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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娇妻   part164

作者:叶清欢 · 类别:总裁豪门 · 大小:2.2 MB · 上传时间:2015-03-22

  part164

  沈灏看着谈希越,在心里默默地总结了一下,原来她所说的老公就是七少谈希越,本城有名的名门望族,谈家的天之娇。

  谈希越地海城的名气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的优秀能力是有目共睹。

  像傅向晚这样独特的女生能掳获谈希越那颗高傲的心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吧。因为她的美只要真正懂她的人才能看到。而谈希越正好是看懂她的那个男人。

  “我哪有不让人省心。”傅向晚脸皮薄得红了红。

  谈希越却和她挂了电话,看看着被他不小心撞到的沈灏,目光定在了他的冷毅的脸上,这张脸与他记忆深处的那张脸重合。

  “而沈灏也被他的目光所吸引,两个男人的目光相遇。”你是安舟……“谈希越的眉心蹙起,这个男人真的和安舟长得一模一样,”不,你应该叫沈灏。“他就是六姐错认为安舟的男人,就是傅向晚口中的沈灏,那个被她撞坏了车而不让她赔偿的男人。

  沈灏的薄唇依然冷然,墨色的眸子里是冰冷的疏离:“七少。“”我六姐的事情我听我妻子说了,对你造成了困扰很抱歉。“谈希越觉得有必要替六姐向她说一声抱歉。”我都对六小姐说清楚了,我想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沈灏礼貌地勾了勾唇,”我还有事,失陪了。“说罢,他便举步离开。

  当傅向晚走出来看到谈希越的时候,沈灏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你在看什么,这么出神?“傅向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人都没有,”电话里也没打一声招呼就挂了。“”刚才沈灏和你在一起?“谈希越收加目光,落到她的脸上。

  傅向晚怔了一下,然后点着头:“嗯,我去露台时没有想到他在那里,应该是说没看到他在那里。“”那你和他聊了什么?。“谈希越扣住她的手,然后走向宴会厅。”就是聊了六姐的事,让他不要放在心上。“傅向晚与他十指紧扣,”我怕他会以为六姐对他是故意纠缠,所以想解释一下。不过,你现在也见到他本人了,你觉得沈灏是安舟吗?“谈希越的目光变得明锐:“你这么关心他做什么?“”我还不是想替六姐寻找答案,如果他不是安舟的话,六姐应该忘了他,寻找自己的幸福……“她的话被他给打断了。”如果他是安舟呢?难道让六姐再去承受一次伤害?“谈希越微微挑眉。”这要看六姐还爱不爱安舟。“傅向晚咬了一唇,解释着,”伤害只是在我们外人眼里是如此,可在六姐眼里未必是,也许那是她期待已经的幸福。彼之砒霜,吾之蜜糖。六姐她这么执着地等着,也许就是想有一天能遇到安舟,想问问他为什么?也许他们之间是有误会,解开了就能在一起了。希越,不要对他人的爱情抱着偏见,因为那就是他们的幸福。“谈希越看着傅向晚娇小的脸蛋,墨眸中的星光明暗不定:“虽然我不得不承认你的话是有道理的,可是我不能接受安舟这样一声不吭玩消失的做法,把所有的痛苦都推给六姐,男人的爱不就是用来呵护和疼爱女人的吗?怎么可以变成伤人的利剑呢?无论当初他是有天大的理由离开六姐,我都不能认同他的做法是对的。“”好了,别因为这些小事而坏了心情,他们之间感情的事情是我们外人看不穿,也不能明白的,所以别想了。“傅向晚温柔的抬手抚上他的胸膛,想替他把心中的烦闷给抚走。”有你在我身边,我想你还来不及,怎么有心情去想他们。“谈希越紧扣着她的手,”走吧。“两人便相视一笑,往宴会厅而去。此时离拍卖会开始还有十分钟了,各方面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而宴会厅的角落里,席佳榆不知道又和梁韵飞起了什么争执,她挣开了梁韵飞的手臂,就要离开。

  梁韵飞立即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去哪儿啊?“”回家,睡大觉,你有意见?“席佳榆微微地扬了扬精致的蛾眉。”这酒会还没有结束呢,你总要给点面子是不?“梁韵飞当着那些贵妇的面承认了她席佳榆是他的女朋友,若是她没有陪他在拍卖会上出现,那自然又会引起他的无端臆测。”姓梁的,你坏到姥姥家了,我告诉你,我才不怕你,要威胁或者其它随你了。我走了你正好可以找别的女人。“席佳榆现在是豁出去了,还是回家睡觉才是幸福。”真的要我找其它女人?“梁韵飞的左眉挑了挑,带着一丝威胁,”那你可不要后悔。“”少威胁我了,与我有什么关系。“席佳榆越过他的身体,一直往前走。

  梁韵飞却没有追上去,就立在原地:“和你大大的有关系。如果你走了,那么我就去你叔叔婶婶的女儿,你的堂妹叫席佳美,听说她比你善解人意多了,我想她一定会很乐意帮我这个忙。你说和你有关系吗?

  席佳榆一惊:“你竟然调查我?”

  “你上次进警局时填的资料上不是有个妹妹叫席佳美吗。”他可是正大光明看到的。

  梁韵飞挑着眉毛,用邪魅的的狭长眸子看着席佳榆,用她的心肝妹妹席佳美来威胁她,他就不信她不会留下。而席佳榆则咬唇,拿眼横他。可这样的神态在不知情的人的眼里还以为两人就像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

  “姓梁的,你果然有够卑鄙无耻的。”席佳榆依旧拿眼横着他,后悔着自己遇人不淑,“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可不要去骚扰美美。”

  席佳榆他们就这一家亲戚了,自从父亲去世后,叔婶也帮了他们家很多,而她自小和小堂妹的感情也很好,刚才大学的席佳美才十八岁。她怎么也不会让梁韵飞去动她。

  “这叫善于掌握敌人的弱点。”梁韵飞可不会这么认为,“那你说吧,你服不服?你是走还是不走?”

  他用她妹妹威胁她,她自然是不能走。只能隐气吞声,把牙一咬,把心一横,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你让我来我就来,你让我走我就走,那也太没有面子了。”

  可是受人威胁,她也只好低下头。席佳榆不再看他一眼,从梁韵的身侧走开。梁韵飞则勾了勾唇,笑了。这一局他胜了。他转身也跟上了席佳榆的脚步:“一个人走那么快做什么?”

  “你管我那么多。反正我没有离开这里让人孤身一人没有面子就好了。你还抱怨那么多做什么。”席佳榆没好气地,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想酒会快点结束,她也好回家去了。

  梁韵飞却一把拉住她,长臂揽着她的腰:“做戏也要做全套的。现在挽住我的手臂,然后微笑着和我一起走过去。”

  “你的要求还真多。”席佳榆没的反抗,伸出手臂挽上他的胳膊,“这样行了吧?”

  “乖,表现得很不错。”梁韵飞称赞的点头,“不过笑容再自然一点更漂亮。”显然他是不满意她那脸上那僵硬的笑意。

  席佳榆暗自深呼吸一下,勾起笑弧,梁韵飞也没有再为难她。两人如此十分般配,一起走向了拍卖会场。衣着光鲜,珠光宝气的上流人士已经都落坐。

  席佳榆四处环望:“晚晚他们呢?在哪儿?”

  “就在前面第二排的座位,我们走过去就会看到她。”梁韵飞便带着席佳榆走了过去。

  第二排的位置全是他们几位发小和女伴在一起。席佳榆自然要与傅向晚坐在一起。

  “你刚才去哪里了?”谈希越刚才问过她傅向晚的去处。

  “就是去透了一口气。”傅向晚往左一看,隔是间空着的走廊,她又看到了沈灏和他的助手许彬,那个口气对她坏坏的男子。可是她知道他是护主心切,所以不会和他计较太多。

  傅向晚将目光看向沈灏时,他似乎也感觉到有人投来了目光,他微微侧眸,便看到了傅向晚,以及迎上了她的目光。傅向晚轻轻一笑,笑容柔和,沈灏也回以她一个浅笑,彼此的话语尽在不言中。

  而这样的一幕自然没有逃过席佳榆的眼睛。待傅向晚收回目光,坐正后,席佳榆才开口:“那个男人你认识?”

  “算认识。”傅向晚收回目光落。

  “他是谁啊?”席佳榆有些好奇了。

  “他是我上次撞到车的车主。”傅向晚这样定位沈灏的,他既然否认自己是安舟,那么就不能随便把他和谈雅丽扯到一起。

  “听说没有让你赔偿?还是法拉利呢。”席佳榆压低着声音。

  “嗯,所以我才一直过意不去。”傅向晚轻轻点头,总觉得欠了沈灏的人情。

  席佳榆将唇凑到傅向晚的耳边,小声道:“他是不对你有意思?才这么大方?”

  傅向晚的脸竟然微微红了红:“你瞎说什么呢?这种话怎么能随便说。”

  “难道不是吗?一辆法拉利都不放到眼睛里,真是财大气粗。”席佳榆促狭地向她眨着眼睛,明眸灿然。

  “别忘了我已经结婚了,是有夫之妇,哪个年轻有为的男人会对一个黄脸婆有意思,要喜欢也会是喜欢你这个的大美女。”傅向晚伸手轻点了一下席佳榆的鼻尖,“所以我还是更期待你。”

  “别期待我了。”席佳榆本来星光闪耀的眸子立即就黯淡了下去,“晚晚,倒是你结婚了也是魅力只增不减,不下七少有情敌,也会紧张一把了。”

  “什么情敌,你少胡说了。”傅向晚更是羞窘不已,“我和他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算点头之交而已。记住了,还是专心看拍卖品吧,也许有你喜欢的,到时拍下来可以做做慈善活动。”

  “我可没那么多钱买拍卖会的上的东西,让我捐点小钱还是可以的。”席佳榆这才把目光转回到了拍卖会场上。

  只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傅向晚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谈希越,再越直他看着关奕唯,“主持人竟然是秦子恩?奕唯……”

  然后梁韵飞,彭书培等人也看着一脸淡定的关奕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在这样的场合见面了。却不知道他们早就见过了。

  “主持是不是她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关奕唯目光落在前方,看到秦子的时候并不惊讶,而是扫过众好友,“你们别都看着我,我和她没有关系。”

  “我们也没说她和你有关系。”谈希越勾了勾唇,感觉事情越来越好玩了。

  关奕唯却一脸的平静,目光落在了秦子恩已经整理精致的脸上,那张脸千娇百媚,一个温雅的笑容就可以让在场的男人心醉沉沦。而秦子恩的目光却落在关奕唯所在的方向,笑容美丽大方。可是他的目光却那样的平静,这样的美对他来说好像已经成为了过去,激不起涟漪。

  他专心看那些上流人士捐出的名师珍品。

  这时坐在前排的董绘珍回头对梁韵飞道:“你认真点看看有什么东西适合佳榆的,拍下送给她,当作感谢之意。”

  席佳榆一听董绘珍要梁韵飞拍下个东西送给她的时候,她立即委婉拒绝:“阿姨,这个就不需要了,因为那些东西都太贵重了。我真的受不起。”

  “佳佳,再多钱也是慈善,是做好事,你怎么不要呢?”董绘珍微笑着,很会找借口帮梁韵飞和席佳榆拉近距离。

  她和梁韵这算什么?送那么贵重的东西,她自然是不敢要。她可不想董绘珍对他们的误会加深。

  “有什么受不起,受得起的。也当你陪云涛出席这次酒会的感谢也好。”王光莉也梁韵飞听从母命,微微一笑:“也好。看看有什么适合你的,也让我做一回善事吧,这些钱可是会捐给慈善机构做好事的。帮山里的孩子盖教室,帮失去父母的孤儿买衣服食物,还有饱经饥寒的灾民……你可以拒绝我,但是你怎么能拒绝帮助这些需要帮助的人呢?”

  席佳榆咬了咬唇,却是不再说话。

  如果这些钱是为了帮助那些困苦的人,她又有什么理由去一再地拒绝和反对。

  可梁韵飞的东西她并不想要,更不想和他扯上关系,毕竟他们之间除了是朋友的朋友,没有任何关系。她不想让事情变得糟糕。

  “你可以拍下你喜欢的东西,送给你爸爸妈妈。这样你也是出一份力,捐出你的爱心,做了善事。”席佳榆希望他改变一下方式,但是依然可以做好事,“梁韵,我就不需要了,真的不需要。你懂的,我们之间不需要这样。”

  梁韵飞并没的开口坚持或者放弃,他只是轻轻勾了勾唇。

  当第八件拍卖品出现时,是一件出自著名珠宝设计师eros(艾洛斯)之手的首饰,是极其珍贵的祖母绿耳环,设计为方形的切割面,采用铂金和钻石衬托,简单而大方,却气质出众,更显华贵优雅之美。eros的设计一向都是于简单中透出不凡的尊贵典雅。

  “这对耳环的拍卖底价是一百元。”秦子恩用柔软的声音公布着低价。

  此价一出所有人为之一惊,要知道eros的耳环作品至少百万,而这一次捐出来的这对祖母绿耳环却只定了一百元,可谓是前所未有。这样难得的机会自然是有很多人不愿意错过。

  众人纷纷开始加价,直到婚纱的价钱叫到了三百万,而秦子恩也叫了第二次时梁韵飞却举牌了,一口气加了两百万,直到五百万的价格,便没有人再与他争夺。

  “五百万第一次。五百万第二次,五百万第三次……成交,第八件拍卖品属于6号。”秦子恩一锤定音。

  这倒轮到了坐在梁韵飞身边的席佳榆坐立不安,想从梁韵飞的脸上找出一丝端倪,可是他一脸的平静。而傅向晚对着梁韵飞道:“梁少真是好大的手笔,这对耳环是想送给阿姨还想拿去追女生吗?”

  “你多猜猜。”梁韵飞侧头,英俊的面容上染上笑意,这样的笑看在席佳榆的眼里让她觉得呼吸,一颗心狂跳着,她在心里默念着,千万录要送给她。

  漫长的拍卖会结束后,大家便随意,秦子恩便向谈希越和关奕唯这边而来,但她却上前热情拉着傅向晚的手:“晚晚,你好。还记得我吗,秦子恩。你不介意我叫你晚晚吧,那你也叫我子恩或者恩恩好了。”

  这句话就拉近了她和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傅向晚真是很意外。

  秦子恩则淡淡一笑:“这是我们优雅公关公司策划此次活动,我只是主持人而已。”

  “子恩的事业做得真不错。”傅向晚赞美着。

  “工作做得再好又能怎么样,我还不是孤单一个人。”秦子恩说这话时眼角余光扫过关奕唯,把一个女人的无奈和可怜都表现出来。

  傅向晚自然是明白她意有所指:“那你就别光顾着工作,赶快行动起来,今天场不是有很多家世人品不错的未婚男士吗?总会有值得你欣赏和欣赏你的,你就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像你这样美丽的人应该得到幸福。”

  应该得到幸福?

  秦子恩却因为傅向晚这句话而黯然了神色,傅向晚也发现了她脸上的那抹轻愁:“子恩,你怎么了,脸色很不好?哪里不舒服吗?”

  “爱情和幸福需要一个人的努力是不够的,我怕只是一厢情愿意。”秦子恩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眉心浮起哀伤。

  关奕唯听些这话就有些心中不悦,好像当初抛弃她的人是他一样,明明是他提出分手,现在又来喝这么委屈的一出算怎么回事?可是他还是压下了心中的不悦,与朋友一起聊天,不去看秦子恩一眼。

  傅向晚握着她的手:“怎么可能会有人会对你视而不见呢?”

  秦子恩点点头,然后脱下过傅向晚走到一旁:“远在天边却近在眼前。”

  “你……是指关奕唯?”傅向晚有些装傻,毕竟爱情是别人的事情,她就算知道什么,也不好插手其中。

  “也许你听七少说过我和奕唯曾经是大学里的男女朋友,其实我一直都爱着他。”秦子恩叹着气,“其实当初我和他手分也是有原因的,他出身那么好,能力优秀,而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生,我怕最后他会先向我提分手,索性我才忍痛先开了口。我以为我可以忘了他,可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依然忘不了他。我也才明白当初的我缺少了为爱努力的勇气。这一次回国与他重逢后知道他也是单身,我真的很开心,现在我想努力地追回奕唯,想给他幸福。晚晚,你会支持我的是不是?”

  秦子恩抿了一口香槟,却只能品尝到苦涩,任这份苦味在唇齿间漫延。

  “子恩,对于你勇敢追求幸福的决定我当然支持,只是爱情和你和奕唯两个人的事情,这分感情也只能靠你们自己去努力,很抱歉,我真的帮不上什么忙。”自从她和谈希越认识后接触到关奕唯,从没听到过关奕唯提起和秦子恩的名字,恐怕他早已经把她从记忆里抹去了吧。想到这里,傅向晚的心里就涌起了一阵伤感,却是无能为力,“子恩,奕唯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你这样执着值得吗?”

  “值得,我的心是这样告诉我的,所以我不会放弃的。”秦子恩表明着自己的态度,她伸手去握着傅向晚的手,“也许你会说我傻,但是没有人可以在爱情面前聪明。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所以有的伤痛都是快乐的。”

  “子恩,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儿,何苦这样困住自己的心。”傅向晚看着秦子恩略带忧伤的精致面容,感受到她指尖的颤抖,她微微叹气:“雅雅,别这么执着,执着便是痛苦。”

  “可是我现在已经痛不欲生,苦不堪言。”秦子恩紧紧着傅向晚的手,仿佛她就是她最后的一要浮木,“水深火热不过如此。晚晚,只要你帮我,我便能脱离苦海。”

  帮她?又该怎么帮?傅向晚为难了,也沉默了。

  

  part165席佳榆,你给我站住了!


  傅向晚看着秦子恩乞求的眸子,心中犯难。他们才不过见第二次面,她就这样对自己掏心掏肺的,要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这种程度。可是若拒绝,是不是显得自己太过小气了。

  “子恩,你让你想想……”傅向晚咬了咬唇,却是万般滋味在心头,说不出来。

  “晚晚,难道你不愿意帮我吗?”秦子恩渴求的目光看着她,“还是你不希望我得到我幸福?我不过是想好好补偿奕唯,我是真心的觉得自己当初想得太过简单,没有为我们的幸福努力过,我总觉得我们之间的身份差了太多,怕他的父母不会喜欢我。晚晚,这一次,我想勇敢一次,但是我还是需要朋友的帮忙,晚晚,听大家说你是最善良了,帮帮我好吗?”

  “子恩,我不是愿意帮,而是帮不了你。你别多想,我比谁都希望你可以幸福。我只是怕你到时候受伤更深。”傅向晚怕她一味的钻牛角尖,受到的伤害越大,毕竟她根本看不出关奕唯对她有特别的意思,“这是我最不希望看到的,你明白吗?”

  “晚晚,只要你帮我,无论他是否能重新爱上我都是我的命,只有我努力地争取过付出来,那么我才不会有任何遗憾。”秦子恩是那样的渴望得到她的帮助,那哀伤的眼神已经让傅向晚无法再抗拒了,“你是七少的妻子,有你在,奕唯也多少会卖点面子给你。晚晚,你可以帮我的。”

  秦子恩几番纠缠和乞求后傅向晚才不得不放软了些态度:“子恩,你的心情我十分理解,可是你要我怎么帮你?”

  秦子恩是高兴地绽放出了动人的艳丽笑容,直拉着她的手感谢着:“晚晚,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会帮我,所以你帮我就是救我一条命。”

  “子恩,别说得这么夸张。我也并不是要说帮你了,而是想看看你是要我怎么样帮你,如果在合理的范围,我自然会帮,如果不是,我肯定不能帮你。”傅向晚却提醒着她,“你要知道我能退一步也是因为我是过来人,不想你太过痛苦。你懂吗?”

  她现在都不敢轻易地帮助别人,但是面对秦子恩的苦苦哀求她还是又心软了,但是她得把丑话说在前面,才不会又一次发生不必要的误会。

  “我知道,我理解你的难处。”秦子恩保证着,眼底的笑纹愉悦的荡漾开去,“平时七少和奕唯他们爱在一起聚会之类的,你到时候告诉我,我也好去和大家一起增进感情。”

  “可是这关系到他们行程的事情,我怎么可以随便泄露,这做真的很不好,连带着也会让奕唯反感我的。”傅向晚一听就拒绝了,可不希望朋友间关系因此而受到影响,“其实一切都靠你自己,用真诚去交换他的真心。”

  “晚晚,我就是真心的”秦子恩没想到傅向晚不同意这样的做法, “晚晚……”

  关奕唯虽然和谈希越他们说着话,便是她的眼角余光是没有离开过秦子恩和傅向晚的,自从秦子恩出现把傅向晚拉开后,他便一直盯着他们,他关注的不是秦子恩,而是怕秦子恩会和傅向晚乱说什么。

  “我看我们该过去了结束这一场亲密的谈话。”谈希越的目光与关奕唯的相对,“时间已经够久了。”

  关奕唯放下了手中的高脚杯:“我也正有此意。”

  说罢,谈希越和关奕唯很默契的一起过去,谈希越从秦子恩的手里拉过傅向晚的手,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一手固定在她的腰侧:“秦子恩,我老婆借你够久了。”

  “七少……”秦子恩讶然看着突然出现的谈希越,“真是不好意思,我和晚晚聊得太投机了,能和晚晚做朋友真是我的幸运。”

  “我们失陪了。”谈希越便将傅向晚带离开去,他放在她腰侧的手收紧了一分,让傅向晚抬眸看着他,“秦子恩和老关之间的事情,你千万不要插入进去,毕竟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无论秦子恩说什么,要你做什么,都不要答应。”

  “我知道,感情的事情是当事的两个人的事情,这点我还懂,不会瞎掺和的。”傅向晚微笑着向他眨了一下眼睛。

  “看来我的老婆是孺子可教,一点就通。”谈希越则温软一笑,伸手在她的俏鼻上宠溺地轻刮了一下。

  “经历了这么多,我如果还像当初那么傻,就真的太笨了。”傅向晚觉得往事如烟云,一眨眼就过了好久一下。

  看着谈希越和傅向晚走远的关奕唯则冷看看秦子恩:“旧叙够了吧?不要以为你和和晚晚拉近关系我就会改变我的决定,我说过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不要再这样做无理的纠缠。”

  “奕唯,我不过是觉得和晚晚投缘,想和她做朋友而已,难道在你的眼里就是无理的纠缠吗?”秦子恩眼眸浮着泪光,“看来你真的太不了解我了。我是喜欢你,但绝对不代表你可以随便侮辱我的人格。”

  关奕唯墨眸光芒明灭,定定地看着她倔强的小脸,唇线紧抿成一条线。

  “我觉得我们之间现在不适合谈话,我先走一步了。”秦子恩深吸一口气,然后压下眸中的泪光,转身离开。

  关奕唯回到好友那边时,正好听到傅向晚问梁韵飞:“韵飞,你拍下那对祖母绿的耳环是想送给谁啊?”

  所以有人的目光很自然地看向了他身边的席佳榆,她感受到众人的视线,然后她有些不自然地脸红了:“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

  梁韵飞长一手摇晃着高脚杯,一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英姿勃勃: “eros设计的珠宝是珍品,收藏起来也不错。不一定非要送人不是么?”

  席佳榆喝着手中的香槟,一张美丽的脸看不出任何情绪,低敛下了眉眼,却沉默着不说话。

  “我准备回去了。”谈希越不想再多待了。

  “好啊,一起,反正也挺无聊的。”好友们也附言。

  “我……我先去趟洗手间,你们先走吧。”席佳榆可不想和梁韵飞一起离开。

  说罢,席佳榆便转身,心中那股郁闷气也随之吐纳而出。

  “我等你,既然把你接来了,总要把你送回去,才能向阿姨交待。”梁韵飞可不是她那么想的。

  “谁要交待,我这么大一个人了,还怕不认识回家的路?”席佳榆回头微瞪了他一眼,便往洗手间而去了。

  “反正我等你。”他依然这么坚持。

  席佳榆却一边走一边掏出了手机,给傅向晚打了一个电话:“晚晚,等我一下,我从后门出来,可别告诉七少。”

  梁韵飞等了一会儿,席佳榆也不出来,他便来到洗手间前,却犯难了,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进去。

  正好这个时候有个女生来上洗手间,梁韵飞拦住了她:“美女,请你帮我看看有位叫席佳榆的女生在里面没有,我在这里等了许久。”。

  “好。”那女生点头,便推开洗手间的门走了进去。

  女生进去叫了好几声席佳榆的名字,却没有得到回应。她便转身出了洗手间,梁韵飞立即发问:“她要里吗?”

  “她不在里面。”女生摇头。

  “她不在?”梁韵飞很是意外的挑了一下眉,继而蹙眉,“那她去哪里了?”

  “我也不知道。”女生又是摇头。

  “那谢谢你了。”梁韵飞快步地转身离开,然后掏出手机拨打席佳榆的手机,关机。

  梁韵飞这才注意到一条未读短信,他点开一看是傅向晚发来的【韵飞,佳佳和我一起回去了。】梁韵看着那条短信三遍,气得咬牙切齿,她就这么不待见他,逃得这么快。

  而悄悄离开的席佳榆从后门出去,便看到站在后门的傅向晚:“你怎么在这里等我了?”

  “希越去开车,我便过来了。”傅向晚挽起她的手,“你没必要这么排斥韵飞吧,他要送你是好意,何必这么不给他面子。”

  “我和他八字不和。”席佳榆与傅向晚并肩走着,清冷的月光落在他们的身上,美丽而动人,像是夜的精灵,“反正能离他越远越好。”

  “韵飞他人真的很不错的,从没有和其它女人乱来过。”傅向晚还将唇凑到她的耳边,“告诉你一个秘密,梁韵飞到现在都没有谈过一次恋爱。”

  “呵——”席佳榆根本不屑,“这对于他来说再正常不过了,他那个阴晴不定的脾气,还有冷死人的扑克脸谁会喜欢?打一辈子的光棍都是有可能的。”

  傅向晚看着完全的一脸的不屑的席佳榆,就不明白他们之间怎么就那么不和:“梁韵飞可是上流社会众多女生的梦中情人,他那是洁身自好,哪是你说的那样差。”

  “好了,反正我不喜欢他,你再在我面前提他我跟你急。”席佳榆不想和傅向晚的话题再在梁韵飞上面打转。

  两人两走一段,这时一辆黑色的法拉利跑车停在了他们的身边,优质昂贵的车窗缓缓降下,坐在后座上的男子拥有一张颠倒众生的精致面容。

  “傅向晚,需要我送你们一程吗?”沈灏的声音也是那么的好听。

  “沈先生。”傅向晚看到他微勾着唇的脸庞,“酒会还没有结束,你怎么这么早就走了?”

  “不早了,而且你知道我并不喜欢这样的地方,所以还是回去早点休息。”沈灏淡淡地解释着。

  “也是。”傅向晚赞同地点头。

  “晚晚,你也不介绍一下吗?”席佳榆看着沈灏的面容隐没在车厢的阴影里,她还是自来熟地和单冰亚打招呼。

  “沈先生,这是我的好朋友席佳榆,佳佳,这是沈灏先生。”傅向晚做着介绍。

  “请多多照顾。”席佳榆微笑着与沈灏打招呼。

  “席小姐言重了。”沈灏也温和地笑了一下。

  “我看你们好像也是要回去吧,我送你们一程。”沈灏再一次提出这个问题。

  “没事,我老公马上就开车过来了,不耽误你。”傅向晚委婉拒绝。

  “晚晚,你有老公送回家,我可没有,有免费的好车不坐,干嘛我干嘛打车啊。”席佳榆倒想坐一下顺风车,“要不我这个单身的如花似玉的女子这样回去很容易被打劫的。”

  “韵飞要送你,你不实情,现在要麻烦沈先生了,你像话吗?”傅向晚蹙了一下眉。

  “我说了不要提他。”席佳榆倒生气了。

  “晚晚,没事有,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这么晚了打车也不安全。”沈灏亚突然难得地开了一个玩笑,“或者你是怕被我把你朋友载去卖钱,你放心我还不 缺这点钱的。坐的我车绝对安全,保证把席小姐送家。”

  “你看沈先生多热情体贴,我可拒绝不了帅哥的热情。”席佳榆则不客气地伸手拉开了后座,就坐进去。

  “那谢谢你了。”傅向晚见席佳榆都坐上去了,自然是没有办法再拒绝了,只好对沈灏道:“我这个朋友有些闹小孩子脾气,让你见笑了。”

  她能感觉到今天的席佳榆有些不一样,有些心烦意乱般,有些逃避着梁韵飞,更像是个调皮的小孩子,在闹着情绪。反正就是不正常的席佳榆。

  “沈先生,你别听晚晚胡说破坏我的形像。”席佳榆立即表白自己的形象是健康的。

  “好好好,我说错了。”傅向晚温声哄着她,再一次对沈灏道,“沈先生,麻烦你了。”

  沈灏点点头:“不麻烦,顺路。那我们先走了,再见。”

  “晚晚,再见。”席佳榆扬着笑意向她挥着手。

  沈灏的助理许彬虽然对傅向晚一直没有太好的感觉,但是却也不敢多话,因为沈灏的性格他很清楚,如果是他不愿意搭理的人,他绝对不会这么和颜悦色,绝对是一张可以冷死人的脸。所以说在沈灏的眼里傅向晚算是特别的。

  就要这个时候,谈希越的车开了过来:“晚晚。”

  而随后的还有梁韵飞,第一眼就看到了席佳榆炮,墨眸中有着压抑的怒火:“席佳榆,你给你站住了!”


  part166爱情已经离她很遥远了

  梁韵飞见席佳榆宁愿坐一个陌生男子的车离开,也不愿意让他送她回家,这哪有面子?他心中的怒气自然就高涨了几分。他关上车门,就大步往沈灏的车子而去,眸中星火闪耀。

  席佳榆一听到梁韵飞中气十足的声音,感觉到了他的愤怒,立即深蹙起眉来:“沈先生,快开车。”

  “席小姐,你的男朋友在叫你,而且很生气……”沈灏的意思已经很明白的表达了,他可不想被冠上拐带别人女朋友 的罪名,当了梁韵飞怒气下的炮灰。

  “沈先生,你误会了,他不是我的男朋友。”席佳榆一边解释着,一边双手合十的乞求着:“拜托你了,快开车吧。”

  若是让梁韵飞过她了,她可就惨了。

  嗯?她为什么要害怕见梁韵飞呢!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任何的关系,她干嘛要心虚,要躲他呢?可看到他生气的模样,她真的不敢和他相处,她怕会被他吞得尸骨都不剩。

  “boss,你还是不要牵扯到别人的感情事情里,这对你不好。”许彬想了许久,才开口说话,毕竟梁韵飞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若是他们把席榆带走的话,那么可不是一件好事。

  “我的事情我自己分寸。”沈灏知道许彬是为他好。

  “是,我太多话了。”许彬歉意地点头。

  就在这时,梁韵飞已经来到了车旁,一把拉开门,抓诠席佳榆的手臂,就将她从车子里拉了出来,再把门关上。席佳榆的腰便被梁韵飞紧紧地锁在了手掌之中。

  “梁韵飞,你放开我,你发什么疯!”席佳榆挣脱他的禁锢,却无济于事。

  梁韵飞却没有理会理会席佳榆,而是低下头,看着车厢内的沈灏:“沈先生,席佳榆就不麻烦你了。”

  沈灏唇角轻扯,淡淡的扬了扬弧度,便吩咐着许彬:“开车吧。”

  然后许彬就开车离去,远离这一场即将来临的暴风雨。

  席佳榆看着沈灏远去的车影,睁大了眼睛:“沈先生,你怎么可以把我这么一个大美女丢下就开车走了,真是的!”她咬着唇,脚下的高跟鞋跺了两下,发泄着她的满。

  “你就那么喜欢坐陌生男人的车?”梁韵飞放在她腰侧的手收紧了好几分。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席佳榆嘴硬着。

  “我也没有兴趣管。”梁韵飞也放高了姿态。

  “那你还抓着我不放干嘛?那快放手啊。”席佳榆伸手想去拨掉他扣在她腰上的手,他却不动。

  “我是从你妈的眼皮子底下把你带走的,所以我得把你送回去,这是我的责任,不管你同不同意。我只是向阿姨交待。”梁韵飞把揽着她的腰,就要把她带走。

  可是席佳榆却站定在原地不动了:“你少拿我妈当借口。”

  “你若是走不动了,我不介意抱你。”梁韵飞却无视她的话,对她如是道。

  席佳榆咬着红唇,威胁,这就是赤果果的威胁!

  “晚晚……”席佳榆只好向傅向晚求救,用可怜的眼神看着她。

  傅向晚见好友的眼色,自然是心中一软,就要帮忙。可是谈希越却拉住了要下车去的傅向晚:“韵飞和佳榆他们的事情你就别去掺和了,韵飞不会对佳榆怎么样的,你放心。”

  “我怎么能放心?佳佳是我的朋友,而且韵飞再怎么说也是一个男人。”傅向晚虽然觉得梁韵飞很不错,但在关键的时候,她自然还是站在朋友这一边。

  “韵飞他不过是想和佳佳有时间单独相处,好陪培养感情,你却当电灯泡么?”谈希越一句话也算是挑明了梁韵飞对席佳榆的意思。

  傅向晚蹙了一下洁白的眉心,有些为难:“可是佳佳她会被欺负的。”

  “相信我,韵飞会有分寸的,没有一个好男人是会以欺负自己心爱的女孩为乐的。”谈希越向傅向晚保证道,“别皱眉了。”

  傅向晚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谈希越说的话也是有道理的,而且她更希望席佳榆能找到属于她的幸福。梁韵飞这个人真的是不错的人选。

  “好了,一切都由我来解决。”谈希越便将头从降下的车窗对着梁韵飞和席佳榆道:“你们两人慢慢聊,我和晚晚先走了。”

  “七少……晚晚……你们做人太不厚道了吧?把我一个人丢给他!”席佳榆却只能对着开出去的车影道。

  “你还要找谁求救?”梁韵飞微微挑着眉,模样冷酷,“自己走还是我抱你走?”

  席佳榆相信以为梁韵飞的为人是可以做出这么无耻的事情来的,所以她只好自己配合着他移动脚步,往他的车子而去。

  “早该表现这么好了。也不至于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还是回到了原点。”梁韵飞绅士地替席佳榆把车门打开。

  “如果不是你纠缠不休,我们早就各走各路了。”席佳榆不忘瞪他一眼,但却依然改变不了结果。

  这时最后出来的关奕唯一边打着手机说话,一只手悠闲地插在了裤袋里,远远地就看到站在车门前僵峙不下的梁韵飞和席佳榆。

  他用含笑的目光向梁韵和席佳榆打招呼,梁韵飞也浅笑回应,便一把将席佳榆塞进了车厢里,上车发动车子离开。可就在这个时候一抹白色的身影撞到了他的身上。

  “小姐,别跑——”不远处传来追赶的脚步声,还有呼喊声。

  一位美丽的小姐就撞在了没有任何防备的关奕唯的怀里,正好把他手里的手机给撞飞,抛出了很远很高,然后重重地落在了路面上,滴溜溜地打转,一看就知道完蛋了。

  关奕唯低眸看着自己怀里娇小的女孩,那一头如瀑的青丝像是上好的锦绣,光滑黑亮,如春水般铺洒开来。她的身上还有一种淡若栀子花般的清香,沁人心脾,格外的美好。

  “嗨。”年轻和少女像是没有感觉到撞到关奕唯的歉意,镇定自若地抬起头来,笑容若吐纳芬芳的栀子花绽放开来,精致如玉的脸像是洁白的花瓣,晶莹柔美。

  关奕唯蹙了蹙眉,这个特别美好的女孩子的微笑带着温暖的春意吹在了他的心湖上。

  她拥有精致的瓜子脸,额前整齐的刘海儿垂在如水的眼眸前,天真的眨呀眨的,水眸里没有一丝害怕之色,红润的唇瓣涂着好看的唇彩,像果冻般甜美,浓密睫毛如同蝴蝶的美丽的翅膀般微微卷翘。

  “站好。”关奕唯眸中淡然。

  “就帮我一个小忙好不好?”她甜笑着,语气里有着撒娇的亲昵,整个人还得寸进尺的埋首在关奕唯的怀里。

  “我和你不熟。”蓝傲伸手就要去推开她柔软的身子。

  “我叫楚含烟。”她伸手去握住他的手自我介绍着,“第一次见面,多多指教。”

  “嗯?”关奕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就握上他的手。

  “我已经说了我是楚含烟,你再报上你的名字我们就认识了,慢慢就熟了。”楚含烟水灵的眸子是笑意盈盈,一点也不因为蓝傲拒人千里的态度而生气。

  “幼稚。”关奕唯对于这个女孩的自来熟到有些不自在了,“我不是墙,没必要一直靠着我。”

  “可是有人在追我,所以能不能赶快带我走。”楚含烟有些紧张,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

  “小姐,别玩了。”关奕唯却还是推开了她,目光落到了地上的属于他的手机上。

  楚含烟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很是抱歉。糟了,他的手机!

  关奕唯走过去捡起他的手机,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他黑脸地看着跟着他的楚含炎,活要把她给吞了。

  “那个……很对不起,可是我也并不是故意的。”楚含烟一点也没感觉到暴风雨就在她的身边聚积,“现在太晚了手机店已经关门了,不过我一定会去买一个陪你,行不?你也别皱着眉头,气生多了不好,容易变老,因为你已经够老了。”

  说着她就踮起脚尖,还伸出雪白纤细的手指就要抚上关奕唯的眉头。

  结果被关奕唯却冷冷的抓住了手腕:“别碰我。”

  “痛——”楚含烟咬了咬唇,特委屈,“我都说要赔给你了,你还这么凶干嘛?况且我是想帮你抚去皱褶,不是要非礼你。大叔,你欺负一个未成年女孩。”

  关奕唯脸色依旧有些冷,薄唇微抿,缓缓吐出一句话:“从我眼前消失,我不想看到你。”

  “本小姐大美女一枚,你竟然要我从你眼前消失?”她还一点也脸不红气不喘的说自己是美女,不过还真的是精致玲珑的女子,“不过这手机是我给你弄坏的,我也不能这么欺负你是不是?我会赔给你,把你的名片给我一张或者手机号给我都行。”

  楚含烟掏出手机,白色和粉色相配的女性手机,机尾还坠着一个可爱的人偶娃娃。

  关奕唯瞄了一眼,十分不屑,真是有多幼稚就有多幼稚。

  “多大了?”关奕唯随口道,刚才她说自己未成年。

  “不告诉你。”楚含烟可不打算说实话,“除非你帮我。”

  关奕唯也没有多说什么,便把那个坏了的手机往自己的裤袋里一放,便举步往自己的车子而去。楚含烟便跟在他的身后,走了过去。关奕唯上了车,她也不客气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关奕唯侧眸盯着她看,她却露出一张笑脸:“载我一程就可以了。非常感谢你。”

  “你也不怕我把你给载去卖了?”关奕唯把车子开动,汇入了车流里。

  “没事,卖了也好,不用回那个家了。”楚含烟提到家的时候,星眸黯然了一分。

  关奕唯才感觉到这个女孩子也有心伤的一面:“去哪里?”

  “就最近的酒店吧。”楚含烟看着车窗,一张脸映在了玻璃窗上,她眨动了两下羽睫,把眼中的黯然给敛去。

  “有家不回?”关奕唯看着前方,“就这么不想回家吗?”

  “自从我妈妈过世后,我就没有家了。我也只有我一个人而已。”楚含烟反而没有悲伤,努力地扬起了笑脸,“可不要同情我哦,我现在也不是好好的长大了。”

  关奕唯把她载到了市心的中心国际酒店,楚含烟却一点都没有要下车的意思,而是拿着大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他的手握着方向盘:“怎么了?酒店已经到了。”

  “我不是说我是未成年人么?所以我没有身份证可以登记,可不可以再麻烦你一下,用你的身份证替我登记一间房?”楚含烟特别不好意思地双手合十地请求着他。

  关奕唯真是服了她,只好把车停好在酒店的停车场内。然后和她一起到了前台,拿出了身份证递过去:“开一间房。”

  而楚含烟看到身份证上写着“关奕唯”三个字,已经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好的,关先生。”前台小姐拿过身份证开始办理,办好后她把身份证和房卡递给了关奕唯:“请拿好。”

  关奕唯把身份证收好,把房卡递给了楚含烟:“好了,你自己上去吧。”

  他便要转身离开,楚含烟却追上来,把手中的手机递上:“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吧,我买好手机才好联系你。”

  “不用了。”关奕唯转身离开,一点也不想多过停留。

  楚含烟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喂。”

  关奕唯根本就不理会她,楚含烟无无奈拿着房卡,乘电梯上去。

  她刚刷卡进门,手机就响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怒气:“楚含烟,你在哪里?”

  “我不会告诉你我在哪里。”楚含烟也拒绝着回答。

  “你敢一夜不回家试试?”父亲楚仁忠威胁道,“竟然在酒会上给我玩失踪?”

  “我已经成年了,我可以对我的一切行为负责了,不用父亲你操心了。”楚含烟咬着唇,对于父亲,她总觉得他们离得好远,“我累了,想休息了,再见。”

  “楚含烟,任性也该有个限度!”父亲提醒着她。

  “难道我就该听你的话去相亲吗?我才刚满二十岁,你就要我成为政治联姻的产物?”楚含烟语言间很冷,“我亲爱的父亲,恕女儿不孝办不到。反正你现在还有一个大女儿,你可以让她去啊,现在也该让她替你出力的时候了。我只想过我自己的人生,所以不要随便插手我的生活!”

  “如果不是我努力地打拼创造,你以为你会有这么随意的二十年的人生?”楚二忠反问着倔强地女儿,“烟烟,有什么话回家和爸爸好好说。别耍小孩子脾气了。”

  楚仁忠这会儿用温柔的言语去哄自己的小女儿,希望她能回心转意。

  “好好说?那你再结婚的时候怎么没有和我好好商量,偏偏要把那个女人接进家门?爸爸,是你先不尊重我的,所以我才无法尊重你。”楚含烟感觉到眼眶酸涩着,她眨了一下眼睛,“既然你觉得我样样不如你的大女儿,那么你就去找她吧,我累了,真的想好好休息一下。”

  说罢,楚含烟把手机给挂了,眼眶里有泪水在滚动,可是她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来,抬手一抹,便扬起了笑。她站到了落地窗边,看着华丽的夜景,这个世界够大,可哪里才是她的家?

  而先走一步的梁韵飞把席佳榆送到了楼下,席佳榆就才感觉到这狭小压抑的空间忽然就开阔了一些。她急急地去解安全带,却被侧身过来的梁韵飞一手按住了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做什么这么急?我又不会吃了你!”梁韵飞勾着削薄的唇,墨眸漆黑如夜,与她对视着。

  他靠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属于他的独特的男人阳刚气息,让她觉得空气又是一窒,低气压得让人抓狂。

  “我只不过不想耽误你的宝贵时间而已。”席佳榆的手被他握在掌心里,指腹在上面细细地摩挲着,心跳一再的攀升。

  “可是你还没有感谢我。”梁韵飞细细打量着她近在咫尺的面容,在光线明暗的切割之下更加的唯美动人,就连她的呼吸都是芬芳醉人的。

  “那谢谢你。”席佳榆现在是大气都不敢出,也不敢动弹分毫。

  “席佳榆,你说你今天竟然这么放肆,我该怎么惩罚你的不乖?”梁韵飞唇瓣之间的热气吹拂在她的脸上,痒痒刺刺的,她的脸蛋就这么红热了起来。

  “梁韵飞,我快不能呼吸了,你放开我好好说话行不行?”席佳榆小心的呼吸着,就怕会挑动他内心上的某根弦。

  梁韵飞却双手捧起了她的脸,一个吻便印了上来,带着些惩罚的意味,但却也不失温柔,让席佳榆先是怔愣,然后是陶醉,紧绷的神经便放松了下来。

  气尽唇分,梁韵飞看着她酡红的脸庞,还有急促的呼吸,勾唇,笑意加深:“以后若是不听话的话,就把你的空气给夺走。”

  “梁韵飞,你小人,卑鄙无耻。”席佳榆没想到他会亲她。

  她抬手狠狠的擦着被他亲过的唇瓣,唇上满是他的味道,让她有些害怕。

  “对你,不得不小人加卑鄙无耻。”梁韵飞倒一点也不生气,心情看起来大好,“否则又怎么能亲到你。”

  席佳榆停止了擦嘴的动作,身体里的力气突然就消失了,手脚也不知道该放到哪里了,只能静静地坐在那里。

  梁韵飞看着这样安静的她,倒有些不自在了:“是不是还在回味我给你的这个美好的吻?”

  席佳榆立即就瞪了他一眼:“梁韵飞,你找死!”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是吗?何况是你这么绝美的牡丹。”梁韵飞难得地开起了玩笑。

  “神经病!”席佳榆有些不自然,别开了头。

  “好了,太晚了,快上去吧,否则阿姨要急了。”梁韵飞伸手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席佳榆便松开了安全带,打开了车门,就下了车,走了两步,还是回头对他道:“开车回去时小心些。”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关心我吗?”梁韵飞挑眉看着她依然还浮着红云的脸蛋。

  “谁关心你啊。”席佳榆抿了一下唇,完全不承认。

  “上去吧,我看着你上去,我就走。”梁韵飞催促着她。

  席佳榆便上了楼,她打开门时,看到席母还坐在客厅看着电视。

  听到声响的席母转头过来:“回来了?”

  “嗯。”席佳榆换上了拖鞋,走过去,和母亲一起坐下,“妈,你怎么去房间里睡呢?坐在客厅里做什么?难道是在等我,我说过不用等我的,我自己会回来的。你的身体不好,别让我担心。”

  “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没事的。”席母拉过席佳榆的手,握在掌心,“我看到梁先生的车在下面,你怎么不让他上来坐坐?”

  “妈,现在都晚上十点了,这么晚了,我让一个大男人上我家坐什么?这不很奇怪吗?”席佳榆倒了一杯水给自己,“而且他也该回家休息了。”

  “梁先生,有女朋友吗?”席母的目光细细地打量着穿着礼服的女儿,这眉眼如画,精致到无修过多的修饰,已经是国色天香。

  “这个我怎么知道?”席佳榆差点一口水呛到,她用指尖拭了一下唇角,“妈,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他应该没有,否则也不会找你做女伴一起出席酒会了。”席母如此猜测着,“佳佳,梁先生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妈,你想太多了。想和他相亲的名门千金加起来至少有一个连,我还不仅排不上号,还入不了他的眼。你别瞎想了。”席佳榆这一次真被母亲的想法给吓到了,“他对我有意思,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她却在这否认的一瞬间愣了一下,记忆回到了警局里,他与她的对峙,还有玩真心话大冒险时那个吻。她本能地抬手抚上了自己的唇,刚才他还吻了她一下,唇上还有属于他的味道,这么深,这么浓,怎么挥也挥不去。

  “佳佳,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席母观察着女儿的神色。

  “妈,反正你别多想了,梁韵飞的出身会吓到你的,配得上他的都是名门千金,而我算什么。”席佳榆微微叹了一口气,羽睫轻轻掀动一下,“我不过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小人物了,我和他的世界隔得太远了。”

  “佳佳,那你对梁先生一点意思都没有?如果你真的喜欢他那么总可以试试的?我看得出来梁先生不是那种重门楣的男人。”席母给女儿增加着信心,“也许他喜欢你这种型的。而且我能看得出来他对你是有感觉的。”

  “妈,喜欢梁韵飞的女人多得你十个手指数上一百次都数不完,我真没必要和那么多女人去争一个男人。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你干嘛非要提他?”席佳榆不想在这个感情的问题上打转。

  “妈只是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对你真心的男人。”席母怕自己的身体不好,如果哪一天离开了,而只留下席佳榆一个人,她会心痛的,所以想在她的有生之年里替她找个好男有依靠疼爱,那么她走也走得放心了。

  “妈,这个世界上的男人有几个是真心的,你别异想天开。”席佳榆不敢去接受感情,“而且和梁韵飞在一起会很辛苦的,万一彼此不适合而分手了,到时就是身心都会受创,你让女儿我还活不活。感情的事情我不想碰,不碰,则不痛,妈,别想着给我找男人,我只要有你就够了。所以妈你要快快努力地好起来,陪着我。”

  “可是妈不可能陪你一辈子的。有个可心的人陪着你,而且多一个人疼你,妈也会很开心的。”席母劝着女儿。

  席佳榆撒娇着依偎在席母的怀里:“妈,谁都不能代替你在我心中的位置。以后不要再提梁韵飞了。”

  因为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连曾经青梅竹马的恋人都嫌弃她,抛弃了她,何况是出身名门的梁韵飞,谁会愿意要一个她这样的媳妇?

  席佳榆在母亲的怀里闭上了眼睛,清泪就从她的眼角悲伤地逃逸。

  爱情已经离她很遥远了,她已经不去奢求什么了。

  关奕唯开车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去了美洲花园,他把车停在了能看到慕心嫣卧室落地窗的位置,看着那一抹昏黄在黑暗里晕染开去。

  而此时的慕心嫣刚陪积极做训练的谈铭韬回到了卧室里,谈铭韬进到浴室里洗澡,机遇她则帮他准备着衣物。然后替他把床单被套和枕套都换了下来,铺上干净的。

  谈铭韬洗好后,把慕心嫣替他准备的衣服拿进去换上,便出来,经过这些日子的辛苦训练,他恢复的十分不错。动作虽然慢了些,但大关节可以活动了,小关节还要进一步的训练。

  “四哥,床铺替你换好了。”慕心嫣把床沿的皱褶给抚平。

  “心儿,辛苦你了。”谈铭韬的黑发上还滴着水,他手拿毛巾轻拭着水珠,手指的动作还不灵活。

  “来,让我帮你。”慕心嫣准备走过去,帮他擦湿发,却不料被脚下换下来的床单给绊倒了脚,整个人往前栽倒而去。


  part167我的愿望是做贤妻良母

  慕心见谈铭韬的黑发滴着水,他的手指关节还不太灵活,无法把黑发上的水珠擦干净,她一片好心想上前帮忙,她长腿刚往前一迈,怎知换在脚下的床单被套把她的脚绊住,她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前扑过去。

  “啊——”慕心嫣失声尖叫着,眼看着就要和地板做亲密的接吻。

  谈铭韬见状,瞳孔一收缩,他扔掉手里的毛巾,因为心中本能,还有担忧慕心嫣会被摔倒在地上,所以他咬着牙,拼心全力,迈开脚就奔上前去,向栽倒的慕心嫣伸出双臂,想将她抱在怀里,不至于摔在坚硬的地板上。

  “四哥,你让开,不要让我撞到你。”慕心嫣见他想要救自己,她担心他的身体,便让他远离自己。

  而谈铭韬自然不会听她的话,他微笑着安慰慕心嫣:“不要担心我,我可以的。”

  幸好,他接住了慕心嫣,因为她的重力冲击,而谈铭韬则抱着她,两人轻滚在地上,减轻了缓冲力,所以慕心嫣没有怎么摔到,但让慕心嫣羞红脸的却是,她和谈铭韬的唇因为摔倒而挨在了一起。

  他们谁也没有动,他的手臂轻搂着她的纤腰,而她则依偎在他的怀里,两人就这样亲在了一起,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而慕心嫣的大脑也空白了。

  突然,慕心嫣轻推开了谈铭韬的怀抱,立即坐起身来,然后背对着谈铭韬,她感觉到自己的脸上热得慌。她咬着唇,蹙着眉,暗自的懊恼着,也别扭着。

  谈铭韬也双手撑着地板坐了起来,他看着慕心嫣背对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心儿,刚才……”

  “我不是让你别过来吗?有没有摔到哪里?”慕心嫣把话给截走了,生怕他会提到这个不算吻的吻。

  “我没事。”谈铭韬也感觉到她不愿意提刚才发生的事情,他也只好装作没有发生过,“我是一个男人,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你摔倒,我做不到。”

  “你现在的身体还没有好完全,你要多爱惜自己,我就算摔倒了也不会有大碍的。”慕心嫣依然背对着他说话。

  “男人天生不就是为了保护女人的吗?况且我皮糙肉厚的,摔一下也没有什么关系,倒是你别摔到哪里了,否则谁来照顾我这个麻烦的人物啊。”谈铭韬的目光依然盯着他纤细优美的颈子。

  “我很好的,可以照顾你的。”慕心嫣急急道。

  “心儿,你一直这样背对着我说话是不是有些不礼貌啊?”谈铭韬注意着她的细小动作。

  慕心嫣现在觉得自己的脸蛋热得可以煎好鸡蛋了,她现在哪还有什么脸去面对他,怕是会被笑死哟。明明就是算亲吻的吻,她却脸红到滴血,是不是她太过敏感了。

  “哦……是有一点。”慕心嫣承认着。

  “那就转过身来,看着我啊。”谈铭韬温柔地诱哄着她,眸昌如黑夜里最闪亮的星辰。

  慕心嫣深呼吸,再呼吸,抿着唇,才转过身来看着谈铭韬,但只有一秒直视他的勇气,然后就低垂下眼睑,细细羽睫的阴影分明地落在了她眼下的肌肤上,娇羞的模样仿佛是含羞待放的花朵,惹人动容。

  “干嘛脸红?”谈铭韬看着她红如苹果的脸蛋儿,是那样的诱人可口。

  “有没有脸红。”慕心嫣打死也不承认因为刚才那个亲吻而脸红了。

  “那是天气太热了?”谈铭韬微微挑眉,配合着她的谎言。

  “是,天气开始热起来了。”慕心嫣仿佛也找到了脸红遥理由,然后从地上起身,“我去开窗,透点新鲜空气进来,你睡觉时我再替你关上。”

  说罢,她像是得到了逃跑的理由,便急急往落地窗而去,将窗帘拉开,把落地窗给打开,夜晚凉凉的空气便迎面而来。她深呼吸一口,心中清爽,抬眸远眺,便看到了昏暗的路灯之下那辆熟悉的车子,是属于关奕唯的。她突然就愣住了,目光直直地盯着那辆车子。

  今天下午的时候关奕唯还打电话给她,她感觉他是有话要说,最后却没有多说什么,便挂了电话。

  自从关奕唯那天在这个房间里说出喜欢她后,她感觉自己的内心就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她知道关奕唯美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可是她却无法接受关奕唯的感情,但是又不想失去这个朋友。不想他们之间的距离因为这件事情而越来越拉开。可是面对他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总是想着要逃避。

  而车内的关奕唯一直盯着啰别墅的窗户,当他看到有一个人影在阳台上晃动时,他也立即睁大的眼睛。努力地去分辨那个人是谁。当他意识到那是一个女性的身体时,他匆匆地打开了车门,下来后,仰望着那个窗户,直直在看着二楼阳台上的慕心嫣。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交织,也辩论出了对方。

  看到深夜出现在别墅外的关奕唯,慕心嫣是说不上来的感觉。她并不想他如此执着于她,只想他能获得幸福,这份幸福不是自己可以给予的,而希望出现一个能拯救他的天使。

  关奕唯看着慕心嫣,唇角扬起了浅笑,即使他们之间没有说话,即使只,是这样的静静的看着彼此,仅有目光的交流,没有说话,他都已经很开心了,只要能看她一眼,这颗心已经无比满足了。他不会奢求太多,只想能时时看到她,看她过得好不好,看她是不是开心的。

  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要看着她开心,他就开心,她幸福,他就幸福吗?

  所以慕心嫣,就算你不选择我,我依然还是会这样默默地喜欢着你,请允许我这样喜欢你。

  关奕唯对着她,用唇语说着,而她却听不见,也看不清。

  慕心嫣的手指紧紧地抓着窗棱,看着清冷的月光洒落在他的身上,把他的脸庞都镀上惨白,几乎停止了呼吸。

  “心儿,你在看什么这么出神?我叫你好几声,都没有回答我。”谈铭韬见她一直站在原地不动,试着叫她好几声,也得不到她的回应。

  他便从地上撑起身来,缓过走向她。

  “嗯……我……我没看什么。”慕心嫣这才回过神来,转过头来,却看到谈铭韬逼近。

  “真没看什么?”谈铭韬看着她有些惊慌失色的脸,蹙着眉,有些不相信她的话。

  “真的没看什么,外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慕心嫣扬着明媚的笑意,挡着谈铭韬的视线。

  这深夜里,她不想谈铭韬看到关奕唯出现在那里,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

  慕心嫣然后镇定着自己的心跳,看着他:“四哥,时间太晚了,还是快点上床休息吧。”

  然后她双手扶着他的肩,便将他扳转过身去,将他这样轻推到了床铺前,替他拉开了被子:“好了,四哥,该睡觉了。”

  “好。”谈铭韬也没有拒绝,看着她的微笑,他便不想去追究什么是真,什么是假的。

  然后谈铭韬身上了床,慕心嫣替她把被子盖好,掖好了被角:“晚上风大,我替你关上窗。”

  慕心嫣便走过去,看到关奕唯和他的车子都不见了,心中松了好大一口气,生怕谈铭韬会看到。不过刚才的对面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仿佛他根本没有来过这里,也没有出现过一样,一切都是她的幻想而已。

  她关上窗,拉上了窗帘,折过身去。

  “心儿,你也累了,快去休息吧。”谈铭韬看到她眼中有疲倦之间闪过。

  “好,四哥,晚安。”慕心嫣扬着唇角。

  “好梦。”

  慕心嫣关了灯,室内就一片沉静。她退开身,合上了门,从心中吐出一口气来。她慢步往隔壁自己的卧室而去,不想开灯,借着月光微弱的光亮走到沙发边上坐下去。

  黑暗里,她的思绪翻涌,心湖上久久无平静,睡意全无。

  黑暗里,她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她拿起手机,竟然是时间提醒。

  她起身,走到了落地窗边,轻拨开窗帘,关奕唯的车子怎么又出现了?她揉了揉眼睛,以不自己看错了。可是真的是他的。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走?难道都不用休息的吗?

  慕心嫣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轻手轻脚出了卧室,下了楼,打开了大厅的门,穿过前院,来到了门外,往关奕唯车子的方向走去。

  关奕唯也看到了慕心嫣,从昏暗的灯光里走来,眉目间的精致越发动人。

  “看到深夜落魄可怜的我,有人同情心大发了是吗?”关奕唯双手插在西装裤内。

  今天的关奕唯出席酒会,所以穿了一套白色的西装,修身剪裁,彰显出他笔挺的身姿,黑色的领结在白色中跳跃而出,加上他身上镀着清冷皎洁的月华,格外的温文俊美,气质出众。他是如此的完美,足有吸引万千女性的魅力,可是为什么独独要衷情于她?一个不会回报他任何感情的女人!

  慕心嫣却摇着头:“这么晚了,你不回家,在这里晃荡做什么?小心被一些记者拍下照片的话,你的形象可就要受损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关奕唯却笑开了声来,不以为意:“就算我的事业发展得再好,若是没有心爱的女人与分享,就不算是真正的成功。”

  慕心嫣躲避着他直直的目光:“会有的,总有一天会有的。那个适合你的女生会出现的,所以不要这样丧气。”

  “心儿,我说的那个女人就是你,我不需要别人。”关奕唯再一次如此的直接,让慕心嫣是无路可退。

  慕心嫣沉默了好久,都没有说话,关奕唯也沉默着,两人就这样,静静的任时间流逝着。谁也不开口打转这份美好的静谧。也许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不会让彼此尴尬而受伤。

  慕心嫣洁白的眉心轻轻地蹙起,仿佛纯洁的百合花瓣上楚楚动人的折痕,在月光的照耀下美得如诗如画。关奕唯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来,抚上她蹙紧的眉心,圆润的指腹细细地抚着她的皱褶。

  他眼底的的水光在闪耀着:“不想让你为难,却还是让你为难了你。心儿,你说我要怎么办才好?怎么办才能让你不为难也让我自己不那么痛?”

  慕心嫣眉心依然皱着,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摇着头,一直摇着头:“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也不想伤害你,可是终究还是伤害了你,这让我很不安,奕唯,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他的手指轻点在了她的唇间,抚上那抹柔软的朱红,笑容温暖:“别说对不起,这会让我无地自容,因为喜欢上你的人是我,与你何干呢?该承受这份痛的人也是我,是我把你也困扰了。心儿,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把你逼到如此地步,你骂我也好,打我也好,我都甘愿承受。”

  “……”慕心嫣咬着唇,摇着头,“呜……”却是再也忍不住地哭泣起来,在这夜里,仿佛夜风的呜咽,那样的让人心中生疼。

  她是阻止不了自己想哭,那泪水自己就流出了眼眶,苦涩就无边的漫延着。

  关奕唯看着低眸哭泣慕心嫣,他的心仿佛是被无数的刀子在切割一样,锥心之极。他长臂一伸,空地,慕心嫣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别哭……”关奕唯将直巴搁在她的发顶,温柔地呢喃着,“你一哭,我的心更慌乱了,好像自己做错了事情一样,欺负了你。”

  下一秒,慕心嫣就抬手推离了关奕唯的怀抱,与他拉开了距离:“关奕唯,以后不要再这样了,你这样做只会让我觉得是我自己对不起你,所以请对你自己好一点,爱自己多一点。”

  “其实我并没有想过让你知道我在这里看着你。”关奕唯深吸一口气,看着她眼角的晶莹,“对你带来了困扰,给你产生了压力。心儿,你也对自己好一点。”

  慕心嫣抿着唇,点着头。

  关奕唯自唇角拉开了笑容:“那珍重,我走了。”

  慕心嫣除了点头,还是点头。

  关奕唯这才上了车,通过倒车镜看着静静站在路灯下的慕心嫣,昏黄的灯光在她的发梢跳跃着,她是如此的美丽而动人,可是他却要忍痛割舍。他难以做到,可却又不得不做到吗?关奕唯看着敛着羽睫的慕心嫣,咬紧着牙关,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十指的骨节都泛起了青白,那些痛在他的心里泛滥成灾,无法停歇。

  然后他还是发动了车子,调头离开,目光却一直看着倒车镜里越来越小的慕心嫣,直到变成黑点直到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她依然孤独地站在原地,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慕心嫣咬着唇,鼻尖酸涩四起,然后她伸出双手环抱着自己的冰冷的身体,慢慢地蹲了下去,泪水就纷纷跌落,滚烫的泪液将她的手背肌肤灼痛。

  她知道被爱伤害的痛苦,她知道自己在关奕唯的心上划上了残忍的刀口,那种痛会肆意的漫延,会深入骨髓,如果得不到解药,那么就会痛很久。现在她只祈祷能有人出现抚平他的伤痛,那么她才能不会感到这么的愧疚。

  “关奕唯,感谢你长久以来对我的关心和爱护,可是今生的我势必要负了你,感谢你。我知道我说再多都不可能抚平你的痛,所以唯有祝福你,祝你找到属于你自己的那份幸福。”

  慕心嫣咬着唇,把这些话从喉间破碎地吟出。

  而她却不知道在二楼的谈铭韬并没的睡着,在慕心嫣回到她的卧室后,他便自床上起来,赤着脚,一步一步走到了落地窗边,他把窗帘拉开,让月光透进来,然后他看到了关奕唯站在那里,抬头遥望着二楼的方向。他能猜出来他不是来看他的,如果是来看他的,他不需要站在外面,而是光明正大的进来,还有就是他看的方向是对着慕心嫣的卧室的方向,一切已经很明显了。他是来看慕心嫣的,而刚才慕心嫣替他开窗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关奕唯,而她却极力的遮掩着,是不想让他看到刚才她从卧室里出去,跑去和关奕唯幽会的一幕吗?怕他发现他们之间的秘密吗?

  谈铭韬一直站在那里,看到了慕心嫣走向等待她的关奕唯,然后看到关奕唯抬手抚上她的眉心,看到他的手指点在她的朱唇上,看到他把她抱在怀里,还有关奕唯离开后,慕心嫣对他的不舍之情,难过地蹲在地上,好像是哭了。

  听不到他们说什么的谈铭韬明显是误会了关奕唯和慕心嫣的关系,以为他们是在幽会,以为慕心嫣对关奕唯是不舍。他的手紧紧地捏着窗帘,眼底有冰霜在凝结,比这夜色更冷。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大到把窗帘都撕裂了。“咝——啦”一声,在这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的惊心动魄。

  谈铭韬在听到这声撕裂声后,才发现自己刚才失控了,一直以来,他对自己的自制力都很钦佩,而今天他却失控到把窗帘都撕破了。他松开手掌,看着自己的手,上面被窗帘的力量勒开一条口子,有鲜红的血丝沁了出来。一滴,两滴,三滴,滴落在地上,晕开一滩深色的血渍,而他却丝毫没有痛的感觉,只是心里却说不出的难受。

  看来是他阻碍了慕心嫣和关奕唯的恋情了是吗?

  他的眸色幽暗深沉,看着夜色中孤单的慕心嫣,胸口有钝痛升起。

  突然落地窗的玻璃上就有水点打在上面,然后密密地袭来,啪啪地打在上面,汇成一道道水流。

  下雨了,慕心嫣还在那里蹲着,没有要离开的迹象,她就这么舍不得关奕唯吗?

  谈铭韬转身,走出了卧室,扶着扶手,一步一步走下去,走到玄关处,取了一把伞,便出了门,走过院子,走到路上,走向了慕心嫣。

  雨水已经把她的头发湿润,她依然蹲在那里不动,突然,一双光脚就落进了她的视线里,往上,是灰色的丝光面的睡衣,然后谈铭韬那张脸便映入她的瞳孔里,他们的视线相接,看着彼此,只是他的浓眉皱得很紧。

  “四哥,你怎么出来了?”慕心嫣很是意外,他不是睡了吗?怎么一个出来了,连件衣服都不披,而且还光着脚,“你怎么不穿拖鞋,若是把脚划伤了怎么办?”

  “这不是没有划伤吗?”谈铭韬在她的面前隐忍着胸口那阵阵不适,勾着薄唇,扬着笑意。

  “可是——”

  “没有可是,我好好的。这就够了。倒是你,一个人半夜在这里淋雨做什么?要不是我睡醒一觉看到你在这里,你是要淋雨到几时?你总让我爱惜自己的身体,你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难道你的身体比我一个男子汉的还要强壮吗?”谈铭韬看到她一个人在这里淋雨,心里说不出的感觉,特别的怜惜她,“这样一直淋雨下去轻则感冒,重则发烧至肺炎。你还不要命了,是不是?”

  “我不是这样的——”她的话又被谈铭韬打断。

  他继续说着她:“如果你真的有什么放不下的,可以开口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如果你想离开,我同意,只要你快乐。”

  慕心嫣盯着谈铭韬,有些不明白他这最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什么是她放不下的?

  “离开?”慕心嫣仰着头,缓缓地站起身来,与他的目光平视着,“四哥,你说要我离开是吗?”

  “是的,如果让你待在里与其不开心,不如放开你,让你去寻找你快乐的生活,我祝福你。”谈铭韬唇角微软着,虽然这些话很平常,可是多谈铭韬的嘴里说出来却那么的费力,仿佛每一次细胞都在用力,才能迫使自己平静的说出口来。

  “四哥,我没有不开心。”慕心她一直急急地否认着。

  “现在的你就是不开心的。”谈铭韬轻轻道,“心儿,你做任何决定,我都不会勉强你,而会尊重你。”即使他会对她很不舍,很希望他恢复健康的时光有她一路相陪,但是现在的他没有资格困住一辈子,也没有能力给她想要的幸福。如果离开对她来说是好事,他就算再痛再不舍,也会放开手。他的痛不会让她知道,而留给她的会是微笑。

  两人站在伞下,雨帘将他们包围在那一片小小的天地里,彼此凝望,呼吸纠缠在一起。

  “我只是一时涮控制好情绪。四哥,让你见笑了。”慕心嫣深吸一口气,然后道,“雨水阴冷,我们回屋吧。”

  他的一双脚被雨水洗白,看得慕心嫣心肝儿发颤。

  然后慕心嫣伸手去扶他,谈铭韬却道:“我自己可以,让我习惯一下一个人的时候。”

  慕心嫣空在那里的手顿时收回,然后两人并肩走着,这一路不长,却走得他们异常的缓慢,走了很久才回到了屋里。而李婶听到雨声也披衣起床,看到回到客厅的慕心嫣和谈铭韬,急急上前接过了伞。

  “四少,慕小姐,你们这么晚了,这是去了哪里?”李婶焦急之色尽显。

  这谈铭韬好不容易才好起来,算是从鬼门关上走了一圏儿回来,这会若是再有什么闪失,她可真是不好向谈家里交待。

  “我就是睡不着,让心儿陪我去外面走了走,没想到就下起雨来了,幸好事先带了伞,不然可以淋成落汤鸡了。”谈铭韬却轻松道来,脸上的表情也是轻松的。并且他还给慕心嫣使了一个眼色,让她最好不要开口。

  他可不想李婶怀疑什么,索性一个人把事情揽了过去。他说的话,李婶总不会质疑。

  “可是四少你怎么光着脚?而且你的衣服都湿透了。”李婶再看看慕心嫣,一身都干爽着,这怎么回事?

  慕心嫣看过去,谈铭韬背上的衣服完全湿透了,一定是刚才回来的时候,他护着自己,把伞都打在她这边了,所以才会淋湿了他自己。

  “我和心儿看下雨了,就急着回来,棉拖鞋被雨水打湿不好走路,我索性就脱下来丢了。”谈铭韬看着神色呆呆地慕心嫣,“心儿,赶快上楼替我准备一下衣服,我要冲个热水澡。还有想出婶,你帮我们煮些姜汤去去寒。”

  “好的,四少。”李婶领命,便去了厨房忙和了。

  谈铭韬和慕心嫣上了楼,走到门,谈铭韬对她道:“你回房去冲热水澡吧,别感冒了。”

  “我帮你把衣服准备一下。”慕心嫣道。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还是把自己收拾一下吧。”谈铭韬打开门,进去后,便合上了门。

  慕心嫣看着紧闭的门板,久久说不出话来。她感觉谈铭韬有些不一样了,至于是哪里不一样了。她却说不上来。

  她便转身回到了卧室里,快速地冲了热水澡。套上睡衣,便穿着拖鞋来到谈铭韬的卧室前,鼓起了勇气,敲了敲门:“四哥,我是心儿,你洗好了吗?我进来了。”

  没有得到回应的慕心嫣小心在扭动门把,开了一条门缝,往里看了看,好像没有人。她才进去,听到了从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她便去衣厨里找了一套黑色的睡衣,替他放到了浴室门口的凳子上。

  “四哥,睡衣替你放到凳子上了。”慕心嫣站在门口,提高了些声音。

  而在冲冲澡的谈铭韬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来:“好。”

  慕心嫣唇角勾了勾笑,然后却把刚才换下的被子床单给收拾好,一会连同谈铭韬的换洗的衣服一起抱到洗衣房里。明天好一起清洗,拿到院子里晒太阳。

  没一会儿谈多名韬也洗好,换上了干爽的睡衣出来,看着抱着被单的她站在那里:“怎么了?”

  “没什么。”慕心嫣脸一红,便越过他进了浴室,把他洗衣篮里的衣服一起拿走。

  慕心嫣抱着衣服之类刚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了谈铭韬的声音:“这些衣服让李婶先吧,你不需要亲力亲为的。”

  “我是甘愿做这些的,而且我也可以帮李婶分担一些。”慕心嫣抿着唇,声音轻轻地,却是坚定的。

  “其实让你待我的身边做这些粗活真的是委屈你了,该有人心疼你了。”谈铭韬坐在沙发内,脑海里闪过关奕唯和慕心嫣相拥的情景,他紧闭上眼睛,然后睁开,目光清白。

  “有人心疼我?四哥真是会说笑,我可是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这些活儿我都自己做过,而且我的愿望可是做一个贤妻良母。”慕心嫣娇笑着,眸光明亮,只是那个要接受她成为贤妻良母的人已经不在了,她也失去了机会。

  有一抹黯然的伤痛自她的眸底闪过,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人依然是她心最深的痛,怎么也抚不平。

  做心理医生也是因为那个人昏迷为醒,她才为了唤醒他而转行做了医生,可是却依然没有把他的生命挽回。这是她最大的遗憾。 所以她现在一直尽自己的最大的力量去帮助那些需要她帮助的人。

  “你的确是贤妻良母的标准,谁娶了你都是有福气。”谈铭韬自然是无比的认同,这些日子都是慕心嫣给了她全心的照顾,他是感激不尽。

  只是那个有福气的人是关奕唯吗?

  谈铭韬看着慕心嫣,这句话抵在舌尖之上,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四哥,你是在取笑我吗?你知道吗?那个说要娶我的人已经永远地离开了我的世界,把所有的伤痛都留给了我。”慕心嫣眸中星光黯淡,苦涩漫上唇齿。

  “离开了你?”谈铭韬惊讶,难道昨天晚上关奕唯是来和慕心嫣说分手的,所以慕心嫣才痛苦的哭了,“是我拖累了你吗?心儿,你离开这里去把他找回来吗?”

  “四哥这是在赶我走吗?”慕心嫣转过身去,看着他,“如果你不再需要你陪着你,那么我自然会走。如果你还需要我,那么我会留下来直到你完全的康复。”


  part168不要轻易说赶我走的话了

  慕心嫣看着谈铭韬,而他却没有去迎视她的目光,而是盯着自己身前的那杯水,薄唇轻抿,性感的喉结艰难的上下滚动。

  他嘴上是想让慕心嫣离开,可是心里自然是万分的不舍,毕竟他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而且加上他对她怀着一分特别的感情,让他放心不下,留恋着,不忍心真的再说出离开,可是若是他把她困在这里,看又有什么意义?

  他是一个男人,他应该放手让她去幸福,而不是拖累她。

  “心儿……”谈铭韬调整着情绪,隐忍着不舍的感觉,抬眸,看着一直在等待着他答案的慕心嫣。

  “四哥,你说,我听着,认真地听着。”慕心嫣与他,一站一坐,相隔三五步的距离。

  就在这个时候,谈铭韬的房门被敲响,从外面传来了李婶的声音:“四少,姜汤,熬好了,给你送了上来。”

  “你进来吧。”因为李婶的出现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气氛,谈铭韬没有和慕心嫣进行刚才的话题。

  李婶推开了虚掩着的房门,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有两碗姜汤,正热气腾腾地冒着白色的烟雾。

  “慕小姐在也在这里啊?这汤我还准备送到你房间里,你在这里倒省我再走两步。”李婶笑盈盈地看着慕心嫣,端着姜汤走到了谈铭韬的面前,把两碗姜汤放到了他身前的水晶桌上。

  “谢谢李婶。”谈铭韬礼貌道。

  “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李婶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看着还站在原地的慕心嫣道,“慕小姐,快来趁热喝了。”

  然后李婶上前,把她手进而的被单和衣服抱了过来:“这些让我拿到楼下的洗衣房,你快去喝吧。”

  “谢谢李婶了。”慕心嫣手中一轻,感觉空空的,眼角余光看了一眼谈铭韬。

  谈铭韬正端起桌上的姜汤吹着,轻轻地吹在汤面上,吹起了层层的水纹,过了好半晌,他才对慕心嫣道:“还傻站在那里做什么,快过来喝汤。”

  “哦……”慕心嫣比手十指绞在了一起,然后走了过去,每一步都很轻,怕是惊到了他一般。她站在桌边,弯腰正要去端起桌上那碗,谈铭韬却伸手把他手上吹过的那碗递到了她面前,“喝这碗吧,这碗不汤口了。”

  刚才他端起来吹凉的汤原来是要给她的,这让慕心嫣心窝里一紧,有一种被人疼爱呵护的温暖。她咬着唇,眼眶涩涩的发酸:“四哥,还是你喝吧。”

  “说是给你的你就喝吧,还和我争什么。”谈铭韬将碗塞到了她的手里,然后他拿起另一碗汤,送到唇边,连吹着边就喝到了嘴里。

  他喝汤的动作很是优雅,虽然他是军人,但骨子里的贵族风范却让他时刻保持着他的风度和气度。就这喝汤的画面都是让人赏心悦目的。

  慕心嫣双手捧着碗,热热的温度透过碗壁传递到了她的掌心,游走在血液里她那颗柔软的心脏给包裹。这样的感觉很幸福。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汤,直到喝完,虽然辣辣的味道,喝起来却比蜜糖还甜。慕心嫣喝完汤后,谈铭韬也喝完了,他随手把碗放到桌上,摊开的掌心有一抹扎眼的红痕映入慕心嫣的眼底,刺激得她的瞳孔放大。

  她立即放下了手里的碗,绕过桌角,来到谈铭韬的身边,蹲身下去,一把握住他要收回的手,而谈铭韬却握紧了手掌,连带着握住了她的手:“四哥,你松开手。”

  谈铭韬目光灼灼在对上她染上焦急之色的眸子:“你要做什么?”

