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顾时远扭头看她一眼,嘴角忽然勾起,“你相信我吗?”
“……”程远雨愣了愣,她反应过后,有点羞红地点头,“嗯。”
“等会,无论我带你去做什么,你都愿意?”
“……嗯,愿意。”
“那就行了,跟我走吧。”
男人率先打开门车下去了,顺手从后车座里拿过一把黑色的大伞,来到另一边,撑起伞,静待着女人下车。
程远雨打开车门,下车后就钻到了男人撑起的大伞之下,她这是第一次享受男人对她的呵护,心跳不由得砰砰砰地加速。
顾时远身高很高,而程远雨娇小,缩在男人的身前,有一种特别娇弱的感觉。
女人看了看四周,“阿远,这是哪里啊?”
顾时远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跟我来就是了。”
这个地方看样子像是盛京的老城区,他们的车停在马路边,顾时远抓着她,穿过大马路后,走进了一个巷道内,越往里走,越破旧,那种属于老城区的斑驳和衰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坑坑洼洼的水泥路上,老旧的路灯安静地亮了几盏,灭了几盏,大雪纷飞飘落,男人抓着她的手腕,他的大长腿走的有点急切,女人得小跑着才能跟上。
渐渐地,程远雨有点受不了了,自从那一晚被顾时远威胁之后,她现在特别惧怕黑暗,她总觉得这两边黑乌乌的老旧楼房里会突然冒出来什么恐怖的东西似的,心底的恐惧加深,行动上就迟缓了很多。
顾时远却不给她犹豫的机会,用力到握疼了她,“走啊,就快到了。”
程远雨声音有点颤抖,“阿远,这,这是什么地方?你带我来这里到底做什么?”
“别怕,一会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们,我们还是回去吧?”
“你刚才不是还说相信我?”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愿意就来,不愿意拉倒,你自己回去吧。”男人忽然放开了她的手,独自朝前走去。
“哎,阿远!”程远雨怕极了,望着男人大步朝前走去的背影,她再看四周,总觉得好像会在黑暗中有一只无形的手来掐住自己的脖子……
她连忙小跑着跟上了去。
顾时远听到女人跟上来的脚步声,嘴角冷凛地勾起。
……
时间回到六点多钟,林清媛在家里整理了一下衣服,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手指轻抚着脸颊,愣神了许久后,她终于拿起包,下楼。
满婶见她一副要出去的样子,眼神立刻嗖嗖地扫过来,“夫人,你要出门?”
“嗯。”
“要去哪儿?”
“有点事,要出去一下,晚饭不用做我的。”
“哦,什么事?”
“我去见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林清媛目光淡淡地看过去,“满婶,你问的这么仔细做什么?”
满婶笑了笑,“夫人,等会先生和老夫人问起了,我总得有话回他们是不是?”
林清媛勾起唇,“你就照实说好了。”
她说完,打开门就出去了,不再理睬满婶。
满婶望着她独自走出家门,并没有叫家里的司机接送,她眼底不由得闪过一抹暗光。
走回客厅,她要给叶礼诚打电话。
可是电话拨过去,却很快被挂断了。
再打一下,直接就无人接听了。
满婶疑惑了,却不敢再打,想着等会上楼先去告诉老夫人再说。
此时的叶礼诚办公室内,却正在上演着激情喷火的一幕。
一个身材妖娆的女人,仅穿着一双黑丝网袜,双手撩火一般在男人的身上游走,叶礼诚眸色幽深,渐渐地有些把持不住……
桌上的手机响了几次他都充耳不闻。
……
林清媛打了出租车,到了叶凉烟发给她的那家餐厅。
今晚的大街上,到处都充满了圣诞气息,穿着红衣服戴红帽的圣诞老人从她身边经过,递给了她一只玫瑰花,她下意识接过,笑笑。
进了餐厅,一眼望去,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走近之后才发现,林清远的手中也同样拿了一朵玫瑰花。
“哥哥。”
林清远望着她手中的花,有点不知所措地解释道,“刚才在门口,别人递给我的。”
林清媛笑了下,“我也是。”
两个人坐下后,服务员过来给他们点餐。
这家餐厅的环境挺不错,幽静淡雅,林清媛很喜欢,她也猜到估计是小烟知道她的喜好才特意选的这家。
她这么多年很少在外面吃,也不懂什么,就把点餐的事交给了林清远。
等菜的过程中,两人随意地聊着。
“哥哥,你回国这么久了,我一直没有找你,你不怪我吧?”
“怎么会怪你呢?我这工作也挺忙的,都没去联系你。”
“没事,我反正一天到晚在家的,也没什么事做,不像你。”林清媛淡淡一笑,“哥哥,我都听小烟说了,爱琳她走了,你……”
她微微哽咽,林清远勉强一笑,“都过去了,我也知道有那么一天的。”
“哎,你也别伤心了,现在你回来了,听小烟说,你不仅当他们的老师,还在医院里当教授,一定很累吧?”
“还好,还好。”
“……”
兄妹俩许久未见,聊的十分热络。
饭菜上来后,林清媛意外地发现,这些菜几乎都是她喜欢的菜色。
她心情一瞬间有点复杂,望着这些菜出神。
林清远道:“媛媛,怎么了?这些菜不合胃口?”
“哦,不是,我想起娘了,她以前常做这些菜。”
“嗯,我也是,娘走了都多少年了,我也很久没回去祭拜他们两老。”
“没事,娘和阿爸知道你出国,知道你出息了,泉下有知也会欣慰的。”
林清远露出一抹苦涩又无奈的笑,摇摇头,没再说什么,招呼她吃菜。
用餐到一半时,餐厅门口进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
男人年约五十多,仪表不凡。女人很是年轻妖娆,大冬天的,也不怕冷,就穿着一件皮短裤,过膝长筒靴,露出两条光溜溜的大腿,外套一件皮大衣,勾着男人的手臂,画着艳丽浓妆的脸上勾着媚惑的笑容,说起话来也是嗲的发浪。
女人一下子就看中了林清远兄妹俩相邻的位置,伸出手指着那,“大叔,我们去那里坐吧,好不好嘛?”
男人的视线看过去,在看到林清媛的那张温婉淡笑的面容时,原本带笑的嘴角僵硬了!
下一秒,满身的愤怒充斥过来,他连身边的女人都没管,气冲冲地来到了林清媛的面前。
“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一声怒吼,让餐厅里的客人都纷纷抬头看了过来,女人跟着他一道,看清楚林清媛的容貌之后,心底定了定,可是周围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她有点难为情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大叔,你干嘛呢?跟这个老女人说什么啊?”
林清媛也抬起了眸,眼中闪过一丝吃惊,很快就淡定下来,她在叶礼诚和那个年轻女人的脸上看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倒是坐在她对面的林清远,目光不由得加深几许,眼底的愤怒难以掩藏。
叶礼诚眸子冷冽地眯起来,一把甩开了身边女人的纠缠,他的目光一直一瞬不瞬地盯着林清媛,“哑巴了?话都不会说了?”
林清媛淡淡地道:“你要我说什么?”
“我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来跟我哥哥吃饭。”
“家里没饭么?非得要出来吃?”
“……”林清媛抿紧了唇,不说话了。
说再多也没意思,叶礼诚什么样的男人,她太清楚。
这时,叶礼诚身边的女人听出来话不对劲了,她眸子一瞪,盯着林清媛上下打量了几眼,娇滴滴地道:“大叔,这个女人是谁啊?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人家都说了,跟哥哥出来吃饭而已,你管那么多做……”
她话还没说完,却被叶礼诚反手“啪”的甩了一巴掌!
“大叔?”她震惊地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滚!”
“……”
“我让你滚,没听见是不是?”叶礼诚的脸色阴沉沉的,十分吓人。
女人从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他的一个玩物而已。
她委屈地扁着嘴,从始至终,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却再也不敢多说什么,气呼呼地跺一跺脚,走了。
林清媛和林清远都没开口说什么。
剩下他们三个人时,叶礼诚缓了口气,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下,“两位好久不见,是不是聊的挺好?我出现的太不是时候了?”
林清远听不下去了,他冷笑一声,“原来叶总都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何况我们还是兄妹相聚。”
叶礼诚眸子冷冷地射向他,“林教授,你要跟我老婆吃饭,可以选个其他的任何时候,怎么偏偏是今天?”
“今天怎么了?”
“今天这满大街成双成对的,你自己看了没有?若是你不说,她不说,谁会以为你们俩是兄妹?”
林清媛听不下去了,她自己无所谓,可她受不了叶礼诚这样的瞎编乱造,“礼诚,不要说了,我们回家吧。”
叶礼诚不看她,只是盯着林清远,“林教授,你说我说的对吗?”
林清远一把怒火在心中狂烧,“叶礼诚,这么多年,你就是这样对我妹妹的么?”
“怎么了?她是我老婆,我想怎么对她,是我的事!”
“你简直混蛋!”林清远气得一下子站起身,若不是林清媛拦着,估计他又得上前去打叶礼诚了。
“好了,都别说了。”林清媛扯着叶礼诚往外走,“我们回家再说。”
她看都不看一眼林清远,但林清远却看不下去,起身拦在她面前,“媛媛,你这么多年都是跟这样的男人过过来的吗?他有在乎你吗?你没看到他刚才还带着别的女人……”
“哥哥,别说了。我说别说了!”林清媛忽然提高音量,林清远怔了下,她微微呼口气,“行了,我们回家了。”
她率先走出了餐厅,叶礼诚凶狠地瞪了一眼林清远,也跟着出去了,林清远望着妹妹进了叶礼诚的车,整张侧脸,面无表情。
他的拳头不由得紧紧握住,微敛的视线里,闪过深深的痛苦。
……
警局内,谢婉瑶,宁潇潇,许安靖三个人分别录完了口供后,时间已经差不多快十一点了。
今晚这一下弄的,好好的一个圣诞节之夜直接被毁了。
站在警局门口,外面的大雪早都已经停了。
许安靖嗤笑一声,望着宁潇潇,“潇潇,你不是说今晚下雪有艳遇么?艳遇我倒是没瞧见,不过霉运我倒是觉得有了。”
宁潇潇呜呜一声,“安靖,你还说呢!我也不想的……”
谢婉瑶道:“好了,都别说了,现在我们去哪?还回我家吗?”
许安靖说:“对了,打电话给凉烟吧,她是不是还在医院啊?”
宁潇潇点头:“嗯,对,我来打。”
电话通了之后,叶凉烟那边确实还在医院,周小青虽然无碍,但还得观察一下。而且她现在在国内这边也不知道有什么亲朋好友,更没法联系,所以她和江煜棠在医院里等她醒来。
挂了电话后,宁潇潇说了结果,她们三人最终还是决定去谢婉瑶的住处。
可是现在这都深夜了,路上都是积雪,根本打不到出租车。
萧程理走出来,正好听到她们三个的商量结果,想了想,上前一步,“几位,要不要我送你们?”
男人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大衣,这种颜色若是别人穿,必然失了效果,可是配上他白皙如脂的肌肤,更加显得他五官俊美如玉,他身姿笔挺地站定,一双冷锐沉静的眸子犹如会看穿人似的。
许安靖对他这种比女人还要美的小白脸没什么好脸色,更何况第一次见面时两人就掐上了,之后他们俩每次见到都要针锋相对。
这一次,她自然也不放过机会。冷哼一声,她皮笑肉不笑的道:“不必了,谁知道跟你在一起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本人口味正常,绝不会饥不择食。”萧程理不愧是律师,一张嘴犀利无比,这句话听来就是满满的嘲讽。
许安靖笑了笑,“大哥,你听不懂我的意思吗?我是怕有人来劫色,我们三个女人成了殃及的那些‘鱼’!”
她这是在拿他的长相说事,这女人已经不止一次这样了,萧程理冷笑一声,“行,既然几位不需要,我也不勉强。”
他说完就走,谢婉瑶和宁潇潇却不同意了,好歹他也是江大少的好友,还是信的过的。
“哎,萧律师,别走啊,我们几个正好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呢,就麻烦你送我们一截好吗?谢谢了!”宁潇潇赶到了萧程理前面,扬起笑脸说道。
萧程理回头盯了许安靖一眼,“你的朋友可不是这样说的。”
“安靖她就是那样,萧律师您大人大量哈。”
许安靖听了有点不服气,“潇潇,我说的可都是事实,我觉得我们还是打车回去吧。”
谢婉瑶伸手捅了捅她,“你还说,现在这么晚了,路上都是积雪,万一我们要是打不到车的话怎么办?再说,你愿意站在寒风里等着打车,我和潇潇不同意。”
“婉瑶,你这话说的,我……”许安靖有点哑口无言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那边,宁潇潇总算用她的真诚、可爱、完美的笑容说服了萧程理,他走过来,对她们三人道:“走吧。”
许安靖翻了一个白眼,被谢婉瑶和宁潇潇逼着走了。
……
城郊。
程远雨紧紧跟上了顾时远的身影,她左右四顾,就怕有人会突然出现,但是这条巷子走到头了,她也没发现有人出现,只是两边的屋子里,偶尔会传来很多奇怪的声音。
“阿远,还有……多久才到?”
“不远了,前面就是。”顾时远抬起下巴,看着前面的写着一个某某宾馆的房子。
程远雨吃惊不已,一瞬间,心头闪过几分羞涩,几分期待,也有几分疑惑,“阿远,你要是想……干嘛来这么远的地方?城里的酒店多的是啊。”
顾时远勾起唇角,却没说什么。
几个跨步,男人推开了宾馆那有些陈旧的大门。
程远雨有点嫌弃地皱起眉,如果让她把自己跟他的第一次就在这里,她是百分百一万个不愿意的。可这是男人带她来的地方,即使她心中不愿,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跟进去。
但是进了里面,她却惊讶地张大嘴。
而且越是往里走,她越有一种来到了新世界的那种感觉。
这门里门外,完全是两个世界!
看似破旧的大门,到了里面,却逐渐华丽奢侈起来,一盏昏黄的壁灯指引着他们,走了没多远,转个折,再来到一座大门前,这座门却已经有了高贵奢华的精致感了。
顾时远一手搭在那精致的门把上,扭头朝女人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隐约可以听到屋内传来一些声音,似乎很热闹,女人的娇笑声,男人的欢笑声,还有喝酒声,谩骂声,兴奋声……
程远雨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吸引住了一样,即使知道前方可能是一个未知的黑洞,她也义无反顾地踏了进去。
顾时远推开了门,“哐”的一声——
里面的场景出现在程远雨的面前,她吃惊地一下子捂住了嘴!
