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任性的她
宋霆琛边喝咖啡边盯着颜馨干活，她东一下西一下的手脚特别不协调，不难看出平常是个十指不沾家务的女孩子。
“呀！”颜馨低呼。
“怎么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宋霆琛一个跨步飞快跳到落地窗前，弯下腰观察蹲着的颜馨。
只见她秀眉紧皱，隐约带着一抹隐忍的疼痛。
“伤到哪儿了？我看看。”
宋霆琛伸手扶住她肩膀，上下打量她身体。
“没事，手指割破了，一点小伤不疼。”
颜馨甩甩指尖，食指最顶端流出一股鲜红，伤口很深。
宋霆琛拽着她坐到沙发上，又帮忙找了片创可贴，用纸巾擦干血液后给她包住。
“总裁，不好意思啊，给您添麻烦了，我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是不是证明我工作不合格？”
颜馨撇撇嘴，神情委屈极了，双眸里面氤氲出一层雾气，可怜兮兮地看着给她处理伤口的宋霆琛。
“差不多。”宋霆琛顺着她的话往下接。
颜馨只觉一口气堵在胸腔，上不去下不来的，不舒服的很。
手指是她故意弄破的，她不想由着他摆布，但又不能和他正面冲动，唯一的办法只有弄伤自己暂时逃避。
哪知这男人一点不懂怜香惜玉。
“我今天想提前下班，这几天工作太多，忙得头疼，你就看在我手指割破的份上答应了吧。”
宋霆琛瞥了她一眼，奚落道：“对自己都舍得这么狠心，如果我不同意，岂不是白白浪费你的那几滴血？”
“嗯。”颜馨承认，或者说她压根也没想能瞒得住他。
“如你所愿，明天正常上班。”
“好，那我回家睡觉了，今天都没睡醒。”
宋霆琛看她开心的模样，也跟着笑起来，“去吧。”
颜馨摸摸口袋，手机在里面，正好不用返回办公室拿，不然被席瑾萱看到，肯定免不了问她要做什么。
时间还早，她一个人偷偷摸摸溜出帝豪大厦，接触到外面空气的一霎那，只觉心情顿时舒畅不少。
小跑几步，跑到马路旁边随手招停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帝豪大厦顶层的宋霆琛，双臂撑着落地窗往下面看。
楼层太高，下面的人很小很小，他分不出谁是谁，不过他确定刚刚和他控诉的小女人已经离开了。
指尖有节奏的敲敲玻璃，眸低划过一道愉悦的光芒，他想，或许以后办公室生活不会再无聊了。
颜馨回到溪语雅居，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竹子睡眼朦胧地迎过来，疑惑地问道：“颜姐你什么情况，被帝豪开除了？”
“呸，乌鸦嘴！”
颜馨白了他一眼。
“那今天为什么回来这么早？不逢年不过节的。”
“请假，我累了，回来睡觉！”
竹子咋舌，“啧，任性的女人最好命。”
“少打趣我，看你这架势还没起床？怎么那么幸福呢！”
“早晨起太早，抽空补眠，我有定闹钟的，不会忘记给你做晚餐。”
颜馨欣慰的勾勾唇，“辛苦你了竹子！为我的事情忙来忙去，说实在的，我心里特别过意不去，也许从一开始你就不该对我好。”
“瞎感慨什么！不是要睡觉？快去休息啦！”
竹子推搡着她，送她回了卧室。
颜馨脱下外套，和衣钻进被窝，浅浅打了个哈欠，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梦中，那片滔天的火光在一次浮现，这个梦境反反复复出现，次数多的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唯一不变的是她心底感觉，一如十五年前那般痛彻心扉。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叮当作响，惊醒了睡梦中的她。