  “我就是看看你的手,好像是受伤了。”慕心嫣在看到那一抹红痕时内心为之一刺。

  她伸过另一只手,就要去扳开他紧握在一起的手,但他却不给她任何机会。

  “我的手没有受伤,你看错了。”谈铭韬松开手,放开她的手,然后把手放入了他的裤兜里。

  “不管我看没有看错,都应该让我看清楚。”慕心嫣也没有放弃她的坚持。

  “根本没有受伤所以没有必要看清楚。”谈铭韬唇角带着温软的笑意,“你怎么不相信我说的话呢?”

  慕心嫣抿了抿唇,洁白的眉心蹙起:“你没有受伤你干嘛躲我,不是把手握在一起不让我看,就是放到你的裤兜里不让我看,我信你才怪。”

  “我这个只是一个习惯动作,是你太过敏感了。”谈铭韬看着桌上的空碗,转移着慕心嫣的注意力,“你快把这些空碗拿到楼下厨房里,我困了,要睡了。”

  “四哥,你少忽悠我。”慕心嫣明眸染怒,“除非你把我给赶走,否则我是不会放弃的。”

  “我说了多少次了,我真的很好。”谈铭韬打了一个哈欠,“我真的困了,再睡晚了,我明天早上可起不来了。不能按时煅炼了。你可不要耽误我的复健进度。”

  “你哪里耽误你,是你不配合我。”慕心嫣感觉到委屈,这人怎么能睁眼说瞎话呢,把责任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是你不配合我,我说我困了,你还不走,难道是想看一个单身的男人睡觉么?”谈铭韬微微挑起了眉梢,以示威胁。

  “你睡觉的样子我又不是没有看过,对我来说已经不稀奇了。”慕心嫣不屑道。

  从他昏迷后的多少个日夜里她都守着他,陪着他,用耐心,用温暖,用持之以恒的毅力来唤醒他。她看着他的睡着的容颜,就算闭上眼睛她都能想像出来。

  “看来是没少偷看我的样子。”谈铭韬轻笑着。

  “偷看?”慕心嫣的尾音拔高,“我是正大光明的看。”

  “那你一个女孩子是不是也太不害臊?这样明目张胆地看男人睡觉。”两人像是两个童心未泯的孩子一样逗着嘴,气氛欢快活泼,谈铭韬把慕心嫣注意力完全给轩转移了,她没有再注意着他受伤的手。

  慕心嫣气愤地别开脸:“真是说不过你。”

  “要走,也要把碗给收了。”谈铭韬提醒着她。

  慕心嫣去收拾碗,谈铭韬则从沙发内起身,就要往床铺而去,准备继续休息,没想到慕心嫣怔愣一下,是觉得自己有一件事情没有做完。她抬眸看着谈铭韬,目光落到他放在裤兜里的手,找回了答案。她放下碗,然后快速上前,一把将谈铭韬的手从他的裤袋里抽了出来,而他却来不及躲闪,慕心嫣已经把他的五指握紧,不让他握起,他柔软的掌心那条红色的痕迹触目惊心。把他的手掌横切,一条细细的痕迹,把他的掌纹切断。

  “你的手怎么受伤的,什么时候受伤的?”慕心嫣看着那条长长痕迹,幸好伤口不深,否则这只手不得残废了?她抬眸,直直地盯着他漆黑如墨的眼睛,“你还骗我没有受伤?还想把我忽悠过去,四哥,你怎么能骗我?”

  “只是小伤而已,我不想你担心,更不想像现在这样小提大作。我是一个男人,这点伤算什么?”谈铭韬无所谓的笑笑,仿佛一点也不在意那伤伤在自己身上。

  “你不说我更担心。”慕心嫣拉住他,往沙发内按坐下去,“你坐好,我去拿急救箱替你处理一下。”

  “真不需要这么麻烦的。”谈铭韬眉峰一蹙,“你给我一个创可贴就好了。”

  “这怎么行?万一感染发炎了怎么办?”慕心嫣微瞪了他一下,“反正你坐好听我的就是了。”

  然后慕心嫣便去取来了急救箱放到水晶桌上,打开,然后蹲身在谈铭韬身边,只是目光看着他,他也不好再躲避,只好乖乖地把手伸了出来,伸到慕心嫣的面前。

  慕心嫣取出消毒水,用棉签沾取,小心轻柔地替他清洗着掌心里的伤口,动作十分温柔,怕是一个没控制好力道,会把他弄疼一样。

  “你说你这是怎么伤到的?”慕心嫣没有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反正已经伤了,你就别多想了。”谈铭韬自然不会说出原因,是因为他看到她和关奕唯抱在一起,看到关奕唯离去,她蹲在那里落泪,心里难受,所以被撕裂的窗帘给勒出的口子,“我皮糙肉厚的,你尽管使些劲,没事的。”

  “你以为你是铁打的,不痛。”慕心嫣没有听他瞎说,还是很温柔仔细。

  慕心嫣替他清洗了伤口,然后再上了药水,最后拿起了白色的棉纱替他把伤口缠绕,一圈一圏,一层一层,直到她觉得满意了,才系上了结。

  “这么点伤,怎么就包成了包子了,我还见不见人了。”谈铭韬看着包得厚厚一层的纱布,有些甜蜜的抱怨着。

  “大小总是伤,你别抱怨了。”慕心嫣收拾着急救箱。

  “这么点伤你都弄成这样,以前我受的伤比这里严重多了,那你不是要把我包成木乃伊了?”谈铭韬打趣着她。

  “我不管你以前,只管你现在此刻。”慕心嫣收拾好了急救箱,看着他,认真的交待着,“你的这只手在伤口愈合之前不能碰水,现在可以去睡觉了。”

  谈铭韬看着她,她只是浅浅一笑,然后把急救箱放回到了原处,便要离开这里,当她站在门口的时候,对谈铭韬道:“四哥,你知道你会觉得我这样做脸皮厚,但是我想告诉你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走了。我就在这里陪着你,直到你完全康复,就算你不愿意看我这张脸,那也再忍忍,好吗?”

  慕心嫣感觉到自己的心并不愿意这么快离开这里,想陪着谈铭韬,看着他好起来,完全的好起来,那个时候她离开的话也会安心一些。

  “谁说我不愿意看到你这张脸?”谈铭韬清咳了一声,清着喉咙,表情竟然有些不自然,还有可疑的几不可见的红晕,“像你这样的美女我欢迎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不待见。心儿,你是多心了。”

  “那你还说让我走的话?”慕心嫣低敛着羽睫,扑闪扑闪的。

  “我只是不耽误你的幸福,这样我会很内疚的。”谈铭韬也是无奈之举。

  “你没有耽误我什么,留下照顾你不仅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甘愿的。四哥,你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慕心嫣把话说开些,不想谈铭韬背上思想负担,“说白一点,我很享受我一直单身的生活,一个人也很开心,只要自己开心了,那就是幸福的。不是吗?”

  谈铭韬看着一脸灿烂笑容的慕心嫣,仿佛没有见到她受伤的阴影,那么她和关奕唯之间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想多了?因为她说自己一直是单身。那说明她和关奕唯之间没有谈恋爱?!

  “你的意思是你没有谈恋爱?”谈铭韬说这句话都快结巴了。

  “嗯,以前恋爱过,不过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慕心嫣点着头,也不在他的面前避讳她的曾经。

  “那怎么就分手了?”谈铭韬觉得可惜了,那个男人真是不懂珍惜。

  “不是分手了,是不能在一起了,永远无法在一起了。”慕心嫣感觉自己在谈铭韬的面前说着心伤的往事,竟然一点都悲伤,而且还自然轻松,感觉对着他说出来曾经的事情,她的心里那块压着她喘不过气的大石头终于卸下了,轻松了很多。

  “不能在一起了?那是怎么回事?”谈铭韬对慕心嫣曾经的事情感觉到好奇,如果换成别的女子,他肯定不会这么八卦的追问下去,而对她,他却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的过去或者说故事。

  慕心嫣的唇边还是染着淡笑:“他走了。”

  “走了?”谈铭韬感到惊讶而气愤,“是他狠心抛下了你?”

  “是啊,他狠心地抛下了我,让我再也看不到他了。”慕心嫣也笑了起来,笑纹在眼眸里荡漾着。

  “是谁,你说说,让四哥替你去教训他,真是太不懂珍惜你这么一个好女孩子了。”谈铭韬看却明显看到她眼底还是有伤感闪过。

  “四哥,你误会他了,他顶好顶好的。”慕心嫣摇头,“只是他不能再爱我了。他死了——”

  谈铭韬的眸子闪烁了一下,有黑色在沉积。

  “他是我父亲再娶的阿姨的儿子,我们不像其它的组合的家庭一样,双方仇视,我们很相亲相爱,可是我爸和阿姨却不让我们在一起,他为了能和我在一起,年少轻狂的他背着我对我爸和阿姨以死相逼,却没想到却真的出事了,他车祸昏迷不醒,像你一样沉睡不醒,我一直守着他,呼唤他,可是他依然还是丢下我走了,阿姨说我杀死了他唯一的儿子,我是这个摧毁这个幸福家庭的罪魁祸首,阿姨见到我就发疯。为了他,为了阿姨,为了那个家,所以我没有脸再待下去,只好离开,只身来到了这个城市,幸好结识了晚晚和佳佳,现在过得很快乐。”慕心嫣第一次把自己深埋在内心的心伤坦露给一个男子听。

  而谈铭韬听得却沉默了,一直没有开口,只是那样看着她,眼潭很深,“你别这样看着我,我现在已经想开了,与其一直怀念过去走出那段阴影,不如好好地快乐的活着,我想他一定愿意看到我露出最灿烂的笑容,所以我要笑得开心,让在天上的他看到我也不用替我担心。是不是四哥?”

  “你很坚强也很乐观。”谈铭韬点头道,“对,第一天都要开心地过。除了晚晚和席小姐,你还有我。”

  看来他真的是误会慕心和关奕唯了,但他们之间……还是有疑问在心里,只是他却无法开口去问。

  那么她也这么多年没有回过家,看过父亲和阿姨了,也许她是想家的,只是那个家已经不再属于她了。她一个人当初在这个陌生的城市生活时是多么的孤独和陌生。还好她坚强地走过去了,以后他一定要替她撑起一片天,不让她再受风吹雨打了。

  “所以四哥我是很可怜的,不要再轻易说赶我走的话了,很伤心的。”慕心嫣抬手抚上左心房,俏皮的表示自己受伤了。

  “不说,一定不说了。”谈铭韬自责不已,“是我过分了。”

  “开玩笑的。”慕心嫣倒是笑意染眸,水眸晶亮。

  “真是个调皮的小丫头。”谈铭韬无奈地摇头,看着她给走过心伤,他也替她开心。

  “好了,不早了,真该休息了,否则真要耽误明天的训练了。”慕心嫣也不多话了,转身离开,在合上门之前,习惯性地对谈铭韬道,“四哥,晚安,好梦。”

  “晚安,好梦。”谈铭韬削薄的唇轻轻勾挽而起。

  月朗星稀,这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可是却有人睡意全无,半夜了还不回家,在这夜色里乱晃。

  离开美洲花园的关奕唯开车回到了市里,在人无车少的路上漫无目的晃荡着,他心里闷闷的,不想回家,一点都不想去,那些痛苦在心湖上澎湃地翻涌着,让他睡意全无,清醒无比。

  他开车经过了市中心的中央国际酒店,一张甜美可爱的俏脸就跳进了脑海里,他就鬼使神差的停下了车,进了酒店。酒店的负一层是一个地下饮吧,供在这里住宿的人提供的一处娱乐空间,但不同于夜场酒吧里的音乐阵阵,灯光闪耀的乌烟瘴气,这里环境优雅安宁,格调高雅,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酒香和咖啡香,令人陶醉。

  关奕唯刚走到门口,又被人撞到了,他定睛一看,正是之前撞过他的楚含烟。这会儿她也抬眸对上了关奕唯的眸子,一张甜美俏丽的年轻脸蛋扬着最干净纯粹的笑意:“关奕唯,我们又遇见了。”

  “怎么在这里也能遇到你?”关奕唯不过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喝上一杯而已,可没想过会遇到她。

  “这说明我们有缘分呗。”楚含烟一扫刚才和父亲对话时的情绪低落,伤感在她的身上是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会遇到关奕唯已经是一脸灿烂。

  “谁和你有缘份?”关奕唯对她却是冷着一张脸,“少扯这些不科学的东西。”

  “你现在不信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信的,我保证!”楚含烟一脸的确定。

  “没有那一天的来临。”关奕唯转身,准备离开,他并不想和楚含烟多待。

  第一,这个女孩太年轻了,他和她之间是有代沟的,第二,这个女孩子的身份他都不确定,而且才见过两面的陌生人,他还熟悉不到可以和她是朋友的程度。

  楚含烟立即站在他的身前,她张开双手拦住了关奕唯的去路:“不许走!”

  “我是走是留是我的权利吧,你这叫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懂不?”关奕唯双手插在裤兜里,灯灯打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英俊脸庞上,更是眩目人眼。

  “你既然来了,我们也遇见到了,不如一起喝点东西,你来这里不就是想喝东西吗?难道就这么不待见我吗?看到我就要走,你这样做很伤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那颗脆弱而幼小的心。”楚含烟说得可怜之极,一张美丽的小脸明显浮起哀怨与受伤,“为了弥补我,所以你就大方一点请我喝东西吧。”

  关奕唯蹙着眉,看着眼前的小东西,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无话可说。他心里根本一点气都没有,有的是无奈的苦笑:“小丫头,小小年纪什么好的不学,偏学坏的,真是会讹人。你不是对每个陌生男人都这么主动,让别人请喝一杯?”

  “呵,大叔,你可别把我想得那么随便,我这个人一般是不会让你请我的,要不上看在你帮了我,又是好人的面子上,你以为我会委屈自己和一个大叔喝一杯吗?”楚含烟冷哼一声,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那模样真是不可一世的紧,可却是那样的真实,让人觉得内心平静。

  “我帮了你就是好人了?你对好人的定义是不是太随便了一点?”关奕唯依然觉得这个小女孩子太没有心机了。

  “我说了我不是随便的女人,而且是不是好人,我的眼睛能看出来,我相信自己没有看错你。”楚含烟解释着,现重申了一遍她不是随便的女人,“好了,不就是请喝一杯东西吗?你堂堂一个男子汉有必要和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这么计较吗?你若不愿意请我,那我请你好了,‘不随便’是我的一个优点,‘大方’是我另一个优点,我就不和你计较太多了。走吧,别婆婆妈妈了。”

  然后楚含烟这么说完后,她便伸手拉住了关奕唯的手臂,将她往饮品吧里带。而关奕唯也没有拒绝她,和这个小女孩一起说说话,感觉自己心里那些烦乱的情绪就烟消云散了,还有一点好心情。

  楚含烟找了一个块角落的位置,两人面对面的坐着,然后她拿起桌上的价目表浏览着:“来一件百威啤酒。”

  “好的。”服务生点头。

  “不要啤酒,我要一杯咖啡,给她一杯果汁就好了。”关奕唯改叫了东西,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竟然喝酒?

  “不行,我就要啤酒。”楚含烟也坚持着,“我才不要喝果汁,那是小孩子喝的。”

  “这……”服务生看看关奕唯,又看看一脸坚持的楚含烟,有些为难,都不知道该拿什么好了。

  “你就是小孩子,果汁正适合你。”关奕唯面不改色,坚持着。

  “我哪是小孩子?”楚含烟不满了,她立即站起身来,然后在关奕唯的面前旋转了一圏,“看见没有?我发育的很好,女人该有的我都有。你少小瞧我了。”

  “那你说你未成年?”关奕唯感觉自己有被他耍了的一种气愤。

  “我只是脸看起来小而已,其实我年龄不小了。”楚含烟有些心虚的,弱弱道,一边观察着关奕唯那张生气的脸。

  “把你的身份证拿给我看看。”关奕唯命令着她。

  “我的身份证忘带了,不然也不会让你替我开一个房间了。”楚含烟很了委屈地咬了咬唇,然后她向关奕唯送了一个勾人的秋波过去,声音也柔柔粥糯糯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亲爱的别生气了。”

  那一句“亲爱的”直接把关奕唯给怔住了,别看楚含烟长着一张稚嫩的小脸,但是那骨子里的妖精气质却可以让男人神魂颠倒。马上关奕唯的脸上就浮起了可疑的红晕,虽然很淡很淡,可是他自己却感觉到脸上有些发烫。

  关奕唯清咳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失态,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的话。可是他必须得反驳啊。

  “你……”关奕唯还未说出口,楚含烟已经截走了话,“我知道你是想我太可爱了是不是?亲爱的,那就这么定了,咱们喝啤酒,这才够劲嘛。”

  然后她对着服务生使着眼角,让她快去拿酒来。服务生便识趣的离开了,直觉这对恋人真是太太可爱了,特别是楚含烟。

  “谁让她走了?”关奕唯轻拍了一下桌,“我同意了么我?楚含烟——”

  “是。”楚含烟应得甜甜的,“有什么吩咐就说。”

  “这是公众场合,你胡乱叫什么呢?”关奕唯眉心不悦地蹙起。

  “哎呀,大叔,你怎么还害羞了,难道没有美女叫过你亲爱的,我是你第一个女人,不是第一个叫你亲爱的女人吗?你是不太幸运了些?”楚含烟惊讶道,一脸的不相信关奕唯少说也有二十七八的人了,竟然没有女人这么亲密地称呼过他。

  “你再胡来,我可就走了。”关奕蹙眉突然发现自己在她的面前,什么话都说不上来。而她一直占着上峰,他关奕唯竟然说不过一个最多二十的小女孩子,若是传出去真是会笑死人,他可就丢脸丢到太平洋了。可有什么办法,他真的说不过,难道他要用武力解决吗?

  “啧啧啧,亲爱的,难道你一个大男子汉就只会用这一招对付我一个小女子吗?也是不嫌丢人的。”楚含烟对他是一脸的不屑,让他感觉到她不把他放在眼里,他的威信何在?

  关奕唯真是快被楚含烟给堵死了,一口气憋屈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

  “还有别老皱着眉,我说过你已经够老了,再这么皱下去,可就要真成老头子了。”楚含烟蹭起身来,然后倾身过去,伸手就要抚上他蹙紧的眉,但下一秒,他却抬手握住了她的手,“我也说过别碰我。”

  “我不过想抚平你的眉心,别这样蹙着了。”楚含烟眸光晶莹闪耀,格外的动人。

  关奕唯眉心不曾松开,却是松开了她的手,她依然大着胆子要抚上他的眉心:“坐好。”

  然后关奕唯一点一点将眉头松开,不再皱起:“这样总行了吧。”他还是妥协了。

  楚含烟见他这样,也就满意了,便乖乖的坐好,这时服务生把酒拿来了:“小姐,这是你的啤酒。”

  “我说了,不喝酒,我点的是咖啡和果汁。”关奕唯可不想她喝醉了,他又要收拾她。

  “酒是我点的,也是我想喝的。”楚含烟对他道,然后她转眸对服务生道,“啤酒而已,喝一点没有关系。我保证不会喝醉的。”

  “你的人品让我无法相信。”关奕唯可不会那么相信这个小妞,骗死人不偿命,现在她的年龄对他来说都是一个迷,“你对我说的话没几句是真的。”

  “亲爱的,你怎么一点幽默感都没有,话是假的,心是真的嘛。”楚含烟那张红润的小嘴可是骗死人了,“好了,别生气了,以保证从现在起,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绝对比珍珠还真。”

  关奕唯表情冷冷的,臭臭的。

  服务生替他们开了两瓶酒后,楚含烟把其中一瓶递到了他的面前:“我们喝一点点没关系的。”

  关奕唯还是不说话,楚含烟只好诚实道:“我今天二十了,绝对成年了,可是喝酒的。”

  她见关奕唯不信她,只好从手包里把自己的身份证拿了出来,放到他的面前,让他证明正身:“看见没有,我二十了,是大姑娘了。”


  part169四哥,你昨晚站在这里什么都看到了

  “那你说你未成年,还掉了身份证的?那这是什么?”关奕唯拿起那张身份证质问着她。

  “我用自己的身份主开房的话会被我爸查到的,被他抓到我就要被关在家里不能出来,我真的不想回家。”楚含烟楚楚可怜的,有泪光在眼角闪烁。

  楚含烟说完话后,一脸娇俏的小脸立即就黯淡了下去,羽睫也无精打采地微敛下去,纤长卷翘的羽睫在灯光的照射下丝丝分明地投映在她的眼眶肌肤下方,暗色的阴影,还有眼角那闪烁的星光般的泪痕,让此刻安静的她显得那么柔弱动人,让人心生怜惜,更想把她拥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

  “小丫头,别皱着一张脸,很丑的。”关奕唯调节着这有些低压的气氛,语气轻快起来,“你一个小女孩一个人在外面晃荡,你爸爸当然会不放心,你要理解做父母的心情。”

  楚含烟的羽睫只是颤动了一下:“你什么都不懂!他不是关心我,在我爸的眼晴里我根本不像是他的女儿。”

  “不是女儿,那是什么?”关奕唯询问着她。

  “是棋子。”楚含烟深吸一口气,拿起了桌上的啤酒就往小嘴里的灌了一大口,而关奕唯却忘了阻止她的动作,“我爸在我妈过世后再婚,和那个女人和她的女儿一起去了美国,把我丢在国内不闻不问,这么多年都是我一个过来了,一个月前我才刚刚满二十岁,他随后从美国回来,带着那对母女闯进了我原本平静安逸的生活不说,还逼着我去和各大企业集团的那些游手好闲的富二代公子哥相亲。每一次我都逃了,我爸自由是气得吐血,就今天晚上的酒会他也不忘把我介绍给那些有钱的公子,可是他们除了看到我年轻漂亮,可以玩几年,又会真正在乎我什么?我不希望我的青春我的身体我的爱情我的婚姻被这样粉碎,所以我又逃了,这一次,我不会让他再找到我。要用棋子,那个女人的女儿不是也可以出力吗?反正我是不会答应的。”

  楚含烟一口气说出她不想回家的原因,粉红的小嘴嘟起,甚是可爱之极。

  “那个家不要也罢,不是吗?”楚含烟水眸迷蒙,眉眼带笑。

  “你不回家,难道天天住酒店?”关奕唯看着对面的楚含烟,她的清秀娇俏的小脸上再也看不到刚才的黯淡,笑意在她的瞳孔里渲染,“你还是学生吧?有那么多钱天天住酒店吗?还是这么好的五星级酒店?”

  “哎呀,大叔,你这个人真是想太远了吧。”楚含烟笑起来,唇红齿白,特别的勾人,“我不过是住今天一晚,学校里有宿舍的,而且钱用光了再说,反正依我这好长相这好性格,不愁蹭不到饭的。”

  关奕唯完全接不上话了:“……”

  楚含烟现在是走一步算一步,反正就是不会回家,不会向父亲妥协的。她已经一个人孤单地过了这么多年,也不差一直过下去。就让他们一家三口幸福恩爱去吧。

  “来,喝酒。”楚含烟把那关奕唯面前的那瓶酒塞到了他的手里。

  “我要开车,不能沾酒。”关奕唯握着那瓶酒,却没有动。

  “陪我喝一点嘛,啤酒没有太大关系的吧。而且我一个人喝酒真的太没劲了,你就勉为其难,陪陪我。”楚含烟漆黑晶亮的眸子像是暗夜里最动人的星辰,眼里是渴望的讯息,“要不一会儿你打车回去,我帮你付车钱好了。好了,你看我一美女都这么拉下脸哀求你,你就给点面子吧,否则我可会生气的。”

  然后楚含烟自然地把自己手中的酒瓶往他手中的酒瓶一碰,清脆的撞击声在这静静的一隅响起。

  楚含烟先仰头喝了一口:“我先喝。”

  然后关奕唯无奈地将酒瓶凑到了嘴边,喝了一口,楚含烟看到他喝酒了,越加开心地笑了起来:“这才是优雅的绅士嘛。来,再喝。”

  就这样,要楚含烟的劝导下,关奕唯也喝了不少酒,两人之间,楚含烟的话多,而他多数是倾听着,当一个听从,她就像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一样,说个不停。他明明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喝点东西,想沉淀一下自己的思绪,可是为什么一遇到楚含烟后,他却不觉得她闹心呢?

  可能是她太过可爱,又活泼开朗,所以倒不觉得她打扰了他。

  “你呢,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到这里来喝东西?”楚含烟看着他有些冷毅的面容,蹙起洁白的眉心,那被酒水滋润后格外红润的唇瓣在关奕唯的眼前一张一合,仿佛可人的果冻一般诱人,“让我猜猜——不会是因为我在这里,你不放心我,所以来看我吧?好像是这么回事?我这个的美女可是让人过目不忘的。你对我念念不忘也是应该的。呵呵……”

  楚含烟自己说完说先笑了,笑声仿佛风吹过的风铃,清脆悦耳。

  关奕唯看着她没有丝毫阴霾的笑容,那一口洁白的贝齿,他也轻轻笑了,发出低醇迷人的男中音。

  “是啊,你是让人头疼的小精灵,也是让人心情愉悦的开心果,想不记不住你都难。”关奕唯说着,又喝了手中的啤酒,这瓶酒已经不知道是和她喝的第几瓶了。

  酒,有时候真的是很好的东西,在不开心的时候喝上一喝,再和像楚含烟这样欢快活泼的女生说上话,气氛就轻松了起来,他好像不那么烦恼了,可是心依然还是想着那个美好的女子。

  他一向是理智的,是克制的,对于不该沾的东西他从来不会眷恋,可是为什么他会那样的执着于慕心嫣,每分每秒能看到她的笑,想和她在一起,就算彼此静静的凝望,不说话都是愉悦的。每当看到慕心嫣对昏迷的四哥温柔低语唤醒他时,他有时恨不得自己能变成四哥,就算躺在那张床上不动国说一辈子,只要能听到她的声音,都是满足的。他是妒嫉四哥的,可是却无法真正的妒嫉起来。

  “我都说了真心话了,你也说说你不想回家的真正原因,也许我还能帮你呢。”楚含烟看着他的笑,却觉得有一丝的落寞和难掩的失望。

  “你能帮我?”关奕唯轻挑着眉,自然是不信的。

  这个世界上能帮他 人只有一个,那个驻入他心录深处的温婉女子——慕心嫣。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楚含烟挑着眉,绝对的自信。

  关奕唯却没有接话,目光落在手中的酒瓶上,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玻璃瓶身。

  “大叔,别在我面前装深沉。”楚含烟见他垂眸不语,静静发呆,“不说就算了,当我没问。我们还是尽情地喝酒吧,把所有的痛苦和烦恼都随着这一口一口的酒给喝掉,在明天天亮之前我们什么都不要想。”

  关奕唯看着楚含烟,尔后点了点头,达成一致的协议:“好。”

  然后两人人便肆无忌惮地喝了起来,直到那件啤酒一瓶一瓶的放空,直到他们都醉意醺然。

  楚含烟不知怎地手上的酒瓶一滑,瓶子就滚向了关奕唯,酒液淋在了他的裤子上,湿了一大片,有些狼狈。关奕唯被酒水的冷意一激,倒是清醒了两分,而楚含烟见状,也双手撑起身来,绕过桌子走到了关奕唯的面前,看到那一片湿漉漉的面料,倒没有闯祸的不自在,只是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你还能笑出声来,你让我这样子怎么回家?”关奕唯抬眸,浓黑的眉毛一蹙。

  “不大了不回家了,也学我在这里开一家房睡觉就好了。你是成年人了,应该有这点自由的。”楚含烟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关奕唯盯着不说话,“要不先上我房间冲个澡,我让客房部把你的裤子送去清洗烘干就能穿上,要不就是我去给你买一条新的。”

  关奕唯想想,也只能先这样了。然后他从裤兜里掏出了钱包,叫来了服务生:“结帐。”

  “说了这酒我请的。”楚含烟却把他取出卡的手给推了回去,“你帮我开房把房钱都付了,我请这点酒算是感谢你好吗?”

  “买单是男人的事情。”关奕唯坚持,况且还是一个在学校读书的小女孩子,他可不想占这样的女孩便宜,“况且我工作了,你还是学生,就不要和我争了。”

  “我说了我请。”楚含烟也是坚持,小脸不悦。

  “等你工作了,能自己挣钱了再请我也不迟。”关奕唯避开她的手,把卡递给了服务生。

  “那也要等我两年,你……能等吗?”楚含烟抿着柔美的唇瓣,如蝴蝶薄翼的羽睫扑闪了两下,问得有些意味深长。

  “两年而已,我还不至于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你真是太小瞧了。”关奕唯可却没有在意她话里那抹意味深长,笑着答道。

  “好,这可是我们的两年之约,也许我能提前实现,你到时可不能拒绝我的请客。”楚含烟的水眸明亮如洗,特别的开心。

  “嗯。”关奕唯重重头,算是承诺。

  他们拿了卡便一起乘电梯到了楚含烟在这个酒店里开的房间,楚含烟指着浴室道:“你去洗澡吧,把裤子给我拿去让客服清洗。”

  关奕唯往浴室走去,到了门边,回头看她:“还是帮我买一条吧。”

  “这三更半夜的衣店还没有开门呢。”楚含烟提醒着他。

  关奕唯微微蹙了一下眉,微微叹了一口气。像他们这样孤男寡女在一个房间里待着,看着如花绽放的楚含烟,他突然觉得自己上来冲澡是个错误的决定。他倒是没有关系,怕是会坏了这样一个清白的好女孩的声誉。不过他还是进了浴室。

  而楚含烟一个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脸庞红红的,她抬手抚上自己发烫的小脸,咬着唇,笑了起来,唇角弯弯如月,醉眼迷离,格外的妩媚动人。

  等关奕唯出来的时候,楚含烟乖巧而安静跪坐在了茶几边,泡着茶水,看到关奕唯黑发滴着水,穿着白色的浴袍,那眉眼俊朗,透出男人的成熟魅力,惹得心儿砰砰乱跳。

  “洗好了,快来喝点花茶,解解酒。”楚含烟倒是体贴之极了。

  关奕唯拿着白色的毛巾擦着带水的黑发,趿着拖鞋走到了沙发边上坐下去,看着她泡着的茶水,清明而澄净液体,仿佛她一样纯净,如一点杂质都不含的水晶般透明。

  关奕唯端起洁白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清净而甘甜,在舌尖上漫延着那种茶叶独有的芬芳。

  “这茶叶可能没有你喝的好,但还是不错的。”楚含烟也抿了一口,然后起身。

  “你去哪儿?”关奕唯的目光随着她移动。

  “我去把你的裤子拿去给客服干洗啊,这样你明天早上就可以穿了。”楚含烟回头,中长的柔顺发丝落在了胸前,俏皮而可人。

  “不用了,我明天一早打电话给衣店,让他们送一套干净的过来,你不用麻烦了。”关奕唯对她道,“那套衣服他们也顺便拿走替我干洗了。”

  “哦。”楚含烟折转了脚步过来,纤细葱白的手指握着洁白的茶杯。

  关奕唯再喝了一口茶水,便起了身,这回换楚含烟问他了:“你去哪里?”

  “我打电话给前台,让他们替我再开一间房,今天是回不了家了,只能在这里凑合一夜了。”关奕唯往床头的内部电话走去。

  “不用了,我已经让前台开好了房间,你就睡这间,我在你对面。”楚含烟白皙的脸庞竟然微微红了起来,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从柔软的地毯是站起身来,“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休息吧,我过去了。”

  关奕唯有些惊讶她的竟然提前做好了这些,楚含烟却没有回头看他的脸,背对着身离开了,并对他说了一句:“晚安。”

  楚含烟回到对面的房间后,整个人就靠在了门板上,一手抚上自己的心口,那颗心莫名其妙的快速跳动着。她最讨厌自己脸红了,那是丢人的表现。她咬着自己的唇,仰头长叹:“我完蛋了。”

  这一夜,楚含烟来覆去睡不好,直到天灰蒙蒙亮,才困意袭来睡了过去。

  而天一亮,关奕唯就起床洗漱,然后送衣服的人就来了。他是那家衣店的钻石vip,所以有这样的特殊待遇。关奕唯把脏衣服给了送衣的服务生带着,然后换上了白衬衣,黑色的西装,一条暗蓝色的领带,看着镜中精神饱满的自己,他扬起了不同于昨天那黯淡的笑意。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他出了房间,看了一眼对面的楚含烟的客房,两秒,便迈步移开,往电梯而去,乘之下到大厅,在这里的餐厅享受了早餐后,他特意吩咐客服一会替楚含烟的早餐送上去。最后,想了想,他要了纸和笔,写下了自己的号码留给了客服让他们转交给了楚含烟。他便开车去上班了。

  而在郊区的美洲花园内,慕心嫣虽然昨夜睡晚了,但是她还是按时起床了,先是帮着李婶准备着早餐,然后去洗衣房把昨天晚上换下的衣服和被单分类清洗。

  然后她上楼,敲了谈铭韬的卧室门,便传来了谈铭韬那低醇的声音:“进来。”

  慕心嫣进去的时候,谈铭韬已经把自己的衣服穿好了,正扣着衣扣,这样便可以练习手指的关节灵活度。慕心嫣走进去,微笑着向他打招呼:“四哥,早安。”

  “心儿,早安。”谈铭韬能在每天醒来后看到慕心嫣的笑脸,听着她温柔的声音向他问安,便觉得这是非常满足的事情。

  慕心嫣走到落地窗边,去拉开窗帘,却看到窗帘撕裂了一块,上面还沾着血迹,而地面也有几滴血渍。

  慕心嫣看着正专心扣着衣扣的谈铭韬,问他:“四哥,这窗帘怎么撕破了?地上还有血?”

  谈铭韬扣着衣扣的手一顿,抬眸看着她带着些微质问的目光,再看看她手里那处破损的窗帘,他淡淡一笑:“坏了就坏了。”

  他昨天晚上忘了把地上的血渍给擦了。

  “重点不是窗帘坏了,而是怎么坏的,怎么会有血?”慕心嫣感觉谈铭韬在避重就轻,有一种想含混过去的态度,而她却非常的认真,“四哥,再给你一次说实话的机会。”

  这破损的窗帘,还有血渍……再联想到昨天晚上谈铭韬那被受伤的手掌心,这一切已经很明显的说明了一件事情。是他自己扯窗帘时把手给弄破了。

  昨天夜里,谈铭韬站在窗帘这里……慕心嫣突然就白了脸,对着谈铭韬的眸子,明暗不定。她的胸口一紧,咽了咽喉咙道:“四哥,你昨天晚上站在这里看到了我和关奕唯是不是?”

  “……”谈铭韬没有说话,这沉默仿佛是默认了。

  “你是不是什么都看到了,所以你才会出现的那么及时替我撑伞?”慕心嫣突然全明白了,“可你的手为什么会受伤?”


  part170四少,你的未婚妻来了

  慕心嫣带着质问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谈铭韬,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昨天晚上是否看到她和关奕唯一起的讯息。结果他微敛下了眼睫,正在酝酿着要怎么开口回答她的问题。

  “心儿,我是看到了,我以为你和奕唯在恋爱,我以为你会离开这里,所以我一时没控制好力道,就扯破了窗帘……”这算不算是他的坦白呢,“说实话,我不想你离开,有你陪着我,我总觉得有积极向上的力量支持着我,再艰苦我都要会咬牙挺过去,可是若是你离开,我觉得我的心里会少了很多东西,更会无力。”

  “四哥,我和关奕唯只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慕心嫣立即解释着,“好吧,我说清楚一点,奕唯他是喜欢我,想和我交往,可是我拒绝了。”

  “为什么拒绝了他,我是想说奕唯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青年,喜欢他的女生不少。而你却拒绝了他,为什么?”谈铭韬站在晨光里,英俊的面容镀着浅淡的金色。

  慕心嫣笑了一下:“因为我对于他给予我的感情不能同等的回报他,所以我不能耽误他,祝福他去寻找属于他的幸福。否则我会成为罪人,不是吗?不能给予他幸福,总不能拖累着别人。而我说了你赶我走我也不走,不会离开你的,所以四哥,以后不要再有这样不安的情绪,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完全的康复。”

  “谢谢你,心儿,是你给了我重生的勇气。”谈铭韬清冷的眉眼间是无限的温暖的暖意,“没有你我不知道我是生是死。”

  “四哥,别说得这么严重,我们谁也不欠谁的,所以别说这样的话。我承受不起。”慕心嫣的眼睛都感到涩涩的疼。

  谈铭韬看着她,两人几步之遥,目光纠缠,呼吸轻浅。

  就这样对视了许久,谈铭韬缓步走向了慕心嫣,站定在她的面前,慕心嫣背对着光,仰起头,与他的目光相对,清俊坚毅的面容,此刻是那样的温柔,眼潭内星光流转,璀璨了她的世界。

  “心儿……”谈铭韬深情地呼唤着他,随即倾身而来,将她轻轻地温柔的拥在了怀里,动作是那样的轻柔而珍惜,仿佛她是他怀里的至宝一般。

  他身上那清新的气息便把她的呼吸夺走,属于他的独特的气息把她的世界都充盈了,铺天盖地的,无处不在。她轻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觉得无比的心安。

  她觉得这样的怀抱才是自己小心渴望的,她不想推开他。

  而已经从医院回到家里多时的关奕瑶几乎难得出门,总是一个人坐在自己卧室的阳台上,看着天空发呆,从清晨能看到黄昏,看着日落,却不知道她在心里在想什么。

  任如萍总觉得自己的女儿不一样了,沉默寡言,而且总是孤单的。

  她端着早餐站在关奕瑶的卧室门口,伸手轻敲了一下门:“瑶儿,是妈妈,我进来了。”

  她说完后,便扭开门走进去,便看到关奕瑶坐在落地窗边,看着天空。

  任如萍看着女儿的背影,突然一阵心疼,她走过去,把早餐放到了白色的小圆桌上:“瑶儿,吃早餐了。”

  “谢谢妈。”关奕瑶淡淡道,然后端起了碗,用勺子舀着稀粥吃着。

  “瑶儿,你这都回来有些时间了,怎么总是把自己关在屋里?”任如萍看着静静吃早餐的女儿,“吃完饭和妈一起去花园里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晒晒太阳也是好的。”

  关奕瑶却顿住了手上的动作,掀了掀眼皮:“妈,我不想去。”

  “不去也得去,你看你这脸色苍白的成什么样了,而且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垮掉的。”任如萍强硬的语气让关奕瑶无从再拒绝,只能默默点头,任如萍看了这才满意地笑了,“这才是妈的好女儿。”

  然后关奕瑶吃完了早餐,便和任如萍去了花园走走,满眼新鲜的生命力的植物,五彩缤纷,很是旺盛。

  关奕瑶多久没出门了,看到这些强劲的生命力她突然觉得自己的生命都快枯萎了。她深吸一口气,感觉肺腑里好清爽。

  “我说出来走走心情也会好起来吧,就是不听妈的话,你看你自己这下是不是深有感悟,妈说的话没错。”任如萍拍着关奕瑶挽着她的手,笑了起来。

  “妈,我就是想安静一下,没有不听你的话。”关奕瑶和母亲的感情特别好。

  “那就是乖女儿。”任如萍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对这个女儿更是喜爱之极,“既然是乖女儿,妈有一件事情一定要和你说说,你都回来这么久了,而且老四也醒了,你是不是该去看看他?”

  说到谈铭韬,关奕瑶倒是愣了一下,抿了抿唇,脸色微变:“妈,我不想去。四哥现在有人照顾挺好的。不需要我过多的操心。”

  任如萍的眉心一蹙:“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四哥有人照顾你不操心?我告诉你你才是老四的未婚妻,现在老四好不容易醒了过来,这段时间也在积极的训练,听你妈说他恢复的很不错,等他恢复正常了,你们两人之间的婚约就会履行,你这么辛苦地照顾老四一年多,而且对已经昏迷不醒他的不离不弃,这份恩情是老四欠你的,也是他们谈家欠你和我们关家的,所以谈老会替你主持大局,把你和老四的婚礼办得盛大而隆重,让你正式成为谈家的一分子,所以瑶儿,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能有这样松懈的思想。”

  “妈,四哥他愿意和我结婚?”关奕瑶听到母亲提到他们的婚礼一事,感到特别的惊讶,四哥他竟然还会同意?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然要同意,你为他付出那么多的青春和心血,还有感情,怎么可能不同意?”任如萍挑眉,“你这个孩子说的话真是奇怪。”

  关奕瑶咬了咬唇:“我以为他会解除婚约,以为他会有更好的选择。”

  “他敢解除婚约,他若是解除婚约我和你爸都不会同意的,他不好的时候你对他不离不弃,现在好了若是放开你的手,那他就是忘恩负义,是现代陈世美。而且谈家也丢不起这个脸,所以无论怎么样你们都会结婚在一起的。”任如萍看着关奕瑶有些担忧的模样,“你别想太多了,有我和你爸在,替你做主,老四他不会的。听说老四身边那个叫慕心嫣的医生挺会照顾老四的,只留了她一人在身边贴身照顾,虽然是医生和病人,但说到底还是女人和男人,这么相处着在一起,难保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所以我才让你去多看看老四,提醒他们你是身份和他们和身份。要知道老四现在可是除了老七之外谈家最有前途的男人了,拥有继承谈家的权利,所以这样有身份家世的男人最招女人喜欢,瑶儿,你可为能放松了警惕,妈是过来人,说的都是真理。”

  “妈,我知道。”关奕瑶的脑海里闪过慕心嫣和谈铭韬相处的画面,心中不知是烦躁还是其它。

  “好了,妈说了这么多,就是要你抓紧老四,千万不能让他被其它女人给拐走了,那可是你的损失。”任如萍一再地提醒着关奕瑶,“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天就去看老四,妈陪你去。”

  “妈,还是不要去了,我这要样冒冒然跑过去怕四哥会不高兴。”关奕瑶和谈铭韬相处了那么久,还是知道他的一些脾气的。

  现在已经好起来的谈铭韬住在美洲花园已经不再是秘密,所以大家都知道。除了一般的朋友探望,就是家人。

  “我是老四未来岳母,你是他的未婚妻,这样的关系还需要打报告不成?那和外人有什么两样?有我陪着你,我倒要看看他会怎么对待你。”任如萍便拉着关奕瑶回了屋里,让司机准备一下,他们便去储物间里挑了些平时亲朋好友送来的礼物,“还是给老四带些东西,以表诚意。”

  他们便坐上了车去了美洲花园,而这个时候谈铭韬和慕心嫣正在餐厅吃早餐,李婶去开的门,因为她从没有见过任如萍和关奕瑶来过这里,所以并不认识。

  “请问两位是……”李婶打量着两人,穿着上看是有钱人家,手里还提着礼物,想必是来看四少的吧。

  “我们找谈铭韬,我女儿关奕瑶是他的未婚妻。”任如萍高贵典雅,“这里既然是老四的家,也就是我们家瑶儿的家,你不用通报了,我们自己进去就是了。”

  任如萍便和关奕瑶挽着手,越过李婶便往里面走,而李婶蹙了一下眉,便关上门,匆匆跟了上去,还是先他们两人一步到了餐厅,对谈铭韬报告道:“四少,好像是的未婚妻叫关奕瑶的小姐和他的母亲来看你来了。”

  “关奕瑶和他母亲?”谈铭韬眼皮一跳,自从上次他在医院里看过关奕瑶后,他们之间也有好些时间没有见过了,他一心只想快点好起来,好做他该做的事情,没想到他不去找她,她到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嗯。”李婶点头,“这会儿快到客厅了。”

  慕心嫣听到是自称未婚妻的关奕瑶来了,还有她的母亲,这是要做什么?

  

  171我身边的位置才是你该待的位置

  慕心嫣眨了一下眼睛后,坐定,把最后一口稀粥吃进嘴里。

  谈铭韬也刚吃完,放下手里的勺子,拿起了纸巾擦了一下嘴,看向了慕心嫣,静静地观察了也一会儿,然后对她道:“心儿,却把我的轮椅给推推过来。”

  慕心嫣抬眸看着他,神色淡漠:“要轮椅做什么?”

  “你别问那么多,去取来就好。”谈铭韬修长玉白的手指轻放在桌面上,指尖轻敲在上面,仿佛在恣意地弹着钢琴,姿势优雅。

  “好。”慕心嫣也没有再多问,从靠椅内起身。

  她往底楼的房间去,把里面放着的轮椅的推了出来,自从他开始训练后,他便没有坐过轮椅了,即使走路再艰难,就算是走到大汗淋漓,走到筋疲力尽,就算是跌倒在地,他都没有再坐过,也没有吭过一声,加上刻苦的训练,谈铭韬比一般有恢复得快,毕竟他曾经是军人,有着铁一般刚强的意志,有些超过常人的那种坚持。

  他对待自己特别的严格,有时候慕心嫣要他不要再训练了,看得她都快哭了,他却依然不放弃,一直坚持下去。她不明白已经丢弃轮椅多时的他还会让她把轮椅推出去,难道是要坐吗?

  慕心嫣把轮椅推出去,来到餐厅,谈铭韬笑对她:“今天就让我再享受一下坐轮椅的感觉,你可要好好地配合我,该说的才说,该做的要才做。”然后他的目光再看向李婶,“还有李婶,你也要配合。”

  “是的,四少(哥)。”两人都点头。虽然有些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好了,来,心儿,扶我坐上轮椅,像以前那样多使点劲儿。”谈铭韬伸手拍了拍轮椅的坐面。

  这个时候就传来了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光洁的地砖的声音,任如萍和关奕瑶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任如萍微笑着看着坐在餐桌上方的谈铭韬,然后扫过他身边扶着轮椅的慕心嫣,那目光带着一丝压抑的轻蔑。而关奕瑶则有些回避,目光看向了别处,有些不敢直视谈铭韬。他的眼睛有一种让她不敢去正视的害怕,她怕她和他过多的接触会让他想起过去那些不美好的事情。她怕,如果他想起了,他绝对不会这样心平气和地和她说话,因为她可是差点要了他的命,没有人会对自己的仇人和颜悦色的,除非是傻子。

  慕心嫣和谈铭韬都没有忽视任如萍刚才那眼底的轻蔑,这让谈铭韬很不悦,脸色淡淡的,对他们也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欢迎之色。

  “阿姨和瑶儿怎么来了?”谈铭韬对他们更多提属于对客人的礼貌,还有疏离。

  “瑶儿是你的未婚妻,她来照顾你都是应该的,何况是来看你不是。瑶儿很关心的,只是最近工作忙,所以把来看你的时间延后了,我呢,自然是陪她来的,你们两个人分开这么久,也该在一起说说话,谈谈未来什么的。”任如萍把这关奕瑶是谈铭韬“未婚妻”的身份表明,就是为了提醒谈铭韬,更的是想慕心嫣听到后能摆正自己的位置。

  “这些我想还是等有那样的条件再谈吧,现在谈的话,我觉得扯太远,很不实际。”谈铭韬对着慕心嫣道,“快扶我坐到轮椅上。”

  慕心嫣却忽视着任如萍对她的蔑视,伸手去扶谈铭韬,任如萍去出声阻止了她:“老四,这样的事情是不是该让瑶儿做,毕竟她照顾你这么久,这些她都会做,而且能做得更好。”

  “我相信瑶儿会做得不会差,但是心儿是专业的医生,而且这些时间都是她照顾我,我也习惯了。就不必麻烦瑶儿了。”谈铭韬拒绝着,“你们先到客厅坐吧。我马上就来。”

  然后谈铭韬还是在慕心嫣的扶起下,坐到了轮椅内,然后任慕心嫣推到了客厅里,任如萍和关奕瑶已经坐下,把手上的礼品盒放到了茶几上。任如萍用手肘轻撞了一下关奕瑶,让她说话。

  “这些是我和我妈亲手挑选的礼物,送给你的,四哥,希望你喜欢。”关奕瑶说的话轻轻柔柔的。

  “真是客气了。”谈铭韬轻轻一笑,然后他对擦着桌子的李婶道,“李婶泡些茶来,家里只有茶了。”

  “是,四少。”李婶点头。

  “李婶不是正忙着吗?”任如萍看着李婶,然后目光落到一直站在谈铭韬身后安静不说话的慕心嫣的身上,“慕小姐不是正没事吗?让她去泡茶吧。就不要麻烦李婶了。”

  这话说得像是主人在使自家的佣人一样自在,而慕心嫣听到这话的时候震惊着抬眸看向面带微笑的任如萍,仿佛听到了外星人说话一般。

  而谈铭韬的脸色虽然依然保持着温和,但是他的眼潭底已经浮起了怒意的霜花,眸色深幽黑暗如夜。唇角也微微抿起,握着轮椅扶手的手紧紧抓紧。

  “慕小姐,你愣着做什么?难道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吗?这泡茶的这么简单的事你都不会吗?我怀疑你是怎么能照顾好老四的?”任如萍对慕心嫣箍期待在谈铭韬的身边是很介意的,毕竟谈铭韬现在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而她是一个单身有还算有姿色的女人,对于长期不近女色的谈铭韬来说,他们亲密长期的相处是危险的。

  这一点让任如萍心里很是不安。加上关奕瑶长期没有和谈铭韬在一起,他们之间的关系怕是会生疏,对他们这间的感情也会有影响。

  “好。”慕心嫣只好点着头,看在谈铭韬客人的面子上她还是忍了这口气。无非是想提醒她他们是和谈铭韬一样是主人,而她是受雇于谈家,用钱请来的人自然就是低主人一等,说白了和佣人一样的地位。

  谈铭韬却在这个时候出声阻止她,声单掷地有声:“心儿,你哪儿都洋准去,我身边的位置才是你该待的位置。”

  任如萍和关奕瑶都抬眸看着谈铭韬,有些惊讶于他说出和话。而慕心嫣侧停止了转身离开的动作,心里因炒他说的话而泛起温暖。

  “老四,你这是……”任如萍不悦地蹙了一下眉。

  “阿姨,心儿是老七替我请的专业医生,她的工作只是帮助我训练康复到正常人,可不是为了来这里倒茶的,如果她只是请来倒茶的,那么也没必要花那么多钱了。”谈铭韬解释着,却是把慕心嫣的位置推到了一个高度,“在我心里她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恩情大于天,又怎么能委身去为我倒茶。你说是吧?”

  任如萍抿抿唇,也不好反驳,毕竟谈铭韬真的是在慕心嫣的悉心照顾下醒来的,所以慕心嫣是全谈家人最要感谢的那个人,对于谈铭韬来说是如恩人。

  “这不是李婶没空,就让慕小姐随手泡一下茶而已,你看慕小姐都没意见,你何必这么在意呢?”任如萍倒觉得无所谓,但从谈铭韬的态度可见,他是比较重视慕心嫣的。

  “你都叫她去泡茶了,基于你是长辈,她尊老爱幼的,所以她怎么好拒绝你。阿姨,瑶儿不也是闲着吗?你大哥叫她去泡,身为你的女儿和我的未婚妻的她,做这些不是更合适吗?”谈铭韬微笑着看着关奕瑶,他的眸中却没有一丝的笑意,而是冷意。

  关奕瑶接收到这样讯号后,看了一眼任如萍:“妈,还是让我去泡茶吧。四哥的口胃我很熟悉,由我做也很合适。”

  然后她便起身,往厨房的方向而去。

  现在,她就顺着谈铭韬的意,表现得温柔大方点,不去刺激他,也许他就不会想起曾经,也许也会看在他温柔滑为难慕心嫣的份上,会不那么记恨于她。她现在的心仿佛不属于她一般,随时可能会从胸膛里被他拿走一般。

  而任如萍也配合着女儿:“我真是的,这事儿是该瑶儿做,才能表现你们之间夫妻的体贴恩爱嘛。”

  谈铭韬只是轻扬着唇角,竟然想借此而污辱慕心嫣,他是绝对不会任他们欺负而坐视不管,也绝对不会让她受丝毫的委屈,只要有他在她的身边,他会保护她的。这是他的决心也决定。

  关奕瑶这时候已经从厨房里泡了四杯茶出来,一杯给了母亲,一杯给了谈铭韬,一杯给了慕心嫣,一杯留给了自己:“慕小姐,这是替你泡的,多喝茶,有好处。”

  “关小姐,有心了。”慕心嫣自然要感谢她,表面的工夫要做好,再怎么不喜欢关奕瑶,但是不能当众表现出来,“谢谢。”

  “老四,你看瑶儿多贤惠大方。”任如萍端起茶杯,“在你生病时对你无微不至的照顾,不离不弃地等待,在你好了以后,也体贴你不想受人打扰而忍受相思之苦,对他人也是大方大度,你看你哪里去找瑶儿这么好的妻子,是不?你看你和瑶儿这么久没有在一起,这别墅里只有你们三人怪冷清的,我看让瑶儿搬过来照顾你的饮食起居。”然后她又瞄了慕心嫣一眼,“而且有些特别你有些贴身的事情总不能麻烦慕小姐,瑶儿和你是夫妻,倒是不存在这里是不?所以啊,让瑶儿过来,是最明智的选择。不仅可以加深你们的之间的感情,可以当成婚前试婚,以后结婚后也没有那么多矛盾了。”

  婚前试婚?

  “妈……”关奕瑶看着谈铭韬平静的脸色,轻轻扯了一下母亲,“你说到哪里去了。这事还是要尊重四哥的意见,你可不能胡乱做主。”

  任如萍伸手出指轻点了一下女儿的额头:“老四现在正需要你的体贴,你怎么能这么退缩。”

  “我不是怕四哥生气嘛。”关奕瑶也是怕天天对着眼睛有深度的谈铭韬而发怵,和他在一起,没有以往的安宁,更多是的不安,是惧意,是一种无形的压迫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有时候她更希望有些痛苦来得快一点,是生是死,给她一个明确的说法,她不想像现在这样天天活在提心吊胆之中,接受这种痛苦折磨的煎熬和凌迟,这比死更痛苦,是求死不能。

  而她却不知道谈铭韬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对她产生精神上的折磨,这比对于身体的折磨来说更是痛苦。给她致使的一刀算是把她给从痛苦里解脱了,这样无尽的无边的折磨才是最让人心痛苦的。

  “老四怎么会生气呢,傻丫头,想留在这里就对老四说。”任如萍笑着,“老四说不定也想你留下。”

  谈铭韬淡淡一笑,看着关奕瑶:“瑶儿都辛苦这么久了,阿姨还是让她过些轻松的日子吧。而且我现在状态很不好,怕是让人更辛苦。”

  任如萍看着谈铭韬:“听你妈说你恢复的不错。”

  “是不错,可是有前天上楼梯摔了下来,你看我这不是又坐上了轮椅不能行为了,恐怕这训练也会要停止下来,又我休息好一段时间,不可能按原计划好起来。”谈铭韬又看向关奕瑶,“反正我这个人能醒来也是莫大的福气,我倒不求能全好,倒是委屈了瑶儿跟着我,若是我一辈子都坐在轮椅上,怎么能给她幸福,所以今天我就在这里告诉你们,若是你们有任何的意见都可以向我提出来,瑶儿还年轻漂亮,离开我这个废人,她会有更好的选择,所以你们都考虑清楚才好,以后若是在一起了,可再也不能反悔了,因为我已经给过你们考虑的机会了。”

  谈铭韬说着谎也是脸不红不喘的,一点也看不出来他的心思,可是任如萍和关奕瑶都看了一眼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能恢复好还是一个问题。

  “老四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可要好好休养,我和瑶儿今天就不打扰你了,我们先回去了。过些时间再来看你。”任如萍也不再多坐了,然后拉起了关奕瑶离开。

  “四哥,再见。”关奕瑶离开前还是很礼貌客气,这样一个看起来温婉得体的大家闺秀真的看不出来会是一个要致谈铭韬一直在死地的蛇蝎女人。


  172学会保护好自己,才不会让我太过担心


谈铭韬看到任如萍听到他说自己这一生可能都好不起来,坐在这轮椅上时,那脸色变了变后,终于起身告辞,对于他来说就是要的这样的效果,让他们趁兴而来,败兴而去。

  谈铭韬的唇角拉开了一个得意的笑,慕心嫣看着他唇角那抹笑,有些觉得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他们的脸色很差。”谈铭韬的目光看向刚才任如萍和关奕瑶消失的地方,想着任如萍那阴晴不定的脸色,他的唇角更是拉开了,心里说不出的愉悦,仿佛一个孩子的恶作剧般。

  “你把你的岳母和未婚妻气走了,还能笑得出来?”慕心嫣见他们走了,也松了一大口气,坐到了沙发内。

  “我还未婚,哪来的岳母?”谈铭韬纠正她的说法,“况且我的岳母和妻子是谁还不一定呢?你说不是?”

  谈铭韬深幽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慕心嫣白皙的脸庞,对上她的目光,倒把她看得脸红心跳的,那目光是那样专注而温柔,仿佛一泓清泉在她的心里缓缓流淌,把她的心给填满。

  慕心嫣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了,也感觉到自己的在他的目光下脸庞发烫,心跳加快,她为了逃避他的目光微敛下了羽睫,伸手端起了桌上的茶杯就要送到嘴边,耳边却传来了谈铭韬冰冷的警告声音:“你随便喝陌生人泡的东西,你也不怕被毒死吗?”

  慕心嫣手里的茶杯离她的嘴还有一厘米,她的手便顿下了,抬眸看向谈铭韬,他的潭底不似刚才那样温柔而动容,更多的是漫上了冰冷:“你怎么了?”

  “只是提醒你防人之心不可无。”谈铭韬的眼底有霜花在凝结,眼里没有的焦距,思绪也飘到了很远的地方,“以后不要随便喝,吃别人的东西,要学会保护好自己,才不会让我太过担心。”

  “四哥……”慕心嫣把手里的茶杯放下,感觉有不安在升起。

  “有些看起来很鲜艳美好的东西往往是带着最致命的毒。”谈铭韬经历过,所以更加的谨慎。

  这就像关奕瑶那美丽的外表,看起来是迷人的,可内心有多毒也是超乎他的想像的。如果不是他太过心软,也不会有今天的情况出现。不过让他庆幸的是他认识了慕心嫣,有她感觉生命可以重来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他也感觉到自己有了更多的想生的渴望。她就是他积极向上的力量。

  “这话还真的不假。”慕心嫣轻轻一笑,很是赞同。

  “所以把这几个杯子全拿去扔掉。”谈铭韬连碰都不碰。

  “嗯。”慕心嫣点头,把这些杯子全抛掉处理,“四哥,你都好了很多,为什么要对他们撒谎说你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可能一辈子好不起来?难道你不怕关小姐因些而放弃这场婚约吗?”放弃了正好。“谈铭韬无所谓一笑,看着慕心嫣带着疑问的眸子,”因为我根本不想和关奕瑶结婚,我要做的就是让她主动解除我和她的婚约。我想过一辈子的女人不是她,何必把彼此困在这场无意的婚约里,我可不想把我一生的时光拿去牺牲。“而他也正如任如萍猜想的那样,是不能主动提出解除婚约的,因为在大众看来,关奕瑶从他受伤到昏迷都不离不弃,体贴照顾,没有要和他解除婚约之意,而他一醒来,好了些就要毁婚,这样做是恩将仇报,而且对方还是所有人眼中贤淑温婉的女孩子,这样受害者就成了关奕瑶,而他若只是一个人,倒是不在意他人怎么说自己,但是关系到整个谈家的名誉,还有慕心嫣。若是他把关奕瑶这样抛弃而和慕心嫣在一起,那么他还要背上负心人的罪名,还有让慕心嫣也扯到其中冠上”小三“的名,而且以关奕瑶的性格怕是会伤害她,所以他在没有能力完全解决好这件事情时,是不会把慕心嫣扯进来受到伤害。”四哥,你不想和关小姐结婚?“慕心嫣倒是意外了,不想结婚当初干嘛订婚?”是的,不想,一点也不想。“谈铭韬摇头,”我和她只有未婚夫妻之名,至于其它都没有,所以我只想尽快把这种关系结束,不能让她耽误我的生活和幸福。所以我还要快快好起来,走吧,去训练了。“”好。“慕心嫣点点头。

  谈铭韬已经自己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今天去花园里吧,天气很好,花圃里长了些草,我去拔了。“”好啊。“慕心嫣笑起来,”这样可以煅练你的手指灵活度。

  然后他们便在院子里的花圃里去,谈铭韬没有戴手套,光着修长的手指,蹲在那那里,拔着草,训练着手指的关节的灵活并,而慕心嫣也在他的身边。

  “你看着我拔草就好了,你别帮我。”谈铭韬见她伸出手指要拔草,便出声阻止了她。

  “我看着,你拔。”慕心嫣便收回了手指。

  他浅白色的脸庞在光线下越显得柔和,眸底也有阳光的星芒的闪耀着。慕心嫣也对上他的眸子,看到他脸上不小心沾染上了黑色的泥土。

  “四哥,别动。”慕心嫣抬手抚上他的脸,用柔软圆润的指尖抹去了他上那脏脏的泥屑。

  两人的相处自然而和谐,为这满圆的暗色锦上添花。

  而这时来看望他们的谈希越和傅向晚只能看到谈铭韬宽阔的后背,而慕心嫣仿佛被他拥在怀里,似在亲吻一般。这让谈希越和傅向晚惊了一跳,傅向晚正在开口时,谈希越却握住了她的手,抬起手指放到了她的唇上阻止她的想说话的动作。傅向晚看着他,点了点头。

  两人牵手走过去,站在他们的身后,首先发现他们的是面对着他们的慕心嫣,在看到冲他们眨眼微笑的?谈希越和傅向晚时,就知道他们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七少,晚晚……你们怎么来了?”慕心嫣感觉到自己仿佛被人抓个正着般,白皙的脸庞就红了起来。

  “我们来看看你们啊。”傅向晚盯着慕心嫣心虚的样子。

  而谈铭韬也回过头来看着他们,相比起慕心嫣的不淡定,他是自然太多,冲谈希越道:“来了都不出个声儿。想干嘛啊?”

  “如果出声了,好像就没机会看到这样温情的一面了。”谈希越的话让慕心嫣更是无地自容了。

  他们没有做什么,可她却还上心虚。

  傅向晚见慕心嫣头低得都不敢大声出气了,只好开口替好友解围:“四哥,你们蹲在这做什么啊?”

  “拔草啊。”谈铭韬指着刚才他拔下的草。

  “四哥,你还真有闲情逸致在这里拔草。”傅向晚轻笑一下。

  “晚晚,你就不懂了,这拔草也是一种训练,可是训练四哥手指关节,增加他的灵活度。”慕心嫣深吸着气,压下心里那份慌乱。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谈希越看着一地的草,“看来四哥恢复得很不错,我也放心了。”

  “恢复好了烦恼也就跟着来了。”谈铭韬想到和关奕瑶的婚约,心里就沉重着。

  “四哥,是什么烦恼,说来让我们听听,也许我和希越可以帮你解决?”傅向晚看向蹙眉的谈铭韬。

  谈希越双手抄袋,身姿笔挺:“刚才我和晚晚来的时候好像是看到任姨和瑶儿了。他们来这里做什么,不会只是单纯地来看你吧?我听妈说任姨打电话向她关心询问你的身体怎么样了?想必是见你身体好了,好和瑶儿履行婚约吧。”

  对于谈铭韬的烦恼,谈希越到是一清二楚,虽然谈铭韬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去看了关奕瑶,可是并不代表他真的是深爱着她,因为从他的眼睛里他看不到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和在乎,有的只是一种距离。

  “你看到他们了?”谈铭韬拍了一下手上的泥土和草屑,“你到是很清楚我的事情。”

  “你是我四哥,咱们是亲兄弟,你想什么我这个做弟弟自然是关心的。”谈希越浅笑了一下,他的笑容却比这阳光还灿烂。

  “关奕瑶来向四哥你逼婚了吗?”傅向晚微微挑眉。

  “是任姨来提醒我和瑶儿的婚约,而且想让她留下来照顾我。”谈铭韬从花圃里走出来,来到了旁边的水龙头处,清洗着自己手上的泥污,说起这件事情的语气却是轻淡漠然的,对他来说这样的提醒根本是不会起一点作用的。因为他没有和关奕瑶结婚的心思。

  “那你答应了吗?”谈希越追问着他。

  慕心嫣把手是的毛巾递给谈铭韬,他接过来擦着手心上的水:“我怎么可能答应他们?我现在很享受这样的自由生活,谁也别想破坏。”

  “四哥,这下关奕瑶该伤心了吧?”傅向晚想到关奕瑶被拒绝,心里一定难受。

  “是他们自己走吧,我可没有赶他们。”谈铭韬一脸无辜的表情,然后他拍了一下谈希越的肩,“走吧,去坐会儿,现在你们是难得来一次了。”

  “我不过是不想打扰你现在幸福逍遥的生活而已。”谈希越学着他说话的语气和模样。

  “你小子……”谈铭韬也笑着,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胸膛,两人兄弟的情谊表现得很亲切。

  他们坐到了花圃边的白色铁艺桌边,而慕心嫣和傅向晚则去厨房泡花草茶,是慕心嫣把花圃里开繁盛的花朵摘下来洗净,晒干后装好,然后便泡来喝。

  李婶已经去一边了,傅向晚和慕心嫣在厨房里说着话:“看来四哥很享受和你在一起的生活哦。”

  “晚晚。”慕心嫣微瞪了她一眼,“你别瞎想了。”

  “我瞎想了什么。”傅向晚看着她有些心虚的模样,脸上浮起了淡淡的可疑的胭脂,“你我没还没说什么,你就脸红了起来。”

  “我哪有脸红,你看错了,是这茶水的热气醺的。”慕心嫣把透明玻璃壶给盖上,放到了托盘之上。

  “心儿,你和关奕唯怎么样了?”傅向晚早看出了关奕唯对她的心思。

  “我和他能怎么样?”慕心嫣然后拿了四个玻璃杯子放到了托盘上,准备端走。

  “他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傅向晚把上次在训练房外遇到关奕唯的事情说了一遍,“他看到你替四哥擦汗的时候脸上是很深的痛苦与失望。关奕唯是喜欢你的,否则在四哥昏迷不醒的时候,又是年底工作正忙的时候,他还天天往这里跑,不是为你难道是为了四哥?你用脑子想想也知道。”

  慕心嫣端着托盘的手顿了一下,心里也是特别的矛盾痛苦,想到傅向晚都看出来的,她是逃避不了问题了:“晚晚,我和你说实话吧,关奕唯是一个好人,和关奕瑶绝对是两种人,但是我却无法接受他给我的感情,我拒绝了他。”

  傅向晚很惊讶,把手里的托盘放到回了厨台上:“心儿,他已经向你表白了,而你去拒绝了他,难怪那天酒会上他的兴致都不高。原来是受伤了,情伤最难释怀了。”

  “我并不想伤害他。”慕心嫣虽然对关奕唯没有爱情,但却把他当成了朋友,所以对于让他受伤一事,他很不忍心,“只希望他能快快找到属于他的幸福给他安慰。”

  “会的。”傅向晚拍拍她的肩,感受到了她的为难,“不管你做怎么样的选择,我都支持你。所以遇到你动心的人一定要勇敢地向他迈进一步。”

  心动的人?在傅向晚说这句话的时候慕心嫣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谈铭韬的脸。她的心跳又不在原来的频率上了,呼吸也紧了起来。

  傅向晚看出了慕心嫣的异样,目光直直地盯着她:“难道你有心动的人了?这个不是关奕唯,难道是四哥?”

  和慕心嫣接触最亲密的两个男人就是关奕唯和谈铭韬,如果不是前者,那么一定是后者了?这并不难推测。

  慕心嫣抿了一下唇,她无法逃避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有这么明显吗?”

  “我猜对了。”傅向晚慕心嫣对谈铭韬动心觉得意外,却又是那么在情理之中。


  173他们亲昵如一对恋人

  慕心嫣转开和傅向晚对上的目光,然后她把目光转向了在厨台上放着的苹果上,便拿起了几个放到了水池里清洗,然后低头不语。

  傅向晚看着她不再开口说话:“心儿,怎么就不说话了,和我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吗?”

  “我有说喜欢四哥吗?”慕心嫣有些逃避了。

  “这还需要说吗?我能看出来。”傅向晚唇边荡漾着浅笑,“关奕唯那么优秀的男人你都拒绝了,想必是有一个更优秀的男人占据了你的心。而这个人除了和你朝夕相处的四哥,还能有谁,看你对四哥那么紧张,想不看出来都难。心儿,有喜欢的人并不可耻的,何必要这样逃避自己。刚说的话又不想承认了。”

  “晚晚,我并不是因为四哥优秀而拒绝了关奕唯,而是他不是我喜欢的人,我又怎么可以去耽误他让他误会,所以就干脆的拒绝了他。”慕心嫣在水龙头下洗着苹果,“只要动了心,无论那个人是否优秀,都会喜欢上,不是吗?我想就算七少并非出身谈家,并不是飞越集团的总裁,只是一个平凡的青年,只要他对你好,把他的世界都装满你,我想你也会爱上他的。”

  傅向晚觉得慕心嫣说得十分有道理,爱情是不会因为对方的出身和能力而定,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算他一贫如洗,她也会心甘情愿地跟着,如果不爱一个人,就算他家缠万贯,也不会动心。爱是随心的,绝对的唯心主义。

  “心儿,我觉得四哥也是喜欢你的,因为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是看着你的,好像说的每一句都是要对你说的。你们生活在一起这么些时日了,他早已经把你容入了她的生活里的。”傅向晚把她清干净的苹果放到了果盘里,顺便加了一把水果刀,出去吃时好削苹果。

  “就算我喜欢又有什么用。他始终是关奕瑶的未婚夫,他们之间那么多年的婚约又怎么可能解除?我并不求和四哥能有什么样的结果,只求现在此时我能守在他的身边,照顾着到他不再需要我照顾的那一天,我会离开。”这也是慕心嫣把自己的心思隐藏起来的原因,“我会在我该待的地方祝福他。”

  “四哥离开你的人生还能称之为幸福吗?”傅向晚反问她,“相爱如果不能相守,那么对于相爱的两个人来说是很残忍的事情,你做得到放开,可是我做不到,要我离开希越的话,我想我会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慕心嫣又重新端起了放着花草茶的托盘:“不能活也要努力地活,活着才有希望不是吗?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希望。这句话是你对许婕儿说过的,我牢记着。我觉得你这话说得很对,只要活着才能看到希望,才能实现可能的一天。”

  傅向晚也拿起果盘,自然是明白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心儿,我知道你在想关奕瑶和四哥的之间事情,你不愿意去破坏别人的感情,不想背负第三者的罪名。所以你才说你会离开,会放手……你不过是想一直等待着,一个人守着这份最纯的感情默默地喜欢着他,看着他好好的你很好的样子。”

  “是,我不愿意四哥因为我而背负上骂名,不想他为难,不想这份单纯的喜欢染上不干净的东西。我可以放手,但不是放弃。”慕心嫣对于感情有属于她自己的特殊的看法,“经历过一次生离死别,我不想我成为他的负担。如果有一天能正大明光的喜欢他的时候,我会努力。”

  “心儿……加油……”傅向晚只能伸手握着慕心嫣的手,替她加油打气,“我相信四哥不会委屈你的,不会这样放手让你离开,更不会把他身边的位置让给关奕瑶待着。”

  慕心嫣突然想到了今天任如萍让她去泡茶的时候,谈铭韬就对她说过,她哪里也不能去,他身边的位置才是她该待的位置。

  他的身边的位置,会是属于她的吗?

  然后她们两人把花草茶和水果拿到了院子里,放到了白色的圆桌上。

  “你们两个人在厨房里说什么,这么久才出来。”谈希越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傅向晚,长臂一伸,搭在她的靠椅背上,占有性的姿势仿佛把她圏在怀里一般,“我和四哥等茶喝都等得口干了。”

  “我和心儿不过是想给你们两兄弟一点私人的空间,让你们好好说说话,还不领情。”傅向晚拿起茶壶替他倒上一杯,“这是心儿亲手采摘晾晒的,绝对绿色。”

  “是,倒是我太小家子气了,老婆大人还要大量才是。”谈希越端起花草茶抿上一口,甘甜,芬芳,唇齿留香,回味悠长。

  “我当然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傅向晚很是大度一般,不和他一般见识。

  看着他们两人之间的打情骂俏,慕心嫣和谈铭韬特别的羡慕,她替他倒上一杯茶水,两人相视而笑。为他们这平时安静的日子增加了一种说不出的情趣。

  谈铭韬相信有一天他和自己心爱的女人也会有这么一天。

  而从美洲花园里回到家里的任如萍脸色有些差,她坐到了沙发上,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关奕瑶,叹了一口气。关奕瑶替母亲倒上了一杯温水:“妈,喝水。”

  “我都快气得不行了,你到还冷静多了。好像事不关已一样。”任如萍盯着波澜不惊的女儿。

  这个时候,关奕唯从楼上的书房下来了,看到坐在客厅里的任如萍和关奕瑶:“妈,听人说你和瑶儿去看四哥了?”

  “嗯,不看到好,这一看真是气死我了。”任如萍看着儿子。

  “到底是怎么了?”关奕唯追问。

  “还不是老四。”任如萍把今天谈铭韬说的那袭话了一遍,“他也不想想我们家瑶儿是怎么辛苦的照顾他,不离不弃的等他,现在好了倒是会说人话了。”

  “妈,四哥这话也没错,他就是怕自己耽误了瑶儿。”关奕唯坐在母亲身边,安慰着她,“他若是不把话说清楚,到时候你不是又要怪他事先不说明。”

  “妈,你别这样,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吧。”关奕瑶抿了一下唇,倒是看得开了。

  “什么顺其自然,你为了老四耗费了这么多年的青春,从他受伤等到昏迷,无怨无悔,而现在他好不容易醒来了,眼看着可以承诺你幸福的希望,没想到又出了这一茬,万一老四真的好不起来了,我绝对不会同意这门婚事,毁了你一辈子的幸福,陪着一个废人一辈子。”任如萍要不是看在谈铭韬是谈家人的份上,知根知底儿的,她还不会同意关奕瑶一直这么等下去,“瑶儿,在老四受伤后,以前谈家人就开口说过你可以主动解除婚约,他们绝对不会有任何意见,妈当时也让你想清楚,劝你还是放弃老四,让你解除婚约算了,指不定你现在已经嫁人生孩子,日子幸福无比。可是你当时却死活不同意要守着他一辈子,你看看现在到好,你他宁愿让一个外人守望着他,也不要你住进那里。若是说老四和慕心嫣之间没有一点私情,我真还不相信。”

  慕心嫣和谈铭韬之间……看起来似乎比别的医生和病患之间的关系要好很多一样。

  “妈,你别瞎说,慕心嫣绝对不是这样的女人。”关奕唯听到母亲这样诋慕心嫣,心里就不高兴,就算慕心嫣选择的不是他,他也不会因此而早记恨在心的,那只是因为他不是她想要过一生的人。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以老四的身份地位,他的优秀,没有女人不动心的。”任如萍反问着儿子,“难道你想这个女人把老四抢走后,让你的妹妹成为笑话吗?”

  “妈,你想多了,我相信慕心嫣的为人。就算是他们有私情,那也是她的美好的优秀值得一个男人为她心动。”关奕唯眉心紧蹙。

  “她是你什么人,让你这么维护她?”任如萍目光灼灼。

  “她是晚晚最好的朋友,当然也是我的朋友。”关奕唯并没有说出他喜欢慕心嫣的话,怕会让母亲不高兴,“我说的是实话。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你说她不是的话了。”

  说罢,他便起身,拿起了西装外套离开了家。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不想参与太多。

  “你看看你哥这是什么态度?”任如萍看着身影消失在门口的儿子,“我不过说慕心嫣而已,倒是惹他不高兴了。”

  “妈,你别多想了,哥好像是有些喜欢这个叫慕心嫣的,年前的时候,他天天往四哥那里跑,除夕那天他还去了。”关奕瑶现在才明白自己的哥哥跑那么勤是因为慕心嫣。

  “我绝对不会同意她进我们关家。”任如萍把慕心嫣给记下了,不仅抢她的女婿,还迷惑她的儿子。真是够不要脸的,“那老四和她之间……”

  “四哥和慕心嫣之间就算有情,那也是慕心嫣主动的,四哥才不会看上这样倒贴上门的女人。就算她倒贴自己,她也不可能坐正的,我和四哥的婚约势必是要履行的,加上谈家也不可以接受她的,所以你放心,她兴不起什么浪的。等我和四哥结婚后她还能有什么事由待在四哥身边。”关奕瑶现在也不会轻易退步的,如果让慕心嫣得去了四少奶奶的位置,不如让她占着,傅向晚抢走了七哥,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在四哥身上了,她不会允许的。

  “可是老四的身体……瑶儿,你再也不能冒这个险了。这结婚的事情还是要谨慎一些才好。”任如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虽然老四是谈家的人,和他们家结合,对于你爸和哥的事业有帮助,但是也不能牺牲你一辈子的幸福。”

  “妈,四哥以前都昏迷过去了,我都没有开口要解除婚约,现在再差也没当初差吧,就算四哥不能走路,坐一辈子的轮椅,但是他总比以前好太多不是吗?所以我不会放弃和四哥的婚约的,我会和他结婚,会和他幸福的。”关奕瑶现在除了这一条路,也没有退路了,“而且这样也能帮到爸爸和哥哥,也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她自己是欠了谈铭韬很多,既然他现在选择性失忆,已经忘了曾经的事情,那么她和他生活在一起后,用她的的好来弥补他,给他留下好印象,生活幸福开心些,他应该不会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如果他们之间再有孩子后,她想他不可能狠下心对自己孩子的母亲出手,有了孩子,她的命才能保住,她所有的罪才有可能被掩埋,所以她已经下定了嫁给谈铭韬的决心。无论谁反对,她都会嫁。

  任如萍想了想,觉得关奕瑶说的话也对:“老四是比以前好太多了,这也算上奇迹发生了。可是老四好好的怎么会落到海里,昏迷了那么久?听你哥说好像是有人要陷害老四,瑶儿,你知道是谁吗?”