她出生在程家,到今天也算是见过不少世面,更能HOLD住很多大场面,但是眼前这一切,她却还是忍不住惊讶,用“奢华、富贵、高端”这些词来形容都觉得太LOW了。
只能说,眼前这里的一切,就是一个纸醉金迷之所。
富丽堂皇的大厅里,巨大的圆形水晶吊灯下,这里充斥着各色各样的男人和女人们,有穿衣服的,有没穿衣服的,有穿一点露一点的,也有半露不露的,他们喝酒,调情,玩牌,亲吻,还有的明显精神兴奋过度,想来是吸了Du,甚至有的人已经大胆开放到现场上演活春宫,而更可怕的是,周围的人竟不觉得这些有什么,甚至还边观摩边递一些道具,更别提还有一些不堪入目的X虐场面……
程远雨一下子紧闭双眼,又双手狠狠捂住眼,顿时心惊肉跳,“阿远,不不不,这里,我不去,我不去!”
顾时远的眸色幽黑深沉着,他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那可不行,这里有个规定,一旦来了,必须参与其中,否则只能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男人的声音冰冷无温,程远雨觉得她心脏都有点承受不了,眼泪也不可控制地流了出来,她使劲摇着头,“不要,我不要进去。”
这时,里面出来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年轻男人过来了,他的目光在他们俩身上打转,眼神有点阴沉,还算客气地道:“先生,小姐,你们有邀请涵么?”
顾时远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类似名片一样的卡片递了过去。
那人看了一眼,立刻换了一副脸孔,扬起笑脸邀请,“两位里面请。”
顾时远跨步进去,一手还紧紧地握住程远雨,不容她退怯。
男人的目光在四周转了几眼,他神色冷峻,对看到的所有一切都一副毫无反应的样子。
像顾时远这样的男人,出现在这里,自然也是吸引着众多女人的目光的。
这里不仅是男人的天堂,也是很多女富豪的天堂。
可以说,这里就是一个寻求各种刺激的地方,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要不到的。
顾时远刚进去没多久,就有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走了过来,她自动忽视了程远雨,只穿着三点式的她,身高很高,估计有一七五以上,她纤长的手臂一把搭在了男人的肩膀上,眼神媚惑,“帅哥,第一次来啊。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顾时远无动于衷,却也没挥开女人渐渐往他胸膛上蹭过去的手,他倒是大方承认,“对,第一次来。”
女人勾了勾艳唇,目光瞥了一眼他身边的程远雨,“她是谁?”
“我的未婚妻。”
女人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抹浓厚的兴趣,娇笑连连,“呵呵,带老婆来这个地方,倒是第一次见。”
顾时远一把把程远雨拽了过来,眼神里有一抹毫不掩饰的疯狂,“听说你们这里有一种换妻游戏是吗?还可以轮着换的那种?”
女人的目光扫了一眼程远雨,见到她震惊的睁大眼,她眼底只闪过一抹冷漠的笑,“帅哥,想不到你口味倒挺特别啊。”
“既然来了这里,自然是想试一试,什么最刺激?”
女人盯着程远雨打量了一眼,“嗯,长得还行。”
程远雨十分讨厌这种被人评头论足的感觉,她皱起眉,扯着顾时远的袖子,“阿远,我们回去吧?”
顾时远没有说话。
女人勾唇一笑,围着她转了一圈,“来到这里,还想着回去的,我也是第一次见。小姐,不觉得这里是天堂吗?”
程远雨恨恨地盯着她,“我只觉得这里是地狱!你们都是妖魔鬼怪!”
这一句话,声音有点大,但是说完之后,全场却都突然安静下来。
众人盯着她的视线里充满了不善,程远雨自知闯了大祸,她紧紧揪住顾时远的衣服,双眼惊恐不安。
女人的笑意充满了凉薄和冷血,“小姐,你说的没错,这里是天堂,也是地狱。恭喜你,成为我们的一员。来吧,让我先带你去体验一下如何?我保证,你会爱上这里的!”
“不!我不要去!”程远雨挣扎着,可是女人却已经扣住了她,而同时,另外又来了两个健壮的男人,他们甚至没有穿衣服,那硕大看的程远雨差点晕厥过去。
顾时远根本不管她,一双黑眸冷静幽沉,程远雨可怜兮兮地祈求着,“阿远,我不要在这里,你快带我出去!我不要在这里!我不要!”
两个男人抓住了她,伸手就要剥她的衣服,女人的手在她的身上游走,凑过去,十分情色地添了一下程远雨的脖子。
“……”程远雨只觉得脖子那里犹如被毒蛇添了一样,凉意沁透全身。
女人的手又袭上了她的前胸,“嗯,手感还不错。”
程远雨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女人望着她这个样子,倒是起了一点怜惜之心,她转头看向顾时远,“嗨,帅哥,你这老婆不会还是没拆封过的吧?”
顾时远冷冽一笑,“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没拆过。”
“哇哦——”女人兴奋起来,十根手指活动一下,“别怕,姐姐一定好好疼你……”
程远雨快绝望了,她泪眼婆娑,这一次,可远远比上一次顾时远对她的威胁还要恐怖!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她也只能求救于他,“阿远,我知道我错了,你别这样对我好吗?我是你的未婚妻啊,我如果被那样……将来也是丢你的脸对吗?”
顾时远好笑起来,“程远雨,你还不明白?你怎么样,都跟我无关,老子才不在乎!”
程远雨一瞬间如遭电击,她怔了怔,突然狂笑起来,“你是报复我对吗?你为了谢婉瑶报仇的对吗?”
顾时远听到她提到了那女人的名字,眼神刷地一下阴冷:“别提她,你根本不配!”
“哈哈,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对吗?你骗我来到这里,就是想这样整我吗?”
“我可没强迫你来,你是自愿跟来的!”
“顾时远,我恨你!”程远雨眼神狠厉起来,含泪痛诉。
旁边的女人和男人们看了都忍不住啧啧两声。
顾时远眯起了黑眸,说的狂肆而冷血,“你不知道老子最喜欢的就是折磨人吗?不过我更喜欢看到你被人折磨的样子!”
“顾、时、远!”程远雨咬着牙。
男人忽然凑近她的耳边,悄悄地说道:“哦,我忘了告诉你,你知道这个地方我是怎么知道的吗?”
“……”
“我们在搜查张翔的家里时,发现了那张名片,我才知道,原来他竟是这里的常客,来这里消费的可是需要一大笔钱,所以他专门为那些富人们工作,偷拍啊,抓小三啊,都是他的强项。只可惜,他命短,早早就得了不治之症,他要看病也得花一大笔的钱。虽然你们程家把事情都做的干干净净,但只有有心,就不怕找不到证据,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把你送进监狱!”
“……”程远雨震惊又颤抖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她忽然觉得自己真蠢!真的是蠢透了!她应该杀了谢婉瑶!而不是只让她的孩子流产!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的更可怕,所以她只有做的更狠,才能牢牢地绑住他!
“你们还等什么?”顾时远站起了身,眼神冷厉地朝旁边看戏的几个人道。
两个男人回过神,架住了程远雨,不顾她的挣扎,把她拖去了旁边的一间房里。
☆、第206章 惊天秘闻(凉烟的身世)
这里的大厅里虽然有很多玩乐消遣的东西,但是在大厅周围,还分别布置了不同的房间。
真正的好玩的,其实是在这里面。
程远雨被那两个男人和女人带进去之后,顾时远就没什么意愿在这里呆下去,不过按照这里的规矩,他是不能走的,因此他随意地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面色冷厉,像他这样的男人,只是简简单单地坐在那里,就有一种无法忽视的气场。
很快就有穿着暴露的女人扭腰走过来,但顾时远全都视而不见,脸色黑如锅底,那些女人一看没趣,就自动走开了。
后来居然还有一些男人过来,顾少爷更是满脸嫌恶,一个“滚”字,练成了顺口溜似的,把那些男人都吓得躲远了。
他自顾从口袋里拿出烟,点燃了一支。
目光无意中环视时,却发现有一个长得还算俊俏的年轻男人一副忧郁的样子,自己默默地喝着酒,一杯接一杯,也是对谁都爱搭不理。
有个女人忽然在顾时远的身边坐下来,身子倾斜过来,紧靠着他,缓缓露出一抹笑,“你对小艾有意思?”
顾时远回过头,心中暗暗“卧槽”了一句,面色冷峻几分,他身体绷直,“老子没兴趣!滚!”他以为女人也是来找他“玩”的。
这个女人倒不像之前的那些女人,她穿着一身黑裙子,五官也很精致迷人,肤色白皙,化着裸妆,及肩的头发柔顺地披散着,看起来颇有种居家小女人的感觉,好像不应该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下。
女人一手执着一杯酒,一手欲撩上他,却被他明显躲开,而且脸色不郁,女人倒没甚在意,只是道:“你别在小艾身上浪费心思了,他的男人走了都三个多月了,一直不给人碰,整天就这样。”
这个有点特殊的时间点让顾时远不由得眸色一深,他多嘴问了一句,“他男人是谁?”
“呵。”女人勾起唇角,见他追问,不由得又大胆地伸手撩上男人的脸,“你想知道么?”
“……”顾时远不说话,静静地盯着她,眸色深邃而幽沉。
女人几乎快要溺毙在这样一双吸引人的黑眸中,她心口微微起伏,忽然主动伸出手,“我叫明颜,您是?”
顾时远看着她的手一眼,并没有去握,只道:“顾远。”
这种场合下,谁会在乎谁的真名还是假名?
明颜笑了笑,静静地在他身边喝酒,见他还一直是不是盯着小艾看,她只好主动说道:“小艾是这里的员工,长期受人欺负,他的男人是这里的常客,有一次他受欺负时,那个男人顺手救了他,一来二去的,他们俩就好上了。本来嘛,在这里好上的,只要顾客愿意,可以长期包养……这个我不说你也懂的,但是他男人忽然生病了,很缺钱,小艾把他自己的全部积蓄都拿去给那个男人了,但是三个月前,他的男人突然吞药自杀了,小艾一直很伤心,到现在还没从悲痛中走出来,也不接客,老板现在对他很不满呢。”
顾时远听到这,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
他又拿出一支烟,明颜识趣地拿起打火机点着,眸光如水地笑看他。
顾时远迟滞了一下,终是凑过去。
烟雾缭绕下,顾时远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另一只手轻轻地敲在曲起的膝盖上,一副深沉的样子。
明颜的目光几乎粘在他的身上,这种男人与这里的气场完全就是格格不入,可是他坐在这里,又是这么的镇定自若,对那些淫靡不堪的场面始终无动于衷。
他只是时不时地透过烟雾看几眼小艾,很明显,对他有几分兴趣。
明颜洞察了这一切,她起身,走到小艾的面前,顾时远看到她过去跟他说了几句什么,很快,那个叫小艾的男人就跟着她一道过来了。
“小艾,这位是顾老板。”
小艾眼圈还有点红,他长得就一副男生女相,眸如秋水,盈盈生动,“顾老板你好!”
顾时远点了点头,倒没有多说什么。
明颜轻推了推小艾,“去跟顾老板聊聊,顾老板今天是第一次来,他有很多不懂的,你教教他。”
小艾有点不情愿,“颜姐?”
“放心,没事的,颜姐还能害你不成?”明颜悄悄凑近他耳边,“你都三个月不接客了,别说收入,老板已经对你很不满了,要不是看在你以前乖的份上,你以为你还能呆在这里?再说了,阿翔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总得要活下去,你自己无所谓,那你家中的弟弟妹妹怎么办?”
小艾似被说动,他嘴角攒动几下,终是坐到了顾时远的身边,只不过还保持一点距离。
明颜笑了笑,朝顾时远道:“顾老板,让小艾陪你会,我去别的地方转转。”
她转身离开,顾时远径自抽烟,也不说话,小艾战战兢兢地坐了会,终是坐不住了,他拿起面前茶几上的酒,倒了两杯,端起其中一杯递了过去。
“顾老板,我敬您一杯!”
顾时远看着面前的酒,又看了一眼他,犀冷幽深的黑眸犹如沉沉的海底,深不可测。
小艾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他的手腕微抖,勉强笑了笑,“顾老板?”
顾时远冷淡地道:“你喝吧,我不喝。”
说着,又自顾抽烟了。
这里的东西,他都信不过,连杯酒都是。
小艾见他不喝,也没法子,不再劝,而是淡淡一笑道:“既然顾老板不喝,那小艾就斗胆一下,这杯代顾老板喝了。”
他说完,一口一杯,很快两杯酒就下肚。
顾时远对这娘们娘气的男人实在没法子忍受,但是现在他身处这里,早已把自己的情绪收敛起。
“挺能喝的。”他淡淡一句,倾过身,拿起酒瓶,又倒了两杯酒,下巴轻抬一下,示意他接着喝。
看的出来小艾面有难色,但是相对于其他客人,这位顾老板只是让他喝酒,已经好太多了。
他毫不犹豫地又把两杯酒喝了。
顾时远这下倒对他有点刮目相看,又倒了两杯,而小艾也是没停顿地就干了。
接连喝下六杯烈酒,谁都受不了。
小艾的脸色不由得红润起来。
顾时远浓黑的眉轻挑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酒量不错。”
小艾倒没醉的糊涂,他笑了一下,眉眼弯弯,“谢谢顾老板。”
顾时远在心底承认,如果他是个GAY,他想他估计也对这类的难有抵抗力。不过这想法刚在脑子里过一遍,他就忍不住一阵恶寒。
顾时远没再倒酒,他重新燃起烟,深吸了一口气,眸子微眯。
小艾猜不到他是什么想法,这个客人跟所有客人都不太一样,他只能如坐针毡地坐在沙发上,眼中难掩不安。
大概两个多小时后,之前关上的房间门开了,两个男人抬着程远雨出来了,她已经穿戴好,只是看起来精神很不好,脸色苍白,完全都要虚脱了一样。她的眼神落到顾时远的时候,犹如一把最厉的尖刀,冷凛凛地刺向他。
顾时远扫了她一眼,毫不在意地又撇开。
这时,之前的那个女人也出来了,她舒散着筋骨,望着顾时远时,目光有点不客气,“你不是说你的老婆还没拆封过吗?”