“颜姐起来吃饭，等下再睡，不然饿要饿坏的。”
竹子隔着门板喊。
“嗯。”她轻声回应。
喉咙干干的，微带着火辣辣的疼痛，摸摸额角，一层汗珠。
按按太阳穴，静默好一会儿才起身走出卧室。
竹子一眼就看出她面色的转变，放下碗问道：“颜姐，又做梦了？”
“没事，我都习惯了，只盼着它早点消失。”
“会的，一定会消失的。”
颜馨的沉郁在竹子看来，深感同情，十五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她日日夜夜期盼的，他定会帮忙完成她的心愿。
夜色如墨，窗外风凉的似冬日中河里带冰碴的水，吹得满客厅冷意。
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颜馨指指窗户，“竹子你不冷？”
竹子摇摇头，但他看懂了颜馨的意思，听话地合上了大敞的窗子。
“颜姐，早点去休息吧，你这几天气色不好，我出去给你买点红枣、红豆什么的，明天早晨给你熬粥用。”
颜馨指尖覆上脸颊，眸底划过一丝好奇，“我气色不好？你是第一个这样说的！”
“因为我最了解你，外人又没看过你原先的样子。”
“也是，可能吧，最近哪儿都不自在。”
“别看了，晚安。”
竹子做主关了电视机，催着颜馨回卧室继续睡。
颜馨一步三回头，“要不明天再去买，今天太晚了，再说外面挺冷的。”
“我个大男人不怕冷，吃饱没事做，出去顺便消化消化，一会儿就回来。”
“行吧，路上小心。”
竹子执意出门，她也不好过分阻拦。
两个人睡觉的睡觉，出门的出门，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第二十一章超市偶遇
竹子拎着车钥匙，悠闲地下楼，经过几天的开着车子满街跑，他差不多熟悉了周围的环境。
至少超市、医院这些必不可缺的地方他找到了最近的路。
华研超市，城中心最大的一家高档超市，这会儿，超市里面的顾客颇多，他们推着购物车选购自己需要的东西。
宋霆琛满脸不情愿地跟在方芸身后，他不喜欢逛街，是方芸硬生生拽着他来的。
“儿子，你闻闻苹果香不香？要不要吃？”
方芸举着一颗青苹果递到宋霆琛唇边。
“不要，我不爱吃水果，你想吃就买。”
“看你什么态度，陪你妈逛街就这么不耐烦？”
“没有。”
宋霆琛叹息，家里缺什么直接吩咐佣人出来采购便是，干嘛非得亲自跑一趟。
“儿子，有火龙果哎，我喜欢，咱们多买几个，明天我自己慢慢吃。”
“嗯。”
方芸兴高采烈，撑着超市特供的方便袋就要往里面装。
却不想身旁人比她快了一步，那个又红又大的火龙果被抢走了。
竹子觉得一个不够，又挑了几个饱满圆润的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中。
方芸愣愣地看他装完，才想起来说话，“小伙子，尊老爱幼懂不懂？那个最大的是我先看到的，你忍心和阿姨抢吗？”
竹子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扭头，只见和他说话的阿姨皮肤白皙，发丝利落的盘着，穿着普通，但满身贵气尽显，一副豪门太太模样。
后面摆弄手机的宋霆琛抬头，一眼认出前面高高瘦瘦的男孩就是抱颜馨，并且接她下班的那个。
未等他出面，竹子笑嘻嘻的说：“阿姨？你让我管你叫阿姨啊？别逗了，你明明是姐姐嘛，这么年轻漂亮，哪儿像阿姨。”
得到陌生人夸奖，方芸不好意思了，女人都吃这一套，豪门太太更是喜欢听阿谀奉承的话。
“你这孩子嘴真甜，你也爱吃火龙果吗？看在你会说话的份上，那个大的火龙果让给你啦！”
宋霆琛抽抽嘴角，他突然知道颜馨为什么愿意和这干巴巴的男人在一起了。
下一秒，竹子的做法令母子两人都没想到，他主动掏出那个稍微大点的火龙果，“算了，还给你，我刚刚没注意你要拿它。”
反正他的颜姐不挑食，略大的没有了，还有一口袋体型正常的嘛。
