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闺房
吃饭时，饭桌上都是姥姥和周元的交谈声，你一句我一句一副聊得甚欢的样子。
其他两人方程和她妈反倒成了闷葫芦，一声不吭。
去厨房盛饭时，她妈逮住个机会问她了，“他怎么在这儿？”
“这你要去问姥姥。”方程回了句。
回到饭桌上，就听姥姥在那儿对周元说，“今天吃饭是最放松的一次，吃了一顿舒坦饭不容易啊，平时可不这样，每次都吵得天翻地覆的，大事小事什么都能争个没完，从头吵到尾，没一顿饭清静……”
方程和她妈两人低头吃饭，都不言语。
她妈吃完饭干脆去了前面小卖部。
姥姥便拉着周元泡茶，吩咐方程收拾盘碗。
“我帮你吧。”作为客人的周元，大概是不好意思了，主动提出要帮忙。
姥姥拉住他，“毛毛可以，让她收拾。”
正端盘子的方程朝空中不由翻了个白眼。
“毛毛在学校怎么样？这孩子跟她妈妈一样是个暴脾气，你跟她坐同桌肯定不少遭罪。”方程她姥姥说。
“可不是。”周元端着茶杯夸张地比划着，“第一天上学就把我摁在了桌子上，脸差点破相。”
老人笑着拍了下周元的脸，“这么俊这么水嫩的脸破了相可真是太可惜了，这孩子自从习了武，就养成了挥拳头的习惯，女孩子这样以后可怎么嫁的出去。”
“姥姥你就不能说点别的。”方程制止。
老人家给了周元一个看到没有的表情，“她妈对她学习要求严，可这孩子偏偏成绩不好，你说她是不是没那资质啊？”
周元看了方程一眼，摇头道，“不是吧，她应该是不喜欢学习吧。”
老人说，“要是没那资质，硬勉强那不是为难孩子吗？她妈读书那会儿我就没勉强过她，不管以后考不考大学，既然上了高中还是要毕业的，要是可以的话，学习上帮帮她，省得长成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丫头。”
周元噗嗤一声笑了，“其实，她这样也挺好的。”
方程将抹布甩在水龙头上，瞪了周元一眼上了楼，回了自己房间，来个眼不见为净。
楼下不停传出谈笑声，方程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楼下似乎没了动静，就在方程以为周元那货离开了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门没锁。”方程喊了句。
门半开，露出周元的上半身。
“姥姥的房间在楼下。”方程扫了门口一眼，继续在本子上涂抹。
周元走了进来，笑了笑说，“怎么？生气了？”
方程说，“我生什么气，有人这么讨好她哄着她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周元说，“你这话说的可真不怎么好听。”
方程说，“那要怎么说，谢谢你大少爷看得起我姥姥，愿意屈尊降贵跟她聊天？”
周元斜她一眼，“你看你，又来了，我没有刻意讨好，我是真的很喜欢跟她聊天，你不觉得你姥姥很风趣吗？”
方程翻了个白眼，“全程都在批判我，没法觉得出来。”
周元又嘿嘿笑了笑，“其实老人家之所以那样说也是想从我嘴里了解你在学校的情况。”
方程看他，“住院的事可都瞒着她的。”
周元说，“放心吧，我什么都没透露，包括酒吧，这就是你的房间？”
周元从进屋眼睛就开始四处打量，好像到了一座城堡似的看什么都新奇。
“是。”方程有气无力地回了声。
方程的房间墙上贴的全是画，而且大部分都是她自己的涂鸦，建筑景致人物什么都有，都是心绪来潮时画的。
周元一张一张仔细地看过去，“这张应该是一个农家小院？”
方程嗯了声。
“画的很细致，哪里的？”周元扭头问。
“我师傅家。”方程说。
“难怪我看到有沙袋和木桩。”周元说，“看你画了很多建筑，似乎很喜欢，以后可以报考建筑系。”
“喜欢不一定要从事。”方程说。
“我之前也想过考学时报这专业。”周元说。
方程说，“你的成绩报什么专业还不都是手到擒来。”
“能从你嘴里听到赞扬可真不容易。”周元吐了口气。
“你要是认为这是赞扬我也没办法。”方程说。
周元愣了半响，说，“说的对，学习好也不见得就是很了不起的事情，各人擅长不一样，就像你擅长画画，习武，而我恰好在学习上比较灵光一样。”
方程抬头瞄他一眼没吭声。
“……这些科幻的小说我也有，你也喜欢看这类的书？据我所知好像男生喜欢这类的多一些，女生很少有喜欢的，我看那杜晓丽每天看的不是漫画就是言情之类的。”周元翻着她的书柜。
方程嗯了声，“很神奇的世界，很有想象力。”方
周元点头，“是啊，里面描绘的高科技场景说不定若干年以后真会出现，还有碟片，泰克尼克号？这个我看过，看过不止一遍，很美。”
方程赞同，“第一次看到是在外面店里的电视上看到的，当时觉得很震撼，找到后就买了回来。”
“在影院看效果会更好，若是重新放映的话，到时我们可以一起去看。”周元说，“你喜欢它什么？”
方程说，“喜欢男主的美貌。”
周元意外地笑了声，放下碟子转身，走到方程的跟前，环胸，摸着自己的下巴，摆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我觉得我这张脸长的还行，怎么就没见你喜欢？”
方程抬眼，视线扫过他全身，“你觉得你比得上人家的盛世美颜？”
周元说，“我觉得我是最帅的。”
方程嗤了声，“膨胀的自信，够了！其实，我觉得里面刻画的人物很勇敢，勇于反抗，勇于改变，勇于面对，即使是面对死亡，面对情人的离世。”
周元点头。
“你看了不止一遍，该不会也是奔着女主的倾城倾国去看的吧？”方程挑着眉毛。
“是又怎么样。”周元转身，面向书柜，不由感概道，“若是能有人也像她一样为我抛开一切这一生也算是值了。”
方程戚了声，“说的你好像多痴情似的，你们男生，光想着女生为你们怎么怎么样，怎么不想想你们为她们做了什么？不顾一切，你们自己做到了吗？”
周元肯定道，“我要是碰到喜欢的我肯定会做到。”
方程戚了声，“也是，做不到的都是不喜欢的，就比如白青青。”
周元说，“你这是在替她打抱不平？别忘了咱两躺在医院里都是谁赵成的。”
方程说，“反正不是我。”
周元哼了声，“是我招惹的行了吧。”
边说着边走到了书柜的最后一格，里面放着方程的像册，方程见他去拿，赶紧从床上爬下来，“别动。”
“看看怎么了。”周元拿下画册。
方程扫他一眼，一把夺了过来，塞回到抽屉里锁上了。
“姥姥说里面有很多你婴儿时期穿肚兜的照片该不会是真的吧？”周元对她笑了下，转身去整凌乱的书柜。
“别动，我有时间自己会整。”方程阻止。
周元说，“顺手了。”
还顺手了，八成是强迫症犯了。
过了会儿，周元的电话响了，听他讲话的语气应该是家里人打来的。
周元接完电话说，“我妈妈，听说了非要来看我，还说要见你，要当面谢谢你。”
方程忙说，“千万别。”
周元说，“看你紧张的，我没让她来，就是来了也没什么，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妈感谢你还来不及呢，不会对你怎么着的。”
方程说，“那也不行。”
“好吧。”周元看了下手机，“司机该来接我了，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