顾时远仅挑了挑眉。
“滋味确实不错,就是已经被人用过了,可惜啊可惜。”
顾时远对此不在意,他拿出一张卡递了过去。
来这里的消费自然不低,有人接过他的卡,正要走,他又指了指旁边的小艾,“对了,给他分两成的小费,他今晚的服务我很满意。”
小艾震惊地睁大眼,受宠若惊。
程远雨的眸子则不由自主地转到小艾的脸上,看到他的样子,她只嘲讽地冷笑了一下。
顾时远对两个男人道:“麻烦,送她一下。”
他就连碰她一下都嫌脏!
程远雨没办法走路,两条腿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几乎不是自己的一样。
她不想让这些恶心的男人碰她,可她自己根本没力气,男人抱起她,送她和顾时远离开。
一直到了顾时远的车上,他指着那个男人把程远雨送到后排的驾驶座上。
车子上了路,程远雨闭上眼。
她疲累酸软至极,嗓子也似冒了火,干哑晦涩着,可她不声不吭,甚至连泪水都没有。
痛到极致,是没有泪的。
被自己最爱的男人送到这个地方,无异于把她推入地狱火炉一般,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样的后果,虽然她没想到,但认清了现实之后,也就只有接受。
反正这辈子,多糟糕的经历她都经历过了,还怕什么?
她头痛欲裂,脑海中却犹如播放影片般闪过刚才在那个房间里的一切。
淫乱。
除了这两个字,她找不到别的词形容。
那仿佛是另一个世界,她变得不是她自己,那两个男人,还有那一个女人……
呕——
她突然开始剧烈干呕,她一只手紧紧扣住自己的脖子,蜷缩着身子,想吐,却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开车的顾时远在后视镜里看她一眼,眸光又淡漠地滑开。
“呵呵。”程远雨突然笑了,一开始还只是短促的一笑,后来她越笑越止不住,不由得放肆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顾时远这次看她一眼,却依旧别开了眼。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由得微微用力地收紧。
车子最终停到了一家酒店门口。
顾时远冷淡地道:“今晚你就住在这里,1008房,我已经登记过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程远雨眸光挑了挑,看了车窗外一眼。
唇角勾着,她慢慢地下车,站在地上时双腿还不由得打颤了一下,砰地甩上车门。
望了酒店的大门一眼,她步伐艰难地挪动过去,身体还不由得弓起来。
顾时远最后看了一眼,踩动油门,绝尘而去。
……
叶家。
叶礼诚和林清媛回到了家后,两人一前一后上楼,回到自己的卧房里,叶礼诚砰地一下甩上门。
林清媛被吓得手指忍不住一颤,她神色淡漠地放下手提包,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开始摘除身上佩戴的首饰。
叶礼诚见她这幅样子,自然是气怒攻心,他忽然一把上前去,把她的首饰全都扫落在地,“这些东西,我送给你多少,你从来不戴,为什么今天一出去见别人就戴上了?”
林清媛对他这样的发疯有点无奈,也懒得跟他争论什么,她转身站起来,也不想去管地上的那堆首饰,反正对她来说,那些都是身外之物。
她欲要去卫生间,男人却一把拦住她,“到哪去?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是不是?”
林清媛缓缓抬眸看着他,却是一字不说。
“怎么?跟我面前就装哑巴,在别人面前怎么那么能说?”
见他越说越混,林清媛忍不住道:“叶礼诚,你能别那么胡搅蛮缠吗?再说,那是我哥哥,我还不能跟他见一见面?”
叶礼诚冷哼一声,“哥哥?哪门子的哥哥?是一个爹还是一个娘的?”
林清媛心中大骇,眸光不由得看向他,“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你瞒着我我就不知道了么?你们俩根本就不是什么亲生兄妹!”
“……”
“凉烟结婚那天,你们俩遇到时,我当时就感觉不对劲,后来你说他是你哥哥,我就专门找人去查了查。还记得张大川这个人吗?”
听到这个名字,林清媛的脸色变了又变。她几乎有点难以自控地握住了自己的手。
“我知道,你恨这个人,但我让人找到了他,他告诉我,你和林清远根本不是亲兄妹!你只是他们家抱养的一个孩子!”
“……”林清媛抿着的唇瓣微微颤抖着。
“怎么?还不说话是吧?还是你根本不敢承认?”叶礼诚步步紧逼着,“林清远,林清媛,瞧瞧这名字,多么暧昧啊!你是不是心底一直都想着他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林清媛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她的目光淡漠地对视上他。
叶礼诚的眸子幽暗起来,忽然慢慢地说了一句:“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怀疑凉烟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儿?她跟我真的一点都不像。”
林清媛心惊肉跳了一下,脸色却更加平静,她微微勾唇,“你要这样想的话,我无话可说。”
“是无话可说,还是根本事实就是这样?”叶礼诚的眼中的怒火狂烧起来,有时候,他真的很想打开这个女人的心来看一看,她的心底到底装着谁?!
“叶礼诚,你我夫妻十几年,原来你就是这样看待我的,我还有什么可解释的?即使我解释了,你又会听吗?”
“那你说,为什么凉烟会提前一个月出生?”
“医生都说了,孩子是早产。凉烟出生时事发突然,谁都没有预料到。当时我刚生产完,浑身没劲,我想我也没那个能力事先跟医生打好招呼吧?”
“……”这一句反问让叶礼诚哑口了。
人都是这样,心底一旦有了怀疑的种子,看什么事都觉得不对劲。
这么多年,他一直觉得凉烟不是自己的女儿,所以对这个女儿他始终也疼不进心底。
而且凉烟的脾气不像大女儿和二女儿,对他这个父亲也冷淡的很,时而久之,他也就当没这个女儿。
“你没什么可说的吧?我要去洗漱了。”林清媛侧身绕过他,进了卫生间。
叶礼诚兴冲冲的满腹质问还没问出来呢,就被她这三两句打发了?
不!
今晚他亲眼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那绝对不是面对兄长时的样子,他不会看错!
砰地一下他一把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林清媛正要洗澡,突然间他闯进去,她吓了一跳,转身看到他,脸色冷下来,“出去。”
“哼,你是我老婆。有什么可遮的。”
“我让你出去,听见没有?”
林清媛虽然四十多岁了,但她天生就是个美人胚子,即便到了现在,认真说起来,比起叶礼诚在外面的那些女人,除了年纪大点,其他地方都不输她们。
叶礼诚看的心底直冒火,他一把关上卫生间的门。
没多久,里面传来女人隐忍的怒斥,“出去!你这个……”
房门外面。
站着刚回到家的叶欣荣,她在经过时,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不由得就全程听了下来。
心中的震惊简直难以形容。
原来爸爸一直怀疑叶凉烟不是他亲生的?也就是说,有可能叶凉烟不是她的亲妹妹?!
哇噻——
这件事这么大,她得赶紧告诉大姐。
回到她自己的房间,她迫不及待地就打电话给叶欣佳,告诉了她刚才自己听到的每一句话。
叶欣佳也很震惊,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
“欣荣,这是件好事啊!如果叶凉烟真的不是我们的妹妹,那我们更加可以轻而易举的把她赶出了叶家。”
“对啊,大姐。”
“这样,你听我说,你想办法进她的房间,找一些东西,记住,别被人发现了,再跟爸……”
叶欣荣一一记下了大姐的吩咐,挂了电话后,她都忍不住兴奋的手抖起来。
主卧这边,林清媛独自一人埋在浴缸内,水冷了,身凉了,而心,早已冰冷无温。
叶礼诚一番发泄之后,愤而离去。
这个男人就是一个自私自利,冷血无情的混蛋!
自从她遇到他,她这一生,注定要在地狱里轮回般活着。
无声的泪水从眼角落下,她突然双手捂住脸,不让一丝丝的哽咽发出来!
……
医院内。
一直到凌晨四点多,周小青终于醒了过来。
她的血已经抽去化验了,显示的结果让人大吃一惊。
她血液里酒精含量已经严重超过醉驾的程度,警察之前也来了解过情况,并且派两位警员留下来,只等着她醒了之后,带她回警局。
周小青睁开了双眼,望着了眼四周。
满眼的白色,让她的大脑也一片空白,直到她的视线落在了沙发上那个静静安睡的男人身上。
一瞬间,她眼角的泪水落了下来。
这是现实,还是梦?
为什么她竟会看到江煜棠?
她轻轻闭上眼,似乎不忍这样的梦境破灭。
再睁开眼时,她有些胆怯地看过去,男人还是在那,他单手撑着额,安静睡着的容颜依然如记忆中那么清隽深刻。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都舍不得眨一眼。
只是目光微微一移,却看到了他身边靠在他怀中的女孩子,他的另一只手搂住女孩的肩膀,而女孩呈一种全然依赖的样子在他的怀中,双臂环住他的腰……
她看不下去,连忙闭上眼。
眼泪却忍不住一直流,一直流……
原来这梦里都是这么的让人心痛!
江煜棠忽然惊醒过来,睁开眼,他看了一下四周,怀中的叶凉烟还睡着。
他单手摸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点,望着叶凉烟的样子,眸色不由得温柔几许。
视线一抬,看到了病床上的周小青,她眼角的泪还在流。
江煜棠微微皱起眉,而他一动作,叶凉烟也猛地惊醒过来,“阿棠?”
“嗯,我吵到你了?”
她笑笑摇头,“没事,我也是太困了。”
说着,打了一个哈欠。
两个人在这陪了一夜,确实太累了。
江煜棠伸直了四肢,然后站起身,拉着叶凉烟也站了起来,来到病床前,他淡淡地道:“既然醒了,想必也没事了吧,我和凉烟先走了。”
叶凉烟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病床上的周小青闻言,缓缓睁开了泪眼。
“阿棠,别走。”
现在觉得虐程虐的还满意吗?说不满意的,别急,慢慢折磨才爽,哇哈哈哈
☆、第207章 叶欣佳离婚
江煜棠紧紧握住叶凉烟的手,目光平静地望着病床上的女人。
周小青一手撑着额,宿醉之后,她的头还非常的疼,手刚一碰上,额头痛的更加厉害,她微微拧起眉。
“哎,你别碰!”江煜棠出声阻止了她,“你额头受伤了。”
周小青也感觉到了,她撑着自己坐起身,伸手捋了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勉力笑了一下,“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糟糕吧?”
“……”江煜棠和叶凉烟都没有开口。
“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周小青淡淡地道,她现在大脑已经清醒过来了,也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事,“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出车祸的?”
叶凉烟道:“你的车子跟我和同学坐的出租车撞上了。”
“啊?”周小青惊讶了一下,目光在叶凉烟的身上打量着,有点担忧地问:“江太太,那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叶凉烟淡淡地摇摇头,“我们没什么事。”
“对不起!”她眸光微垂,眼睛因为哭过而红肿着。
“……”
江煜棠和叶凉烟对看一眼,谁都看的出来她有什么事,但他们俩都不好开口询问。
好在这时外面守着的警员也听到了病房内的动静,两人推开门进来了。
“周小青女士,对吗?”
周小青点点头。
“你醉酒行车,已经严重触犯了《道路交通安全法》,麻烦你跟我们去警局一趟。”
“好。”
周小青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车子撞上的那一刻,其实她大脑有那么一秒是清醒的,她多希望就这样撞死过去该有多好?
从医院里出来,周小青在上警车之前,忽然回头朝江煜棠和叶凉烟看了一眼,“阿棠……哦不,江先生,江太太,不论怎么样,今晚谢谢你们了!”
“没关系。”江煜棠只说了这么一句,而叶凉烟没有说话。
两人随后也上了车,朝半月湾驶去。
路上,叶凉烟睡了一觉后,又出来被冷风一吹,头脑反而清醒了,“阿棠,周小青什么时候回国的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她微微拧眉,总觉得周小青这次回国不是那么的巧合。
想到上一次跟她的见面,叶凉烟心底还有点那么不舒服,原本以为在M国的那次就是他们之间最后的一次见面,却没想到,时隔几个月后,还在国内碰到她了。
……
几天后。
元旦即将来临,新的一年要开始了。
到处都洋溢着新年的心声和祝福,而各大企业或单位,也在这年终时节变得份外忙碌。
叶氏集团也迎来了一年一度的年终股东大会。
这一天,大雪初霁,阳光明媚地照耀着。
叶奶奶和叶礼诚一大早就来到叶氏集团,叶礼诚推着叶奶奶上了顶层的会议室。
叶氏这么多年经营下来,一直发展稳定迅速,这主要还是依靠叶奶奶的铁血决断力,所以叶氏的总裁虽然是叶礼诚,但他能力有限,只能守成经营,再加上叶奶奶始终不放心他,一直没有完全放权,久而久之,叶礼诚也比较信任自己的母亲,公司遇到什么重大事宜,都要请示叶奶奶。
自从叶奶奶出了车祸之后,她的腿脚一直不利索,如今又是冬天,即使保暖和按摩,但她的腿脚还是日夜疼痛,但股东大会对叶氏来说也是一年当中最重要的日子,所以今天的这个会议,叶奶奶必定参加。
上午九点,股东大会如期召开。
会议前部分,都是对今年一年叶氏的发展做总结性的报告。
原本这一切都是非常顺利的,可是当会议进行到一半时,会议室的大门突然大开!
叶奶奶坐在长形会议桌的主位上,所以她一抬眼就看到了来人,老而精利的眸子大睁,不敢置信地盯着来人。
唐戚水以及唐正轩父子俩,身后还跟着他们的人一起走进来了。
叶礼诚倏地站起身来,脸色阴沉骇人,“这是我们叶氏的股东大会,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唐戚水笑眯眯的,来到了叶礼诚的对面,原本那位置上的人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把位置让给了他。
“你——”叶礼诚瞪着那人一眼,而那人只是低眉顺眼地站着不动。
旁边,唐正轩也坐了下来。
他笑着道:“叶董,叶总,我和我爸知道这是你们叶氏的股东大会,但我们如今也是叶氏的股东之一,像这样的会议,怎么能不参加呢?”
叶奶奶手指紧紧抓住座椅,这样的情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眸色凌厉地扫了一眼,“在座的各位,是不是都知道了这件事?”
有人沉默,有人摇头,有人面有难色,有人视而不见。
唐正轩又甩出一份股权书,“叶董,叶总,目前我和我父亲持有叶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怎么都有点话语权吧?”
百分之三十?!
这可是几乎占了叶氏股份的三分之一了!叶奶奶目前控股百分之三十,而叶礼诚控股百分之二十五。虽然他们俩还是有最大话语权,但是公司股份被唐家占去这百分之三十,绝非好事!
唐家什么时候竟背着他们做了这么大的动作?