方芸心底笑开了花，这趟超市真没白来，望着竹子的背影，她开口：“儿子啊，那男孩看起来比你年龄小，可也比你招人喜欢，你要是像他那样会哄人，指定不用妈妈操心你的人生大事。”
宋霆琛不屑的哼了哼，“光会说有什么用？守不守得住还不一定呢！”
“什么？守什么？”
“没，买完咱们回家吧，我还一堆工作没处理呢！”
“哦，行吧。”
方芸被哄的心情特别棒，见宋霆琛面露不耐，痛快的随了他的意思。
那包火龙果被宋霆琛放在了后座最角落的位置。
送方芸到枫桥别墅后，他一人驱车，不知不觉开到溪语雅居住宅楼前。
放眼望去，每栋楼房灯火通明，他不知道颜馨住在几栋几楼，但一想到她现在人在这里，他脚底就像扎了根似的。
那男人买的火龙果肯定是她喜欢吃的，她看见满满一袋子火龙果，应该很高兴吧。
单身三十年，第一次知道心不舒服是怎样的感觉。
愣愣停留一会儿，微信通知铃响，他点开一看，是南宫煜要求视频通话的字眼。
启动车子，一脚油门离开原地，一切才刚开始，他有的是时间和他们折腾。
赶回御苑，看王妈还在擦地，他抬抬手，“明天再擦，下班吧。”
“好的。”王妈还想说什么，却见宋霆琛已经上了楼。
清洗完拖布，王妈细心地锁好门窗才走。
二楼书房的宋霆琛，打开电脑连线南宫煜，对目前的他来说，没什么比工作更重要。
“嗨，宋总裁好。”南宫煜痞痞的声音通过音响传来。
“事情进展如何？”宋霆琛自动忽略他的揶揄。
“我出面你还不放心？当然特别顺利，说真的，我今年太辛苦了，你不觉得该给我涨涨工资或者发点奖金鼓励一下吗？”
“回来再说，我会检查的，单凭你一面之词，不可信。”
“你…！”
南宫煜话没说完，宋霆琛径直掐断了视频。
解开最上面的纽扣，眼底难掩疲累之色，拉开抽屉，取出红酒斟了一杯。
脸色阴暗不明，不知道在思虑些什么。
翌日，正常的上班时间，大家一如既往，穿戴整齐往帝豪大厦奔来。
九点整，公司员工该到的都到齐了，楼下的保安也规规矩矩立在公司门口站岗。
一辆白色的法拉利优雅地转了个弯儿，而后稳稳停在大楼前。
许娇娇戴着墨镜，风情万种的下车，甩上车门后款款走进帝豪公司。
“小姐您好，请问您找谁？”
保安抬起手臂，恭敬地问道。
许娇娇摘下墨镜，下颌高高扬着，“不认识我？”
保安盯住她面颊又看了看，“不认识，麻烦您直说找谁，要不去前台登记一下也可以。”
“好，去登记。”
许娇娇心底稍微升腾一丝怒气，但转念一想，她多年未回国，宜城的人不认识她也属正常情况。
前台小姐简单问话，一听她找总裁，神情变了变，“您没提前预约是吗？”
许娇娇淡定地点头，以她的身份，她父亲和帝豪老总裁宋睿明的交情，想见宋霆琛，根本用不着预约啊！
第二十二章耍小性子
前台小姐为难地抿抿唇瓣，每天有太多女人主动上门来找总裁，有的打着工作的名号，有的干脆就是正大光明来推销自己。
“您叫什么名字？”
思来想去，前台决定给宋霆琛打个电话询问一下，见不见的他做主好一些。
“许娇娇，许氏银行董事长的唯一女儿。”
她神情骄傲，这个身份无疑给她带来很多羡慕的眼神。
“您稍等。”
前台小姐只是更礼貌了些，丝毫没被她的盛气凌人所打击到，她在职两年，大大小小的领导和千金见过太多，对这些千金小姐的种种脾气完全免疫了。
电话不出三秒便被接通，宋霆琛听完来龙去脉，吩咐前台让许娇娇去他办公室。
“许小姐，您请上楼，电梯在旁边。”
前台小姐微微侧身，展开手臂告诉许娇娇怎么走。
许娇娇得意的哼了声，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气势不凡地进了电梯。
前台小姐撇撇嘴，又不是她想拦，这是工作啊，公司规定总不能不遵守。
许娇娇直达顶层，出电梯前特意照照镜子，看见自己妆容得体，这才自信的往前走。
她没来过帝豪，不知道宋霆琛在哪里，东张西望一会儿，随手抓住路过的一位胸牌上写着“秘书”字样的女人问：“总裁办公室是哪边？麻烦你告诉我。”