  关奕瑶端水杯的手一抖,脸色不自然的泛起了一抹白。她镇定着自己的情绪:“妈,你怎么说到这上面来了。我怎么会知道是谁,我若是知道的话,我早就把那个人送到警察局了。妈,你看四哥落水昏迷后,这不是醒来了,有反应了吗?这也算上因祸得福吧。以后我们就不要提这不开心的事情了。”

  “也对。”任如萍却没有发出女儿的不对劲,没有看到她眼潭里那闪过的害怕之色。如果有一天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就是那个毁了她自己幸福的凶手时,会有怎样的反应。相信这一天会在不久后的一天到来。

  谈铭韬陪和谈希越他们一起聊了一个上午,好久没的这样放松过自己了。

  吃过午饭,谈希越和傅向晚就离开了,而谈铭韬则继续拔草,慕心嫣则依然陪着他,替他擦擦汗,递递水,谈铭韬很是享受她这样的体贴照顾,两人亲昵一如相恋的情人。金色的阳光镀在他们的身上,美丽眩目得像一幅画。让人不忍心去打扰他们。

  而不知怎么又转到这里来的关奕唯把他们此刻的美丽看在眼里,唇角拉开的笑有着苦涩。


  174急着关灯不是一个好习惯

  这边的谈希越和傅向晚回家到家里,打开电视就看到了关于乔氏集团的新闻,受采访的是现在乔氏集团的代理负责人,乔万海的妻子陈俏俏,精致的妆容没有一丝的瑕疵,看起来光彩照人,一袭黑红色的职业装,显得特别的干练。

  这样的采访自然是把她最光明的一面搬上来,什么词好用就用到她的身上。可知道她真正底细的人又有多少。

  傅向晚看着这个笑容明丽的女人,却想到那些年她是如何残忍地把宋芳菲逼到绝境里。她骨子的残忍和冷酷绝对不像这脸上温暖的笑容一样动人。

  “看她你也能看走神?”谈希越挨着她坐下,看到她的脸上的表情有些紧绷。

  “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有些可以伪装得这么好,明明是蛇蝎一样的女人却笑得像个天使一样。”傅向晚淡淡一笑,却有一丝涩涩的。

  “这就是人最恶劣的本性,总是带着不同的面具示人,久而久之,就不知道哪一个面具才是真正的自己。”谈希越接触的人太多,所以对于这些人都看多了,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傅向晚点了一下头:“你说的对。”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你明天不是就要到医院上班了吗?还是早些休息了。”谈希越握住她的指尖,却发现有一丝的凉意。

  傅向晚便先去洗漱,然后上了床。然后谈希越也掀被上床,把她拥在怀里,她便在他的怀里拆散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闻着他身上独特的清爽味道,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便沉沉入睡,还做了一个梦,一个很久以前的梦。

  梦里闪过了宋芳菲的脸,接着是乔泽轩的脸,明明与她的生活没有关系的人,却闯入了她的梦里。

  梦里,是他们订婚的那一天,四月樱花繁盛,阳光明媚,他把戒指套在了她的指间上,冷薄的唇边对她扯出一个温暖的笑:“晚晚,看到没有,我套住了你,以后你就是我的乔太太了。”

  转眼间,一场温馨的订婚典礼现场转变成了阴风冷,漆黑无人的悬崖边上,傅向晚努力地睁大眼睛才看到悬崖边上站着的人是乔泽轩。

  乔泽轩面对着她道:“晚晚,再见了。”

  然后他便纵身跳下了悬崖,傅向晚那卡在喉咙里的“不”字才从喉间逸出,却没有人回应她,只有无边的苍茫与荒凉。

  “啊——不要——”傅向晚从恶梦中惊醒,一身冷汗从背脊浮起。

  床头的台灯亮了起来,室内瞬间充满了昏黄的暖意,而她在谈希越的怀里坐起身来,洁白的眉心蹙在了一起。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她自从和乔泽轩分开后从来没有梦到过和他有关的任何人事物,可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心里头沉甸甸的,仿佛压了一块千斤的巨石。

  而谈希越也坐随她坐起身来,双手扶着她的香肩:“做恶梦了?”

  “嗯。”傅向晚诚实的点头,看着谈希越的脸,有些抱歉,“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

  “没事,我睡眠一向不深。”谈希越看着她的眼睛,“你看你出了一头的冷汗,梦了什么?说给我听听。”

  梦?傅向晚抿了抿唇,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梦里的事情,那可是乔泽轩,若是说给他听,心里应该会产生一个别扭的疙瘩,毕竟没有任何一个老公喜欢听到自己的老婆说自己梦到了前男友。

  为了产生不必要的麻烦,她淡淡道:“我就是看到一个人在悬崖边跳了下去,至于那个人是谁,我没有看清楚他的脸。”

  她把重点忽略,可是心里对于谈希越来说还是心虚的。

  “真的没有看清楚吗?”谈希越薄唇边染着浅笑。

  “他背对着我,而且周围一片漆黑,真没看清楚。”她再一次肯定着,却不敢看他晶亮的眼睛。

  “本来是想知道是哪个不要脸的人跑到你的梦里吓你,然后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你受到了惊吓,看来也是找不到人了。”谈希越的语气里透着宠溺与惋惜。

  “只是一个梦而已,我也控制不了才做的,你就别放在心上了。”傅向晚伸手,勾着他的脖子,把脸轻埋在他的颈窝里,不去对上他的目光,“好了,继续睡吧。”

  “好。”谈希越抱着她重新躺下。

  “关灯。”傅向晚提醒着他。

  “急着关灯可不是一个好习惯。”谈希越勾了勾唇,一边抻手关了灯,一边在灯光熄灭后,他的唇准确的亲上了她的唇。

  在黑暗里,他身上男人浓郁的阳刚味道,把她紧紧地包围,也把他的味道浸染在她的唇齿间,任其漫延。

  傅向晚在谈希越突如其来的兴致之下沉沦,在他的柔情下绽放,如暗夜里电灿烂而美丽的花朵。

  傅向晚抱着他,累极,困意来袭,而谈希越看着身边的女人,借着月光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眉峰蹙起。刚才在她惊醒的那一瞬间,他听到了那个名字。

  “啊——不要——乔泽轩——”

  她可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把乔泽轩的名字脱口而出,偏偏他却听到了。

  第二天,吃过早餐,谈希越开车先把傅向晚载到了医院里,下车前傅向晚对谈希越道:“开车小心点。”

  “嗯。”谈希越一夜没有睡好。

  “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是不是感冒了?”傅向晚见他脸色有些冷冷的,便伸手去抚上他的额头,却没感觉到任何异样,可他的表现却明明是有异样一般,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了。

  “我没有,只是没睡好。”谈希越拉下她的手。

  “是我吵到你了。”傅向晚心里十分的歉意。

  她倾身过去,双手搂着他的颈子,唇边的笑意荡漾着,在他的唇上亲啄一下:“来,给你一点爱的力量。”

  然后她微微红热了脸蛋,快速地下车,对着车内的他微笑着挥手再见。

  谈希越回她一个轻笑,开车而去。

  傅向晚看着远去的车影,昨天那个梦真是来得太突然了,可是梦境真不是她能控制的。如果可以,她想她的梦里全是谈希越。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转身往医院内走去。傅向晚已经多时没有到医院上班了,一到医院,所有人都围着她仔细地看。

  傅向晚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么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傅医生,这新婚,有七少宠爱着,脸色都红润细腻了不少,可真是让人羡慕啊。”

  “七少对你真是百依百顺,真是让人妒嫉。”

  “什么时候我也能像你一样找个像七少这样英俊完美的男人啊。”

  “是啊,晚晚,你都嫁给七少了,别工作了吧,还是在家里当少奶奶好,没事插插花,弹弹琴的,约着千金名媛喝喝下午茶,做个美容spa的,多好。”

  傅向晚双手插在了雪白的医袍袋里:“我不想做米虫。而且我舍不得你们。”

  “少来了……呵呵……”

  “一群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然后便各自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开始了一天繁忙的工作。

  谈希越到了公司后,一坐进办公桌后的意大利真皮皮转椅内,八点半一到,秘书便上前报告了今天一天的工作行程。

  “八点四十分是公司的季度总结报告会议。”秘书报告完后离开,却做会议的准备。

  “好。”谈希越点头,想到昨天晚上的的事情,就有些头疼。

  然后他不再多想,看了看时间,便起身往会议室的方向而去,到达会议室的时候,所有与会人员已经在位了。他走过去坐在了首位上。

  会议由王竟主持,谈希越坐在那里,听着第一个人的报告,他随手翻开了面前秘书准备的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黑色字体全变成了乔泽轩三个字,那是傅向晚在梦里的惊叫的名字,把黑暗划破。

  谈希越脸色一沉,抬手“啪”地一声,把文件合上,安静的会议室里发出一声音把众人都惊了一下,做报告的人也顿了一下,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地方,心里特别的紧张害怕,谈希越久久不说话,他是汗水都等了出来。

  而谈希越根本无心去注意他们的反应,已经在想自己的事情了。

  乔泽轩进去已经有些时候了,算算时间好像快要出狱了,而这个时候傅向晚竟然梦到了他,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联系。当乔泽轩出来后,重新回到乔氏集团后,他们之间又会是商场上的竞争对手。

  “谈总……我的报告……”那人大气都不敢出,鼓起了勇气问出了口。

  谈希越眉心蹙着,而秘书则提醒着他,谈希越才回过神来。

  一场会议的结束伴随着谈希越的心不地蔫。

  从来没有谁见过谈希越如此不专注会议的模样,不禁都在猜测他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

  谈希越回到办公室里坐下,从心里舒出了长长一口气,他修长的指尖放在鼻梁间,烦躁的揉捏着。他都反感自己的失态,这种焦距的情绪不仅因为傅向晚昨天晚上叫了乔泽轩的名字,还因为他即将再一次回到公众的视线里。

  直到中午的休息的时候,谈希越都没有心思去吃饭,坐在靠椅内,秘书敲门而入:“谈总,需要我替你叫一份午餐。”

  “不用了。我还不饿。”谈希越头靠着椅背,闭上休息着,昨天晚上没的睡好,这会儿到有了一丝困意。

  秘书走后,谈希越的手机响了,他随手捞起来,看到了傅向晚的名字,接起电话她就问他:“吃过午饭了没有?”

  “刚吃。”他撒了谎,“你呢?”

  “也是刚吃过。”傅向晚正和同事从食堂里出来,刚才的食堂里同事都逼着她今天晚上请客吃饭,她是推不掉,只好先打电话给他报告一声,“我和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谈希越语气淡淡的,可是心里却因此而紧张了一分。

  “今天我来上班,大家许久没见了,约好一起吃个晚饭,所以下班后你不用来接我了,我吃过饭后自己会打车回来的。”傅向晚抿了抿唇,见他没有反应,“你也记着吃饭,千万别忘了,你胃不好。”

  “好。”谈希越点点头,谨记着她的吩咐。

  结束通话后,谈希越打开了电视,新闻里又是说着乔氏集团,至从乔氏集团和安德鲁集团合作后,取得了骄人的成绩。而画面里是陈俏俏和亚伦安德鲁握手的画面。

  谈希越薄唇微勾,真是有意思。

  这天晚上傅向晚他们一行人去吃过饭后,喝得开,吃得开。

  “来,傅医生,我敬你。”他们科室里最小的一个实习男医生,才二十岁的小伙子。

  对于傅向晚的感觉便是她善良漂亮,温柔贤惠,是属于好老婆的类型,对于她的喜欢是一种标准的喜欢。

  “这酒我就不喝了,以果汁代酒好了。”傅向晚拿起果汁杯。

  小伙子眼里露出失望:“傅医生,这可是第一次和你一起吃饭,怎么能拒绝我的好意呢,就喝一点点意思一下。”他也并不是要故意为难。

  傅向晚咬了一下唇,如果喝酒了,谈希越知道了可会不高兴的。她还是拒绝,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包厢门被推开了,众人回头,就看到了站在门边的谈希越,背着走廊上的光线,轮廓在明暗中更显深刻,一双眸子深邃幽暗,长身玉立,身姿笔挺,一手随意的插在兜里,整个人优雅如贵族公子。

  傅向晚的目光对上谈希越的,有些意外他的出现。

  “这不是七少吗?”有见过谈希越的人惊讶道。

  “打扰各位了。”谈希越低醇的男中间很是好听,如潺潺的溪水流过。

  “不打扰,不打扰。”多半是女性都摇头,能这么0距离地看到传说中的谈七少,是一种眼福。

  他两步走过来,成熟的男性气度让在场的男人都失色,傅向晚站起身来,迎向他:“你怎么来了?”他都没有事先打过电话。

  谈希越一手扶上她的肩,将她与自己的距离拉近:“我听晚晚说你们今天在这里聚会,我正好在这里有应酬,就顺便过来看看,你们随意一些,我签单请客,感谢你们对晚晚的照顾。”


  175送老婆回家应该由老公来做

  谈希越的意外出现真的是让人惊喜和惊艳了一把,他英俊立体的五官,棱角分明的轮廓,眼神深邃,修身的暗蓝争西装和浅粉蓝色的衬衣,没有打领带,颀长笔挺的身躯,如杂志上最性感的男模般,内敛的成熟男人上魅力折服众人。

  谈希越站在气质纯净温婉的傅向晚身边,两人十分般配,如电视上常见的金童玉女一般夺人眼球。他一手虚护着傅向晚的腰,却带着占有性的姿势宣示着他的主权拥有,他人别想觊觎半分。

  “我和我的同事吃饭,我自己可以付帐的。”傅向晚可不想全依靠他。

  “你是我老婆,而且我那边也有饭局,我就是起结了,难道我们之间还要分得这么清楚吗?我的一切都是你的。”谈希越倒是希望她的一切都能依赖着他,自己心爱的女人什么都依赖自己那么他才有真正拥有她的感觉,还能觉得她是时刻需要他的,没他不行。

  “是啊,晚晚,七少的全都是你的,他的人,他的心都给了你,还在乎这么一点钱么?”有同事起哄着。

  “晚晚,我看是七少都不放心你和我们一起,怕我们欺负你啊,所以才这么大方的贿赂我们。不过这也说明七少他疼你。”

  “对,今天好不容易看到七少请客,我们一定领情,好好的吃喝。”

  谈希越看着众人,也浅笑着:“说的对,我就是想你们都好好的替我照顾晚晚。她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都是无心的,我在这里替她敬你们一杯。”

  说罢,他端起傅向晚面前的酒杯,斟上些酒水,为她放低着姿态,然后一饮而尽。众人端起酒杯纷纷喝下,明显是受宠若惊。他们这些小人物能看到谈希越这样的大人物已经是不错了,竟然还能让他敬酒,真是倍儿有面。

  傅向晚有些担心谈希越喝急酒,便在他喝了酒水之后盛了一碗汤递上,两人郎情妾意的,恩爱有加,看得众人也是羡慕不已。

  “喝点汤。”傅向晚温言细语。

  “好。”谈希越接过来,便一口一口把汤喝尽,他放下了碗,对众人道,“你们慢慢吃,我先过去了。生意上的朋友还有事要谈。”

  “七少,你忙就过去吧,别管我们。”

  谈希越的唇角微微勾起,然后伸手轻拍了一下傅向晚的细腰,就要离开。傅向晚便跟着他步到了门边。谈希越握了一下她的的手:“吃完饭,你到9号包厢找我,一起回去。”

  “嗯。”傅向晚点头,然后嘱咐着他,“你少喝些酒,酒精对胃不好。”

  “应酬上再所难免,我尽量。”谈希越便推门而去,心情,似乎因为酒精的作用而微微好了些。

  傅向晚自然是没有觉察到谈希越的不对劲儿,她回到了座位上,和同事们一起继续吃饭。

  “晚晚,七少好关心你啊。真是让人羡慕。”一女同事的语气里是酸味。

  “是吗?”傅向晚有此不好意思的浅笑。

  “当然,我们不过是普通的工薪阶层,七少可是名门之后,他能抽空过来,并且和我们这么和颜悦色的说话,还敬一杯酒,那全是看在我们是你的同事份上,否则我们哪有机会这么近距离看到七少,只能在电视和杂志上了吧。”

  “他一都很向平易近人的。”傅向晚抿了一口水。

  其实她还是知道自己被谈希越捧在了手心上宠着,这份深情让她心湖荡漾着了甜蜜。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傅向晚才和同事道别,然后往9号包厢而去,来到门口,看到专门有服务生懮侍在门边,服务生见傅向晚站在门口,便微笑着问道:“请问小姐有事吗?”

  “我就是想问一下谈希越谈总他们吃完饭了没有?”傅向晚看着紧闭的门扉。

  “没有。”服务生摇头,“小姐贵姓?是傅向晚小姐吗?”

  “我是。”傅向晚点头,虽然很意外服务生知道她的名字。

  “刚才七少说如果傅小姐来找他就让你直接进去。”服务生伸手正去拉开包厢的门时傅向晚阻止了她,“我不用去了,他们有正事要谈,我还是不打扰了。你告诉他不用等我了,我先回去了。”

  商场上的事情她都不懂,她怕进去了打扰了他们谈事,还是决定先离开。反正谈希越喝酒后都是由王竟送回来的,她到是不担心他会酒后开车。

  说罢,傅向晚便转身离开了。

  “傅小姐……”服务生看着她纤细的倩影。

  傅向晚也没有注意到,服务站在那里想了想,还是扣开了包厢的门进去,走到谈希越的身边,低语:“刚才傅小姐来过了,见你们在谈事所以让我告诉你她先回去了。”

  “好,我知道了。”谈希越听到这个消息,瞳孔暗了暗,但是面对着众人,他依然面带微笑。

  又是几杯酒下肚,谈希越也浮起了醉意:“谈某已经不胜酒力了,我老婆还在大厅等着,下次再陪大家喝个痛快。”

  “七少还真是疼老婆。”

  “这是必须的,一个女人把一生都给了我,不疼怎么行。”谈希越薄唇浅扬,“这是对一个人最好的尊重。”

  然后他抓起了搭在了靠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便离开了包厢追了出去,众人也没有说什么。

  傅向晚先离开一步,到了大厅才看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而一辆黑色的奔驰跑车就停在了她在面前,车窗降下,竟然是多日不见的沈灏,他眉目间依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可是在面对傅向晚时,他的潭底还是有那么一丝的温暖地涌动。

  “是要回去吗?那上车吧。”沈灏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不麻烦你了,我还是自己打车。”傅向晚拒绝了他的好意。

  “这个时候是打车的高峰期,加上下雨,这里又是高级餐厅,来这里吃饭的人都自己开车,计程车一般不开到这里的,你很难打到车的。”沈灏看着密密而落的雨水,落在地上,还带起丝丝冷意。

  “可是……”傅向晚想了想。

  “不是说好我们是朋友了吗?难道你都不愿意接受朋友的帮助吗?”沈灏的眉心微蹙,“看来你并没有像你说的那样把我当成朋友看待。傅向晚小姐,你这叫心口不一。”

  “不,不是的。”傅向晚摇头,怕他误会她是虚伪的人而解释着,“我只是不想太麻烦你,上次把你的车给撞坏了,我就很过意不去了……”她的声音在他染上怒气的眸子中越来越小,直到停止了说话。

  “说好以后不提这事儿,你怎么还提?”沈灏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才好,“这一次就罚你上车。否则我真的会生气的。”

  傅向晚见推辞不了,只好打开车门,上了他的车。

  沈灏拿了一张干净的毛巾递给她:“擦一下发梢上的水。别感冒了才好。”

  傅向晚把安全带系上,伸手接了过来,然后擦着被水气湿润的发丝:“沈先生,你也在这里吃饭?”

  “嗯。”沈灏开着车,因为下雨的缘故,所以车速有些慢,“你也是?”见她点了一下头,便把心中疑问问出,“你怎么是一个人呢?”

  “我和我医院的同事一起聚餐。”傅向晚当然知道他问的是谈希越,她的老公,“不过他也有应酬在这家餐厅,不过他还没有谈完事,我不想打扰他,所以就先走了。”

  “真是体贴老公的好妻子。”沈灏称赞着她。

  “沈先生这么一说我真是不好意思了。”傅向晚白皙的脸庞微微泛起红晕,“倒是沈先生如此优秀,年轻有为,一定会有更美好的女子来相配。”

  沈灏冷薄的唇微勾,语气半透着玩笑:“傅小姐不如给我介绍一个,如何?”

  傅向晚看着沈灏的冷毅的面容,一身的冷然,就联想到了谈雅丽,他们之间会不会有发展的可能?

  “其实不用我介绍,在你眼前不就是有一个很好的女生吗?”傅向晚话里暗含的意思希望沈灏能懂得。

  可是他却真的是那么不解风情,浓眉一挑,目光自后视镜中与她对上,反问着:“我眼前的女生可只有你,而你已经结婚了……”

  傅向晚果然无语了,这个男人的神经线条有这么粗吗?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气道:“你都说我结婚了,自然不可能是我,我也不可能说我自己。我说的这个人就是——”

  “我可以叫你晚晚吗?”沈灏打断了她,心里莫名的浮起了一丝烦躁,“我并不想知道这个人是谁,所以抱歉打断了你。”

  傅向晚微敛下了羽睫,丝丝分明投下的阴影如两把小扇子一样:“沈先生,是我该说抱歉,毕竟是我先开始这个话题的。不过我既然已经说出了口,就让我再一次说完好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心跳得有些快,见沈灏没有开口再打断她,她又道:“其实以你的聪明睿智,你也知道我要说的人就是六姐。她真的是一个好女人,这么多年都没有谈过恋爱,一直执着在她的爱情里,青春耗去,这样坚贞的女人不是美好的吗?不应该拥有一份美好的爱情吗?不值得被男人珍爱吗?沈先生,六姐她虽然把你误认为成了安舟,可是她只是一时的迷惑,如果你不是安舟,相信她能分清楚你和安舟的,她应该开启她新的爱情。而你正好出现在了她的世界了,我相信你可以给她全新的感情。相信她也会给你一份最美好的感情。你们不是很相配吗?”

  沈灏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他认真的开着车,看着挡风车窗上的雨刮器来回刮着雨水:“她爱上的那个人叫安舟,不是沈灏,我不做替身,也不愿意去代替别的人爱情。就算她是一张白纸,纵然她再好,但对我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仅此而已。说句实话,她来不如你来得熟悉。”

  很显然,他是不会接受谈雅丽的。傅向晚自然是感到一阵失望,如果他们能走在一起,其实对于谈雅丽来说应该是最好的结局,毕竟她空白这么多年的感情终于有了归宿。可是像沈灏说的可是六姐喜欢的是安舟,而沈灏如果和她在一起,不就成了替身吗?这对两人也不公平,特别是沈灏。

  她很矛盾,但又希望六姐能幸福,期望沈灏可以接受她。可感情的事情又怎么可能被她操控。她是好心却办不了好事。果然是让人失望的。

  “看来我真是太操心了。”傅向晚自嘲般的笑了一下。

  “别这说你自己,你是好心,只是有些事情当事人不能接受而已。”沈灏安慰着她,“是我让你为难了。”

  “这怎么说是你为难了我,感情的事情是没有办法勉强的。”傅向晚摇了摇头。

  “这些事情说过就算了,我们可以聊些别的。”沈灏把这有些沉重的窒息的话题扯开。

  傅向晚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看到屏幕上闪烁的“谈希越”三个字,她指尖一滑,接起了电话:“希越……”

  “你在哪里?”谈希越出了餐厅后,已经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他便自己去开了车,一路开了出来,然后给她打了电话。

  “我……”傅向晚看了一下身边的沈灏,“我在沈先生的车上,你吃完饭了?”

  谈希越一听到傅向晚说和沈灏在一起,眉心一蹙,语气不禁重了一些:“现在马上下车。”然后他顿了一下后继续,“我在你们后面不远,你让他靠边停车,我上前接你回去,就不要麻烦沈先生了。”

  傅向晚听出了谈希越生气的语气,抿了抿唇,说道:“好。”

  她和他结束了通话后,沈灏关心道:“怎么了?”

  “沈先生,麻烦你就在前面靠边停车,我要下车,希越他来接我了。”傅向晚解释着,“不好意思,又麻烦你了。”

  “没事。”沈灏从倒车镜看了一下后面的车,然后打灯靠边。

  他停好车后,谈希越也开车过来,停车,打了一把雨伞下车,步到沈灏的车前,拉开门,傅向晚便下了车,站在他的身边。他的长臂环是她的细腰,将她困在怀里。

  他依然是客套的笑意对沈灏首:“真是麻烦沈先生了,不过送自己老婆回家这种事还是应该由老公做才好。”

  “既然这样,以后七少就不该把傅小姐一个人丢在餐厅外淋雨,这可是不合格的老公才会做的事情。”沈灏明显感觉到了谈希越的敌意,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敌意。

  “沈先生,希越他没有把我一个人丢在餐厅外面淋雨,我刚才明明有给你讲清楚。”傅向晚感觉到了放在她腰上的大掌的力量收紧了一分,他在生气了,气她对沈灏“胡说”吗?

  “可我只看到了你一个人在那里,七少不见踪影。”沈灏淡淡道。

  “他真没有丢下我。”傅向晚再一次的证明。

  沈灏却在这时候拉开了笑容:“晚晚,我刚才只不过是在开玩笑,你看你就这么维护七少,感情这么好,真替你们感到高兴。”

  谈希越的表情有瞬间的凝滞,却隐藏的极好:“沈先生也太会开玩笑了,不过你也应该从这样的玩笑里找到了答案,晚晚的心里是在乎我这个老公的。无论别人怎么说我,她都站在我这一边。”

  “七少可更要好好的珍惜晚晚了。否则这么贤惠的好妻子,有大把的男人觊觎着。七少可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了。”沈灏语重心长道。

  “沈先生又说笑了。”傅向晚有些急。

  “那我就不多聊了,先走了。”这里也不能长时间停车,沈灏便开着车离开,汇入车流里。

  谈希越搂着傅向晚便往自己的车子而去,上了车,谈希越一张俊脸沉着,一句话都不和她说,明显是不开心的。

  傅向晚知道他一定是为她私自离开而生气,还坐了别的男人的车。

  “吃醋了?”傅向晚轻问他。

  他开他的车,仿佛没听见她说话。

  “就这么小气?”

  反正还是不搭理人。

  “我去了9号包厢,想到你们在谈生意上的事,我不想出现打扰你。我有对服务生留言让他转告你了,我一出去,没想到就遇到了沈先生,他是好意,我拒绝不了,所以才坐他的车。”她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竟然会扯出这样的麻烦,让谈希越误会了。

  谈希越的定力真好,任傅向晚怎么说他都不应声,让她一个人自言自语。

  “还有,我是想帮六姐打探一他是不是安舟,也想搓和一下他们,如果能成,也是一件美事不是吗?”

  “哼……美事……他心里若是有六姐,根本用不着你去搓和什么。”谈希越终于不满地冷哼了一声,“男人的心里想什么你知道什么?还敢上他的车,也不怕被人载去卖了?”

  “沈先生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傅向晚立即否定了,这话听在谈希越的的耳朵里自然像是在维护他。

  “他是不哪种人?”谈希越直视着她的眼睛。


  part176朋友就比老公还可靠吗

  傅向晚被谈希越一句反问的话给堵住了嘴。她侧眸看着他有些阴冷的侧脸,从没见过他这样冷然的时候,还带着怒气,看来是真的气得不轻。

  “希越,我能感觉到沈先生不是那样的人。我是实事求是,不是偏帮着他,替他说好话。”傅向晚想了想,“我撞坏他的车,几百万的名车,我要赔他,他却没有接受,谁会没事就这么大方地拿几百万来做好人?钱并不是那么好挣的,而且想想你们谈家的名望,六姐错认了他,若是是那样的人,他可以承认自己是安舟,欺骗六姐,利用谈家,可是他没有,所以希越并不是每一个人男人都是坏人的。何况我只是把他当成一般的朋友。你就不要多想了好吗?”

  “好,就算他不是坏人,可是你怎么知道他接近你没有任何企图?晚晚,你也不要把男人想得太过单纯了。”谈希越对于沈灏总是有那么一丝的戒心,“你们才见次面就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了?”

  “朋友和见面的次数有必然的关系吗?”傅向晚反问他,“你倒是太过小心眼了。”

  “那他就大度是吧?”谈希越一个转弯,将车开进了别墅,把车停在了车库里。

  两人依然坐在车内,傅向晚手握着胸前的安全带:“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是不是太达敏感了?”

  “反正你怎么都觉得他好。而我对你的好就不看不到?”谈希越的双手一直紧握着方向,盘骨节都泛着青白。

  “你对我的好我当然全记在心里了,我怎么会看不到?”傅向晚有些急了,“难道在你的心里我就是这样的女人吗?”

  谈希越没有去看她,目光盯着前面的挡风玻璃:“我不是让你吃完饭来找我吗?你怎么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他让你上车,你就上车,宁愿坐他的车让他送你,你都不愿意等我?在你的眼里,朋友就比老公还可靠吗?”

  傅向晚惊地睁大了眸子,看着他阴沉的冷毅的俊脸,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深吸了一口气:“谈希越,你是在无理取闹吗?你这样挑刺,我怎么说怎么错,你说我们之间还能再说下去吗?还是冷静一下吧。”

  说罢,她解开了安全带,就要下车。

  谈希越看到她下车的身影,握着方向盘的手更是加重了力道,青筋突起。他也推开了车门下了车,绕过车身,几步上前,就把傅向晚的手腕扣住,将她拉过来面对着自己。

  “我需要的不是冷静。我需要的是安全感。”谈希越的眉心皱起,眸光闪耀,他艰难地抿了抿唇,“以后不要再和沈灏太靠近了,我总会感到不安。”

  傅向晚抬眸,看着眉心蹙起,眸光里带着担忧的谈希越。她伸手抚上的他的眉心,指尖圆润,带着温暖的温度把他的眉心抚平:“希越,看来还是我做得不够好,让你这么不安。不过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已经和你结婚,就会努力地做好谈太太这个角色,也许我不能一下就能做好,但是我的心里在乎的男人只有你,除了你,谁也进不了我的世界。我只属于你,而你亦是我的唯一。对于沈灏,我知道是你吃醋了,可是真的没的必要,我怎么会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

  “可是若他对你的非分之想呢?”谈希越盯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

  “就算他有,我也会让他没有。”傅向晚的掌心抚上他的脸庞,“我知道我是人妻的身份,又怎么会不懂拒绝这些?不要把我想得太白了,我还没有到那样的程度,怎么把握距离我是知道的。别把自己的心堵了,也让我委屈。”

  谈希越抿着唇,心情有些紧,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敏感,可能是因为傅向晚昨天在睡梦里叫了乔泽轩的名字,所以就在他的心里扎了根,生成了刺,他看哪个接近她的男人都是不顺眼的,都是有企图的。他内心的烦躁让他不安,所以今天看到她坐了沈灏的车,那脾气就控制不了,火气就上来了。因为太过在乎,所以他才会这样患得患失吗?明明她就要在自己的眼前,在他的怀里,睡在他的身边,他都是不安的。

  “晚晚……”谈希越叹了一口气,将她拥在怀里,紧紧地仿佛要嵌入心骨一般。

  “我知道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可能会吃醋,这说明你在乎我,我当然非常的高兴你是这么地在乎我,但我也会做到一个妻子该做的本分,那样才不会辜负你对我的在乎啊,所以我的这颗心满满的都是你,除了你我再也不会多看其它男人一眼,因为你在我的眼里是独一无二,无可取代的。”傅向晚依偎在他的怀里,把她心里真实的想法告诉他,也想让他安心,不必自寻烦恼。

  她的一袭话,软软绵绵,深情诩诩,如一阵暖流汇入他的心田,他的唇角上扬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

  “原来我对你的在乎远远超出我自己的想像是。”谈希越叹然,心中涟漪阵阵,“晚晚,你说若是没有你我该怎么度过这寂寞而漫长的人生?”

  “你少来了,以前没有我的时候,你是怎么度过的?”傅向晚虽然这样说着,可心里却是甜蜜得紧。

  “以前没有你那是不知道人生可以这样精彩而美好的度过,现在有了你才知道人生要有你才完整并且完美。”谈希越看着他仰着的小脸,指尖轻点了一下她的俏鼻。

  “谢谢你给我的爱。”傅向晚嫣红的唇瓣如绽放开来的蔷薇花,诱人采摘。

  谈希越心中一动,低头便吻上了她的美好樱唇,把她的美好和芬芳都夺取占有,而他的味道也浸染在她的唇齿间,他们的气息相融,把彼此都刻进了彼此的心灵和灵魂中,原来,相爱是这么美好的事情,也只是属于两个人的美好。

  谈希越看着轻轻喘息的傅向晚,手指留恋的抚上她被他吻得微微红肿的唇瓣,如饱满的红石榴一般晶莹水润。

  傅向晚却蹙起了眉,拉下他的手指握在手中:“你喝酒了还敢开车回来?”

  “这有什么办法?谁让你不听我的话,竟然跟别的男人跑了,我那个时候还能想这么多,我能想的只是把我的女人给追回来,再带回家狠狠的揍一顿。”谈希越当时真没有想太多,就是想把傅向晚从沈灏的车上带走。

  “酒驾被逮到了是会要拘留的,还要扣驾照的,你真是疯了。”傅向晚这会儿才担忧着。

  “还不是为你而疯。”谈希越却不以为然的一笑。

  “还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我身上了,难怪有红颜祸水一说,分明就是有了你这样推卸责任的男人才让女人背负这样的罪名。”傅向晚倒是不屑,伸手轻推离开他的胸膛。

  “这是不是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报应。”谈希越深深感觉到是这样的,没得到妻子的关心,还被数落一了顿。

  “说得对极了。”傅向晚轻笑着,转身往客厅的玻璃大门走去。

  谈希越跟在她身后,双手抄袋,笑意在瞳孔里浸染着,分明是愉悦的颜色,经过这场吃醋风波后小两口的感情更是深进了一步。

  傅向晚和谈希越刚进门,傅向晚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虽然屏幕上只显示的是号码,但傅向晚却很熟悉。她犹豫了几秒,才抬起指尖滑过,接起了手机,还没有说话,就传来了宋芳菲急急的声音:“晚晚,这么大晚上打扰你,真的不好意思,但是我真的找不到别人了,在这里我只好找你了。”

  “阿姨找我有什么事吗?”傅向晚听宋芳菲的语气很急,又是这晚上,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吧。

  “晚晚,我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乔氏集团怕是要出大事了,我怕陈俏俏那个坏女人趁泽轩不在,对乔万海吹枕头风,怕是要把乔氏集团给占了去,那泽轩以后怕是一无所有了,晚晚,求你帮帮泽轩。”宋芳菲看着这近期关于乔氏集团的新闻,总是看到陈俏俏的脸,心中升起隐忧。

  “阿姨,这是乔家的事情,我一个做医生的,治病部诊还可以,又怎么懂这些商场上的事情,恐怕你是找错了人。阿姨,你还是找找其它人吧。”傅向晚委婉地拒绝她,就算她会,她也不可能出手帮助,毕竟她曾经与乔家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现在她已经嫁给了谈希越,就要和曾经完全的告别,所以她不想再参与其中,无论是怎样的理由。她必须要顾及自己爱人的感受,这是尊重,与是忠诚。

  谈希越听着傅向晚说的话,自然也说法听出是谁打来的电话,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去了厨房,泡了一壶茶草茶过来,坐到了沙发里,替自己倒上一杯,轻轻啜饮。

  傅向晚与谈希越对坐着,宋芳菲又道:“晚晚,我知道这是为难你了,你不懂商场上的事情,但是七少懂啊,而且特别懂,让他伸一把手帮帮泽轩吧。泽轩快要出来了,我不想他出来后看到乔氏再也不属于他。而且晚晚,泽轩他已经失去你了,再失去乔氏集团,那么他将会一无所有。晚晚,看在曾经的情分上,难道忍心看到泽轩一无所有吗?你知道他有多在乎乔氏的。”

  “阿姨,他的得到与失去从来都不是我能左右的,而且乔家的事情希越真的不好插手,那样名不正,言不顺的,怕是会被别的指指点点,我不想他这么牺牲自己,你说我自私也好,冷血也好,我只想保护我在乎的人不受到伤害,所以你真的找错人了。阿姨,太晚了,我们要休息了,晚安,也祝你好梦。”傅向晚再也没有给宋芳菲多说的机会,把手机给挂了。

  谈希越替她倒了一杯茶草茶,递到了她的面前:“怎么了?宋女士说什么话让你生气了?”

  “她找我让你帮帮乔泽轩,看能否帮他在出狱之前保住乔氏集团。”傅向晚端起那杯茶水,抿了一口,“我当然是拒绝了,我不想你搅进他们乔家内部的斗争里。那里一点也不安全,也不好过。他们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就算处理不好那也是他们的事情,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傅向晚深知乔家的水有多深,陈俏俏不是一个好人,乔泽轩也不那么好欺负的,他们争了那么多年了,也没看到谁真正得到了胜利。

  “乔家的事我自然是没有兴趣,但是若是工作上的事情,我倒是可以插一手。”谈希越笑笑,“乔泽轩不在,乔万海休养,一个陈俏俏不足以为惧,这个是扳倒乔氏集团最好的机会。”

  傅向晚抿着茶水,掀起了羽睫看向一脸笑意的谈希越:“你……真要这么做?”

  “已经有人在行动了,我按兵不动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好歹也去分一杯羹多好。”谈希越内心真正的想法是傅向晚看不透的,这个男人表面温和,可是城府极深,若是不想让人看透,就永远是一个迷。

  “有人行动了?”傅向晚惊讶,脑子转了转,“是谁?”

  “亚伦·安德鲁。”谈希越拿起茶几上的电视遥控器,按了一下,把电视打开。

  “沈诗雨的前夫?”傅向晚没有看这方面的新闻,自然是不知道的。

  “嗯。”谈希越点头,把电视画面换到有他的新闻之上,他指了指画面上的外国男人,金发蓝眼,高大而英俊,“这个男人是一个很有强劲的对手。”

  傅向晚也侧头看向电视画面,上面的男人精致如上帝的杰作,他与陈俏俏微笑着握手,两人合作默契,下一步更是目标远大。

  “陈俏俏竟然和他合作了?这不是引狼入室吗?”傅向晚一看亚伦·安德鲁,就觉得他比陈俏俏更为老练许多,陈俏俏是嫁给乔万海后才半路触及到了商业,若是经历她自然比亚伦·安德鲁浅少。

  “东郭先生的故事她没有好好读过。”谈希越倒是一目了然。

  “倒想看看陈俏俏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做了那么多坏事,不应该得到报应吗?

  “没多久乔氏集团就要上演大结局了。”谈希越放下了杯子,自沙发内起身,“该睡了。”

  站在金色灯光下的谈希越身姿笔挺,俊美魅惑,一双黑眸幽暗深邃,然后他向她伸手一只手来,掌心宽大,纹路清晰,傅向晚起身上前,微笑着把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心,温暖干燥,他握住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一起往楼上而去,伉俪情深。

  因为医生说乔万海的身体很差,还是要多多休养才好,所以陈俏俏便要求他多住些院,把身体调养到最好,而乔万海自然是听从爱妻的话。

  每天下班后陈俏俏都会到医院陪伴乔万海,把那些让佣人准备或者在餐厅打包的饭菜带来探望他,并且深情地说那是她亲手做的,这让乔万海更是感动不已。

  “老公,你看看这份文件,是和亚伦·安德鲁先生合作的下一个案子,你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也去和他谈谈。反正不管怎样,都不能让我们太吃亏了。毕竟他是个外人。”陈俏俏这话是说给乔万海听的,免得让乔万海产生疑心。

  “嗯。”乔万海拿过文件翻看着。

  然后有人敲门,陈俏俏起身过去,接过外面的服务生送来的东西走过来:“这是我给你叫的外卖,刚才看了这么多文件,用脑过度也会饿的。”

  陈俏俏特别的体贴,坐下来,替乔万海把那碗银耳红枣莲子汤吹吹,再送到他的嘴里喂他吃下。

  乔万海则看了一下文件:“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陈俏俏听到乔万海这么一说后:“你说没什么问题我倒是放心了。那就把字签了,我明天让秘书给他送过去,项目早一天启动总是好事。”

  在乔万海签字的时候,陈俏俏手里的勺子不小心落到了文件之上,弄脏了上面,她急忙扯来纸巾擦着:“老公,对不起,你看我真是笨手笨脚的,这点小事也做不好。”

  乔万海将她的手握在手里,温柔道:“是你这段时间太辛苦了,公司医院两头跑,是个男人都撑不下,何况是你一个弱女子。能娶到如此贤惠的人,真是我的福气。”

  “老公,能嫁给你才我的幸运。”陈俏俏有些羞涩一笑,然后她把手从乔万海的手中抽了出来,“我这里幸好多准备了一份文件,给你重新签。”

  “”乔海万海接过来,便签了自己的名字:“好了。你看你都瘦了一圈了,早些回去好好休息吧,有些文件不需要我亲自过目的,你做主就好了。”

  陈俏俏却摇着头:“我不辛苦,只要你好起我就不辛苦。”

  然后陈俏俏便离开了医院,坐上了自己那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看着手里那一叠文件,她勾起了红唇,然后拨了一个电话出去:“亲爱的亚伦,一会儿见。”


  177送一份大礼庆祝他即将出狱

  陈俏俏给亚伦·安德鲁打了电话时那温情的语气,仿佛是在对自己深爱的恋人说着撒娇的话一样。她的心情非常愉悦,涂着鲜红口红的唇瓣如最最娇艳的红色玫瑰。她把墨镜戴上,发动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开往了亚伦·安德鲁现在住的五星级中央国际酒店。

  而此时的亚伦·安德鲁地结束了和陈俏俏的对话后,冷薄的唇边扬起了一丝冷笑,幽暗的眸底也闪烁着如同撒旦的的光芒。他起身,走向落地窗边,看着这个城市灯火辉煌,仿佛已经把他想要的东西都踩在了脚下。

  “俏俏,看来我要为你准备一场庆功宴了。”亚伦·安德鲁看着玻璃上映出的他的俊美容颜,唇角的笑意拉大。

  陈俏俏到了中央国际酒店,把车子停好,拿起了装着文件的牛皮纸袋,便乘电梯上了最顶层的vip套房。她站在亚伦·安德鲁的门前敲响了他的套房门。

  “进来。”里面传来了亚伦·安德鲁低沉磁性的声音。

  门却是虚掩的,陈俏俏推开门,刚走进去,灯光就熄灭了,一片漆黑,陈俏俏心中一惊,轻轻地喊到:“亚伦,你在吗?”

  然后她后退一步时,她的背却抵上了一堵坚实的肉墙,随之而来的是她熟悉的亚伦·安德鲁的气息将她紧紧包围其中,他的一手放在她的眼睛上面挡住了她的视线,一手自然地环在她的细腰上,下巴也搁在了她的肩头上,鼻息间的炙热气息就喷洒在她的的肌肤上,酥酥痒痒的感觉,仿佛是电流在身体的每一根神经上流窜而过。

  “亚伦,你干嘛把我的眼睛给遮住?”陈俏俏感觉到他的掌心的温暖,加上这样亲密的姿势,让她像是花季里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红了脸蛋,却也因为他这样的亲密而感到心跳加快,甜蜜而愉悦。

  “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亚伦·安德鲁的声音在这黑暗中显得格外的温柔动听,让陈俏俏的心一再和沉沦,“所以不要急,跟着我走。”

  “好。”陈俏俏点头应声好。

  然后她把自己交给他,在他的牵引下移动着脚步,往里面走去,直到站定后,亚伦·安德鲁对她道:“我说一二三,你就睁开眼睛。”

  陈俏俏也乖巧的点头应允。

  亚伦·安德鲁把捂住陈俏俏眼睛的手拿开,他数了一二三,她把眼睛缓缓睁开,眼前的景象令她惊喜,脸上和眼睛里都染着浓郁的喜悦之色。

  长长的条桌被布置得十分漂亮,上面铺着最华丽繁复的桌巾,中央摆着鲜艳欲滴的红玫瑰,上面还滚着水珠,它的两边摆着两盏银色的烛台,桌子的尽头上面摆着昂贵的银色餐具和高档的水晶高脚杯。都在烛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

  这不是最最浪漫的烛光晚餐吗?

  陈俏俏以前出身贫苦,交了一个初恋男朋友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仔,而在偶然的情况下遇到了乔万海,可是也已经是半百的男人,她想要梦中情人是集外貌与财富于一身的,而亚伦·安德鲁正好符合她曾经的公主梦。而亚伦·安德鲁这一浪漫梦幻的做法正好圆了陈俏俏从小的的公主梦,可谓是把她的心融化成了水。

  然后亚伦·安德鲁把放在一旁的一束包装精美的红玫瑰配满天星,红与白的搭配,美丽到了极致。当他把花束送到陈俏俏的面前时,眸光也渐渐转为温柔,这让陈俏俏更是无法阻止自己沉溺在他的温柔里。

  “谢谢。”陈俏俏接过那束花,放到鼻间轻轻一嗅,抱着花束的手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虽然她也收到过乔万海送的花,但这一次收到花束的心情却比以前每一次都让她激动愉悦,让她无法拒绝他给予的美好,只愿意这一刻静止在只有他们的二人世界里。

  “喜欢吗?”亚伦·安德鲁看着她呆滞的表情,还有不断涌上的眼潭的惊喜,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已经打动了她的心,让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和心魂,一起沉沦在他的温柔里。

  “喜欢,真的太喜欢了……”陈俏俏的眼眶都的些湿润了,抬手捂着自己的嘴。

  “怎么了?这个表情好像是不太喜欢我这么做,如果不喜欢,我马上命人撤了它。”亚伦·安德鲁就要掏手机打电话给客服。

  陈俏俏却急急地一个转身,把他抱住,双臂勾着他的颈子,泪意更是涌出眼角:“别……别撤,我真的很喜欢。我太开心了,亚伦,你把我的心都融化了。你说我要怎么办才好?”

  “只要你开心怎么都好。”亚伦·安德鲁笑了笑,也伸手环着她的腰。

  陈俏俏咬了一下唇,脸上羞赧:“你真是太坏了,让我感动到不行,你是不是对你身边每一个女人都这么浪漫?”

  “我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讨好那些女人,而你我是心甘情愿这么做的。”亚伦·安德鲁倒是会说话,是十足的情场高手。

  “亚伦,那你爱我吗?”陈俏俏抬起眸子,看着他大海一般碧蓝的眸子,层层潮水涌动,把她包裹。

  “你说呢?”他的唇角魅惑地勾起,眸光闪烁。

  “如果我知道答案,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那我就不会问你了。”陈俏俏脸上浮起了一抹失落,眸子也黯淡了一分。

  亚伦·安德鲁把她的表情变化都看在眼里,他自然是有办法把陈俏俏逗开心的。他的手圈紧了她的细腰,让她更加亲密的贴近自己:“你是这么的让人心动,又怎么会不爱呢?”

  他抬起了手的食指挑起了她的下巴,让她抬高脸,与他的目光相接,眼潭里温柔如水,仿佛这世上最动人的眼睛,含情脉脉,让人动容,沉沦深处。

  “亚伦,你才三十,我已经三十五了,比你大五岁,而且我还和乔万海有过一段婚姻,你是真的爱上我了吗?我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很不安。”俏俏抚着自己的左胸,那颗心还是有些迷惘。

  这样优秀的贵族男子,名门之后,怎么会真的爱上比他大,又出身平凡的女人。

  突地,他的薄唇就吻上了她的红唇,辗转反复,把她的甜美芬芳都卷走,直到她在他的吻里喘不过气来,他才放开了她,看着她被他吻得红肿水润的唇瓣,笑意更深了。

  “感受到我对你的深情了吗?这样是不是真实了。”他的手指抚过他自己的唇角,指尖抹下了属于她的口红,“我喜欢成熟有魅力的女人,而你正好是这样的女人。况且爱上一个人不是不需要理由的吗?”

  “真的像是在做梦,可若真的是在做梦,我也不愿意醒来,只愿和你一起沉沦在这样的梦里。”陈俏俏虽然有疑虑,但是亚伦·安德鲁的表现让她无法逃开,她已经陷入了他织就的情网里,不可自拔。

  “有我陪着你,没什么可怕的。”亚伦·安德鲁那恶魔般的笑意却没有被陈俏俏看在眼里。

  这时门铃响了起来,陈俏俏看向了门口:“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人来?”

  亚伦·安德鲁松开了她,扶着她的肩,将她带到了条桌的右边,绅士的拉开了靠椅,将她按坐在了椅子里:“好好享受一顿属于我们的浪漫晚餐,我可是没有吃晚餐等着你,一定要陪我好好吃这一顿。”

  “好。”她眉眼间都带着笑。

  亚伦·安德鲁走到门边,打开了门,给了服务生小费后,从服务生手里接过了餐车推了过去,把今天晚上点的法国料理放到了桌上,再把餐车还给了服务生。

  他们两人分坐条桌的两边,烛光淡淡的柔和的光芒镀在他们的脸上,明暗切割着他们的面容,男人是格外的英俊迷人,而女人也是万分的妖艳动人。

  亚伦·安德鲁把冰镇了许久的上好红酒从冰桶里取出来,替陈俏俏倒上了一杯,再替自己倒上。

  他执起水晶高脚杯,迎向了陈俏俏,唇边的温和的笑弧扬起,只为陈俏俏一人,而她也羞赧的拿起高脚杯与他在空中虚碰了一下杯子:“cheers!”

  他们便将杯子着到唇边,一饮而尽,再倒上,再饮,两人在这浪漫的夜晚喝得不亦乐乎。

  室内放着柔和悦耳的音乐,让这样的夜色更是添上了浪漫旖旎。

  亚伦·安德鲁从靠椅内起身,走向了陈俏俏,站定在她的面前,然后他向她伸出了一只手,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微微躬着腰,那姿势分明是在向她邀舞:“美丽的陈俏俏小姐,我有幸请你跳一只舞吗?”

  陈俏俏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了他的手掌心,洁白,干净,上面的纹路清晰可见:“这是我的荣幸。”

  她缓缓地轻柔地将手放入他的手掌内,而他则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将她轻带到怀里,一手搂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室内淡淡的光晕打在这对登对的男女身上,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他们就是最佳的男女主角。

  属于他们的第一支舞缓缓跳起,两人的身体随着音乐的旋律优美的进退,每一个舞步都融入到了音乐的节奏里。他的刚与她的柔融合得恰到好处,令人赏心悦目。

  亚伦·安德鲁搂着陈俏俏的腰,而她攀着他的肩,她在他的怀里心情的绽放着自己最美丽的一面,想要用这样的美丽把亚伦·安德鲁完全的征服,让他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两人跳得如痴如醉,旋转着身体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客跳到了卧室门口,在酒精的作用下,神志有些迷离。陈俏俏捧着亚伦·安德鲁的脸,便要将红唇凑上去,但是他却一只食指抵在了她主动的红唇之上:“别急,这种事情应该由男人来主动才好,女人乖乖的就好。”

  陈俏俏的白皙的脸庞浮起了动人的红晕,下一秒她被亚伦·安德鲁抱起,一脚踢开了卧室的门,便走进去,这对彼此渴望的男女就在这醉人夜色,动人的音乐和酒意的发挥下彼此拥有,把对方都揉入了骨头的深处,特别得酣畅淋漓。这样的情仿佛是毒,让人越陷越深。

  而卧室的门悄悄掩映,把这迷人的旖旎之色给遮蔽。

  第二天一早,陈俏俏是在明亮的晨光中醒来,身边早已经没有了亚伦·安德鲁的身影,她怔住了,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吗?她坐起身来,就看到了地上凌乱的衣服是属于她的,还有身边还残留着他的气息,说明这不是梦,是真实的发生了。昨天的美好再一次在她的脑海里翻涌,让她的脸颊为之一烫。

  “亚伦……”她试着叫他时,才注意到浴室里传来了水声,却在下一秒停止。

  陈俏俏拿起一旁的睡袍穿上,下床走到浴室边,亚伦·安德鲁就从里面出来了,他的金发湿润滴水,正用毛巾擦着多余的水份。

  他看到眼前站着的陈俏俏:“你怎么起来了?”

  “我以为你不在了,我以为我做梦了。”陈俏俏看着他,感觉他像是抓不住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她的世界里没有了踪迹,让她无处可寻。

  “梦?有那么真实的梦吗?”亚伦·安德鲁微微挑眉,“要不是要再试一次你才会感觉到真实?”

  “亲爱的亚伦,你太坏了。”陈俏俏依偎进他的宽阔的胸膛。

  “可是你不就是爱上了我这种坏男人了吗?”亚伦·安德鲁腾出一只手拥着她走过去。

  “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陈俏俏与他并肩坐着,“谁让我是爱惨了你。没有你可不行了,你可不能对不起我,我就是你唯一的女人,否则我不会把乔氏集团给你的。”

  他的野心,她是知道的,所以她所做的一切,包括把自己稳妥的后半身幸福,一个完整的家都赌了进去。

  “当然不会对不起你,我的就是你的。”亚伦·安德鲁亲了一个她的脸,哄着她,“在乔泽轩出狱之前我们要送给他一份大礼祝贺一下,乔氏集团将会改名,叫陈氏集团还是俏俏集团好呢?”


  178其实原谅你,也是放过我自己

  亚伦·安德鲁的唇角邪气地向上扬起,眸光幽暗如夜。

  “这样好吗?这么快就改名?”陈俏俏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模样,却还是有一丝的担心。

  “当然可以,只要那些文件你都让乔万海签好了字,那么就可以。”亚伦·安德鲁的揽着她的细肩,“那些文件都签了吗?”

  陈俏俏侧身面对着他,伸出双手勾着他的颈子,很是骄傲自豪地说:“凭我的能力,加上他那么信任我,当然是全签了。我陈俏俏要做的事情一定能办到。”

  亚伦·安德鲁也抬起手指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眸子里是赞赏的光芒:“你最能干了,所以你是这么的吸引人。”

  这样的赞美让陈俏俏的心湖又是一阵荡漾。

  “你已经替乔氏卖命这么多年,让乔氏改名也是你应该得到的回报。”亚伦·安德鲁这样诱惑着她,“除非你对乔万海还有感情,不愿意伤害他和他的儿子。”

  “不,我怎么会对他有感情,我和他在一起是被逼的。”陈俏俏急急地辩解,“我当然同意。”

  “乔泽轩一直都不接受你成为乔氏家的人,所以也该让他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亚伦·安德鲁的眸子里闪过报复的快乐。

  对于乔泽轩,亚伦·安德鲁的目的就是打倒他,让他一无所有,谁让他曾经是沈诗雨的初恋,而且还为了他而回国,妄想在一起,这就是对他的羞辱。所以要让他们都失去他们在乎的东西,那样才能让他开心。

  而这一天终于要到来了,乔氏集团已经掌握在他的手里了。

  陈俏俏自然也不想把乔氏集团拱手让给乔泽轩,当乔万海离世后,那么她就什么都没有。她不甘心她的未来是这样的,所以她现在就要替自己争取该得的东西。

  “对,让他一无所有。”陈俏脊赞同亚伦·安德鲁的说法。

  而在监狱里的乔泽轩并不知道自己的继母已经连手亚伦·安德鲁准备把乔氏集团占为已有。

  半年的时间让乔泽轩地监狱里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让他想了好多从前的事情,和傅向晚的事情居多。如果他没有走错一步,没有受到沈诗雨的欺骗,那么现在他和傅向晚一定还好好在一起。

  伤感,后悔是他最多的情绪。

  很快的,等来了乔泽轩出狱这一天,他并没有让母亲来接他,他说他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当乔泽轩换上自己的衣服,简单的深色的衬衣加上休闲裤,依然是那个挺拔英俊的他,眉眼间却因为这半年而多了一丝沧桑。人也瘦削了,看起来更显得高挺。

  他的私人物品只有手机,钱包和那只手表。那只手表就是傅向晚曾经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他站在高墙之外,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听到身后的铁门“哐啷”一声关闭上了,觉得这关年恍若一场梦,一点也不真实。

  他没有打车,而是选择坐公交车,坐到了市里,回到了他曾经住的优品名都。

  回到家里,他洗了一个澡,又换了一身衣服,看看时间,傅向晚该下班了。

  他在出狱后最最想见的竟然不是自己的母亲宋芳菲,而是傅向晚,半年的分离,他把她的模样始终记得那样清楚,就算是闭上眼睛她的模样也那样鲜活地浮现在脑海里。

  他离开家,开着车,往人民医院而去,他要赶在谈希越去接她之前看到了她。

  到了医院,他下了车,戴上超大的黑色墨镜便往傅向晚的办公室而去,脚下匆匆,心情而为要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而紧张,心跳越来越快,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

  在他推开傅向晚办公室门的那一刻,傅向晚正低着头收拾着桌面,她头也没抬:“不好意思,我已经下班了,要看病明天请早,或者去一楼的急诊科。”

  而乔泽轩却只是看着她,一举一动都是那样的熟悉,薄唇缓启:“我不是来看病人。”

  这声音……好熟悉……傅向晚的动作一顿,然后抬起头看向走过来的乔泽轩,而他也把脸上的墨镜摘下,薄唇勾起一个浅笑:“晚晚,是我。”

  “乔泽轩……”傅向晚很是惊讶他会来这里,“你今天出来了?”

  “嗯。”乔泽轩点头。

  “可你不去陪宋阿姨跑到我这里做什么?”傅向晚蛾眉一蹙。

  他出狱的第一件事情应该是回家陪年老的母亲,感谢她为他付出的一切。

  “就是想来看看你。”乔泽轩唇边的笑容浅扬,在看到她后心情平稳。

  “无聊。”傅向晚背上包包,“我要回家了,你最好也回去了。”

  乔泽轩的身形挡在她的面前:“晚晚,我想请你吃饭,可以吗?在那个地方我从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你就当是可怜我也好,别拒绝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请你吃顿饭而已。希望你能答应我。地方随你挑,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把谈希越叫来,让他陪着你。”

  虽然他很不情愿让她请谈希越一起过来,但是如果不这样,也许她不会放心和自己去,他这样退步相信她能看到他的诚意,那样他就可以可一顿的时间看着她,就算有谈希越这位碍眼的人在,只要能多看她一眼,这样也足矣。

  傅向晚看向他,没想到他能提出让谈希越一起来的话,她还能怎么出口去拒绝。

  乔泽轩看着思考的她,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到喉咙都发干,就怕她会说出让他失望的话来。

  “你想吃什么。”傅向晚这样开口,便是同意了他的请求,“我吃什么都可以。”

  乔泽轩本来暗沉的目光闪耀着星辰般的光芒,心情也愉悦了起来,但是他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法国料理好了,我已经订好了位置。”

  就是上次在法国餐厅的失约,让他永远的失去了她,从现在,他就要从这里倒下去的地方站起来。

  乔泽轩和傅向晚上了车,他们没有说话,把车开往了法国餐厅。

  在路上傅向晚给谈希越打了一通电话:“你今天的应酬,还是小喝点酒,我适应了和乔泽轩一起吃晚餐,如果你要来的话,就在法国餐厅。”

  乔泽轩的眼里闪过了一抹失落,她还是告诉了谈希越,并没有留给他一个人的时间。

  他们坐在大厅里,落落窗的位置,可是看到街景,曾经傅向晚最喜欢这样吃饭,觉得视野开阔,给欣赏到很多的风景。

  他们坐下后,服务员上前,乔泽轩着菜单递给她让她点菜:“今天我请客,不用和我客气。”

  傅向晚接过来随意点了几样,然后乔泽轩又补充了几样,两人等待着上菜,他问她:“上一次见面还是你在结婚之前到监狱里来看我,这么久没见,你都不问问我过得好不好?”

  “看到你现在的状态很好,我再问不是多此一举?”傅向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乔泽轩握着清水杯,看着她美丽的脸庞,那清澈的眼眸如天山上的湖水般幽静:“男人从不把伤口表露在脸上,而是藏在心里。”

  “能藏在心里那说明你的心很大强。”傅向晚听后红唇浅浅一抿,“拥有强大内心的你是不需要他人的关心。”

  乔泽轩看着她,听着她说出的话,心中泛起了悲伤,她终究是变了,他于她而言真是已经无足轻重了。而他却还在期待着她能像从前一样关心他一下。就算有那么一点点的关心也好。

  乔泽轩握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心不由地紧绷起来:“还刻这家餐厅吗?那一次我失约了,害你等了我很久。”

  “过去的事情我已经不放在心上了,我也希望你别再记得。”傅向晚已经不那么关心和他有关的一切。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晦色:“晚晚,现在我明白了,真的,是我当初太不冷静了。沈诗雨说的那些事情我相信都不是你做的,我现在对你说声对不起,不知道这一声对不起来得是不是太迟了?你能原谅我吗?”

  傅向晚细眉微扬,没有想到他会向她道歉。她心里也浮起一丝咸涩:“泽轩,以前的都过去了,你真的不必如此。”

  乔泽轩的唇角勾出一抹苦涩,逝去的就真的再也找不回来了吗?他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他想说的却无法说出口:“晚晚,你是不怪我了?我曾经对你做了那么伤人的事情,你都可以原谅我吗?”

  “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说不出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话了。还是好好地吃为一顿饭吧,不要再提以前不开心的事情破坏了用餐的气氛。”傅向晚浅的瞳孔印着他泛着愧疚的面容,“其实原谅你,也是放过我自己。我早就不再去记恨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也许会有人说我傻,但我现在很幸福,多记些开心的事情才是对自己人生负责的态度。我不想用仇恨把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不想像你一样心中只执着于仇恨,因为这世界上还有很更美丽的事情需要我去记着,如果用来记着仇恨真的太对不起这么珍贵的只有一次的生命。”

  这一袭话曾经的乔泽轩从没有听没明白,事过境迁之后,他才明白她说的意思,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真的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他了吗?乔泽轩感觉口中苦涩一片,傅向晚终究不是心狠的女子,不会因为仇恨而让她面目全非,她的原谅让他觉得自己当初真的太过可恶。他都无法原谅自己,她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来原谅他的?

  乔泽轩眼底竟然有一抹细碎的晶莹,他只是狠狠地压了下去。他稳住自己的发颤的手,拿起杯子就到唇边以喝水掩饰自己的失态,和压抑自己内心的纷乱。可是他手还是禁不住抖了,水洒在了衣服裤面上,晕成了深色的水渍。

  “你没事吧?”傅向晚拿起桌上的纸巾递上,“擦擦吧。”

  乔泽轩伸手去接纸巾却是无意地碰到了她的手指,她脸一烫,然后缩回了手。他拿起留在手心里的纸巾低头擦着水渍。

  乔泽轩点的菜一一上来,都是傅向晚爱吃的菜。

  “快吃吧。这些菜冷了就不好吃了。”乔泽轩把身前的牛排体贴地切成了小块,推到傅向晚的面前,“都是你爱吃的,多吃一点。”

  “你也多吃。”傅向晚看着清瘦了许多的乔泽轩,看着面前她喜欢的菜色,却提不起兴致来。

  “我来和好像正是时候。”这声音多么熟悉,傅向晚眉心舒展,浮起喜悦,回头一看,真的是谈希越,“你应酬完了?”

  “我把应酬推了。”谈希越便不客气地挨着傅向晚坐下,“我和乔公子也多时没见,既然他请你吃饭,我这个做老公的自然该来亲自感谢,所以这顿饭,我请了。幸好你是和乔公子这么熟悉的人在一起吃饭,我放一百二十个心,若是换成其它人,我怎么也不会同意的。”

  谈希越眉眼清俊带笑,转首对着一脸冷酷的乔泽轩宇:“说到这里我真的要感谢乔公子这么照顾晚晚,点的菜都是她曾经喜欢吃的,现在她喜欢吃清还淡的,我看还是让我来点菜吧。”

  乔泽轩被一股浊气给堵住了胸口,可是听着谈希越话里的提醒,他根本就没有生气的权利,因为他只是傅向晚的的过去事,是他负了她,而他谈希越才是她的丈夫,才是有资格守在她身边的男人。

  乔泽轩宇看着那满桌的菜,微微一笑,是啊,都是曾经她喜欢的。

  他也在当初伤害傅向晚的时候,也曾经对辛辛苦苦做着他最爱吃的汤的她说过那只是他曾经喜欢的东西,现在他变了。

  曾经他伤害她的借口终究在今日还到了他自己的身上,让他也尝到了当初傅向晚一样的痛楚。真的很讽刺。

  谈希越笑着点完了菜,让服务员快点上菜。然后他转向傅向晚:“怎么样?还是老公我好吧,点的都是你现在喜欢吃的。”

  傅向晚看着谈希越有些孩子气的笑容,轻扬唇角一笑:“嗯,你最好了,行不行。”

  谈希越则屈起手指在她的俏鼻上轻刮了两下:“就你最淘气了。”


  179晚晚,告诉我什么是幸福

  谈希越和傅向晚旁若无人的亲密举止仿佛在打情骂俏般,好像面前坐着的乔泽轩是空气一般,根本不存在一样。而乔泽轩看着恩爱的两人,看在眼里特别的难受,脸色也控制不自己地阴冷了起来。他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他当初没有放弃傅向晚,那么现在把她亲密的拥在怀里,温柔地叫着她老婆的男人便是他,那他会是多么的幸福。

  可看到傅向晚那灿烂如花的笑容并不是对着他展现的,他又被现实狠狠地打击了,因为她的幸福的笑并不是给他的,而是她身边的谈希越。

  他也以为他是可以大度的将谈希越请来与他们一起吃晚餐,那么他一定是可以接受他们的,可当看着他们在自己的面前恩爱有加时,他还是心绪烦乱,控制不住自己心湖是那悲伤而悔恨的感觉。

  如果可以,他多想把傅向晚夺过来,紧紧地抱在怀里,让她原谅自己,他承诺她一生的幸福,可是他也知道傅向晚已经不会接受他了,他的心仿佛被刀子切割而过,痛得他无力呼吸。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会淘气?”傅向晚可爱的噘嘴反驳道,又压低了一分声音,眼角余光扫过对面坐着的乔泽轩,脸色好像有些不好看。

  “是,你不是小孩子,你是小孩子的妈。”谈希越这话更是让乔泽轩误会。

  而他的手往傅向晚的平坦的小腹上一放,动作轻柔,仿佛是在向乔泽轩宣告那里有属于他们的爱情结晶。而傅向晚却是羞赧一笑,脸蛋红烫了起来。

  乔泽轩被谈希越这话这动作误导,他的视线真的往下移,落在了傅向晚平坦的小腹上,目光仿佛要穿透那里,想看清楚那里是不是有有宝宝了。

  傅向晚把谈希越的手拿开:“你胡说些什么,而且还有外人在呢。”

  “是啊,有外人在,我不该这些事情,不民过这大家都是成所男女了,没有什么好避讳的。”谈希越却反握住傅向晚的手,仿佛在宣示着自己的主权般,“我想乔公子看到你如此幸福,也一定在心里为你高兴。乔公子,你说我说的对吗?”

  乔泽轩看着他们两人这间如此的亲切甜蜜,他的心底那抹苦涩更是在心湖上丝丝缕缕的散开。他只能握着水杯,把所有的怒气和不悦都凝聚在这一握上,不能发泄出来,此时的身份已经不允许他再有资格。

  他本不想参与进来,不想说话,可是谈希越却把他扯了进来。面对他如此完美的说词他又能怎样?他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承认。

  “是,只要晚晚她觉得幸福就好。”乔泽轩勾着唇,手中的力道在不知不觉中加重,“如果哪天晚晚觉得有什么开心的事可以告诉我这个朋友,我会当你最好的听众。”

  乔泽轩漆黑的眸子深深地看着傅向晚柠清丽的容颜,如今除了美丽还有耀眼的光芒,让人无法忽视的眼底的那抹动人神彩。

  “乔公子,晚晚既然嫁给我了,她的开心或者不开心的事情都应该第一先选择向我倾诉,所以说我才是她最佳的听众,也会是给她幸福的中国好老公。”谈希越套用了最近流行的一句话提醒着乔泽轩,他怎么可能任人觊觎他的老婆,不是他小心眼,而是他已经感觉到了乔泽轩别样的心思,他当做要适时的宣布一下主权,提醒一下旁人,“我保证她她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幸福。因为我从来不会伤害我最爱的女人,也做不到伤害她。”

  谈希越最后一句话是在提醒着乔泽轩曾经的恶行,曾经那样的无情地伤害了傅向晚,已经没有资格再给她幸福的承诺。也提醒着他是永远的失去了她,而谈希越是不会给他任何机会接近傅向晚的。因为她是他的老婆,他会是她今后所有的幸福。

  乔泽轩浓眉一蹙,握杯的力道突地增大,手中的水杯在他的掌心里破碎,锋利的玻璃碎片割破了他的手掌肌肤,鲜红色的血液流淌出来,经过清水的在掌心的渲染更加鲜艳惊心,把桌面都染红了。

  面乔泽轩仿佛感觉不到那抹刺痛一般,仿佛石化了一般,怔愣着,灵魂已经不在身体里,只剩了躯壳。

  也是,失去傅向晚的他早就是一具行尸走肉了。

  傅向晚看着那鲜血漫延,眉心一蹙:“乔泽轩,你怎么了?杯子都握碎了。服务员,快拿急救箱来替这位先生止血包扎。”

  乔泽轩像是没事人一般坐在那里动也不动,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谈希越俊雅的脸上。谈希越的眸光依然淡淡,唇边微笑浅浅,无惧乔泽轩有些冷锐的目光。他的淡然风度更是让乔泽轩宇心中怒火中烧,内伤积聚,却是不能太过发作。

  而傅向晚也似乎感觉到了两个男人之间的较劲,气氛是低沉而窒息的,仿佛一触即发。

  她蹙了一下眉,她伸手在桌面下握了一下谈希越的手,仿佛是在告诉他别和乔泽轩斗气,因为她和乔泽轩之间并没有什么。若是有什么她也不会告诉他和乔泽轩吃饭的实话了。

  服务员匆忙拿来了急救箱,拿出棉签、纱布、剪刀等工具,可是乔泽轩却依旧不动。服务员只好轻声道:“先生,请把你受伤的那只手展开,我好替你处理伤口。”

  “没事,你下去吧,我自己会处理。”乔泽轩并没有让服务生碰他的伤口。

  “先生你的手不能再握成拳了,否则伤口受到压迫,血会流得更多。”服务生担心着他受伤的手牚还紧紧地握成了拳,血流汹涌,“而且你这样会把玻璃碎片握进伤口,埋得更深,处理起来更麻烦。”

  “是啊,这位服务生说的很对,你把手松开。”傅向晚对着乔泽轩道,心中喟叹,这又是何必。

  听到傅向晚发话了,乔泽轩这才点点头,把手伸展开来:“晚晚,你帮我处理伤口行吗?你是医生,比起他们处理伤口更专业,而且他们不知道轻重,怕是会弄疼我,你的手轻。”

  乔泽轩一个大人会怕疼?众人惊讶,刚才他手握得那么紧,压着伤口都没有哼一声,这会上药还怕疼?

  傅向晚看着他的伤口和鲜血也不好拒绝,对服务生道:“还是我来吧。”

  乔泽轩面对心软的傅向晚打出了同情牌,基于她是医生的职责感傅向晚答应,这也是理所当然,而谈希越没有在第一时间找到合理的理由帮拒绝乔泽轩的请求, 面对这样的“胜利”乔泽轩从心里觉得痛快。

  他与谈希越对视的眼眸里浮起了一丝笑意,也是胜利的光芒。

  谈希越然面不改色,淡然浅笑,一把握傅向晚的手:“乔公子,我想你还不知道这样的高级餐厅里是配有专业的医务人员的,晚晚上班接触那么多病人已经免累了,难道连她吃饭时还要继续工作吗?所以我建议还是让餐厅里的专业医务人叫来帮你。为了晚晚着想,还是让她好好吃这一顿饭吧,你若是不珍惜,否则怕是你以后没有时间和晚晚这么吃饭了。”

  “七少这是什么话,难道我发后想请晚晚吃饭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吗?”乔泽轩语带讽刺,“就因为我和晚晚曾经的关系所以你要限制她交朋友的自由吗?这是不是过太过专制了?”

  听乔泽轩这么指责谈希越,傅向晚倒是不高兴了:“乔泽轩,如果希越是这样专制的人,那么就不会有今天我就不会陪你坐在这里吃这顿饭了。如果你再这么针对我老公,那么我们就告辞了。”

  “晚晚……别走。是我说话有些尖锐了。”乔泽轩见她要离开,一时急了,看着面前面不改色的谈希越,“七少,你看晚晚这么维护你,该是多么的幸福。”

  “是啊,幸福。”谈希越自豪的说。

  “晚晚,可以告诉我什么是幸福吗?”乔泽轩又看向傅向晚,等待着她的答案,想要知道她心中幸福的样子。

  “幸福就是不在乎形式上的东西,平平淡淡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只要我每天醒来时能看到我心爱的人在我的身边,看着他把我做的饭菜一口一口吃完,能每天坐在一起聊聊天,能一起牵手散步,然后看着我们的宝宝成长,这才就是幸福,其它的都是虚幻,是云烟。”傅向晚在说些话的时候眉眼之间都是柔和的,目光也自然地看向了身边的谈希越。

  谈希越对上傅向晚的目光,她的一席话都说到他的心坎上。

  “乔公子,就像晚晚所说的这些才是我们共同的追求。我想我们夫妻之间的幸福你是感受不到的。”谈希越笑容如春风和煦,徐徐吹来,“毕竟曾经你是怎样伤害晚晚的,你也应该比我更清楚,你现在这样关心她,是不是有些故作姿态。至少我尽我所能给了晚晚想要的,也许我做的还远远不够,但是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怕做不到。”

  乔泽轩脸色立即铁青,那些曾经做过的事情都成了他今日的耻辱和悔恨。就像丛生在心里的刺,嵌入血肉里,怎么也拔除不了,只能伴随一生。

  她想要的幸福不是他给予的,所以就算他活着也做不到。

  现在,做什么都已经太迟了,是吗?

  乔泽轩紧咬着牙关,默默地垂下了眸子。

  “所以你才会说那样的话,说我没有时间。”谈希越在指责他一直把乔氏和工作看得比晚晚重要?

  谈希越也拉住傅向晚,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我说那样的话是有根据的,我是在替你乔公子担心,你离开乔氏半年了,你若是回到乔氏我想会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处理,到时候你肯定忙得脱不了身,别说和晚晚一起吃饭了,就连你自己吃饭都会没有时间。”

  乔泽轩看着谈希越俊脸上的浅淡笑意,眉心一蹙。觉得他说的话不无道理,他离开半年,工作上一定有很多需要他去处理的,可是若说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他还是有些不相信。

  “多谢七少关心,你的话是有几分道理,可是也太夸张了,吃饭的时间倒有的,只怕你不肯让晚晚和乔某吃饭。”乔泽轩笑了笑,有些不在意。

  “不信的话我们可以打个赌。”谈希越眉梢微挑,就看乔泽轩接不接招。

  “好啊,赌什么。”乔泽轩应战。

  “随你。”对于他谈希越来说这场堵局是并不重要。

  “如果你赢了那我每周请晚晚吃一次饭,七少就不要打扰我们了。如果我输了,那么——”他的话被谈希越打断,接了过去,“如果你输了,就不要打扰晚晚和我的二人世界,如何?”

