一本正经的开口,“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你刚刚……”电话里,肖白慈的声音有点吞吐,“你去找薛国昱了吗?”
严肇逸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笑,“你的脑子最近转得很快啊。”
肖白慈呈大字型的躺在床上,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我的脑子一向都很灵活,转得很快的啊!”
严肇逸低低的笑出了声音,没有说话,只是听她继续说。
“所以,你现在在那里?”
严肇逸抬眸看了警察局的门牌一眼,答得又快又老实。
“警察局门口。”
肖白慈一惊,整个人又从床上弹了起来,“你们……相爱相杀了?!”
她居然错过了这么精彩的一幕!
“肖白慈,请注意一下你的言辞。”相爱相杀,是什么个意思?!
肖白慈嘟了嘟嘴,摸着下巴思索着,又出于道义的问道:“你没事吧?”
严肇逸靠在驾驶座上,嘴角一翘,“你现在是担心我吗?”语气带着星星点点的暧昧。
肖白慈当然不会往暧昧的层面想,挠了挠脑袋思索着,她很认真的开口,“我当然是担心你的。”
严肇逸的喉间一紧,连喉咙下面的那一个跳动着的器官也随之活跃了起来。
温暖和高兴洋溢在胸口,他抿着唇,想要隐忍着嘴角那情不自禁的笑,最后还是没有成功,只能抬起手微微掩着嘴,带着一点小伙的羞涩,笑了开来。
然而他还没有高兴几秒,肖白慈又急匆匆的解释。
“你是我的老板,又是我的朋友,我担心你,这不是很应该的事情吗?”
严肇逸的眉目一敛,就连嘴角上的笑意也瞬间绝迹了。
“哦。”原来是这样的。
“那你到底有没有事啊?”他都还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
严肇逸此时感觉有点复杂,开心和悲情同在,他高兴她关心自己,又讨厌她只把自己当成上司和朋友。
叹了一声,她终究在他的咄咄逼人中开口,“我没事,只是薛国昱被警察先生请去喝茶了,我只能陪同。”
“那……”肖白慈咬了咬下唇,把自己今天最想要问的问题问了出来,“殷情的死,与薛国昱有关吗?”
☆、第六十四章 无法选择
严肇逸蹙了蹙眉,想起薛志华临走前的那一番话,他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跟沈楠堔有关,他还能告诉她吗?
心里很快就有答案了,他不可以告诉她。
“目前还不知道,警察会调查的,还轮不到你来担心这些事情。”
听到他这么说,肖白慈就不高兴了,“我怎么能不关心?!”
“殷情就这样死在了我的面前,然而我却什么也做不到……”
听她提起殷情的事情,严肇逸便想起了什么,表情有点严肃,他的手紧握着方向盘。
“肖白慈。”他的声音极其的认真,“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我都不会再让你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现在想想,他才觉得后怕,如果她那时候跟殷情一起过马路,她的下场会不会也跟殷情一样?
这一次是他大意了,绝对下不为例!
电话那边,肖白慈感觉自己的胸口腾起了一抹异样的情绪,温温热热的,心跳还跳得有那么一点快。
难道是因为没有开空调,房间太热了吗?
“其实……也没有多危险的,你太夸张了啊。”
严肇逸冷笑一声,没有再跟她在这件事情上纠结,他向她许诺了,那他便会做到。
“快点休息吧,明天见。”
挂了电话,肖白慈更觉得难以安心了,贝齿咬着下唇,她不明白。
为什么严肇逸要这么说呢?语气这么认真,仿佛是真的要保护她一辈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