叶奶奶和叶礼诚都惊出一身冷汗。
只需稍稍一想,她就明白了。
距离上一次叶氏出现危机也不过才几个月的时间,虽然那一次叶氏挽救回来了,但同时也受到了创伤,这段时间一直是恢复期。后来叶奶奶车祸,这期间又在养伤,对公司多少没有以前那么事无巨细的过问,因此才让唐家父子钻了空子!
更有可能的是——上次叶氏的危机不是那么单纯的!
只不过叶奶奶掌控叶氏多年,而唐家尚未全部掌握,才会没有得逞吧?
叶礼诚淡定不了,他冷厉地看了一圈在座的,“好啊,好啊,叶氏居然养了一群白眼狼!”
“……”
偌大的会议室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叶氏的很多小股东早已被唐家父子收买,股权早已让渡出去,现在既然事情出来了,有几个人只是默默地起身离开了。
最后会议室内竟所剩无几。
唐戚水这时候才慢腾腾地笑道:“叶董,叶总,我们在商言商,虽然我们两家是亲家,但是商场上无父子嘛。好了,既然是股东大会,我们是不是该继续了?”
……
散完会,唐家父子愉快地离去。
办公室内,渐渐人都走了,只剩下叶礼诚和叶奶奶两个人,以及旁边一位他的秘书。
“妈,这唐家父子俩真的是太过分了!这两年,自从欣佳嫁到他们家,我们叶氏给了他们唐家多少好处,竟这样在我们的背后放支冷箭,简直是……太可恨了!”
“砰”的一声,叶礼诚一拳头砸到了会议桌上。
叶奶奶一脸阴沉,老辣的双眼中闪着一抹冷鸷。
她不气?她当然气啊!气得恨不得站起身撕了唐戚水的那一脸假笑!
但是如今叶氏被唐家父子掌握住了三分之一的股权,以后公司有什么决断政策,他们也有权投票了,更可怕的是,这父子俩的野心,恐怕还不止这些!
她身居上位多年,自己也是野心家,刚才那个唐正轩的眼神,她再熟悉不过!
想到自己的身体,她不由得一阵心情浮动,这样下去,叶氏迟早要落到了那个唐正轩手中!
这可怎么办?
她越想越受不了,猛地站起身,却觉得眼前一黑,突然一下子晕了过去。
叶礼诚还在气愤,倒是旁边的秘书发现了,立刻上前接住了叶奶奶,“叶董?叶董?”
叶礼诚也连忙接过去,眼神震惊,大喊:“妈?妈?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
唐家。
叶欣佳接到电话,听到奶奶被气晕住院的事,不敢置信地站起身,“你说什么?”
叶欣荣在那边道:“大姐,是真的,我们现在都在医院呢,爸刚把奶奶送过来。你知道么?我听说今天我们叶氏开股东大会时,你的公公和大伯带人去了,他们暗中收购了我们叶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才把奶奶气病的!”
“……”叶欣佳眼神阴冷地一闪,反倒是出奇的冷静下来,她早就料到唐家会对叶家有做法,那一晚她碰到唐正轩带叶氏的那两位股东去酒店房间,她就猜到了事情不简单。只不过后来她经历产子丧子之痛,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恢复过来,现在她虽然知道了,但有些事已经形成了,不可挽回,只能另想办法了。
挂了电话后,她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
最后,她心一定,去衣帽间开始换衣服。
一个小时后。
叶欣佳一身浅驼色长款大衣,脚踩高跟,挺胸抬头,一副自信优雅的样子来到了唐氏集团,直接到了唐正浩的办公室前,她抬手敲门。
外面的职员几乎都没看过她,也自然不认识她,见到她这么直接,还以为是他们唐总又惹了什么桃花债。
自从叶欣佳生产之后,唐正浩就很少住家里,她想见他一面都难,所以今天只好找到公司来。
唐正浩昨晚又是一夜寻欢,他刚从酒店回到办公室,正躺在沙发上,阖着眼,头痛欲裂。
听到敲门声,他心气浮躁,吼了一句,“敲什么敲?滚!”
叶欣佳直接伸手拧开了门,唐正浩听到声音,不悦地睁开眼,正要吼出声,一见到来人,他不由得一怔。
叶欣佳进来并且随手关上了门。
她来到唐正浩的面前,唐正浩伸手揉着额,口气有点不善,“你来这干什么?”
叶欣佳倒是神色自然,“既然你不回家,我想找你谈点事,只好找来这里了。”
“什么事?”
叶欣佳从包中取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你看一下,如果没意见,签字吧。”
唐正浩斜过眸,看了一眼,当“离婚协议书”几个字落在眼中时,他不由得微微睁大眼,目光移到了女人的脸上。
这时候他才发现,这女人今天化了妆,倒是显得亮眼许多,她神色冷静自若,优雅而端庄。
叶家的大小姐,果然到了什么时候,只要她想,她的气质都不会变。
唐正浩此时有点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感觉,对这个妻子,他从一开始追求她,就是抱有不纯的目的,与爱情好像没多大的关系,但是夫妻两年多,多少还是有点感情在。
不过这大半年来,两人争吵,猜忌,冷战,再加上那个失去的孩子,感情确实不怎样了,他反正无所谓,离婚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影响,但看在一夜夫妻百日恩的份上,他有必要关心一下她。
他没碰那份离婚协议书,只是挑眉问她,“你想清楚了?”
叶欣佳早都想清楚了,她点头,“如果没有想清楚,也不会找来这里。”
唐正浩的手指曲起,在离婚协议书上点了点,沉默许久,他道:“好,我同意。”
叶欣佳唇角轻轻一勾,这笑容似饱含了太多太多的情绪。
唐正浩拿起签字笔,正欲签字,叶欣佳突然打断道:“我有条件的,你不看一下吗?”
唐正浩抬眸看她,“什么条件?”
“离婚我要你在唐氏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唐正浩讶异地睁大眼,“你说什么?”
“这是我唯一的条件。唐正浩,怎么说,我也是为你生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说到这,叶欣佳眼眶不由得还是湿了,她深呼一口气,“换你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不算过分吧?”
唐正浩冷嗤一声,“你倒想的美!”他在唐氏的股份总共就这么多,她全都拿去了,那他呢?
“你可想清楚了。”叶欣佳忽然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到了茶几上。
唐正浩打开一看,里面全都是他跟不同的女人在一起的照片,相当淫靡。
他脸色刷地一下阴鸷起来,啪的一下重重甩下,“叶欣佳,你这是什么意思?”
“唐正浩,我那里还有很多这样的照片,你觉得,如果我们的离婚诉讼到法庭上,法官见到这些照片,会怎么判呢?要说这事吧,其实也就是你唐二少的风流史,别人说不定早就没兴趣了,可是唐二少出轨导致离婚,到时候,对你们唐氏集团的形象是否会有影响呢?你的父亲和大哥又会怎么看你呢?”
“……”唐正浩脸色愈加难看,双手紧握起来。
叶欣佳察言观色,再接再厉,“不用我提醒,你也知道,你们唐氏是多依仗我们叶氏的,如果我们离婚之后,你觉得我奶奶和我爸爸还会对你们唐氏这么照顾吗?如果你能答应,我保证,我会安安静静地离开这里,再也不会打扰你,外界人也不会知道我们离婚的真相。还有这些照片,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我可以把底片都给你。到时候,你只要说,我是生子后性情变了,夫妻不合,和平分手。这对你们唐家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
“更何况,我嫁来你们唐家两年多时间,就这么离婚了,以后我也没什么收入,我总得要生活吧?而且我都打算好了,离婚后,我会去环游世界,换一个环境,换一下心情,这些都得要钱的。你其他的资产我都不要,只要唐家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不算过分吧?”
经她巧舌如簧地一说,唐正浩不由得心动了。
叶欣佳说的没错,唐家还得依靠叶家,如果让爸和大哥知道他离婚的话,一定会有一堆话等着训他,而且她一个女人离婚后,确实也没收入,虽然她是叶家大小姐,不会缺钱的,但他是男人,离婚却不给前妻一分钱,说出去也是丢他的面子。
“好,我答应你了。”
唐正浩坐直身,刷刷几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名字。
低着头的他没有发现,在他对面的女人,眼底露出一抹期待已久的笑意。
“既然都协商好了,那走吧,我们去民政局。”
唐正浩刚落笔,“现在就去?”
“不去还等什么时候?”
“可……”
“你放心,证件什么的,我都带齐了,你只要人到场就行。”
唐正浩站起身,心头总觉得事情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他盯着叶欣佳的脸,“你是认真的?”
叶欣佳浅浅勾唇,笑得有点苦涩和无奈,“唐正浩,我真的已经想清楚了,再拖下去,对我们大家都没什么好处。我已经订好了今晚的飞机飞欧洲,办完手续,我还得回去收拾行李呢。”
唐正浩心底的那点疑惑一闪而逝,他起身拿了外套,“那走吧。”
两人一起来到民政局,手续过程很顺利,没多久,离婚证就到手了。
出了大门,唐正浩对她道:“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叶欣佳看到了叶欣荣开车过来,她连招呼都没打,直接上了叶欣荣的车,走的坚决果断。
唐正浩盯着快速离去的车尾,再看一眼手中的离婚证,忽然觉得今天的天气真的太冷了。
……
叶欣荣开着车,看一眼身边的叶欣佳,“大姐,你后悔么?”
“后悔什么?唐家这么对我们叶家,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叶欣荣笑起来,“对!唐家的人真的是太坏了!”
两人到了医院,叶奶奶已经抢救过来了,只不过她一次又一次遭到重击,身体始终不如从前了。
叶欣佳来到叶奶奶的病床前,望着一头银发的奶奶,她第一句话就是:“奶奶,我离婚了,刚去办的手续。”
“……”
叶奶奶眸子睁大了些,叶礼诚震惊地站起身,“你说什么?欣佳,你……”
叶欣佳转眸过去,淡淡地道:“爸,我都听说了,唐家这么对我们叶家,我绝对无法容忍。反正我在唐家也呆不下去了,不如离婚。”
“可是……”
叶欣佳笑了笑,“爸,奶奶,你们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我离开唐家的时候,什么都没要,但我把唐正浩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拿过来了!”
“什么?这,这可是……”叶礼诚又惊又喜,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病床上,叶奶奶的目光中也难得露出欣慰,她有些气弱地道:“大丫头,做的好!做的好哇!”
“奶奶,其实有件事我没来得及告诉你们。在我生产的那一晚,我是无意中碰到了唐正轩和叶氏的两位股东在一起,才尾随过去,准备想看看他们之间有什么事,没料到,也碰到了唐正浩跟别的女人鬼混,这才一时情绪激动……”
说到那晚的事,叶欣佳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孩子,她话语截住。
叶奶奶和叶礼诚都懂,轻轻地拍拍她,安慰着。
叶礼诚见母亲精神还好,于是问道:“妈,这下公司出现这么大的变动,您又住院着,以后公司的事怎么办?”
叶奶奶忧虑的也是这件事,医生刚才替她检查过后,说她再继续强行操劳下去,身体一定会垮的,现在的她都已经有脑梗塞了,若不调养,说不定很快就会中风。
可是公司那一大摊子事,靠儿子一个人,她又实在放心不下。
见奶奶一脸愁容,叶欣佳轻轻道:“奶奶,如果您放心的话,不如让我去公司帮帮爸可好?”
“你?”
“欣佳?”
“大姐?”
叶奶奶,叶礼诚,以及叶欣荣,全都一副震惊不已的样子。
叶欣佳道:“嗯,奶奶,您忘了么?我大学的时候学的是工商管理,商场上的事我虽然不懂,但是有爸在,他也可以教我。我想多少为他分担点,等您病好了,叶氏一定还会跟以前一样。”
“……”叶奶奶面色深沉,没人知道她此刻的想法。
“奶奶,我知道,你觉得女孩子不应该沾染这些,可我现在离婚了,我只想给自己找点事做,也好过整天在家胡思乱想的。再说,孝毅他现在年纪还小,他还得一边上学一边学习公司的事,压力也大,等他再大点,我也可以多教教他。到时候,我就可以去实现我环游世界的梦想了!”
不知过了多久,叶奶奶终于轻轻点头,“也好。”
叶欣佳微微露出一抹淡笑,眸光轻转间,跟叶欣荣对上,姐妹俩的眼中闪过一抹只有她们俩才懂的神情。
☆、第208章 叶家生变
叶氏集团股东变更的事很快就上了财经新闻,外人不知道内幕,还以为叶、唐两家姻亲牢固,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叶欣佳和唐正浩的离婚手续办的很低调,几乎没有人知道。
唐戚水以及唐正轩也是当天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才得知这件事,看到餐桌上难得出现了唐正浩,唐戚水吩咐佣人去叫叶欣佳下楼来。
佣人这才道:“二少奶奶下午已经来把她的东西收拾走了。”
“走了?这是什么意思?”
“就,就是……”佣人低头不敢说,目光投向唐正浩。
唐正轩眼色微厉,“正浩,你说说,你们俩又怎么了?”
唐正浩淡定地吃着饭,“我们离婚了。”
“什么?”
“离婚?”
唐戚水和唐正轩都震惊不已,这时,出去打牌回来的唐夫人刚回来,在门口也听到这句,匆忙走过来,“你们说什么?谁离婚了?”
唐正浩抬起眼,望着自己这三位至亲。“爸,妈,哥,你们三个人都在那就好。”
他从衣兜里取出了今天刚领到的离婚证,放在餐桌上。
“我和叶欣佳今天去办了手续,已经离婚了。”
唐戚水一脸阴沉着,唐正轩脸色也不好看,他拿起离婚证翻看了一眼,又丢下。
唐夫人倒是冷哼一声,“离了也好,我总觉得这大半年来,欣佳的脾气越来越不好了,尤其是她生了孩子之后,想到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冷冰冰样子,我就膈应的难受。”
“好了,人都走了,还说这些有什么用?”唐戚水开口道,他想过了,如今以唐家的实力,不必依靠叶家也可以,而叶家反倒有一种逐渐衰败的趋势,没有叶家大小姐,唐家也不会有多大损失。
唐正轩却心存几分疑惑,他盯着唐正浩,“弟妹……叶欣佳跟你主动提出离婚的?”
“是,她今天来公司找我的。”
“她有没有提什么条件?你给了她多少赡养费?”
“她一分钱没要。”
唐正浩这话说出口,唐家几个人都惊讶地愣了,唐夫人得意的笑,“肯定是觉得不好意思要呗!再说了,她是叶家大小姐,还缺钱不成?不要更好!”
唐戚水和唐正轩却不这样觉得,两人视线紧迫地盯着唐正浩。
“其实……”唐正浩慢悠悠地说道:“她只找我要了我在唐氏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什么?!”