  “好。”乔泽轩自然是不信的,他一定会抽出时间来,一定要争取这次的赢面,和晚晚单独相处吃饭便是他唯一感觉幸福的事情了。

  这时,餐厅的专业的医务人员便赶来了,准备替乔泽轩处理伤口。乔泽轩把手伸到他的面前,医务人员格外仔细认真地替他清理着伤口。有些伤口里的玻璃碎片已经很深了,医务人员用镊子去取时,那血水就往外不停的冒出,医务人员便用棉球把血水吸净。而这一过程中乔泽轩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任人怎么弄伤口他都没有知觉,只因为这一刻,他的心在疼。

  原来,伤口疼不疼也是要分处理伤口的人是谁。

  待玻璃碎片从乔泽轩的掌心里取出,医务人员上了药,然后缠上了纱布,一层一层包好。

  “先生,伤口愈合之前不能沾水,还有要去医院换纱布,再开些消炎之类的药,以免感染发烧。”医务人员交待着。

  “感谢了。”乔泽轩看着包扎好的伤口对他人道。

  “不用谢。”医务人员收拾一下后便离开了。

  傅向晚不想两人再言语争锋,让空气变得凝重。她笑了笑:“菜都凉了,快吃吧,不然就不可口了。”

  然后她就替切了一块牛排送到了谈希越面前,以缓和紧张的气氛。


  180我们十指相扣一辈子

  乔泽直看着傅向晚闲亲昵地把切好的牛排送到谈希越夹的面前,而谈希越脸上带着对她无比宠溺的笑容,张口含住了那块牛排,慢慢咀嚼。而乔泽轩喉间苦涩,他垂下眸子,切了一块牛排送到嘴里,味同嚼蜡,没有味道。

  也许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受些刺激,乔泽轩才能更清楚的明白傅向晚已经真的离他远去,那时曾经在一起的美好时光已经假手他人。他该清醒了,不能再做这样虚幻的梦了。

  为了回敬傅向晚,谈希越也体贴地替傅向晚舀了蔬菜汤送上,这顿饭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吃过后,散了席。

  “服务员,结帐。”谈希越叫了服务生就要买单。

  服务生一上前,谈希越就从西装袋里抽出了皮夹准备拿卡,对面的乔泽轩看着他的动作出声阻止了他。

  “说好这一顿饭是我请晚晚,所以该我来买单。”乔泽轩提醒着谈希越是他请的客。

  “为了感谢你这么热情地款待了我们夫妻两人,而且今天对于乔公子来说是重获阳光的大好日子,该是我们请客替你洗尘。”谈希越说人这个理由好像也不错。

  “我坚持我买单,希望七少能给我这个机会,不要和我再争了。”乔泽轩不想出狱后第一次请傅向晚的机会就被谈希越给夺走,“七少若是要请客就下次吧。”

  然后他对着服务生道:“不要收七少的钱,收我的。”乔泽轩把卡送上。

  谈希越也没有和乔泽轩再争下去,不然真显得没有风度了,毕竟是他先开口请客的。

  结完帐,两方互为告别,乔泽轩看着谈希越拥着傅向晚一起离开,而他也一个人开车离开了餐厅,准备去看母亲,她一定在焦急地等待着他。因为母亲不喜欢吃外国料理,所以他去私房菜馆打包了一些宋芳菲吃的菜离开,驱车往母亲的别墅而去。

  到了宋芳菲的别墅后,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屋子里的开了灯,一片明亮璀璨。

  乔泽轩的车一开进去停好,就看到了站在门口一张等待张望的宋芳菲,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谁最爱他,那就是她的母亲。乔泽轩的眼眶泛起了伤感的湿润,曾经他不听母亲的好言相劝,执意要和沈诗雨和好,才让傅向晚绝望地转身离开。而现在物事人非,他的身边也只有他的母亲一个。

  他的父亲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想必和自己的爱妻正恩爱不离,哪里还会想到他这样儿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伤感,提着打包的家常菜下了车,宋芳菲也步了过来,看到高大俊挺的儿子就这么站在自己的眼前,她泪意上涌。

  “妈,我回来了。”乔泽轩对母亲扬着难得的微笑。

  “好,回来就好。”宋芳菲抬起手,抚上儿子消瘦的脸庞,颧骨都突起了,看着清瘦的儿子,想到他受的罪,心窝里一阵阵的疼,这泪水就难发自禁地落下了脸庞,“你看你瘦了好多,在里面一定吃了很多苦,以后妈让张嫂多做些好吃的,把你的身体补补。”

  “妈,我虽然瘦了一些,但精气神十足,身体好着呢,你别担心了。”乔泽轩看着落泪的母亲,心进而也泛起了酸涩,从今以后,他们就要像曾经一样相依为命,“妈,这一次换我好好孝敬你。你的话我都听,只听你的。”

  宋芳菲看着眼睛闪烁着黯然泪意的儿子,知道他的心里此刻应该也伤心着:“泽轩,你这么晚才来看妈,是不是在这之前去见过晚晚了?”

  “嗯。”乔泽轩没有隐瞒,如实回答了母亲。

  “晚晚她现在很幸福,七少对她很好。”宋芳菲敛下了睫毛,“我前几天还打电话麻烦她,真怕替她惹麻烦,可是这个城市里,我除了她再也找不到人说话了,虽然你们分手这么久了,晚晚也嫁人了,可是在我心里我还是把她当成了女儿看待。我舍不下晚晚,是我们对不起她,她是一个好姑娘,值得七少对她好。”

  “妈,是我对不起她,与你无关。”乔泽轩伸手放在母亲的肩头,“今天我和晚晚还有七少一起吃饭了,晚晚是很幸福,这份幸福却是我无法给她的。虽然现在我很想给她,可是我知道她已经不需要我了,看到她能幸福我是高兴的,却又是疼痛的。妈,我多希望能回到从前,那样的话,我说什么也不会放开她的手,把她放在我心里的第一位。就算失去乔氏也该把她留住……”

  经历了这么多,乔泽轩已经不再那么偏执,心中也不全然都是仇恨了,傅向晚都可以原谅他的曾经,那么他也该学着她对从前释然,也许心里就不会那么苦,身上也不会有那么大的负担和压力了。

  人就活这么短短几十年,他都快三十了,也该想想自己的人生了,还有自己的母亲。年轻的时候她就一直活在病痛的折磨里,这后半身他要让她过快乐的日子。

  “妈也想回到过去产,可是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时光也无法倒流,我们要做的就是祝福晚晚。如果你真的为她好,就把这份感情都变成对她的祝福。”宋芳菲拉着儿子的手,“人生总是让人措手不及,但我们也要学会随机应变。”

  “妈,我知道。”乔泽轩知道母亲担心他会控制不住对傅向晚的感情,“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让自己快乐,让你快乐。”

  “我的儿子真的长大了。”宋芳菲的唇角拉开了这么久以来最愉悦的微笑。

  “妈,进屋去,这是我替你买的私房菜,你喜欢吃的菜品。”乔泽轩暂时把一切烦恼都抛到了脑后,伸手拥着母亲的肩便往屋内而去。

  亲密的母子两人相拥的画面格外的温馨。

  乔泽轩把菜都装到了盘子里,替母亲拿了碗筷,让宋芳菲尝着菜色。

  在这里的张嫂早上七点到,下午六点就回家了,所以晚上都是宋芳菲一个人住。

  “妈,好吃吗?”乔泽轩看着母亲。

  “好吃,满满都是儿子的孝心比什么都好吃。”宋芳菲吃得格外的香,“你也吃点。”

  “好啊。”乔泽轩点头,虽然他陪了傅向晚吃饭,可是那顿饭他却没吃多少,现在闻到菜香才觉得自己饿了,“我陪你。”

  然后乔泽轩盛了一碗给宋芳菲:“妈,这汤是家店的招牌菜,味淡却很香。”

  宋芳菲接过去抿了一口,细细地口味,果然不错。

  “今天你爸给你打过电话没有?”宋芳菲放下汤,想起了这件事情,本来刚才就要问的,却先把话题扯到了傅向晚的身上。

  乔泽轩盛汤的动作一顿,然后继续,语气轻淡:“妈,我们的世界里不需要他的施舍,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虽然我和你爸离婚这么多年了,可你终究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对你竟然可以这么冷漠不问吗?”宋芳菲眉心微蹙起来,对于前夫她是绝望之极,对她这个前妻不闻不问就算了,可是对他的亲生儿子也要这样冷血无情吗?

  “妈,我早在很多年前就失去了父亲,以后我们都不要谈到他好吗?也别为他置气,我要的是你开心。”乔泽轩伸手去握着宋芳菲放在桌面上的手,“妈,就让我尽点孝心吧。”

  宋芳菲看着儿子,反握着他的手,点了点头:“好。我们再也不提他了。”

  是啊,那么些苦日子都挺过来了,现在总比曾经好太多,人真的要学会知足,知足常乐不是吗?

  乔泽轩满意一笑,而宋芳菲又继续道:“你明天就要去公司吗?”

  “嗯,离开了半年也够久的,公司我自然要回去,那是我的工作不是吗?儿子我还要挣钱养家糊口。”乔泽轩说得轻松,其实对于离开这半年里再回到乔氏,他虽然是乔万海的儿子,但他相信今非昔比。因为那里有陈俏俏动手脚。

  “你离开这半年里,乔氏和法国的安德鲁集团合作了,你爸爸好久没有露面了,全是那个女人一手代理,我真怕乔氏会变了天。”宋芳菲虽然不参加乔氏,但是她为了儿子坚守了半年,时刻关注着乔氏的新闻,“我怕她会耍心眼,到时候你在乔氏待不下去。虽然钱财乃身外之物,但是乔氏是姓乔,你是你爸唯一的儿子,再怎么说乔氏也该是你的,是姓乔,总不能让那个女人白白地占了去,改了姓。”

  乔泽轩把母亲的担忧看在了眼里,握着她的手微微加重了力道:“妈,我不会让这个女人得逞的,乔氏也有我的心血,我不可能让那个女人败了它。你放心吧,我现在回来了,就不可能让她为所欲为。”

  “嗯,就是,幸好你才离开半年,若是再久些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宋芳菲看着儿子,心里才找到一丝安慰。

  “好了,从现在开始,就不要想别的事情,我们母子两人好好了吃这顿饭。”乔泽轩松开母亲的手,开始专注在饭菜上了。

  这一顿饭,真的特别的香。

  而另一边,谈希越已经开车与傅向晚一起回了圣麓山一号,开了门后,两人先后进了门,傅向晚换上了拖鞋,然后替谈希越拿出他那一双放在他的面前。

  谈希越换上鞋后便伸手过去扣住她的手指,她微笑着看他:“干嘛啊?”

  “般恩爱。”谈希越回答地理所当然。

  “幼稚。”傅向晚轻斥着他,但心里却无由地甜蜜起来。

  “我高兴。”谈希越不由她分手的牵着她的手一起走向了客厅。

  傅向晚松开他后,把电视遥控器拿起来替他打开了电视:“我去泡些花草茶来,你看你最喜欢的频道吧。”

  “真是我的好老婆。”谈希越上前拥着她,“来,亲一个奖励一下。”

  说罢,他的唇就吻上了她的唇瓣,还用牙齿轻咬了一下才满意地松开,这让傅向晚却羞红了脸。

  “别没正经了,说吧,受什么刺激了。”傅向晚的手指抵在他的胸膛之上,只着一件白色衬衣的他,那紧绷的肌理十分柔韧性感。

  “亲你也需要理由?”谈希越却退开身,坐进了沙发里。

  傅向晚没理他,去厨房泡了一壶花草茶出来,倒上两杯,想到刚才吃饭时乔泽轩把杯子都捏碎了,太不稳重冷静了,抬头看着面前的他问道:“你今天是故意要和乔泽轩抬杠的是吧?”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老婆,我是不是该夸你火眼金睛?”谈希越微微侧眸,爽然一笑,大方的承认。

  傅向晚端着杯子喝了一口茶水:“你干嘛这样啊,好好一顿饭弄到鲜血淋漓,你好像还挺开心的。”

  谈希越这才敛去了眸底的笑意,坐到她的身边,双手握在她的肩头上,眸光认真在看着他的眸子,幽幽道:“你知道的,我怕失去你,我怕你离开我。”

  傅向晚微怔,看着他有些忧郁的脸庞沉默了,她紧紧地捏着衣角:“希越,我怎么会舍得离开你?你想太多了。”

  “你曾经因为应熊一事而想要离开过我一次,我怕会有第二次。这让我很不安。”谈希越浓眉一蹙,潭底幽光流转,看得傅向晚心疼。

  傅向晚羽睫纤长,轻轻颤动,仿佛蝴蝶的薄翼在翩跹。她的目光在她英俊清朗的面容上细细流转,她放下水杯,伸出白皙的手抚上他棱角分明的轮廓,把他的模样镌刻在她的心版上。

  她和他的脸贴得好近,近到他们的鼻尖都触到了一起。傅向晚捧着他的脸,彼此的呼吸都缠绵在一起,她轻轻道:“我没的告诉过你吗?我爱你。”

  多么轻柔的一句话,却仿佛像千斤的巨石砸向了谈希越柔软的心窝。他的心猛地震荡了一下,就这样失去了平衡,心湖开始荡漾起涟漪,层层扩散开去。

  “你没告诉过我,真的。”谈希越倒是赖皮的笑了起来,然后双臂紧紧一收,便抱住了她。

  傅向晚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双臂也圈着他的腰身继续道:“经历了这么多后,我才发现放弃幸福的人最傻了。我不想做一个愚笨的人,我要牢牢抓住能让我的幸福的人,而你就是这个人,你说我怎么离得开你,离开了你我的幸福又去哪里圆满?”

  “老婆,谢谢你给我的爱。”谈希越心中的花海已经绽放开来,温暖如春,绿意盎然,生机勃勃,他的春天终于永远定格在心里了,他内心的欣喜是无法形容的。

  他抱她抱得好紧,唇瓣在她的耳边吻了吻:“晚晚,我也爱你。”

  谈希越的吻从耳畔移到了她的唇上,深深在吻上去,却又轻柔要怕弄碎了她,是那样的小心,那样的虔诚。他的吻更像是一种圣洁的膜拜,他心中对她的近已经成了一种信仰,他要用生命去坚持的信仰。

  一吻即罢,谈希越搂着她在怀里,声音自她的发顶传来:“其实我更多是想提醒乔泽轩你是我的,你已经是我的老婆了,他曾经放弃了你,伤害过你,他就再也没有重新拥有你的资格,而我也不会给他任何一点机会。希望他能明白如果他不对你动别样的心思,我可以做个大度的人,如果他敢对你的一丝的贼心,我宁愿做个坏人。”

  “其实看到现在的乔泽轩,我觉得他变了许多,以前的他总是冷漠无情的,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让你一起吃饭。”傅向晚窝在他的怀里,对于乔泽轩她已经恨不起来了,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恨一个人,她说过她不想成为第二个乔泽轩,所以对于他,她可能对他有着多于一个陌生的感情,但绝对不会因些而打乱自己现在的幸福。

  谈希越也注意到了:“我也看出来他是变了许多,可是最重要的是他已经认清了对你的心,他后悔了,他想和你回到从前。”

  “难道想回到从前就能回去吗?时间怎么可能倒流?”傅向晚笑了一下。

  “如果时光倒流的话,你会怎么做?”谈希越的手指缠绕着她一缕发丝把玩着。

  “没有如果。”傅向晚拒绝这种假设性的不存在的问题,“我只见在我身边的人是你,别人都是不存在。希越,你怎么能对自己那么不自信,对我也那么不相信呢?”

  “有危机感是好事。”谈希越倒不认为是他不自信,“这样才能更加促进我们之间的感情整合,让我更加对你无法放手。”

  “对,别放开手,要牢牢握住。”傅向晚与他手与手相扣,举起来,“像这样握一辈子。”

  “对。”谈希越就灾样扣着她的手指,然后拦腰就抱起了她,也不顾客厅里的电视还开着,灯也亮着,便抱着傅向晚步上了旋转的楼梯。

  傅向晚依偎在他的怀里,乖顺着,谈希越一脚轻踢开卧室的门,步向大床,将她放了上去。

  两人四目相对,在彼此的眼睛里只看到对方,世界一片宁静,只有他们是存在的。

  他的唇温凉,可是他的吻却是火热的,在她的雪肤上流恋,灼热的火焰和浓烈的爱意把她的灵魂都辗碎了,他织出温柔情网,让傅向晚沉溺,在他的身下娇羞的绽放。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乔泽轩就起床上,去跑了步回来,冲了澡,然后换上白色的衬衣,墨蓝的修身西装,配上一条暗酒红的领带,高挺笔直的身材,加上眉眼间的冷锐,他依然那么帅气,只是多了一分人生的历练后,成熟了一些。

  乔泽轩步下楼的时候张婶已经做好了早餐,而宋芳菲也看到了他:“儿子,快来,就算工作再忙也要把身体养好,所以这早餐是非吃不可,这可是一天的能量来源。”

  “好。”乔泽轩走到了餐桌边上拉开了靠椅坐了进去。

  “妈一定要把你养胖点,把掉的肉全给你补回来。否则妈看到你这瘦瘦的模样,真是心疼。”宋芳菲把亲手盛好的瘦肉继送到了乔泽轩的身边,“我让张嫂一会儿去买老母鸡回来炖一下午,你下班可要刻按时回来吃。妈等着你一起吃晚饭。”

  “是啊,少爷,太太很关心你。”张嫂把小菜端了出来。

  “好,妈,我一下班就回来。”乔泽轩体谅着母亲的心情。

  吃过早餐,他便开车去了乔氏集团,他的出现立即引来了乔氏集团总有职员的的侧目。有些人则上前招呼:“乔总好。”

  “好。”乔泽轩难得地回应了职员。

  而他却在大厅被前台拦下了,就连称呼也从总经理改成了少爷:“乔少,你不能进去。”

  “我为什么不能进去,我是停薪留职了。从今天开始我恢复在乔氏的工作。”乔泽轩质问着前台,“所以你没有阻拦我的理由。”

  “不好意思,乔少,你的职务恢复必须由股东们投票决定。”前台有些为难,“现在正在召开股东临时会议,正在对你的职务恢复进行投票决定,所以请你耐心地等待几分钟。”

  乔泽轩勾起了薄唇,冷笑出声:“我也是乔氏的股东,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要开股东会议?”

  “这……”前台支支吾吾的,半天没有说出话来,“这是因为都不知道乔少你回来了,所以……”

  “所以就在我的缺席下就召开了这样的股东会议?”乔泽轩更是觉得讽刺无比,眸光暗冷,觉得这乔氏真的是在他不在这半年里翻天了。他的母亲说对了。

  前台不敢应声,低下了头。

  乔泽轩掏出手机打给了乔万海,接通后那头接电话的竟然是他的助理,还是他不认识的助理:“乔少,乔总身体不好,吃了药睡得沉,所以还没有睡,等他醒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他回你的电话。”

  乔泽轩眉头一蹙,父亲生病了:“我的父亲生病了,不在公司?”

  “是的,乔少,乔总不在公司。”助理冰冷机械的回答他,“公司的一切乔总都授权给陈总处理。如果你有事请找陈总。”


  181你将会一无所有

  助理冰冷拒绝声音传进了乔泽轩的耳膜里,呼得他的眉间更是蹙紧了一分。他紧捏着手机的手指也在收紧,而周围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扫过他看起来很不好的脸色。

  半年的时间而已,他的父亲就让陈俏俏掌握了乔氏的大局了吗?他的薄唇边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是对自己还是对他人?

  乔泽轩忽视着别人看他的目光,深吸一口气,让他的声音听起了没有一丝的起伏,依然平静:“我父亲现在在哪里,是家还是医院?我要见他。”

  “对不起,乔少,我不能告诉你。”助理自然是不可能告诉他的。

  “不能?他是我父亲,我是他唯一的儿子,他生病了,我难道不该去看他吗?”乔泽轩越来越觉得背脊上阴冷无比。

  就在他出狱的第二天状况百出,这是一次巧合还是一场阴谋,这不得不让他深思。

  “不好意思,乔少,你的心情我很理解,但有什么事请找陈总,我做不了主。”助理无助道。

  乔泽轩结束了通话,薄唇边的笑意更是冷然了,现在不管是公事,还是家事都要过问陈俏俏了,这个女人的手段还真是了得。

  乔泽轩收好手机,再没有理会前台径自往电梯而去,前台小姐看着他的高挺的背影道:“乔少……你不能上去……”

  “我为什么不能上去,我是股东,这股东大会又怎么可以没有我出席?”乔泽轩反问着她,便迈步进了打开的电梯内,按了最顶层的键。

  乔泽轩上双手插袋,看着不断变化的红色数字,心情很是沉重。直到到了顶层,电梯门一开同,他便走出去,这一层的工作人员看到乔泽轩的出现也是有些意外,却都没有任何的动作,又做着自己手上的事情。

  “乔总……有什么事吗?”这时候一个清秀可爱的女孩子走上前,甜美的笑容,脸上的酒窝惹隐若现。

  乔泽轩低眸扫过她胸前的挂着的工作牌,上面写着秘书室的助理秘书,苏楠,但他似乎从没有见过她这号人物。也对,秘书部那么多秘书助理,他也不可能每一个都见过。

  “股东临时会议已经开始了吗?开始多久了?”乔泽轩问着眼前这个只到他肩高的纤细的秀美女孩。

  “股东大会在五分钟后开始。”苏楠回答了他,却引来了众人的侧目。

  “谢谢。”乔泽轩对她是真诚的感谢,然后便越过她往会议室的方向而去。

  苏楠却没有离开,而是跟上了他快速的脚步:“乔总,你等等。”

  乔泽轩听到她清灵悦耳的声音,顿住脚步,回头看着她,眸光微微泛冷,没有了刚才的亲和:“难道你是想阻止我去开会吗?我也是乔氏的股东,我有参与的权利。”

  苏楠讶然地看着他,然后却笑了笑:“乔总,你想错了,我不是来阻止你的。”

  “那你叫住我做什么,现在离开会只有三分钟了。”乔泽轩抬起手腕看了一下钻表,仿佛看到傅向晚的笑脸一般,精神一振。

  “给,这是这次会议会议内容的文件,我想三分钟够你看完它。”苏楠把手里的一份文件递上前去。

  这次换乔泽轩一愣了,苏楠解释道:“你不是股东吗?参加会议的股东每人一本,了解一下会议内容。”

  刚才她就要提前把会议用的文件发到了会议室里每个股东的座位上。

  然后她便转身,从她的地方离开,一身白裙,纤细秀雅,就像是开放的莲花般高洁。

  乔泽轩从她背影上收回了目光,拿好手上的文件便大步走到了最里角的会议室,双手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他的出现让所有的人都讶然,目光齐齐地看向了站在门口的乔泽轩。

  他西装笔挺,唇角擒着淡淡的笑,若有似无,在众人惊讶的目光里,一步一步走向曾经属于他的位置,会议桌左边第一个位置。

  而坐在上首位置的曾经是乔万海,现在是陈俏俏,而右边第一的位置还空着。

  “泽轩,你怎么来了?”陈俏俏一点也不惊慌,还对乔泽轩笑意盈盈。

  “开股东大会,我不该来吗?”乔泽轩坐下,把手上的那份文件放到了他面前的桌面上,动作看似随意,翅是在无声的控诉着陈俏俏。他将目光转向陈俏俏,与她的目光相接,眉梢微挑,“还是你不愿意看到我出现?”

  “呵呵……泽轩你还真会说笑,我怎么会不愿意看到你,能看到你好好在出现在这里开会,我心进而别提有多高兴了。”陈俏俏在所有人的面前还是要伪装出她的大度和贤良。

  “既然这么高兴地想看到我,那么召开股东会议时为什么不通知我?难道我不是股东?”乔泽轩伸手翻动着那份文件,目光浏览过去。

  “最近工作太忙了,我都没记住你出来的日子,所以……是我的过失。你别记在心上了,今天晚上一起吃饭,算我对你赔个不是。”陈俏俏轻描淡写就要抹平。

  “好啊,叫我的爸,我也很久没有看到他了。”乔泽轩接过话去。

  “泽轩,你可能还不知道你爸爸身体不好,都住院很久了。”陈俏俏耐心地解释着,“所以公司和家里的事都落在我一个人的肩上,现在有你回来了,也好替我搭把手,分担一下。我就轻松了。”

  “真的轻松了吗?”乔泽轩看着会议的第一提议就是对于他职务的去留,“我看你看到我后到是紧张了不少。现在手心里应该全是汗才对。”

  陈俏俏的唇角不自然的扯了扯,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此时的确已经是浸出了冷汗。本来今天的会议可以在乔泽轩不在的情况下举行,而他那一票变就当是作废就成了,乔万海的权利由她行使,那么乔泽轩的命运将是离开乔氏集团。可现在他人一出现,她却不能表现得太过冷血,还是要和他和颜悦色的装着。

  “你也看到会议的第一条内容就投票决定你的职务是留是废,所以我是替你紧张,怕大家因为你曾经坐牢的污点而把你赶出乔氏,泽轩,你自己捅出的这个蒌子,我怕是帮不了你。”陈俏俏这时眼潭底闪过一丝的冷漠。

  要知道这次股东大会就是为了除去乔泽轩,巩固自己的地位而举行,就算乔泽轩出现会引起不小的骚动,但是她还是有百分之百的信心相信自己可以成功,因为她的身边还有一个人在暗中帮助她。

  “还真是多谢你的关心。”乔泽轩的目光一行一行地看下去,“不过我是无福消受。”

  这时会议的门再一次打开,陈俏俏的目光转过去,亚伦·安德鲁出现了,今天的他依然帅气无比,笑容浅浅,一袭纯白色的西装把他那贵族的气质衬托到了完美。

  亚伦·安德鲁走过来坐在了陈俏俏右边的的空位上,他现在是乔氏最大的合作伙伴,也是股东之一。

  “安德鲁来了,人都到了,可以开始今天的会议了。”陈俏俏宣布着,她是今天会议的主持者。

  乔泽轩的目光也看了过去,与亚伦·安德鲁的目光相接,目光在空中交缠,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他们一个是沈诗雨的初恋,一个是沈诗雨的前夫。虽然现在没有两人都没有选择沈诗雨,却因着她而有了联系。

  “大家已经看到手里的文件,上面的第一条便是对于乔泽轩关于乔氏集团总经理一职是留是废而进行投票,希望大家都公平公正地对待这件事情。”陈俏俏的目光环视着在座的所有的,是提醒又似在警告,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她不希望因为乔泽轩亲自到来而让有些人改变了主意。

  虽然乔泽轩的出现可能会让一些看着他成长的老股东有所动摇,但她也是在自信能打败乔泽轩,毕竟她是乔万海的妻子,她对乔泽轩的表现功夫做得还是很好。加上乔泽轩入狱一事的丑闻成了他身上永远洗不掉的污点。相信每一个人都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乔泽轩也看了看在座的所有人,每一个人的表情他都尽收眼底。他放在桌下的手指渐渐收紧,他知道今天这样的局面对于他很不利,想要取得胜利恐怕太难。

  “现在大家都开始投票。”陈俏俏率先站起身来,把属于她和乔万海的两票投进了投票箱内。然后从左到右,依次投票。

  陈俏俏坐回上首的位置后,与坐在右边的亚伦·安德鲁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笑,那是属于胜利的笑意。

  第一轮投票完成后,数了一下票数,乔泽轩的支持率只占了百分之三十一,很显然他失败了,在他离开的半年里,他已经被乔氏集团所抛弃,在今天被正式逐出。而他手里的股份仅能让他做一名分红的股东,他在乔氏集团的总经理一职已经被废除。

  “现在我宣布经过股东们的投票决定乔泽轩总经理一职被解雇。”陈俏俏红唇边的笑弧是那样的完美。

  乔泽轩大概也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虽然心有不甘,可是他现在却无法扭转这样的败局。他突地抬眸,对面的亚伦·安德鲁蓝眸染笑,薄唇边的笑意在扩大。

  接着是通过陈俏俏成了乔氏集团总裁的提议,支持率很高,这让乔泽轩的心一再地往下沉,看来陈俏俏在这半年里下的功夫很深。就连他的父亲也把他的权利给她了。在这里,他真无立足之地了吗?

  会议结束后,其它人都离开了会议室,乔泽轩也起身离开,陈俏俏却挡在了他的面前。

  “让开。”乔泽轩薄唇轻吐。

  “泽轩,很抱歉会是这样的结果。”陈俏俏还好心地安慰着他,却说出冰冷的话来,“如果你的私生活不那么乱,不扯出那些丑闻,不去伤人流产,我想你也不会坐牢,你的人生也就不会有污点,说穿了,是你自己害了你自己,所以才让所有的股东都不再信任你,在乔氏你将不会再有立足之地。”

  乔泽轩对上她的目光,那里不再有伪装的贤柔,有的上冰冷的阴狠:“看来你还是没有弄清楚只要人在,什么都在,乔氏集团不可能倒下,也不会消失。”

  “那我们拭目以待吧。”陈俏俏笑得优雅,眉眼间都是透出一抹得意,显示她胜利的姿态,“我会让它姓陈的。不要惊讶我会取代你的父亲,因为你父亲已经把他所有的股份转给我了,我是乔氏集团最大的股东。我才是乔氏现在真正的主人,而你乔泽轩,将会一无所有。”

  乔泽轩看着她唇角那冰冷的笑意,还有自己现在的困难处境,他心中怒气澎湃,幽暗的眸底燃起了簇簇火焰,仿佛要将陈俏俏给吞噬一般。

  “怎么?是不很想打我,打人也是要坐牢的。”陈俏俏轻笑着提醒,言语里都是对乔泽轩的羞辱,“不过像你这样已经坐过牢的人已经不在乎再坐一次,乔泽轩你的人生已经从最高点跌到了谷底,现在你就尝尝跌到地狱里的滋味。呵呵……”

  这笑声是尖锐而讽刺的,划破了乔泽轩的耳膜,他眼眸的火焰却在在她的笑声里熄灭了。他绝对不会让陈俏俏得逞的。他努力地压抑下快要撑破自己胸口的疼痛,声线极力得平静:“谁能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赢家。”

  说罢,乔泽轩再也不多加停留,快步越过了陈俏俏,步出了会议室,走了几步,便看到了正在和助理说话的亚伦·安德鲁。而他也看到乔泽轩走了出来,便结束了助理说话,两步走向了乔泽轩。

  “乔泽轩。”亚伦·安德鲁直接叫他的名字。

  乔泽轩在他的面前顿住了脚步,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询问他是否有事。

  “乔氏集团易主,你被踢出局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很难受,很痛苦?”亚伦·安德鲁碧蓝的眸子泛着寒冷的光芒,在这艳阳之下都无法融冰。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乔泽轩微微挑眉,看着这个曾经的情敌。

  “和我有没有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被自己曾经深爱的人送进了监狱,沈诗雨还真下得了手。”亚伦·安德鲁眼里浮起了讥笑,对沈诗雨对乔泽轩的爱的嘲讽“被不情愿的她送进监狱总比被你被她清醒的甩掉要好太多。”乔泽轩有力地回击他,让亚伦·安德鲁的眸子一暗。

  “见到沈诗雨替我向她问声好。”亚伦·安德鲁丢下这句莫名的话,便转身而去。

  乔泽轩也没有多做停留,只身离开了这里,电梯在十楼停了下来,进来了一个女孩,就是刚才的给乔泽轩文件的苏楠,此时她手里正抱着很多的文件。两人四目相对,都微微一笑算是打过了招呼。

  “几楼?”乔泽轩见她抱太多东西不好去按电梯键,就主动问她。

  苏楠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二楼。”

  乔泽轩便伸手按了二楼:“需要我帮你拿一些吗?”在每个人都对他避之不及的时候,只有这个清丽秀致的女孩主动和他说话,态度语气都很好。

  苏楠摇了摇头:“乔总这是要离开了吗?”她还是像曾经一样称呼他。

  “嗯。”乔泽轩点了一下头,“以后不要叫我乔总了,我已经不再是乔氏的总经理了。”

  苏楠咬了一唇:“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优秀的总经理。”

  商场的复杂苏楠不是不懂,可是却也让人觉得心寒,刚刚出来的乔泽轩又受到了致使的打击,听闻工作狂的他,事业就是他的生命。现在被离开自己心爱的事业心里一定不好受。

  电梯到了二楼,苏楠跨出电梯之前对乔泽轩道:“乔总……乔少……相信你一定可以再一次回到乔氏的,加油。再见。”说罢,她一溜烟就跑开了。

  真是一个单纯美好的女孩子,而且心地善良。

  乔泽轩离开乔氏集团,站在乔氏大厦外面,仰头看着高耸入云的大楼,心中真的不是滋味,他的人生真的已经跌到了最绝望的点上了吗?

  他握紧了放在腿侧的双手,胸口里的苦涩在漫延盘旋,久久不散,压抑下去的的酸涩又浮上眼睛,赤红了眼眶,却怎么也不让他懦愵的掉下来。他是男人,男儿有泪不是会轻弹的。他发誓,他一定会像那个女孩子说的那样会再回来的。

  乔泽轩现在不敢回家,怕母亲担心,所以一个人开着车在大街上四处转,却不知不觉地开到了人民医院门口。他停好了车,便往大厅而去,却在那里碰到了表弟郑开。

  两人隔着人群相视,目光复杂难辨。

  郑开走上前对乔泽轩道:“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了医院的花园里,两两对站,乔泽轩开口:“有什么事?”

  “诗雨……你见过她没有,有没有她的消息?”郑开还是一直记挂着失踪的沈诗雨。

  “我以为你已经和她在一起了。”乔泽轩波澜不惊,“怎么会来问我要人?”

  “哥,是我不对,是我喜欢上了诗雨,可是她并没有错。如果你知道她在哪里就告诉我。诗雨的妈妈已经急坏了,生着病等着能见到诗雨。”郑开目光里全是对乔泽轩的期待,希望他能有沈诗雨的消息。

  杨文丽还是到医院才找到郑开,把当初郑母宋芳萍怎么羞辱沈诗雨,并且把他们赶走的事情告诉了郑开。他回家便和母亲大吵了一架,然后到现在都没有回过家里,另外找了一处房子住下,也把杨文丽安置在了那里。而杨文丽却因为思念女儿沈诗雨而生病了,天天都念着女儿,看着也让人心碎。

  “你以为我这半年是出国度假了吗?我在牢里能有沈诗雨的消息?你太看得起我了。”乔泽轩冷哼一声,“你们要怎么样那是你们的事情,我管不着。但以后都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

  说完,乔泽轩便转身就走,郑开却对着他的背影吼道:“哥,你曾经也是爱过诗雨的,现在她失踪了,你怎么能这么冷漠?”

  “失踪找警察,找我有什么用?”乔泽轩头也没有回。

  到了傅向晚的办公室前,排着一长号人,他为了避嫌戴上了墨镜,毕竟多少有人知道他和傅向晚曾经的关系,怕给她惹麻烦,还是要注意一下。

  乔泽轩用两百块向一个病情不是太严重的人买了号,是第十二号,他坐在那里等待着,心情是紧张而期待的。护士叫到十二号后,他便走进了办公室,从到了她的面前。

  傅向晚抬眸就认出了乔泽轩,然后她对身边的小护士道:“梅梅,去帮我倒些水来,慢点也可以。”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乔泽轩也摘下了墨镜。

  “你来做什么?”傅向晚看着他,他的眼潭幽暗,漆黑一片,如粘稠的墨汁,浓到化不开,深不见底。

  “七少真是猜对了。”乔泽轩唇角边是一抹苦涩的笑弧,在她的面前他不想假装没事。

  “嗯?”她脑子一时没转过来,不明白他何出此言。

  “昨天吃晚餐时他和我打赌,说我以后会忙到没有时间请你吃饭。看来他是料事如神,他早就知道乔氏已经有变动了。”乔泽轩这么一说,傅向晚倒是明白了,随口一问,“乔氏怎么了?”

  “陈俏俏取代了我爸成了乔氏总裁,而我……则被辞去了总经理一职,可以说乔氏集团和我已经没有多大的关系了,除了我手里的那一点股份。”乔泽轩眉心蹙起,皱褶很深,眸光也是忧伤的,“只要乔氏不倒,我还是可以凭着手里的股份坐收红利,吃喝是不成问题的。”

  “可是你并不想这样。”傅向晚把他后面想说的话给说出来了,“你要的不是分红,也是不是解决吃喝的问题,你要的是你的这么久的心血。你想把乔氏光大。”

  “还是你最了解我。”乔泽轩点点头承认她说的话,“我是有污点的人,股东都放弃了我。可是现在我又能怎么办?”

 

  182还是我老婆可爱些

  乔泽轩的话里透出无限的忧伤与心酸,对于人心淡漠,世态炎凉,他已经看得很清楚了。只是这样的冷未免太寒心彻骨。

  “这个世界上的人从来都是雪中送碳少,落井下石多,所以你也不必想太多。”傅向晚安慰着他,看到昔日意气风发的乔泽轩现在竟然被赶出了乔氏,不免心中也是凄凉惨惨。

  “说的对。”乔泽轩赞同傅向晚的话,“那你愿意做雪中送碳的那个人吗?”

  “乔泽轩,你……”傅向晚觉得心软的自己是不是被他利用同情心,“这是在逼我答应你的条件吗?”

  “晚晚,我没有什么大的奢求,只求能靠你近一点而已,但我不会打扰和破坏你的幸福。”乔泽轩眉间蹙起,幽暗的目光里带着企求,“现在我才发现,我身边竟然没有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却除了你。”

  傅向晚抿了抿唇,有些为难,有些犹豫:“乔泽轩,我结婚了,我们应该保持些距离才好。而且我不想希越因此而不高兴,请你理解我。”

  “晚晚,我知道你是在顾忌七少的感觉,换做我的妻子被他的时刻放在心上,我也会因此而不高兴。但是我无意要插足于你们之间。”乔泽轩目光澄明,没有一丝的阴暗,然后他点着头,“是,我承认我后悔了,我也很想时光能够倒流把你重新拥有,可是我知道现在的你很幸福,我只能把对你的感情都化做对你的祝福,晚晚,相信我真的不会再伤害你了。如果我再做伤害你的事情,那我就不是人。”

  “乔泽轩,让我想想好吗?”傅向晚一时间不能给他明确的答案。

  “好。”乔泽轩答应,“希望我们可以做朋友。”

  傅向晚敛下了眉睫,而乔泽轩看到她如此,轻声道:“那你认真的考虑一下,我就不打扰你了,先走了。”

  “好。”傅向晚这才应声。

  乔泽轩推开椅子起身,拿起墨镜重新戴上:“你怎么不关心一下我下一步怎么走?”

  “我想你是一个有自己规划的人,所以你知道自己该怎么走。不用我替你操心。”傅向晚与他深交那么多年,对于乔泽轩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看来你是不准备安慰我了。”乔泽轩唇边荡漾起一抹苦笑。

  这个时候小护士已经替傅向晚装满了水一杯水折了回来,而恰好乔泽轩也和傅向晚说完了话,他大步离开。步出医院,到了不远处的公园里坐下,看着老人下棋跳舞在这里消遣打发时间,还有小孩子则在放风筝。

  在他的童年里也有这样的记忆,那时父母恩爱,家庭幸福,他们一家三口也到公园里放风筝。

  他的视线随着风筝的高飞而跟随,记忆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突然一个阴影就遮挡住了他的光明,一个女孩子的脸映入了他墨镜之下的瞳孔内,他的眸子缩了缩。

  “乔泽轩,好久不见。”女孩子甜美一笑,可是她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的暖意,却浮起对他的一抹恨意,却也深恨不起来。因为她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乔泽轩一个人的错。

  “许婕儿,是很久没见了。”乔泽轩看着面前扎着马尾的许婕儿,除去曾经的浓妆,她的眉眼是十分好看的,白色的衬衣加上玫红色的铅笔裤,一双粉色的高跟靯,却也是青春无敌。他的目光由上自下打量着,“这样的你好看很多。”

  “真是谢谢赞美。”许婕儿倒是不客气地坐在了乔泽轩的身边,两人并肩着,“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风筝。”乔泽轩抬手指了一下天上的风筝,“多自由自在的。”

  “也是,在那个地方呆久了,也渴望自由了。”许婕儿的目光也落到了天上的风筝上,却有些失神,“乔泽轩,在那个地方你过得好吗?”

  这是他们相识以来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无关爱情与孩子,没有争吵也威胁,也没有对彼此的憎恶与仇恨,到是平静了太多。

  “无所谓好坏。”乔泽轩的语气淡淡的,对于在里面的生活他全当是对自己的改造。

  “看来是我是多问了你一句。”许婕儿轻轻一笑,却有一丝冷意,“看来你好到不需要人关心。”

  这时一个风筝断了线,在空中飘飘荡荡的坠落而下,落在了乔泽轩和许婕的脚边,接着一个小男孩子就往这边跑了过来,模样大约三岁多的。

  他跑到乔泽轩的面前就定下了,乔泽轩把地上的风稳捡起来递给小男孩子:“给。”

  “谢谢叔叔。”小男孩子接过来,道谢后就跑开了。

  许婕儿却看着那远跑开的小小身影,就有泪意浮起,她咬着唇:“乔泽轩,如果我们的孩子没掉,也该有一岁了吧。”

  乔泽轩侧眸看着许婕儿,那件事成了她心里永远的伤口:“许婕儿,那个孩子真的不是我的。为什么直到现在你还是不相信?”

  “孩子都没有了,没有了证据你怎么说都可以。”许婕儿了转首,与他的目光相接,泪光盈盈,痛苦之色在瞳孔里渲染。

  乔泽轩看着她毫不掩饰的痛苦与恨意,他知道这种痛的滋味,他也没有像曾经对许婕儿那样无情冷漠。而是抬起手来,轻轻地拭去了她眼角的湿意。许婕儿却是泪意更深,轻轻一颤羽睫,不可抑止的泪水就潸然而下,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唇。

  “乔泽轩,我恨你。”许婕儿挥开他的手,目光如寒针。

  “许婕儿,我知道你受了很大的伤害,你委屈,你痛苦,你难受,可是不是我做的事情我不会白白承认,是我做的我绝对不会推诿。我说这个孩子不是我的,并不是的逃避责任,拒绝你,而是为你着想,你应该有权知道孩子真正的父亲是谁,是谁真正的伤害了你。”乔泽轩把最后两句话咬得很重。

  “伤害已经造成,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许婕儿却是慌忙地起身了,深深地看着乔泽轩一眼,是痛苦又很矛盾。

  她很伤心,真的很伤心,乔泽轩看她的眼神还是陌生如从前。而她在一直在告诫着自己不要再爱他后,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平静了,可是再一次见到乔泽轩后还是不争气地哭了。

  她抹着汹涌而来的泪水,视线一片模糊,压抑着胸口那翻涌的清晰起来的痛。

  “许婕儿,哭泣能让你痛快一些的话就放声大哭出来吧……”乔泽轩也没有了办法,只好看着她流下泪来。

  乔泽轩站起来,掏出纸巾递上,就被一人扯过去扔在了地上:“乔泽轩,你伤害婕儿还不够吗?还要害她哭得这么伤心?你还是不是男人?”

  说话的是楚野,他的胸膛因为愤怒而起伏着,目光戒备在盯着乔泽轩。一把拉过许婕儿挡在身后,仿佛乔泽轩就是洪水猛兽。

  “……”乔泽轩是无言以对。

  “乔泽轩,不要让我再一次看到你欺负婕儿,否则我会对你不客气的。”楚野警告着他,然后他拉着许婕儿的手腕便离开了。

  乔泽轩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这都是曾经的他落下的荒唐的债。

  楚野将许婕儿带到他的车子前,打开车门,把她扶坐下去,自己也上了车,找出纸递上去:“给,擦擦,再哭下去就不漂亮了。”

  许婕儿拿过纸巾擦着脸上的泪痕,一边抽泣着。

  楚野看着伤心的许婕儿,心里也隐隐生疼:“你就这么忘不了他吗?看到他就哭成这个样子?”

  “以后都不要再提他了。”许婕儿抿着唇,眼眶因为哭过而泛红,“我不会再喜欢他的,就算再痛,我也要把他从我的心里剔除而去,我们根本不可能的。他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我,我又何必苦苦强求。”

  “婕儿……别这样,是他不懂得欣赏和珍惜。”楚野劝着她。

  “他一直都喜欢的是傅姐姐,只要不是沈诗雨就好。”许婕儿这才扬起笑意,“这下我倒是没有任何怨言了。我们回家吧。”

  楚野便发动车子往回家的路上而去,直到回到了许家,楚秋正在客厅里插花,看到兄妹两人回来微笑道:“都回了你,你爸爸也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就传来了许良的声音,他一次出差去了别市三天,谈一个合作。

  “爸(许叔)。”

  楚秋起身上前,接过许良手里的西装外套挂好:“你回了,就可以开饭了。”

  餐桌上,准备的都是许良爱吃的菜,楚秋拿汤碗怎么替他盛了一碗汤。这时许婕儿却道:“楚姨,还是让我来吧。”

  “好。”楚秋把碗给了许婕儿。

  许婕儿替许良盛了汤送上:“爸,喝汤。”

  “我的女儿真是懂事了。”许良看着变化特别大的女儿,心中安慰不少,这个家也更加的幸福温馨了。

  “爸,我知道我以前太不成熟了,脾气差,为了我你和楚姨没少操心,现在我长大了,以后一定好好孝敬你们。”许婕儿说着懂事的番话,让楚秋和许良特别的高兴。

  而楚野也为许婕儿的改变而抿唇浅笑,用微笑给她鼓励。

  “爸,我从毕业后就开始玩到现在,虽然公司的事情我都不会,只要你给我机会我是可以学习的。让我进公司跟着你或者楚野学习吧。我想像楚野那样替你分担一些,不想你太过操劳了。”许婕儿把心里的想法告诉父亲,希望能得到她的同意。

  “婕儿,你能这样想,爸爸很高兴,你是爸爸的小公主,爸爸不想你一个女孩子操心公司的事情,公司的事情交给楚野就好了。爸爸最希望是你能找到一个好老公,替爸爸把你当成公主一样疼着,就够了。”在许良的想法里,女孩子不用有多大的成就,只要婚姻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爸……我有你疼就够了。”许婕儿不好意思的脸红了起来。

  “多一个人疼你我才放心,等楚野一切都上手了,我就可以退休,然后带着你楚姨去旅游了,这些年工作忙,是我亏欠了她。”许良当着孩子们的面却握着楚秋的手,对于她的心意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爱情。而和许婕儿的母亲可能是责任多于爱情。

  “那好,为了不让父亲担心。明天我就开始相亲,以后有什么宴会之类的,我一定参加,扩大交友圈才能找到爸爸心目中的如意女婿。”许婕儿看着父亲和楚秋两人情深对望,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她把先前所有的阴影都一扫脑后,从今天开始,她要从新开始新的生活,做个好女儿。

  而楚野却是一惊,握筷的手一顿,眸中闪过愕然,却没有开口。

  饭后,许婕儿去了花园散步,楚野也跟了去,与她并肩走着:“你真要去相亲?”

  “我总是要结婚的,相亲也是一个好办法。也许就遇到一见钟情的人了。”许婕儿的目光看向那一片烂漫的花朵,姹紫嫣红,十分好看。

  “胡扯。”楚野蹙眉,轻声斥责着她,“你怎么能对自己的婚姻和人生这么不负责呢?随便找个男人就把自己给嫁掉了?这个决定太过草率了,我觉得不可行。”

  “谁说我的决定是草率的,我不是随便找,而是会用心的去找。”许婕儿认真的解释着,想让楚野相信自己是经过很慎重的考虑才决定这么做的。

  楚野却依然不能相信她,他站在她的对面,双手扶住她的肩,目光与她的不平视:“婕儿,就算乔泽轩他不接受你,他伤害了你,那是他的错,但你却这么自暴自弃,这就是你的错了,你不能用他的错来惩罚你自己,也不能因为他而毁了你自己的幸福和人生。婕儿,不要这样好不好?听我的话,冷静一点,勇敢一点,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你都能从自杀的阴影里走出来,为什么不能从错误的爱情里走出来?”

  楚野的眼里是对许婕儿的怜惜,这个美好的女孩子,这柔弱的双肩怎么能承受这么多苦难。他多想替她背负起所有的痛苦,也不想看她这样放弃自己。

  “楚野,我真的没有自暴自弃。”许婕儿却是温柔的一笑,眸光清亮,那笑容映着这百花绽放,格外的惊心动魄,“我这是在对我人生负责的做法,我总要结婚的,我想从现在起好好地去寻找那个人,我生命里的那个人,我想找个人疼爱我,给我温暖,把我的的伤口都愈合,我要和他一起携手走过人生。也许这会很难,但是我会努力地找。”

  “婕儿,那些人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们,为什么要去和他们相亲结婚?”楚野却越发的担心,“你知道吗?我担心你。”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慢慢接触了我就了解他们了,不走出这一步,那么我这一生都要一个人过吗?”许婕儿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楚野,总有一天你也会结婚的,那个时候我会更加的鼓励你。希望你也是这样。”

  “你在做一个错误的决定,我怎么也无法说服我自己去鼓励你,婕儿,不要和那些不了解你,你也不了解的人相亲,没有多大的意义的。不要嫁给别人。”楚野希望她还是打消这样的念头,在他的眼里看来是荒唐的。

  “我不嫁给别人,难道要嫁给你吗?”许婕儿轻轻地笑着,开着玩笑,把他的手从她的肩上拿下来。

  楚野抿了抿唇,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他抿了抿唇:“好啊,嫁给我。”

  “算了吧,我还怕那些喜欢你的女生给欺负。”许婕儿摇头否认了这个玩笑。

  “没有人喜欢我,我也没有喜欢的人。”楚野很认真地强调着,希望她能听明白。

  “少骗人了,堂堂许氏企业的副总经理会没有人喜欢。”许婕儿微瞪了他一眼,鄙视他的说谎。

  “真的没有。”楚野再一次强调,“我是认真的。”

  “楚野,你脑子坏掉了吧。”许婕儿惊讶地看着他,但是他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我们是兄妹,怎么可以结婚?”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所有人都知道,而且这么些年你也从没有叫过我一声哥哥,我也没有把你真正当成妹妹看待过。婕儿,比起你去相亲的那些男人,你对我可是知根知底,你想却相亲了也不过是想表现你的孝心,而许叔也是想找个可靠的男人给你一生疼爱,我不是很符合你们两人的标准吗?为了什么不可以?”楚野反问着她,目光认真布诚挚。

  “反正不可以。”许婕儿转开身,不去看楚野,却在那一瞬间发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和札野同住屋檐下这么久,她从没有想过他们之间会发展到可以结婚的这一天。

  自从楚野和楚秋进入许家后,她一直就不待见他们,总和他们唱反调,也因此而放纵自己为了就是想让引得父亲的在意,可是她太过幼稚了,最终在放纵中把自己的人生毁了一半。在她自杀那天被楚野救起来,她才明白自己做错了太多的事情,进而和楚野关系进了一步,才发现他是一个细心体贴的好人。她开始把他当成哥哥来尊敬,可是却没想到会让他做出这样的决定。

  她一时真的无法接受和消化,他们之间的关系转变得是不是太过戏剧化了。

  “婕儿……”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许婕儿自然是选择逃避,她不想他们好不容易冰融的关系又变成糟糕,“我累了,上去睡一会儿。”

  说完,她便急急地跑开了,只留楚野站在原地,看着她逃离开的背影,楚野很是怆然,难道他表达的还不够清楚吗?还是她又开始厌恶他了?

  傅向晚和谈希越下班后一起回大院,今天家里的人多,而且方华琴也请了司机把谈铭韬和慕心嫣都接了过去,准备吃火锅,因为今天谈铭韬说好久没有吃过火锅了,所以母亲方华琴便特意替他准备了火锅在家里吃。

  “今天乔泽轩去找你没有。”谈希越倒是猜得准确。

  “你怎么知道?”傅向晚还开口说这事,他到是先提了,“他是来找我了,陈俏俏联合其它股东投票罢免了他的总经理一职。父亲也没有露个脸,他现在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正在艰难而迷茫着。我没有想到乔泽轩有一天也会失去所有的光环,落到如此地步。”

  “乔氏集团内部纷争不断,加上乔万海和乔泽轩都不在公司,这个时候下手是最好的的机会,像陈俏俏那样的女人若不懂得抓住时机,那么落得一无所有的人就会是她。”谈希越分析的很对。

  “陈俏俏破坏了乔泽轩的家庭还不算,竟然还要夺了乔泽轩的唯一的心血乔氏集团,这个女人的心真是够狠同,野心也是够大的。”傅向晚叹息着。

  “所以这样的女人是可怕的。”谈希越拉过傅向晚的手握在手里,眼角余光瞄着她的小脸,“还是你这样的女人可爱些。”

  “认真开车。”傅向晚微瞪了他一眼。

  谈希越把车停在谈宅里,看到家里的车还挺多的:“今天家里还挺热闹的。”

  “是啊,关奕瑶也来了。”傅向晚抬眸就看到关奕瑶火红色的跑车驶向了谈宅的门口。

  对于关奕瑶,傅向晚提不起好感来,感觉她为人太过虚伪了。

  “我们家庭聚餐,她来做什么?”谈希越不禁触了一下眉。

  “别忘了她是四哥的未婚妻,也算谈家的一份子。”傅向晚提醒着他。

  “可是我从没想承认她是我的四嫂。”谈希越打开后车厢,从里面取出了两瓶上好的红酒,“好好的一顿饭她是来给四哥添堵吗?还是想让我们都没有胃口吃饭。”

  对于关奕瑶的排斥,谈希越已经不想掩饰了。

  “反正今天这顿饭不会太好下咽就是了。”傅向晚担心在却是慕心嫣。

  她已经承认她喜欢上了四哥,而关奕瑶却是四哥名正言顺,得到谈家的认可,大众承认的未婚妻,而慕心嫣和四哥的关系若是处理不好,那么她的位置将会是很尴尬的。


  part183被水烫的感觉和针扎差不多吧

  傅向晚替慕心嫣担心着,看着好友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走出曾经的阴影,承认了她喜欢上了四哥,喜欢上一个有未婚的男人,不亚于喜欢上一个有妇之夫,她怕慕心嫣会再一次受到伤害,而这一次她知道慕心嫣是真的认真了,不顾一切,否则她不会在四哥有婚约的情况下还会喜欢上他。

  “想什么呢,眉毛都皱了起来。”谈希越把红酒拿好,却看到傅向晚已经是眉头深蹙,眸内泛起了担忧之色。

  他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指,紧紧地握在手里:“有我在,她还能吃了你不成?”

  傅向晚抬眸看着他,摇了摇头:“我倒不是怕她会吃了我,我怕的是她会把这好好的一顿饭给毁了,弄得大家都不开心。”

  “有我在呢?她若是敢这么放弃,我立即把她给丢出去。”谈希越陪着笑。

  “你少来,爷爷奶奶都看着呢,你凭什么丢她出去?”傅向晚想到慕心嫣和四哥在这里,就不想看到关奕瑶出现破坏这份美好。

  “反正我有我的办法,你只管安心吃饭。”谈希越的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背。

  两人牵手准备往屋内走去时,关奕瑶的车已经开进了谈宅停好,鲜艳的火红色如关奕瑶她这个人,张扬而放纵美丽而夺目,红色正好与她相配。

  关奕瑶下车后,微笑着叫道谈希越:“七哥,晚晚,你们也回来了。”

  这一声晚晚是叫得特别亲热,仿佛她和傅向晚是感情相好的妯娌,那唇边的笑也没有了从前的妒嫉和憎恶,仿佛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这让傅向晚特别的惊讶,关奕瑶这是转性了还是像四哥那样失忆了,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像这样友好吗?她不是一直视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

  谈希越对于关奕瑶这样的友善态度也是提起了戒心:“你怎么也来了?”

  “今天四哥不是回来了吗,妈就打电话让我回来陪陪四哥。这也是爷爷奶奶的意思,让我们多在一起培养一下感情,结婚后就少些摩擦,希望我们能够像七哥和晚晚这样幸福。”关奕瑶笑得很得体,标准的有素养的千金名媛,“晚晚,到是你多传授一些驭夫的经验给我,也好我让我和四哥相处融洽。”

  傅向晚抿了一下唇,谈希越却先她一步开口:“婚姻是建立在爱情的基础之上的,没有爱的婚姻怎么传经验也没有用。关奕瑶,你根本就不爱四哥,不如放手,不要把你自己困在婚姻的空壳里,痛苦的最终还是你。”

  关奕瑶眸光讶然,眉梢轻挑:“七哥,你这话是不是说得太过了。”

  “我是不是说过了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谈希越眸光平静。

  “是,曾经我是做了一个不该做的梦,但是这个梦已经醒了,我清醒了看清楚了我最爱的人是四哥,如果不爱他我也不会浪费我这么多年有青春去守着他,明知道他好起来是个奇迹,我还是坚持着,我相信我这么坚持陪四哥的力量一定是属于爱的力量,七哥,我是爱四哥的,所以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关奕瑶用她那楚楚可怜而不明白的目光看着谈希越,模样很是无辜。

  谈希越真的是看不透关奕瑶这个女人,真是善变的可以,他在心里冷冷一笑:“关奕瑶,论脸皮厚真是无人能与你比肩,论演技也是没有人能比得上你,你没有去演戏真是可惜你炉火纯青的演技,真是演艺圏一大损失,否则你年年都可以包揽奥斯卡最佳女主角的奖项。”

  谈希越讽刺着她,而傅向晚也真是没看懂关奕瑶,明明爱的是谈希越,这转眼又爱上了四哥,好像那个苦苦逼爱于谈希越的人不是她。

  “七哥,我知道你一定是对我有所误会,可是你也不能因不为我一时没有弄清楚真正爱的人,现在知道自己深爱的人四哥的事而恼羞成怒,这样嘲讽于我。再怎么说,以后我嫁给四哥了,你也应该叫我一声四嫂不是吗?”关奕瑶眨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你这样对我来说是一种人侮辱。”

  说罢,她的眼角沁上了一抹冰冷的湿意,谈希越却是微冷了自己的脸色,继而抿唇一笑:“很好,祸害我不成又想祸害我四哥了。你的爱对于四哥来说才是一种侮辱,更是一种灾难。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关奕瑶。”

  “七哥,你误会我了,我是真的爱四哥的……”关奕瑶的水眸晃动,水气已经把她的羽睫湿润,看起来特别柔弱可人,仿佛被人欺负了一般,“请你相信我。”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他们的身后传来了方华琴的声音,她就站在门口,面对着关奕瑶,看到了她眼中的泪水。

  谈希越和傅向晚是背对着大门,所以没有发现方华琴已经打开门站在那里,听到了关奕瑶说她真的爱谈铭韬的话。并且把她的柔弱看在了眼里,一时被迷惑,以为是谈希越他们欺负了她。

  “妈。”他们尊敬地叫着方华琴。

  方华琴看着关奕瑶,她却别开了脸,抬手要去把眼角的泪水给抹去:“瑶儿,你怎么哭了?”

  “妈……我没有哭,刚才起风,有沙子吹到我眼睛里了。”关奕瑶做着揉眼睛的的姿势,替谈希越开脱,可听在方华琴的耳朵里却是有意的在掩饰什么。

  “这好好的天气哪里来的风,是谁欺负你了就告诉妈。”方华琴这么做也是有道理的,毕竟关奕是未过门的媳妇,总不能让人说他们谈家人欺负一个弱女子,惹出嫌话来。

  “妈,有你和爸,还有你爷爷奶奶在,谁敢欺负我啊。”关奕瑶立即收起了悲伤,扬起了笑容,然后乖巧地上前挽着方华琴的手臂,“妈,我们进去吧,别让爷爷奶奶他们等我们等久了。”

  “嗯。”方华琴点头,然后对谈希越和傅向晚道,“好了,都进去了吧,杵在门口像什么话。”

  谈希越和傅向晚便牵手进了门,关奕瑶和方华琴随后,进了屋,穿过大厅,进了客厅,就看到一大家子的人坐在那里,而客厅左边的餐厅里也是正准备得热火朝天。

  今天因为谈铭韬的回来,所以谈家的大部分人都在家里陪着,真是谈家的家庭聚餐,没有外人,不过在关奕瑶的眼里慕心嫣就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外人。可是她却没有表现出来,笑容甜美动人。

  客厅里坐着大嫂程钰芝和谈玫玫母女,正在玩跳棋,还有二嫂唐雪莹、三姐谈雅仪和老公温贤远,四哥谈铭韬和慕心嫣,六姐谈雅丽,能在在都在。

  “瑶儿也来了,真是热闹了。”最爱说话的谈雅仪笑看着出现的关奕瑶。

  而关奕瑶的出现也把谈铭韬的视线吸引过去了,那双幽暗的黑眸里润着温和柔软的笑,仿佛那一泓清泉般,潺潺流向她的心田。关奕瑶看到谈铭韬对她的目光极其友善,心里那块不安的大石头也就挪开了,她回以他一个明媚如春的笑。

  “四哥。”关奕瑶甜甜地叫着他,随后便步了过去,落坐在了谈铭韬的身边。

  今天的谈铭韬为了避嫌,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的训练效果,所以他是坐着轮椅的。

  “你来了。”谈铭韬温声浅语。

  “嗯,听说你回来了,所以就来了,我也想多抽时间陪你,可是你又要急着训练,所以我也不好多去美洲花园打扰你。四哥,我挺想你的。”关奕瑶表现出一股小女儿的娇羞。

  坐在旁边的谈雅仪听得是最清楚,便取笑道:“老四,你看瑶儿是害了相思了,你动作能不能快点,把瑶儿娶回家,也不用这样分居两处,看着三姐我都心疼,你怎么就不疼惜一下瑶儿。这训练是重要,但是娶瑶儿也重要,若不是出了事故你们早该结婚了,这会儿可能连孩子都一岁了。老四,你再不抓紧时间,小心瑶儿不等你了。”

  “三姐……”关奕瑶以前就住在谈家那么久,所以和经常回家住的谈雅仪十分投缘。

  “你看我就说了老四两句,你就护着了,男人是不能宠的,小心宠坏了,跟别人跑了。”谈雅仪提醒着关奕瑶。

  “三姐,不会的,四哥不是那样的人,你想多了,四哥是一个负责的好男人,他会依约娶我的,我根本不会担心你说的事情发生。”关奕瑶这话虽是表现出对谈铭韬的信任,其实是在提醒谈铭韬要有责任和担当。

  而一直随侍在谈铭韬身边的慕心嫣自然也是对听到了这些情意绵绵的对话,她表现得很是镇定平静,柔软嫣红的唇角始终都保持着一抹淡淡的笑弧,只是手上倒水的动作有些微颤,泄露了她此时难受的心情。

  谈铭韬把慕心嫣的表情和动作都一收眼底,他淡淡开口:“三姐,我和瑶儿的事情我们自己商量,如果你很闲没事做的话可以多陪陪姐夫,否则等姐夫走了,你又要哭了。”

  “老四——”谈雅仪是羞愤了脸庞,“我哪有哭,你少胡说了。”

  “那请你不要再说了。”谈铭韬的目光变是清明,让谈雅仪一愣。

  “四少,喝口水吧。”慕心嫣把倒好的水递上前面,目光对上他的目光。

  “嗯。”谈铭韬微点了一下头,伸手去拿水,手指不经意地抚过她的手背,轻轻地拍了拍,仿佛是在对她的安慰,这轻轻一拍似给了慕心嫣无比巨大的力量和勇气,让她更的信心去面对今天复杂的人际关系。

  谈铭韬看着她的目光也从清明冷锐变得温柔似水,暗藏温情,慕心嫣也感受到了,她唇角那抹柔软的弧度加深了一些,微微颔首表示她没事,她可以。

  只要有他在地方,她相信自己都可以勇敢地面对一切困难。

  谈希越和傅向晚也坐在一旁,没有插手介入谈铭韬和关奕瑶的事情之间,他们都相信谈铭韬能够处理好。

  “四哥,让我帮你吧。”关奕瑶见此,自告奋勇,现在他要想一切办法把慕心嫣从谈铭韬的身边赶走,她才能坐稳谈家四少奶奶的位置,绝对不能让傅向晚的朋友占了便宜。

  关奕瑶伸手就要去拿慕心嫣替谈铭韬晾温的水,谈铭韬却拿过水杯就贴到唇边,仰头喝了下去。

  然后他对关奕瑶说:“你要喝水?我帮你倒。”

  谈铭韬拿起热水杯,帮关奕瑶倒了一本产,然后体贴地递上了去,关奕瑶也不好拒绝谈铭韬的好意,便钊手去接:“谢谢四哥。”

  谁知她的手刚碰到水杯,那杯水就呈直线落体运动,往下掉,她接不住,也避不及,花容失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杯热烫的水打翻在自己的大腿上,今天她还特意穿了一件鹅黄色的雪纺裙,热烫的水泼洒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立即浮起了红肿,痛得关奕瑶当场惨叫出声。

  “啊——”

  听到关奕瑶惨叫的方华琴从餐厅走过来:“这是怎么了?”

  “妈,没事,没事,是我没把水杯拿稳,掉在身上了,不怪四哥。”关奕瑶痛得咬唇,疼得眼泪都浮起来了。

  那种痛是火辣辣地,把她娇嫩的肌肤都扯起一片,像是要掉一块肉一样。

  “被开水烫到了?那快去用冷水冲一下。”方华琴眉心一蹙,“赶紧,去老四的卧室吧。”

  “走吧,我扶上你上去。”谈雅仪只好扶着被烫到的关奕瑶往楼上而去。

  而谈铭韬看着关奕瑶离去的背影,唇角微微一抿,表情却平静自然,仿佛刚才并不曾发生过任何事情。

  “四哥……”见周围没有什么人,慕心嫣轻轻地叫他,“你没有必要这么做。”

  “心儿,我是不是很幼稚?”谈铭韬收回目光,回头看着她,询问着。

  “有点。”慕心嫣很诚实地点头,“只有小孩子才会有这样恶作剧的心理。”

  “幼稚点也没有坏处,可以让一个人尝尝痛苦的滋味,也是值了。”谈铭韬波澜不惊,拿起水杯继续喝水。

  “可是若是被人看穿你会惹来麻烦的。我不想你为了我而惹上麻烦。”慕心嫣蹙起眉心,洁白如娇嫩的百合花瓣,我见犹怜。

  “不会的,没有足够的把握我是不会这么做的。”谈铭韬勾唇浅笑。

  这时谈希越和傅向晚也坐了过来:“四哥,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关于关奕瑶的不美好的记忆?”

  他自然看得出四哥是不待见关奕瑶的,是在针对她,这不是曾经的四哥会做的事情。

  “没有,讨厌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谈铭韬丢给他一句经典的台词。

  方华琴把关奕瑶送到了楼梯边就折身回身回来,对谈铭韬道:“老四,你是怎么了?瑶儿是你的未婚妻,你可别欺负她,他守你一年多可不容易,你现在好起来了,就要好好补偿她,不能让别人戳着我们谈家的脊梁骨说我们忘恩负义,知道吗?”

  “妈,我知道。”谈铭韬顺从着母亲,“我的手关节恢复得不是很好,刚才手好像失灵了一样就握不住杯子了。”

  “妈也知道你不可能是故意的,幸好今天只有瑶儿来了,若是有外人在,特别是关家的人在,指不定会怎么说我们。”方华琴对于自己的儿子还是了解的,“虽然错不在你,但是你还是上去好好安慰一下瑶儿,然后就下来吃晚饭了。”

  “好。我去。”谈铭韬点头,“老七,扶我上去。晚晚你就陪心儿说会儿话,我去去就来。”

  “嗯。”傅向晚点头。

  谈希越把谈铭韬扶上了楼,然后他再坐上轮椅,推他到了他曾经的卧室门前,这会儿谈雅仪已经从她的卧室里拿了一件裙子走了过来,看到门品的谈铭韬后,便把手里的裙子给他:“你既然上来了,那么就件裙子你就亲自给瑶儿送去,就当给她陪不是。老四,我告诉你,女孩子最爱美了,若是瑶儿烫着的地方留下了疤的话,看你怎么办?”

  谈雅仪说完这番话就离开了,谈铭韬推开了门,谈希越站在门外:“我在外面等你。”

  谈铭韬便推着轮椅进了门,关奕瑶不在,他侧耳听到了从浴室内传来了水声。他把手里的裙子放到了沙发上,等待着关奕瑶出来。

  “四哥……你怎么上来了?”关奕瑶从浴室内出来就看到了谈铭韬。

  谈铭韬抬起眸子只见她只围了一条浴巾,肩颈处大自雪白的肌肤展露出来,精致的锁骨描绘着性感的线条,而浴巾下那双葱白一般的细长美腿,大腿处被开水烫到的地方水珠公盈盈,一乍绯红。

  “腿很疼吧?”谈铭韬浅浅一笑,目光往上对上她的眸子,风轻云淡道,“那种感觉与针扎比起来,好像也差多吧。”

  针扎——

  关奕瑶在听到这两个字时,敏感地睁大了眸子,怔怔地看着微笑着的谈铭韬,却从他的脸上找不到任何可疑的痕迹。可是她的心却慌乱了,仿佛极速下坠的重物,一直往未知的深渊而去。

 

  184别下楼,应该明白我是为你好

  关奕瑶抬眸看着眼前温和的谈铭韬,他的眉眼俊雅温润,长年的修养让他退去了军人那抹粗犷,眼底里的水光也是温暖的,没有一丝的寒气,但看着她的眼神却让她的心魂都为子一震,为之莫名地害怕。在他的面前她仿佛无处无逃,她垂放在身侧的双手也曲起紧揪着身上的浴巾。指尖已经浸上了冷意,一身都在微微的颤抖,不住的颤抖,心里除了害怕就是恐惧,这是比肉体上的疼痛更让人倍受折磨的精神痛苦。

  谈铭韬看着已经石化般的关奕瑶,那双漂亮的眸子染着无比痛苦的惧意和惊恐,现在的她在他的面前就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白兔,这就是他想看到的那种表情,比肉体上更痛的颜色。

  他要把她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

  “瑶儿,你怎么不说话了?是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是不是不舒服,我让医生来看看。”谈铭韬依旧表现得很淡定淡然,相比起关奕瑶的恐慌,他沉稳许多。

  “四哥,我……没有不舒服,就是腿上疼。”关奕瑶咬着唇,直到咬白了,她都没有松开,“刚才你在说什么,什么针扎……我怎么听不懂?”

  “哦,我是说这被水烫的那种痛与被针扎的感觉好像差不多,都是刺痛刺痛的。”谈铭韬更是解释了一下。

  关奕瑶定定地看着他没有一丝异样更让俊脸:“四哥,你被针扎过,还是被水烫过,这么深有体会?”

  谈铭韬,你到底是想起了什么,还是在装?

  “我初入部队的时候什么苦没有吃过,那些苦可比你说的这么些还要苦,就算没有尝试过也能猜到。”谈铭韬也对视着她的眼睛,惧意在无边的渲染着,“瑶儿你不会怪我一时失手吧?”

  可是看他的表情又一点也不像是在装,好像一点也没有经历过从前她用针扎她的时光。如果他没有失忆,那么他应该不可能这样任她自由放纵,而是把那些事情都告诉谈关两家长辈吧?如果他是装的,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她始终想不明白。

  “四哥,我怎么会怪你,我知道你一定是不小心的。”关奕瑶勉强地扯唇拉开笑意。

  “我不是说过吗?我恢复的进度不太理想,这手指的关节时灵时坏,刚才拿手给你时手指关节就像是卡住了一样,握不住杯子才掉下来。我知道瑶儿一向是大度。”谈铭韬还在关奕瑶面前收握着手指,却怎么也握不成拳,“你看,这手指就是听不了使唤。”

  关奕瑶上前一步:“四哥,你别心急,这训练总是要慢慢来的。就算你真的不能恢复到以前,我也不会离开你的,现在的你能说能动比之前不是好太多了吗?我也不求你恢复如初。”

  “还是瑶儿体贴,不嫌弃我。”谈铭韬欣慰一笑,然后他指了一下放在沙发里的裙子,“三姐给你准备的裙子。换上吧。”

  “哦,好。”关奕瑶拿起那条裙子走向了浴室。

  谈铭韬坐在那里若有所思,关奕瑶今天能谈家,一定不会参加家庭聚餐这么简单。她到底想做什么?

  等关奕瑶换上衣服后出来看到谈铭韬有些冷毅的侧脸,上前甜甜一叫:“四哥,好看吗?”

  谈铭韬收回了目光,然后在她的身上上下下扫过,谈雅仪给她准备的一件抹胸式的及膝连身裙,为玫红色的,衬得她本就若凝脂的肌肤更为白皙,娇艳夺人。那是谈雅仪在没有出嫁前时穿的,那些少女时代的衣服都留在了谈家。关奕瑶穿上倒是十分合适。

  “很漂亮。”谈铭韬淡淡道。

  “真的吗?可我看你好像一点都不高兴一样?”关奕瑶走上前来,一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四哥,是我做错什么让你不高兴了吗?”

  “怎么会,我是在担心你的腿上的伤势。”谈铭韬不着痕迹地把手臂从她的避谈内抽了出来,“你看的腿受伤了,行动不便,我想你还是不要下去吃火锅了,我让他们替你送些饭菜上来,还有药膏擦一下,免得留疤,这样就不好看了。”

  关奕瑶听到谈铭韬让她不要下去了,就待在屋里,她脸上的笑意就渐渐隐了下去,指尖空空,什么都抓不住:“四哥,我腿上的伤不碍事,我可以下去和大家一起吃饭的,不用送上来,否则倒显得我太娇气了。”

  谈铭韬眸光一闪,他做这一出就为了的是不让关奕瑶出现在他还有慕心嫣的视线里,不想她妨碍了他们,说什么他都不会让她下去的。

  “哪里是娇气,是心疼你。”谈铭韬转动轮椅就要离开,“我会告诉他们你要好好休息,他们就没话可说了。”

  “四哥……”关奕瑶站起身来,急急地叫着他。

  “瑶儿,乖。就在这里待着,这里挺好的,不是吗?”谈铭韬俊脸上浮着浅浅的笑意,说出的话也那么温柔,让人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如果你下去,若是出了其它意外怎么办?幸好刚才水只是酒在了你的腿上,若是把你美丽的脸蛋给弄伤了,那可太可惜了,所以瑶儿你还是乖乖的待在这里,我保证不会你不会有事的。下去的话那可就难说了,是不是?瑶儿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是为你好,可别辜负了我一片好心,也让我担心。”

  这席话虽然是语气温和,但细细一听还是威胁恐吓的成分居多。

  关奕瑶站在原地,看着谈铭韬的背影,感觉到陌生而冷漠,那些害怕又如潮水涌来,把她身体里的每一个缝隙都填满,融入她的血液里,让她一身发冷,背脊上也是冷汗层层,只能咬着唇,都不敢大口地呼吸。

  谈铭韬见关奕瑶不说话,唇角拉开一个冷冷的笑弧,然后便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离开了。

  门一关,关奕瑶整个人像是一滩软泥,颓然地跌坐在了地板上,那抹凉意透过肌肤传到灵魂深处。

  她感觉到谈铭韬变了,虽然对她一样的温柔,一样的微笑,可就是变了,可是哪里弯了她又说不上来,明明近在眼前,却仿佛隔她很远,远到他在另一个世界里。她想要抓住他,却怎么也抓不住一样。

  关奕瑶咬着唇不甘心,这不是她想要的。她感觉自己快被这样种压抑的感觉给逼迫得快疯魔了。她双手抓着自己的长发,揪扯着,却怎么也感觉不到疼一样。

  心,被人给揉乱,揉碎了一样,那种痛,是不可预知的未来,包括身体,灵魂。

  这才是最要命的,什么是真实,什么是幻境,她都快分不清楚了。

  而谈铭韬出了卧室后,就看到了谈希越背靠着墙壁,轮廓深邃,眉眼棱角分明,双手插在裤兜里,身姿笔直,修长的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

  “拿一条裙子也要这么久的时间?”谈希越眼睑微抬,看着四哥。

  “我们可以好好吃一顿饭了,不用那么糟心了。”谈铭韬推动着轮椅往前。

  谈希越也站直身体,跟在他身后,眉峰一挑:“四哥,还是你有办法。”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换成你也能做到,关键是看你想不想做。”谈铭韬已经走到了楼梯口处,目光看向客厅的方向,看到和傅向晚坐在一起聊天的慕心嫣,目光放软。

  “不过我相信四哥比我做得好。”谈希越上前,要扶起他,“我们下去吃饭吧,本来没有胃口的我这下可要多吃了。”

  “呵呵……”谈铭韬却是笑出了声,笑声清朗。

  两人下了楼,来到了客厅,众人看向他们:“刚才笑什么呢?”

