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等周暮泽包扎完, 霍小狼看着自己的伤口猛然想起一个问题。
“周先生，你知道什么叫破.处吗？”
周暮泽收拾医药箱的动作一顿，声音沉沉, “谁教你的？”
“不是教我的，”霍小狼伸手看了看周暮泽包扎过的地方，平平整整, 非常妥帖，霍小狼满意的笑了笑, 说, “是我看到吴丞轩的蛋糕上的写的。”
周暮泽“嗯”了一声转身要走。
霍小狼一骨碌爬起来，“哎！到底什么叫破/处啊？为什么切完蛋糕他们会笑？”霍小狼回想了一下, 皱皱眉头, “还是那种嗯……坏笑？”
周暮泽把医药箱收好, 顺手拿起茶几上的一个橘子剥开来，捏着橘子瓣儿对霍小狼说, “看到上面这层膜了吗？”
霍小狼凑到周暮泽身边, “嗯，看到了。”
周暮泽轻轻把那层膜撕开，“撕开这层膜之后, 会流出水来看到了吗？”
“看到了啊。”
周暮泽把碎掉的橘子瓣儿塞进霍小狼的嘴里, 起身去洗手，“嗯，这就叫破.处。”
霍小狼还想问什么，但是嘴里吃着橘子。
嗯, 还挺甜。
冬至之后，天气越来越暖和，冬天只下过一场大雪，就是圣诞节那天晚上下的那场，这几天竟有雪化的趋势。
快过年了，周暮泽抽时间带着霍小狼去逛了一圈超市。
超市里面的装饰焕然一新，大都是红彤彤的，映得人们的脸都是红色似的，很喜庆。
霍小狼原本在家呆的百无聊赖，现在出来逛一圈，快乐传染到她这里。
跟在周暮泽身后，走着走着就蹦了起来。
“咱们买点什么呀？”霍小狼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笑嘻嘻的问周暮泽。
周暮泽穿了一件高领毛衣，外面一件墨绿色长款呢大衣，愈发衬得他轮廓精致深邃。
“买点过年要吃的菜，还有你想要吃的。”
“我想吃的，那可多了。”
“先逛生鲜吧，逛完这一层再上楼去买零食。”周暮泽找了个购物车推着。
霍小狼看周暮泽推的挺轻松，自己也想试一下。
周暮泽一开始没给，等到了人稍微少一点的地方才把车子给霍小狼。
霍小狼推着推着就不爱推了。
因为推着车子她就不能蹦了，而且那种购物车还挺难把控方向的，一边要躲着人，一边还想钻过去。
霍小狼性子急，推了没一会儿就还给周暮泽了。
周暮泽都预料到了霍小狼会还给他，轻笑着接过来。
“看你跟着我挺轻松的，没想到这么不好推。”
“这有什么不好推的，”周暮泽无奈，“你就是懒。”
霍小狼白了周暮泽一眼，走着走着就开始耍赖。
“我累了……”弓着腰，不好好走路。
周暮泽笑起来，“那你在地上爬吧，我帮你看着点人。”
“……”霍小狼皱眉，“爱卿！”
周暮泽低头看着她乐。
霍小狼大眼睛一翻，“不得无礼。”
周暮泽笑的开心，“要不你坐上来。”
“坐哪？”霍小狼眉毛一挑。
周暮泽眼神示意了一下购物车，霍小狼狐疑着，一边嘟囔着“这能行吗，你别给我推倒了”一边笨拙的爬到购物车上去。
“坐稳了？”
霍小狼还没等点头，周暮泽就突然加速，这里是卖进口水果的地方，人很少，霍小狼觉得速度快得她的头发都飞起来了似的。
“啊啊啊啊！周暮泽！你神经病啊！”
直直的一条路走到头，周暮泽停了下来，笑的无比开怀。
霍小狼气呼呼的跳下来，愤愤的看着周暮泽。周暮泽笑了好一会儿，“摸摸毛，不怕哈。”
霍小狼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周暮泽赶紧推着车跟上。
行了，逗一次就得了，万一真给逗炸毛了，最后还得他自己哄。
周暮泽轻轻笑着跟在霍小狼身后。
霍小狼这人心性浅，气来得快，消得也快，没过多一会儿就又蹦蹦跳跳的跟在周暮泽身边，一会儿问问买哪个行不行，一会儿指指买这个好不好。
逛着逛着就逛到了卖活鱼的地方。