这一次,唐戚水,唐正轩,和唐夫人三个人一致震惊地发问。
唐正浩知道他们震惊和担心的是什么,他很快道:“爸,妈,哥,你们放心,只是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而已,她一个女人离了婚,我总得给她一点什么,不然别人不说我唐家二少太小气了么?再说了,她又不懂经商什么的,她要了股份也没什么用,最多就是年底的时候拿一下股份分红。虽然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只要股份,但我的股份是占的最少的,每年的分红也没多少,我觉得没什么,也就……”
“你觉得,你觉得,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唐戚水气得猛一拍桌子,站起身,气怒地来回踱步,食指颤抖地指了指他,却是被气的说不出任何话来。
唐正轩也紧拧起眉,语气冷冽,“唐正浩,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和爸说一声?你这么做,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唐正浩很不服气,“能有什么后果?再说,这是我自己的股份,我想给谁就给谁。”
唐正轩望着他,眼神几乎能射穿他。
他这个弟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而且脑子里整天除了吃喝玩乐,真是一点智商都不带。叶欣佳是什么样的女人,居然到今天都还不看不出来!
要他看,叶欣佳要唐氏的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当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就连这离婚的时机都这么巧,偏偏是在他们拿捏了叶氏之后?
唐正轩越想越觉得事情不简单,眼神不由得越来越暗沉。
……
商场上的事都是瞬息万变又灵敏的很,叶氏集团的变动江煜棠等人很快就知道了。叶凉烟下了课后,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她直接从学校打了一辆车去医院,路上,江煜棠打了电话给她,问她在哪儿。
她说去医院看奶奶的路上。
江煜棠看一眼手表,“老婆,我这边还有点事走不开,等我忙完,我去医院接你,顺道也看看奶奶。”
“嗯,你忙你的。”
到了医院后,找到叶奶奶的病房,得知她没有大碍,只是医生叮嘱她现在要好好休养,不能再操劳了。
叶欣佳和叶欣荣,以及叶礼诚和林清媛也都在这,没多久,叶孝毅也从学校赶过来了,叶奶奶望着围在她病床前的这些晚辈们,心底总算有点安慰,尤其是看到叶欣佳,想到她决然离开唐家并带走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她就更加满意。
相比较之下,她看叶凉烟就不由得更多了一份不满。
“三丫头,阿棠怎么没有来?”
叶凉烟神色淡淡地道:“奶奶,刚才他给我打电话了,他那边还有点事要处理一下,很快就过来了。”
叶欣荣冷哼一声,说的很不客气。“我们叶家都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奶奶也受伤住院了,作为她的孙女婿,竟然还要等忙完了事情再来?不过嘛——人家可是堂堂的江大少,日理万机,想来也自然不用关心奶奶的病情,反正又不是他的亲奶奶。”
“……”
她一向任性放肆,即使过了这么久还是没吸取到教训,就这么当着叶奶奶的面把话说出来了,病房内沉默了一瞬,叶凉烟眸色越发淡漠了些。
叶孝毅冲口而出,“二姐,话怎么能这么说呢?姐夫说不定真的有事缠身了,再说奶奶的病情也没有大碍了,他不是马上就要来了吗?”
“孝毅,你这话就不对了,难不成非得等到奶奶出了什么大事才要赶过来吗?”
“二姐,你怎么这么说话?”叶孝毅气得涨红了脸。
叶欣荣还要开口再说,叶奶奶沉声阻止,“好了,都别吵了。”她看向叶凉烟,“三丫头,阿棠是大忙人,他有事不能来不要紧,不过等下他来了,奶奶有点事想单独跟他聊聊。”
叶凉烟敛眸,“奶奶,有什么事你跟他说就好。”
叶奶奶没有笑意地笑了笑,“我知道,不过也是想告诉你一声。我们叶氏这一次的事你也应该听说了吧,你虽然嫁出去了,但也是叶家的人,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公司受人欺负吧?”
“……”叶凉烟默不作声。
她这样子,叶欣荣又看不过去了,“小妹,哑巴了?奶奶跟你说话呢。”
“我知道。”
“那你怎么不说话?”
“我没什么好说的。”
“你——”
“都够了,别吵了!”叶奶奶扬声,“你们都回去吧,我这也不需要这么多人。”
而就在这时,病房门打开了,江煜棠一身黑色长大衣,笔直地走进来时还带进来一阵冷风。
“抱歉,我来晚了。”他朝众人打过招呼,又客气有礼地询问了叶奶奶的病情。
叶奶奶见到他倒是很高兴,不一会儿,她就找理由支开了其他人,只留下江煜棠一个人,说是有事要跟他单独聊。
江煜棠淡淡勾唇,叶凉烟有些担忧地望着他,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出去等我会吧。”
病房内很快只剩下叶奶奶和江煜棠两个人。
“阿棠,咱们是一家人,叶氏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想必你也知道了,奶奶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叶氏现在有点困难,如果你愿意看在三丫头的份上,拉我们一把,那奶奶绝对不会亏待你。”
江煜棠站在床尾,目如星辰,眼角含笑,“奶奶,你说严重了,叶氏集团怎么说也在盛京屹立几十年,就算说有一点暂时的困难,我也相信叶氏。我的公司奶奶也清楚,不管是规模还是资历都比叶氏差的远,如果奶奶不嫌弃,我当然是乐意帮忙。”
叶奶奶听着这番话,心底不由得露出一抹冷笑。
这小子虽然年轻,可是说的话却是滚刀肉,软硬不吃,油滑的很。
他明知道她的意思是指他身后的江氏集团,可他偏拿他的那个棠远集团来说话,真是个聪明的。
她不动声色地笑笑,“好,奶奶知道了,三丫头还在外面等你吧,你去吧。”
“嗯,奶奶您好好休息。”
……
两天后,叶欣佳穿着一身正装,来到叶氏集团上班,她的身边,还跟着叶欣荣。
本来叶欣荣是没有脸再来到公司的,自从上一次的事情出来之后,她在公司也呆不下去了,所以回来几天她都没有来,但是今天不一样,有大姐陪着她,她再也不用担心那些人的目光了!
叶欣佳初来公司,职位不高,只是人力资源部的经理,而叶欣荣顺利成了她的助理。
上午十点,公司高层会议召开,叶礼诚主持,叶欣佳也来参加了。
作为公司的大股东之一,唐正轩今天代表他父亲也来参加了。
会议室内,唐正轩的目光在叶欣佳的身上停留了一瞬。
叶欣佳只扫了他一眼,面色冷漠。
叶礼诚见到他难掩气愤,却还是很快镇定下来。
会议正式开始。
这一次的会议,主要是讨论叶氏集团与江氏合作开发的那个新江开发案,在明年就会正式开工建设了,到时候这是一项很大的工程,也是叶氏近年来难得的一次大规模工程,期中还有唐氏的参与。
原本会议进行的很顺利,唐正轩却突然提出了不同的观点,而且他的观点还很快得到其余几位股东的支持。
叶礼诚坐在首位上,渐渐地有点撑不住了,他额头和手心都冒着汗,若是以往,叶奶奶在场,她的气势足以让这群人闭嘴,但是叶礼诚现在却有点拿不定主意了,会议桌上行成了两边不同观点,争来吵去,他已经乱了方寸。
这时,叶欣佳突然开口道:“唐总,你提出的意见很有道理,我们几位叶氏的高层领导会在一起开会讨论的,今天的会议主题毕竟不是这,还请唐总有什么问题,离开会议室了再说吧。”
一句话,就让有点争论的会议桌安静了下来。
唐正轩双眼深沉地盯着她,眼底有一抹似笑非笑。
叶礼诚很快镇定下来,继续主持会议。
开完会后,叶欣佳跟随叶礼诚来到他的办公室。
一关上门,叶礼诚伸手扯开领带,长舒了一口气,“欣佳,今天得亏你了啊。”
“爸,你说什么呢?其实爸爸这么多年为叶氏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也是奶奶她心疼你,所以才会……不过爸你也别灰心,这一次奶奶休养,公司全由你负责,我相信爸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嗯嗯,爸爸没白疼你。”
……
唐正轩回到办公室,坐在办公椅上,眸子深深地眯起来,一脸的若有所思。
唐正浩刚好来找他有点事,见他这样,不由得问了句:“大哥,你发什么呆啊?”
唐正轩睨他一眼,有点不怀好意地道:“你知道我刚才在叶氏开会见到谁了么?”
“见到谁啊?”
“你前妻,我的前弟妹。”
“她?她怎么会在叶氏?”
“叶欣佳现在是叶氏集团人力资源部的经理。”
“不可能!”唐正浩绝对不敢相信,“她从来都没工作过,怎么可能离婚后还回到叶氏上班?她还跟我说离婚后她想去环游世界呢。”
唐正轩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他一眼,刚好他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出来打开一看,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他把手机推到唐正浩的面前,“你自己看看,既然当初追人家当老婆,怎么连她的一点学历背景都不知道查一查?”
唐正浩拿起来一看,叶欣佳的所有资料都在上面。
原来她大学的时候虽然学的是当代艺术与设计方面的专业,但是她在校期间还读了一个工商管理的学位,只不过这个学位一直当做一个可有可无的点缀,从未被人看好过。
但事实上,她在校时,工商管理的学分比艺术设计的学分还要高出许多。
唐正浩有点惊讶过度,唐正轩单手摩挲着下巴,眼底射出一抹暗沉的微芒。
……
叶奶奶在医院里住了三天就出院了,她是习惯了忙碌的人,在医院那地方,实在呆不习惯。
这一天,叶凉烟也是难得回叶家一趟,她今天是一个人回去的,主要是想看看妈妈了。刚好江煜棠也有事去了外地,晚上可能不会回来。
晚饭的时候,叶家人都聚到了一起。
叶奶奶对叶欣佳在公司里的表现非常满意,晚饭时还夸了她几句。
叶欣佳从容淡笑,“奶奶过奖了。”
叶孝毅有点食不知味的嚼着白米饭,一副出神的样子。
众人都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叶奶奶开口问他:“孝毅,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啊?”
叶孝毅连忙回神,“哦,奶奶,我,我就是……”
他突然眉头微拧,脸色扭曲了一下,很快又神态自若地道:“没什么事,奶奶,我在想我期末考试复习的事,听说这次老师出的题目特别的难。”
“你啊——”叶奶奶无奈摇头,不再说什么。
叶孝毅的目光悄悄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叶凉烟,继续吃饭了。
饭后,叶凉烟的房间内。
叶孝毅有点委屈地道:“姐,刚才吃饭的时候,你干嘛踢我一下。”
叶凉烟坐在床沿,抬头看着靠在沙发上的他,“我问你,刚才若是我不阻止你,你是不是准备告诉奶奶你不打算进公司,想去做音乐的事?”
“姐,你怎么知道啊?”叶孝毅震惊了一下。
“就你那表情,早就出卖了你自己。小毅,你考虑过没有,如果你这个时候说出这个事,奶奶和爸爸会怎么样?”
“反正早说晚说都一样啊,他们反正都不会同意的。而且吧,我现在不是想着大姐已经去了公司嘛,听说她做的很不错,这叶氏以后交给她就好了啊。”
“你小点声!”叶凉烟训了他一句,压低声音道:“这事你心底明白就行了,千万别给大姐和二姐还有奶奶和爸爸知道。”
“为什么?”
“……”叶凉烟有点无奈地淡淡摇头,“孝毅,你总得为妈妈考虑一下吧?她从小疼你到大,你知道你一旦说了之后会有什么后果么?”
“……”呃,这个他倒是没有想过。
“如果你真的遂了心愿去学音乐,而我又嫁了人,不能时时刻刻在家,妈在这个家处境只会更艰难。再说……”叶凉烟最近心底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再说,万一的话,叶家以后由大姐掌权,那你觉得,以她和二姐那么讨厌妈妈的样子,她们会怎么对妈妈呢?”
“……”叶孝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事,姐,还是你说的对!”
“嗯,所以,你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就算你想,那也再忍忍吧。就当是为了妈。”
“嗯,我知道了,姐。”
姐弟俩聊了许久,叶孝毅这才离开她的房间,回了自己的房间。
叶凉烟今晚打算就住在家里,她洗好澡之后,正准备睡觉,房门上突然传来敲门声。
她疑惑地微微蹙眉,走过去开门。
“来了,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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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皇家圣旨,秦家嫡长女指婚与小贤王……
她十五岁,他十二岁
小贤王:大女人,爷不喜欢你!
秦玖:好巧,姐也不稀罕你!
她十八岁,他十五岁
小贤王:小不点,爷是无奈!
秦玖:真的,姐也是无赖!
她二十岁,他十七岁
小贤王:女人,吃干抹净,还想跑?
秦玖:是的,姐不需要你负责!
小贤王:可是,可是爷需要你负责!
……
有人说,秦家嫡长女不要脸,为了争夺家产,连轮椅上不能人事的废物王爷都勾引。
秦玖恶狠狠说:这他妈是谁谣传的,要是被姐姐知道,不拔了他一层皮,姐就跟他姓。
小贤王笑眯眯的说道:爷传的,正好,你刚拔了爷一层皮,现在跟着爷姓理所当然。
☆、第209章 叶凉烟,你不是叶家人,滚!
叶凉烟拉开了门,一眼看到外面站着叶欣佳和叶欣荣两姐妹,她心底不由得咯噔一下。
“大姐,二姐,你们找我有事?”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叶欣佳道:“小妹,找你有点事聊,不请我们进去?”
叶凉烟知道来者不善,但这是在家里,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她抿了抿唇,侧身开了门,让她们俩进去。
房门关上后,叶欣佳和叶欣荣走到沙发上坐下,目光抬起看着她时,有一种毫无掩饰的鄙视,“叶凉烟,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我们就把话挑明了说。”
叶凉烟点头。
“呐,你看看吧。”叶欣荣突然从背后拿出一份文件样的东西放在她面前。
叶凉烟不明所以地蹙起眉,“这是什么?”
“你看了不就知道了?”
叶凉烟伸手接过去,牛皮袋上面没有任何字,她的目光在她们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看到她们眼中的那抹兴奋和期待,她突然啪的一声把袋子朝桌上一放,“行,这东西就放在我这里吧,我现在困了,想睡了,大姐二姐,如果你们没事的话,就先出去吧。”
叶欣佳和叶欣荣微微一怔,没想到事情没有按照她们的剧本来演,那怎么行呢?