  “我提议把餐桌搬到院子里去,可以看星空,看花草,吹着风,那样吃起火锅更有气氛,怎么样?”谈希越提出这个建议。

  大家都是年轻人,所以也就一致同意了谈希越这个决定。

  “七叔,我爱你。”谈玫玫则是跳起来,拍双手同意,高兴得不得了,“我们要去外面吃火锅了……真好……”

  “反正爷爷奶奶他们也不吃火锅,你们想怎么吃随你们。”方华琴也没有意见。

  他们老一辈的人就不喜欢火锅,所以有特意为他们准备的中餐,这会他们把火锅搬到院子里,他们倒是把餐厅给腾了出来。

  “老四啊,这瑶儿还没有换好衣服下来吗?”方华琴看了一眼楼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妈,瑶儿她的腿烫伤也不方便下来,所以你给她送些饭菜上去吧。她就不下来了,好好休息一下。”谈铭韬这话听在他人的耳朵里就是一个体贴的好老公。

  “好。”方华琴也就满意地点头了,觉得儿子对关奕瑶挺关心的。

  她请了在楼上交流着书法的谈正儒和谈启德,还有在一旁欣赏的谈奶奶一起下楼吃饭。然后亲自便端了饭菜上楼敲响了关奕瑶所在的谈铭韬的卧室。

  她推门进去,关奕瑶已经整理好自己坐在沙发里,看到方华琴进来,便扬起了甜甜的笑意:“妈,怎么你给我送饭上来了,我怎么受得起。”

  然后她匆匆起身上前去,接过了方华琴手里的托盘放到了茶几上,然后拉着方华琴坐下。

  “你不是有伤在身吗,老四特地交待的。”方华琴与她相握着手,微笑着道,“老四他关心体贴你的,这不是怕你伤上加伤吗?让你好生休息,还有这支是烫伤的药膏,记得擦。”

  “谢谢妈。”关奕瑶拿过 药膏握在手里,脸上虽然是带着笑,心里却恨恨的。

  明明她是被谈铭韬吓到,逼得她不得不下楼去,可看在旁人的眼里好像是在为她,体贴细心之类的。她深吸一口气,胸口那股刺痛深入心脏一分。

  “瑶儿,那好好吃饭,我下楼了。”方华琴拍了拍她的手。

  “妈,别走,我还有些话要对你说。”关奕瑶拉着她,她有些怕一个人待在这个房间里,全是属于谈铭韬的东西,还有他的气息,他的声音仿佛都包围在身边,挥之不去,只余惊恐的心中,久久激荡。

  而出现的方华琴仿佛她仅可以抓住的一根浮木,才不至于被这害怕之水给淹死。

  “瑶儿,有什么话就说,我听着。”方华琴收回要移动的脚步,却感觉到她的手极速的冷却了,十指冰冷,如结了冰一般冻人。

  “妈,四哥他真的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了吗?”关奕瑶的心跳很快很快。

  “嗯,医生检查后是这么说的。”方华琴点头,有些伤感,“若是他记得的话,怎么会不告诉我们是谁把他从潜游轮上推下海的?他不可能包庇一个要害他命的人。如果让我知道那个要害他的人是谁,我一定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方华琴在说到害谈铭韬的人时,目光也变得冷锐而怨恨了。毕竟那个是她的亲儿子,自然是心疼万分。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身边这个一向在发里乖巧美丽的关奕瑶会是那个要她儿子命的蛇蝎美人。

  关奕瑶的心更是寸寸生疼,呼吸一窒,脸色泛起惨白。

  “你怎么了?”方华琴见她脸色一变。

  “妈,我只是担心还会有人害四哥。”关奕瑶觉得连呼进肺里的空气都变成了扎人的针。

  “瑶儿,你别怕,我们会保护好老四的,不让他再受到伤害,别担心了。”方华琴抬手抚着她的脸,“你和老四的婚礼这一次再也不会被耽误了。”

  关奕瑶点了点头,却是无力和,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妈,我接个电话。”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母亲任如萍的,她的指尖地屏幕上一滑:“妈,有什么事吗?”

  “瑶儿,今天在谈家玩得高兴吗?和老四好好相处,今天就不用回家了,反正你在谈家也住了一年多,多住一晚也没有差别的。”任如萍如此嘱咐着女儿。

  “妈……这样好吗?”关奕瑶现在是头疼得紧,都不知道该不该按她来时的计划走下去,就是借此今天再一次住进谈家。

  “有什么不好的,你和老四是未婚夫妻,住一起有什么不好,还是你想看到老四被人抢走你就开心了。像你说的老四现在再不好也比昏迷时强太多了。”任如萍也想通了,“你想想放眼看去,你还能找到比谈家更好的男人吗?只要和谈家联姻,你就是谈家的四少奶奶,比那介叫傅向晚的还高一个身份,老四一定会让你幸福的,你爸和你哥的前途也是如虎添翼。我们关家也是光明无限。”

  “妈,我知道了。”关奕瑶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她若是离开了谈铭韬,她肯定不会找到比谈家更有身份的男人了,其它男人怎么比得上谈家的好男儿,就算嫁不成七哥,嫁给四哥也是一样的。

  “你妈在吗?让我和她说两句,她就明白了。”任如萍问的自然是方琴。

  关奕瑶把手机递给了方华琴:“妈,我妈想和你说两句。”

  “好。”方华琴接过手机放到耳边,“如萍,瑶儿在这里挺好的,你放心。”

  “有你在,我自然是放心的。”任如萍轻笑着,“华琴啊,有一件事情我要和你说说,这老四好不容易回一次谈家,总要有人贴身照顾的,瑶儿照顾老四那么多年了,她是有经验的,也是自家人,大家都放心,而且他们小两口难得见一见,所以瑶儿今天就多陪一下老四,让他们培养一下感情,年轻人嘛,总喜欢一起的,咱们做父母的理解是不?”

  “只要是为他们两人没有意见我也没有意见。”方华琴看了一眼身边的关奕瑶,“我只希望他们能幸福。”

  “对,幸福。”任如萍在那边也是笑声盈盈,“华琴,瑶儿这一路走来不容易,就让她多陪在老四身边吧,算我这个做母亲的厚着脸皮求你了。我怕他们分离久了,感情也就变了,若有有心人插到他们中间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我心里担心着,你说这幸福的日子什么时候能落到我家瑶儿身上。总不能让她白白付出这些年的青春后落个孤单一人的地步吧。这样待在老四身边总是没有安全感的。”

  方华琴听着任如萍是话中有话,抿了抿唇:“如萍,这个你放心,瑶儿的对老四的恩情,我们谈家都记着,这婚礼的事我们会赶紧去办的,让他们两人早日定下来,你就不用这样操心了。”

  任如萍所说的话无非是想他们谈家尽快承认了关奕瑶的身份,就只有快些结婚领证,办婚礼才能名正言顺。方华琴怎么会听不出来。反正这婚是结定了,早办晚办也是一样。

  “那我就放心地把瑶儿交给你了,可别让老四欺负她。”任如萍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就和方华琴再寒喧了两句,“看哪天有空一起喝茶,也聊聊他们的婚事。”

  方华琴与任如萍结束了通话后,把手机递给了关奕瑶:“瑶儿,今天你就不回去,这里也是你的家,多陪陪老四吧。婚礼的事情我们两家也该商量了,不能这么委屈了你。”

  “一切都任妈做主。”关奕瑶拉起了笑容。

  

  part185你的怎么肚子还是没有动静


  方华琴如此保证,那她和四哥的婚期就快了,关奕瑶的心里仿佛吃下一颗定心丸,心中的惊恐暂时平息,而唇角也扬起了抹笑意。

  要知道在谈家乃至很多人的心里她关奕瑶忍辱负重,不离不离弃地奇迹照顾谈铭韬,他才有今天的奇迹,加上她是谈铭韬订下婚约的妻子,她是得到所有人的承认的,她根本就不怕慕心嫣能怎么样,她始终名正言顺是,只要她一点不点头离开谈铭韬,那么慕心嫣就别想坐正,小三之名看她能否有勇气承担。

  “那你就快吃饭吧,可别亏了自己的身体。”方华琴和她也说了不少话,怕是这饭菜快凉了。

  “嗯。”关奕瑶表现得极不乖巧可人,“妈,我没事的,你也快下去陪爷爷奶奶和爸吃饭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嗯,有事就叫我。”方华琴便起身离开了,只留关奕瑶一个人在卧室里。

  等方华琴关上门,差不多走远后,关奕瑶才松下一口气,收敛了脸上那甜美的笑容,美丽的双眸里浮起了一丝得意,而后变化成了冰冷的寒光,她不甘地咬着唇,却感觉不到痛楚,精神上的折磨已经让身体上的痛觉迟钝了。

  关奕瑶看着桌上的饭菜,却上一点胃口都没有。她抓起茶几上的手机打给了母亲:“妈,你刚才和妈说了什么?”

  “她说了你?”任如萍以为方华琴为难了女儿。

  “没有,她说会尽快办我和四哥的婚礼。”关奕瑶放开了咬得麻木的唇瓣,冰冷的手指捏紧了手机,“妈,是不是你对她说了什么,所以她让我今天住下来,以后多陪陪四哥。”

  任如萍在那边满意地点头:“傻丫头,你是晚辈,有些话你是不好和华琴说出口,所以只能由我来说,若是我不帮你出些主意,你的幸福就要被别人给抢走了。我看到那个慕小姐就觉得不一般,否则老四也不会留她在身边那久。我不能看着其它女人欺负上我宝贝女儿的头,为免夜长梦多,这婚是越早结越好,你才能真正的名正言顺。那样别人怎么插进来都只是三。”

  “妈,我知道,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关奕瑶也已经把这段婚姻当成了政治婚姻,想帮助关家和父兄。

  “宝贝女儿最听话了。”任如萍表扬着她,“宝贝儿,你今天留下来了,记得乖一点,男人嘛都逃不开美色的吸引,若是有必要你可以用一点手段的,反正今夜要和老四待在一起,如果能早些怀上孩子,这样谈家就会更加重视你们的婚礼了。到时候你的地位才能更稳妥。”

  “妈……”关奕瑶虽然爱过,但在男女方面还没有真正的实践过,所以一听这样的事情当然会面红耳赤一番,“我知道了。就不和你说了。”

  “女儿,结婚总要经历这一段的,现在只是提前而已,你还害羞了。”任如萍轻笑着,“好了,妈也不打扰你了,自己可以小心一点,那毕竟是在谈家,可不能出一点岔子。到时不好收拾。”

  “嗯。我会注意的。”关奕瑶保证着,这才和母亲结束了通话。

  她转头看向那张收拾整洁的大床,一想到今天晚上可以会发生的亲密的事情,她的脸颊就红烫起来。她一心想把最美好的自己奉献给她深爱了多年的谈希越,可是从来没有机会。标准的来说她还是在男女方面没有真正尝过甜美的女人,所以想到今天自己要大胆地跨出那一步,一颗心还是抑止不住的紧张不安。

  她伸手揪住自己身前的面料,闭上了眼睛,深呼吸,再呼吸。

  那边的方华琴下了楼,谈正儒和谈奶奶,谈启德已经在座,年轻的一辈儿已经一起帮忙把火锅搬到了院子里,热火朝天的。

  “瑶儿没事吧?”谈正儒问着长媳方华琴。

  “没事。”方华琴端起了碗,“爸,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说吧。”谈正儒接过谈奶奶替他盛的汤。

  “瑶儿照顾老四这么长时间,现在老四也好起来了,年轻人分开太久总是不太好,关家那边希望我们驵给瑶儿一个名份,我想关于老四和瑶儿的婚事是不是应该先准备准备了。”方华琴又年了一眼不说话的丈夫,“启德,你说呢?”

  “爸妈决定就好。”谈启德也没有意见,毕竟有女儿红在先,关奕瑶又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人品家世他都清楚,他能有什么意见。

  “这话也有道理,老四的确该对瑶儿负责了,这婚约也是早定的,再不兑现,也怕外面的人说嫌话。”谈正儒喝了一口汤,看向身边的妻子,“老婆子,你说呢?”

  “结婚是好事啊,我没有当然赞成。”谈奶奶笑开了眉眼,“有了晚晚,这下加上瑶儿,我倒是不寂寞了。”

  “那这事就交给你和你妈去办了。”谈正儒继续喝着汤。

  后面的院子里,此刻正欢腾着,年轻的一辈围着火锅,欢声笑语的,给这个家里也增添了许多笑声和乐趣。

  谈希越,傅向晚,谈铭韬,慕心嫣,谈雅仪,温贤远,程钰芝,谈玫玫,唐雪莹,九个人围坐一桌,准备了两个锅,还有很多菜品,先荤后素,把荤菜放到了锅里煮,然后谈希越则打开了他带来的上好红酒。

  “来,每人一杯。”谈希越拿过水晶杯倒上,傅向晚则负责把酒杯拿给每一个人。

  这时候谈玫玫则拿着空空的水晶杯走到谈希越的面前:“七叔,我呢?”

  “你?”谈希越一惊,伸手摸着她的发顶,“我的小公主,你是未成年人,是不能喝酒的。”

  “七叔,你骗人,你明明是说每人一杯的,我难道不是人吗?”谈玫玫皱着眉,仿佛受到很大的欺骗一样。

  “这……我是说美人一杯,这个美是美丽的美。”谈希越微笑着解释。

  “七叔,我是不美人吗?太爷爷,太奶奶,还有妈妈和你都爱叫我小美女的,这会儿怎么就不是美人了?”谈玫玫十分不服。

  “小公主,你要长到你妈妈这样才能叫美女。”

  “……”

  “玫玫,你别和你七叔胡闹了,这么小就要喝酒,是谁交你的?”程钰芝刚去拿冰过来就看到女儿在向谈希越讨酒喝。

  “妈咪,我在外公家里早就喝过了,甜甜的挺好喝的。”谈玫玫拍着胸脯道,“舅舅还说我是女中豪杰,不过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反正是夸我的话。说我和爸爸一个性子。”

  程钰芝在心里骂了弟弟,然后抱过谈玫玫:“以后你再这样皮,我可就要生气了。”

  谈玫玫搂着程钰芝的颈子,整颗小脑袋就埋进了母亲的怀里,声音带着些微鼻间:“妈咪,我想爸爸了,爸爸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看玫玫啊?”

  老大谈铭功因公殉职时谈玫玫刚生下来,她读幼儿园后回家就问大人别人都有爸爸,她怎么没有?那个时候怕她伤心便告诉他父亲长年驻军在外,没的时间回来,因为他要保护祖国妈妈。所以直到长大了谈玫玫一直以为父亲还在,极度的渴望着父爱。

  小孩子一句无心的话却让大人听在心里觉得酸涩无比。程钰芝的心里也不好受,泪雾瞬间就漫上了眼眶,把她的视线给模糊,眼眶红红的,吸着气压抑着那要落下的泪水。

  众人的脸色上的笑意也凝结了,突然失去了声音,空气里静如冰冻。

  “爸爸还有很多工作没做完,做完了就回来,那个时候玫玫也该长成大姑娘了,所以玫玫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上学,等你长大了,爸爸就该回来了。”程钰芝眼角沁湿,但还是微笑着,轻声柔语地哄着女儿,并一手疼爱地抚着她的发顶,安慰着女儿。

  “妈咪,你骗我,同学的妈妈说我爸爸早就死了,死了……”谈玫玫却哭了起来,温热的泪水流进了程钰芝的颈子里,带起肌肤上的温度,一片冰凉冰凉的,就像她的一样,已经冷却好多年了。

  当时的程钰芝也不能接受老公的死讯,孩子才两个月大,她终目以泪洗面,若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她可能已经追随着谈铭功而去了。可是为了他们的孩子,她哭了之后还是要坚强,把孩子带大。现在的她什么都不想,只想孩子能平安的长大成人。

  程钰芝也想过谈铭功死去的事情是瞒不过渐渐懂事的女儿,她以为在她能理解的年龄再告诉她,没想到还是早了一步。她抱着女儿,心酸地流下了泪来。

  “玫玫,你听妈妈说……”程钰芝吻着她的发丝,心疼着。

  唐雪莹看着抱在一起哭泣的母女两人,想到和大哥一起牺牲的老公,她也深有感触。虽然她和谈铭军之间没有爱情,但是也算关系融洽,相亲相爱。

  “来玫玫,让七叔抱抱。”谈希越起身,站在他们母女面前。

  “七叔……”谈玫玫伸过手去,转投了谈希越的怀抱。

  “你看,你四叔和我都是你爸爸的亲兄弟,爸爸不在地时候,我和四叔就是你的爸爸,你就是我们的女儿啊,以后谁说你没有爸爸,你就报上谈希越的名字。”谈希越宠溺地抬起手指捏了一下谈玫玫的俏鼻,目光里充满了父爱。

  傅向晚看着他,可以想像以后谈希越一定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对自己的孩子会宠爱有加。而她的手也不自觉地抚上了她那平坦的小腹。

  “对,还有四叔我叫谈铭韬。”谈铭韬看着大哥唯一的女儿,自然也是疼爱的。

  “真的可以吗?”谈玫玫眨着泪光闪闪的大眼睛,天真而可爱。

  “当然。”所有人都重重地替点头,也是想让她能开心一些。

  “你看除了我和你四哥疼你,还有二婶,七婶,将来还有四婶,你三姑姑和三姑父,六姑姑,你看这么多人疼你,你不开心吗?”谈希越的手指轻轻地抹去她眼角的泪痕。

  谈玫玫小孩子心性,一哄就忘了不开心的事情:“我当然开心。”

  “小公主,开心最重要了。”谈希越算是把她给哄高兴了,随着谈玫玫绽放开了笑脸,众人也开心的扬起了笑,“来吧,一起开心的吃火锅了。去和你四叔碰一杯。该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吧。”

  谈希越递了一杯鲜榨的橙汁给她,谈玫玫接过来,就跳下了谈希越的怀抱,来到谈铭韬的面前:“四叔,祝你早日康复,身体健康。”

  “遵命,我的小公主。”谈铭韬也与她碰杯。

  经过这个小小的插曲,大家这一顿饭都吃得很开心。因为谈玫玫明天还要上学,所以程钰芝便把已经有困意的谈玫玫抱回了层,准备休息。

  傅向晚看着他们母亲远去的身影久久没有收回目光,谈希越抿了一口酒:“看什么呢?”

  “你很疼玫玫。”傅向晚收回目光,侧眸看着他俊逸的侧脸,“大哥泉下有知,一定很欣慰。”

  “我们的女儿我也会把她宠得像个小公主。”谈希越与她的视线相接,自然地流露出父亲的慈爱目光。

  “你喜欢女儿?”傅向晚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惊讶,一般所谓的豪门不都是喜欢儿子吗?才能继承香火和庞大的家业吗?

  “嗯,女儿才可爱嘛,像玫玫一样漂亮,而且贴心。”谈希越把杯子送到薄唇边,缓缓饮酒。

  “你怎么知道你生的女儿就漂亮?”傅向晚感觉自己的脸热热的,他们好像没有讨论过孩子这方面的事情。

  “你没看到我们谈家的基因都好吗?男俊女美的,生出的孩子能差吗?只能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谈希越随手握起傅向晚的手,“况且我老婆这么漂亮,这孩子怎么都不会差的,我相信一定很漂亮。”

  “少臭美了。”傅向晚抿着唇,心里却是甜甜的,仿佛吃了糖一般,丝丝融化在心田里。

  “这不是臭美,是自信。”谈希越纠正着她。

  “你怎么知道你是生女儿而不是儿子。”傅向晚的羽睫微扬,丝丝分明,阴影落在了眼下,勾出一片阴影。

  “当然是女儿。我喜欢女儿。”谈希越很是坚信着这一点。

  “那万一是儿子呢?”她追问。

  “为什么会是儿子?”谈希越蹙了一下眉。

  “豪门里不都喜欢儿子吗?可以长脸啊,才能后继有人,而女方呢,可以母凭子贵,保住地位。”傅向晚想了想,说出这样的理由来。

  “你听谁瞎说这些的?”谈希越的眉心更是蹙成了深深的一个“川”字,手指轻弹了一下她的额角,“什么才能保住地位,又不是封建社会,你这新时代的新女性,又是医生,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不管你生儿子还是女儿,你都是我孩子唯一的妈。你怎么也跑不掉的。不过生女儿更好。”

  “这生男生女又不是你说了算。”傅向晚皱眉,抬手揉着有些发疼的额头。

  “你是医生应该知道男生的染色体才决定生男生女。”谈希越的目光顺着她的脸往下落到了她的小腹上,“我都算卖力的了,怎么肚子还是没有动静呢?”

  离他们最近的谈铭韬和慕心嫣已经看了过来,对他们促狭一笑。

  傅向晚脸一红:“谈希越,你能不能小声一点。”

  “我说的是再正经不过的事情,我干嘛要藏着掖着。”谈希越挑眉相向四哥,“四哥,这生儿育女是大事。”

  “……”傅向晚恨不得把头再低下去一些。

  “是,是大事,所以我和心儿就不打扰你们讨论大事了,以免影响你们的计划生育。”谈铭韬把风最后一口红酒送进嘴里,放下水晶杯后对慕心嫣道,“心儿,还是推我去转转,看看风景。”

  “好。”慕心嫣起身,推着谈铭韬离席,往花园那边的荷塘走去。

  这初夏的天气,夜风凉爽,深色的夜幕上,星光璀璨。荷塘里的睡莲已经有了花苞了,可以想像一片绽放开来时的绝美景象。

  “这风吹得人真是舒服。”谈铭韬闭着眼睛,享受这宁静的片刻。

  这里周围没有椅子,慕心嫣只有坐在了草地上。谈铭韬见她如此,他也从轮椅上起身,依着她的身侧坐下,两人并肩,相视一笑。

  “四哥,你有椅子不坐,坐草地干嘛?”慕心嫣看着他。

  “就是想和你坐在一起啊。”谈铭韬说得自然。

  冷毅的面容在夜色的渲染下更加显得眉眼精致,深幽的眸子如宁静的大海,温暖而迷人,透出男人深度魅惑。这一刻,她仿佛被他的目光给定住了,无法思考地沉溺在他的温柔里,怎么也转不开眼睛。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看这么专注?”谈铭韬看着她,眸里星光闪烁,“是不是觉得我还是挺帅的?”

  慕心嫣却是笑了,拿过她带过来的水壶倒了一杯水,轻轻啜饮,以逃避他的追问:“四哥,喝了那么多酒,要喝水吗?”

  “好啊。”谈铭韬点头。

  慕心嫣放下她的杯子却倒水,谈铭韬却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平放在草地上。这种感觉特别的美妙,一时间让慕心嫣都忘了挣扎。


  186知道吗,我喜欢的人是你

  慕心嫣看着抬眸看着星空的谈铭韬,而他也这么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那么温和,感觉十分干净干燥,这么轻轻一握却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可以任自己安心地把自己交给他。

  而谈铭韬仰头看着漆黑夜幕上的星唇,在他幽暗的眸底里闪耀着光芒,把她的眸子都镀上了一层璀璨流动的光泽。侧脸的线条俊毅而棱角分明,把一个男人的强硬表现无遗。

  谈铭韬收回目光,转首对上慕心嫣的眸子:“还在看我啊,不是说要倒水给我喝吗?”

  “哦……”慕心嫣被他看得倒是不自在了,他脸上的笑容温温的,但目光是炙热的,所以看得她脸庞上都开始发热了。

  她想从他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去倒水,可是她却发现自己的手抽不动,抬起羽睫看向他:“你这样握着我的手不放,我怎么给你倒水啊?”

  谈铭韬低下眼瞄了一下他们相握在一起的手,然后倾身过去,俊脸在她的瞳孔里逐渐放大,直到热气喷在她的脸上,还有他的唇离她的不到一厘米了。就在这时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而慕心嫣离他好近,她都不敢抬起目光看他的眼睛,一颗心狂跳着,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颗心仿佛要冲出胸口。

  谈铭韬另一只手环绕过她伸向前,这姿势看起来仿佛是把慕心嫣拥在怀里,准备亲吻她。他却拿起了慕心嫣面前的刚才她喝水的杯子就凑到了唇边,在她留下唇印的地方准确地贴了上去,然后喝下了杯水剩余的水。

  “这个杯子是我喝过的。”慕心嫣看着他,脸红热到不行。

  他就印着她的唇印喝水,感觉好像是在间接接吻一样,但却似乎真的吻在了她的唇上一般让她感觉到特别的羞赧,也特别的幸福。仿佛他们是一对亲密的恋人。

  “我知道。”谈铭韬还是没有松开与她相握平放在草地上的手,然后他把那个空杯递给了慕心嫣。

  “知道你还喝我的杯子,四哥,你——”慕心嫣一边像小女孩子般撒娇的抱怨着,一边伸手去把手里的空杯子给接了过来,未说完的话被他给打断。

  “我是故意的。”谈铭韬表明自己的心迹,一点也不掩饰,在这个无人的角落里他也没有什么需要好掩饰的,所以他大胆地承认了,比起平时更大胆了些,“我想喝就喝了,你若是再去倒水不是太过麻烦,索性就喝你的水杯了,怎么,你是嫌弃我了?”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不介意用我的用过的杯子,喝我喝过的水。”慕心嫣说的是实话,他的这一举动让她感动意外,“就算要和他人分享,也是应该是我的杯子。而是——”

  她的话又被谈铭韬给打断了,而他却是看着美丽的星空说出一句:“我不喜欢关奕瑶,一点都不喜欢。”仿佛怕她不没听懂一样,他又对上她的目光,让她看到他眼底的认真严肃,不带半点开玩笑的颜色。

  慕心嫣被他温柔而带着深情的目光包围其中,都快融化在他的目光里了。

  可是她却有些羞涩地说了一句口是心非的话:“你不喜欢关奕瑶和我说什么,这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不喜欢关奕瑶,也没有想过和她结婚,和她的婚约只是暂时困住了我的人,但我的心只属于我自己,我可以替自己做主。所以心儿不要觉那一纸婚约就困住了我,你也别把关奕瑶看得太高。在我的心里她还根本无法与你相比较。”谈铭韬没有理会她的话,只顾表达着自己的内心真实的想法,虽然他还没有说到爱这个字眼上,但是却希望她能明白,他的情感他的心都是可以自己拥有的,“心儿,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把一切都摆平的,然后光明正大追求你,不会让你在感情里受到不公平的待遇。”

  他现在是有婚约的人,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他对慕心嫣的感情,如果一旦被人心有知道,那么一定让慕心嫣卷入这场他和关奕瑶的较量里,他不想让慕心嫣被人误会成为第三者。那样是对她最大的不公平。

  “四哥……你什么意思?”她说出的话好轻好轻,轻到仿佛从远方传来,那是一颗心也狂跳着,掺杂着些许丝丝的甜蜜。

  “还不明白吗?我喜欢的人是你,慕心嫣。”谈铭韬薄唇扬笑。

  慕心嫣完全傻了,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而且所有的感官都失去了感觉,只余他那一声“我喜欢的人是你,慕心嫣。”在耳边萦绕,不断的加深。她这就么沉浸在只有他告白的世界里,只愿沉溺在这样甜蜜的世界里。

  在爱情里,什么都是多余的,只要那个你喜欢的人正好也喜欢你的话,才是刚刚好的。

  “四哥……”这让慕心嫣真的没有想到,他会选择在这个时间地点向她表白。

  此时,是在谈家,而且关奕瑶也在,他怎么竟然这么大胆地向另一个女人告白。虽然她很开心,很满足。她还是感到有一丝的担忧,毕竟这里并不适合他们花前月下。

  “有什么话等我们回去了再好好说给我听。”谈铭韬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表示着他不会放开她的手的坚决态度。

  “好。”慕心嫣微笑着点着头。

  而他们这样紧握在一起的手,这样亲昵的姿态却落入了一旁前来找谈铭韬,要和他说说和关奕瑶订婚事情的方华琴的眼里。她眸光一暗,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走开了,没有让他们发现。

  “我们离开够久了,还是过去吧。”谈铭韬拉住慕心嫣的手,把她从草地上拉起来。

  两人对立而站,谈铭韬细心体贴地替她拍了一下身上的草屑。慕心嫣却握住他的手:“你也不怕别人看到吗?你这样好好站着还坐轮椅做什么?”

  谈铭韬抿唇一笑:“我还是把戏演逼真一些。”

  然后他坐回了轮椅之上,而慕心嫣则握着轮椅的手把,把谈铭韬推回了刚才吃火锅的地方,此时他们都也吃的差不多了。大家看到他们回来后,唐雪莹上前:“铭韬,我还正要让希越去找你们呢。”

  “二嫂今天晚上不留在这里了?要走了?”谈铭韬看她把包包都拿上了。

  “嗯。”唐雪莹把手里准备的三张票递给他,“这票是留给你和瑶儿的,还有一张是慕小姐的,我的小提琴音乐会就要本市的清华剧院举行,到时你们可以记得来给我捧场。我今天就不留在这里了,回我住的公寓,有感觉的话我半夜也会起床练琴,所以在这里怕是会打扰到大家休息。”然后她对所有人挥手,“大家88了,我先回去了。”

  “二嫂,你这是要怎么回去?”谈雅仪叫住她,“你今天好像没有开车回来?”

  “嗯,我的车送去定期维护和保养了,今天是打车来的。我留了那个司机的号码,我这会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接我。”唐雪莹如是道。

  谈雅仪转头看向身边一向少言寡语的老公温贤远:“贤远,你今晚不是要去市里吗?明天一早有事,要不送二嫂一趟。”

  唐雪莹接紧了手里的包包,看了一眼有些冷冷的温贤远:“雅仪,不用麻烦贤远了,我自己可以打车的。”

  说罢,她转身走开。

  而刚才除了温贤远没有喝酒,都喝了,因为他本就要去市里,所以他的酒是被谈雅仪喝的。而且除了温贤远,没有人要离开谈家,今晚都会住在这里。

  “贤远。”谈雅仪扯了一下温贤远的的衣角,“大晚上的,让二嫂一个人回去,我很不放心,如果有什么意外,怎么对得起我死去的二哥。”

  “我去开车。”温贤远不冷不热地说道,然后起身去开车。

  而走了一小段距离的唐雪莹看到从身后射过来的明亮的灯光,她回了一下头,然后黑色的路虎车就停在了她的身侧。车窗玻璃降下,温贤远那张俊冷的侧脸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上车吧。”温贤远的声音也是温温的,就像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很冷漠。

  “那麻烦你了。”唐雪莹打开了车门,坐上了去。

  温贤远重新发动了车子,开出了谈家,消失在了这夜色里。

  看时间也不早了,所人有也回了屋,留下了东西家里有人收拾。

  刚进了客厅,方华琴就端了切好的水果走到了客厅里,看到回屋的年轻一辈:“过来吃水果吧。”

  谈希越,傅向晚,谈铭韬,慕心嫣和谈雅仪都从了过去。

  慕心嫣用牙签体贴地替谈铭韬取了一块苹果递上前去,这时就听到方华琴对谈铭韬道:“老四,你上去时记得把那一小盘的苹果给瑶儿拿上去,她挺喜欢吃苹果的。还有今天晚上就让瑶儿住你屋里,让她方便照顾你。”

  这话一出,慕心嫣拿着苹果的手一颤,谈铭韬手快地上前取过她手里的苹果。而谈希越和傅向晚也愣住了,没想到母亲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而谈雅仪则很赞同这个决定:“大伯母,你早该这么做了,老四和瑶儿这会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你也可以抱上孙子了。”

  “三姐,请你不要乱说好吗?”谈铭韬看了一眼火上浇油的谈雅仪,然后轻松应付方华琴,“妈,我一个人住可以的。现在我恢复的不错,还不至于让人守夜的。就算我有什么需要,也会叫心儿的,毕竟她照顾我这么久了她很了解我的需要。”

  方华琴的目光扫过脸色有些暗沉的慕心嫣,把慕心嫣的难过与失落尽收眼底,看来任如萍今天说的话中话真的确有其事。虽然方华琴对慕心嫣也很欣赏,毕竟这么年轻有为的心理医生很少见,还有她救了他的儿子,给了她儿子无微不至的照顾,这些都让她感激。可是在感情的世界里,她却有些犯难了,毕竟谈铭韬已经和关奕瑶订婚了,这婚是势在必行,不容任何人破坏的。

  “老四,我让瑶儿和你一起住也不仅仅是因为你需要照顾,还有你们是未婚夫妻,住在一起也没有坏处,还可以培养夫妻感情,这样以后的生活才能美满,你可不能辜负妈的一片好心。”方华琴只能这样做,让慕心嫣知难而退,“你就什么都不要说了,听我的就行了。”

  说罢,方华琴便起身了:“你们都早些休息吧。”

  谈雅仪先上了楼,傅向晚有些担心的看着慕心嫣,后者轻轻地摇了摇头。

  慕心嫣心里虽然难过,但还是不得不把谈铭韬送上了楼。两人站定在卧室门门。

  “四哥,我走了。晚安。”慕心嫣没有像往常一样陪他进去,帮他洗漱,因为这个房间里有关奕瑶,就没有她慕心嫣出现的资格。

  谈铭韬在进卧室之前,不着痕迹的握了握慕心嫣的手:“心儿,相信我。”

  慕心嫣不知道该说什么,抽回手,浅浅一笑,转身离开。谈铭韬则进了卧室,关奕瑶从沙发里站起来对谈铭韬一笑谈铭韬是坐着的,所以要抬头看向关奕瑶。

  她换了一件黑色蕾丝的睡裙,肤白如雪,曲线窈窕,加上美丽的脸庞,这是一个美好而动人的女孩子,可以勾起男人想要征服的欲望,可是却除了他谈铭韬。

  “四哥……”关奕瑶倾身,唇角带笑,伸手雪臂勾住他的颈子。

  “瑶儿,这是要做什么?”谈铭韬依然面不改色,镇定地看着她,“快把衣服换上吧,小心感冒了。”

  “四哥,吻我。”关奕瑶红唇微启,如艳丽的玫瑰花瓣轻绽,诱人万分。

  “瑶儿,家里有人,你这样不太好。”谈铭韬自然是拒绝的,他根本不想和她有任何亲密一点的行为,就连现在她这样拥着自己他都不自在,甚至是厌恶的,这个看着漂亮的女儿却不是他真正想拥有的花朵,他的心已经遗失在另一个女孩子的身上,和她在一起才会有快乐的感觉,就算是静静地看着她都是快乐的。

  谈铭韬没想到关奕瑶会来这一招,美人计。到底是想试探他什么?他的眸光闪过一丝的锐利。


  187给你一个永生难忘的夜晚

  谈铭韬眼眸眯起,眼底涌动着不悦地冰冷,但是关奕瑶却没有看到这一切。她只是娇笑着,因为只要跨出这重要的一步,她和谈铭韬之间发生了肌肤之亲,那么就中有名有实的夫妻了,要想救自己一命,拥有一个属于他们之间的孩子是最重要的。就算到最后谈铭韬恢复了记忆,东窗事发后,她可以用孩子来保住自己,相信谈家也看看在孩子的份上而对她改变一些看法。毕竟那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她是孩子的妈,他们怎么可以把她送进警局,在孩子的心里刻下难以磨灭的阴影。

  “四哥,我们是未婚夫妻,我们是会结婚的,和任何一对夫妻没有区别,就算你亲我被七哥或者别人看到了,那又怎么样?说明我们是恩爱的啊。”关奕瑶俏皮一笑,因为倾着身,又穿着性感的睡裙,有些风光若隐若现,极具引诱,可看在谈铭韬的眼里却没有一丝的赏心悦目的感觉,“难道你不喜欢我吗?四哥,你昏迷这么久,这会儿醒来了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些补偿?”

  “补偿?”谈铭韬压着眼底的那抹厌恶,扬了扬唇角,“好啊?你说要什么样的补偿?”

  关奕瑶翘着红唇,仿佛一抹绽放开来的玫瑰花朵:“四哥,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能反悔。”

  “我怕的是你会反悔。”谈铭韬的眸光带着一丝的玩味。

  “我当然不会,四哥,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关奕瑶娇艳的脸庞已经笑开了颜,为自己勇敢地走出这一步而感到喜悦。过了今天她就可能抓到保命符了,谁也别想把她从谈家赶走了。

  然后关奕瑶把谈铭韬推了柔软的大床边上,谈铭韬的视线落到了床上:“奕瑶,你这是……”

  “四哥,我们订婚这么久,可从没有真正在一起过,今天晚上我为你而留下来,你可不能让我寂寞。”关奕瑶自他的身后伸手双臂将她圈住,“四哥,让我做一回幸福的女人吧,只属于你的女人。”

  谈铭韬依然保持着唇角那抹上扬的弧度,眼潭底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这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瑶儿,你想好了吗?这真的就是你想要的?”谈铭韬不着痕迹地拉下她圈着自己的双手。

  关奕瑶从他的身后绕到他的身前来,坐到了床沿边上,然后紧握着她的手,脸上带着少女的羞涩:“四哥,我根本不需要想,我是你的妻子啊,这些对于我们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啊,你说是不是?四哥,而你总是这样让我等待,我只好鼓起这份勇气,只为我们两人的幸福。”

  好一个幸福,谈铭韬把手从她的手中抽出来:“瑶儿,真是难为你了。”

  关奕瑶连连摇头:“不,不为难,四哥,只要你能体谅我的心情我就觉得很开心了。”

  “既然你开心,那今天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不一样的惊喜好满足你的心愿。”谈铭韬然后他指了一下床铺,示意关奕瑶躺上去。

  关奕瑶看了一眼身后的柔软大床,是谈铭韬比较喜欢的黑白二色。纯黑色的床单,配上白底园线条花朵的被子,简洁而大方。

  “四哥,你真的太坏了。”关奕瑶脸红起来,羞涩地低下了头。

  这样的关奕瑶看在谈铭韬的眼里是做作而虚伪的,是极度让他厌恶的,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寒之意,而低头的关奕瑶却没有发现。

  “怎么,不愿意了?”谈铭韬勾了勾唇。

  “没有。”关奕瑶连忙摇头,生怕谈铭韬就改变了主意,“四哥,我都依你。”

  关奕瑶侧眸看着谈铭韬那英气的脸,感觉到他说的话与他身上的正气完全不搭。

  然后她就抬起腿,再一次看了一眼谈铭韬后,她平躺上了床,双手交叠放在了腹部处,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都出了汗,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真实地体验男女之欢。有些紧张害怕,又滋生着更多的不安。

  他把一张黑色的布片递上:“把它系在眼睛上,等一会儿我会替你摘下来的。”

  关奕瑶没有开口,默默地接过了他递上的布条,然后谈铭韬对她一笑,像是鼓励她一般,又像是施了魔法一样,她听话地把黑色的布条放到了眼睛上,然后系好在脑后。

  谈铭韬满意地看着关奕瑶,唇角那抹笑变得没有任何的温度。他不想再多看她一眼,便从轮椅里起身,因为脚下铺着地毯,所以把他走路的声音都吸走了。

  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绳子,走到了她的面前,拿过她的手放到床柱边上,然后用绳子系上,关奕瑶虽然蒙着眼睛不知道谈铭韬在做什么,但是她能感觉到他在绑她的手,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

  “瑶儿,乖,我们今天晚上玩一些刺激的游戏,也不枉今夜不是吗?”谈铭韬见她的手缩了一下,薄唇的弧度加深,如此道,“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永生难忘的夜晚。”

  关奕瑶这才止住了动作,放松了手,然后把自己交给了谈铭韬。现在这个时候,她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她再怎么着也只能配合。可万万没有让她想到的是谈铭韬的口味竟然这么特殊吗?

  真是人不可貌相,一身端正的谈铭韬竟然也会有这样的嗜好,看来是这些年他睡得太多,这一醒来反而精神更加的旺盛了。

  谈铭韬把关奕瑶的四肢一一绑在了床边上。

  看到关奕瑶现在的样子,谈铭韬很是满意。他倒是没再管她,转身走到了一旁,拿了一张薄毯出来走到了沙发边上。关了卧室里的灯后,他便躺在了沙发上,侧身背对着关奕瑶的方向,盖上了毯子就闭上了眼睛。

  空气里很静,静到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见,静到让人内心发怵,关奕瑶现在就有这样的感觉。

  她半天没有听到谈铭韬的声音,他绑了她也没有对她有任何的举动,她内心开始有些慌张,张了张口:“四哥……”

  谈铭韬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睡觉了。”

  “四哥,你睡在哪里?”关奕瑶内心有一个声音让她害怕。

  “我当然睡在沙发上。”谈铭韬坦白道,“这么多年了,我习惯了一个人睡,所以我就把床让给了你,而我自己睡沙发。”

  关奕瑶听到这个答案,一身紧绷而发冷,唇瓣也在不住的颤抖:“四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不是答应要补偿我了吗?”

  “就算要补偿你我也没答应是和你睡一起。”谈铭韬的声音多了一分冷冽,“我让我补偿你?可是我遭的这些罪,又该让谁来补偿我?难道是你吗?”

  谈铭韬最后一声的质问化作冷锐的针刺向了关奕瑶,刺中她内心的软肋让她浑身一震,一颗心吊得老高,紧抿着唇,此时的脸色比白纸还要雪白。

  “瑶儿,怎么不说话了,你回答一下我,我该找谁补偿我?”谈铭韬在黑暗里睁开了眼睛,带着一种很刺人的出人意外的光芒。

  关奕瑶被问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深呼吸再呼吸:“四哥,你别这样好吗?你快解开我啊。”

  “这样才能让你永生不忘不是吗?而且这样我才能睡得更不是吗。”谈铭韬翻了一下身,一点睡意都没有,他根本是一秒钟都不想和她待在一起。

  “四哥,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再这样对我我可要叫人了。”

  关奕瑶扯动着手腕,却怎么也挣扎不了束缚。

  “随便你,反正家里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你试试效果也不错。”谈铭韬掀开了毯子,从沙发内起身,“要不你就是想我找一双臭袜子堵上你的嘴。”

  关奕表瑶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立即闭上了嘴。

  “四哥,你这样对我,我今天是对你没有办法,但明天我会告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说你是怎么欺负我的。”关奕瑶只想借此威胁一下谈铭韬,想让他把自己放开,得到自由,被他这样绑着,仿佛是要被他鱼肉一样。

  “我说了随便你,我什么都不在乎,反正心虚做了坏事的那个人不是我。”谈铭韬走到了落地窗边,“我倒想听听我家里人是信谁的。”

  关奕瑶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再和谈铭韬多说下去,她的心已经不再属于她一样,无数恐惧的感觉像是潮水来袭,把她整个人都紧紧包围,一点空隙都没有,呼吸停窒,胸口闷得疼痛。她却只能紧咬着唇,有泪意浮上了眼角。

  谈铭韬看着外面的月色:“瑶儿,还是就这样好好睡一觉吧,也好好想想明天的事情该怎么说。”

  而回到卧室的傅向晚坐在沙发上,看着洗了澡出来的谈希越,他穿着白色的浴袍,腰间的带子松松的系着,胸膛半露,胸膛的肌肤线条紧致而坚韧,线条十分优美,还有水珠从他的胸膛滚落。

  “怎么皱着眉头?”谈希越擦着湿发走过来。

  “我担心心儿。”傅向晚两手交握在一起,眉心的皱褶不曾松开。

  “担心她做什么?”谈希越笑得轻松,目光却细细打过她的眉眼,“在谈家,你还怕有人欺负了她不成?她是你的朋友,也是四哥的恩人,怎么也不会让她受到委屈的。”

  傅向晚抿了抿唇,不知道该不该把慕心嫣喜欢四哥的事情告诉他。她犹豫再三后,还是据实相告:“希越,你可能不知道心儿喜欢上四哥了……”

  谈希越停下了擦头发的动作:“你说心喜欢上四哥了?”

  “嗯。”傅向晚点了点头。

  “我还以为老关和心嫣有戏,毕竟我是看出来老关是喜欢上心嫣了,这个你也看得出来吧。”谈希越笑了一下,“心嫣喜欢上四哥,所以老关那段时间才会情绪十分低落?”

  “我也以为奕唯可以和心嫣发展一段感情,没想到心嫣喜欢上了四哥。”傅向晚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转变,“不过,不管心儿喜欢上谁,我都会支持。我只希望她能幸福,可是现在四哥却和关奕瑶睡一个房间,还是心儿亲手把四哥送到了卧室门前,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一颗心仿佛被揉碎了一般。别看心儿表面上要强,内心也是脆弱的啊。我怕经过这么一夜,心儿和四哥之间就要产生不可逾越的距离,把他们幸福的可能给毁了。”

  谈希越伸手揽着她的肩,一手抚上她的眉心,把她眉心的皱褶抚平:“我能看得出来四哥对于关奕瑶是没有任何男女感情的,我相信如果四哥是喜欢心嫣的,就算关奕瑶此时光光的躺在四哥的怀里,他都不会动她一根据寒毛。对于四哥,我相信他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不会让心嫣伤心的。”

  “我当然也希望四哥能好好地把事情处理一下,不让心儿伤心,可我觉得我还是要过去看一看心儿。”傅向晚搂过谈希越的颈子,“亲爱的,现在这个时候心儿正需要我,所以我去陪陪她。”

  “你的意思是让我独守空房了?”谈希越微微挑眉,有些不满一样。

  “偶尔分开一下可以让你更加想念我啊,也更能增进我们之间的感情。”傅向晚然后亲了一下谈希越的唇,轻轻地啄了一下,“你说呢?”

  “你都用美人计这一招了,我还能说什么。”谈希越却一手滑向她的纤细的腰,“不过我觉得刚才那么一点点太没有诚意了。”

  说罢,他低头,印上她如花的美唇,她的唇齿间有着一种让他无法抗拒的美好,只愿就这么沉醉在她的芬芳里,而她的唇齿间也被他的味道侵占,唇舌缠绵如火,两人是难舍难分。

  傅向晚好不容易推开了谈希越,却已经是气喘吁吁。

  “我舍不得你怎么办?”谈希越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之上,“还有我们的造人计划怎么可以耽误?”

  “谈希越,你正经些行不行?”傅向晚抬手轻捶着他的坚实的胸膛。

  “我面对你能正经的话,那可就不是正常的男人了。”谈希越握住她的手小手包裹在掌心里,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掌心。


  part188我身边的人不是你怎么会困

  傅向晚的手从他的掌心里抽不出来,只能任谈希越那么握着了。虽然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不短了,可是她还是有些不能接受这样衣冠楚楚的他,一脸正人君子样的他会说出这么不正经的话。

  这人真的是不可貌相的。

  傅向晚抬起纤密的羽睫,看着眼前这个优秀的男人,怎么也看不出他是这样的人。她抬起食指挑向他的坚毅的下巴,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看得可仔细了。

  “你这是干嘛啊?”谈希越不明白她的举动了,这是什么意思?

  傅向晚看了之后,却是眉心蹙起,总结了一句:“谈希越,你说我怎么就被你这一只披着羊皮的狼给骗了?”

  “什么叫被我骗了?”谈希越抓下她的手指,纠正她的说词,“我们这叫两情相悦。难道你是被我骗了才我和结婚的?不是因为你爱我吗?”

  谈希越挑了挑眉,变相地在逼傅向晚承认是爱他的。

  可是这种事情吧,都结婚了,如果傅向晚不承认也有点说不过去,要知道她是真是因为爱他才会和他结婚,而不是草率地做了这个决定。

  “……”傅向晚白了他一眼,“谈希越,你果然是只狡猾的狐狸。你说这用这一招骗过多少女孩子?”

  “我对其实女孩子还需要骗吗?”谈希越自信满满。

  “是啊,你不需要骗,你只要一个眼神就可以让那些爱慕你的女生前仆后继。”傅向晚从他的怀里背过身去。

  谈希越见她情绪不高了,伸出双臂环着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拥在怀里,让她的背抵在他的胸膛里:“怎么了?吃醋了?”

  “我从小就不喜欢吃醋这类带酸味的东西,我只吃酱油,盐之类的。”傅向晚是挣脱不开他的怀抱,只能把头偏向一边。

  “呵呵……”谈希越倒是笑开了,“亲爱的老婆,我已经闻到满屋子的酸味了。”

  “你放开我。”傅向晚扯着他的手臂,却是无力扯开,便咬着唇,抿着嘴。

  “生气了?”谈希越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上,嘴里吐出的热气就喷洒在了她的耳窝边,她身上就属这里最为敏感,被这热气刺得心痒难耐一般,一身都不自在,便在他的怀里扭动着身子,“你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松开。”

  谈希越怎么可能听她的气话把手臂给松开,他只会是越抱越紧:“亲爱的老婆,那些女生你老公我还看不入眼,如果说真要骗了谁,当然只有你一个女生,而且除了你这么好骗外,谁还愿意把一生的幸福交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所以啊,老婆,我对你是一心一意的。”

  女人都喜欢听男人的甜言蜜语,何况这个人还是你爱的男人,所以没有人可以免疫。傅向晚此时也是,听到谈希越这番话后,先前的郁闷一扫而空,心里只有那丝丝的甜蜜融化开来,眉梢眼角间都是浅浅的却是满足的笑痕。

  “嘴可真是甜。”傅向晚却口是心非,女人大抵都是这样的。

  “必须的。”谈希越笑了,俊美的面相十分迷人,“但只对你,亲爱的老婆。”

  然后他的手就滑到了傅向晚的腰间,大手就钻到了衣服摆里,傅向晚一把抓住他乱动的手:“干嘛啊?”

  “咱们结婚半年多了,你肚子还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得多努力才行。”谈希越的吻就贴上来,吻在她的耳垂边上,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因为她的阻止而有半点的停顿,“否则会被别人笑我不行。”

  “你已经够努力了,只要我没有说不行不就好了。”傅向晚感觉到耳朵上一痒,笑出了声。

  “我想要一个和玫玫公主一样的女儿,像你一样可人。”谈希越加强着对她的温柔攻势。

  “该有的时候会有的,你急也急不来的。”傅向晚转身面对着他。

  谈希越微微扬了一下眉峰:“晚晚,是不是你不想生?是不是怕怀孕会影响身形?还是怕生孩子时痛啊?”

  “哪有不想。”傅向晚摇摇头,然后伸出藕臂一环着谈希越的颈子,“我是医生,我比你懂这些,我怎么可能是怕你说的这些事情。只是生孩子的事情只能顺其自然不是吗?”

  “三分天意,七分人为,所以我才要倍加卖力,好早些造个可爱的公主。倒是你怎么总是这么不配合的话,这公主什么时候才有?也许今天我们就能怀上。”谈希越在嘴上也是卖力地说服着傅向晚。

  “什么今晚就能怀上?你去测过日子?”傅向晚倒是惊讶了,“有没有算过你是生男还是生女啊?”

  “对,你今天是你的排卵期,我十拿九稳。”谈希越的手抚上了她的小腹处。

  谈希越倒还真是认真了,连这个他都算好了。难怪今天会这么缠着她不离不弃的。傅向晚蹙了一下眉,看来她今天是在劫难逃了吗?

  可是另一边她还是担心着慕心嫣一个人会因为谈铭韬和关奕瑶共处一室而胡思乱想。这真是让人犯愁,什么事儿都凑到了一块儿了。

  “今天真不行。”傅向晚她拒绝着,虽然这样的机会是最佳的怀孕时机,“我不能让心儿一个人待在这个不陌生的地方,还要承受那些痛苦。希越,我做不到无视,也做不到重色轻友。心儿她现在需要我。”

  “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除了和她抱头痛哭还能能怎么样,你根本解决不了最根本的问题。所以心嫣现在需要的不是你,而是四哥,只要四哥一出现了,她立马也就不伤心了。”谈希越说也是大实话。她和慕心嫣情深如亲姐妹一般,她看到她伤心的话,她也会哭的。

  “那我能怎么办?陪着她哭总比把她放一个人在那里伤心好吧?”傅向晚想到慕心嫣一个人伤心难过,不能陪着她心里也不好受,“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让我怎么有心情和你好好和你待一起,我的心情都受到了影响。女人一定要在心情快乐的时候受孕的话,生出来的宝宝才会聪明漂亮,我现在这么糟糕的情绪,生出来的孩子怎么能聪明?”

  “还是老婆你专业。”谈希越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所有老婆有话就直说。和老公不需要这么拐弯抹角的。”

  “所以亲爱的老公你能想想办法吗?让四哥别和关奕瑶待一块,让他去安慰一下心儿好吗?这样我的心里也就好受了啊,不那么担心了。我们的宝宝也会因此而更漂亮聪明的。”傅向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傅向晚轻扯着谈希越的浴袍,她美丽的眼里都是对他的乞求,这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谈希越哪还能招架得住,心早就软成了一滩水了。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想办法让四哥去安慰心嫣,那你就乖乖的和我生孩子?”谈希越终于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了,唇边一抹冷笑闪过。

  “不是啦,老公,我这不是和你做交易。你别往心里去,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相信我的对吧?”傅向晚抿着唇,睁着那黑白分明的美眸,有水光在上面柔润的荡漾着,就一个词儿可以形容,勾魂儿。

  这美人计,谈希越是招架不了的,这比道行还真是一个比一个高。

  “晚晚,你不知道这里是谈家吗?你让四哥现在到心嫣的房间里安慰她,你觉得合适吗?”谈希越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蛋,柔滑可手,傅向晚却疼得蹙了眉,“你是想让你的好姐妹儿做实了这小三的罪名吗?人人敢打?”

  傅向晚静静一沉思,觉得她是考虑的不周到,这里毕竟是谈家,谈铭韬和关奕瑶现在也始终是未婚夫妻的关系,若是让人看到谈铭韬和慕心嫣在一起,这是没事儿也会扯出事儿来的。

  “可是这要怎么办?难道让心儿难过一晚上睡不着?”傅向晚咬着唇,感觉到头疼了。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现在比你想安慰心嫣的人是四哥,他一定会想办法去安慰她的。所以你就不要再瞎掺和了,还是先多操心你自己的事情可以么?”谈希越一把抱起她就往柔软的大床而去了。

  “谈希越,你说来说去就是耍我,让我在这里干着急?”傅向晚抬手就捶了一下他,“我告诉你今天我若是看不到心儿的笑脸,我就不睡。”

  “这事儿再等些时候。”谈希越保证着。

  他把她放到床上,傅向晚立即就林床上蹭了起来,他却是倾身上前,把她抱在怀里:“别急,答应你的事情一定办到,我还要想要一个漂亮的公主。”

  傅向晚依偎在他的怀里:“谈希越,你真是坏透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谈希越单手将她搂紧,“你们女人不都好这一口吗?”

  “胡说,我喜欢好男人。”傅向晚盯着他俊毅的侧脸,“可能是因为我是医生的缘故吧。”

  “这是在赞美我是好男人吗?”谈希越的指尖点了一下她挺俏的鼻尖儿。

  “你本来就是好男人,不需要我赞美的。”傅向晚这嘴也是涂了蜜的。

  “我老婆的眼光就是好。”能被自己的老婆夸赞这谈希越心里也特优越。

  他拿着手机摆弄着,傅向晚问他:“干嘛啊?”

  “刺探军情。”谈希越发了条短信过去。

  “发给四哥的?”傅向晚抬眼。

  “嗯。”谈希越淡淡嗯了一声,“老婆都下命令了我能不听吗?”

  “谈希越,你这话说得我好像是只母老虎一样。”傅向晚叹了一口气。

  “就算你是母老虎也是最可爱温柔的那只。”谈希越还想说什么,谈铭韬的短信就过来了,他点开一看,“四哥让我过去一下。”

  傅向晚推了一下他,催促道:“那你快去啊,一定是有事让你帮忙。”

  “你等我一会儿。”谈希越松开她,然后从床上起身,走到衣柜边上。

  “你去四哥的房间还要换衣服?”傅向晚趴在床上,看着他推开了衣柜门,“若是我不知道你是去见四哥,我还以为你是去见小情儿人呢?”

  谈希越把取了一套休闲装出来,也没有避嫌,就在那里脱了浴袍,傅向晚与他虽然已经亲密无间,但要这么直视他的身体,她还是有些微的不习惯,微别开了目光,白皙的脸蛋也染上了薄红。

  谈希越见她那个羞赧的模样,打趣一笑:“还害羞呢?”

  “要你管这么多。”傅向晚顶了嘴过去,“我还没说你是暴露狂呢。”

  “我只暴露给你一个人看,别人想看还不成呢。”谈希越和她边逗着嘴边换上了衣服。

  “谁稀罕谁看去。”傅向晚翻了一个身躺好,抓起了手机,一脸的不嫌弃样。

  谈希越倒没和她计较,看了她一眼:“你就在这里待着,有情况我会通知你的。”

  傅向晚则看都没看他,只是冲着他挥了挥手,让他去。

  谈希越走到门边扭开了门,便去了谈铭韬的卧室,是二楼的第四间。二楼是他们年轻一辈儿的住处,他们的房间都是按他们的排行来安排的。

  谈希越来到四哥的门前,伸手敲了一下门。

  卧室里的谈铭韬听到了敲门声,便走了过去,把门把打开,室内一片漆黑,只能透过那微淡的月光看到朦胧的身影。谈希越的目光便往室内一看,正要开口问他关奕瑶的事情,谈铭韬便抬手放在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而黑暗里的关奕瑶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她一惊:“四哥……你去哪儿?”

  “我去倒水喝,如果你要喝的话,不介意给你倒一杯。”谈铭韬说话的声音有些冷,带着一丝的威胁。

  这声音冷得让关奕瑶不敢搭话,毕竟她已经吃过谈铭韬太多的暗亏了,她现在是不敢轻易地把自己弄到他的圈套里。四哥一向是温和的,就算有身为军人的冷毅,但是却也感觉到醒来的他真的变了太多,更冷了,也让人害怕了,就算是笑着也是让她感觉到发怵的。

  谈希越收回目光,对上谈铭韬的目光。然后谈铭韬拉着他走出卧室,然后顺手把门关上了。

  两人走开两步,见四处无人,谈铭韬才对谈希越压低了声音道:“我把她绑在了床上。”

  谈希越瞳孔放大,惊讶了:“四哥,没想到你竟然做到这么狠。”

  “谁对我狠我自然也不能手下留情。”谈铭韬的眸是闪过一丝的冷意。

  “你找我来做什么?不会是让我欣赏她被你绑着的样子吧?”谈希越背靠着身后的雕花楼栏。

  “你要是想好好欣赏我倒是不介意。”谈铭韬拍了他一下肩,“你帮我进去看着她,别出什么岔子,我去看看慕心嫣。”

  “真是对慕心嫣上心了?”谈希越抱着胸,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谈铭韬。

  “反正会是你的四嫂,你可要客气一些。”谈铭韬倒是大方的承认了。

  “四嫂谁都可以,反正只要不是关奕瑶就好。”谈希越也看得出来关奕瑶想成他的四嫂还得修炼些时候。

  谈铭韬抬手握拳捶在谈希越的胸膛之上,笑道:“谁都不可以,除了慕心嫣。”

  “四哥,你变了。”谈希越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谈铭韬的脸上,这张脸没有变,可性子有些变了。

  “人不可能一成不变的,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后,我觉得我该变了。”谈铭韬的目光却落在不知明的地方,“换成以前的我,很多事情我可能不会像现在这样一拖再拖,我可以赏她一粒子弹就能解决,可是那样我又得到了什么?她若是一下子就死了,那对于她来说是解脱了,因为一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感觉到害怕和痛苦。现在我却很享受这个亲手让敌人感到痛苦的过程,只有让敌人一点一点的感受到痛苦后,我觉得我心里的那份苦才能一点一点的释放开来,也让她感受一下我曾经的痛苦,一点一点地让她崩溃。”

  谈希越听着谈铭韬这番话,静默了几分钟:“四哥,对敌人绝对不能手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留着关奕瑶一口气,慢慢地折磨到死。因为这种人也该尝一下自己酝酿下的苦果。一下子弄死她真的是太便宜了,也太不解恨了。”

  “真不愧是亲兄弟,连想法都相似。”谈铭韬收回自己的目光,然后便拍了一下他的肩,“我去去就来。”

  “去吧,我替你看着她。”谈希越点头。

  谈铭韬才放心地转身而去,往二楼的尽头转角而去,那里便是客房。

  他敲响了慕心嫣的房门,此时的慕心嫣还没有睡意,站在落地窗边看着外的天上的星辰,唇角虽然是扬着笑,但却染着苦涩与忧伤。

  可以说说她不介意关奕瑶和谈铭韬有婚约一事,但是现在他们却在她的面前睡在一间房里,就会发生肌肤之亲,她感觉到自己的心真的难过了。她把谈铭韬送到卧室门前后,她的手都是颤抖的。虽然谈铭韬说过让她相信他,但是她还是抑止不住悲伤的漫延。

  她站在窗边,有微风吹进来,把一颗心都吹冷了。

  听到敲门声后,她才收回思绪,走到门边,打开了门,就看到谈铭韬站在门口,冲着他笑,笑得眉眼都弯起来,也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很明媚很温暖。

  慕心嫣看着他就是一愣,没想到这个时间他会出现在她的房门口。她还以为会是傅向晚,看到是他后,她看了他一眼,然后低敛下了羽睫,就站在门口,也不退让。

  “你有什么事吗?”慕心嫣还是没有动,也没有看他。

  “让我‘站’在这门口说话吗?”谈铭韬把站字咬得有些重。

  他回到谈家前就和慕心嫣,还有谈希越与和傅向晚说好还是装一下,坐轮椅表示他行为方面还是有些不便。这会儿若是让人看到他好好地站在慕心嫣的门口,一是会被人拆穿他在伪装,二便是会让人误会他们之间这深夜相会之间的暧昧。这样对谁都不好。

  慕心嫣终究还是先服软了,她再怎么伤心难过也不想谈铭韬被人发现他是在欺骗他人。她便退开了身,谈铭韬便闪身进了屋,顺手把门关上。

  慕心嫣走到了沙发边上坐下,谈铭韬也坐下,反正慕心嫣说是不说话,低头看着手指。

  “这是怎么了?怎么看到我这一张小脸皱成了苦瓜?”谈铭韬和她打趣着,轻松着气氛。

  “你不是应该睡下了吗?”慕心嫣这才说了话。

  “因为那屋里睡的人不是你所以我睡不着啊。”谈铭韬端起桌上的水壶替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替她也倒上一杯,顺手推过去。

  慕心嫣却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扬起了笑脸,她依然是淡定的。

  谈铭韬见她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倒是有了小小的失望:“心儿……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这也不是我愿意的。你会理解我的。”

  “我可以理解你,但不表示我可以接受这样的事情发生。”慕心嫣冷着一张精致如画的脸,“四哥,女人都是小心眼的,我也做不到大度。虽然关奕瑶是你的未婚妻,但是我还是不能接受。如果你想想享受齐人之福,那可能会失望了,我做不到。所以你既然已经和关奕瑶睡一屋了,又何必跑到我这里来,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只会是在我的伤口上撒盐,还是想看我为你吃醋的样子。”

  慕心嫣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肺腑里那抹翻涌的刺痛。这段话她说得又急又快,一颗心狂跳不止,她怎么也平息不了。

  “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谈铭韬的眉心蹙起来了,她的话也让他心中发梗。

  “我也不想你是这样的人,可现在你确实和她在一起,在一个房间,我不知道你们会发生什么事情,我控制不了我去胡思乱想。”慕心嫣端起水杯,一口气喝光了它。

  谈铭韬起身,急步上前,就把慕心嫣搂在了怀里,让她的脸紧贴在他的胸膛上:“我说过我不喜欢关奕瑶,所以我也不会碰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就算睡在一个房间里,就算她光光地躺在我怀里,我都对她不会有任何的感觉。所以你的乱想都是多余的,要相信我并不是一句空话,而是对我们感情负责的行为。”

  他醇厚的声音在她的发顶上晕开,一手抚着她柔软的发丝,声音很是温柔:“你知道吗?我做了一个非常疯狂的行为,那就是我把她给绑在床上,这还不都是为了我的清白,怎么可以让他人染指分毫?是不是?”

  慕心嫣的身体在谈铭韬的怀里一震,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你把关奕瑶绑在床上?这是犯法的,而你却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她想要和我睡一起,难道我还真让她睡吗?我这是正当防卫。”谈铭韬轻拍着她的肩,安慰着她,“你别怕,她不敢说出去的。”

  “她为什么不敢?”慕心嫣反问他,竟然这么有自信?

  “她若是敢的话,我就不是把她绑床上这么简单了。”谈铭韬的话里满是对关奕瑶的威胁。

  “你还把她一个人丢在房间里跑到我这里来,也不怕被人发现?”慕心嫣一颗心吊得老高,万一东窗事发要怎么收场?

  谈铭韬见她就要挣脱开自己的怀抱,他收紧了手臂:“别动,让我抱会儿。”

  慕心嫣倒是没有动了,却还是劝着他:“赶紧过去吧,要抱我们回美洲花园后你想抱多久都没有关系。”

  “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能骗我。”谈铭韬心里乐得绽放开花朵来。

  “心都属于你了,还在乎这些吗?”慕心嫣这个人倒是直爽,“你快过去。”

  谈希越扯唇嘴一笑:“那我先讨些利息如何?”

  “利息?”慕心嫣没有明白过来。

  谈铭韬已经捧起了她的脸,低头而来,他身上的那种清爽的气息把她的世界充盈。然后他的唇就落在她的唇上,温凉的,却是柔软的,带着火热的气息把她包围。

  “心儿,给我些时间,耐心一点,我必须要让关奕瑶付出应有的代价。”谈铭韬的手指将她脸侧的发丝别到了耳后。

  “嗯。”慕心嫣点了点头。

  谈铭韬想要起身离开,却怎么也舍不得松开手:“再抱一会儿。那边我让老七看着,有事他会通知我的。”

  慕心嫣静静地依偎在他的怀抱里,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属于他们的二人时光。

  而谈希越坐在谈铭韬卧室的沙发内,目光落在绑在床上的关奕瑶身上,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他很安静没有说话,坐了一会儿,便倒了一杯水正要喝下,这个时候响起了敲门声。他转头看向门边,然后起身走过去。

  “老四,我是妈。”门外传来了方华琴的声音,让谈希越一震。

  这个时候他妈会来这里做什么?如果发现这房间里的人不是四哥,而且床上还绑着关奕瑶,这要如何时是好?


  189抓住一切机会替自己谋福利

  而被绑在床上的关奕瑶也透过门板听到了一丝声音,她挣扎着,想要自由的渴望,还有逼在心底的那抹痛苦让她张了张嘴,声音却卡在了喉咙处停滞了一下。

  然后她深呼吸,用尽全力才吐出一个字:“救——”她嘴里的那个“我”字还没有出口,谈希越已经折身过去,用手把她的嘴给捂住,让她无法发声。而关奕瑶却是一怔,觉得鼻尖的气息是那么的熟悉,清新自然,那么地让她怀念。

  谈希越在黑暗里一摸索,不知道在哪里找到了一块毛巾,松开手要把毛巾捂到关奕瑶嘴里那一瞬间她是自由的。她急急地质问着黑暗里看不清楚脸庞的男人:“你……不是四哥,你是七哥。”

  关奕瑶在这一刻是激动的,连声音都在颤抖不稳。在她身边的人竟然是谈希越,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也是让她痛苦了一辈子的男人。

  谈希越却没有因为她的质问在则松懈手上的动作,也没有说话,毫不含糊地把手巾塞到了她的嘴里,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虽然关奕瑶没得到谈希越的答案,但是她内心的涟漪还在激荡,她还是很肯定这个男人就是谈希越。她抗议着,挣扎着被绑着的四肢,嘴里说不出话,却发出“唔唔唔”的破碎音。

  可是谈希越却对她滋生不出任何怜悯的心情,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难受。而关奕瑶却是因为悲喜交加而自眼角淌下了泪水。

  谈希越走到了茶几边上,扯了一张湿纸巾,把刚才捂过关奕瑶嘴的那只手掌心仔细地擦拭干净,仿佛她带着重试的传染病毒。

  而门外的方华琴见里面没有回答她的动作,她再一次敲门道:“老四,我是妈,你开开门,我只和你说一句话。”

  谈希越皱着眉,他若是开门,显然是不合适的,他拿起手机给谈铭韬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四哥,妈来了,你自己做到准备。”

  而谈铭韬此时已经出了慕心嫣的房间,经过转角,远远地就看到了母亲方华琴站在了自己的卧室门前在敲门。然后他的手机就有短信提示,他点开一就看到了谈希越发来的消息。

  他转身就是二楼的偏厅,他快步进去倒了一杯水,便淡定地走了过去,站在了方华琴的身后,他的身体阴影被走廊顶上的昏黄的灯光所投映在了方华琴的身上,映在了门板上。方华琴看到门板上的阴影也同时转过身来就看到了身后的谈铭韬。

  “妈,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好好休息?”谈铭韬状作惊讶地看着母亲。

  “你这么晚了不在房间里,这是去哪里了?”方华琴看着他手上拿着的水杯。

  “瑶儿口渴想喝水,房间里的的水壶里没有水了,所我就去偏厅倒了杯水。”谈铭韬微笑着,让人看不出一丝的破绽。

  方华琴见谈铭韬中如此地体贴着关奕瑶,以为他们的感情很好,也就放心地拉开了笑容:“老四,对瑶儿好我当然没的任何意见,可是你可要对她一心一意的,你是有妻子的人,所以那些不该招惹的人,千万不要去招惹,否则就会惹火烧身。我们谈家也丢不起这个脸,你知道吗?”

  谈铭韬听到母亲是话中有话,心中一凛,难道他和慕心嫣的事情母亲已经有所耳闻了?可是知道的是寥寥可数,就只有谈希越和傅向晚,他们是绝对不可能说出去的。那母亲又是如何得知的?谈铭韬心思一转,就想到了关奕瑶的身上,毕竟她一向都爱无风起浪,对于慕心嫣她也不会放过的。他心里对于关奕瑶的厌恶,他是又增加了一分。

  “妈,我知道,我做事情很有分寸的,你也是知道的。”谈铭韬向母亲保证着,“我绝对不会出什么乱子让谈家丢脸的。”

  “嗯,这就好。”方华琴也满意地点头,“妈知道你为人要求严格,也很稳重,你这样说妈就放一百二十个心了。”

  “妈,那你就回去早些休息吧。别太操劳了。”谈铭韬心疼着母亲,这些年这个大家,为他们这些子女操碎了心。

  “当妈的就是操心的命,不过能为你们操劳妈心里很开心,一点也不觉得苦。”方华琴的脸上洋溢的都是幸福的笑容。

  这就是伟大的母爱,无论怎样母爱都是无私的,也是最真最爱的。

  谈铭韬知道劝服不了母亲:“那你也要注意身体。”

  “好。”方华琴满口答应,说了这么久的话这才惊觉谈铭韬是站在自己的面前,“老四,你是走过去的?”

  “嗯,这么短的距离我还是能扶着墙走过去,再说了,我走三步歇一步也行,也煅炼了自己。”谈铭韬脸不红气不喘的解释着,从容而镇定,从他的脸上根本找不到任何伪装的瑕疵,“这样我才能恢复得更快。”

  “也是。”方华琴认同的觉得儿子说的话有道理,“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我回去了。”

  “妈,慢走。”谈铭韬看着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方华琴,一直保持着唇角的笑弧,直到母亲的身影消失在了三楼。

  谈铭韬这才抬手去敲门,两长一短,是他和谈希越约好的敲门暗号。

  谈希越把短信刚发出去后就来到了门板后面,就听到了谈铭韬和母亲方华琴的声音。

  谈话结束后,谈希越在敲门声后把门打开一条缝,谈铭韬便挤身而入。黑暗里兄弟两人交换了一下目光,谈希越抬手轻拍了一下谈铭韬的肩,出门前四处看了一下后,才出去。

  谈希越回到房间后,傅向晚立即从床上坐起来,一脸期望地看着他:“怎么样了?四哥找你什么事?”

  谈希越一边走,一边脱掉了衣服,换上了睡衣,上了床,紧挨着傅向晚,抬手指着自己的嘴对她一笑。

  傅向晚看他那动作就知道他什么意思:“果真是老奸巨猾。”

  “这叫抓住一切机会替自己谋福利。”谈希越把脸向她更凑近了一分,反正他是不会吃亏。

  傅向晚也欣然接受,然后将自己的唇凑上前去,在他的唇上浅吻了一下,就要退开。可是谈希越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手扣住她的细腰,不让她退开,而是更加紧贴在自己的胸膛之内,并且用力在吻着她的唇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把她嘴里的的蜜汁和芬芳都悉数卷走,似乎才满足的放开了她。

  “现在可以说了吧。”傅向晚已经是被他吻得七荤八素的,伏在他的怀里呼吸紊乱。

  “四哥让我过去帮他看着关奕瑶。”谈呆希越搂着她,一手握着他的手细细的摩挲着,声音浅浅淡淡,“你知道吗?四哥为了不让关奕瑶毁他的清白,他倒是发狠了,把关奕瑶蒙眼绑在了床上。而他却去安慰慕心嫣,你说四哥是不是比你还担心慕心嫣,所以有四哥在,慕心嫣的事情就轮不到你操心。”

  傅向晚立即从谈希越的怀里抬起了头,眼睛里写满了震惊:“你刚才说什么?四哥竟然把关奕瑶绑在了床上?”

  “是,绑得可牢了。”谈希越薄唇微勾,“你是不是不敢相信?”

  “无法相信四哥会这么做。”在傅向晚的印象里,谈铭韬比谈希越更稳重,更让她崇敬。

  “男人一量陷入爱情里,就是一个疯子,你不能用正常人的眼光去看待,所以四哥才会这么疯。”谈希越倒是很理解谈铭韬的心情,“在四哥的心里心嫣比关奕瑶重要太多了。”

  “四哥一定会让心儿幸福的,我现在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了。”傅向晚满心地欢喜和祝福。

  “那我的幸福呢,你是不是该给我了?”谈希越一手抬起怀里的傅向晚的优美的小巧的下巴,目光幽暗,颜色漆黑如墨,浓到化不开,里面的那种涌动的色彩她很清楚,是他对她的渴望。

  “当然。”傅向晚这一次大方地伸出手臂勾住他的颈子,微笑如花。

  谈希越也自然吻上了她的唇,两人的身影亲密贴合,缠绵相拥,她像是一朵柔弱的花朵在谈希越的热情下完全绽放开来,也只为他绽放到极致的美丽。

  夜迷离,人妩媚,香浮动,情似火。

  而另一边,温贤远已经把唐雪莹送到了她现在住的星华苑,在6幢8楼8号。

  夜色中,温贤远把车停好,唐雪莹握着包包的手紧了紧:“谢谢你。”

  “不用谢。”温贤远的声音浅浅淡淡的,“顺路而已。”

  唐雪莹伸手去开车门,下了车对他道:“开车小心。”

  温贤远只是点了一下头,便把车开走了,唐雪莹站在那里,看着他温贤远把车子消失在夜色里。唐雪莹转身还未步上单元门的台阶,就看到了一个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子沛?”唐雪莹看着隐没在阴影里的周子沛,很是吃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周子沛走过来,站到他的面前,“你好像不太欢迎我?”

  “没有,只是夜深了,我没想到你会来找我。”唐雪莹是真的震惊了。

  “刚才送你回来的是好像是远哥的车。”周子沛往温贤远的车子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和温贤远在一个部队里,对于温贤远他都很熟悉,他的车子他自然不会看错的。

  “嗯,他顺路送我回来。”唐雪莹点了一下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看你一眼就好。”周子沛摇头,双手插兜,“那我先走了。”

  “子沛,你等等。”唐雪莹叫住准备抬脚离开的周子沛,他回望着她,“有什么事吗?”