周暮泽还没到那就开始减速，皱眉闻着那股腥味说，“那边没有什么了，走吧。”
“哎，别走啊，”霍小狼说，“那不是卖鱼的吗？”
紧接着霍小狼就看到那边地上的一滩水，顿时笑起来，“走吧大洁癖，去看看。”
周暮泽不动。
“你不想吃鱼吗？”
“你会做？”周暮泽皱眉。
霍小狼学着周暮泽平时的样子，极轻蔑的笑了一声，“不是我跟你吹……”
“就是你跟我吹。”周暮泽无情打断她。
霍小狼扁扁嘴。
周暮泽笑起来，伸手把她拽回来，“你这些表情都跟谁学的，走了走了，上楼上给你买好吃的去。”
周暮泽拎着霍小狼的领子把她带走，霍小狼愈发轻蔑，说：“还能是跟谁。”
周暮泽笑起来，“我可不这样。”
俩人一边走一边上楼，楼上的零食区简直是霍小狼的天堂。
很快霍小狼就装了满满一车，最后周暮泽在一片巧克力旁边停下了。
“你想吃巧克力？”霍小狼问。
周暮泽思忖半晌，看了一圈，“算了，走吧，她应该不喜欢这些。”
“谁啊？”
周暮泽低下头，“我妹妹。”
“你还有个妹妹？”霍小狼挑起眉毛，她还以为周暮泽和她一样举目无亲呢，没想到他居然还有个妹妹，“怎么从来也没见你提起过啊？”
周暮泽淡淡的“嗯”了一声。
很明显，是不想告诉霍小狼太多。
但是霍小狼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好奇。
“她多大啊？”霍小狼轻快地说，“也许我能给她挑挑礼物啊！”
周暮泽笑起来，“你挑的应该都是吃的吧，你确定你给她挑的吃的能一直留到那天？”
“你什么意思啊！”霍小狼叫道。
周暮泽难得走在前面，“走吧，我哪天去给她看看相机。”
俩人把东西放在后备箱，霍小狼蹦蹦跳跳的去开车门：“这天真冷。”
周暮泽也上了车，打开空调，又把霍小狼那边的座椅加热打开，“你穿太少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
周暮泽笑了笑没说话。
“很明显老年人就应该穿的保暖一点，”霍小狼看着前方，表情贱兮兮的，“不像我这种小女孩，抗冻。”
周暮泽开车的间隙看了霍小狼一眼，“你给我闭嘴。”
霍小狼笑嘻嘻的，“哎？咱们不回家吗？还有什么东西要买吗？”
车子并没有开往家的方向。
“还行，认路？”
霍小狼不可置信的“哈”了一声，“回八百次了好吗。”
霍小狼在车上还挺拽，下了车就立马蔫了。
心道难怪周暮泽在车上那么纵容她，连她说他老都没有反驳。
霍小狼看着牌匾上白色的“新华书店”四个大字，脚步灌铅，怎么也不想进去。
最后还是被周暮泽给提进去的。
“为什么要来这啊？”霍小狼哭丧着脸，“这又没有年货。”
周暮泽笑起来，一手控制着霍小狼，这孩子机灵得很，稍一不注意就溜了。
“怎么没有。”周暮泽说，“这不全是吗？”
霍小狼被周暮泽带着直直的走到“高一教辅区”，脑袋有点疼，“周老先生，我好像是对书店过敏。”
周暮泽俯下身看着霍小狼，轻笑一声，“还敢说我老？嗯？”
霍小狼连忙摆手，“不敢了不敢了，你是我小侄子行了吧。”
周暮泽没理她，拿着五本厚厚的练习册装进小拎筐里。
霍小狼：“……”
“要不要买一点名著啊？”周暮泽在书前看了又看，他当年上高中的时候也是有一天没一天上的，现在有些记不清究竟课本上要求的是哪些名著了。
有的名著带着图片和拼音，周暮泽笑着问霍小狼，“你是要儿童版还是原版？”
霍小狼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想吃板面了。”
周暮泽：“……”
最后周暮泽斟酌着挑了几本，不至于带拼音那么“儿童”，但也都是现代文，不是原版。