叶欣荣气得眉头一拧,上前夺过了那个牛皮袋,抽出里面的内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把结果递放在叶凉烟的面前,“来,叶凉烟,看仔细一点,可别说你没看清楚,看不清楚的话要不要我拿个放大镜给你看看?”
“……”叶凉烟的目光被迫地落到了面前的纸张上,那一行醒目的“无任何血缘关系”几个人落入眼中,她瞳眸微微睁大,不敢置信地抬眸又盯着叶欣佳和叶欣荣,眼底闪过一抹冷冽,“这是什么意思?”
叶欣佳站起身,她双臂环抱着,“什么意思看不懂吗?”她眼中的冷意和嫌弃那么明显,“叶凉烟,你根本就不是我们叶家的女儿,你是你妈跟别的男人偷生的野种,还不明白吗?”
“不!不可能!”叶凉烟绝对不会相信的!
叶欣荣收起那份亲子鉴定书,脸上闪过一抹坏笑,“怎么不可能了?我那天亲耳听到了我爸跟你妈那个贱人吵架,他说他一直怀疑你不是他亲生的。于是,我和大姐就决定去查一查,想要弄到你和爸的亲子鉴定还是挺容易的,这份鉴定书就是最好的证明!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准你侮辱我妈!”叶凉烟虽然心中极力不想相信,但她再也无法冷静下去,眼神冷厉地扫了一眼她们,她再也不客气,伸手指着门,“你们俩出去!”
事情已经说出来了,叶欣佳和叶欣荣当然也满意了,看到她脸色苍白,唇角颤抖,叶欣佳痛快一笑,“叶凉烟,我要是你,根本就没脸再呆在这里。要不是最近家里频频出事,我们怕爸和奶奶伤心,否则,你以为这份亲子鉴定书,我们只是悄悄地拿来给你一个人看吗?”
说完,她随后离去。
叶欣荣也跟上去,经过叶凉烟身边时,她低声道:“叶凉烟,你根本不是我们叶家人,滚——!”
这一声“滚”,含着满满的讽刺和寒意,竟让叶凉烟差点站不住。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房间内,静寂无声。
叶凉烟全身无力般一下子瘫坐在床沿上,旁边就是那份亲子鉴定书。
她犹不死心地拿起来又重新看了一眼,显示的结果没有变。
她真的不是叶礼诚的亲生女儿。
那她是谁的女儿?
而她发现,这个问题,她恐怕永远都不可能问出口。
因为唯一知道这个问题答案的人,只可能是她妈妈。
她短促地勾了勾唇,按说她应该哭的,可她竟发现自己哭不出来,原来发现自己不是叶礼诚的女儿,她竟有一种说不清的松了口气的感觉。
她从小对叶礼诚就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抗拒,难道这是天性使然吗?
只是她无法阻止心底蔓延出无尽的悲伤。
她想到了妈妈,这件事,也许是妈妈心底永远无法诉出口的伤,她也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妈妈劝她嫁人,劝她离开叶家,劝她好好生活。
叶家,确实不可靠啊。
她转眸望着房间里的一切,突然觉得很闷很闷,好像透不过气来似的。
这里是叶家。
想到刚才叶欣佳和叶欣荣离开时说的话,她觉得这里她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叶凉烟忽然起身开始换衣服,简单地收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后,她提着包就悄悄地出去了。
这个时候已经夜里十点多了,她离开叶家时,没有人发现,众人都在自己房间里。
站在叶家大门口,她抬起头,望着妈妈卧房的那扇窗户,里面只有微弱的灯光透过来。
她站了一会,转身离去。
这一片都是住宅区,不好打车,前几天又刚下过雪,冬夜的寒风冷冷地刮过她的脸,她冻的颤抖起来。
手伸进兜里时,触摸到了手机。
这个时候,她最想要的,当然是温暖。
拿出手机,她手指轻触几下,想都没想就给江煜棠拨过去了。
然而那边却很久没有接。
她忽然想起来,江煜棠现在人在国外,时差的原因,他现在应该正在忙事情吧。
本想收起手机,想了想,她给他发了一条微信,“老公,我想你了。”
发完之后,她抬起头,眨了眨眼,缓缓地扬起唇。
继续朝前走。
冬天的盛京冷起来气温能降到零下好几度,何况现在又是深夜,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但是具体去哪里,她也不知道。
这个时候好像只有回半月湾,但是半月湾离这里很远,就算开车也要好久,而且家里没有江煜棠,她回去一定会更想他的。回学校的话也不可能,宿舍肯定关门了。
到最后,她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她想到了舅舅。
这是她在这盛京唯一想到能收留她的亲人了。
前方忽然有一辆车的车大灯照过来,叶凉烟下意识抬起手挡了下眼睛。
那车速度很快,刷地一下就从她身边驶过。
叶凉烟刚好走到一个下坡,脚下猛地打滑,她扑通一声摔倒了。
她痛得拧起眉,慢慢地爬坐起身,双手刚才下意识撑在地面上,手掌心已经被刮破了皮,一道道的血丝流出来,火辣辣的疼,还有脚踝也似乎扭到了。
前方刚才驶过去的车“叱”的一声突然停下了。
有人从车上下来,慢慢来到了叶凉烟的面前。
“大嫂?真的是你?”
叶凉烟听到这句有些熟悉的话音,诧异地抬起头,只见江煜楚缓缓蹲在她面前。有些惊异,也有点好笑地看着她。
“大嫂,这么大晚上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你呢,你又怎么在这?”
“我回自己家啊。”江煜楚伸手往后,指着更远一点的地方,“我在这边有栋房,偶尔过来住一晚。”
叶凉烟想到那一次,她也在家门口遇到他,他还帮忙送她离开这里,逃离了奶奶的追踪,让她顺便去跟跟江煜棠领证。
原来他是住在这边,她却一直没在意这事。
叶凉烟抬眸睨他一眼,没说什么,她手掌心和脚踝很痛,没心情跟他闲聊。
江煜楚看到她受伤的手,眉角轻扬,“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叶凉烟淡道。
江煜楚站起身,两手插在裤兜里,他看一眼身后不远的叶家大门,又看向她,“大哥现在应该在国外吧?你刚从娘家出来?这么晚了,很难叫到车的。而且这天气还这么冷。”
叶凉烟当然知道,她努力站起身,两只手冻的都快麻木了,她强撑着,继续朝前走。
江煜楚看着她倔强离开的背影,张了一下口,又想着,他干嘛要叫她?她要受罪是她的事,与他无关。
他转身朝车上走去,坐到车内,视线从后视镜里看到女人的身影渐渐缩小。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叩,直到再也看不到女人的身影,他心底闪过一抹烦躁,车子启动,轰的一声,方向盘一打,调转车头追了上去。
很快就看到了叶凉烟的身影,他抢在她的前头,一下子踩住刹车。
叶凉烟停下,看着从车里下来的江煜楚,只见他不由分说地饶过车头,打开车门,二话不说就把她塞进了副驾驶座。
叶凉烟两只手掌还渗着血丝,也不能打开车门,直到江煜楚上了车,她才问:“你这是做什么?”
“好歹也是一家人,遇上了,看到你这样,我总不能视而不见吧,回头要是我大哥知道了,还不得怪我没照顾你?”他一手握着方向盘,唇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
叶凉烟心想,他才不会怪你,反而可能会嫌你多管闲事。
心中这样想着,但她只淡声道:“不用了,前面不远就能打到车了。”
江煜楚又看一眼她的脚踝,“就你这样,就算到了医院,也得半残不可。”
“……”
叶凉烟懒得跟他说了,两只手不能动,脚踝也痛着,再加上她心情非常不好,直接一张冷漠脸。
江煜楚也没再说什么,车子开了出去。
到了医院,叶凉烟也没说什么,江煜楚过去给她开了车门,她主动下车,一瘸一拐地走了进去。
急诊的医生给她处理了手掌心的伤口,而脚踝是扭伤,除了冰敷和休养,没其他好办法。
江煜楚付了钱,叶凉烟坚持自己给,两人推让几次,收费的人员看他们这样,不由得道:“你们不是一家人吗?谁的都一样。”
江煜楚和叶凉烟互看一眼,叶凉烟道:“收我的吧,是我受伤的,他是我小叔子。”
那人没再说什么,收了叶凉烟的钱。
江煜楚也没怎么在意,收回钱后,问她:“你现在打算去哪?我送你?”
“不用了,你回去吧,今天谢谢你。”
“你不回叶家了?”
她摇摇头。
“那你去哪?半月湾?”
叶凉烟有点无语地回头,“我回哪去不用你操心吧?”
“行,我不问了。”
江煜楚朝前走去,叶凉烟也不想跟他纠缠,出了医院后,站在门口等出租车。
这个时候已经深夜十二点多了,叶凉烟看一眼时间,决定还是回半月湾吧,这么晚了再去打扰舅舅也不太好。
江煜楚从停车场开了车出来,看到她还站在门口,不由得停下,落下了车窗。
“大嫂,我走了。”
叶凉烟抿了抿唇,这一次她倒没坚持多久,主要是这夜里的温度也实在太冷了,她低下头,“你刚说送我,还算数吗?”
“什么?”江煜楚以为自己听错了。
叶凉烟冷的受不了,她自己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送我回半月湾,谢谢。”
江煜楚:“……”
到了半月湾,叶凉烟语气里多了一抹真诚,“谢谢你,这么晚了,我就不请你进去坐了。改天吧。”
江煜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好。”
叶凉烟回到房间后,脱了外套,自己慢慢换上睡衣,躺在大床上,却是一点都睡不着。
手机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震动,她手指捏起来,查看。
是江煜棠发过来的短信,想必是忙完了,看到她发的信息,回了过来。
“我也很想你,老婆。”
叶凉烟的心底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暖流般,让她冰冷空寂了一整晚的心都填满了。说起来,这也是他们自从结婚后,分开算是最长的一段时间了。原来在一起时不觉得,分开之后,才知道思念是这么的泛滥成灾。
她唇角扬起,给他回了一句:“早点回来。”
江煜棠收到她的信息有点吃惊,看一眼时间,应该都凌晨一点多了,他回:“怎么还没睡?”
叶凉烟手指慢慢敲着,“想你,睡不着。”
江煜棠的短信很快回过来,语气宠溺,“乖,快睡。”
叶凉烟拿着手机,盯着这简短而温暖的字,心底想着他,鼻间闻着枕头上属于男人的清冽气息,原本满腹心事,不知不觉却睡着了。
清晨,她被闹钟吵醒了。
睁开眼,她脑子里一下子就闪过昨晚叶欣佳和叶欣荣对她说的那些话,她真的好想当那些话都不存在,可是现实就是这么的真实。
她起身下床,从包里翻出了那份亲子鉴定书,最后看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撕了,扔进垃圾桶。
手掌心的伤已经好了一些,只是还是不能碰水,她呆呆地望着牙刷牙杯,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的两只手心都涂上了红汞,看起来有点惨兮兮的。
这时,门外面好像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疑惑地打开门,一眼却看到本应该远在国外的男人突然出现了。
这一刻,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惊讶,意外,感动……仿佛一瞬间,心底的情绪全都爆发出来,她的眼眶突然一热。
“怎么了?见到我是不是太惊讶了?”江煜棠一边轻笑,一边脱下外套后,又松开领带,看的出来他脸色很是疲累,高强度的工作之后又接着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飞回来,整个人都累瘫了,他现在只想好好放松一下,睡一觉。
当然,搂着老婆睡是最好。
男人脱下衣服后,转身朝叶凉烟走来,可叶凉烟只觉得眼前有点模糊,她只能看到男人穿着白衬衫,黑西装裤走过来的身影,却连他的五官样貌都看不清楚了。
她猛地转身回了卫生间,顺手拉上了门,“那个,你等一下,我,我在刷牙呢。”
江煜棠微微一愣,这反应可是出乎他的预料啊。
他好笑地敲了敲门,“这是做什么?又不是没见过你刷牙,正好我也要进去冲个澡,太累了。”
叶凉烟望着自己的两只手掌心,此刻真是有点骑虎难下了。
江煜棠在外面等了一会,敏锐地察觉到有点不对劲,他再次敲敲门,“怎么了?”
叶凉烟无奈,只得打开了门,她一脸淡定地道:“那算了,还是让你先洗澡吧,我去给你拿睡衣。”
她说完,一溜烟地跑进了衣帽间,给男人找睡衣。
身后,突然一双手臂圈住了她的腰。
叶凉烟一惊,浑身立刻僵住不动。
男人的下巴轻轻地落在她的肩膀上,寻找着她温暖馨香的脖子,轻轻地啄吻几下,温存低问:“怎么了?见到我反应这么奇怪?”
叶凉烟双手垂下,手背向上,十根手指轻绞着,正绞尽脑汁想怎么说呢,男人忽然抓起她的手,她痛的下意识惊叫一声,“啊——”
江煜棠也吓了一跳,立刻放开她,放开之后,他脸色却忽然变了,再一次又执起她的手,只不过这一次他两只手抓住她的两只手腕,翻过来——
看到她掌心的伤口,他眸色沉了沉,“怎么回事?”
叶凉烟只好老老实实地道:“昨晚摔了一跤。”
“怎么摔的?”
“……”
江煜棠脸色黑沉黑沉的,他又打量了她全身一眼,“还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叶凉烟轻轻地指了指自己的脚踝,“这里,也扭伤了一下。”
“……”
男人的脸色彻底黑下来,他立刻蹲下身,提起她的脚踝,“让我看看。”
☆、第210章 为她出气
叶凉烟单脚站立着,一手扶着男人的肩平衡自己。江煜棠抬起她的脚踝,红肿的地方相较于昨晚要好点了,但还是很明显肿着。
男人半蹲着,让她受伤的脚踝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抬起头,眉头微拧,“去过医院了么?”
“去过了,昨晚就去了。”
江煜棠想到了什么,他站起身,顺手还扶着她,“所以,昨晚那时候你还没睡?”
“嗯,那时刚从医院回来。”
“都那么晚了你是怎么摔的?”
叶凉烟见他一直问着,不由得推了推他,催促道:“不是说要洗澡休息的么?快去吧,这些事等回头再说也不要紧。”
男人搂住她的腰,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半晌,他道:“好。”
他松开她,接过她手中的睡衣,然后打横抱起了她,把她放到了床上,“等我一会。”
叶凉烟虽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了,不过男人的这种体贴还是让她心中暖暖的,她点点头,微笑推了他一下,“知道了,快去洗澡吧。”
江煜棠很快洗好出来了,他也上了床,伸手搂住她,紧紧抱在怀中,似感叹般说了一句:“我才离开二十多个小时,结果你就出事了,真是够不让人省心的。”
叶凉烟在他怀中勾了勾唇,“可不是,所以你还是别离开我了。”
这么任性的话,她以前是不会说的,可现在却是这么自然地就说出口了,好像跟身边这个男人说什么,做什么,撒娇什么的都是自然而然的。
“现在能说说,怎么摔跤的?”