  唐雪莹打开手里的包包,从里面取出一张票递上前去:“这是我小提琴音乐会的票,有空就来听听。”

  周子沛一喜,伸手接了过去,紧紧地握在手里:“就算你不说我也打算去听,你的音乐会我不会错过的。我也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走了。”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脚步匆匆,没一会儿,身影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而唐雪莹在心底微微叹了一口气。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谈铭韬从沙发上起来,瞄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关奕瑶,便进了浴室梳洗,出来后才走到床边,把关奕瑶眼睛上蒙着的黑布给扯掉了。

  因为一直都存在于黑暗里,所以当面对明媚的阳光时,关奕瑶的眼睛有些不适应的刺痛,她本能地闭上了眼睛,眨了眨许久,才缓缓地睁开眼睛适应这一室的光明。

  关奕瑶感觉身边有人,便把目光转向了谈铭韬,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经过一夜的折磨后变得如死灰一样的脸庞,仿佛是凋零的花朵即将枯萎,眼睛里也没有往日那灵动的美丽的光泽。

  “瑶儿,这一夜睡得不怎么好吧?也是,这么绑着怎么会睡好,脑子也会不好使,所以一会儿下去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自己可要好好琢磨一下,别说错话了,到时候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想起些什么不好的事情。”谈铭韬勾着唇,一如往常一样微笑着,但冰冷的眼底却没有一丝的暖意,这让关奕瑶是不寒而栗。

  谈铭韬也没有和她多废话,然后把她的手脚给松开了,然后用湿纸巾仔细地擦了擦手指,仿佛她是病毒一般。然后他便拉开门出了卧室。

  “把自己打扮漂亮一点,下楼记得微笑。”这是谈铭韬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

  关奕瑶的手脚都被绑麻了,因为挣扎,她手腕脚腕上都被绳索给磨伤了。

  她揉着手腕,疼得咬紧了唇,眉心蹙得紧。她看着自己的伤,想到自己从小养尊处优,就像公主一样,再想到她一天一夜受到的委屈和折磨,她悲从中来,酸涩袭上了鼻尖,再也忍不住地滚落下了泪水来,颗颗都炙烫着她的肌肤。她屈坐在床上,环抱着自己,无法止住哭泣。

  关奕瑶哭了很久,然后才开始整理自己,依谈铭韬所言,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再一次在镜前端自己后她便走出了卧室门,正好遇上了走过来的慕心嫣。

  看到慕心嫣她就一肚子的火气蹭了上来,恨得慕心嫣暗自咬牙。

  慕心嫣也看到了关奕瑶,却对她无视,与她擦肩而过,可是关奕瑶却挡住了她的去路:“慕心嫣,我知道你喜欢四哥。”

  “关小姐,麻烦借过。”慕心嫣根本不和她搭理话。

  关奕瑶也不生气,拉开笑容:“你可能不知道昨天晚上四哥真的好热情,你看把我的手都握得青紫了。”

  关奕瑶还刻意把把长袖拉了一些起来,让慕心嫣看她手上的那抹淤青,仿佛是在炫耀。

  “关小姐,我觉得这痕迹更像是被绳子绑过的痕迹不。”慕心嫣也不生气,配合着她演戏。

  关奕瑶听到这话,微微一怔,但依然装得很好:“四哥孤单了太久,这一好起来后就喜欢这么变花样,折腾得我一身都好疼。”

  “被人绑着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滋味是不好受。”慕心嫣一语戳破她的谎言。

  慕心嫣的话像是一个耳光狠狠地扇了关奕瑶的脸上,顿时脸色红白不定,气愤地绷紧了身体的线条,双手紧握都无法发泄这份痛苦和羞辱。刚才那个炫耀的她像一个小丑,在知情的慕心嫣的眼里是那样的可笑。

  慕心嫣,这么做就想看她出丑,是故意的。

  慕心嫣也没有多做停留就要离开,关奕瑶转头看着她的身影,目光带着恨意:“慕心嫣,你别得意。只要我在一天,我就不会和四哥解除婚约,你要想和四哥在一起,就只在做小三。我倒要看看优秀的慕医生被人人看打被骂表子的一天,你以为你争得过我吗?”

  “我根本不用和你争,因为四哥喜欢的人是我。”慕心嫣回头,迎视上关奕瑶那要杀人的目光。

  “那我就告诉你,我喜欢的人也不是四哥,可是我却会把他困在这无爱的婚姻里,让你们永远都无法在一起。”对于这份婚姻,关奕瑶已经不在乎爱情了,因为她的爱情已经无望了。

  “这是你的事情,何况你以为凭你就可以困住四哥一辈子吗?”慕心嫣轻轻一笑,“我还是比较相信四哥有能力从这个牢笼里走出来。关奕瑶,别再做这些恶心的事情了,害人终会害己。”

  “可笑。”关奕瑶冷哼一声,可是指尖已经在发凉。

  慕心嫣抿了一下柔润的红唇:“那祝你能笑到最后,笑到胜利。”

  说罢,她没有和关奕瑶再纠缠下去,举步走了下去。

  关奕瑶深呼吸再呼吸,稳定了心绪才下去,所有人都到齐了,爷爷奶奶和谈爸都吃了早餐离开了。

  桌上的家长只剩下了方华琴,她看到关奕瑶下来后,微笑地看着她:“瑶儿,快来坐下到老四身边吃早餐了。”

  “谢谢妈。”关奕瑶依言坐到了谈铭韬的身边,安静地低着头吃早餐。

  “昨天晚上睡得好吗?”方华琴关心道。

  “还好。”关奕瑶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仿佛一个恶梦,让她终身难忘,这真的如谈铭韬所说让她永生难忘。

  “没事,有些事情需要你和老四多磨合一下就习惯了。”方华琴是话中有话,她的目光还不经意地扫过慕心嫣,却见慕心嫣一点也不受影响在默默吃早餐。

  “妈,我吃过饭就让老七送我回去了。”谈铭韬优雅地吃着粥。

  “老四,你要回去,我不拦着你,但你一定要把瑶儿带上。”方华琴也没看谈铭韬,剥着手里的鸡蛋,“你需要瑶儿的贴身照顾,这是旁人做不到的。”

  “妈,我觉得这种照顾人的累人的活儿还是让旁人做最好。”谈铭韬言外之意是怕把关奕瑶给累到了,“妈,瑶儿到我们家是享福的,可不是让她来伺候我的,若是让关叔和萍姨知道我们这么对待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公主。”

  方华琴又是满意一笑,深觉得儿子是对关奕瑶关心和体贴的。她对关奕瑶道:“瑶儿,你看老四多体贴你。”

  关奕瑶没的说话,只是侧头看了一眼身边这个看似温和的男子,但心里已经对他产生了惧意。

  “老四,你这话说的是没错,但是夫妻之间,妻子照顾丈夫是应该的,所以就这么定了。”方华琴还是这么决定了,她的目光转向了慕心嫣,“至于慕医生,你的职责已经尽到了,我们一家都很感谢你,现在老四也康复得差不多了,这些贴身的事儿以后就让瑶儿做。慕医生,辛苦你了。”

  “谈夫人言重了,这是应该的。”慕心嫣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的,这到让方华琴看不穿这个年轻的女孩子。

  “妈,你这是要辞退慕心嫣?”谈铭韬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的,“妈,我习惯慕医生的照顾了。”

  “慕医生总要嫁人的,总不能让你习惯一辈子。我这也是为慕医生好,慕心医生还年轻,离开后才有时间去谈恋爱结婚,你这样老让慕医生守着你,不要耽误人家的婚姻大事嘛,这可不行。”方华琴也是说得委婉,没有对慕心嫣太过尖锐,毕竟慕心嫣对他们谈家是有恩的。

  “要辞退慕心嫣我也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以后我一个人就行了,李婶会照顾我的起居饮食。”谈铭韬也不做太多的挣扎,这样反而会让母亲更加生疑,“妈,我安静,这样恢复得才更快。”

  方华琴看了一下儿子一脸的坚定,又看了一下关奕瑶和慕心嫣,反正只要慕心嫣离开了,那么就没有机会再妨碍儿子和关奕瑶培养感情了,现在她只能先这样答应着,以后的事情以后再一点一点地让儿子接受。

  方华琴点了一下头:“好。”

  只是傅向晚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慕心嫣,她脸上无波,一脸的淡定,她似乎一点也不受被辞退的影响。看来她的担心还真是有些多余了。


  190她不能守着我,但我可以去看她

  一顿早餐就这样结束,谈希越和谈铭韬向母亲方华琴告辞后,便开车回了美洲花园里。

  一路上谈希越和傅向晚,谈铭韬和慕心嫣的情绪都不是太高,没有多说什么话,直到进了下车进了客厅。李婶迎接上前来,替他们倒了水。

  慕心嫣也没去客厅坐,就要往楼上而去,傅向晚拉着她,急问着:“心儿,你要做什么?”

  “我去收拾一下东西,准备搬离这里。”慕心嫣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悲伤或者难过。

  对于被辞退这件事情她表现的是很理智的,因为她和谈铭韬之间就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病人总有好起来的一天,医生也就尽了职责。她接受这样的现实。

  “你走了,那和四哥怎么办?”傅向晚蹙着眉,替她忧心着。

  “我离开并不代表我和四哥之间的感情也就断了啊。”慕心嫣微笑着拍着傅向晚的手背,“晚晚,我在这里的角色是四哥的医生,不是他的女朋友,更不是他的妻子,你应该明白医生总有送走愈全的病人的那一天,而我和四哥之间的这一天已经到来了,所以离开我并不伤心的,只是很舍不得四哥,不能像以前那样陪在他的身边,把他照顾周到。”

  “心儿……”傅向晚紧紧地握着慕心嫣的手,唇角的弧度也安慰的拉开。

  慕心嫣也回握了一下她的手:“走吧,上楼,帮我搭把手。”

  “心儿,若是舍不得,就不要离开?”傅向晚拉住她。

  “我不能让四哥为难。”慕心嫣摇头,“我离开后,又不是不能和四哥见面了。晚晚,别为我担心或者伤心了,我和四哥两人走到增幸福终点的路不可能不艰难,如果那么容易得到幸福,又怎么可能称之为幸福。幸福就是经过世间所有的困苦伤痛才锤炼而成。”

  “心儿,还是你的心放得宽。”傅向晚突然发现自己没有慕心嫣这么看得开。

  “晚晚,我经历过一次生离死别,这点困难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我相信自己,更相信四哥。”慕心嫣对谈铭韬是完全的信任,把自己的心都完全放到了他的身上。

  “我能做的只有一直支持着你。”傅向喝也尊重她的决定。

  谈希越和谈铭韬随后进来看到她们在说话,谈铭韬对是慕心嫣的目光,两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契的微几天点头,所以的信息都在他的交汇的目光里传达给彼此。

  慕心嫣这便拉着傅向晚上了楼,收拾属于她的东西。

  谈希越和谈铭韬便坐进了沙发里,谈希越端起茶几上的茶水吹了吹,抿了一口:“四哥,你这么做虽然让慕心嫣远离了这场战争,远离了风暴的中心,可是她就不能守在你身边了。你真能忍受这相思之苦?”

  谈铭韬之所以这么做,第一,他是有些无奈于母亲的决定,第二,他也借些把关奕瑶完全的排除在他的世界里,第三,让慕心嫣远离了这场战争,他一个要去抗下来,不让她受到伤害的波及。

  “她不能守着我,但我可以去看她。”谈铭韬背靠着沙发,长臂舒展,轻搭在了沙发背上,姿势随意却优雅,“这一点还难不到我。”

  谈希越的目光落在手中那上好的青骨瓷茶杯,细细地打量着:“四哥,你和关奕瑶之间的婚约可不是那么容易解除的,关家也不想失去和我们谈家的联姻,加上外界那么多的眼睛看着,都对于这一场硬仗你有几分的把把握?”

  “百分之百。”谈铭韬是自信满满。

  “四哥,你有什么筹码能全身而退。”谈希越挑眉抬眸,眸底闪着异常的光芒。

  “我自己啊。”谈铭韬轻轻一笑,“老七,你就看着好了。”

  “那我就真的拭目以待了。”谈希越看到四哥这么有把握,也就放心地点头,“你要上去看看吗?”

  谈铭韬想了想,点头起身,便往楼上而去,轻叩了一下门,便推开了门,看到慕心嫣和傅向晚正在收拾东西。傅向晚看到谈铭韬上来了,也就自觉道:“你们聊,我下去了。”

  说罢,便离开了,不忘把门关好。

  慕心嫣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衣服,谈铭韬两步前,将她轻拥在了怀里:“心儿,对不起,不能好好保护你。我妈说的话没有恶意,也不知道真相,所以那些话你不要往心里去。总有一天,她会明白你才是最好的女孩。”

  “我不生气,一点也不生气。”慕心嫣在他的怀里摇头,“只是我离开后,只剩你一个人去面对,我多少会有遗憾没有和你风雨同舟。”

  谈铭韬的手温柔地抚着她圆润的肩头,声音也轻柔好听:“战争是男人的事情,我就是你的避风港,你安心地躲在我的身后,只要你是安全的,我才能在前面旁无心鹜的做事啊。”

  慕心嫣是识大体的女人,她伸手圈着他的腰:“那我走了,你可以照顾好自己。”

  “一定。”谈铭韬吻了吻她的发丝,“等这场战争结束后,等我来接你回家。”

  “回家?”慕心嫣瞳孔一闪,感动涌上心房。

  她自从离开那个家后,就孤身一人直到现在,她早就没有家了。这么多年在外的风雨飘泊让她对家的渴望更深了,以前每逢佳节时,看着别人一家家的团圆,吃着团圆饭,她的心里就特别的悲伤。她好想给爸爸打个电话问好,可是每一次都忍住了。因为那个家早就不是她的家了,她的爸爸已经不认她这个女儿了。家,只是一个名词,对于她来说是陌生的。

  而现在当谈铭韬说出家这个词后,她觉得心上无限的温暖起来,无数的暖流在胸膛里激荡。她深深地感到欣喜,泪水就这么急急地落了下来。

  “只属于我们的家啊,这就是我最想给你的幸福。”谈铭韬低眸,就看到她白皙好的脸庞上流下了晶莹的泪水。他笑她的孩子气,捧起她的脸庞,怜惜地轻吻着她脸上的泪水,“这是怎么了?哭成这样子,一会儿下去晚晚还以为是我欺负了你,到时她可饶不过我。”

  面对关奕瑶的挑衅,她没有哭,面对她和谈铭韬之间距离,她没有哭,面对离开他,她也没有哭,不管前面有多大的困难她也不没有哭,可是在听到谈铭韬要给她一个家的时候,她真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泪水就这么自然地滚落了。

  “我就是想哭了。”慕心嫣微笑着,眸中的泪水却是汹涌的,“四哥,我很幸福。谢谢你。”

  “是我该谢谢你,让我的人生充满了爱。”谈铭韬拥紧了她,“说好的,回到这里就让我抱个够,现在就让我多抱抱。”

  慕心嫣静静地窝在她的怀里,任她这样抱着自己,她的呼吸里都是属于他的独特的清爽味道。而她的芬芳也充盈了他的世界。

  楼下的谈希越和傅向晚坐在一起,谈希越一手搂着傅向晚:“希越,你说心儿四哥之间该怎么办?我看关奕瑶是不会同意解除婚约的,虽然昨天的事情没有成,但有一次就有以后的无数次,难保不会擦枪走火。到时候,心儿怎么办?别看她那么要强,其实她会哭死的。”

  “四哥今天答应妈交换条件就是不想断绝关奕瑶闯入他生活的机会,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况且我说过四哥对关奕瑶是没有兴趣的。”谈希越抬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你以为我们谈家的男人那么随便吗?”

  “我只是担心。”傅向晚心里不踏实。

  这时谈铭韬牵着慕心嫣的手已经从楼上下来了,谈铭韬手里就提着一个红色的行礼包,也没有多少东西。两人到了客厅,并肩而立。

  “这都收拾好了,现在就要走吗?”谈希越侧眸,看向慕心嫣。

  “嗯,我家我已经很久没住了,也要回去收拾一会儿时间。”慕心嫣轻点着头,目光又掠过谈希越落到了傅向晚的脸上。

  傅向晚站了起来,走近慕心嫣:“心儿,你哭过?”

  她转首看着慕心嫣身边的谈铭韬:“四哥,你欺负心儿?”

  “四哥怎么会欺负我。”慕心嫣摇头解释着,“晚晚,七少,能送我吗?”

  “你是他四嫂,你还叫老七七少?”谈铭韬蹙起了眉,“都要改口,你叫他老七或者希越就好了。你可要把心儿安全送回去。”

  “ok。”谈希越比了一个手势。

  谈铭韬把慕心送到了院子里,把她的行礼包放到了后备箱里。

  两人依依不舍的告别,车子远去,谈铭韬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而离开谈家的关奕瑶十分郁闷,心里堵得极慌,却没有宣泄的出口,憋得她身体每一个神经都撕扯得厉害。她一边开车,一边不停地咬着手指。

  在市里不知道转了多少圏,直到入夜,灯火璀璨。

  这时她的手机的铃声响起,关奕瑶接了一下电话:“关大小姐,陪你的未婚夫是不陪得都忘了我们这些姐妹儿了?”

  “别废话,说正事。”关奕瑶现在是眉头都纠结在一起,打不开结了。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包了场,老地方快点来,否则我可不认你这个姐妹儿了。”对方一说话完就挂了。

  这一群名门千金,都是玩得比较疯的几个。关奕瑶因为谈铭韬的事情,很久没有出去玩过了。而今天她是心头烦躁,像上被猫儿抓一样,那种无奈的痛苦需要发泄。

  她便开车去了他们经常去的那个夜爱酒吧,今天被刘珍珍包了场,都是大家圈子里的人,也比较安全。

  关奕瑶停好了车,便进了酒吧,一进去就灯光闪耀,人声鼎沸,还有那重金属的音乐声,简直是刺痛了人的隔膜,而却让关奕瑶的头更疼了。

  刘珍珍此时正在台上跳着热辣的舞蹈,身材极好,剪得时尚的短发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勾人的弧线。她的青热力让那些看着她的男生们都吹起了口哨。

  关奕瑶走过去后,刘珍珍就看到她了,在台上冲她挥手:“瑶儿,这边,来一起跳。”

  “我不想跳。”关奕瑶摇头,周围的人也看到了是关奕瑶,这可是市长千金,巴结她的人自然不少。

  “来嘛,我生日,你别扫兴了。”刘珍珍伸手去拉她,下面的男生们把她托起来,就很顺利地上了台,刘珍珍拉着她,“来,让我们心情的放肆吧,哦——”

  她拉着关奕瑶便跳了起来,青春热辣,那饱满的身体曲线都散发出浓浓的女人味,一片艳光四射,闪花了人眼。而关奕瑶也像是找到了可以发泄痛苦的出口,也跳起了劲来,直到一身都出了汗,她才觉得好多了。

  跳了舞后,一个七层高的生日蛋糕推了出来,灯光全灭,只有蜡烛的光照亮一张张脸庞。众人齐唱生日快乐歌。刘珍珍许了愿,吹灭了蜡烛。

  灯光一亮,她把酒倒在了杯塔里:“来吧。”

  她拿了最顶上面的酒杯,然后又递了一杯给关奕瑶,众人一人一杯取走:“珍珍,祝你生日快乐。”

  关奕瑶坐到了吧台边上,一个人喝着闷酒,一杯接一杯,都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可是这心里的烦闷好像一个巨大的黑洞,怎么也填不满,反而更难受。

  这时刘珍珍和一个男人走过来坐下:“瑶儿,这是我男朋友迈克,迈克,这是我好姐妹儿关奕瑶,市长千金哦。”

  关奕瑶已经醉意来袭,抬眸看了一眼那个年轻的外国男子,金发蓝眼,鼻梁高挺,那脸庞俊得仿佛是最美的艺术品。看样子最多有二十一二岁,比他们要小两三岁的样子。

  “他是第一次来这里,你帮我看着他点。我还要去招呼客人。”刘珍珍碰了一下关奕瑶的手臂,然后离开了。

  “会喝酒吗?”关奕瑶替他倒了一杯。

  迈克看着关奕瑶推过来的酒:“你好像不开心。”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要么陪我喝酒,要么闭嘴。”关奕瑶说着又是一杯入喉。


  part191七哥,这一次请不要再把我推开

  孟宇看着关奕瑶那美丽的侧脸,她的皮肤很白,羽睫卷翘着,又长又密,鼻子也很秀挺,十足的美女,只是她的眉心从一来到现在都紧蹙着,仿佛有着心事。而且眼睛里的颜色也是黑暗的,没有一丝的快乐和明亮。

  “你没的听过借酒消愁愁更愁吗?”孟超端起那杯金黄色的酒。

  “谁告诉你我是在借酒消愁?我就是想喝酒了。”关奕瑶摇晃着手中的酒杯,酒水在灯光的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孟超抿了一口杯中的酒:“还是伏特加,这不是存心想醉吗?”

  “你哪来的那么多的废话?”关奕瑶眉心越加的紧蹙了,“你是教书育人的老师吗?”

  “嗯?”男子一挑眉,有些不解她的话,他可不是什么老师。

  “我来这里不是想听你说教的,所以不要说这些废话。”关奕瑶这才转了脸,一手支着头看着坐在身边高脚椅上的孟超,突然间她停止了呼吸。

  这个男子很是年轻,眉眼带电,眸若桃花,鼻梁高挺,那脸庞俊得仿佛是最美的艺术品,仿佛是从漫画里走出不的美少年,看样子最多有二十一二岁,比他们要小两三岁的样子,让关奕瑶突然转不开眼睛了。不仅仅是因为她特别的俊美,还因为他的模样那眉眼都有些相似的感觉,让关奕瑶突然就仿佛回到了多年前,二十岁的谈希越从美国回来,那一年,他站在纯白的梨花树下,一阵飘飞的花雪落满他的肩头,那样的俊美清朗的谈希越深刻在她的心版上。

  关奕瑶看着眼前这个男子,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般,心里竟然的苦闷竟然就这样消散不少。郁闷的心情也开阔起来。

  在半醉半醒之间关奕瑶激动地抓住了他的手:“你是谁?”

  “你觉得我是谁?”孟超微微一笑,就连这笑都是让关奕瑶怀念的,多久了,谈希越都没有曾向她真正的敞开过发自内心的微笑了。

  关奕瑶握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收紧,五脏六腑都因为这一刻而激动喜悦,盈盈美眸上就染上了动人的水气,氤氲着她的眸子,水光晃动,她的眸光格外的柔软,丝丝如媚,带起勾人的诱惑。

  “七哥……”关奕瑶咬了咬如玫瑰花瓣般柔软的唇,被酒水滋润后越发得诱人采摘。

  “关小姐,你醉了。”孟超声音带着清亮,提醒着已经醉意袭来的关奕瑶。

  关奕瑶摇了摇头,脸颊却泛着醉后的红晕:“我没有,我很清醒。”

  “醉了的人才会说自己没醉。”孟超想从她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关奕瑶却紧紧地抓住他的手,不曾松开,“关小姐,你的指甲戳疼我了。”

  “哦,不好意思。”关奕瑶这才有些抱歉地松开了手,“你没事吧?”

  “没事。”孟超揉了一下手。

  关奕瑶倒上了一杯酒,举杯向他:“喝一杯,怎样?”

  “再喝你就回不了家了。”孟超只是看着她的眼睛,却没有拿起酒杯。

  “那今天就不醉不归,反正珍珍的生日会也会开个通宵,你以为你能半途走掉啊?”关奕瑶索性拿起他面前的那杯酒塞到了他的手掌心里,“就不能赏个脸吗?”

  “我就是怕你醉倒了。”他清俊的墨眉一蹙,“如果你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以告诉我,我当你的听众,可是这样喝下去,会伤身伤神的——”

  关奕瑶抬起手,把食指竖放在他的唇上,把他下面要说的话给阻止了:“嘘……别说话了,今天你就陪我好好喝酒,只要你陪我喝酒我就什么忧愁烦恼都没有了……”

  孟超看着她那脆弱而柔嫩的眼神,带着深深的渴求,还有悲伤在漫延。他也没有再拒绝她,抬手把她放在自己唇 上的手指握在了手心里。

  “好,不醉不归。”孟超的话说得很轻,却很坚定。

  关奕瑶终于绽放开了愉悦的笑容,就像绽放开来的玫瑰花,娇艳美丽,动人心弦。水眸如星,光彩闪耀,粉色的唇瓣勾起了最最幸福而满足的弧度。

  她向他举杯,而孟超也举杯,与她的高脚杯相撞,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然后他们相视而笑,对饮而尽。

  一杯又是一杯,直到关奕瑶喝得胃上一阵不舒服,她感觉到一阵反胃,捂着嘴,从高脚椅上起身,却是脚下一软,差点就栽倒在了地上。孟超眼明手快的扶住了她的细腰,让无力的关奕瑶依靠在他的怀里。

  “你小心点。”孟超的语气里带着无尽的关心,“走,我扶你去洗手间。”

  关奕瑶便在孟超的搀扶下往洗手间而去,脚下有些急,可却在刚到到洗手间门口,关奕瑶就实在是忍不住了,恶意急剧上涌,就吐了出来,全部都吐在了扶着她的孟超的浅粉色的衬衣上。酸臭的味道就漫延开来,充斥在鼻尖,难闻之极。而孟超的身上,被关奕瑶吐得像是一塌糊涂,十分糟糕,看起来很是狼狈。

  关奕瑶看着孟超身上的脏污,也是头疼不已:“对……对不起。”

  “没事。”孟超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倒过来安慰着她,“你吐出来应该舒服多了,那就好了。这衣服洗洗就干净了。”

  “我……”关奕瑶只觉得心中一暖,更是内疚万分。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洗手间里收拾一下。”孟超便松开扶着她的手,关奕瑶突然觉得失去了温度与依靠,急急地一把抓住他的手,“别走。”

  “我不走,我就是去清理一下,你看我这样子怎么过去呢?”孟超指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污秽,“会把珍珍的朋友给吓跑的,那我就罪过了。”

  因为醉意,因为无力,关奕瑶的身子站得不稳,向他倒了过去,孟超只好扶住她。

  关奕瑶被他扶着,心里就特别的安心:“是我把你吐脏的,要怪也该怪我,我看还是找个地方清洗一下,你这一身的味道还是要洗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才能除去。”

  “也是,那我和珍珍说一声,我去去就来。”孟超觉得她说得有理。

  “我陪你去吧,这事儿怎么说我都撇不开责任的。若是你不让我去我会不安心的。”关奕瑶一手握着他的手,眼睛都充满了渴望,她就是想和他在一起多待一些时间,“我有中央国际酒店的vip卡,我们就去那里吧,离这里也不是太远。”

  孟超扶着关奕瑶从后门出了酒吧,关奕瑶的车就停在那边,一辆火红色的奥迪。

  “你都醉成这样了,还是我开吧。”孟超有酒没有关奕瑶喝得多。

  “嗯。”关奕瑶把车钥匙给他,“放心开吧,若是有什么事,我让我哥说一声,绝对不会让你被罚的。”

  孟超接过钥匙,两人开车去了中央中际酒店,开了一间房。孟超拿出钱包就要刷卡,关奕瑶却阻止了他:“我有会员卡的,可以打折,况且是我把你一身弄脏的,由我给我才安心。”

  “买单都是男人的事情,就算你有卡,也可以是我付钱。”孟超坚持着,这种男子汉的气度让关奕瑶对他的好感又顿生几分,脸上浮起了笑意。

  最后还是孟超付了钱,然后他拿过房卡上了6楼。他打开门一起进去。

  “你进去洗下澡,我就坐在这里等你。”关奕瑶酒店准备在一旁的浴袍塞到他的手里,对他微笑。

  孟超接过来后就转身去了浴室,关奕瑶站在那里,想到孟超还没有换洗的衣服,所以就打开了门,乘电梯去了楼下。酒店旁边都有男女士精品服饰店,她是常客,一走进去店员小姐都殷勤上前。

  关奕瑶忍着头疼和醉意选了一共选了两套衣服,一件白色的衬衣,一件是红色的衬衣。还有一条浅色和深色的裤子。

  “关小姐,买给男朋友啊?”店员见她脸上有喜色,也就试探着问着。

  关奕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取过装好的袋子就离开了。

  而洗好澡的孟超围着浴巾出来后,就看到屋里没有人,他的目光闪了闪,怔了一会儿。这才拿起了毛巾擦着湿湿的黑发。

  关奕瑶回来后,就看到了半露着上身的孟超正在擦发,上半身的肌肉壁垒分明,线条健美而坚实,十分的匀称性感。那从上自下滚落的水珠沿着他的身体线条流淌而下,没入腰上的浴巾内。加上他的肌肤偏白,俊美秀致,加上刚洗了澡,活脱脱一副美少年出浴图,像要把人的鼻血给勾出来。

  孟超听到动静后,也转头过来,就和关奕瑶的目光对上,两人的目光就在这安静的空气里纠缠着,四目相对,仿佛有火花在空气里燃烧,他们就这样看着彼此,眼中也只有彼此,他们的世界都静止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关奕瑶看着孟超,想到的却是谈希越,她用尽了心思和手段都得不到的谈希越。她已经分不清楚现实与幻想一般,二十岁的谈希越的身影就和年轻的孟超的身影相重合。

  关奕瑶深吸一口气,急急地向孟超跑了过去,就扑进了他的怀里,满足而愉悦地闭上了眼睛:“七哥……真的是你吗?七哥,我多想就这样抱着你直到天荒地老,这一次请不要再把我推开了好不好?”

  言语间的极度渴望和依恋,还有那轻柔的话语让孟超握着她双臂想要把她推离的手就停止了动作,任她就这样抱着他。从他的身上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还有得到满足。

  “你去哪里了?我以为你走了。”孟超的双手也不自觉地环住了她的细腰。

  关奕瑶闭着眼睛,享受这片刻的温存,对他说:“我去楼下给你买套衣服,你在这里,我怎么值得离开?”

  “关小姐……”孟超想要说什么,却被关奕瑶的食指再一次地抵在了唇上,让他无话可说。

  “别说话。”关奕瑶抬头看着他,明眸光润水漾,“来试一下衣服合适不?我最喜欢看你穿白衬衣的样子,还有这个红色的衬衣我从没有看你穿过,也试一下。一定特别帅气。”

  关奕瑶兴高采烈地拿起手中的衣袋在孟超的面前晃动,笑得特别地单纯,和心思恶毒的她简直是判若两人。

  关奕瑶拿出衣服就在孟超身上比划着,仿佛是替自己心爱的男朋友试衣的小女人,特别的可爱。

  “去试一下。”关奕瑶把红色的衬衣递给他。

  孟超看着她那么开心的样子,也不想打破这份美好,拿起衣服裤去换上,然后出来,鲜艳而瑰丽的红色,加上他白皙的肌肤,还有那花样的容貌,显得整个人越发得明艳,透出几分妖冶。

  关奕瑶跑上前去,搂着他的颈子:“真好看。”

  “关小姐……”

  这一次关奕瑶却是直接送上了自己柔软的唇瓣,把孟超的唇给堵上了,让他的话消失在了唇齿间。她脸上更是燥热,羞涩地吻着他的唇,她的主动让孟超是措手不及,忘了呼吸,她在他的唇上细细地吻着,然后渐渐地疯狂起来,仿佛怎么吻都无法安抚她内心窜起来的火焰,就要把她焚烧成灰。

  “吻我……”关奕瑶微启的红红唇吐出诱惑的字眼。

  她紧张而又羞涩地抓住孟超胸前的衬衣,手都在颤抖。她活了这二十五年,每一次面对谈希越都是豁出命去了,那些自尊都已经不重要了。此刻谈希越就在她的怀里,这是她每天做梦都在渴望的事情,现在他就在她的面前,抱着她,她怎么也拒绝不了。

  孟超伸手扶着她的肩:“关小姐同,你醉了,你现在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关奕瑶仿佛是在逃避一样提高了声音,“我现在只想你吻我。”

  “如果吻了你,你后悔的。”孟超再一次给她机会,希望她能清醒过来。

  “我不会后悔,绝对不会。”关奕瑶的眼神很坚定,很认真。

  然后她踮起脚尖,勾着他的颈子,拉低他的头,再一次地吻上了他,不让他再有说话的机会,这一次她的吻比上一次来得激烈勇敢,让孟超无法承受,渐渐地她的吻中迷失了自己,也开始回吻着她。两人火热纠缠,双双压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关奕瑶的手指抚过他的衣扣,解开。孟超在酒精支配下和关瑶的热情的引诱下,他再也无法压抑住自己的情动。

  关奕瑶因为疼痛的秀眉蹙了一下,身体在他的怀里瑟缩了一下:“好疼……轻点。”

  而孟超却因此而一怔,身体都僵硬了,他完全没有想到关奕瑶还是最纯洁的身体,看着床单上绽放开来的娇艳的血花,刺痛着他的眼睛。他的墨眸一下子就幽暗了起来,零星有光,然后又暗淡了下去,一片漆黑。

  “你放轻松。”孟超看着她疼得洁白的额头上都出了冷汗,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关奕瑶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臂,也咬着唇瓣,这种痛是愉悦而快乐的,她终于在她爱的人的怀里从女孩蜕变成了女人。这种疼都是值得的,是她为爱付出的证明。

  孟超的出现仿佛把她这空虚了二十五年的生命给填满了,给把自己完整地交给他,她感到无比的满足和幸福,娇媚的小女人就在他的怀里尽情的绽放,开得如此鲜艳动人,整个灵魂都充满了光彩。

  这一夜,关奕瑶终于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在孟超的怀里累得睡了过去,紧紧地拥着他,就怕他会凭空消失一样。她在他的怀里做了一个很美的梦。

  梦里,蓝天碧海下,谈希越穿着白色的结婚礼服,而她也为他披上了洁白美丽的婚纱,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一步一步走向他,谈希越向她伸出手,她也把手送上,就在要放到他的掌心里时,谈希越和所有的人就消失了,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漆黑里,她脚下一空,身体直直的坠落,往无尽的深渊而去。

  安睡着的关奕瑶惊叫了一声,睁开了眼睛,双手惊恐的抓着被子,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

  “你怎么了?做恶梦了?”关奕瑶还没有从惊恐中恢复来,就听到耳边有一个温柔而关心的声音。

  关奕瑶转头,鼻尖就和孟超的触到,瞳孔里出现一个俊美的少年,年轻有为,青春而诱人。露在被子外面的白皙肌肤细腻而晶莹。

  她看着他,再看看自己被下空无一物,额角开始抽疼。

  昨夜那些记忆开始回潮,她闭上眼睛静静的回想,醉酒,亲吻,纠缠,全是她主动。她咬了咬唇,她怎么会这么的疯狂不能自持?做出这这样的荒唐的事情。

  孟超看着关奕瑶泛白的脸,也猜到她可能是后悔昨天夜里的主动。他暗自在心里吸了一口气,等待着她下面要说的话。

  “我们……”关奕瑶咬了咬唇,没有再说下去。

  “你想说什么说说吧。”孟超坐起身来,“我听着。”

  关奕瑶也坐起来,用被子把自己的身体遮住。她侧眸,看着地上。阳光洒落时,照在地上乱成一团的衣物,提醒着她昨天晚上的疯狂,还有那恩爱气息还未散去。提醒着他们昨天是真的发生关系了?

  关奕瑶的雪肤上留下的痕迹像是鲜红的梅花开在茫茫雪地里,那样的夺目,那样的娇艳。还有身体的不适,也更加的证明所发生的一切就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可是她明明看到的是谈希越对她微笑,才不顾一切地把他抱住,她才会主动,可为什么醒来后身边躺在的人却变成了刘珍珍的男朋友?

  可是她谁都不睡,竟然把好姐妹的男朋友给睡了,这让她如何时是好?怎么还有脸去面对刘珍珍?

  她喝酒喝醉了,在那样苦闷失落的情况下加上酒精的作用,她就把孟超幻想成了谈希越!可是现在仔细地看孟超,他真的有二十岁的谈希越的影子。

  关奕瑶悔恨地咬着唇,如果被谈家的人知道了,她又该怎么办? 她很明白的知道昨天真的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现在她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她咬着唇,深呼吸着,调整着烦乱的情绪。

  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除他们之外的人知道,只要这样她才能走到阳光之下,才能抬起头来,否则等待她的将是怎样的结局?

  关奕瑶抓起一旁的一件睡袍套在了身上,然后从床上起身:“孟超,是吗?”

  “是。”孟超点头,看着已经变冷了脸的关奕瑶,这也是他想到的结果。

  因为他们是酒后放纵,所以她会在第二天醒来后变脸,也是很正常的。他薄唇一勾,拉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昨天的事情我希望你当做没有发生过,行吗?”关奕瑶的声音也是冷的,“已经发生的事情又怎么可以当没有发生过?”孟超挑眉,看着她冰冷的侧脸。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关奕瑶转头,目光射过来,这张脸竟然让她意乱情迷。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觉得已经发生的事情就该正视,想要逃避只是自欺欺人。”孟超说是也很正确。

  “我不管你是想怎样,你都必须忘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关奕瑶抿了一下唇,显得有些急躁,还有些无情,“如果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我会尽量满足你。”

  孟超看着她,她的话像是锋利的刀片切割着他的心脏,那个在他的怀里紧紧抱着她睡了一夜的女人,在醒来后就变得如此冷漠陌生,与昨天晚上热情的她相比,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我没有任何要求,我只想在我的脑海里保留这一夜的美好。”孟超拒绝了她的好意,“你放心,我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的,以后若是我们遇见了,我也会把你当成陌生人一样对待。你不要把我当成威胁或者病毒,不用这样对我。走出这个房间我们就再也没有关系。”

  关奕瑶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个年轻的男子,听着他说出的每一句话心里都应该放轻松,可是为什么她却有着一分失落。“没有关系”几个字让她的心有些郁闷。

  “你有这样的想法我觉得很好。”关奕瑶强打起精神来,走到沙发边上拿起自己的包包,从里面掏出钱包,拿出了一张银行放到了茶几上,“这张卡里有二十万,就当我买你这一夜的记忆。”

  然后她头也没有回头往浴室而去。

  关奕瑶打开花洒,水花四落,她站在水下,淋着冷水,心里越发得不好受了。她咬着唇,酸涩难涩,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她蹲了下去,抱着自己,在水下冰冷的颤抖。

  孟超坐在床上,转头看着落地窗外,阳光明亮而刺眼,本应该温暖的天气在瞬间变得阴冷。

  他从床上起来,并没有去穿关奕瑶买给他的衣服,依旧是他的脏衣服套上,临走前他的目光落在那张银行卡上。他拿起来,看着浴室的方向,薄唇勾笑。

  关奕瑶出来的时候,孟超已经离开了。她看到她替他买的两套衣服整齐地放在沙发上,还有那张银行卡,依旧放在了茶几上。他什么都没有要,这个男人……有些骨气。不像那些知道她是市长千金围绕在她身边打转的拜金男,对她巴结谄媚。

  他倒是清骨,那他是穿什么走的?

  她四处一看,他的脏衣服不在了。关奕瑶跌坐在沙发里,心湖浪涌,不知是滋味。

  她一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边,曲起膝,一动不动,仿佛静止了般,不吃不喝,一直坐到了晚上。

  直到母亲的电话打来,她接起来,任如萍道:“瑶儿,妈早想给你打电话了,但是又怕吵到你和老四培养感情。告诉妈你和老四怎么样了?”

  关奕瑶眨着眼睛,眼里泛酸:“妈……”

  “你这是怎么了?老四他欺负你了?把你赶出来了?”任如萍发现女儿的异样。

  “我没事。”关奕瑶深吸一口气,压下那抹要把她的心撕裂的苦涩。

  “你和老四成了没有?”任如萍接着问。

  “妈让我和四哥睡一间房。”关奕瑶只是这样模糊的说,也是怕让母亲失望。

  但是任如萍则是想多了,以为关奕瑶和谈铭韬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心中欣喜连连:“瑶儿,男人就得给些压力,他才会懂。现在你和老四成了真夫妻,我这心里也放心了,最好这一次能怀上,有了孩子,谁也别想夺了你的谈四少奶奶的位置。”

  谈四少奶奶的位置……她根本就不稀罕好。她在乎的只有谈希越,只想做他的新娘,可是这个梦永远不会实现了。

  关奕瑶闭上了眼睛,清泪落下,脑海里却出现了孟超那张俊美的脸。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用手抓了抓头发。

  关奕瑶换上了衣服,收拾了一下到那床上已经干涸变暗的血花,她的心涩涩的疼,她的第一次……她怎么会不疼,又怎么会不眷恋呢?

  那个人……

  关奕瑶甩甩头,让自己不要去想了。拿起包包就要离开,走到门边,却又折回来,再把那两套衣服装好带走。

  这一天终于到了唐雪莹的小提琴音乐演奏后,谈家人里年轻的一辈早早的便来捧场。而谈铭韬和慕心嫣是在那天分离之后第一次见面,但是陪谈铭韬出席的人还有关奕瑶这个挂名的未婚妻。而慕心嫣则是与谈希越和傅向晚夫妇一起出席的。

  “四哥,来得这么早。”傅向晚挽着慕心嫣走过去,微笑着打招呼。

  “心儿也来了?离开心儿的照顾还真是不习惯。”谈铭韬淡淡浅笑。

  “四哥,习惯是一个可怕的东西。不过四哥已经有这么好的未婚妻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谈希越后来一步,站在傅向的身边。

  谈铭韬和慕心嫣虽然没有言语上的交流,但是他们的目光却在不经意间几次相会。

  “走吧,进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关奕瑶在人群里看到了孟超的身影。她的脸瞬间泛白,只见刘珍珍拉着孟超走向她,一边向她挥手:“瑶儿,你也来了?”她的目光看向坐在轮椅上的谈铭韬,“这就是你的未婚夫谈家四少?”

  刘珍珍从没有看到过谈铭韬的真人,这会儿看到,觉得这个眉目分明的男人是那样的成熟稳重,自有一种矜贵的气质。难道都说成熟的男人才迷人,这话真的不假。只是可惜的是他坐着轮椅。

  “四哥,这是我的好朋友刘珍珍和他的男朋友孟超。”关奕瑶介绍着,却是低着眉眼,不敢去看孟超。

  一看到他出现,她就想起那个缠绵的夜晚,那个完全忘我的自己。她的背脊就越发得阴寒。

  而孟超也像他说的话那样,再见也只是陌生人,所以他的目光也从没有正眼看过关奕瑶。他的目光却仔细地打量了谈铭韬,原来就这是关奕瑶的未婚夫,虽然气质过人,但遗憾的是他是一个受伤的男人。这便是关奕瑶一直保持着少女之身的原因吗?他们之间的生活并不和谐,她才会那样借酒浇愁。

  “四少,你和瑶儿什么时候结婚啊?”刘珍珍追问了一句。

  “这个要看她什么时候愿意嫁人。”谈铭韬都没有说是嫁我,而是嫁人。

  关奕瑶不想面对孟超,对谈铭韬道:“四哥,我们进去吧,二嫂一会儿看到人没到齐总不好。”

  然后他们都一一进了剧院。谈家人的位置都贵宾席位,视野很好。

  唐雪莹穿着白色的礼服,长发挽起,端庄典雅,站在那里,如玉兰花般动人。她的身后是优秀的伴奏乐队,一字排开坐好。

  四周安静,一束灯光从她的头顶打下。她执琴而立,拉响了小提琴,轻轻柔柔,如羽毛扫过树叶,如清泉潺潺流过山间,清越而悠扬,婉转动听。

  美得让人屏住了呼吸,凝神静听。

  而只有关奕瑶心不在蔫,她不由自主的转头,看向左边的孟超,与刘珍珍恩爱的握手,他的笑容让她失神。他看着刘珍珍,仿佛眼里只有她一个人。这让她的心有些妒嫉。


part192照顾人也要找借口,这叫幼稚

  关奕瑶咬着唇角,紧握的着手掌,指甲已经戳痛了柔软的皮肉。那抹妒嫉化成丝线把她的心脏给缠绕,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就这么一直看着微笑着和刘珍珍十指相扣的孟超。他眉目清俊,笑容温暖,那和谈希越相似的感觉如一抹阳光照进了她阴暗潮湿的内心。

  而且她为谈希越坚这守这么多年的第一次给了这个男子,女人对于第一个拥有她身体的男人都是十分依恋的,所以说一个人的初恋是难忘的但初夜却是更加难忘的,甚至会因此而喜欢这个人。

  不知道孟超对刘珍珍说了什么,刘珍珍笑得特别开心,然后抬起头,大胆地送上一个吻印在了孟超的脸上,孟超也没有拒绝,欣然接受,唇角的笑意更深了。看到他们旁若无人恩爱的这一幕,关奕瑶的眸子越发得冷了,指甲掐疼了她的掌心也不自知。

  谈铭韬看到关奕瑶一直看着左边,轻问她:“看什么这么专心?都忘了听二嫂的演奏了吗?”

  说着他正要转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却被关奕瑶急急拉了一下衣袖:“我没看什么。四哥,你要喝水吗?”

  关奕瑶深呼吸着,心跳有些快,差一点就被谈铭韬发现了。她拿起带来的矿泉水递给他。

  谈铭韬摇了摇头:“我不渴,还是你喝吧。”

  关奕瑶也没有喝,把水放下,情绪有些不高。

  “你看起来脸色有些不太好。”谈铭韬看着前方,“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谈铭韬的话,仿佛是一语击中,刺中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她的脸色变得更白了,可是她极力地稳住自己狂乱的心跳,然后微微一笑:“只是这里空气太闷了,有些不舒服而已。”

  “如果是这样最好了。如果是做错了事情,就永远没有后悔药了,种下的痛苦只有自己细细地反复品尝,这种滋味真的很不好受。”谈铭韬的眸子陷入了漆黑里,面无表情。

  关奕瑶心是中百般滋味缠绕着,舌尖都只有苦涩的味道。

  谈铭韬见她不说话了,便道:“如果心不在这里,就早些回去休息吧。”

  “我去一下洗手间。”关奕瑶是不可能提前离开的,毕竟慕心嫣也在场,虽然他们之间没有言语上的交流,但是关奕瑶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心灵上的那抹默契。

  她既然无法和她心爱的人在一起,那么她就只能走了政治联姻的道路。她肩上的责任她很清楚,为了关家,她必须要走下去。她咬了咬唇挺直起身体,离开了这里。

  看到关奕瑶起身离开,谈希越他们侧头看过来:“她走了?”

  “她离开一下。”谈铭韬的目光却是看向左边,刘珍珍和孟超所在的位置,孟超和刘珍珍不知道说了什么,便拍了拍她的手,起身离开了座位,“她的离开并不影响我们享受这一场音乐会。”

  关奕瑶一路都屏住了呼吸,走到了洗手间的洗手台边,打开冷水,双手捧起往脸上浇,她抬头看着挂满水珠的脸是那样的苍白,她双手撑在了台边上,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谈希越,谈铭韬,甚至是孟超的脸在她的脑海里徘徊,让她闭上眼睛都无法安静。

  关奕瑶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了镜子中竟然出现了孟超的脸。她以为自己看错了。闭了闭眼再睁开,镜子上没有了孟超的样子。她转头,环视一周,真的没有这个人,她产生幻觉了。

  关奕瑶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狼狈,走出了洗手间,刚出来就看到孟超站在走廊,靠着墙壁,正打着电话,语气欢快:“嗯,我才走一会儿你就想我了?也不怕别人听到……是是是,我的大小姐,我是你的男朋友,你想我不关他们的事。好,你别过来,我马上就回来了……”

  关奕瑶一听内容就知道是和刘珍珍在通电话,说得那么亲密无间,听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她吸了吸气,然后走过去,而结束通话的孟超也看到了她,目光却没有在她的身上多加停留,与关奕瑶是擦肩而去。他的背影那样的冷然,与刚才和刘珍珍说话时的温柔完全不同。

  关奕瑶这心里倒是气不过去了,踩着高跟鞋追上去,挡在了他的面前。

  孟超看着面前的关奕瑶,她却半开没说出一个字来。他随意的双手插兜:“关小姐,你挡住我的去路了。”

  “好歹我也是珍珍的姐妹儿,你看到我也没打声招呼,是什么意思?”关奕瑶胸膛起伏的厉害,那是被气的,气得她都不理智了,也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关小姐,是你说过我们自那夜后就是陌生人,无论在哪里遇到了也要装做不认识。我全按你说的做了,这有什么错吗?”孟超反问着她,倒显得她有些无理取闹。

  关奕瑶一时慌了神,羞囧得无地自容,但她怎么会让自己丢脸,也就硬着脾气道:“这些话是你说的,我只是同意你的说法而已。”

  “关小姐,真是聪明的女人。”孟超淡淡一笑,推卸责任真是有一手,“佩服。”

  关奕瑶抿了抿唇,自知是理亏,却不想承认。

  孟超却绕开她大步而去,关奕瑶看着依然不理会他而离开的孟超,心里隐隐难受。

  重新回到了席位后,关奕瑶却连连去看孟超的反应,他根本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给她,继续和刘珍珍上演恩爱的戏码。她的一颗心像是被丢进了酒水里,刺痛之极。

  直到音乐会结束,关奕瑶都心不要蔫的。

  唐雪莹和其它演奏者上场致谢观众,一片掌声响起,彩屑飞舞。

  然后就看到送花的倾慕者上台把准备好的花束送给自己喜爱的演奏家。谈家人当然替唐雪莹准备好了这一切,献花都是女眷,大嫂程钰芝和女儿谈玫玫,傅向晚和慕心嫣,谈雅仪和谈雅丽,以及关奕瑶都上去。她们还没有上台,就已经看到一个穿着年轻男子上台,把一束火红的玫瑰花与满天星的花束送到了唐雪莹的手里。

  “祝贺你演出成功。”男子对她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子沛,谢谢你。”唐雪莹与他对视,漫天的彩屑落下,落在他们的身上。

  “这怎么会是谢我呢,是你的琴拉得太好了。”周子沛今天穿着白色的衬衣和悠闲裤,很干净也特别帅气。

  而傅向晚他们也上台,一一把花送给了唐雪莹,谈雅仪看清是周子沛后:“子沛,来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你,你这送花的速度倒是比我们快。”

  “三姐,我来的时候迟到了,所以这献花不能再落后了。”周子沛回答着谈雅仪。

  “子沛,我们替二嫂准备了头功宴,一起去。”谈雅仪邀请着他。

  “恭敬不如从命。”周子沛到没有矫情的推辞。

  大家都是自小就一起玩的,熟悉得不得了。

  而后在门口碰到了刘珍珍和孟超,便也邀请一起去。

  然后一行人便去了替先前订好的佳珍楼而去,最亲密的亲朋好友加起来也是坐了两桌。

  席间,孟超对刘珍珍是照顾有加,两人如胶似漆。

  “珍珍,你最爱吃虾了,这个我帮你剥好了。”孟超体贴而温柔地替刘珍珍剥好的虾,就要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

  “干嘛还放到碟子里?直接喂到我嘴里不就好了,省得麻烦。”刘珍珍本人就很放得开,也不顾有那么多人在场就撒娇般地向孟超张开了嘴。

  孟超也没有拒绝她的要求,宠溺一笑,把手里的剥好的虾肉就放到了她的嘴里。刘珍珍咀嚼着,吃得特别香,仿佛那是世上最好吃的食物。

  “我还要吃,继续剥。”刘珍珍珍要求道。

  孟超也不生气,听话而体贴地继续剥着虾。

  关奕瑶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反观自己和谈铭韬,却是自己照顾他偏多,什么都要依着他,而刘珍珍却有孟超那么疼她。而她从来没有过这样被心爱的人捧在掌心的幸福感。

  “珍珍的男朋友真是模范好男友啊。”开口的是谈雅仪,笑看着他们小两口。

  “当然,我家孟超对我特好,什么都依我,我很幸福。”刘珍珍挽着孟超的手臂甜笑着。

  “嫁给他你一定会更幸福的。”谈雅仪接着她的话。

  “当然。”刘珍珍欣喜着。

  “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谈雅仪追问着她“快了,我准备下周去孟超的老家看望未来的公公婆婆,商量这结婚的事情。”刘珍珍也不小了,对于婚姻也有自己有期待。况且孟超对她真的很好,她也很喜欢孟超这种类型的。

  “那真是恭喜了,结婚的时候一定要请我们喝杯喜酒。”谈雅仪祝贺着他们。

  “一定。”刘珍珍和孟超的手相握在一起,相视而笑。

  而他们的对话化成尖针刺到了关奕瑶的心里,他们就要结婚了?关奕瑶抬头,目光扫过孟超,他的眼睛里依然没有她。那他们之间又算什么?

  她是一点胃口都没有,没有吃什么东西。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麻,怎么也解不开,就越来越感觉到窒息。

  一顿饭下来,关奕瑶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安静得不像是她的性格。

  饭后,出来,梁韵飞接了一下电话,是工作上的事情。刚说完,他就举步跟上去,走到转角的地方,一个人影就撞到了他的怀里。梁韵飞十分不满地蹙了一下眉,那一张冰冷的脸泛起阴寒。

  他正要发火的时候,就听到撞到怀里的女人说了一声:“对不起。”

  然后就低着头,一手扶墙壁越过他向前走。

  梁韵飞站在原地,想了想,这个身影,这个声音挺熟悉的。

  他折过去,站在那个女子的身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席佳榆!”

  席佳榆一听到这个冰冷而威的声音,立即一个激灵,今天她真够倒霉的,这会儿胃疼得不疼了,这会还偏偏遇上他了:“你干嘛吼我?嫌你的嗓门不够大吗?你想丢脸我不奉陪。”

  席佳榆这会儿是疼得腰都直不起来了,眉心也因为疼痛而蹙起。

  “你这都不敢抬头拿脸看我,你这样才像是丢脸的那一个。”梁韵飞低头看着她,只能看到一个头顶,还有她俯身下去,胸前白皙的肌肤,还有那裙子又短又贴身,雪白的长腿也是特别诱人。他看得脸瞬间就黑了,“这穿的是什么?破布啊?”

  “梁韵飞,要你管!”席佳榆疼得脸色发白,额上滴汗。

  梁韵飞也不生气,脱下了身上的休闲外套就搭在了她的肩头,然后替她拉了拉衣襟,没想到生病无力的席佳榆就这么栽进了他的怀抱里。

  “不就是替你披件衣服吗?这感谢用得着投怀送抱吗?”梁韵飞顺手搂住她,腰上的感觉细腻柔软,手感非常好。

  “梁韵飞,把你的狼爪拿开,别想趁本小姐生病的时候占我便宜,小心等我好了一定剁了你的手。”席佳榆恶狠狠地警告着他,突然腹中又是一阵绞痛,咬紧了唇,“啊——疼——”

  听到席佳榆的惨叫,梁韵飞立即扶紧了她:“你哪里疼?”

  “胃疼。”席佳榆说话的声音又变得弱弱的。

  梁韵飞这才见她一手一直按着她的胃部,脸上苍白如纸,洁白的额头是渗出了冷汗,还有手指都是冰冷的。他见事情不妙,也惊了一下。

  “你忍着点,我现在送你去医院。”梁韵飞马上拦腰抱起她,就要往外面走。

  “你放我下来,我还有应酬没有完。”席佳榆忍着疼,抬起另一只手捶打他的胸膛。

  “你都疼得这样了,还要回去喝?你是不是不想要命了?”梁韵飞阴着一张脸,声音也特别冷厉。

  梁韵飞也不顾席佳榆的反对,挣扎,一心要送她上医院。

  挂号,排队,买水……全是梁韵飞一手包办。

  席佳榆经过医生查检过后,医生看着站在席佳榆身后的梁韵飞:“你是怎么照顾女生的,见到美女就想把人家灌醉是不是?她再这么喝下去就要喝成胃穿孔了。这命还要不要了?”

  梁韵飞一直冷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被医生给骂了个知彻底。想想他梁韵飞是什么人,被别人这么一骂,没说话反驳都算好。

  席佳榆倒也不解释,反正梁韵飞挨骂她心里还幸灾乐祸的。平时她和他逗嘴,从来没有赢过一次,这一次被医生骂得这么悲惨,她高兴得都忘了是梁韵飞好心把她送来就医的。

  “药开好了吗?”梁韵没有理会医生的责骂。

  “需要办住院手续,这酒一定要戒,否则就没办法了。”医生低头写着单子,又抬头看了一眼冰冷脸庞的梁韵飞,“看你这人一点笑容都没有,也不知道让这么漂亮的女生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梁韵飞看到医生把开好的单子扯了下来,他一把就接过去:“我去交费。”

  然后梁韵飞把一切手续费都交了,然后席佳榆安排到了病房里,还是vip病房,护士拿来点滴:“是席佳榆吗?”

  “我是。”席佳榆回答道,声音却是弱弱的。

  “需要打点滴,把手握成拳。”护士调好了点滴,替她扎针。

  席佳榆看到那小小的针头,就闭起眼睛转开了头,咬着唇瓣。梁韵飞见状,轻笑了一下,平时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竟然怕扎针。

  梁韵飞走上前一步,伸手去握住了她另一个手,给她力量。

  席佳榆感觉到温暖而干燥的掌心包裹着她的手,悄悄睁开一只眼,看到身边握着她的梁韵飞,心里异常的安宁,好像针扎进去也没感觉到疼一样。

  然后看着那透明的液体一点一点滴落,顺着细细的管子流进了她的身体里。

  席佳榆看着站在那里的梁韵飞:“有钱人就是好,连病房都是高级vip,环境真是太好了。”

  这哪里像是医院,完全是酒店的总统套房嘛。真是的,这床躺着都是舒服的。

  “以后别喝酒了。”梁韵飞低眸看了一眼他们相握在一起的手,也没有主动抽开。

  “我能有什么办法?不喝酒那哪叫应酬。”席佳榆白了他一眼,才看到他们还握在了一起的手,也装作没看见。

  “你这样喝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要不重新找一份工作?”梁韵飞建议她,“你这样下去,真的会要你命的,如果席阿姨知道也会伤心的。你把身体弄垮了,你妈谁去照顾?”

  席佳榆眼睛一睁大,是啊,她妈怎么办?可是她也很需要钱。

  “这样的工作是你拿青春赌明天,你总不能做一辈子。”梁韵飞说的非常有道理。

  席佳榆抿了抿唇,正想说什么,梁韵飞裤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来一看,却是对她说:“你去接个电话,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

  席佳榆目送着梁韵飞离开,他一出去就引来了来往护士的目光一直流连在他的身上。

  梁韵飞把手机放到耳边:“妈,有什么事吗?”

  “韵飞,你刚才不是说吃完饭就回来,这都快十点了,你还没回来吗?”梁母董绘珍关切的声音温柔传来。

  “妈,临时有点事。你就不用等我了,先和爸去休息吧。”梁韵飞想着今天晚上多半是在留下守候了。

  “韵飞啊,你还记得范厅长的女儿范虹芸吗?今天她来拜访我和你爸爸,现在还在家里等着见你一面呢。你能不能回来一趟啊。”董绘珍试探着问他,毕竟人家在家里等了三个小时了,这说出去也太不好了。

  这个范虹芸就是想给梁韵飞介绍的女朋友,没想到今天梁韵飞真巧不在家里。

  “妈,我现在真回不来。我现在医院。”他刚说完董绘珍就倒抽了一口气,焦急而担心道,“你怎么了?怎么到医院里了?”

  “妈,我没事。是我一朋友生病了需要我照顾一下,你就别担心了,快去睡了吧。”梁韵飞的解释让董绘珍放下了心,“你也转告范小姐别等了。”

  他梁韵飞根本就对这个人没有任何印象。

  “韵飞,我和你爸的这年纪一天一天的大起来了,没几年你爸就退休在家了。我们无事可做,两人在家里难免会寂寞无聊。而且你爸的身体大不如前了,这结婚的事情你可不能一拖再拖了——”董绘珍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儿子身上。

  六年前,他的父母失去了视为掌上明珠的妹妹突然自杀。他们用了很长的时间才走出当初惨烈悲痛。现在他们就只有他这一个儿子了,而他的工作又是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父母的担心是免不了的。他现在有是有时间就会多陪伴父母,极尽孝道,连同妹妹的那份一起。

  而他近年忙于工作,现在也已经到了三十而立的年纪,却连半个女朋友都没有交过。这不可急坏了梁家两老,时不时的会暗示他该成家了,好让他们退休后能含饴弄孙。

  “妈,我知道。”梁韵飞安抚着母亲,“我先去照顾朋友了,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朋友?是女的还是男的?”董绘珍似乎嗅出了一丝不寻常,追问着他。

  “妈,普通的朋友。你别瞎想了。”梁韵飞并没有告诉母亲是席佳榆,毕竟这半夜三更的,说出来毁了席佳榆的清白,也会让母亲的问题越来越多。

  “羽墨,不是我多想。我只想你能好好考虑一下小芸,这姑娘真不错,和我与你爸说聊了三个小时都没有觉得闷,而且她还会下象棋,和你爸也下了几盘。人也温柔漂亮,今天虽然没有见上,但这已经很对不起人家一个女孩子了。你看你明天还是哪天有空,请小芸吃一顿饭。否则别怪我和你爸翻脸。”董绘珍算是给梁韵飞下通牒了。

  梁韵飞没有顶撞母亲,而着性子听她说完,并连声答应道:“妈,我保证请她吃饭,越快越好,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

  董绘珍听着梁韵飞这番话保证的话,心中感到欣慰:“好儿子,有你这句话妈就放心了。你去忙吧,忙完了早些回来休息。”

  “好。”梁韵飞终于和母亲打完了电话,松了好一口气。

  他转身回到病房里,席佳榆听到动静,目光就转了过来:“你若是有事的话就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连扎针都怕,还敢一个人在这里过夜?逞强。”梁韵飞拉过一个靠椅坐了下来。

  现在他也不想回家,回去一定会碰到那个范虹芸,在他家陪他父母三个小时?真是够厉害的,看来是有备而来,他可不能回去自投罗网。所以他宁愿在这里待一个晚上。

  席佳榆正想反驳他,他到是开口了:“刚才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席佳榆又被他吸引去了注意力,她叹了一口气道:“其实你说的话很有道理,可是我现在很需要钱,我想过在我挣到足够的钱后我就找一分普通的工作,可是现在这节骨眼儿上是天要亡我吗?”

  一般的工作让席佳榆根本支付不起母亲的医药费。她想只要母亲的病治好了,没有花太多钱的地方,她就可以正常一些。

  她的胃,都怪年轻的时候真的太拼命,喝了太多的酒。

  “你没酒精毒死已经很幸运了。”梁韵飞泼她的冷水,“你若是没命了,挣那么多钱又有什么用?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说给我听听,看我能不能帮你,我不会笑你的。”

  “我还不需要你的帮忙。”席佳榆嘴硬着,“我自己可以解决的。”

  “其实我真的很希望你能换个工作,对你对阿姨都好。”梁韵飞自然还有另一种考虑。

  现在席佳榆这样的工作他倒是无所谓,可是他的父母可能接受不了,他希望她能找一个正常的普通的工作,那样他把她正式介绍给父母,那样会减少彼此的摩擦,留下个好印象。

  “好了,先睡吧。我会在这里守着你,有什么需要就叫我一声。”梁韵飞也没有再逼她,给她时间好好想想。

  这一夜人梁韵飞没有离开过一步,合衣躺在了沙发里,长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他虽然闭眼睡着,却十分的清醒。

  他默默守候席佳榆一夜,在六点过时醒来。借着早上微薄的光芒看到席佳榆还在沉睡,而他的肚子也有些饥饿了。他自沙发内起身,在vip病房内单独的洗手间内掬水清洗了一下脸后,再用手随意的拨弄了几下黑发后便出了门。

  他高大英挺的身影行走在安静的长廊内,乘了电梯下去。然后在医院外面的早餐店吃了稀饭和小笼包。再给席佳榆买了清淡的稀粥折回去。

  在医院大门口遇到了送傅向晚上班的谈希越,他们看到一大早出现在医院里的梁韵飞都惊讶了。

  “这么早就到医院?”谈希越立即下了车,目光落到梁韵飞手中提着的早餐,“这不会是你给我家晚晚买的吧?”

  梁韵飞左眉微挑,将挌的早餐提起来一扬:“这又什么不可以?”

  “还是算了吧?”谈希越摇头,“你倒说说你这么早在医院有什么事啊?昨天晚上打你电话就说了一句你在忙就挂了。”

  “昨天我跟出来时遇到席佳榆了,她差点胃穿孔,需要住院。我只好看在她上次帮我的份上照顾她一次。”梁韵飞照顾人还要找一借口。

  “胃穿孔?”傅向晚倒是被吓到了,心中一紧,“我先去打卡,一会儿去看她。”

  谈希越看着傅向晚远去的身影:“老飞,这照顾人还要找借口,这叫幼稚。”

  “管你几个事。”梁韵飞光了挑眉。

  “对席佳榆是真上心了?”谈希越拍了拍他的肩,“听说范虹芸去你家守着了?”

  “她守她的,我躲我的。”梁韵飞倒是不在意,“你不上班么?废话这么多?”

  “走了。”谈希越便开车离开了医院。

  梁韵飞也大步走虎,来到席佳榆所在的病房,伸手轻推开门,走了几步便看到听到脚步声的席佳榆刚好转头,与他对视,漂亮的瞳孔震荡了一下,闪过一丝惊喜,很快就隐没在黑暗的眼瞳里。她醒来没有看到他,以为他离开了。没想到他是去替她买早餐了。

  “你醒了,还疼不疼,还是让医生来做个检查。”梁韵飞见过已经醒来,大步过去,站定在了床前,把手里的粥放到床头柜上。

  “我好多了。”席佳榆看着他高大的身影,也读出了他眼中的疲倦,心中很中动容。一个男人能像亲人一样照顾守候他至此,真的很让她意外。他虽然外表有些冰冷,但内心却是温暖的。

  “吃早餐吧,你现在身体正虚弱着,需要补充营养和体力。我问过医生了,你只能吃些清淡的流质性食物最好。”梁韵飞把稀粥端上前,她双手撑着床沿想要坐躺着,手上却力量微小,难以凭自己的力量坐起来。

  梁韵飞见状,立即上前扶着她帮助她坐起来,然后在她的身后垫上一个软枕,让她可以靠得很舒服:“自己能行吗?算了,还是我喂你吧。”

  “谢谢你。”闻晴由衷的感谢。

  “感谢我的最好方式就是把这碗稀粥吃完,把身体养好。”梁韵飞用勺子舀起稀粥,送到了嘴边吹了吹,然后再送到她的嘴边。

  席佳榆看了他一眼,然后含笑着咽下了嘴里。这白淡无味的稀粥吃起来也特别的有滋味。

  从今天起,席佳榆对梁韵飞的印象就改变了许多,这个男人是值得任何女人去依靠的。

  “我去买早餐时遇到了晚晚,她说一会儿过来看你。”梁韵飞接着喂她一口。

  “嗯。”席佳榆点着头,“她一定又会说我了,肯定不让我再做这份工作了。”

  “她也是为你好,你应该为身边爱你的人考虑考虑。”梁韵飞非常希望她能改变主意,“如果你愿意我一定会给你找一份适合你的工作。工资方面也会替你考虑的,绝对不会让你吃亏。这样阿姨和晚晚他们也能放心。”


  part193她竟然怀孕了

  梁韵飞是语重心长,一方面是为了席佳榆好,一面也是有他的私心。无论从哪一个角度出了,他都希望席佳榆能放弃现在的工作,离开这样的生活圈子,才能有更多美好的未来。

  席佳榆也知道梁韵飞的并没有错,她再这样下去,身体肯定是受不了的,总有一天会喝死在酒桌上。若这样,她的母亲又该怎么办?她是不应该让爱他的亲人朋友担心,可是现实又逼她不得走在危险的边缘。

  席佳榆蹙眉咬唇,喝掉最后一口稀粥,扬睫对梁韵飞道:“你说的话是没有错,但虽我还是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好,你就趁你休息这段时间就好好考虑一下。”梁韵飞也不想急于一时,多逼迫于她,“反正有什么需要或者需要都可以找我。”

  席佳榆看着他冰霜一般的俊脸有那么一闪而过的柔软:“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你是晚晚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相互不帮助不是很正常吗?而且上次慈善拍卖酒会你帮我了,我欠你一个人情,你随时可以向我索取。”梁韵飞说得自然,并把手中的碗放下。

  席佳榆倒是一愣,这个冷若冰霜的男人也有此时这样温软的时候,倒让她觉得我些不适应了。这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会儿傅向晚便是推门而入,看到两人四目相对,时空都静止不动,彼此的眼中只有对方。连她来了都没有发觉,不过还是梁韵飞先回头看到傅向晚。

  “晚晚来了。”梁韵飞从床边的椅子内起身,看向她。

  傅向晚走过来,笑道:“你们两个人在想什么?连我来了都不知道。”

  “能想什么?”席佳榆瞄了一眼梁韵飞,他依然是面无表情的,她倒是红热了脸蛋,“还不是在想你。”

  “那倒未必。”傅向晚坐到了她的床侧。

  席佳榆伸手去拍打了一下傅向晚的手:“要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知道。”傅向晚好像是和席佳榆较上劲儿了,眉眼间的那抹笑意都有深有意思。

  “晚晚,你到是来看我的还是来气我的?你若是再这样我可不理你了。”席佳榆看着取笑自己傅向晚,然后假装生气地别开了脸。而那边却又站着梁韵飞,这让席佳榆也有些难为情,便把目光放正,谁也不看。

  傅向晚则抬起眸光看了看站着的梁韵飞,又拉着席佳榆的手:“好了,和你开个玩笑都不行了吗?”

  “这个玩笑能随便开吗?”席佳榆还是有些嘟着嘴,唇瓣柔软如果冻,虽然苍白了些,但她依然美丽动人。

  傅向晚清了两个喉咙,也不再在这个话题上打转了,对席佳榆是严厉批评:“席佳榆,我可告诉你了,这一次你可不能任性了。要不是韵飞碰到你出事,这会儿我该去你坟上哭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席佳榆轻瞪了一眼梁韵飞,好似在说他把事情说得太严重了,“不是差一点点胃穿也嘛。”

  “闭嘴!”傅向晚的声音越加的严肃了,盯着她漂亮的脸蛋也没有丝毫的温柔,“你还真想喝成胃穿孔吗?我和心儿劝你多少回了,你就是不听,现在出事了吗?你这工作就不是人,何况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做得了的。以前就不说了,这一次你的胃已经成这样了,这酒是必须要戒了,你这工作也没法再继续了,所以必须换个工作。”

  “晚晚,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席佳榆蹙着眉,反握着傅向晚的手,“这没钱怎么生活?况且……”

  席佳榆咬了一下唇,下意识在看了一下一直站在那里没有说话的梁韵飞,有些话她不想当着他的面说出来,因为有些事情她不想让他知道,知道她太多的过去和困难。

  梁韵飞也明白席佳榆的眼神,不想他在场。他倒是知趣地找了一个借口:“我该去上班了,你们好好聊一聊。我走了。”

  “韵飞,你慢走。”傅向晚对他一笑,表示感谢,“谢谢你照顾了佳佳一夜。”

  “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梁韵飞就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举步就要离开。

  “梁韵飞,谢谢你。”席佳榆也再一次道出了感谢。

  梁韵飞摇了摇头,然后背对着他们挥手离开。

  梁韵飞离开后,傅向晚收回了视线,落在了席佳榆的脸上:“佳佳,那是以前你特别需要钱,现在只有阿姨的药费了,还有平时的生活开销,也就没有什么可以花钱的。你真的可以试着找一份新的工作。”傅向晚劝着她,也是担心她,“况且不是还有我和心儿帮你吗?这一次你无论如何都不能拒绝了。”

  “晚晚,你想得太简单,当年我上大学还没有毕业家里就出事了,根本没有时间顾上学业,以我的文凭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席佳榆有些自卑,她的学历是一种痛。

  “心儿从四哥那里离开了,回她的心理工作室了,可能需要人手的,你可以去试试啊,从简单的做起。”傅向晚握着她的手鼓励着她。

  “我现在还不能去心儿那里上班,这样会给心儿也造成困难的,你让她怎么给我开工资?如果我什么困难都没有,哪怕她开很低的工资,我都无所谓的。所以晚晚不是我不想换工作,是我无法找到合适的换。”席佳榆蹙紧眉头,她也被泛难,“晚晚,我不是被现在这样的生活,不是被金钱迷惑了,我只是被现实难到了。”

  傅向晚不断地拍着她的手,也不断地点头。她的苦,她都看在眼里,也都明白。

  “晚晚,我答应你如果找到合适的工作一定换。”席佳榆的眼角因为傅向晚的关心和理解而感动,这份友谊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收获,“我总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还有我妈需要我照顾呢。”

  “那我和心儿也帮你找找。”傅向晚与她握紧手,“加油。”

  “加油。”席佳榆与她微笑相视,眼眸中晶亮如星。

  为了席佳榆的身体,傅向晚让她多住了几天院,其间慕心嫣也来看过她,傅向晚也带着谈希越来过,倒是梁韵飞每天都会来报道,吃过晚饭就不走了,不是待要那里看报纸就是帮她弄水果的,特别的体贴,而席佳榆也不好意思赶救命恩人走,还有她一个人待这里也怕,所以倒也享受着他的体贴。

  席佳榆病好,出了院,梁韵飞又当了司机把她送回了家,因为有急事要出差,所以他也没有停留的就去了机场。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时光匆匆。

  关奕瑶也在不同的场合遇到过刘珍珍和孟超,他倒是做得很好,与她一不说话,二不看她,每每都让关奕瑶难受。明明是她说好做陌生人的,为什么她遇到他后,却又想和他说说话呢?

  这一天的早晨关奕瑶起床坐到饭桌前,任如萍把牛奶倒好给她:“喝点牛奶,把身体养好,才好怀孩子。你在谈家的地位也就巩固。”

  关奕瑶没有说话,端起那杯牛奶送到了嘴边,胃上一阵阵的不舒服,好像有什么在翻涌一样,接着她抚着口,推开椅子就往洗手间而去,趴在马桶上呕吐着。

  胃里应该没有什么东西,只是一些酸水和少许残渣,她冲水后站到洗手台前打开了水,大口大口的呼吸,双手捧起浇在脸上,冰冷的水刺激着温暖的皮肤,带起一阵颤栗,心里的害怕形成了一个漩涡。

  她抬起头来,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脸水珠,苍白得像鬼一样。倏地,她仿佛看到了孟超的脸映在镜面上,她整个人像是见到鬼一样,脸色更白了,整个人硬是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栽倒。

  “不——不——”她抱着头,转过脸去不敢看镜子。

  “瑶儿,你这是怎么了?”听到女儿大叫的声音,任如萍跑了进来,担忧地看着沉身发抖的她,双手握着她的手臂,“发生了什么事?”

  “不要碰我!”关奕瑶慌乱地扬手乱挥而去,打在了任如萍的手背上,瞬间浮起了一片红痕。

  “瑶儿,是我,是妈。”任如萍也不顾不了手上的疼痛,一把抓紧她,“瑶儿,看着我,我是妈啊。”

  关奕瑶这才抬起头来,看着任如萍:“妈……”

  她又惊恐的回头,看着镜子,那里什么人都没有。她刚才是产生了幻觉了。

  “你这是怎么了?”任如萍看着她苍白若纸的脸,那惊恐的眼神,不免担心,“是身体不舒服吗?妈陪你去医院看看。你看你这精神状态真不好。”

  “妈,我就是没睡好。”关奕瑶这才稳了稳心绪,摇了摇头,“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恶梦,刚才想到了被吓到了。”

  “还是去医院好些。”任如萍拉着她,走出了洗手间,“妈才能放心。”

  “妈,我一会儿要出去看四哥,我自己就顺路去了,你就不要担心了。”关奕瑶拒绝着母亲的好意。

  “那你一定要小心,结果出来后给我打电话。”任如萍叮嘱着她。

  “好。”关奕瑶连早饭都没有吃,便拿起包包和车钥匙便离开了。

  她没有去医院,而是去了药店,带着帽子和墨镜让人看不出她的真实模样。她买了十根测孕试纸,然后就去了酒店的洗手间,检查了一下,第一根是两根杠,她不信,然后验第二根,还是不相信,直到十根都用完,她才相信自己是真的怀孕了。

  关奕瑶有些绝望地背靠着洗手间的隔板,一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她怀孕了,而且这个孩子还不是谈铭韬的,而是孟超的,因为她的第一次就是和孟超,她再也没有其它的男人。为什么就这么一次,她就中立奖了?

  关奕瑶低头看着自己那平坦的小腹,抬手抚了上去,她竟然有了一个孩子?

  “我该怎办?”她带着绝望的声音吐出,然后紧咬着唇瓣国,感觉天要塌了下来。

  随后关奕瑶还是去了医院检查,她坐在医生的办公桌前,看着医生看着各种检查结果。而她双手紧捏着包包,指尖冰凉,一颗心也是冰冷的。

  “小姐,你怀孕已经四十二天了,而胎位正常,从现在开始你就要注意自己饮食了,还有不要做剧烈运动,头三个月禁止房事,否则怕伤了胎儿——”医生还没有说完,关奕瑶就打断了他,“医生,我不想要这个孩子。”

  “不想要?”医生看了看她,“你是第一次怀孕吗?”

  “是。”

  “第一次怀孕最好能要,不过你还是要想清楚。要不你回去好好想想。”医生还是想劝她,“毕竟那是一个可爱的小生命,你就是他的妈妈。”

  关奕瑶的还是被他说动了,便告辞离开,一个人坐在了走廊上。

  不知道坐了多久,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她的面前走过,孟超仿佛没有看到他一样径自越过她,目光没有在他的身上停留一秒。

  倒是关奕瑶看着他刚越过去的背影道:“孟超。”

  孟超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呼喊一样,继续往前走。关奕瑶见他竟然没有停住脚步,心中气愤,提高了音量:“孟超,你站住。”

  “关小姐有什么事吗?”孟超这才停止了离去的脚步,微微回头,看着她。

  她在他明亮的瞳孔里已经找不到她的影子,哪怕是一点残留都没有了。她对待他的态度像个陌生人一样,说话也带着莫大的疏离与淡漠,她和他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因为他的无视,她的眼眸里浮起一丝黯然,还有无比的失落。

  她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就站在她的面前,可是他却不知道,而她也不能告诉他。这是不是一种残忍?

  孟超见她只是盯着他看,却是关天不说话:“关小姐,如果你没有话说那我就走了。”

  “难道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话可以说说吗?”她强压下心底的了股失望,鼓起勇气追问他。她竟然不想他又这么快从他的眼前消失。

  孟超有些疑惑地看着关奕瑶:“我们之间的确没有什么好说的。这也是你所期望的,难道不好吗?”


  194这个孩子绝对不能流掉

  这不是你所期望的吗?