出了书店，周暮泽带着霍小狼去吃板面，霍小狼竟依然是哭丧着脸，“周先生，你知道吗？你现在吃着板面都有一种‘名著’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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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了，霍小狼大概是最开心的那一个，现在公司大都是孟伟打理，周暮泽难得闲暇。
听完陈婷过来给他汇报完工作，周暮泽简单批两本文件，其他的周暮泽一概不管。
“你休假啦？”霍小狼买了点春联回来，正坐在沙发边上整理。
“嗯，”周暮泽一身休闲服，长手长脚，舒展的坐在沙发上。
霍小狼瞥了他一眼，“那赶紧过来帮我理对联啊，就知道看着！”
周暮泽：“……你还挺横？”
霍小狼皱眉，“快点。”
周暮泽：“……哦。”
霍小狼分不清哪个是上联，哪个是下联，周暮泽帮她分清楚。
对联很长，周暮泽伸直了手臂才能完全拎得起来，霍小狼拿的话就只能是拖着走。
“你想要贴哪啊？”
现在家里的装修风格已经完全由不得周暮泽掌控了，他也不爱管，视线里时常有粉粉嫩嫩的颜色冒出来，有时甚至觉得还挺可爱的。
霍小狼把家里面一顿布置，墙上的钉子不够，霍小狼便把一副抽象派油画给摘了下来放到了仓库里。
那还是周暮泽在一个拍卖会上高价买回来的，就这么被束之高阁。
霍小狼说那油画看不懂，有点恐怖的感觉，一直都想要拿掉，现在借着新年的由头，霍小狼说这样不吉利，便顺利的说服了周暮泽。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红中国结。
周暮泽左看看右看看，竟觉得……真的比放一幅抽象油画顺眼。
正惊异于自己审美的转变，身后突然传来得意的一声：“好看吧~”
周暮泽清咳一声，轻蔑一笑，“一般吧。”
霍小狼“嘁”了一声，“过来，把这副对联粘上。”
周暮泽小跑几步过去，“来了。”
经过霍小狼这么一布置，家里还真的温馨了不少似的。
院子里还晒着点霍小狼弄的红薯干和小鱼干。
周暮泽一直不让霍大厨碰活鱼，霍大厨的手艺始终没有办法施展，只能靠这些小鱼干暂且发泄发泄。
那天晚上霍小狼榨的咸鱼酱还真的挺好吃。
周暮泽新买了一个咖啡机，周暮泽的朋友给了他一盒上好的咖啡豆，霍小狼嚷嚷着非要尝一点，周暮泽给她倒了一杯之后霍小狼就一直没睡着。
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很久，在床上躺的后背都麻了似的也没有睡着。
霍小狼越躺越心烦，干脆坐起来，准备出去接点水，回来继续努力入睡。
刚打开门，就听到周暮泽的房间里有隐隐约约的音乐声传来。
霍小狼接完水过去看了一眼，发现周暮泽的房门开着一条小缝，幽蓝的光芒顺着门缝透出来，霍小狼猫着腰走过去。
周暮泽突然打开门，霍小狼吓一激灵，手一抖，水洒了一身。
这是霍小狼新换的睡裙，粉嫩嫩的，领子前面有个小蝴蝶结，裙子不算短，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
小蝴蝶结上滴着水。
胸前湿了一小片。
霍小狼哭丧着小脸，“你干嘛呀。”
周暮泽从她的身上移开目光，喉结动了动，声音低沉，“先去把衣服换了。”
作者有话要说： 蠢作者：周先生，有个问题斗胆问您，请问您读过几本名著呢？
周暮泽难得撩起情话：她是书，让我一辈子品读。
霍小狼拍案而起：你说什么？我是什么？
霍小狼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别这么客气啊宝贝儿，直接叫爸爸就可以了，叫什么叔啊！
23、第 2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