叶凉烟打了一个哈欠,“昨晚很晚才睡,我现在还好困,让我先睡一会吧。”
她这态度,很明显是在逃避。
江煜棠微微蹙起眉,眼底闪过一抹深思,这丫头向来不会这样的,一定是遇到了很大的事,否则她不会这样。
只一个闪神,叶凉烟已经在他的怀中睡着了。
他清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无奈,见她睡的熟,他轻轻地放开她,却是起身来到了阳台上。
他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对方很快接通。
“昨晚我老婆发生了什么事?”
对方就是J组织里的阿丁,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江煜棠便叫阿丁一直在暗中保护着叶凉烟,当然,这件事也是瞒着她的。
阿丁十分诧异。“老板,老板娘昨晚回了叶家之后,并没有离开,之前我听到她跟她妈妈打电话,说了晚上就住在叶家,所以我等到晚上十点见她还没出来就先回去了。怎么了?难道老板娘发生了什么事?”
江煜棠嘴角抿成了一线,“嗯,你查一查,昨晚她大概什么时候离开了叶家,后来又去了哪家医院?有没有跟什么人在一起?”
“好的。”
大约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阿丁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语气中充满了愧疚,“老板,查出来了。”
“嗯,说吧。”
“昨晚十点半后,老板娘离开了叶家,约十一点二十分时,她跟一位年轻男人去了二院,在那里处理了一下外伤,后来又跟那人一起离开,应是回到了半月湾。对不起!老板,这事是我的失职。”阿丁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
江煜棠微微眯眼,“那个男人是谁?”
“他是江二少,老板您的弟弟。”
“……”江煜棠微微一怔,“好了,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他轻轻蹙起眉。
看样子,昨晚她在叶家,又发生了什么事。难不成……叶家有人欺负她?
男人转身进了屋,坐到了沙发上,他单手撑额,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视线不经意的一扫,看到了垃圾桶里的几张碎纸。
最上面的碎纸上,有着“血缘”等字样,他有些奇怪地两根手指一夹,取出那些纸张。
拼拼凑凑的,他终于读懂了上面的内容。
心底的震惊绝不亚于叶凉烟刚知道的时候,他怔怔地发着呆,手指在唇角间来回摩挲着。
难怪这丫头一直情绪不对劲,原来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的目光回到那份亲子鉴定书上,这个东西,不可能是她自己查的,也不可能是叶奶奶以及叶礼诚等人,唯一的可能就是叶家的那姐妹俩,叶欣荣脑子不够,依他看,叶欣佳的可能性最大。
江煜棠自然知道叶欣佳已经离婚并且回归叶氏集团就职的事。看样子,她这是想接手叶氏啊。而且,她还想逼走叶凉烟这个妹妹,甚至她的最终目的可能还不止这些。
自从那次江煜棠知道叶欣佳竟敢给叶凉烟的饮料里下药,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所以他才会反击一计,也许是时候可以告诉她了呢。
叶家和唐家现在已经撕破了脸,那天叶奶奶在病房里要他帮忙,实际上就是要他站在叶家这边,不过他对他们这两家的纷争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们撕成什么样与他无关,但若是这其中牵扯到了叶凉烟——他的老婆,那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了。
困意袭来,江煜棠起身上了床,望着女人熟睡的小脸,眉宇间却蹙紧着,神情很不安,他安抚地轻轻地拍了拍她,温柔轻哄,“没关系,不要怕,没关系,不要怕,我在这,我在这里……”
叶凉烟一觉睡醒起来,发现屋子里已经很暗了,她猛然惊坐起来,身边的床位没有人,她闭了闭眼,有些懊恼地想:她到底是睡了多久?而且还梦到了江煜棠回家了,真是够了。
她伸手打开床头柜的灯,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
居然都下午五点了!
她拍拍额,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的手掌心没有那么疼了,而且看样子伤口好像又上过一遍药。
再掀开被子,发现脚踝也没有那么疼,好像消肿了不少。
原来睡一觉就什么都好了啊。
她这样想着,准备起床,房门这时突然打开了,一道高挑的身影站在门口,他后面灯光通亮,照出他的影子格外修长。
“啪”的一声,房间里的灯大亮。
叶凉烟不敢置信地盯着门口的男人,“你真的回来了?”
“说什么傻话,我早上不就回来了?”
“啊,是真的?”叶凉烟这下是真的傻了。
江煜棠走过来,先是看了看她的伤,然后才看向她,“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叶凉烟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她微微一笑,“大概是吧。”
江煜棠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肚子饿了没有?”
“睡了一整天,早就饿了。”
“走,我带你去吃饭。”
她微微诧异,“不在家里吃?”
“有一个地方,想带你去吃。”
“可我受伤了呢。”叶凉烟不太想出去,手脚都不方便,出去用餐多尴尬啊。
“没事,有我在呢。”
江煜棠的坚持让叶凉烟微微无奈,她在他的催促下换了衣服,可到了洗手间,想刷牙时,望着两手掌,她面临跟早上一样的问题。
江煜棠修长的身形斜倚在门边,微微掩唇清咳一声,眼底的笑意藏匿不住。
叶凉烟凉凉的视线瞥他一眼,原本应该觉得尴尬的,不过现在她倒是直接,眼神示意一下他来帮她刷牙。
江煜棠装作没看到。
眸光一转,叶凉烟也不说话,她手指还可以活动的,轻捏起牙膏,想用力挤是用力不了的,只能有些笨拙地捏着,男人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接过去,“真是服了你,就不会说一句好听的?”
叶凉烟比了一个“完胜”的V手势,这才笑开了,“谢谢老公。”
男人瞟她一眼,眼尾上扬,“还还差不多。”
洗漱好之后,江煜棠见她脚踝走路还有些不方便,直接把她抱下了楼。
楼下,江煜槿正在客厅看电视,黄丽在一边陪着,而朱虹在准备晚餐。
看到他们俩这样下来,江煜槿不由得双手捂住了脸,从指缝间偷看,黄丽也扬起了笑脸,只是眼底却藏不住一抹羡慕和嫉妒。
江煜棠把叶凉烟放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吩咐黄丽,“黄姐,去帮太太拿一双平底的鞋子来,谢谢。”
“哦,好。”
江煜棠也坐下来,看到江煜槿这幅样子,不由得失笑,伸手轻轻揉了一下她的头顶,“你这是做什么?”
江煜槿放下了手,美丽的小脸上是羞答答的纯真笑容,“羞羞羞,哥哥抱嫂子。”
“……”
江煜棠和叶凉烟两人一怔,意识到这小丫头最近又进步了,竟有点懵懂地知道了感情一回事。
江煜棠颇有种欣慰地伸手抚摸她的头发,“小槿,等你长大了,你就懂了,哥哥抱你嫂子呢,是正常的。”
江煜槿想了想,“那是不是说,等我长大了,也有人会像哥哥抱嫂子那样抱我?”
“这个……”江煜棠微微虎下脸,摆起兄长的威严,“小槿,哥哥告诉你,以后如果哪个男人敢这么对你,你一定要拒绝,并且立刻告诉哥哥。”
叶凉烟不赞同地嗔他,“你干嘛这样说。”她对上江煜槿疑惑的双眸,“小槿,你哥哥是保护你,但他的说法也不全对,如果你遇到了一个你很喜欢的男人,而他也很喜欢你的话,你们也可以像哥哥和嫂子这样。”
江煜槿似懂非懂,江煜棠正要开口,黄丽已经拿过了叶凉烟的鞋。
江煜棠起身给叶凉烟穿鞋,他半蹲着,手指温柔轻轻。这里毕竟是客厅,不是在他们自己房间里,旁边不仅有江煜槿还有黄丽看着呢,叶凉烟多少有点难为情,男人的神色倒是很自然,替她穿好了鞋子后,叮嘱江煜槿一句,叫她在家乖乖的,好好吃饭,然后就抱起叶凉烟出门了。
叶凉烟羞赧地埋在男人的肩膀内,反正已经丢脸了,再丢几次也无所谓。
上车后,司机启动车子,叶凉烟忍不住问道:“家里吃就好了,干嘛还出去吃?”
江煜棠看她一眼,一手揽住她的肩,一手放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想带你去而已。”
这真是……好任性的口气。
叶凉烟不再多嘴问了。
大约四五十分钟后,车子停了下来。
她抬眸一看,却是愣住了。
“怎么是……”她眼中掩饰不住的震惊。
车子正停在了叶家大门口。
江煜棠面露微笑,这时候才说道:“下午的时候妈打你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家的,我见你睡的熟,就帮你接了,顺便就跟她约好了晚上跟你一起来吃饭。”
“那你可以早点跟我说啊,还搞那么神秘。”
“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
“……”
叶凉烟无语,这算哪门子的惊喜?
都到了这,她也没理由不进去,可是下了车后,抬头望着叶家的大门楼,脑海中自然就闪过了昨晚叶欣佳和叶欣荣的那幅样子,她心绪微闷,却很好地掩藏了起来。
江煜棠吩咐了司机后,走过来,还是二话不说就抱起了她。
叶凉烟这时候可受不了他胡闹,连忙伸手推他,“你快放我下来,在家里就算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也太胡闹了!”
“这算什么胡闹?我抱自己的老婆,又不是别人。”
“……”
好吧,败给他。
他们进了叶家大门,可想而知,这样一幅画面落进叶家众人眼中,有多震撼。
忽略他们的视线,江煜棠十分淡定地把叶凉烟抱至沙发上坐下,然后站直身,跟他们一一微笑着打招呼。
叶欣荣看到他们,嫉妒的眼都红了。
她一直对江煜棠心有不甘,想不到昨晚才被她和大姐赶出家门的小贱人,今天晚上居然还敢跟江煜棠一起出现在他们面前秀恩爱!
真是气得呕血!
同样脸色不好的还有叶欣佳,她嘴角微微上扬,一双眼眸却冰冷凌厉地射向叶凉烟。
她真是没想到,叶凉烟知道了自己不是叶家女儿,还有那个脸来?!
江煜棠打完招呼后,淡淡地解释一句:“凉烟她昨晚摔了一跤,脚踝崴了一下,所以我才抱着她进来的。还有她的手也有点擦伤,不过不要紧,伤口已经处理了。”
林清媛自然是最担心的,她上前查看了一下叶凉烟的伤,“不要紧吧?怎么会摔跤的?”
“……”叶凉烟张张嘴,不知道怎么解释,在妈妈面前,她不善撒谎。只好笑了笑,“妈,我没事了,这就是一点点小伤。”
“你还有脸说呢,都多大的人了。对了,阿棠刚才说你昨晚摔跤的,你昨晚去哪了?”
“……”
叶家两姐妹眼神对视一眼,到底是有点心虚的,两人别开了眼。叶凉烟昨晚离开的时候,她们是知道的,看着她出了叶家大门。
江煜棠笑着开口,“妈,其实呢,事情很简单,昨晚我本来跟凉烟正在打电话,大姐和二姐去她的房间找她聊天,聊完之后,凉烟告诉我,她很想我,我让她早点休息,谁知道这丫头也傻乎乎的,她听说我早上的飞机回来,就睡不着了。昨晚十点多,她不想惊动你们就自己回了家,没想到半路上就不小心摔了一跤,还好没出什么大事,我今天听说也是吓出一身冷汗,在家就已经说她了。”
“……”
听了他一番话,不仅其他人,就连叶凉烟都愣了,哑口无言。
心中惊叹这个男人的胡编乱造能力,不过他说的也有一半事实,这种半真半假的话,最不容易引起人的怀疑。
倒是知道真相的叶欣佳和叶欣荣有点坐立难安了,两个人的脸色很不好看。
刚才江煜棠的这一番话虽然多,但还是说出了一句很关键的话,相信在场的人没人听不出来。
林清媛更是直接变了脸色,目光狠狠地看向叶欣佳和叶欣荣。
她还没问,叶礼诚倒是先发问了,“欣佳,欣荣,你们俩昨晚去凉烟的房间了?”
叶欣荣双手缠紧,微微发抖。叶欣佳镇定些,她淡然自若地一笑,“是啊,爸,我很久都没回家了,刚巧昨晚小妹也难得在家里睡,我们姐妹三个就聚到一起说了会话。”
林清媛这时接着问一句,“哦,你们都聊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的。”
林清媛自然知道不是那么简单的,可是当着众人的面,她还是无法问出口。
这时,江煜棠轻勾唇,淡淡开口,“据我所知,大姐和二姐一直以来好像对凉烟有点误会吧,偏巧大姐现在刚离婚,而二姐嘛……”他这意犹未尽的话,虽然没说出来,但谁都明白他指的是上次叶欣荣出尽洋相的事,他的笑容微微加深,“所以,可能是看到凉烟现在跟我过的这么幸福,就对凉烟说了几句不太中听的话。其实这事也不难,说起来大姐和二姐年轻貌美,又是名门千金,还愁找不到夫家吗?说实话,我倒也认识一些豪门少爷,若是大姐和二姐不嫌弃,改天让妹婿给你们介绍几个?不过——”他话锋忽地一转,眼神微厉,“以后要是对我老婆有什么不满的,不妨直接说出来,都是自家姐妹,凉烟也不会跟你们计较那么多的,我说的对吧?老婆?”
末尾,他还不忘征询叶凉烟的意思。
“……”叶凉烟差不多都要傻了,他这,这意思是——为她出气?
可他这样在大姐和二姐的伤口上撒盐……真的好吗?