  一句话让关奕瑶惨白了脸,她的身形不稳,往后退了退两步。她咬着唇,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小腹处,气急攻心般,很是难受。

  她自己曾经说过的无情的话现在变成了一把利剑直刺心中,涌得她都直不腰来。

  孟超看着她过于苍白的脸,看到她紧锁的眉头,他也皱起眉来:“关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关奕瑶压抑着胸口翻涌的痛意,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首道:“我没怎么,你说的对,这些是我期望的,所以你这说根本没有什么错?”

  她和他只是一夜露水姻缘,她身上背负的,她不能卸下。她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怀孕了,就算是身为亲生父亲的孟超也不能知道,因为她怀的孩子只能是姓谈。反正都不会要这个孩子,也不会和他再我任何交集,不如就做得更绝情一点吧。

  “既然这样,我还有事就不和你多聊了,先走了。”孟超见她如此,也就越过她离开,也没有一丝的留恋。瞳孔里却有一丝黯然飞速的闪过。

  “孟超……”关奕瑶转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却没有阻止他离开的脚步,“祝你和珍珍幸福。”

  孟超听到这样的话,还是顿住脚步转身看着她:“关小姐,谢谢你的祝福,我和珍珍会幸福的。倒是希望也能幸福。如果你真的能幸福的话……”

  他们之间的目光却是纠缠在一起,空气都灼热了起来,有星光闪烁。

  而关奕瑶想收回目光却怎么也收不回,被他牢牢的吸引。

  “为什么要说谎话呢?”孟超直直地盯着他,那眼神很真,眼眸很漆黑。

  “我没有说谎,我是真想要祝福你们,珍珍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一定要好好的待她。”关奕瑶就怕自己陷入他那漆黑的眼潭里。

  孟超又向她走过来,背着光,他在她的面前,以很小的声音道:“关奕瑶你真虚伪,你若想珍珍好,就该告诉她我和你上床上,这样瞒着她那就是一种伤害。你觉得她以后知道能幸福能好吗?”

  “你记错了,这是没有的事情。”关奕瑶却不承认了,反正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她若是抵死不认,他又能怎么办?

  “真好。”孟超温和的眸子浮起了一丝冷光。

  这一次孟超再也没有停下脚步,从她的视线里消失。

  关奕瑶痛苦地抚着小腹坐下,其实她多想告诉他,她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了,可是现实的逼迫让她只能守口如平,否则等待自己的将是残酷的地狱。

  为了自己,为了刘珍珍,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

  关奕瑶又回到了医生的办公室,医生看着去而复返的关奕瑶:“怎么又回来了?”

  “医生,我想好了,我现在还不想要这个孩子。”关奕瑶下定了最后的决心,“你尽快给我安排手术吧。我不想拖时间了,越快越好。”

  医生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想了想:“那三天后吧,这三天里保持身心愉快,饮食清淡些,沐浴净身。”

  “好。”关奕瑶这才离开。

  关奕瑶上了车,也就也帽子和墨镜都摘了下来,而后追出来的一个人在隐蔽的角落看到了她的真实容貌,暗暗的吃惊。继而又转身离开,走进了医院的大厅里。

  她的心仿佛像是被掏空了一样,一个人开着车漫无目的四处逛着,这个时候任如萍的电话打来了:“瑶儿,去看医生了吗?医生怎么说?”

  “妈,我没事,就是说我没有休息好,所以让我注意休息就好了。”关奕瑶保持着声音的平静,对母亲说。

  “那妈给你熬些安神的汤。”任如萍听她这一说也就放下了心来。

  而关奕瑶走后,那个折回去的身影便往关奕瑶刚才看产科的医生那里去了,她轻敲了一下门,便推门而进。医生看到她微笑道:“晚晚,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傅向晚和这个医生赵霜是一个学校的,傅向晚去了市人民医院,而她则是在市妇幼保健院工作。今天她代表人民医院来这边开会的,便来看一下赵霜,没想到会看到关奕瑶进了赵洁的办公室,虽然她装扮过,但是关奕瑶的声音她还是能听得出来,所以刚才才追了出去想看个究竟。

  “学姐,我来开会,就想到你,便来看看你怎么样?”傅向晚坐了下来,把她带的礼物送给她,“学姐,刚才我看到我一个朋友来看病,她怀孕了?”

  傅向晚形容了一下关奕瑶模样,像她这样的人肯定不会用真名的。而且她知道傅向晚是人民医院的,自然不会去那里,所以才到妇幼保健院来,没想到还是被傅向晚给无意间撞到了。这可能就是叫天意。

  “你是说那个叫关瑶瑶的吗?”赵洁看了一下论断名单上的名字,“她怀孕四十二天了,还是第一次怀孕,是头胎,胎儿的生命体征都很健康,可是她却不要这个孩子,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既然她是你朋友,你就该多劝劝她。我把她的流产手术安排在三天后,也是想给她时间多想想,毕竟那是一个小生命,我们做医生的是救命的,可不是害命的,能救则救吧,也少一桩人命。三天时间够你劝她了。”

  傅向晚暗暗吃惊,没想到关奕瑶真的怀孕了?那这个孩子……是四哥的?不是说那天晚上四哥并没有碰她吗?如果没碰她,这个孩子就不是四哥的,而是另有其人?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这也太让人承受不住了!关奕瑶虽然心思歹毒了一些,可是在男女方面还是挺自爱的,怎么会?

  “好的,我一定会好好劝劝她,学姐,真是麻烦你了。”傅向晚压下心中的惊疑,和赵洁再说了一会儿话便离开了。

  傅向晚上了车,都还没有缓过劲儿来,关奕瑶真的怀孕了!

  她第一时间给谈希越打了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人接听起来:“晚晚,有什么事吗?”

  “希越,你在开会吗?”每一次他开会,接电话的时间都会长一些。

  “嗯,你有事?”谈希越让会议中止,休息十分钟。

  “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电话里说不清楚,我能来找你吗?”傅向晚握着手机的手都沁出了冷汗。

  “你过来吧,会议可能还要一个小时。一会儿一起吃中午饭时再说。”谈希越这这的事情也很麻烦。

  “好。”傅向晚点点头,并不想打扰到他的工作,“你先开会,我到你办公室等你。”

  结束通话后,傅向晚便去了飞越集团,没有受到阻拦就上了顶层,到了谈希越的办公室。

  谈希越秘书的助理看到傅向晚,恭敬首:“总裁夫人好,总裁正在开会。”

  “我知道了。”傅向晚微笑着,“帮我泡杯柠檬水来。”

  “好的。”

  傅向晚走进去,坐在那里等待着,随手翻看着一些书籍。因为里藏着事儿,所以她根本看不进去,于是把书合起来,放到了桌上,然后喝了一口柠檬水。

  她抬头,看到了对面墙上挂着一幅油画,是仿画的荷兰著名画家梵高的作品,占了半堵墙。以前她都没有细细看过。今天一看,倒觉得这功力不错,仿画得很好。

  她起身,捧着水杯走过去,想看看画画角落有没有落款,这时就听到了开门声,回头,谈希越进来了。看到她站在油画前面:“看什么呢?”

  “看画。”傅向晚随口就问了一句,“这画是谁画的?”

  “这就是你说的重要的事情吗?”谈希越走到办公桌后,把文件放到桌面上。

  傅向晚也就忘了追问,便移步过去,站在他的面前,面色有些凝重,谈希越看着她严肃的样子:“你这是怎么了?遇上什么麻烦事了吗?说说吧,老公一定替你解决。”

  “希越,关奕瑶好像是怀孕了……”傅向晚的声音轻轻地,仿佛飘浮在空中的羽毛般轻,却一字一字重重地敲击在了谈希越的心房上。

  谈希越听后,也有片刻的怔愣,久久没有说出话来,他也一定是像她一样在消化这个惊人的信息。

  “你确定?”事太严重,他不得不慎重地再追问一次她。

  “我确定。”傅向晚把今天发在医院撞到关奕瑶的事情告诉了他,然后她从自己的包包里掏出一张b超复印单给他看,“你看,关奕瑶是用的假名字关瑶瑶,但是我看到她的脸了。”

  谈希越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那张b超单子,上面的信息上谈希越看得也阴暗了脸。他蹙了蹙眉:“那孩子……是谁的?”

  傅向晚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了。”

  说完这话,她洁白的眉心紧紧地蹙起,仿佛被揉碎的百合花瓣,眸中闪烁着零星的光芒。她抿了抿唇,欲言又止。谈希越看到她这样,对她的心思很是明了。

  “这个孩子不可能是四哥的,四哥绝对不可能碰关奕瑶的。”谈希越否定着傅向晚心中的疑虑。

  “希越,从关奕瑶不要这个孩子就可以看出这个孩子不是四哥的。这不是我不相信四哥,而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四哥,四十二天,算算日子,就是和四哥同睡一屋的那一天。就算我们相信四哥,可是心儿呢?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他们呢?想必都会认为关奕瑶肚子里的孩子是四哥的!”傅向晚激动地说出来,“现在要证明四哥的清白,第一次就是做dna对比,可是现在胎儿还小,现在做羊水穿刺根本不可取,那么就只有第二个方法了,就是找到那个男人,也就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谈希越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你说的对,现在就是要找到和关奕瑶有关系的男人。”

  “那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四哥,也好让他有个准备,以免关奕瑶弄得他措手不及。”傅向晚觉得事情好复杂,“就算关奕瑶不要这个孩子,四哥也有权利知道,以后才能对关奕瑶越加的防范。”

  “嗯。这件事情一定要给四哥提个醒。”谈希越点了点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如果今天不是你去开会遇上关奕瑶去产科,她若是悄无声息地把孩子流掉了,那么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她竟然背叛了四哥。这个女人已经疯了。亏老关还这么疼惜她,我也看在老关的面子放过她好多次了,这一次再也不能让她这么伤害大家。”

  “现在重要的是我已经知道了,也别生气了,好好想想办法解决问题。”傅向晚走过去,双手扶在他的肩上。

  下午班的时候他们去了美洲花园,谈铭韬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拔草,李婶替他倒了杯水,然后把毛巾递了上去。

  谈铭韬看着出现在眼前的毛巾,没有抬头就顺手接过去:“心儿谢谢你。”

  “四少……”李婶唤了唤他。

  谈铭韬擦着额上的汗水,这才惊觉自己失态失言了。慕心嫣离开这里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了,可是他还总是把李婶当成了慕心嫣,原来对她的依恋已经这么深了,深到自己一直把她放在心里,仿佛她就一直在身边,从未离他而去。

  “李婶,你去忙吧。”谈铭韬把毛巾搭在肩上,抬头就看到谈希越的车开进来,停好。

  傅向晚和谈希越就下了车,牵手走过来,看到幸福微笑的两人,他感觉到自己好想慕心嫣。

  “你们怎么来了?”谈铭韬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陪你吃晚饭。”谈希越然后对李婶道,“李婶,多做些饭菜,我们在这里吃。”

  “好的,七少。”然后她便退下了去了。

  “四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我们上楼说。”谈希越脸色有些凝重。

  谈铭韬点点头,一行人便上了楼,楼上的书房里,傅向晚泡了三杯茶。

  谈希越和谈铭韬对坐着,她便坐到了谈希越的身边。

  只见谈希越把手中的一张b超单递给了谈铭韬,谈铭韬拿起来一看,就笑了:“老七,晚晚怀孕了?恭喜恭喜。”

  “四哥,你看清楚上面的名字没有?”谈希越见她是被喜悦冲昏了头吧,连名字都不看就开始恭喜了。

  “关瑶瑶?”谈铭韬戚了蹙眉,“这是谁啊?”

  “关奕瑶的假名字。”傅向晚解释给他听。

  “关奕瑶?”谈铭韬挑了一下眉,看着手上的b超单,脑子转了转,“她怀孕了?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傅向晚抿了口水,“四哥,关奕瑶是正常的女人,当然能怀孕。”

  “我碰都没有碰过她,怎么可能怀孕?”谈铭韬一怒,把手中的b超单子扔在了茶几上。

  他再怎么饥渴也不可能碰关奕瑶,她倒还怀孕了?她又有什么阴谋?

  “你没碰过她,不代表其它男人没有碰过她。”谈希越握着茶杯,目光在杯沿游走而过,精光灼灼,“这表示孩子根本不是你的。”

  终于把话挑明了,谈铭韬怔了一下,而后勾了勾唇,眸光闪过一丝深沉的异样:“她倒是耐不住寂寞了?送了这么大一个礼给我。”

  “四哥,只怕关奕瑶真的会把这孩子栽到你的头上,那天晚上你们睡一屋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你说你没有大家也不可能相信,还有关家那边……”谈希越沉吟了一下,“我们再也不能让关家的人为所欲为了,四哥,你要怎么办?如果家里和关家知道关奕瑶有孩子了,你们肯定就要结婚了。”

  傅向晚拉了一下谈希越:“我不是说过吗?关奕瑶并不想要这个孩子。”

  “关奕瑶现在不要,说不一定下一秒又会要了,反正我知道这个事情后也能有个心理准备。”这对于谈铭韬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四哥已经想好办法了?”傅向晚问道。

  “反正我不是会让心儿委屈的。”谈铭韬在乎的只有一个人而已,“晚晚,这件事情心儿知道吗?”

  傅向晚摇头:“这件事情我想问问你。”

  “告诉她吧,万一关奕瑶去找她告诉她这件事情,势必会弄出些误会,如果是你说的,我想她会相信我是清白的。”反正这个孩子并不是他的,谈铭韬也没想过要隐瞒慕心嫣。

  “好。”傅向晚答应着。

  “走吧,去帮帮李婶,看饭做好了没有。”谈铭韬起身。

  傅向晚便阻止他:“我去帮忙就好,你们坐吧。”

  傅向晚离开后,谈希越的目光从闭合的门板上收了回来:“四哥,有什么是晚晚不能听的吗?”

  “老七,晚晚是医生,是治病救人的,不愿意看到我用一个孩子做筹码。但是这个孩子必须留下,这样关奕瑶才能从我的世界里彻底的离开,永远也进不来。”谈铭韬的眼底是一片漆黑的暗沉,黑得让人看不穿他的眼潭,狠厉浮起,“对付关奕瑶,我只能选择不择手段,也要让她粉身碎骨,堕入无边黑暗的地狱里!这样我才能从她那里拿到属于我的幸福。这一条路是注定是要鲜血铺就的。”

  谈希越自然是明白谈铭韬的,可是傅向晚这个人不同,她能理解,但是不能同意。就算她再恨一个人也不会想要那个人的命。

  晚饭过后,谈希越和傅向晚便离开了。

  谈铭韬送他们离开后便转身回屋,进了卧室,拿出另一个备用的手机,这个手机里只有一个号码。他拨了出去,对方很快就接了电话:“先生,有什么事吗?”

  “关奕瑶怀孕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做事的?”谈铭韬走到落地窗前,倚靠在那里,他通过手机的声音也做了处理的,“看来你根本不在乎你在乎的人。”

  对方沉默了一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她怀孕了,如果知道我肯定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的。”对方的声音带着一丝的冰冷说道,“我和你之间的约定我一定会严格遵守,请你相信我。”

  “那好。我给你一次机会。”谈铭韬放软了一丝语气,“三天后关奕瑶会去把肚子时的孩子打掉,所让你无论如何都要让她把肚子里的孩子保住。如果保不住,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知道,我一定尽全力。”

  通话结束后,谈铭韬握着手机,看着天空,有些失神。

  这三天对于关奕瑶是煎熬的,她只要一静下来,满脑子都是肚子里的孩子。她期间也有过犹豫,也想起那个和孟超缠绵的日子。可最终还是去了医院,把家里的人瞒得很好。

  关奕瑶在进手术室前,一颗心狂跳不安着。她去了洗手间,掬了把水往脸上浇。抬头时就看到了孟超的脸清晰地映在了镜子上。她眨了眨眼睛,他还在,而且他就在自己的身后。

  “这不是梦,真的是我。”孟超穿着一件鲜红色的衬衣,解开了两颗扣子,衬着他白皙的肌肤,还有那张脸越发的精致。

  “你怎么会在这里?”关奕瑶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除了颤抖之外竟然还有一丝的兴奋。

  她竟然是渴望他出现在她的面前的,她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她对上了镜中那双看着自己的澄净而光泽流转的眸子。那张脸青春俊秀,让她移不开眼睛。

  “你在医院做什么?”孟超微笑着,牲畜无害。

  “这里是女洗手间,你怎么能进来?”关奕瑶回避着他的话,心头却漫上了一丝甜蜜。

  原来他还是想着她的,所以就来看她了?可是刚才他和刘珍珍在一起却那么的恩爱,根本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一想到这点她心中又是有气的。

  “我走进来的。”他很是大方。

  “你不是和珍珍有说有笑,还亲来亲去的,干嘛来找我?我不是说过再见也是陌生人了吗?”关奕瑶却摆高自己的姿态,声音也压抑着那一丝的愉悦,表现得冷冰冰的样子,“你还出现在这里做什么?回去陪好珍珍就行了。”

  关奕瑶却不知自己这话说得好像是吃醋的女子。

  而孟超却是眸中笑意更深了,丝毫都不生气:“你在意我陪珍珍,对她好了?”

  “我在意什么,你又不是我的谁。”关奕瑶否认着,“我的未婚你也看到了,是谈家四少,岂是一般男人可以比拟的。而你就更不可能了。我在乎也是在乎他。”

  关奕瑶转身,就要离开,可是孟超就站在她的身后,她一转身他就更近一步,与她贴近,双手撑在她的两侧按在了台沿,把她圈在了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他身上的青春的薄型荷气息把她紧紧地包围,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一夜的缠绵,一时间脸蛋上火烧火燎了起来。

  “你看你都不在乎了,还脸红干嘛?”孟超薄唇微启,字字温软。

  “我没有脸红,我只是感觉到热了。”关奕瑶伸出双手抵着他靠近的胸膛,不想他们之间的太过亲密,“你离我远点。”

  “是因为你的未婚夫不行,所以你才和我玩吗?”孟超并没有退开,眼睛却染上了冷意,“原来豪门里的媳妇都是这样寂寞,所以才会出来玩玩,最后还是要回到那个人的身边。关奕瑶,刚才我听到手术室门前的护士叫你关瑶瑶,你就来了洗手间,我去问了是什么手术,护士说是流产手术,你的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是不是?”

  关奕瑶听到他说的话,一字一字让她惨白了脸:“你胡说,我肚子里的孩子和你没的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告诉医生我是你的老公,我问了你的情况,她什么都告诉我了。你怀孕四十多天,不是我的是谁的?”孟超的俊脸染上了怒意,“孩子你不能流掉。”

  “我为什么不能!”关奕瑶反问他,“你没有权利管我。”

  “我是孩子的父亲,我没有权利谁有权利?”孟超握住她的手腕,“关奕瑶,这是一个无辜的生命,他有什么错?你非要这么狠心把他打掉?错的人是我,你怎么对我都没有关系,可是这个孩子我绝对不会允许你流掉!你科算为自己积点德好吗?”

  积德!

  她已经错了那么多的错事了,她无法回头了,再怎么积德也是没有用的!

  “关奕瑶,生下这个孩子吧。”孟超乞求着她,“我知道你要做谈家的少奶奶,我不求和你在一起,也不求这个孩子会认我做父亲,而且我不也会让去破坏你和四少的感情和婚姻。我依然做一个陌生人,不去打扰你,好不好?你千万不要这么狠心。我只求这个孩子好好的。”

  关奕瑶看着他眼里那抹温柔,那渴望的目光,和谈希越的脸重叠在了一起,她的心动摇了。她咬着唇,抬起手来,缓缓的颤抖着地往上抬,却在要抚上他的脸上时改变了方向。

  然后关奕瑶用尽全力推开了他,跑出了洗手间,往手术室急步而去。而放松了的孟超却被她一个用力给推出去踉跄了好几步!


  part195只要你愿意,跟我走,给你幸福

  关奕瑶咬着唇,忍着心底的冲动,也压抑着那抹痛苦,跑到了手术室门口。

  护士看到她:“关小姐,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关奕瑶咬牙点头。

  “那随我进去吧。”护士推开了门,关奕瑶便先走进去。

  关奕瑶刚进去,孟超就赶了过来,看到刚刚闭合的门板,他也不管不顾的地想冲进去,护士阻拦着他:“先生,这里是手术室,你不能进去。”

  “我老婆在里面,我必须进去。”孟超一脸的焦急,推开了拦着他的护士。

  关奕瑶在门内听到孟超从外面传进来的声音,竟然是叫她老婆?她一怔,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那扇门,突然就在她的眼前大开了,子孟超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然后伸手将她的手腕握住,紧紧扣着。

  “跟我走!”孟超清俊的眉紧蹙在了一起,看起来十分的焦急。

  “我不会跟你走的。”关奕瑶也是皱着蛾眉,伸手去要拨开他握着她的手。

  “你必须跟我走!”孟超扣着她的手又握紧了几分,绝对不会让她挣脱开去,“这个孩子不能流,我们走。”

  “你放开我!”关奕瑶的声音也提高了起来。

  护士看着僵持不下的两人,怒声道:“这手术还做不做了?”

  “做!”

  “不做!”

  两人异口同声,又相互对视一眼。而护士看着他们,批评道:“这手术也能儿戏吗?做还是不做,麻烦你们出去商量好了再进来,别在这里大喊大叫的,会影响别人,也影响我们工作。现在马上出去。”

  “医生,对不起,我们马上出去。”孟超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孟超拖她的手,可是她却一步都不迈开,而她怎么也挣不脱他的束缚。她情急之下把他的手指拿上进心来放到了嘴边,张口便是一咬,她都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只想能让他疼得松口。可是她牙齿的锋利将他的肌肤割破,直到她尝到了腥甜的味道,他都没有松开自己的手半分。

  鲜血的味道在关奕瑶的口腔内疯狂的漫延,刺激得她恶心反胃。她先一步松口,捂着嘴便弯腰犯呕。她没有吃饭,所以也没吐出个什么来。孟超见她干呕的难受,便扶着她,伸手抚着她的背,替她顺气。

  然后孟超一边将关奕瑶给扶出了手术室,把她安坐到了一旁的休息椅上。然后去不远处的护士站替她倒了一本温水过来。

  “给,漱漱口。”孟超把纸杯往她的面前一凑。

  关奕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拿过来就喝了一大口,濑着口中的血水。如此反复几下,血腥味淡去,这才好受了些。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若纸,看起来有些虚弱。

  “我带你去吃饭。”孟超牵起她的手。

  “这下手术被你搅和的做不成了,孟超,你是存心的,是不是?”关奕瑶瞪着他那一张俊脸,他好像没事儿一样。

  “是,我就是故意的,因为我不能让你把这个孩子给流掉。”孟超大方的承认了。

  “你今天能拦得住我,明天你拦得住我吗?我还有无数个明天,你能天天看着我吗?”关奕瑶像是赌气一般对他道。

  “那我就天天看着你。”孟超声音却是轻柔的,一点都不生她的气。

  “孟超……”关奕瑶低低地叫着她,有些好气,却又气不上来,“你为什么要这样?你知道我和你不可能的。”

  “我知道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但是我也不会打扰你,只求能拥有一个和你共同的孩子,其它的我都不敢奢求你,你想怎样都行。”孟超已经保证道。

  关奕瑶没有说话,咬紧了唇。

  孟超又继续说道:“在谈家,孩子也很重要的,这一代只有一个女儿,还没有儿子出世,瑶儿,如果你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儿的话,你在谈家的地位永不可破。”

  关奕瑶愣了愣,双手抓紧了衣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不打扰你的生活,又能让我们的孩子存在的两全其美的方法。瑶儿,你觉得呢?”孟超一脸的认真,没有看出丝毫异样,“瑶儿,你是这个孩子的亲生母亲,他是你的血肉,你怎么舍得呢?这样既可以保住他,而我也不会打扰你,不是很好吗?”

  “这样真的好吗?”关奕瑶反问着他,漂亮哀伤的眸子里都是担忧与无奈,她心里有个声音也在对她说不要打掉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并不是他的,你以为他是傻子吗?而且……而且……我和他一直都保持着距离,并没有睡在一起过,你让我怎么把这个孩子弄到他名下?”

  孟超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也是,关奕瑶和他在一起就是第一次,这就说明她和谈铭韬从没有发生过关系,这个孩子怎么也冠不上他的名。

  他一咬唇:“孩子的事不难,我有一个同学是产科医生,我可以找他把孩子的时间弄短,就行了,只是你一定要想办法让四少和你发生关系。”

  “什么办法?”关奕瑶眨了一下浓密的羽睫。

  “比如把他灌醉,或者在他的水里或者汤里下安眠药,只要你们睡在一张床上,被其它人看到,这孩子他不承认也不行了。这个孩子才能名正言顺的姓谈,而你依然可以过你想要的生活。”孟超想了这个方法,只为了能保住这个孩子。

  关奕瑶蹙起眉,这个还是有个难度,她亲手弄过的东西他都不会吃。她对他是无计可施,只怕他会用更残忍的手段对付她。一想到谈铭韬那个眼神,她就一身发冷。

  “瑶儿,他是不是对你不好?”孟超看着他低垂下的羽睫,眼底都是落寞的阴影。

  关奕瑶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不知道看向了哪里。

  “如果他对你好的话,她根本不会这么久都是清白之身,没有男人在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还能把持住,还到需要用酒用药去麻痹他。”孟超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了这场感情的漏洞,他握起她的手,“瑶儿,你有问过你的心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吗?关奕瑶,如果你愿意,跟我走,我会给你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你。”

  他的眼神是认真的,无比的认真,没有半点的笑意,也没有戏谑的成份。漆黑幽暗的眸子就这样深深地看着她,看进了她的心里,看得她心里发慌。

  她说他只要她,让她做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吗?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这样对她真诚过,她的心真的感动了。她咬了咬唇,好想一口答应他。

  关奕瑶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摇头。

  “你对我是我感觉的是不是?”孟超就这样抱住了她,“其实以前我也不相信一见钟情,可是你却打破我心里的这个想法。我没有办法忍着了,因为你根本不幸福,你又何必把自己困在那样的婚姻里呢?这样会毁了你的一生,后悔莫及。不如和他解除婚约吧。然后和我在一起,你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里,我会陪着你,让你每天都开心的。”

  孟超低眸,把视线落到了她平坦的小腹上,目光变得温柔:“瑶儿,这样我们的孩子也可以和我们在一起,我们就是快乐的一家三口,这档不好吗?”

  他握着她的手一起放到了她的小腹上,细细地摩挲着,脸上都荡漾着父性的慈爱光辉。关奕瑶感受着他和自己手在腹部温柔的抚揉,还有掌心传来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衬衣传递到了她的肌肤上。

  他们两人相拥在了一起,期待着这个孩子,这样不就是幸福吗?

  可是她……却不能要这份幸福,因为这份幸福并不是她最初所想像的。

  关奕瑶闭了一下眼睛,咬牙道:“孟超,我不能。”

  “关奕瑶,难道要你跟着自己的感觉和心走就这么难吗?”孟超有些气愤却又心疼地质问她。

  “是,很难,你无法想像。”关奕瑶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腹部移开,然后深吸一口气,压抑下心里对这份幸福的动摇,还是下了狠心,“我们还是各回各的生活吧。”

  关奕瑶用力地抽手,然后起身,就要走开。孟超也急急地抓住她的手:“瑶儿……”

  “至于这个孩子我想再想想。到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关奕瑶挣开了他的手。

  关奕瑶的一颗心狂跳不止,直到上了车,她痛苦地埋手于方向盘上,心湖上排山倒海的汹涌。

  这一天,谈铭韬和关奕瑶都被叫到了谈家,饭桌上,只有谈奶奶,方华琴,他们四个人,其它人都有事不在家里。

  “老四,你的身体恢复的也差不多了,你和瑶儿的婚事我看还是快些办了,瑶儿已经等了你那么多年,青春去了一大半了,你是一个男人,自己的责任应该知道,所以这婚事我和你妈都商量过了,订在一个月后,那一天是黄道吉日,大吉大利。你说怎么样?”谈奶奶在饭桌上把事情说了一下,而且再这么拖下去,对于关家那边也不好交待。

  “两个月的时间也够你们安排婚礼了。”方华琴替谈奶奶盛了一碗汤。

  谈铭韬一张俊脸很是平静,无怒没喜,他知道这一天迟早要到来:“这些事情由奶奶和妈作做就好了。我没有意见。”

  两个月的时间够他用了,关奕瑶不可能会成为他的新娘。

  关奕瑶听到这个消息,明明是应该高兴的,可是却有一丝的黯然,她的脑海里闪过了孟超的样子,那样渴求她与他一起走,还有保住这个孩子。

  “我一直在等这一天,能成为四哥的新娘我很高兴。”关奕瑶压抑着那抹心底的不适,现在离她成为谈家的媳妇又近了一步,两个月,只要再等两个月的时间变够了。

  谈奶奶和方华琴两人相视一笑,很是满意他们有这样共同的意识。

  “瑶儿,婚礼想要什么样的,婚纱想要哪里的……都对我说,老四还是多休息,这样才能做一个最帅气的新郎,一切都,上妈替你们去操办,你只管安心地做一个漂亮的亲娘子就好了。”方华琴拍了一下关奕瑶的手。

  “好。”关奕瑶微微点头。

  吃过饭,谈铭韬就上楼了,在自己的卧室里待着,而方华琴替他们熬了银耳莲子红枣汤,盛了一碗替谈铭韬送上去。刚上楼就遇到了关奕瑶,她手里抱着一个笔记本电脑。

  她拉过方华琴道:“妈,你看这个地点办婚礼好吗?”

  “我看看。”方华琴也不好拒绝,关奕瑶顺手把她手里的托盘接过去,放到了一旁的小桌上,然后她站在那里挡住那碗,把笔记本塞到方华琴的手里。她便趁机把已经磨成粉的安眠药给倒进了银耳莲子红枣汤里,然后搅了搅,谁也没有发现。

  “妈怎么样?”关奕瑶问她。

  “不错。”方华琴点头,“你若满意我就去给你订下。”

  “谢谢妈。”关奕瑶的眼里闪过笑意,然后把放着银耳莲子红枣汤的托盘重新递给了方华琴。

  方华琴接过来后:“都是一家人了,你就是我女儿一样,谢什么。”

  然后她便端着银耳莲子红枣汤往谈铭韬的房间走去,敲了敲门,进去后看到谈铭韬正刚结束通话:“老四,来,喝碗银耳莲子红枣汤。”

  “谢谢妈。”谈铭韬把手机随手塞到了裤袋里,走过去。

  “老四,刚才是和谁打电话啊?”方华琴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讯息。

  “妈,没和谁。”谈铭韬刚和慕心嫣通电话了。

  “老四啊,上吃火锅那天我看到你和慕心嫣单独在一起,你握着她的手,你们接吻了。”方华琴停下了来,静静地看着谈铭韬,见他并不想说话,也就继续道,“我承认慕医生是一个好女孩,她对你有恩,对谈家有恩,她尽心尽力的照顾你让你感动,但是你要知道你是有未婚妻的人,你有身为谈家子女的责任。既然当初你们愿意订婚那说明你和瑶儿是有感情的,只是因为慕医生的介入面有所动摇,现在你们要结婚了,你就要把过去关于慕医生的一切都忘了,好好的和瑶儿生活,这样这个家才能完整而幸福。懂吗?”


  196她这叫自找死路

  方华琴话里的意思说得再明显不过,让谈铭韬打消心里那不该有的心思,要一心想到大局,关谈两家的联姻是势在必行。身为关奕瑶的丈夫就要对她忠诚和关爱。

  方华琴看着儿子没有喜怒起伏的眼晴,最后又总结了一句:“其它的话我也不想多说了,说多了你也会觉得烦的。我想你应该知道分寸。不会让我担心的。”

  说完方华琴就离开了,谈铭韬看着她的背影:“妈,你慢走。”

  方华琴在关上门之前:“今天瑶儿还是和你一起睡。你们之间多培养感情也是好事。”

  谈铭韬收回目光看着放在放自己面前的那碗银耳莲子汤,盯了好一会儿。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倾听对方的说的话,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便结束了通话。

  等到关奕瑶进来的时候,她手里也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红枣汤,娇容明媚,微笑浅浅,轻移着莲步走了过去,弯腰把手上的银耳莲子汤放到了茶几上,然后她坐在了谈铭韬旁边和沙发上。

  “四哥,我本想给你拿碗银耳莲子红枣莲子汤的,没想到你已经有了,是妈给你送上来的吧?”关奕瑶说话轻轻柔柔的,很是小心。

  “真是有心了。”谈铭韬唇角微勾,语气也比较温和,“那你就自己喝吧,别浪费了。”

  “嗯。”关奕瑶听着,有些喜出望外,“我喝,你也喝吧,凉了可不可好喝了。”

  谈铭韬也没有多接话,便端起了碗,然后拿起勺子舀起了一口送到了嘴里,这一系列的动作看得关奕瑶心惊胆颤的,谈铭韬倒没有任何表情地继续喝着,关奕瑶那提到嗓子眼的心也开始回落到了胸膛里。她也低垂下了羽睫,默默地吃着手上的那碗银耳莲子红枣汤。

  两人都慢慢地喝着,还是谈铭韬先把银耳莲子红枣汤先喝完,随手把碗放到了茶几上。便拿起了手里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看着。

  关奕瑶看着他把那碗银耳莲子红枣汤喝光,唇角自然地上扬起来,心里特别的开心。那么她的计划一定会成的。关奕瑶压抑着那股愉悦,起身过去把谈铭韬面前的碗默默的收走,然后离开房间。

  谈铭韬才从电视上收回视线,看了一下关奕瑶离开的背影,又继续看着电视。

  关奕瑶再上来时,谈铭韬已经不在原来的沙了上坐着看电视,电视倒还开着,只是他已经洗了澡,穿着睡衣躺在了床上。她轻轻手过去,看到他双目紧闭着,试着叫了他一声:“四哥。”

  谈铭韬没有回答她,关奕瑶又打着胆子,伸手上前推了他一把:“四哥,球赛开始了,你不看吗?”

  谈铭韬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关奕瑶笑了笑,看来她下了安眠药已经起了作用,谈铭韬已经沉睡了过去,她连推他都推不动了,这样她的计划就能按她想的实施了。

  关奕瑶伸手去小心地解开了谈铭韬的睡衣扣子,然后自己去洗了澡,穿着酒红色的吊带睡裙,长发垂落,十分的妩媚,她便躺了上去。

  这一夜,她是毫无睡意,她盯着天花板,一手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这个孩子只要姓谈,她的在谈家的地位一定牢不可破。

  她自那天回到家里,思前想后,想了很多天,还是决定留下这个孩子,第一,毕竟这个孩子是她的亲骨肉,第二,孟超满足了她对男人,特别是谈希越的幻想,他身上有着属于二十岁谈希越的影子,她和他在一起,仿佛就是和谈希越在一起。这是她这一辈子都可能无法实现的愿意,只能在孟超的身上找到慰藉,心才能不那么痛。

  当她把要孩子的事情告诉孟超之后,他高兴得不得了,然后他们去了医院,找到他那个做医生的同学,原来就是上次她看病的产科医生赵洁。

  打了b超之后,告诉她这是个男孩子,她的喜上眉梢。

  谈家这一代还没有男孩子,只要这个孩子出世后就是谈家的嫡孙,以后的荣华可想而知,而她在谈家也算是有贡献,到时候悉谈铭韬对她也下不了狠手的。

  不知道想了多久,关奕瑶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一个美梦,她生了一个男孩子,谈铭韬再也没想起以前的事情,算是永远的忘记了她所做的那些事情,他们一家三口生活得很幸福。

  只是她忘了梦只能是梦,与现实相差万里。

  第二天,清晨,阳光如轻纱般洒落室内,而他们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稚嫩的童音响起:“四叔,你回来了——”

  谈玫玫跑过去,就看到谈铭韬和关奕瑶睡在一张床上。而适时的关奕瑶也醒来了,睡衣的吊带滑落香肩,十分诱惑。而谈铭韬也转醒来,看到自己的衣扣解开。

  谈玫玫眨了眨天真的瞳眸看着他们,随后就听到急急地脚步声传来,大嫂程钰芝就跑了进来,抱起谈玫玫就转身道:“老四,瑶儿,不好意思,玫玫不懂事,打扰到你们了。”

  “大嫂,没关系,又没发生什么事儿。”谈铭韬如此道。

  这时方华琴听到动静也上了楼,看到谈铭韬和关奕瑶睡一张床上,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那我们先出去了。”程钰芝抱着谈玫玫离开了这里。

  方华琴也随后离开,在关上了门前道:“下楼吃早餐了。”

  所有人离开了室内恢复安静,阳光暖暖的,可是谈铭韬的眼睛却平静的,眼底甚至是冰冷的。关奕瑶看着他幽暗的眸子,暗沉无底,她不敢再看,内心剧烈地颤抖着。

  可是她还是要咬牙表现出她的温柔,她倾身上前,想要靠进谈铭韬的怀里:“四哥,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谈铭韬却在她靠近来之前,便从床上起身,面无表情,把睡衣的扣子扣好:“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句话是陈述不是疑问。

  “四哥,你……”关奕瑶咬了咬唇,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四哥,你不知道昨天晚上你有多热情,你怎么可以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谈铭韬依然是没有笑意:“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然后他便大步走到了洗浴室内,便洗漱了,然后换了衣服,就要出卧室。

  而关奕瑶急了,从床上下来,赤脚跑到了谈铭韬的面前:“四哥,你不能这样。”

  “不能怎样?”谈铭韬冷漠地挑眉,看着蹙眉心急的她。

  “四哥,大家都看到了我们睡一起了,你不能这样不承认,如果我怀孕了怎么办?难道你也不认这个孩子吗?”关奕瑶紧抓着他的衣袖。

  谈铭韬避开她的手:“那也等你怀上再说。”

  然后他便越过她,离开了卧室。

  关奕瑶披散着长发,看着谈铭韬的背影,又气又恨地咬了咬唇。

  原来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幸好她没有打掉这个孩子,幸好她听了孟超的话。现在只要等一个多月到时候告诉他们她怀孕了,那么谈铭韬想不承认她也不可能,她和他睡一起,衣衫凌乱的,大家都看到了,看他怎么抵赖。

  关奕瑶洗濑换衣,下到楼下后大家都在吃早餐。她走过去,坐到了谈铭韬的身边,也默默地吃起来。

  方华琴看了关奕瑶一眼:“瑶儿,多吃点。”

  “妈,我知道。”关奕瑶温顺可亲。在谈家人的眼里,她是合格的好媳妇。

  早餐过后,谈铭韬便离开了,司机送他回了美洲花园。

  他一上楼便接到了谈希越的电话:“有事?”

  “听妈说你和关奕瑶真睡了?”谈希越微微吃惊,“而且大嫂和玫玫都看到了。四哥,我看不懂你了,你这么做要是让慕心嫣知道了,她该有多伤心。”

  傅向晚知道了也会急的,毕竟那是她最好的闺蜜。怎么能忍受她的闺蜜受这么大的伤害。

  “老七,我说过我不会碰关奕瑶的,那我又怎么会碰她。”谈铭韬走到落地窗边,看着花园里朵朵花儿随风轻摇,“关奕瑶她想给我下安眠药,我不过是将计就计,让她以为我我碰她了,那她就会把肚子里的孩子推到的头上,有了孩子更好让关奕瑶露出狐狸尾巴。这个孩子明明就不是我的,只要我能证明这一点,那她关奕瑶还有什么脸待在谈家,还能继续拿婚约拴住我吗?也能让所有的人知道她的真面目,而她所期待的婚礼只不是是为他人做嫁衣。老七,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他怎么可以允许自己做出对不起慕心嫣的事情,他不过是顺着关奕瑶的计划将计,用她自己的手把她推向地狱而已。他只会冷眼旁观,绝对不会伸出援手。他期待她的下场。

  “四哥,没想到你还真能算计,我想关奕瑶根本不会知道你已经知道了一切,还想把孩子往你脑袋上扣。这是不是叫自找死路。”谈希越轻轻一笑,“那我就放心了。”

  “是啊,这下可以向晚晚交待了。”谈铭韬也是笑声清亮。

  兄弟两人结束了通话后,谈铭韬就用另一个手机打了出去:“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

  时间过得很快,这一段时间里一切都很平静,没有任何的异样,这让关奕瑶心里都很放松,身心愉快。她期间也和孟超见过三次面,因为心里的石头放下了,所以孟超约她,她倒是没有什么顾忌了。

  咖啡厅的包厢里,他们面对面地坐着,因为她怀孕所以没有喝咖啡,孟超替她叫了新鲜的果汁。

  “一切都没有问题吧。”孟超抿了一口咖啡,看着她气色不错的脸庞,依然明媚。

  “嗯,没有出问题。”关奕瑶摇头。

  “那再过不了几天就可以宣布你怀孕的事情了,他就可以冠上谈家的姓了,而你也可以嫁入谈家了,真的很好。”孟超微笑着说道,可是眼底还是有一抹失望闪过。

  关奕瑶自然是把他眼里的失望收入眼里,她深吸了一口气:“那你和珍珍快要结婚了吗?”

  “如果顺利的话,一个星期后就会领证吧。”孟超如是道。

  关奕瑶听到他要刘珍珍领证了,心里就像突然长了一个疙瘩一样,就那样疼痛了起来。她握着果汁的手紧了紧,指尖有些凉意升起。

  “怎么不恭喜我呢?”孟超盯着她的眸子,看了好久。

  关奕瑶咬着舌尖,怎么也说不出恭喜的话来,他们见过三次面,有看到他就有些怀念和他缠绵的那天晚上,他他让她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让她尝到了女人的甜蜜。她才成了一个完整的女人。本来她想和他再享受一下女人折幸福,可是他却可以为了孩子,为了她的幸福而没有碰她。

  她觉得孟超是真的为她想,她觉得自己越来越迷恋他了,一想到他要和刘珍珍结婚,以后可能无法享受他孤温柔,她的心里就隐隐生疼。

  “是不是不想我和她结婚?”孟超大胆地猜测着。

  “我……我没有。”关奕瑶摇头。

  他却好像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一样,继续说着:“你如果不想我和她结婚,那我就不结。我就只守着你,但是我不会要求你也像我一样,我希望你幸福。”

  孟超这短短的一席话让关奕瑶的心感动地发颤。这个男人竟然愿意为她放弃结婚只守望着她。如果她一点都不感动,那她就是冷血的人。她的心被这样的感动和温暖满满的包围着。

  “那你的幸福呢?”关奕瑶放在腿上的手握了握衣角。

  “只要看着你幸福,我也就幸福了,爱一个人不就是这样吗?谁让我深深地为你着迷。”孟超的话里都是无限制疼惜,还有无奈,可是却那样的动人。

  关奕瑶的心再一次被冲击到了,她的眼眶发酸,就有泪水沁了出来。

  孟超见她如此,起身过去,温柔地替她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意:“哭什么?你哭的话宝宝也会不开心的,还以我这个爸爸欺负了你。”

  关奕瑶一怔,孟超觉得自己好像是说错了话:“我说错话了,你别放在心上。孩子的爸爸是谈家四少。”

  “孟超……”关奕瑶顺势依偎在了他的怀里,“你怎么能对我这么好。”

  “傻瓜,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孟超也顺势搂住了她,“为了你这句话,我真不和珍珍结婚了,我要看着你幸福。”

  关奕瑶的泪又落了下来,她自私也好,堕落也罢,她就是眷恋孟超对她的这份好,谁也给予不了她。还有就是对谈希越的那份渴望,只有像他的孟超才能填满。

  这一天早上,关奕瑶刚那起那份鳕鱼三明治,还没送到嘴里,鱼腥味儿就窜入鼻子里,刺激得她一阵恶心反胃。她立即推开了椅子,跑到了洗手间里,吐出了胃里的残渣酸水,任如萍上前看到她吐得七荤八素的。

  “你这是怎么了?”任如萍替她抚着背,也看出了七七八八,“瑶儿,你是不是怀孕了?”

  “妈,我也不知道,这些日子我都有反胃,我想是不是我胃不好。”关奕瑶还假装着没有说破。

  “我怀你和你哥的时候都像你这样,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不管是孕还是病,这样才能落个心安。”任如萍替她放了一杯水递给她,“来濑个口。马上去医院。”

  说是风,就是雨,他们便去了妇幼保健院,挂了赵洁的号。

  一切检查的结果出来后,赵洁对任如萍和关奕瑶道:“恭喜关小姐,你怀孕一个多月了。从现在就要注饮食了,多吃些营养丰富的,保持身心愉快。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打我院的咨询电话查询,当然也可以问我。三个月的时候就到本院建档案,我会一手包办好,你请放心。”

  “真的怀孕了,真好。”任如萍高兴极了,她心里的那丝愿意终于实现了。这下不愁女儿在谈家没有地位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赵医生。”关奕瑶与赵洁交换着眼神,微笑点头。

  “医生,能告诉我这个孩子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吗?”任如萍说着说掏出了一叠钱递了过去。

  赵洁摆手表示:“这个孩子才一个多月,还看不出性别的。”

  “哦……是我太心急了,都忘了要三个月才能知道。”任如萍真是高兴过头了,“瑶儿,我马上打电话告诉华琴,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关奕瑶看到母亲那么高兴的样子,也就业任任如萍而去:“华琴啊,瑶儿怀孕了……是是是。才一个多月,宝宝挺好的,检查都正常。是啊,我也很高兴。你要来接瑶儿过去,那好,我们等你。”

  那边的方华琴自然也是高兴的,她听到这个消息后便要亲自来接关奕瑶。没多久,她便到了,看到关奕瑶和任如萍坐在休息椅上。

  “华琴,你看这个检查单子。”任如萍见方华琴到了,便把所有的检查单拿给她看,仿佛要证明什么一样。

  “这真是好消息,老四知道了也会很高兴的。”方华琴把单子收好,“走吧,回谈家,我已经通知老四过来了。你要亲口告诉他,他才会更开心的。”

  他们一行人回了谈宅,谈铭韬已经到了谈家,家里还有大嫂,三姐和谈希越与傅向晚都在。


  part197摔掉了我给她的最后的机会

  关奕瑶被方华琴接到了谈家,就看到了家里现在就坐着这么多人,而且今天还是星期日,所以人要多一些。

  谈雅仪看到关奕瑶后,上前从扶住她坐到了沙发里:“瑶儿,你要做妈妈了?真是替你开心,恭喜老四了。”

  谈铭韬只是微微勾着唇,那抹笑若有似无,有些浅淡,笑得那样云淡风轻,瞳孔清亮,目光柔和。

  “有什么事儿值得恭喜吗?我怎么没有听瑶儿说她要做妈妈了?”谈铭韬看向关奕瑶,她却不敢直视,但还是不得不迎视他的目光。

  “四哥,妈没有告诉你,我怀孕了吗?”关奕瑶鼓起无比大的勇气告诉他,“有属于我们的宝宝了。”

  “是啊,老四,瑶儿有宝宝了,你可要更对她好了。孕妇脾气可能不好,你可要多顺着瑶儿。”方华琴交待着,“我已经让佣人去买老母鸡了,炖给瑶儿喝,最营养了。这汤得我亲自看着,你们年轻人聊聊。”

  说着方华琴便去了厨房忙碌了,给他们年轻人一些空间。

  “那老四你喜欢男孩子多些还是女孩儿?”谈雅仪状是无意的问了这么一句。

  “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我都喜欢。”谈铭韬淡笑从容,心里却补了一句,但得要是慕心嫣生和他生的孩子。

  “这话也对,只要是自己的骨肉当然是喜欢的,疼若至宝。”谈希越说得无意,却是别的用心,目光淡扫过关奕瑶。

  关奕瑶的心因为谈希越这句话而狂跳,紧张到要冲出了胸口。她的指尖渐渐失渐,冰冷至极。她有些不安,心底隐隐生疼,可是她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利用了肚子里的孩子让她在谈家得到应有的地位,那么她就不可能再回头了,也无法回头。她只能一咬牙,和着血一起吞下,走下去。

  “我相信四哥是一个好爸爸。”关奕瑶极力地扬起了微笑,不让自己的脸上出现一丝的裂缝。

  谈铭韬浅笑没有接话,而谈希越的目光只是扫过他,傅向晚握着手里的杯子,手心隐隐出汗,那些憋在心里的话不说出来,真要腐化成了烂泥。

  谈希越看到傅向晚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也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却已经猜到她现在心里的想法。他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无声地向她传达着一些他想说的话。无非是让她放心,虽然关奕瑶现在是孕妇,但四哥做事情比他更有分寸。

  “该我付出的时候我绝对会付出全部心力,但若是别人欠我的我也一定会加倍讨回来。”谈铭韬言语似在说笑,风轻云淡般,杀气却如影随行,渗透在字里行间里,让人不寒而栗。

  谈希越与关奕瑶都能明显感觉到他说笑背后那股森然厉气。要知道谈铭韬并非一个好糊弄的角色,否则他也不不会有傲人的成绩。而关奕瑶面对着这样肃杀的谈铭韬,心田不由地被他的冷气冰封。

  她依然强撑起笑意,伸手去挽他的手臂,谈铭韬巧妙地避开,任她的双手停在半空里。她有些讪讪然地收回了手,笑容依旧:“四哥,谁欠了你的,我都不同意。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支持你的。”

  “是吗?”谈铭韬微微侧眸,看向她笑颜如花的脸,“瑶儿真是有心了。”

  “四哥,我是你的妻子,这是我份内的事情。”关奕瑶一直都保持着她的笑意。

  “瑶儿,你现在只是我的未婚妻,还不是妻子,要领了结婚证,法律上才承认,知道吗?”谈铭韬提醒着她。

  “四哥,现在婚礼也在筹备之中,我现在也怀着你的孩子,迟早我都是你的妻子不是吗?四哥,你这样说就太伤我的心了。”她眉眼都带着柔弱,凄楚怜人。

  孩子!哼!这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她以为她做得瞒天过海,他就不知道了,只因为他放了最重要的一颗棋在她的身边,所以有的一切,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一场战斗赢的人只能是他。

  本来孩子是无辜的,可是关奕瑶却把这个孩子栽到他的头上,却没有想过要因为这个孩子而放弃婚约,这不是他的错同,是关奕瑶要剑走偏锋,要孤注一掷。

  “瑶儿,你的心还有人能伤得了吗?大家不都说你坚强吗?”谈铭韬在心底冷嗤着,唇边掀起了一个笑弧:“瑶儿,有些事有些话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想想清楚再说出口,不要祸从口出。”

  这算是对她的警告,也是提醒,还有给她一个机会。看在无辜的孩子的份上,他还不至于让她死得太难看。他也并非是狠心绝情的人。对于一个孩子他还是存有善心。

  “四哥,我一定会谨守本分,好好待我们的孩子。”她还是这样说着话,还是把孩子扣到了谈铭韬的头上,“四棵,这些都是检查单,你可以看一下。”

  关奕瑶把那些查检的单子都从包包里取出来递给他,仿佛是要证明这个孩子就是他的。而谈铭韬也微笑着接了过来,一张一张翻阅了过去。

  关奕瑶见他能看单子,自然也更有一丝的希望。

  谈希越看着她面不改色的脸:“瑶儿,我认识人民医生的一个妇产科著名的医生,明天我陪你去她那里做个全面检查。”

  全面检查?

  关奕瑶心里大惊:“四哥,我不是在赵医生那里检查过了吗?宝宝发育得很好,何必又去别处呢?赵医生的名气也是众所周知的。”

  “可是人民医院这个医生是从美国回来的,为了这个孩子,自然是要用一百二十个心。”谈铭韬把那叠资料放下,“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和宝宝好。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明天一去就可以检查的。”

  他的语气坚定不容她再辩驳。

  关奕瑶紧张地手心都出了汗水了,眉心蹙了蹙,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如果她随谈铭韬去他安排的医生那里检查,那么她所隐瞒的真相不就曝光于天下了吗?到时候所有的人就会知道这个孩子并不是谈铭韬的。她也就只有身败名裂了,而且还会牵扯出孟超来。

  不,她不能让他这样做。

  可是她微小的动作并没有逃出谈铭韬和谈希越锐利的眼睛,她不安的神色更加的证明她在说谎。

  “这种事情多检查一下也是有好处的。”谈希越适时的插了一句。

  关奕瑶把心中的慌乱都压抑着,也不再多言。

  这顿饭,吃得关奕瑶味如嚼蜡,一门心思都挂在了了门天早上的检查之上。

  “瑶儿,这些菜不合你胃口吗?都没见你多吃。”方华琴见她有没怎么夹菜。

  “妈,不是的,是我没有胃口。”关奕瑶扯了扯唇。

  “怀孕初期是没有什么胃口,不过也要吃,肚子里的宝宝最重要了。”方华琴便对着谈铭韬道,“老四,替瑶儿盛一碗鸡汤,这汤我炖了一上午,特别营养滋润。”

  “好。”谈铭韬顺从着母亲的话,替她盛了一碗鸡汤放到她的面前,“多喝点。”

  他的笑却让关奕瑶有些泛起冷意。

  吃过饭后,关奕瑶借口累了便上楼休息了。她一关上门就急急地给孟超打电话:“孟超,谈铭韬说明天要带我去其它医院检查,你说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我现在要怎么办?如果我去了医院,一切就曝光了。”

  “不管他有没有发现什么,你都不能去。”孟超语气坚决。

  “可是若我不去,不是显得我心虚吗?”关奕瑶一时间也很是头疼,这个孩子竟然成了她的致使弱点了。

  “你就不去他还能硬拉你去吗?你是孕妇,她能拿你怎么办?”孟超顿了一下,“不管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我们的孩子,你都要好好动动脑子想想。”

  “我本就不想要这个孩子的,是你硬逼我要的,现在弄成这样了,你让我怎么办?”关奕瑶咬着唇,抱怨着他,“如果当初没要这个孩子,不早就没这回事了吗?”

  “关奕瑶,你这么说这真的没有意思了,这个孩子也带给你那么多的快乐和帮助,你现在就要抹煞他了?”孟超心是气不过,“好,我再想想给你电话。”

  关奕瑶握着手机,一颗心惴惴不安。

  第二天一早,谈铭韬早早下楼吃早餐,因为关奕瑶怀孕便分房睡,所以他让佣人叫她下楼时,却得到回复说她不舒服,不想起来。

  “我知道了。”谈铭韬冷静地喝着牛奶吃着三明治,唇边勾出冷笑,想和他玩游戏,赢的人绝对不是她。

  “瑶儿她要不要紧啊?”方华琴有些担心地看向楼上。

  “妈,你别担心,我上去看看她。”谈铭韬吃好早餐,用纸巾轻轻印了一下唇角,便推开靠椅上了楼。

  他来到关奕瑶的床前,看着闭眼假寐的她道:“瑶儿,我们该去医院了。”

  “四哥,我一身无力,不想动,我就想睡觉。你知道的孕妇都嗜睡的。”她神色慵懒。

  “你不吃饭,老是睡也不是办法,这去医院也好一起看看。”谈铭韬弯去就要抱她,“你不想动,那我就抱你去。”

  关奕瑶伸手抵着他的胸膛,心中纷乱如麻:“四哥,我真的不想去,我睡一睡就好了。至于检查的事情过丙日再去也不迟的。”

  “这个医生很难约的,今天也是给我面子卖了人情,我不能失约于人。”谈铭韬看着她有些心虚的样子,“不管怎么样,今天是是必须要去的。我给你十分钟,换衣服下楼,否则我就请医生来。”

  然后他便转身离开,关奕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咬了咬牙,却是发火地把枕头扔向了紧闭的门板。最终她还是起身来,换件衣服下来。

  关奕瑶知道她是躲不过了,咬了咬唇,给一直没有给她回音的孟超发了一下信息:“孟超,这个孩子我不会留下了,希望你明白。”

  发毕,她起身,换了衣服,整理好自己,便出了卧室。

  她来到楼梯边看到谈铭韬坐在客厅里看着报纸。而她却是心慌意乱的,一颗心狂乱地跳着,她扶着扶手,往下而去,脚下是七寸的高跟鞋,且尖且细。

  一般孕妇都不会穿这样尖细的高跟鞋,只为了防止意外,为了保护好孩子和自己。

  可见关奕瑶如此穿,心中一定有鬼。

  她心中默数,还有三阶,她一咬牙,心一横,脚下故意踩空,身子一歪,整个人就从楼梯上翻滚下来,伴随着她凄厉的尖叫:“啊——”

  坐在客厅里看着报纸的谈铭铭韬听到关奕瑶的一声惨叫,立即放下了报纸,起身大步向她而去,只见关奕瑶脚上的一只高跟鞋掉落在一边,而她整个人也蜷缩在地上,眉心深深的皱在一起,眼眸紧闭,贝齿紧咬着泛起灰白的唇瓣,双手紧紧抚着她的小腹,模样十分痛苦难当。

  谈铭韬看着冷汗渗出洁白额角的关奕瑶,漆墨的瞳孔里闪过惊讶,眸色却是比夜色更加黑暗阴冷。他的目光又落到了掉落在一边的一只高跟鞋上面,足足七寸的高跟鞋是那样的尖细,细到可以锥死人。

  谈铭韬的眼眸寒光阵阵,薄唇边勾出一抹冷笑。他一直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耳边也听不到关奕瑶的痛呼。

  而在厨房忙的方华琴也听到了关奕瑶的惨叫声,立即就冲了出来,看到关奕瑶痛苦地躺在地上,整个人都蜷缩着。而谈铭韬就站在她的身边,不动不说。

  “这是怎么了?”方华琴的脸色都变白了,这样的情况她也猜出了大半,关奕瑶是从楼梯上摔下了来了。

  “妈,四哥,我……疼……”关奕瑶脸色苍白若纸,忍着肚子里传来的绞痛,从齿缝里挤出短短的中个字就再也没有力气说下去,不知是腹中的疼痛还是身体的摔痛,她反正痛极了。

  可是如果她不对自己狠一些,那么事情一败露,那么就是谈铭韬和谈家,还有关家对自己狠心了。这个秘密她要让他永远的沉默,但也是需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老四,瑶儿在叫你。”方华琴见谈铭韬没有任何反应,轻声提醒他,“快送到医院去。”

  谈铭韬漆黑的眼睛盯着蜷缩在地上呼痛的关奕瑶,一字一句道:“送医院。”

  “是。”佣人看着冷静自若的谈铭韬急忙转身去给医院打电话。

  “算了,老四,我和你一起去医院。”方华琴也是会开车的,“这个孩子一定要保住。”

  谈铭韬然后弯腰抱起关奕瑶急步就往外而去。

  方华琴也匆匆解下围裙一扔就跟随着沈昊宇而去。谈铭韬把关奕瑶放到汽车后座,扶着她。方华琴上了驾驶位,发动车子急速开出去,直奔医院。

  谈铭韬去的是人民医院,他有谈希越介绍的熟人,所以一切都很好办。关奕瑶被送到医院就被推进急救室。方华琴在关奕瑶被推进去之前一把抓住了推床尾,面色冷凝:“李医生,请你一定要尽力保住这个孩子,大人和孩子都不要有意外。”

  “谈夫人,我们会尽我们最大的能力,你放心。”李柔医生点头,这个医院的院长还是方华琴的父亲,她怎么也要尽力。

  这个孩子能保住也是谈铭韬的希望,只有这个孩子保住了,才能得到这个孩子最真实的资料,才能证明关奕瑶的谎言。白纸黑字的证明才能让所有的人相信他说的话,才能将她打进地狱里。

  关奕瑶被推了进去,此时的她已经微微陷入了昏迷。虽然听到了方华琴与李柔医生的谈话,但是却疼到手指都动不了了。可是她的心里却是惶恐不安,一直默默念叨着千万不能保住这个孩子,否则她所做的牺牲就是白白受苦,而她所有一切都完了。她绝对不能让这个孩子存在。

  谈铭韬一直在外面等待着,期间他给谈希越打了一个电话:“老七。”

  “四哥,找我有事?”谈希越这会儿正在上班。

  “关奕瑶她今天早上从楼梯上摔了下来,现在正人民医院急救。”他平静地陈述着事情,好像这件事情与他无关,关奕瑶也不再是他关心的人般。

  “她摔下楼梯了?”谈希越握着钢笔的手一顿,眉心蹙起,暗自思索着, “她看来是故意出这一招的。如果孩子没有了,她就以为没有孩子的不是你的证据了?她就还可以狡辩。”

  “她以为自己的事情做的天衣无缝,就算没有孩子的正确的月份,我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证据,让她无从反驳。”谈铭韬没有这步计划,他还有其它的,反正他是不可能会让关奕瑶得逞的,“现在重要的是保证她的命,才能让她现出原形。如果能保住这个孩子就好。哪怕是一会儿都好。如果不能,她体内的胎儿流出,也能拿去做dna对比。不过时间倒是要长一些了。”

  “需要我来医院吗?”谈希越准备从靠椅内起身。

  “你不用来,我和妈都在这里。”谈铭韬阻止着她,“既然她都能狠心摔掉这个孩子,也就摔掉了我给她的最后的机会。她把自己逼上了绝路。她给我的背叛我会加倍的讨回来,我不会让他们好过,否则我就不是谈铭韬。”


  part198你该高兴你的孩子保住了

  谈铭韬的一席话让谈希越看到了他的决心,如今的四哥已经变得太多了,也是被关奕瑶逼到这个份上了。他已也算是无路可走,只能全力反击,才能留得住自己一口气。

  “那你先看着,有什么事情马上给我打电话,多个人好商量。”谈希越提醒他,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他必须站在她的身边无条件的支持他,“四哥,这些年你太苦了,别一个人强撑着。”

  谈希越轻轻地一句话,就直接戳到了谈铭韬最柔软的内心深处。这些年他真是的尝尽了人间疾苦,这颗心早就已经在这残酷的现实里经千疮百孔了。

  “好。那我挂了。”谈铭韬轻松道,可内心却是无比沉重的。

  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这个一母同胞的兄弟谈希越才明白,如果不是他的不放弃,他今天也不会好起来。这份情他时刻铭记于心。

  他看着已经结束通话的画面,心中惆怅感慨。

  谈铭韬坐在休息长椅内等待着,方华琴也在一边坐着:“谁给你打电话?”

  “老七,他有些担心。”谈铭韬紧握着手机。

  “我还得通知关家。”方华琴突然想到,“老四,你觉得呢?”

  “应该的。”谈铭韬点头,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也该是所有的人聚齐的时候了。

  方华琴便拿出电话来,便打给了任如萍:“如萍啊,瑶儿现在在医院里,你有空的话来一趟。”

  “什么!瑶儿怎么样了?怎么会进医院?”任如萍惊得从沙发上站起来,“我马上来。”

  急救室内医生正在尽力急救,谈铭韬和方华琴一直都在等待着,相比起谈铭韬的淡定冷静,方华琴显得焦急而不安。

  时间流逝过去,急救室的门被推开,李柔医生率先走了出来,关奕瑶随后被推了出来。她还没有醒,沉睡着,脸色很是苍白,唇瓣也失去了血色,看起来很是憔悴。

  “她怎么样了?”方华琴率先起身,看到李医生出来立即起身迎了上去,急切地问道,内心也在颤抖着。

  “你们先把她送到病房去。”李医生摘下口罩,然后让护士把关奕瑶推走。

  她看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谈铭韬和方华琴,微微一笑:“我已经尽我最大的能力了。孩子暂时是保住了,如果稍有不慎,这个孩子一样会流掉,谈夫人,四少,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谈铭韬一听,凝重的神色松动了些,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胸口压着的那块大石也粉碎了:“只要能保住一时三刻都好。”只要有一丝的希望都不可以放弃,对他来说都是有利的证据。

  方华琴也是欣喜之极,合双手感谢上天:“真是万幸中的幸运,幸好这个孩子保住了。”否则他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向关家的人交待。

  “暂时还好。”李医生点头,“千万要小心,关小姐最好能卧床休息直到胎儿的情况稳定。”

  “嗯,我们一定会注意的。”方华琴连连点头答应。

  “妈,你去看看瑶儿,我和李医生再了解一下情况就过来。”谈铭韬想把方华琴支开,毕竟有些话不能让母亲知道。

  “那好,我这就过去。”方华琴便急急随护士去了关奕瑶的病房。

  谈铭韬见母亲走远,进了电梯后才收回目光看着李医生:“那b超做了没有,这个孩子……几个月了?他想早一分知道答案。”

  “孩子两个多月了,还有十天左右就要三个月了,绝对不可能才三个月。”李医生据实以告,然后把手里的b超单给了谈铭韬。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谢谢李医生。”谈铭韬感谢着从她手里接过b超单,终于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这个便是他能证明关奕瑶偷情的有利证据。

  和李医生告谢后,谈铭韬大步往关奕瑶所在的病房而去,把b超单折好放到西装内侧的口袋里。这是他的证据,让关奕瑶付出代价的证据,他绝对不能任人这么愚弄,让她把他的人生搅乱。

  谈铭韬推开病房门进去,方华琴替关奕瑶盖好了被子,正要出去时方华琴道:“护士小姐,麻烦你帮我买点鸡汤来。”

  “好的,谈夫人。”护士小姐从方华琴的手里接过她递上来的钞票退了出去。

  谈铭韬坐在床的对面的沙发里,随手拿了一本杂志翻看着,等待着时间的流逝,也等待着关奕瑶的醒来。

  护士小姐将买回的鸡汤放到好后便离开。

  这个时候任如萍和关奕唯匆匆赶到,推开病房就看到谈铭韬和方华琴守在床边。

  任如萍急急走过去,站在床边看着一脸苍白的女儿,心疼地握起她的手:“这是怎么了?我的女儿是怎么了?昨天好好地被接到了谈家,今天一早就躺在医生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谁想要害我女儿?”

  她看责问的目光看向了方华琴,还有站她身后的谈铭韬。

  “如萍,你先别生气,今天早上瑶儿下楼的时候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我们谈家都很喜欢瑶儿的,没有谁想害她。”方华琴解释着。

  突然这时候又来人了,是在这里上班的傅向晚,她急急地走过来,高跟鞋跟敲击在了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妈,四哥。萍姨,奕唯。”

  “晚晚,你来了。”方华琴看着穿着白色医袍,端庄美丽的七儿媳妇,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般。毕竟她是医生,给人一种安全感。

  “我女儿明明知道自己是孕妇,行事都会格外的小心谨慎,怎么会不小心?”任如萍自然是不会相信这样的说辞,“一定是有人是妒嫉我女儿怀孕了,所以我女儿才会出事,是不是?”

  这句话都带着针一样,刺向了他人,她的目光招扫过了傅向晚。

  方华琴和谈铭韬,关奕唯都感觉到了任如萍对傅向晚不友善的目光。她的意思是指傅向晚“如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方华琴一直紧握着傅向晚的手,“我们谈家上上下下都知道瑶儿怀孕了,都对她呵护备至。怎么会有人会故意害她,说这话要讲良心的。”

  “妈,瑶儿现在还睡着,你别瞎猜。”关奕唯也劝着母亲。

  “奕唯,躺在这里的是你妹妹,你怎么能偏帮别人说话?”任如萍气恼着儿子,然后对方华琴道,“我说的就是良心话。”

  “如萍,你不能这样胡说。”方华琴护着傅向晚。

  傅向晚自然也知道任如萍是在针对着自己,她想了想还是开口了:“萍姨,今天早上我早早就到医院上班了。关小姐摔倒送到医院来我也是听希越说的才赶过来的。”

  “傅小姐,那你们的意思是我女儿自己故意摔倒的?”任如萍冷笑了一下,“我女儿这么宝贝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故意?”

  “如果我说她就是故意的呢?”沉默了半晌的谈铭韬终于开口了,不过一开口就是这么重磅的话。

  他的话如一颗炸弹一般在他们的身边爆炸开来,把他们都炸得体无全夫,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怔愣着没有表情。

  “老四,你说什么呢?”方华琴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四哥,你……”傅向晚和关奕唯对视一眼,很是不理解他说的话。

  反应最大自然是任如萍:“谈铭韬,你说什么?!瑶儿是愿意摔掉孩子的,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谈铭韬好看的薄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任如萍气得吐血,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好对方华琴道:“华琴,你看你的好儿子说的是人话吗?还要我说良心话!”

  “如萍,老四他可能一时心急说错了话。”方华琴拉了一下谈铭韬,“老四,快道歉。”

  “妈,我没有心急,也没有说错。”谈铭韬的眼底都是让人陌生的冷意,“我说的是事实。”

  “什么事实?”任如萍嘲笑着,“明明是有人故意的,还想赖到我家瑶儿头上,真是无耻!”

  “萍姨,你说话放尊重点。”谈铭韬才不畏惧她。

  “尊重?对一个故意要伤害我的女儿的人我没有尊重。”任如萍倒是把话挑明了,“有些人结婚一年半载都没有生出个一男半女的,知道我女儿怀孕后,生下的儿子便是谈家的嫡孙,自然是怀恨妒嫉在心,所以才会在楼梯上做手脚,故意想把我女儿的孩子摔掉。”

  这话已经很明显指出结婚一年半载结婚没生出孩子的人就是傅向晚。因为关变怀孕所以对她在谈家的地位造成了威胁。

  “妈,你胡说什么!”关奕唯拉了一把母亲,“晚晚不是这样的人。”

  “萍姨,你怎么能血口喷人,每个人都要从楼梯上趟走下来,为什么只是关奕瑶摔倒了,别人都好好的?你的推理也太荒谬了。”谈铭韬没想到任如萍会把这件事情怪到傅向晚的身上,“晚晚她是无辜的。你的女儿才是最有应德!”

  谈铭韬的眼睛里闪过恨意,冰冷的,目光如锋利的冰棱直刺向躺在病床是昏迷的关奕瑶。

  “四哥,你不用替我抱不平,我没有做过的事情,谁也赖不到我身上。”傅向晚躺着也中枪。

  “萍姨,难怪关奕瑶会有今天的下场,全都因为有你这样的母亲才会有这样的女儿。”这个声音是那样的熟悉,谈希越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把傅向晚搂在怀里,“萍姨,你这样对晚晚就是对我的侮辱。做为一个男人不能保护自己的老婆,也是一种侮辱。”

  他在办公室里坐不住,心里老想着这事儿,所以就立马赶过来了,没想到任如萍还欺负上他的媳妇儿了。

  “好啊,你们就是仗着谈家人多了是不是?”任如萍看向谈希越,“谈七少,别以为你有权有势就不能让人说实话了。”

  “妈,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关奕唯见母亲越说越过,“这件事情还是等瑶儿醒了再说。大家才会比较清楚事情是怎么回事,再这么争下去只会伤了两家人的和气。妈,你能不能听我一句。”

  “你看看他们这是什么态度!”任如萍胸口闷痛,“我到要看看瑶儿清醒了你能怎么说。”

  “我在门外等。”谈铭韬便率先出了病房,坐在了外面的休息椅上。

  关奕唯,谈希越和傅向晚也随后走了出去,看到谈铭韬坐在那里。

  “我去给你们倒两杯水。”傅向晚便转身离开,留下空间给三个男人。

  “四哥……”关奕唯也坐到了他的身边,“我替我妈向你道歉,她是关心则乱,所以说话也就冲了些,你们别放到心上。”

  “老关,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谈希越直视着他的眼睛,“关奕瑶做过太多的坏事,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老七,我知道瑶儿不懂事,不成熟,那些错可能都是她无心之过,你们就给她一次机会好吗?”关奕唯蹙着眉,隐隐中她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看在她肚子里怀着四哥的孩子好吗?”

  谈希越看了一眼沉默地谈铭韬,有些话就抵在了舌头之上,正要出口时,就听到了方华琴的呼喊:“老四,老七,瑶儿醒了。”

  谈铭韬他们三人进了病房里。

  随后关立国也到了,接到通知的谈奶奶,谈启德,赶来看关奕瑶的程钰芝,唐雪莹,谈雅仪,谈雅丽等来了,一个小小的病房里热闹了起来。

  关奕瑶缓缓转醒,眼眸转了转,看到这么多的人,心里无端的有些不安。她瞄到了站在床边的谈铭韬。她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疼:“四哥,我……”

  安静的室内听到她微弱的叫声,谈铭韬端起那碗保温的鸡汤,低眸凝视着她发白的面容:“你身子虚弱,需要好好补补,这是你准备的鸡汤。”

  谈铭韬的举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没想他会如此温柔。

  关奕瑶感觉到眼眶一酸,这个时候了,谈铭韬还是对她这么好。她突然觉得自己做的很过分。为什么她最爱的人不是他,而是永远不给她回眸的谈希越。

  现在,此刻,她看着那碗承载太多温暖的鸡汤,她突然有一丝的后悔。她好想能回到以前,那么她就不会选择对谈希越深重情根。也不会对谈铭韬做出伤害的事情。

  “四哥……你对我真好……”她眼含泪意,咬着失去血色的唇瓣道。这是她的真心话。

  “是不是很感动?”他的薄唇边扬着笑,笑意却停留在瞳孔里没有扩散开去。

  看着这样笑着的他,关奕瑶的心没由来的升起一股慌乱和恐惧。她突然觉得谈铭韬并非如他表面那样平静。

  “四哥,我们的孩子……怎么样了?”她终究是咽了咽喉咙,把这个害怕的问题问出了口,一颗心在胸膛里像是擂鼓般狂跳着,直冲到喉咙处,手心里已经是一片害怕的湿腻。

  谈铭韬宇背光而立,整个人都隐没在阴影里,面容在她泪意湿润的视线里显得有些模糊,但是那双沉黑的眸子却晶亮如星辰,光芒闪耀。

  他静默着看着她的脸庞,目光细细地流淌过她脸上的每寸线条,最后停留在她那双泪水盈盈的眼睛上,这双美丽的眼睛却隐藏着太多的污浊,那美艳的唇却吐出最无耻的谎言。

  这样的沉默是对关奕瑶的凌迟,一分一秒都带着撕掉的力量要将她撕碎。他的目光虽无波澜却冰冷如雪,让她的世界瞬间如冬。她害怕地缩了缩瞳孔,身子也在暗自颤栗,她紧紧地握着拳头,压抑着那一波比一波汹涌的惧意。

  “你的孩子保住了。”谈铭韬轻掀唇瓣,说出的话依旧平静,他庆幸那不是他的孩子,却也愤恨着关奕瑶对他的愚弄。

  然而慌乱的关奕瑶却没有注意到谈铭韬的措词用的是“你的”而不是“我们的”。

  保住了!不,她不要!关奕瑶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都僵硬石化。她的瞳孔放大又缩小,然后再机械式地微微低头,看着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腹,伸手抚上去,五指抓着衣服渐渐收紧成爪。

  此时的关奕瑶完全的懵了,她的呼吸都紊乱了。她深呼吸又深呼吸着,稳定着自己就要濒临崩溃的情绪。

  她的一系列微妙的神色变化都没有逃过谈铭韬的眼睛,他冷眼旁观着,欣赏着她的慌乱和恐惧,唇的冷笑越发得森寒。

  “你应该高兴不是吗?”谈铭韬试探着她,“孩子还在,做母亲的都应该高兴。你看你是高兴得快哭了吗?”

  “我……我……对不起……”关奕瑶咬着唇瓣,很是自责。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孩子还在就好了。你现在要养好身体,孩子才能好好的,也能顺利地出生,才能去争取你的幸福。”谈铭韬把鸡汤再一次递上,“喝点鸡汤,对身体好。”

  “四哥,我喝不下。”她抬手伤心地抚着胸口,心里却是慌乱一片,她现在都不知道知下一步要怎么走,怎么样才不让谈铭韬发现她的谎言,她哪还有多余的心思去喝鸡汤。

  “真的不喝?”谈铭韬扬了扬眉,追问她。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现在真的喝不下。”关奕瑶摇摇头,模样柔弱可人。

  “今天不喝那么以后可没有什么机会喝我给你的鸡汤了。”谈铭韬笑着,手一松,提在手中的碗往下坠落,应声着地,“砰”的一声,在地上发出清的响声,汤水流淌一地,四下漫延。

  所有的人都被谈铭韬这一举动着实给吓到了。

  “谈铭韬,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女儿?”任如萍看着一地的碎片,刚才对他的表现还满意,这会儿态度却这么地恶劣。

  “老四,瑶儿是病人,又是孕妇,你有话好好说。”方华琴也劝着自己的儿子。

  而其他人也劝的劝,不想这件事情闹得两家不愉快。

  关奕瑶低眸看着那一地的狼藉:“四哥,你别生气好不好?我知道是我不好。我答应你要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的,可却发生了这样的意外。孩子虽然保住了,但是我一想到还是后怕,如果这个孩子没有了,我怎么对得起你。四哥,你怎么骂我我都没有任何怨言——”说到动情之处她的泪水染湿了眼角,弄湿了脸庞。

  可是谈铭韬依然那么平静,似乎这件事情真的与他无关,他就像一个旁观者般那样冷静自持。听着关奕瑶的连篇谎话,他深深觉得厌恶,眸光深沉如幽暗的大海,看着关奕瑶心里直发颤。

  “不要再说了。”谈铭韬阴冷着脸色,提高音量打断了她下面的话,那些谎言他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他厌恶了她扮柔弱装无辜的嘴脸,“关奕瑶,今天我们就推开天窗说亮话吧,这样绕着圈捉弄你,我已经厌倦了这样的游戏。你是故意摔下楼梯的是吗?你不需要有任何隐瞒,就算你想隐瞒也瞒不住。”

  方华琴,谈希越,傅向晚,关奕唯都惊讶着谈铭韬说的话,都看着关奕瑶,想从她的嘴里知道答案。

  “老四,你竟然威胁我女儿?”任如萍护着自己的女儿。

  关奕瑶脸色闪过一丝慌乱,她心虚地咬着唇,然后急急地摇头:“不,四哥,不是这样的,我怎么会故意呢?这是我们的孩子,我爱他还来不及,我怎么会摔掉他?”