秘书转身，“那边，门板上方有牌子的。”
“哦，好的。”
许娇娇着急见宋霆琛，问完路连谢谢都没说便走远了。
秘书对这种人更是见怪不怪，她轻轻叹口气，继续忙工作。
宋霆琛停下修改文件的笔，抬头看看门口，空无一人。
他不禁疑惑，前台不是告诉他许娇娇来了吗？人去哪儿了？
“宋哥哥。”一声清脆明亮的女音吓得宋霆琛指尖一抖。
他忍着心中泛滥的怒火，烦躁的问：“你找我做什么？”
“没事，我只是无聊，本想和我爸一起去公司的，但是我爸说他上班总带着自己女儿会惹出闲话，所以叫我来找你。”
许娇娇今天打扮的超级女人，没走可爱风，而是妩媚的熟女风。
宋霆琛不太喜欢，也不是不喜欢她的穿着打扮，更确切的是不喜欢她的人。
一个人不喜欢另一个人，你会觉得那个人连呼吸都是错的。
“坐吧。”
“好，谢谢宋哥哥。”
许娇娇的谢字一般人可听不到。
宋霆琛敲了下座机，对方接通。
“送两杯咖啡进来，快点。”
“哦。”
颜馨认命起身，不慌不忙去了茶水间，看四下没人，她哀怨道：“真是的，我做梦都没想到会沦落到伺候人的地步，宋霆琛你等着，等我找到想要的，看我不一巴掌拍飞你！”
她咬牙切齿，脑海中有个声音一遍遍告诫她：忍住！忍住！一切痛苦都是暂时的！
冲好两杯速溶咖啡，用茶盘端着送到宋霆琛办公桌上。
“给许小姐一杯，工作要认真。”
宋霆琛像故意的，声音很大，坐在沙发上的许娇娇听得一清二楚。
“没关系，秘书她只有一双腿，当然得一个一个来，我不急。”
许娇娇好心的帮忙解围。
颜馨扭头朝她笑了笑，而后右手用力推了推桌上的笔筒。
“哗啦！”里面的钢笔和签字笔倒在桌面上，有的还咕噜噜滚去了地上。
“呀，对不起总裁，我不小心的。”
她嘴上道着歉，眼睛却是对着宋霆琛的，眸光满是挑衅。
“没关系，捡起来就行，笨手笨脚不是你的错。”
宋霆琛大度的往后推了推老板椅，让开空地叫颜馨捡洒落在他脚下的笔。
颜馨二话不说，几步走到和宋霆琛身边，弯腰拾起两根笔，她乖巧的样子惹得他心情大好，可他似乎忘了颜馨不是善茬。
就在宋霆琛沾沾自喜时，颜馨轻踮脚，鞋跟对上他的皮鞋，狠狠踩了下去。
“呃…。”宋霆琛疼得单手环住膝盖，想发飙又碍于许娇娇在场，那脸色跟吃了死苍蝇一般难看。
颜馨掀掀唇瓣，无辜说道：“总裁对不起啦，笔没摔坏，给您放原位了。”
宋霆琛瞪了她一眼，生生克制着自己想揍她的心。
“许小姐抱歉，我初入职场，很多地方做的不好，辛苦您多担待。”
当着宋霆琛的面儿，许娇娇当然一副温柔贤惠的面孔，她大方笑笑，“没关系，慢慢进步，以后小心点。”
“好的，您们谈，我先出去忙。”
颜馨挺挺脊背，忍笑溜出总裁办公室，钻到没人的楼梯间，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报了一次仇，真是大快她心！老虎不发威，并不代表她是病猫！
办公室里的宋霆琛动动脚背，满身酸爽，这女人真不是一般的有力气，踩一下够他疼好几天的。
许娇娇当然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的桌底小动作，她端起咖啡浅浅泯了几口，赞赏道：“真好喝，比我爸那里的味道浓郁多了。”
“好喝你多喝点儿，帝豪咖啡免费，想喝多少都供应得起。”
宋霆琛扭扭脚腕，抓着桌角将老板椅拽回办公桌旁。
“一杯够啦，喝多睡不着，失眠对皮肤不好，宋哥哥你也适可而止，身体可是最重要的本钱呢！”
“我知道！”
宋霆琛咬咬牙，他实在懒得搭理许娇娇，想了想，说：“我要开个会，时间估计很久，你先回家，等有空再聊。”
许娇娇不想走，“宋哥哥没关系，我坐在这儿等你，下班咱们一起走，今晚我请你吃饭。”
“非要等？”
“嗯。”
宋霆琛见说不听，索性不再管她，她想等就等好了。
大步迈出办公室，头也不回的进了电梯。
他告诉许娇娇要开会，但可没说会议地点在帝豪大厦，她猜错了怪不得他。