我不会告诉你们,最近作者被某部超甜虐狗的电视剧吸引了,彻底变为脑残粉,并且开启了八百年都没有的追剧生涯……嘤嘤嘤,有没有一道的?来个伴~
☆、第211章 叶二小姐啪啪打脸
叶凉烟知道这样的想法有点脱轨了,可她却无法阻止自己心中的那一点点想笑的冲动,仿佛这一霎,她昨晚所受的那些闷气全都疏散了一样,心情也好像突然畅快了。
不过她面上就淡定多了,“阿棠,我当然不会计较这些。”
叶欣荣气得站起身,一脸狰狞地手指着她,“叶凉烟,你以为——”
“欣荣,你说什么呢?”在众人还没出声阻止前,坐在她身边的叶欣佳就连忙拽住她坐下,然后有点抱歉地冲叶凉烟笑笑,“小妹,对不起啊。欣荣这脾气你也知道。”
叶凉烟很大方地说:“没关系。”
“……”
叶欣荣气呼呼的,叶欣佳虽然面色带笑,眼神却很冷。
“好了,都别说了。”叶礼诚说了一句,他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江煜棠。
刚才他替凉烟说话,谁都听的出来,他也一直知道自己的大女儿二女儿跟小女儿有点不和,令他没想到的是他竟会这么为小女儿考虑,他们俩不是结婚才半年么?看样子感情相处的倒是比想象中更好。
这样,也难得了。
刚好佣人过来喊开饭了,气氛这才没有继续僵持下去,众人移步去了饭厅。
叶奶奶自从回家休养后,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她自己的房间单独用餐,但是听说了江煜棠今晚来,她还是让人推她出来了。
饭桌上,除了叶孝毅没回来,其余人也都到齐了。
饭菜已经上齐了,叶凉烟坐下来,伸手要去拿筷子才发现自己手不方便,抬头喊佣人道:“麻烦帮我拿个勺子来。”
佣人正待离去——
“不用。”清冷低沉的嗓音响起,江煜棠就坐在叶凉烟的身边,他单手执筷,夹了一块鱼放在叶凉烟的碗中,淡淡一笑,“我喂你就好。”
“……”
叶凉烟轰地一下感觉整张脸都烧起来了。
不用看,她也感觉到饭桌上众人的视线多么炽烈。
江煜棠倒是俊雅依旧,仔细地挑出了鱼刺后,夹到她的嘴边,“张嘴。”
“……”叶凉烟张不开嘴,在这么多人面前喂她吃,她哪吃的下去啊?
见到佣人还站着没走,她还想喊她去拿勺子,哪知道刚一张嘴,那块鱼瞬间到了她的嘴中,让她有点始料未及,不由得呛咳了一声。
江煜棠端着她的小碗,又给她舀了一点鱼汤,“来,喝点汤吧。”
叶凉烟正难受着,就着他的手喝了汤。
这幅画面,在叶奶奶,叶礼诚以及林清媛的眼中,自然是欣慰的。
可——
经过刚才那一下,叶欣佳和叶欣荣的脸色本来就不太好,再看到这副虐狗画面,那简直就是刺激啊。
叶欣佳刚离婚,她跟唐正浩的婚姻两年多,一开始总有一些幸福的画面,脑海中不期然地想到那些,呼吸都困难了。
叶欣荣就更别说了,她是脸上心上都藏不住事的,脾气又大,不由得酸溜溜地说,“小妹真是好福气啊,不就受了点小伤嘛,吃个饭都有人喂。”
“……”
江煜棠淡淡的视线瞥了一眼,叶凉烟也选择沉默,淡淡的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像这样的话,根本不需要她多嘴说什么,自然会有人说她。
果然,只听叶奶奶道:“二丫头,你要是想嫁人了,奶奶明儿就托人给你介绍。”
“奶奶,我就随便说说而已,我才不要呢。”
“既然这样,那就吃饭。”
这已经是很明显的警告了,叶欣荣心有不服,还想再说,叶欣佳在桌下悄悄拽了她一下。
饭后。
林清媛借口要跟叶凉烟说会话,因为叶凉烟脚踝不方便,就带着她去了旁边的一个视听室。
“小烟,你告诉妈妈,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好好的大半夜却要走?”虽然今天江煜棠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原因,但林清媛听出来了不对劲,再说她自己的女儿她了解,那个理由根本说不通。
叶凉烟当然不可能告诉妈妈事实,但也知道,如果不说出一个像样的理由,妈妈也是不会相信的。
她轻轻弯唇,声音带上一抹撒娇,“妈,其实我不说你大概也猜到了吧。是,昨晚大姐和二姐他们俩去了我的房间,还说了一些有点难听的话,我就一时冲动,不想在这里呆了。”
她说完,有点小心翼翼查看妈妈的脸色,“其实我一出门就后悔了,但是当时真的是一时冲动而已,妈,你别生气,别生气,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林清媛倒不是真的多生气,只是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看了几秒,“小烟,你是不是有事瞒着妈妈?”
“没有啊,我能瞒你什么?”
林清媛最终也没说什么,叶凉烟过了很久才悄悄舒了一口气。
回到半月湾,叶凉烟依旧是被男人抱回房间的。
再次被他伺候着洗漱之后,她躺在床上看电视,直到男人也洗完澡出来,她才关了电视,喊他过去。
江煜棠打开另一边的被子,上了床,拿起手机查看一下内容。
叶凉烟侧眸望着身边的男人,他感应到她的注视,清隽的长眉微挑,“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阿棠,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叶凉烟问的直接,如果说一开始她还不懂他今晚为什么要坚持带她回叶家吃饭,但是在叶家他那一番行为她就已经懂了,只不过她心底还是有点不确定。
江煜棠缓缓勾起唇,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搂过她,“你觉得我知道了什么?”
“……”叶凉烟抬眸看着他,神色有些严肃,“我没有开玩笑。”
江煜棠低眸,眼角闪过一丝无奈,“老婆,我说过,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但是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
叶凉烟微微敛眉,“你果然还是知道了。”
这句,她用的是肯定句,不过她不明白的是——
“你是怎么知道的?”
“垃圾桶。”
男人这样一说,叶凉烟想起来了,她把亲子鉴定报告撕了后就随手扔在垃圾桶里了,以为不会有人发现的,却没想到被他注意到了。
“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江煜棠好笑地扬唇,“我有什么想法?这个问题好奇怪,我为什么要有什么想法?”
叶凉烟抿了一下唇,“我不是叶礼诚的女儿。”
“所以呢?”
“我不知道我是谁的……”
“有什么关系?”男人突然一句。
“……”
江煜棠眸光灼灼地盯着她,“我只要知道,你是我的老婆就够了,至于你是谁的女儿,于我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
“但是这件事万一曝光的话,江叶两家的联姻……”
“到现在,你还认为,我们之间只是联姻么?”
“……”叶凉烟间突然说不出任何的话来,眼眶却不由得泛酸,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感动让她紧紧地回抱住男人的腰。
“谢谢!”
“如果你换成另外一句话,我可能会更开心一点。”男人的声音悦耳动听,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低哑。
叶凉烟的眼角挂着泪,有点反应不过来,“什么话?”
他吻上她娇艳的唇,“……我爱你!”
……
叶家。
叶欣佳的房间内,叶欣荣气得对着抱枕用力捶打!
“小贱人!小贱人!小贱人!”
“好了,你够了,小心被人听到了。”
“哼,被人听到也不怕。”叶欣荣忍不住心中的郁愤,噼里啪啦一顿乱喷:“大姐,晚上的时候,你干嘛不让我说了,我真是快被气死了,那个小贱人,瞧她那骚样,之前人家都说我会勾引男人,我看啊,像她那样的才是真的骚呢,暗骚!”
“好了,你别说了,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奶奶和爸碍于江煜棠在,是不可能帮着你的。而且,今晚我总觉得今晚他们俩回家来吃饭有点问题,按说昨晚我们已经把叶凉烟赶出去了,以她的性子,应该不会再回这里了,可她今晚就跟着江煜棠一起出现了,这说明什么?”叶欣佳陷入了深思中,她总觉得今晚江煜棠说的话有点奇怪。
叶欣荣一想到江煜棠对叶凉烟那体贴入微的样子就眼红,她真的是快被气死了。她自己得不到江煜棠也就罢了,为什么偏偏还要在她的眼前上演恩爱秀?
越想她越觉得难受!
“大姐,我出去一趟。”
叶欣佳回过神来,“哎,你要去哪?”
“不行,我心情不好,我要出去喝酒。”
“你回来!”叶欣佳连忙喊住她,“你还嫌你自己闹的事不够大是吧?”
自从上一次的事情之后,叶欣荣自己也收敛了很多,这几个月“修身养性”,已经很少跑出去疯玩了。而且回到叶家之后,叶奶奶和叶礼诚明令禁止她晚上再出去玩,这段时间她一直很规矩。可她今天真的是被气狠了,如果不发泄出来,她会憋坏的!
“放心,大姐,只要你替我保密,我保证不会出任何事情的!”她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叶欣佳没喊住她,也怕惊动别人,最后只好给她发了一个短信,“晚上别惹事,早点回来。”
叶欣荣打扮的花枝招展,妖艳妩媚地来到了一家酒吧,而且她未免被人认出来,还特意花了一个大浓妆。
来到这熟悉的地方,她浑身的细胞仿佛都苏醒了,好久没有玩过了,她兴奋地叫了酒,在舞池里激情欢跳。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她了,围在她身边打转,有意暧昧地勾引。
叶欣荣看了对方一眼,长的太普通了,她根本看不上眼,自然就不会搭理他。
对方却觉得她很不错,开始跟她搭讪,“美女,一个人来的?”
叶欣荣只翻了一个白眼,对他视而不见。
那人又试着撩了几次,叶欣荣烦了,不再跳舞,鄙视他一眼。“就你这样的,还想约老娘,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说完她就扭着腰走了。
那人看着她妖娆的身材,眼中光芒一闪。
叶欣荣回到吧台,要了一杯鸡尾酒,目光也同时在酒吧里打转,寻找今晚自己的目标,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影。那人在暗处的包厢里,身边还有其他人,好像还在谈事情。
想起自己跟那个人的两次,第一次是她自愿的,他们你情我愿的当然也是最舒服的,第二次她把他当成了江煜棠,当然,那一次的体验也是妙不可言,但是想想心情就不怎么美好了。
能让她记住的男人很少,这个男人,还是第一个呢。
她端着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容。
今晚正好她心情不好想要发泄,就你了。
她端起自己的酒杯,缓缓朝那边走去。
“嗨。”
众人回头惊讶地打量着她。
无疑,她是美艳的。
不过在这种地方遇到美女也没什么奇怪的,那些人对视一眼,而叶欣荣的目光直接而大胆地落在了其中一个男人身上,朝他一笑,“嗨,还记得我吗?”
其他人会意,暧昧地笑笑。
男人缓缓勾唇,笑容魅惑至极,修长的手指在唇瓣上摩挲,叶欣荣,包括其他人都在期待着他的反应,而他轻轻悠悠地说了一句:“美女,我好像不认识你。”
“……”
叶欣荣一瞬间脸色垮了下来。
简直可以阴沉的下冰雹了。
其他人哄笑起来。
除了那次在叶氏年会上丢脸,叶欣荣就今晚这次最丢脸了,她一口气喝下杯中的酒,硬邦邦地说了一句,“哦,可能是我认错人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男人的视线一直盯着她。
旁边的人看出端倪,不由得调侃起来,“二少,这女人挺不错的,有没有兴趣?”
江煜楚举起自己的酒杯喝着,桃花眼里却是一片无情,“没兴趣。”
“那真是可惜,你看,已经被人约上了。”
顺着那人的指示,男人的视线也看了过去,眸光却微微眯了起来。
叶欣荣气呼呼地离开后,到了吧台,又点了两杯酒,一口气灌了下去,才觉得心里好受点。
这时,刚才在舞池里的撩她的那个男人又过来了,点了跟她同样的酒。
叶欣荣根本没注意身边的人是谁,她一口气喝下酒,又对酒保说:“再来一杯。”
这时,旁边一杯酒移了过去,“美女,请。”
叶欣荣的酒量还不错,这才几杯酒,所以她一点都没醉,看着这人有点猥琐的表情,她直犯恶心,“滚开啊你,烦不烦?”
那人却没走,而是把酒杯朝她面前推了推,“美女,这么不给我面子?请你喝一杯酒怎么了?”
叶欣荣冷笑,“请老娘喝酒的帅哥多的很,你这个丑东西滚远点!”
那人长得确实难看,身高不高,偏还又瘦又黑,一张脸上又带着猥琐的笑意。
男人当然受不了这样的羞辱,心底想着还偏要把这个女人搞到手。
酒吧在给别人调酒,还需要一点时间,因此叶欣荣喊了几声,酒保没有来得及给她加酒。
男人再次把自己的酒一推,“我知道我自己长的不好看,这杯酒就当我给你赔礼道歉了,美女给个面子呗?你喝了,我保证不再打扰。”
叶欣荣懒懒地瞅他一眼,随即端起酒杯,一口喝干了,然后对他道:“呐,还不滚?”
男人点点头,真的走开了。
不远处,有人凑到江煜楚的耳边说:“二少,你看要不要管管?”
刚才他们可都看在眼里了。
江煜棠嘴角噙着一抹说不清的魅笑,“别人的事,管什么?”
那人笑笑,不再说什么了。
江煜楚慢吞吞地喝酒,叶家的二小姐,居然栽了那么大的跟头还敢一个人出来喝酒,出了什么事,也是她自己活该,他可没什么义务去帮忙。
叶欣荣喝了大约半瓶烈酒后,渐渐地感觉到了头晕,她身体发软,有些体力不支起来。
怎么回事?
她就算醉了,也不会有这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才对。
还没等她想清楚,她就不由自主地头一偏,趴在了吧台上。
没过一会,刚才离去的那个男人又来到了她的身边,见她睡的熟,假意想唤醒她,见她一直没反应,这就明目张胆地把她架上肩,离开了。
江煜楚看着这过程,只有一个玩味的冷笑。
第二天早上,叶欣荣在一个陌生的宾馆房间醒来。
她头晕脑胀的,依稀记得自己昨晚跟某个男人来开房了。
一转头,看到身边睡着的男人的脸,她顿时惊叫一声:“啊——”
随即她全身的怒火都冒了出来,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灰缸就砸了过去,“你个混蛋!王八蛋!丑八怪!竟敢吃老娘的豆腐!我要打死你!”
男人的头被砸到了,痛的惊醒过来,身体一滚就滚到了地上,手碰了一下额头,发现竟有血,他也火了,“你这个贱女人,昨晚是谁让你舒服的你都忘了?竟然还敢打我?”
男人气怒起来,也开始暴打叶欣荣。
于是,宾馆的房间内,只见两个赤身的男女追着怒打,男人的力气到底是比女人强大,他很快占了上风,把叶欣荣压在床上,啪啪啪地一个个巴掌甩在了叶欣荣的脸蛋上。
“老子让你敢打我,让你敢骂我丑八怪,老子要操死你!”
叶欣荣被打的嘴角流血,这才后悔起来,自己刚才真是太气太冲动,现在一切都晚了。
☆、第212章 狭路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