时间一分一秒飞逝，临近下班，夏微微的电话打到了颜馨的手机上。
颜馨扶额，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她的追问就来了。
“喂，微微。”
“别喊我名字，我不认识你，我找你只想骂你，太过分了，这么大的调动居然不告诉我！亏得我拿你当同事里的朋友，你真没良心！”
第二十三章矛盾渐升
电话接通的一霎那，夏微微宛如河东狮吼的嗓音直击颜馨耳膜，吼得她心尖一颤，急忙开口解释到：“微微，你听我说，这次变动我提前真不知道，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所以才瞒了下来，你别生气嘛！”
“不行。”夏微微义正言辞，一口一个白眼狼的叫着颜馨，“太伤我了，枉费我一片好心，做什么都带着你！”
颜馨浅浅吸口气，“电话里也说不明白，要不咱们一起吃晚饭？好不好？”
“你请我，我要去最贵的餐厅吃。”
夏微微嘴一撇，狮子大开口。
“行，没问题，吃顿饭我还是请得起的！”
她在老大那边吃住全部组织供应，和竹子一样，十几年的工资差不多都存进了银行。
下班时间一到，同事们排队打卡，颜馨下来的稍微晚了点，她站在队伍最后面。
“嘿，正好碰到你，省得给你打电话找人了。”
夏微微巴掌搭在颜馨肩膀上，脸上挂着淡淡微笑，看起来应该是不生气了。
“嗯，想吃什么？”
“随便，找家小餐厅就行，刚刚和你开玩笑的，你才上班呢，哪有闲钱乱花。”
颜馨摇头，“才上班不证明我没有钱，你不用替我省的，要不咱俩吃西餐去吧，好久没吃西餐了！”
“行！”
两人商量着，夏微微驱车，按照颜馨给的地址东拐西拐。
车子停稳，夏微微惊呆，她指着车窗外不可思议的说：“你确定没走错？要去这里吃？”
“对，靠边停车，我请客你怕什么？不会让你吃霸王餐的。”
几分钟后，颜馨挽着夏微微进门，门边的迎宾礼貌俯身，向她们问好。
餐厅内响着小提琴的音调，声音悠扬婉转，奢华的水晶吊灯映得整个大厅暖黄，典雅至极。
“小颜，看不出你还挺有钱的，像这么高贵的地方我只来过一次，花了我小半个月的工资。”
夏微微半捂唇瓣，轻轻靠着颜馨耳朵，不想被服务人员听见，怕她们笑话。
“确实不便宜，但偶尔犒劳下自己不过分的。”
“也是，咱们坐哪儿？”
颜馨选了个靠窗子的位置，她喜欢一转头就能看见街道的灯火阑珊。
服务生递上菜单，面带标准微笑，两个人翻了翻，然后随着自己口味，各自点了不同的牛排和甜点。
颜馨很享受这一刻的宁静，奔波忙碌许久，不记得多长时间没这样悠闲的出来坐坐了。
再美好的瞬间，也抵不过别人不懂风情的打搅。
许娇娇等宋霆琛，一直等到下班，实在好奇才问了加班的秘书，会议室在哪里，会议几点结束之类的。
可得到的回答却是会议室没人，同事们早下班了。
她不死心的又问总裁去哪了，这才知道宋霆琛开会的地点是一家律师事务所，根本不在帝豪大厦。
许娇娇肺都快气炸了，但当着宋霆琛员工的面儿又不好发作，她紧紧攥拳，面色铁青的走出帝豪。
路过西餐厅时，她不经意扭头，正巧看见坐在里面用餐的颜馨，计上心头，她吩咐司机停车。
简单整理自己着装，而后优雅大方地走了过去。
和夏微微说笑的颜馨，只觉一道黑影笼罩，她侧目望去，一眼认出面前人是下午在总裁办公室的那个。
“许小姐是吗？您好。”颜馨起身，微笑。
“你好，帝豪的待遇真不错呢。”许娇娇的言语里带着淡淡的嘲讽。
“嗯，还好。”颜馨只当没听出来她的言外之意。
心底瞬间将许娇娇和宋霆琛归为一类，她觉得他们一样的讨厌！
“颜秘书，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颜馨看看夏微微，后者眉头微皱，明显不想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