  “是吗?”谈铭韬冷嗤一声,觉得可笑,悲凉在心底疯长,像无数的藤蔓将的心脏紧紧缠绕,“你明明知道自己有孕在身,你却依然像平常一样穿着七寸的高跟鞋,而且那么尖那么细,只要你一个稍微脚下不稳,就会摔倒。你觉得呢?”

  这是一个无比大的讽刺!想着这两三年间发生的事情,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更多的是悲凉。

  关奕瑶的泪水漫出眼眶,摇头,哽咽着:“四哥,不是的,真的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我只是一时习惯了穿高跟鞋,突然没有适应我是孕妇,我真的不是故意穿的。而且我走下楼时脚下踩空,我才摔倒的,四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说过这是我们的孩子,我很爱他的。请你相信我。”

  谈铭韬也摇头,不再给她任何机会:“我已经无法相信你了。关奕瑶,不要再说谎了,你下来前,楼梯才被佣人检查了一遍,什么都没有。你说谎也要有限度,像你这种天马行空的弥天大谎怎么就从你这张美丽的樱桃小嘴里吐了出来?而且你听好了,这个孩子是‘你的’,不是‘我们的’。”

  检查过楼梯?不,他一定是在诈她。她不能就这么承认了,那样就钻进了他的圈套里。

  不是他们的?

  谈希越和傅向晚交换了一下眼神,终于说到了重点上,可是就怕关奕瑶不会承认。这是一场硬仗,让人很是辛苦。

  “谈铭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任如萍瞳孔圆睁,脸色都泛起了白色,眼底还有被羞辱的愤怒。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谈铭韬面色冷然。

  方华琴也担心着:“老四,你这话能说清楚吗?你和瑶儿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妈,关奕瑶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我的。”谈铭韬解释给母亲听,“是她和别的男人的孩子。”

  “四哥,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这明明就是我们的孩子。”关奕瑶不松口承认,还伸手抚着小腹,哀怨道,“宝宝,你看妈妈没有保护好你,爸爸生妈妈的气了,你替妈妈向爸爸说说好话——”

  “住口!”谈铭韬冷漠厌烦地打断了她,“既然你这样执迷不悟,那么我会让你面对现实的。”

  他从自己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把那张李医生给她的b超单掏了出来,随手掷到了关奕瑶的脸上,纸张尖锐的棱角割过她的肌肤,掉落在她的面前。

  “你自己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看清楚再和我说。”谈铭韬这时才微显怒意,眼眶里风暴席卷聚集。

  关奕瑶看着那一方折叠的洁白的纸张,颤抖着纤细的手指去拿起来,慢慢地展开,上面一行一行漆黑的字迹如一个个钉子般钉入她的眼睛里,戳痛了她的眼球。

  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上面的孕周:10周加3,正好是她真正的怀孕时间,这和赵洁做的那份5周的b超单上面的时间并不符合。可他这是哪里来的她真实的b超单?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谈铭韬墨眸漆黑如玉。

  “四哥,这是哪个医生陷害我的?我和他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这么害我?”关奕瑶还不死心,还在替自己狡辩脱罪。

  “是啊,无冤无仇谁会害你?关奕瑶你不害人都不错了还会有人害你?都到了这份上了,你还不承认这个孩子不是我的吗?”谈铭韬对于关奕瑶的厚脸皮真的是无语了,不过他有心理准备。

  “本来就是你的。”关奕瑶依然不松口,“一个多月前我和你睡一起,那天大嫂和玫玫都看到了。还有妈也看到了,这个孩子不是你的是谁的?”

  “那我问你,孟超这个人你认识吗?”他要的是让她心服口服,让她后悔莫及。


  199人算不如天算,你斗不过天意

  谈铭韬一说出孟超的名字后,关奕瑶整个人明显地愣了一下,眼底闪过阴郁,慌乱,还有寒意,那颗柔软的心脏就在这一瞬间被谈铭韬给捏疼,疼到她喘不过气来,胸口浮起了窒闷的疼。

  她没有想到的是谈铭韬竟然孟超的存在,他们每一次见面都十分的谨慎小心,都是在有vip制度的地方见面。那里会完全保密客人的资料,不会泄露,可为什么他还是知道了?她看着谈铭韬质问的幽暗的的墨眸,仿佛像一个漆黑的黑洞,要把整个人吸进去,然后撕裂得粉身碎骨,化为这世间的一粒尘埃。

  “四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关奕瑶避开他那个冷锐的目光,装着傻。

  “我就问你认识孟超这个吗?你只需要回答认识还是不认识?”谈铭韬再一次追问着她。

  任如萍则护着女儿:“谈铭韬,你这是什么态度?是想威胁我女儿吗?”

  “我是在替你女儿找她肚子里的亲生父亲。”谈铭韬的目光一一扫过关家的人。

  不仅是关家的人,还有谈家的人都有些脸上挂不住了,这事情仿佛一个洞。越扯越大了,越来越破了。

  “谈铭韬,你胡说什么?小心我告你诽谤我女儿。”任如萍气极了,咬牙切齿的,“你说这话还有没有良心,想当初你就一废人一样,我女儿把青春都压在你的身上,你现在好起来了,说的就不是人话了!谈铭韬,我看是你心里有鬼才这样冤枉我女儿。你的良心给狗吃了!”

  任如对着谈铭韬就是一阵破口大骂,关立国拉着她的手臂:“如萍,你少说两句。”

  “你让我怎么少说,你没听到他刚才是怎么说我们女儿的吗?他不承认瑶儿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竟然说是别人的。他说的这是人话吗?”任如萍的心口仿佛燃着一把火,就要把她的五脏六腑都灼痛了,“这种侮辱谁得了?他是在毁灭我的女儿。”

  关立国也为难地蹙眉,他看着谈铭韬:“老四,你和瑶儿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有话好好说,这样难听的话说出来真的有些伤人。”

  “你们他像是有话要好好说的人吗?他说这个孩子不是瑶儿的,已经是想把瑶儿逼到绝路上了。”任如萍替女儿抱着不平,他家的公主怎么能任人这么侮辱。

  一直没说话的谈奶奶看着事情越演越烈时,清了清喉咙,开口说话:“立国,如萍,我家老四心性最为稳定,是非分明,瑶儿这些年对他的照顾他是铭记于心,他也不是一个恩将仇报的人。但能让他说出这样的话,说明这一定不是一件小事。一个男人如果遇到这种事情,都无法平静与原谅,所以还是听老四把话说完,他能说这样的话说明他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和证据能证明他说的话。如果不能证名他说的话,我这个做奶奶的也不会徇私,谈家自有家法处置。也会对你们关家郑重道歉。”

  “道歉有什么用?我女儿的名声还不是被毁了,难免不被人指指点点。”面对谈奶奶,任如萍只能不满的小声嘀咕。

  关立国站在妻子的身边是听到了这样的话:“你少说两句,这件事情就听谈老夫人的。她会给我们关家,给瑶儿一个交待的。”

  可是关奕唯却知道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而谈铭韬也不会说这样靠谱的话来毁了妹妹的名声,可是他的妹妹这么多年执着着爱一个人,也不可能会一时想不开走错这样的一步吧。

  事情已经往所有人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下去了。

  “老四,如果你拿不出有力的证据证明你说的话,我想你也该知道要负起什么样的责任和惩罚。”

  “奶奶,我知道。”谈铭韬对谈奶奶保证的微笑着。

  然后他看着病房里的每一个人,所有的人也看着他走向了病房门口,伸手去把门打开,然后从一个人的手里拿过了一个牛皮纸袋过来。

  “关奕瑶,你还是不承认是不是?”谈铭韬在打开牛皮纸袋时再问了她一句。

  “四哥,你让我去承认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你这不是在逼我吗?”关奕瑶蛾眉委屈地紧蹙着,楚楚怜人。

  “那好。既然你已经忘了他,那就让我帮你想起他,想起你和他在一起的所有的事情。”谈铭韬把牛皮纸袋打开,从里面抽出了一叠照片,“这是你们第一次遇见的照片,在你的好朋友刘珍珍的生日会上,还有那一晚你们便去了酒店发生了关系,所以你刚才我给你的b超单上才会显示你的孩子已经有两个多月,快到三个月了。”

  然后他把关奕瑶和孟超在一起的照片扔给了关家的人:“你们可以看看你的女儿和别人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关奕瑶看着那些她和孟超在一起云雨的照片,本就苍白脸色已经接近了透明。

  关立国,任如萍,关奕唯看着那一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也是脸色青白不定。他们的女儿(妹妹)竟然也有这样豪放的一面,这样不知廉耻的一面。

  “这是怎么回事?”关立国捏着那些照片,指尖用力到捏破了照片,“这个照片上的男人是谁?”

  “瑶儿,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任如萍还是报着一丝希望,“立国,这个照片是不是合成的?”

  “妈,我……”关奕瑶咬着唇,说不出否认的话来。

  “瑶儿,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关立国再一次追问,这真是他的好女儿。

  “爸,这个孩子是四哥的。”关奕瑶还是不肯松口,就算她和别发生了关系,也不能证明她肚子的孩子就是别人的。

  这个时候,病房的门一开,来的竟然是刘珍珍,她愤怒地看着关奕瑶。

  “珍珍,你怎么来了?”关奕瑶看着眼红赤目的刘珍珍。

  “关奕瑶,亏我把你当成最好的姐妹,没有想到你竟然勾引我的男朋友孟超,还有了他的孩子?为了你,他竟然要和我分手!”刘珍珍咬着唇,说不出的恨意在眼睛里漫延,“你和孟超在我生日会那天就睡在一起了,孩子也是那天有的,你竟然把孩子推到四少的头上?你这是安的什么心?”

  “珍珍,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关奕瑶想解释。

  可是刘珍珍哪里听得下去:“不是我想的那样?你还想骗我呢?你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吗?孟超把一切都告诉我了。这些照片便是最好的证明,上面还有拍摄的时间,你没和他睡一起,谁能拍以你们在一起的照片?关奕瑶,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是好姐妹了。”

  刘珍珍的出现便是人证,让所有的人更加的相信谈铭韬所说的事实。

  关家人的脸面越是挂不下去了,脸色死灰一片,谁会相信自己的闺蜜会害她。而且他们也想起来那天唐雪莹的演奏会那天看到了刘珍珍的男朋友,特别的恩爱幸福,却被关奕瑶所破坏。

  “珍珍,你怎么这样说话害瑶儿?”任如萍看着与女儿交好的刘珍珍。

  “萍姨,现在是关奕瑶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难道还要我忍气吞声吗?如果她当我是好姐妹,又怎么会和我抢男朋友,还发生了关系?”刘珍珍冷笑着,“现在是她在害我?萍姨你竟然说是我在害她?真是太可笑了。反正我也做不成姐妹了,随你说怎么都无所谓。只是我不想四哥和我一样被蒙在骨里,所以我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来,让大家看看他的为人。还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大家,关奕瑶她一直爱的人是七少,她从来就没有爱过四少。你们也想不到吧。这是她亲口告诉我的。信不信由你们。”

  “刘珍珍!”关奕瑶煞白了脸,气急攻心。

  让她愤怒的不是这被人揭穿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谈铭韬的,而她一直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个秘密,她真正爱的人是谈希越。没想到刘珍珍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把她这一面给揭露,让她难堪之极。

  每个人的脸上闪过讶异之色。

  这件事情让所有的人都怔愣了好久好久。而谈希越却没有觉得有丝毫的难为情,坦然地面对大家的目光,反正他从没有给过关奕瑶任何一丝的希望。

  “你既然做得出还怕你讲?”刘珍珍尝到了报复的快感,“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大家也擦亮眼睛看看虚伪的关奕瑶。不要像我和四少一样受骗。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刘珍珍没想到孟超并没有带她回老家见父母商量结婚的事情,竟然还向她提出了分手,她极力拘留他,他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对她百般拒绝。无意中却让她发现了他和关奕瑶见面,后来在她对孟超的追问之下,他终于说出了他和关奕瑶的事情。

  既然关奕瑶要破坏她的用她婚姻,那么她也不会让她那么得意地嫁入谈家。要不幸,那么就一起不幸福。这样才公平,才能让她泄一口气,才能弥补她心里的伤害。

  “关奕瑶,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谈铭韬以为这样就算是了结了,拆穿了她的虚伪恶心的真面目。

  “刘珍珍,你疯了吗?胡说些什么?”关奕瑶嘴硬着,“你男朋友喜欢上我你心中不满就要这样胡说害我吗?你以为有人会相信你的话吗?”

  “关奕瑶,你竟然脸皮厚到如此程度。事情都败露了,你还要硬撑着,真是无耻。”刘珍珍冷笑着,对她是无尽的嘲讽,“是不是要我把孟超找来和你当面对质你才会承认吗?好啊,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不介意跑这一趟支找孟超来。”

  “刘珍珍,你敢!”关奕瑶喝住她,如果她真的把孟超找来,那么一切都真的完了。

  “关奕瑶,你怕了吗?”刘珍珍看着她眼底闪过的怕意,心中畅快。

  “关奕瑶,我也不怕你不承认,还有一个人可以证明你在说谎。”谈铭韬如果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怎么可能把事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揭开。

  他要这么多人地场也是为了让所有的人知道她的罪行。

  这个时候又来了一个证人,便是人妇幼保健院的医生赵洁,是傅向晚的师姐。

  关奕瑶看着面带着微笑的赵洁,背脊上已经是冷汗一片,只听到她道:“我就是孟先生给关小姐介绍的医生。在关小姐第一次来的时候,她用的名字叫关瑶瑶,那个时候她已经怀孕四十多天了,后来过了一个多月,孟先生带她来时说这是她的朋友,然后让我做了一份假b超,其实这个时候关小姐已经怀孕快三个月了。”

  “你胡说!”关奕瑶一身无力,只能吐出这样的话来。

  “如果大家不相信的话,我们可以去本市每一个医院去做一份b超检查,如果不行,就到首都到美国去也可以,便可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几个月了。”谈铭韬建议着,孩子还在,便是最好的证明。

  “不,这个孩子就是你的,谈家谁不知道我和你早就睡一起了。”关奕瑶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你能否认这人孩子你是的,你做这么多就是不想认这个孩子,四哥,你的心真狠,狠到不了毁约可要算计自己的孩子。”

  “最毒妇人心,我自叹不如你。”谈铭韬唇角微勾,“我这么做只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而已。第一次和你同一卧室里,我根本就没有和你睡一起,这件事情除了老七能证明,还有我安在房间里的视频。第二和你一屋也录了下来,我不介意放给大家看。”

  关奕瑶一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浑身无力地往任如萍的怀里倒去,重量全压在了母亲的手臂上。脸色铁青,面带死灰,眼睛里一点光芒都看不到。任如萍也感觉到了一种绝望的气息萦绕在了她的身边。

  谈铭韬把u盘插到了笔记本电脑内,放了他和关奕瑶根本没睡一起的画面,这让所有的人都明白了一切。谈铭韬根本就没有碰过关奕瑶,一次都没有,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很明显不是谈铭韬的,而她却硬要赖在了他的头是,其心可见。根本就是想借这个孩子得到他们谈家的认可。

  “关奕瑶,人算不如天算,你终究斗不过天意。”谈铭韬看着众人反应不一样的脸色。

  关立国浓眉深锁,眉峰深到抚不平:“孽障!我们关家已经有你这个子孙,把关家的脸都丢尽了。”

  “爸,我……”关奕瑶心中酸涩难忍,泪意上涌。

  “瑶儿,你怎么能这么糊涂?”任如萍看到事情的真相,想到自己对女儿的护短之举,仿佛是在扇在了自己大大的耳光,无脸见人。

  “我想事情的真相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这个孩子和老四,和我们谈家一点关系都没有。”谈奶奶做出了总结,“我想现在应该是你们关家该给我们谈家一个交待吧,我们总不能让老四这么委屈。”

  关立国咬了咬牙,很是难堪,无法面对谈家所有的人。到是任如萍先开了口,替关奕瑶求情:“谈老夫人,瑶儿在你们关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在老四生病的一两年里我家瑶儿是尽心尽力的照顾,她她最美好的青春都给了老四,现在她也是一时糊涂做错了事情,但也求你们看在她曾经为老四牺牲的份儿上,不要对她太过残忍。老四那样让瑶儿也不能做一个正常幸福的女人,她这样也是情不得已的。这个孩子我们关家也不会要的,把这个孩子打掉,大家都忘了过去,以后都好好生活不好吗?”

  任如萍还是不想放弃和谈家的联姻,毕竟关奕瑶出了这个么大的事情,丢尽了颜面,若是传出去,谁还会再上门求亲?只能让谈家人让一步了。

  “不得已?那你的意思是她走错这一步还是我们家老四逼她的?”谈奶奶挑眉相对,“老四出事的时候,我们谈家也对你关家说过,你们可以解决婚约,我们谈家不会怪你们,还会补偿你们。可是瑶儿坚持不同意,立国也不同意的,现在倒是怪到我们老四的身上了?瑶儿走到这一步,我也是很痛心的。可是错了就是错了,怎么能说原谅就原谅了?”

  方华琴也是被这样的真相给震惊到了,没想到她视为女儿般的关奕瑶是这样算计他的儿子,用心可畏是阴险之极:“不是我们要对瑶儿残忍,是她在对我家老四,对我们谈家残忍。明明老四没有碰到,没有这个孩子不是老四的,却用了这么多的手段来掩盖,来迷惑我们。她这样做对得起我们吗?真是伤了我们的心。”

  “瑶儿对老四的悉心照顾我们都看在眼里,我们都很感激她。我们谈家对她也不薄,视她为女儿一般。这一次的婚礼也全是按她的要求筹备,送给你们关家的彩礼也是特别丰厚,也是念在她照顾我们老四感激你们。可是这样的栽赃陷害我们谈家受不起!”


  200为你补上更痛苦的一针

  知道了关奕瑶丑恶阴险的真面目后,每个人的心里都涌起一阵阴冷的寒意。想不到他们谈家待她不薄,竟然会想出这样无耻的主意,想让他们家老四戴上一顶羞耻的帽子。他们谈家可从没有受到过这么大的侮辱!这让他们谈家怎么咽得下这口气,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听谈家人这个口气,好像是不会这么算了。任如萍的心里比谁都紧张,要知道关奕瑶把私生子强赖到谈铭韬的头上,这换成哪个男人都受不了,何况是谈家这样的名门望族,怎么受得了这份羞辱。

  “谈老夫人,华琴,这件事情真的是瑶儿一时糊涂,她也是怕和老四分开才会这么做的。她的心眼并不坏,我真心希望你们谈家能看在瑶儿对老四曾经不离不弃,悉心照顾的份上能原谅她这一次。”为了女儿,任如萍别人能拉下脸来求着谈家的人。

  “如萍,你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我们也感激瑶儿对老四的照顾,可这些并不能和现在她犯的错误相比较。她犯的是原则性的错误,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接受。况且你们没有听到珍珍刚才说瑶儿最爱的人是老七,她从未爱过老四,那又何来的不想分开?”谈奶奶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让步,“对了就是对了,错了就是错了,所有的错都应该由她自己一个人承担。”

  “那你们到底想怎么样?”任如萍颤抖着唇,不敢去想像这个最坏的结果,“是想放弃她吗?”

  “事到如今,只能说老四和瑶儿之间没有缘分,看在过去的情份上,我可以让你们主动提出解决婚约,以后老四和瑶儿之间就没有任何关系,这件事情就这样解决。”谈奶奶还是让了一步给他们,保留了他们关家的面子。

  “谈老夫人,你怎么能这样做?瑶儿和老四的婚约订了这么多年了,她的青春全给了他,现在若是解决除婚约,我们家瑶儿这一生不就毁了吗?你们让她以后怎么嫁人?”任如萍紧握着关奕瑶的手,极不赞同谈家这样的做法。

  关奕瑶却始终没有开口说话,眉头紧蹙,羽睫低垂,贝齿紧咬着无色的唇瓣。

  “她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难道还要我家老四把一生的幸福都赔在她的身上吗?”谈奶奶说话有些冲了,“她以后怎么嫁人是她的事情,是你们关家的事情,反正我们谈家是不容不下这样有心机,心思歹毒的人。你们也不要怪我说话不好听,走到一不全是她自己的错,如果她没有这些歪心思,我们谈家也绝对不会这样绝情。是她自己毁了这份婚约,毁了所有的美好和幸福。”

  “谈老夫人,你们关家现在可以说这些没有良心的话!”任如萍看着谈家人的坚决,心生绝望,勾唇冷笑着,“我家瑶儿真是白费了这些年的青春。”

  “我们家就是太有良心了才会给你们主动解除婚约的机会。”谈铭韬插了话进来,语气泛冷,“如果你们不想主动,只好我主动了,为了不让别人觉得我们谈家忘恩负义,我只能把原委都公诸于众。让大家看看谁是谁非!”

  “谈铭韬,你敢!”任如萍想到他这样绝情要要把关奕瑶做的事情公布出来,气急攻心。

  “事到如今,我没有什么不敢的!”谈铭韬的眼眸中寒意顿生,让任如萍睁大眸子说不出话来。

  关立国叹了一口气,对任如萍道:“你少说两句!”

  “我为什么要少说两句?难道让我看着瑶儿任他们谈家人欺负吗?”任如萍虽然知道了真相,但对于女儿还是那么地护着,“我们瑶儿照顾他谈铭韬两年,吃尽了苦头,到头来却被他抛弃,这算什么?我们关家就该被欺负吗?”

  “瑶儿照顾老四那是本份,现在是瑶儿自己走错路,丢尽了我们关家的脸,你还护着她,就是因为你护着她,所以她才会无法无天做出这么无耻的事情来!”关立国对着任如萍吼道,痛心疾首,“你不嫌丢脸,我还要脸!”

  “你是瑶儿的父亲,你怎么能帮外人说话?”任如萍见丈夫是非不分,心中气愤。

  “我是帮理不帮亲!”关立国提高了声音的分贝,“现在开始你不许再护着她了。”

  “她是我亲生女儿,难道要我看着她去死吗?”任如萍咬着唇。

  “爸,妈,你们怎么吵起来了?瑶儿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你们现在这样吵起来有意义吗?还有”关奕唯上前站在父母中间,拉开他们,然后他又看向关奕瑶,“瑶儿,你自己犯下的错难道要爸妈夫你操心吗?”

  关奕瑶咬着唇,忍着那一波一波上涌而来的酸涩之意,不让眼眶中的眼泪流下来。

  她抬起头,看向父母:“爸妈,你们别为我吵了,是我的错,就让我一个人承担吧?”

  “瑶儿,你要做什么?”任如萍担心地问她。

  关奕瑶倏在抬起被水汽濡湿的羽睫,眼底已经是涣散一片,这条路于她而言已经是无路可走,也无法回头。

  她将目光转向了谈铭韬,一字一字咬得很清楚:“谈铭韬,我答应你,解决婚约,如你所愿。”

  “冰雪聪明的你早该这么做了,也无谓了你做的这些荒唐的事情。”谈铭韬唇边的笑意冷意加深。

  “我已经答应解除婚约了,你们可以走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关奕瑶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麻木到了没有任何感觉。

  “我们走吧。”谈奶奶也是恨其不争,痛心地看了一眼神色都倦怠的关奕瑶,再也没有多停留便离开了。

  随后谈家的所有人也跟着出去了,谈铭韬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病房内只剩下了关家的人,关立国见没有外人在,也没有给女儿面子了:“关奕瑶,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罢,他极怒地扬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打得关奕瑶措手不及,被打得趴在了床上。脑子里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直叫,脸颊上一片火辣辣的刺痛,仿佛那片肌肤都不再是她的,可见关立国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关立国!”任如萍叫着他的名字。

  “爸,瑶儿她已经知道错了。”关奕唯也替妹妹求情。

  “爸,对不起……”关奕瑶眼中的泪水滚落而下,炙热到烫伤了她的雪肤,是痛上加痛。

  “从今以后不要叫我爸,我关立国也没有这样的女儿!”关立国对这个女儿是伤心绝望到了极点。

  然后他转身就离开了,关奕唯便举步追了上去。

  “妈……”关奕瑶抱着任如萍大声地哭了出来,“爸他生气了。”

  “瑶儿……现在没有外人在,妈也想说一句你怎么这么糊涂,怎么能把这个孩子算到老四的头上?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事情的真相,趁没有人知道的时候打掉这个孩子也就不会演变成今天这样的地步。”任如萍也搂着女儿,“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不要太过伤心了,好好把身体养好再说,至于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

  “妈,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你去看看爸。”关奕瑶咬着,压抑着哭泣,乞求着母亲,“妈,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和爸生气,是我让他失望了。”

  “好,我不生气。”任如萍抹过她脸上的泪痕,“可你就让我陪着你,妈放心不下你一个人在这里。”

  “妈,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想不开的。”关奕瑶知道母亲心里的担忧,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地扬起笑看着母亲,“我还没有脆弱到那种地步。”

  “妈就是怕你想不开,现在有你这句话妈就放心了。”任如萍拉过关奕瑶的手,女儿再怎么错,都是妈妈的心头肉,“那我去看看你爸,正好回家给你炖点鸡汤来给你补补身体。”

  然后任如萍再三嘱咐她好生休息,把她的被子盖好才离开。

  关奕瑶一个人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回想着这两个多月发生的事情,仿佛是一场梦一样,一场让她陷入地狱地恶梦一般。想不到谈铭韬把一切都掌握在他的手中,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而孟超的模样在她的视线里清晰起来,对她微微一笑,却如云烟一样消散不见。她怎么也握不住!

  病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脚步声响起,关奕瑶撑起身子坐起来,就看到了站在床尾的去而复返的谈铭韬。他漆黑的眸子如夜色墨黑,冰冷如雪。

  “一切都如你所愿了,我已经跌到了地狱里,你还来做什么?”关奕瑶的胸口因为恨意与愤怒而微微起伏。

  “你以为这样就够了吗?根本就不够我所承受的痛苦的千万分之一。”谈铭韬站在那里,眼中冷意肆意漫延,“关奕瑶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败得这么惨吗?”

  “你出去,我没有兴趣知道。”关奕瑶下了逐客令,并且别开了目光,“不要在我面前炫耀你的胜利。”

  “我不是来炫耀胜利的,是想再给你补上更痛苦的一针。”谈铭韬笑得优雅无害。

 

  201他是我在这一场战争重要的一颗棋

  关奕瑶看着突然出现病房里的谈铭韬,因为惊吓所以她脸若白纸,嘴唇也失去了颜色,并且微微地颤抖着。谈铭韬的话残忍而无情,像一把利剑深深地刺进了关奕瑶的心里,再用力一搅,把她的心给绞碎了。

  她的双手收紧揪住自己向前的被单:“你马上出去!”

  “你难道你不觉得孟超有些像年少时的老七吗?”谈铭韬无视着她下的逐客令,愉悦地欣赏着她越来越灰白的脸。

  关奕瑶憎恨地目光看向他那张让人觉得俊美悦目的脸:“你什么意思?”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一直爱的人是老七,老七结婚了,你得不到他了,做为他的哥哥我总要替他为你补偿些什么。孟超是不是特别适合你,填补你内心对老七的渴望,还有你极度的空虚和寂寞。你应该很享受吧?也是,你连他的孩子都怀上了,舍不得流掉,还要赖到我的头,这是不是说明你对他很有感情。”谈铭韬长身玉立,笔直地像一颗松,苍劲挺拔。

  关奕瑶捏白了自己的指骨,却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你怎么不好好想想你和孟超之间的事情我都知道,那些私密的照片又怎么会到我手里?我怎么那么肯定知道你的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关奕瑶你想知道是为什么——”

  “不要说!”关奕瑶摇头,不想他说出来。

  他的眼潭底那抹黑色越来越浓重,也越来越寒冷:“其实孟超是我派到你身边的,是我在这一场战争里至关重要的一颗棋子!因为他像老七,而你对老七心存爱意,所以才会容易被他迷惑,对他没有任何的防备。”

  谈铭韬揭露的真相让关奕瑶想逃避,却又无法逃避。

  “你胡说!”关奕瑶红着眼眶,斥责着他。

  “在你怀孕准备打掉孩子的那一次被我知道,我便让孟超想尽办法保住这个孩子,为的就是能成为打倒你的证据,为了今天让你一败涂地!还有你给我下安眠药那一次,那安眠药也是孟超给你的,其实只不过是一些维些素而已。我根本就没有因为吃安眠药而昏睡,我一直都是清醒的,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否则我也不会那么肯定我没有碰过你!”谈铭韬把真相一点一点揭露,也让关奕瑶的心往无底的深渊坠落下去,“关奕瑶你知道吗?和你躺在一张床上我都觉得恶心!可是为了把你从我的世界里彻底的驱逐,我做这一点牺牲不算什么!可是让人可惜的是孟超他也从没有真心地爱过你,他对你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你和他的孩子他根本就不在乎!”

  “你不要再说了——”关奕瑶捂着耳朵,不想再听这个残忍到让她后悔到死去的真相。

  “你现在是不是很难过很痛苦,一颗心仿佛要被硬生生的撕裂扯碎?”谈铭韬转头,看向窗外,目光看向遥远的某处,似在回忆什么一样,“这种痛苦我也承受过,现在让你也尝尝味道,是不是特别不一样?”

  “谈铭韬,你这个疯子,你无耻!你既然早知道我爱的人是七哥,为什么还要装做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用孟超来作诱饵?为什么要毁掉我美好的人生!谈铭韬,我恨你!”关奕瑶咬牙切齿着,身体似被丢进了冰窖里,已经开始结霜成冰。

  是的,他承认自己掌握了关奕瑶的弱点,然后抓住这点给她致使的一击。他利用孟超的做法是很卑鄙,换作以前的他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而现在他却可以为了自己的幸福做得绝情而彻底。

  这也是他刚才没有在所有人面前说出真相的原因,毕竟这样阴暗的手法会给谈家脸上抹黑,也会让关家的人抓住把柄。他去而复返,私下告诉关奕瑶真相就是为了打击报复她,只要让她一个人知道就好。

  “其实我让孟超让你把孩子留下,不仅仅是为了有一个证据,还是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以为你会像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爱自己的孩子,给他一个幸福,没想到你还是执迷不悟,用孩子作为你待在谈家,巩固你地位的筹码,既然你都不要在乎这个孩子,那么我也没有必要心软。”谈铭韬是想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可是她却用错了方法。

  他并非真的狠心要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而是想让关奕瑶因为这个孩子而产生母爱,如果她因此布放弃婚姻,也许他会手下留情些,毕竟孩子是无辜的,他没有机会选择自己的生身父母。可是关奕瑶还是只为一已之私,将自己,将孩子都推入到了深渊里。

  “谈铭韬,你倒是说得好听,你这个伪君子!”关奕瑶的恨意漫延,牙齿已经咬破了唇瓣,腥甜的鲜血味儿在口腔里漫延开来,更是刺激了关奕瑶,“我不会这么倒下的,谈铭韬,只要我活着一天,我也不会让你好过!你以为我离开了谈家就会痛苦,就会认输吗?不,我关奕瑶坚决不会!谈铭韬,我告诉你,我们之间的恩怨不会这么算了,我们的战争才刚刚开始!我光脚的已经不怕穿鞋的!反正我已经没有在乎的人!”

  “关奕瑶,我告诉你,如果你敢动我爱的人,我保证会让你生不如死!”谈铭韬眼底浮起了阴鹜,隐隐闪烁着腾腾杀气,“若想有一条活路,你就给我安分一点,从没来没有人可以威胁到我!”

  “谈铭韬,那我们走着瞧,反正我已经生不如死了,死了才是真正的解脱,我不怕在死的时候找一个垫背的。”关奕瑶还是没有被谈铭韬给吓到,她已经什么都不怕了,死,也不怕。

  “很好!反正你死了倒无所谓,你还有家人活着。”谈铭韬冷笑着,“你爸,你哥前途,你妈的贵妇生活你都不在乎了?”

  “谈铭韬,你若敢动我的亲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关奕瑶对这世间没有留恋,可是对亲人却还有一丝眷恋。

  “所以我们就走着瞧。看看谁能笑到最后。”谈铭韬把该说的话也说完了,不想和她多待,转身就离开了。

  关奕瑶坐在床上,四周一下就静到内心发空,空到发紧,紧到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从一生下来就拥有良好的家世,家人把她捧在手心里养大,自小就比别人拥有优越感。而现在她感觉到自己的人生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糟糕。她原来美好的一切像是一面镜子一样碎裂开来,成了一片片碎片,再也拼凑不完整了。

  关奕瑶胸腔里都是酸意,浮上了鼻尖,她努力地压抑着自己,不允许自己哭出来。她把手里紧握的被子塞进了嘴里,堵着嘴,可是却依然无法阻止泪水从眼眶里疯狂的滚落下来。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关奕瑶才止住了哭泣,她怕任如萍再来看到她哭着,怕是又要担心她。

  之后,任如萍替关奕瑶拿来了炖好的鸡汤到了医院:“瑶儿,这是妈让林嫂炖的老母鸡,很营养的。来,多喝几些。”

  “妈,我没有胃口。”关奕瑶的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麻,一点心情都没有。

  “不管怎么样,还是身体最要紧,别把自己折腾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没有人会心疼你的。只会让你做妈的难受。”任如萍看着受到巨大打击,已经憔悴到不堪一击的女儿,心里仿佛是被剜空了一般地疼,这样的打击换成是谁都受不了,“瑶儿,你的疼你的苦,妈都知道。但是我们总要活着,我们就把这一切都忘了,从新开始。等你的身体好起来后,妈就陪你去国外散心,如果你不想回来,我们就一直待在国外。有妈陪着你。”

  任如萍坐到床沿边,伸手揽过关奕瑶,将她拥在怀里,宽慰着她。

  “妈,我哪儿都不想去,我待在这里。”关奕瑶在母亲的怀里摇了摇头,感受到深深母爱的关奕瑶流下了难过的泪水,“妈,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只怕是爸和哥不能原谅我。”

  父亲关立国和哥哥关奕唯都是无比正直的人,最是不待见她这样卑鄙的做法。怕是不能原谅她。

  “你爸现在是在气头上,你这样做你爸的脸上是挂不住,觉得对不起谈家,至于你哥是疼你的,加上妈会劝他们的,过些日子他们就会消气的,毕竟你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和妹妹,一家人哪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恨,你别多想了,有妈在,妈一定会帮你的。我们一家还是会好好的。”任如萍劝着女儿,现在她只想一家人能好好地生活在一起。

  “谢谢妈。”关奕瑶抹了抹脸上的泪痕。

  “不过这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我会找医生安排一个时间做流产手术。”任如萍是不会让这个孩子生下来的。

  而在她怀里的关奕瑶却只能咬唇,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天,趁母亲任如萍离开后,关奕瑶让人送来了一套衣服换下了病服便往本市最好的大学而去,她听刘珍珍说过孟超就是在这里读的研究生。她心里总有一个疑问在脑子盘旋着,她想知道答案,必要要见孟超一面,在她肚子里的孩子流掉之前。


  part202还我清白,我就放过你

  关奕瑶打着匆匆赶到了刘珍珍提到过的孟超所在的大学里,却不知道他是读什么系的,只能一个一个系的跑。但这样是不是范围太大了,这高校里上万的学生,找一个人好比是大海捞针。

  她该怎么办?她急得攥紧了手机,这才发现自己真的好笨,她不是有孟超的手机号吗?她打电话不就找到他了。

  关奕瑶连忙输入孟超的手机号,拨了过去,握着手机的手都有些颤抖,等待电话接通的时间里一颗心仿佛在经受着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折磨,却在最后传来一冰冷的机械女声:“你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

  关奕瑶傻掉了,握着手机的手从耳边无力地垂落而下,唇角扯出一个苦苦的笑。是啊,他是谈铭韬找来的棋子,事情既然办完了,那么手机号也该换了。现在他可能避她都来不及,又怎么会留着手机号而让她找到他,这不是找抽吗?

  关奕瑶站在偌大的校园里,看着来来往往的年轻大学生,她仿佛与这里格格不入。她深吸一口气,心中倔强,不服气就这么算了。她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处,想到肚子里怀着孟超的孩子,她一定要见到他。

  她走在校园里,四处寻找,就为了能见到他一面,虽然这样碰到的机会很渺茫,但是她还是想试一下。她这么寻找着,她走到了足球场。这里正在上演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两队的人正在奋力拼杀,激烈到了白热化阶段,还有不到三分钟这一场战争就要结束了,比分虽是一比零,但是不到最后关头谁也不知道鹿死谁手。

  两队的啦啦队也是不遗余力的制造出掀天巨浪,加油声是此起彼伏,彼起此伏,一浪追一浪,不甘示弱。

  “不好,球踢出界去了。”

  “唉呀,真可惜,这球一进,我们就羸定了!”一片惋惜的声音。

  黑白分明的足球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度很大的抛物线飞出了球场。有风吹过,拂起了关奕瑶柔顺的青丝,发丝遮挡住她的视线。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一心焦急到要找人的关奕瑶并没有注意到危险的来临——那颗飞出界的足球往她这边飞过来了。

  “不好,球要砸到人了。”有人大声叫道。

  “啊……惨了!”有些人都害怕地别过头去不敢看结果。

  “美女,快跑!”有人焦急地大声喊到,提醒着她。

  她正要伸手将青丝别到耳后时听见了有人在叫她,可是她却不知道是为什么。待她看清楚时时终于发现自己正身处险境。

  她想逃去迈不开脚步,双腿像锁上了千斤重的铁锁。脑子也开始混沌了起来,不能正常地思考。此刻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足球向她飞过来。足球离她越来越近了,她本能的闭上眼睛,用双手护住她的头脸。

  情况紧急,只见一个矫健的身影如飞,纵身而去一把抱住了关奕瑶,抱着她旋身躲避,他们在空中一个划出一个半圆。关奕瑶一头柔顺黑亮的青丝也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而足球惊险地从男生的左脸擦飞而过。

  这一幅俊男美女图,他们的美丽惊艳了全场。好一出英雄救美。

  而关奕瑶惊魂未定地从救她的人的怀里仰起了头后,她的瞳孔放大到仿佛在破裂一般,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真是踏破铁鞋列觅处,寻来全不费功夫。此刻,孟超就在她的眼前,就是救她的人。也是她心心念念,拼着全身的力气想要见上一面的人。

  关奕瑶的双手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臂,看着他身上的球衣上的数字7,她突然红了眼眶,张了张颤抖的唇瓣,却是说不出话来,只能这样抓着他,看着他,千言万语都哽在了喉间,满满的全是苦涩。

  而孟超的眼潭平静无波,看着关奕瑶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没有丝毫的情感起伏,这样陌生的眼神便把关奕瑶隔绝在了他的世界之外。她的心被狠狠地一撞,疼得她瑟缩。

  孟超扶正她,就要松开手,关奕瑶却不放开。她的一颗心都乱了,又带着焦躁的煎熬。

  “海冬,你没事吧?”他的同学上前拍了一下孟超的肩,视线越过他打量着关奕瑶。

  “我没事。”孟超淡淡道,“她可能受到惊吓了,你送她去学校医务室吧,我先回去冲澡了。”

  反正比赛也结束了,他并不想见到关奕瑶,更不想和她扯上关系,并且扯不清楚。他真的没有想到关奕瑶会找到他的学校里来。只是眉头微微不悦地蹙了一下,趁关奕瑶呆愣之慰便便转身离开,越快越好。

  而已经石化的关奕瑶感觉这开始热热的天气瞬间冰冷,身上每一个毛孔都被寒气冻结了。她怔怔地机械地转着头,看向了那个同学。她的舌头终于可以动了,可以说出话来了:“你叫他什么?”

  “海冬啊,徐海冬。”那个同学看着脸色已经雪白若纸的关奕瑶,感觉有些不对劲,“你认识海冬?”

  “俆海冬……俆海冬……俆海冬……”关奕瑶一个人念了许久这个名字,突然就流出了眼泪,“原来连名字都是假的,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关奕瑶的情绪有些失控,双手捂着自己的脸便哭泣了。那些被谈铭韬刺得体无全肤伤口现在仿佛被撒上了盐一般,疼得她脸色都青青白的,无法言说的悲伤如潮水汹涌漫延而来,把她整个人都淹没了。一颗心被丢进了烈酒里,浸泡得又苦又涩。现在她才知道自己的心也是可以这般的疼,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对孟超,不,是俆海冬产生了真正的感情,把所有对谈希越的感情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而她爱上的人却连看她一眼都没有,却把她骗得如此之苦,原来这才是生不如死!

  看到关奕瑶如此痛苦不堪,那位同学以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样,连忙道:“你怎么了?什么假的真的?海冬他和你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关奕瑶却只是哭,那个同学也不好离开,只好站在那里看着她干着急。等关奕瑶哭够了,哭累了。关奕瑶抹着脸上的泪,吸着气:“他在哪里?我要见他!”

  “他是谁?”那同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要不我们去医务室看看,你的脸色很不好。”

  “孟超,不,俆海冬,我要见他!你马上带我去见他!”关奕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道。

  “好,好,好。”那位同学便带在前面带路,往他们的学生宿舍而去。

  来到学生宿舍楼下,关奕瑶做了登记然后放人让她上去,关奕瑶如此有美丽有气质的美女一出现让男人宿舍楼都沸腾了,一传十,十传百,便让知道了有一天仙儿似的美女。

  到了309号宿舍,带路的同学开了门,就看到刚冲了澡正在穿衣的俆海冬,黑色的长发被水湿润后,那本就清俊的帅气脸庞更是深刻迷人,那又黑白分明的眸子湿漉漉的,非常好看。

  俆海冬看着站在门口的关奕瑶,长眉一蹙,拿起桌上了书就要离开。却被关奕瑶先一步挡住了门,她对身后带路的同学道:“帮我看一下门,别让任何人进来,我有话和他说,说完我就走。”

  关奕瑶从随身带的包包里拿出了钱包,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卡:“这张卡的密码是6个0,就当是我请你们宿舍的人吃喝玩乐的。”

  那个同学完全不反应过来,只看是怔怔看着关奕瑶塞到自己手中的那张银行卡,然后就听到了“砰”的一声关门声,这才把他的魂儿给震了回来,站在门口当起了守卫。

  门内,关奕瑶挡着门,看着面前的男生:“孟超……不对,我该叫你俆海冬,没想到你竟然连名字都是假的。你的演技真好,你上的是英语系吧?怎么不去学表演,真是可惜了。否则奥斯卡金像奖非你莫属。”

  俆海冬的表情是没有任何的变化,一双眸子平静地看着他:“你本就不该来这里。”

  “不该来?如果我不来,我就不会知道你所编织的谎言和假象,我就继生活着虚幻的美好里吗?俆海冬,你太过残忍了!”关奕瑶冷笑着,却是对自己的嘲讽。

  “生活本来就是残忍的。”俆海冬云淡风轻道,“这件事情是我骗了你,是我对不起你,既然你已经找到这里我想你对我应该是恨的。如果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向我提,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尽力办到。只是你不要再来这里了,还有忘了那一切,就像是一场恶梦,醒来了全忘了,然后好好的生活。”

  从这些话里也可以看出来俆海冬并不是什么大恶之人。关奕瑶看着他的脸,就这么看着,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眼潭里也没有感情的起伏。他对她没有了那种感情。

  “忘了?你让我怎么忘?”关奕瑶整个背都紧贴在了门板之上,脸上都是绝望的颜色,“我肚子里的孩子你忘得了吗?”

  俆海冬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白青不定,没想到关奕瑶的肚子里的孩子还留着。不过他变脸也是一瞬间的事儿就恢复了过来:“关小姐,你这样只会给自己增加无谓的痛苦,为了你自己的人生着想,这个孩子就不该留着。”

  不该留着,竟然说得如此的轻松,叫她如何不痛?

  “这个孩子你也是你的孩子,你是他的父亲,你怎么可以说出这么残忍无情的话来?”关奕瑶心中钝痛,明明一切都是假的,可是为什么她还是贪恋着他给予的温柔,为什么?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多说也是没有意义的。”俆海冬只想从过去抽离出来,并不想同关奕瑶一起去温习过去。

  “好。”关奕瑶强忍着胸口一波又一波的酸楚袭上来,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你不是说我有要求就提吗?俆海冬!那你把我的孟超还给我,还给我!”

  带着爱恨纠缠的质问让俆海冬呆愣在了当场,他的眉头深蹙了一分,却是无以回答。见他如些,关奕瑶气愤地冲上去,抡起拳头便砸在他的胸膛之上,狠狠地发泄着,可每捶打他一下,她的心却又更痛一分。

  关奕瑶打到最后无力地靠在了他的怀里,却依然只说出这句话来:“你把孟超还给我!”

  “我送你回去。”俆海冬扶着她。

  “孟超,让我再抱抱你,你也抱抱我好吗?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是俆海冬,只是我的孟超好吗?”关奕瑶含乞求着,心里无限地悲痛。

  可是俆海冬却依然拒绝了她:“梦已经醒了,孟超也消失了。我们还是做回陌生人吧,回到我们各自的生活里,对谁都好。你的那么好,只要你不要这个孩子,忘了过去,你可以再找一个好人家过少奶奶的生活。而我只能说一句对不起,还有祝福你。”

  他的冷漠拒绝让关奕瑶已经无力承受更多,痛楚是她现在唯一的感觉,她浑身上下每一个细嚼细胞都透着痛苦的味道。

  “孟超,我醒不了,陪我一起做梦好吗?这个梦一定很美的。我们都不要醒来。”关奕瑶紧紧地依偎着他,双臂紧搂着他的肩颈,只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俆海冬深吸一口气,任她的泪水流进了自己的颈子里,冰凉冰凉的,让他的心更冷:“走,我送你回关家。”

  “不要!”关奕瑶摇头。

  “松手。”俆海冬去扯她的手。

  她只是摇头:“不要!我已经如此放下我的自尊,放下一切,难道都不能打动你吗?”

  “我不想活在梦里。”俆海冬把她的手扯下来,把她推开自己的怀抱,“我可以向你赎罪,但不是这样。”

  关奕瑶咬着唇,瞳孔在缩小,眼眸在结霜:“那好,既然你不同意把孟超还给我,那你就去谈家告诉他们是谈铭韬利用你陷害我的,还有清白。如果你答应这么做,那么我放过你!”


  203我从没来就没想过要逃开

  关奕瑶看着俆海冬,用这一计都威胁他。

  而俆海冬看着她冷锐的眼眸,眉头一蹙:“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了简单,你就去对谈家说谈铭韬是多么得卑鄙无耻,利用你陷害我的,目的就是想把我从谈家踢走,让我解除婚约,让慕心嫣能名正言的进谈家,他的手段是阴险之极的。用你的话来还我清白,以后我就不会再来纠缠你,否则我会把你的行为告诉校方,看你怎么在学校里待下去。”关奕瑶已经走到了绝路上,只能这样挽回自己的一点损失。

  若不能成全自己心中的圆满,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那么她不介意去毁灭别人的幸福。她不能得到的,别人也别想。是谈铭韬把她推进了地狱里,那么她要让他陪她一起下地狱,谁也别想好过。

  俆海冬听着她那无理的要求,面色不郁:“关奕瑶,我只知道谈铭韬他是你的未婚夫,我和他没有任何来往。我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去栽赃别人。”

  “让你接近我的人不是谈铭韬?你别可笑了,是他亲口告诉我像他安排在我身边的一颗棋子!”关奕瑶一想起谈铭韬那绝情而冷漠的嘴脸,她就特别的恨,“你竟然说你和他没有来往?”

  关奕瑶并不知道找俆海冬他从没有亲自出面,就连通电话都是用了改变声音的软件,所有俆海冬也从头到尾没有见过谈铭韬。

  “除了这件事情不行,其它的事情我都能答应你。”俆海冬还是拒绝她的要求。

  “俆海冬,让你还孟超给我你不同意,让你去帮我还有清白,你也不行,你觉得你说的话还能算数吗?”关奕瑶有些自嘲一笑,“原来我在你的心里根本就不重要,那当初你为什么还要接近我?你和谈铭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让我成为牺牲品?”

  “关奕瑶,如果你当初的心智理坚定一些,如果你的心里没有那个人,也不会轻易被我迷惑,若要怪,只怪你的心魔太重。”俆海冬拒绝着她,“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你要做的就是打掉这个孩子,忘记过去,重新生活。”

  “俆海冬你说得倒是轻巧。被逼到这样悲惨地步,未婚怀孕,被逐出夫人,一无所有的人不是你!”关奕瑶的目光变得如针一样尖锐,寒冷,仿佛萃着最剧烈的毒素,“俆海冬,我恨你!”

  “如果恨我能让你好过一点,那么就恨吧。”俆海冬倒是并不在意。

  关奕瑶看着他那无所谓的表情,恨恨地咬牙:“俆海冬,我诅咒你,诅咒你你爱的人不爱你,你这一辈子都得不到幸福!”

  俆海冬那俊秀的脸庞终于有一丝的阴柔之色,漂亮的眸子里也浮起了一丝的恨意。

  “怕了吧,既然我不能幸福,我也不会祝福你。”关奕瑶捕捉到了他眼里闪过的那一丝的惧意,“我会留着我这条命看着你的未来。”

  说罢,关奕瑶转身,打开了门,她轻呼吸着,抬起下巴,像个骄傲的公主一般离开。

  而那个守门的同学见关奕瑶离开后,这才进了屋,见他脸色特别不好看:“海……海冬,那个美女是谁啊?”

  “以后再见到她找我就说我不在就好了。”俆海冬坐在了自己的床铺边上,思绪翻涌,总有不好的预感。

  “哦,好。”那个同学点点头。

  坐了一会儿,俆海冬便从床铺内站起来,出了宿舍,然后走到了人少的地方,拿起手机拨了那个号码,却已经是空号了。他握着手机走出僻静的地方,没走一段距离就遇到了同学,并且调侃他:“海冬,听说今天有个美女找你,什么时候迷到了这么一个美丽的公主,听说挺有钱的,还拿钱给祥子说请客吃饭。你小子长得帅,就是有本钱让美女倒贴财和色。”

  “我不认识那个女的。”俆海冬立即撇清和关奕瑶的关系,他并不想太多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却不知道已经一传十,十传百的路人皆知了。

  反正他也没有几天就要离开这里了,以后他便和这里的人事物不再有关系。

  就连他接近刘珍珍也是一场局,是以刘珍珍为跳板接触到关奕瑶,他承认自己的手段并不光彩,可是为了自己心中所愿,哪怕牺牲再多,他也甘之如饴。

  那天离开的关奕瑶身心都在备受着折磨。一个人躺在了医院里,脑子里都是和俆海冬在一起,他对自己宠若珍宝的画面,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任如萍看着总是一个人发呆的女儿,心里也疼,本不想触及她的伤口,可是有些话是不得不说:“瑶儿,我和李医生商量过了,流产手术就定在这个星期六,也就还有四五天的时间。这些天你可以好好调养一下身子。”

  关奕瑶看着窗外,树枝上的绿叶那样的惹人喜爱:“妈,我暂时不想打掉孩子。”

  “瑶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任如萍一听,整个人都怒了,特别的意外关奕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妈,我知道,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关奕瑶收回目光,对上母亲质问的眼神。

  “你既然很清楚,为什么还要留下这个孩子?”任如萍坐在床沿,拉过她的手握在手中,“瑶儿,这个孩子不能留,你不能再犯糊涂了。这个孩子会毁了你的。”

  “妈,我现在无法做到把我肚子里的孩子打掉。这是我的孩子。”关奕瑶的心软了,眼中有泪光闪烁。

  “瑶儿,你若是这样未婚怀孕,要留下这个孩子,你以后怎么办?为了你以后的人生你千万不能一进心软,留下这个孩子,虽然我们姓关,可是你若带着一个孩子,以后怎么嫁个好人家?”任如萍苦口婆心地劝着她,“反正我不会同意你留下这个孩子,而且你爸也不会同意你。你这样让我们家的脸往哪里搁,而且你生下他却没有和谈铭韬结婚,大家都会知道你背叛老四,到时候我们辛苦隐瞒的一切不都全暴露了?”

  “妈,我爱上他了。”关奕瑶心酸地垂下了羽睫,泪水从眼角淌下。

  “谁?你爱上谁了?”任如萍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爱上宝宝的父亲了。妈,我爱他。”关奕瑶自己都有些不相信自己会真的爱上了俆海冬,短短三个月,竟然就对他产生了爱意,让他取代了谈希越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取代了那么多年的感情。

  “瑶儿,你真的是糊涂了!”任如萍责备中带着一丝心疼,女儿是她的心头肉,看到女儿落到如此地步,自然是怜惜无比,可又能怨谁,“你怎么能对这样的男人动真情?”

  “妈,我相和他在一起,宝宝就会有爸爸和妈妈,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幸福的生活。”关奕瑶伸手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动作是那样的小心翼翼,生怕会伤到这个孩子,“妈,你就成全我和他吧。现在我什么都不想要了,我只想拥有一个相爱的男人,只有和他在一起我才觉得自己是一个幸福的女人。”

  任如萍别开脸,不愿意去看女儿乞求的目光,不想自己在她的泪水中心软:“瑶儿,我不能同意。”

  “妈,女人这一辈子不就是要找个爱自己的男人吗?我现在找到了,为什么你不同意?难道你想女儿一辈子都生活在痛苦吗?妈,你若是不是同意,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嫁人的!我就带着这个孩子过一辈子!”关奕瑶以此相逼,她已经走投无路了,心心念念的人就是俆海冬。

  既然她知道了他是谈铭韬派来迷惑她的,他欺骗了她,可是他却是自己第一个男人,他对她的那些好让她泪落。况且现在她还有他们的骨肉,就让她想不顾一切地和他在一起。

  “如果你真要这样,妈也管不了你!”任如萍虽然嘴上是这样说,但心里已经放软了。

  这一天,关奕瑶又来找俆海冬了,碰到了上次替他们守门的祥子:“同学,孟超……不,俆海冬人在哪里?”

  “海冬他已经走了。”祥子虽然被俆海冬警告过以后关奕瑶找他就说他在不,反正现在他已经离开了,这样说也没什么关系。

  “走了?他去哪里了?”关奕瑶急急的追问,心中一慌。

  “他已经办了转学手续去了机场,要去美国读书了。以后你也别来这里找他了。”祥子劝着她。

  “他既然都走了,我当然不会来这里找他了。我去美国找他。”关奕瑶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祥子却拦住了她:“小姐,你这是何苦呢?”

  “你让开!”关奕瑶盯着他。

  “小姐你喜欢海冬是不是?”祥子经过这些天的接触和思考,在心里也隐约出了一个答案。

  关奕瑶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祥子接着道:“小姐,其实海冬他已经有女朋友了,他们从小青梅竹马,感情深厚,他们约好去到美国就结婚,你还是不是要去介入他们之间了。”

  关奕瑶感觉仿佛有一道晴天霹雳打得她头晕,身子晃了晃,差点就栽倒。她脸色急速地退去了血色,雪白一片,一下子仿佛憔悴了许多。祥子看着她这脆弱的样子,怕她有个意外。

  “小姐,你不舒服吗?我这就送你去医院。”祥子怕出事儿。

  “他有女朋友了?”关奕瑶扶着墙壁,关心地却是这件事情。

  “是。”他点头。

  “就要结婚了?”关奕瑶再问。

  “是。”

  关奕瑶一把推开了祥子,便往外急步而去,她开着车去了机场,一路狂奔,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到了机场停好车,她就去了候机大厅,四处寻找。

  人潮汹涌,她茫然寻找,转了一圈又一圈,人影在她的面前都花起来。

  她咬着牙,不放弃,终于看到了俆海冬的身影,她匆匆跑上前去,在接近他的时候,却是放慢了脚步,静静地走向他,每走一步都那么疼。

  办完手续的俆海冬转过身来就看到了站在面前的关奕瑶。一时间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再定睛一看,真的是她。

  “你要去哪儿?”关奕瑶问得很轻,把下巴往上抬了抬。

  “你来这里做什么?”俆海冬捏紧手里的东西。

  “来见你。”关奕瑶抿着柔软的唇瓣,突然眼眶就红了红,“带我们的宝宝来见爸爸。”

  俆海冬却面无表情:“关奕瑶,回去吧,你来这里没有任何意义。”

  “孟超,不要走。”关奕瑶的眼睛里氤氲着水气,泫然欲泣,“我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爱上其它的男人。可是现在我不得不承认我已经爱上你了,为了孩子,我们在一起好吗?我们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好吗?孟超,不要这么残忍的离开我!”

  俆海冬只是平静地年着她,关奕瑶最受不了他这样。她扑上去,抱住了他:“孟超,我不计较你欺骗过我,我知道你也是被人利用,只要你答应我不离开,我什么都产计较,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关奕瑶,我不是孟超,我是俆海冬,还有我必须要离开这里。”他推开了她,与她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你要去哪里,那我陪你去。”关奕瑶反握着他的手,“我们一起好不好?”

  “关奕瑶,对不起,我从没有爱过你,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俆海冬残忍地打破了她最后的一丝幻想,“回去吧,好好保重自己。”

  “不——”关奕瑶的泪滚滚而落,若雨倾盆,心力已经憔悴。

  “冬子……”身后传来了一声柔软甜美的声音。

  一个长发素色的女孩子拿着两瓶矿泉水站在他们身后,她不算漂亮,顶多是清秀可人,特别干净素雅。

  俆海冬放开了关奕瑶,越过她,来到了女孩儿身边,签起她的手:“我们走吧。”

  “俆海冬——”关奕瑶的眸中燃烧起了痛苦的恨意。

  关奕瑶看着相携离开的两人,看着他绝情离去的背影头也不回,他们十指相扣的手指,刺痛着她的心。她所有的梦,所有的美好在这一刻破碎不堪。

  关奕瑶面容冷凝,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她只觉得腹痛无力,脚下无力,就这样栽倒在地,昏了过去。

  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病床上,面色苍白透明,唇瓣换去血色,很是憔悴不堪,仿佛只要轻轻一击就会破碎。

  “瑶儿,你醒了?”任如萍看着醒来的关奕瑶,眼睛湿润,伸手握住她冰冷的手,“你吓死妈妈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不想吃什么?”

  “妈,我怎么会在这里?”关奕瑶似乎忘了自己昏倒的事情,她眉心一蹙“瑶儿,你昏倒在了机场,是医院给家里打的电话。”任如萍看着这样凄惨的女儿,心中顿痛,“你跑到机场去做什么?”

  “妈,他要走了,我去机场找他。”关奕瑶的眼睛空洞地看着天花板,潭底已经是死水无澜一片,“妈,我求他不要走,留下来给我们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可是他还是走了。妈,这一切都是谈铭韬做的,是他害得我如今如此悲惨。”

  “瑶儿,过去的就忘了,听妈的劝。”任如萍抹着眼角沁上的泪。

  “妈,我肚子好疼。”她抬手扶上自己腹处,那里阴阴的疼。其实她是整颗都是疼的,还有灵魂,“妈,我的宝宝怎么样了?”

  “你……你……”任如萍看着关奕瑶,只是颤抖着双唇,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怎么了?”关奕瑶看着任如萍说着说着又掉下泪来,心中不安。她拭着母亲脸上的泪痛,“妈,你别哭啊,告诉我倒底怎么了?否则我这心里比你还乱。”

  关奕瑶紧紧地握着任如萍的手,心中竟有一丝害怕。她不是什么都没有了吗?那她还害怕什么呢?

  “你……流产了。”任如萍还是把话说出来了,“你本来胎儿就不稳,能保住一时都是奇迹,让你卧床多休息你还倒处瞎跑,这下孩子没有了。”

  “孩子……没了……”关奕瑶愣愣地,手在小腹上放着。

  “瑶儿,没关系的,这个没有,你还年轻,以后还会有的。”任如萍宽慰着她,不想她太过难过。

  关奕瑶住了几天的院,情况也稳定了,便办了出院手续,这些时日关立国都没有来过,关奕唯只是在关奕瑶出院那天来接她,也是背着父亲来的。

  “哥,爸爸还是不能原谅我吗?”关奕瑶抿着唇问道。

  “爸这几天的工作很多,这不是上级在来这里视察吗?他要做好准备工作。”关奕唯看到妹妹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失望。

  “工作要紧。”关奕瑶扬了扬唇。

  回到家里的日子,是难受的,父亲关立国从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仿佛已经不再把她当女儿。她心里难过,难受,可不想母亲担心,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心里已经装满了恨意,对谈铭韬的恨意。

  这天谈铭韬正吃着早餐,便对李婶道:“李婶,帮我做好吃的用饭盒装好。”

  “四少是要去看慕医生吗?”李婶笑咪咪道。

  谈铭韬但笑不语,待中午从李婶那里取来了饭盒便出了门,现在他还不能开车,便让司机送他去了市里,去了慕心嫣的心理工作室。

  谈铭韬路过花店时让司机停了车,然后进去让老板包了十三朵红色的玫瑰花。然后他便直接上了写字楼十楼,便是慕心嫣创办的工作室。这个地址还是他向傅向晚要的。

  他一走进去,所有人都看着他,相貌堂堂,衣衫笔挺,一表人才啊。左手抱着一大束玫瑰花,右手提着一个饭盒。这是哪来的帅哥。

  “请问慕心嫣医生在吗?”谈铭韬微笑着,让那些女生都红了脸颊。

  这时传来了让谈铭韬熟悉的声音:“艾米,我让你订的午餐到了吗?”

  一件白色的衬衣加上包臀的黑色短裙,长发挽起,十分的干练而端庄的慕心嫣又添了一分严肃。当她看到站在那里的谈铭韬时,整个人都傻掉了。

  他说他这段时间很忙,没有时间看她,却没想到偷偷跑来,给她措手不及的同时,也给了她一个惊喜。

  “慕小姐,午餐已经送来了。”叫艾米的怕被挨骂,便把谈铭韬推了出去,反正他是来找慕心嫣也没错。

  “慕医生,午餐到了。”谈铭韬也顺着她的意。

  “那进来吧。”慕心嫣的唇边是抹愉悦的浅笑,然后她转身回到了她的办公室里。

  谈铭韬跟上,进了办公室,外面的人都想偷看,慕心嫣把百叶窗给拉上,不留一丝缝隙给他们,只留给他们无限遐想的空间。

  “你怎么来了?”慕心嫣靠在办公桌前,看着他。

  “想你就来了。”谈铭韬把手里的玫瑰花送上,还刻意提醒她,“数数。”

  慕心嫣接过来,随手拨弄了一下玫瑰花,三十朵玫瑰的花语便是接受我的爱:“午餐有什么好吃的?”

  “都是我让李婶做的。”谈铭韬把饭盒一一打开,“快来,还是热的。”

  慕心嫣坐过去,接过她递上的筷子:“还是李婶的手艺好,光看着都想流口水了。”

  “考虑得怎么样了?”谈铭韬替她夹了一块排骨。

  “什么怎么样了?”慕心嫣没反应过来。

  “我和关奕瑶已经解除婚约了,我自由了。”谈铭韬侧头,温柔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现在孤苦的我需要一个老婆,我看你挺合适的。”

  “四哥,你的嘴越来越甜了。”慕心嫣被他看得脸红心跳得厉害。

  “反正我是丢了一个未婚妻,你得负责陪我一个老婆。”谈铭韬伸手过去揽着她的肩,“我是赖着你了,想跑是没有机会了。”

  慕心嫣微笑着,白皙的脸蛋越发的红润了,可是她的目光却与他对视着,真挚而深情:“其实我从没来就没想过要逃开。”

  “真乖,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我今天陪你上班,下班后我们一起去晚餐。”谈铭韬将她拥在了怀里,吻了吻她的发。

  一个下午,谈铭韬都没有走,就坐在慕心嫣的办公室里看着杂志,而慕心嫣则专心地工作,他们互不打扰。

  中途有人送来了外卖的肯德基,众人意外地看向了慕心嫣的办公室,却什么都看不到。

  下班后,谈铭韬与慕心嫣一起离开,两人十指紧扣,恋情昭然若揭,毫不避讳。

  “原来是慕小姐的男朋友。”

  “恭喜慕小姐。”

  “谢谢大家的祝福。”

  慕心嫣因为曾经的恋人车祸去世,所以从那个时候起就再也没有自己开过车,要么打车,要么做公交车。他们两人都没有开车,只好打车去谈铭韬定好的餐厅。

  而在不远处停着的一辆红色奥迪里的关奕瑶看着十指紧扣,恩爱示人的谈铭韬和慕心嫣,心中的恨越发的燃烧起来,仿佛熊熊大火把她的理智烧成了灰烬。

  她自从俆海冬离开那天,自从知道自己的孩子流掉那天,她满心只有恨,还有报复。她已经待跟踪谈铭韬一天了。

  她透过挡风玻璃看着他们两人身影咬着牙道:“谈铭韬,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么我也不会让你幸福,我要毁灭这一切,让你们都为我陪葬。”

  关奕瑶十指抠紧了方向盘,想到他的残忍,想到自己的悲惨,而他却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她心里,疯狂地闪过一个念头,她要让他比自己痛百倍千倍!

  关奕瑶发动车子,踩下油门,便冲向了谈铭韬和慕心嫣,而她的目的便是慕心嫣,她也要让他尝尝失去最爱的人的滋味。他孤单的活着,这样他才能比自己更痛。

  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小心车子”让慕心嫣回了头,就看到关奕瑶的车子向她冲过来,而谈铭韬则拉着慕心嫣便往前跑,而关奕瑶像是疯了一般,加快了速度,不顾一切地冲向他们。

  谈铭韬才恢复不久,身体的灵活性没有慕心嫣的好:“心儿,快跑。”

  “我不能丢下你。”慕心嫣紧扣着他的手,不松开,“而且他的目标是我。”

  “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谈铭韬护着她,两人往坚固的护栏奔去。

  车子逼近,只听到一声砰的巨响,车子被撞变了形,有烟雾升起。

  “出车祸了!”有人叫着,也有人打着急救电话。

  而来接傅向晚下班的谈希越刚开上马路,就听到了车载收音机里的交通广播频道传来的最新消息:“现在插播一则最新消息,在成都路附近的华容大厦外,发生了一则交通事故,造成该路段交通堵塞,交警已经前往处理,如果在开车的司机朋友最好绕道而行……”

  “华容大厦……不是心儿工作室所在的大厦吗?”傅向晚蹙了一下眉,“我给心儿打个电话问问。”

  傅向晚拨了号码,却无人接听,脸色有变:“怎么回事?”

  “别自己吓自己。”谈希越刚说完这话,手机就响了起来,“什么?车祸?”


  part204她走到今天这一步是罪有应得

  坐在谈希越身边的傅向晚心中一惊,一颗心顿时就跳到了喉咙口,双手紧握,指尖掐着柔嫩的掌心。

  “好的,我马上过去。”谈希越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他结束了通话,转头看着用目光询问自己的傅向晚,“四哥和心儿出车祸了,马上就要送到人民医院来。”

  傅向晚一听,脸都白完了:“他们怎么会出车祸?情况怎么样了?”

  “我也不清楚,等一会儿他们送到医院来就知道了。”谈希越握了一下他的手,指尖都是发凉的,“我们过去看看就知道情况了。”

  “好,我们快折回去。”傅向晚连忙点着头。

  谈希越将车调头,驶回了人民医院,把车停好。两人下车便医院的急救通道那里过去,救护车早到了,已经送到了急救室里。

  傅向晚和谈希越便往急救室而去,这里的护士医生都是认识傅向晚的,她拉住一拉正要进去的护士,急急道:“小李,刚才送进去急救的人是谁?是不是叫谈铭韬和慕心嫣?是出祸送来的。”

  “傅医生,是有人送进了急救室抢救,但不是叫谈铭韬和慕心嫣。”护士回答着她,“你这是怎么了?”

  “那有没有叫谈铭韬和慕心嫣的人送到这里来?”傅向晚声音干涩又焦急,只想快点知道他们的消息。“你去林医生那里看看,好像小张领了两个人过去了。”小李指了一下前面,“听说是出车祸送来的。”

  小李刚说完,傅向晚便急急说了一声谢谢,便又和谈希越一起找了过去。

  傅向晚轻扣了一下林医生办公室的门,便和谈希越一起走了进去,看到坐在办公室里的慕心嫣,正和林医生在说什么。

  “心儿……”傅向晚急急步上前去,站在慕心嫣的身边,上下打量着她。

  “晚晚,你怎么来了?”慕心嫣站起身来。

  “我和希越接到电话说你和四哥出车祸了,这是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会出事?我给你打电话也打通,急坏我了。”傅向晚看到她好好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也落了下去。

  “我的手机被摔坏了。”慕心嫣拉过她。

  “那四哥呢?”谈希越没有看到谈铭韬。

  “七少,你别急,四哥为了护着我,受的伤比我的重些,医生正在里面替他包扎伤口。”慕心嫣看了一下办公室里面的隔间。

  “他哪里受伤了?”谈希越的心一紧。

  慕心嫣看出他们的担心:“就是头部,还有手上都受伤了,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你们是怎么出车祸的?”

  “今天四哥来我工作室找我,等我一起下班吃晚饭,然后出去打车,没想到关奕瑶竟然从后面开车来撞我,四哥因为护着我所以受了伤。”慕心嫣一想到当时那个情景,心里就升起惧意,幸好他们都没有什么大碍。

  “关奕瑶?”傅向晚和谈希越都惊讶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是,是她。”慕心嫣重重地点头。

  “关奕瑶她是疯了吗?竟然开车去撞你,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傅向晚咬了咬唇,对于关奕瑶憎恶又多了一分。

  “她肯定是不满我们谈家让她解除婚约,她是想报复四哥,而只要伤害四哥最心爱的人才能让四哥更加痛苦,所以她选择了撞你。”谈希越分析得十分有道理。

  “那关奕瑶有没有事?”傅向晚追问着慕心嫣。

  “她撞在了安全栏上,冲到了绿化带边,她的伤势比较严重。应该还在急救室抢救。”慕心嫣看到被医护人员抬下车的关奕瑶一身血淋淋的。

  “关奕瑶她是害人终害死,她也该得到报应。”谈希越对于关奕瑶到不是不关心。

  这时,里面的门被打开,谈铭韬被护士扶着出来。他的额头缠着纱布,还是染上了淡淡的血色,袖子挽起,露出了包扎纱布的结实的小臂,还用纱布挂以颈子上。身上的白色衬衫也被撕破了,而且沾染上了灰尘和血迹,此时的他有些狼狈不堪,看他还能自己走出来,应该不算严重。

  “四哥,你还好吧?”

  “我还好。”谈铭韬一手揉了一下发疼的额角,“就是头有些疼,有些晕。”

  “四少有轻微的脑震荡,所以会有这样的感觉。”林医生随后出来,扯下了脸上的口罩,“最好还是住院观察一下,还要打些点滴,以免感染发炎。”

  “林医生,谢谢你。”傅向晚感谢着同事。

  “傅医生,你客气了。”

  然后林医生替谈铭韬开了药,而谈家的人在第一人民医院是有属于他们家族的专属vip病房,所以直接安排过去就可以住院。

  他们一行人便去了病房,护士替谈铭韬打上了点滴。

  谈铭韬躺在病床上,慕心嫣走过去站在床边:“你不说头有些晕吗?那闭上眼睛睡一会儿,我在这里守着你。”

  “好。”谈铭韬现在真的没有多余的力气,闭着眼睛应该会好些。

  “四哥,你休息,我会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了。”谈希越和傅向晚见谈铭韬和慕心嫣都没有什么大碍,也就放心了些,想留点安静的空间给他们两人。

  “老七,关奕瑶那边帮我去看看她到底落了一个什么样的下场。”谈铭韬可没忘记关奕瑶那发狂的行为。

  如果关奕瑶只是报复他就算了,没想到她的目的是这么的险恶,她想借伤害他最在乎最爱的女人慕心嫣来报复他!他可以死,但绝对不能让慕心嫣受到一丝的伤害!对于关奕瑶这样的行为他绝对不会原谅!

  “好。”谈希越点头。

  “四哥,你好好休息。”傅向晚与慕心嫣相视微笑,然后她便和谈希越牵手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谈铭韬和慕心嫣两个人,十分的安静,两人的目光默默地交流着。

  慕心嫣坐在病床边的靠椅内,伸手替他掖好被角,目光触及到他额头上沁着血色的纱布,还有蹙着的眉头,她的眼眶有泛起温热,红了眸子:“四哥,刚才我好害怕你出什么事。”

  谈铭韬知道她是要担心自己,便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傻瓜,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才好起来,怎么能让自己再一次受伤?”

  “四哥,我不想悲剧再重演一次,这一次我再也承受不起这样的痛苦了。”慕心嫣想到今天危险的一幕,她便无法再让自己冷静而坚强的面对,毕竟她已经经历过一次和初恋的天人永隔,她自然不想再重复第二次。

  “心儿,我没有那么脆弱,我可以保护好自己,也可以保护好你。”谈铭韬将她抱在怀里,紧紧地搂着,任她感受着自己的体温,任她的耳朵倾听着自己有力的心跳声。

  “四哥,你看你还是受伤了不是吗?”慕心嫣深深地自责着,盈上眼眶的眼泪差点掉下来,“我宁愿受伤的这个人是我。”

  “比起让你受伤,我宁愿还是我。”谈铭韬声音里透出无限的疼惜,“看你为我心疼,说明你是真的在乎我,那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

  “四哥!”慕心嫣蹙起如画的蛾眉,轻咬着唇瓣,“我也想保护我爱的你啊。”

  “保护女人是男人的事情,你只管站在我的身后就好了。”谈铭韬在这一点不会让步于她,“不要忘了我曾经是做什么的,我是一名军人。虽然因为受伤而反应迟钝了些,但是骨子里可是什么都不怕的。若是换你保护我,那我就真不是男人。你的担心我都知道,可是我若连你都保护不好,又何谈给你幸福。心儿,这是我给自己的要求,所以成全我吧。”

  谈铭韬的语气带着淡淡的又是无奈的一种感觉,让慕心嫣不忍去拒绝她。

  她抱着他的双臂收了收紧:“那你一定要保护自己,你生,我生,你亡,我也不独活。这也是我给自己定下的要求。”

  “心儿……你怎么这么傻?”谈铭韬叹了一口气,全是无限地疼惜。

  而慕心嫣则笑了,笑得还像朵绽放的花朵,明媚娇艳:“你身上可是肩负着两条命,这样你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才不会轻易地丢下我。”

  “我哪舍得丢下你,我只想和你一起白头揩老,天长地久。”谈铭韬将她抱得更紧,唇角扬起,胸膛里被一种叫做幸福的感觉填得满满的。

  他们就这样相拥着,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听着心跳声,安静地闭上了眼睛,只有均匀的呼吸在起伏。

  这样温馨的画面让人不忍去打扰。

  离开谈铭韬病房的谈希越和傅向晚便匆匆去了急救室,傅向晚便又拉着刚才的护士小李:“小李,刚才在急救室里急救的病人是不是叫关奕瑶,是出车祸送来的?”

  “傅医生,刚才的病人是叫关奕瑶,出了车祸,伤势很严重,一漂亮姑娘真挺可怜的。现在已经转到了vip病房里了。”小李惋惜地叹气摇头。

  人人都看到关奕瑶的美丽外表,却看不到她那颗恶毒的心,如果世人知道了关奕瑶做的那些阴险的事情,还会不会觉得她是如此的漂亮,又这么的可怜。

  “到底是怎么了?”傅向晚追问着。

  “小李,你还磨蹭什么,快过去。”有人叫着小李。

  “傅医生,我不和你多说了,你去看看她就知道了。”小李交待一句,便急急地走开了。

  谈希越伸手揽着傅向晚的肩:“走吧,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可是这会儿,关家的人应该也到了,若是遇到总不是好吧。”傅向晚蛾眉轻蹙着。

  自从关奕瑶背叛谈铭韬而让关空被迫解除婚约后,他们关谈两家的关系出了一丝裂痕,没有从前那么修好了。所以傅向晚怕是去看关奕瑶,关家的人会不待见,还会说他们去幸灾乐祸看他们笑话吧。

  “对不起四和谈家的人是关奕瑶,不是我们谈家对不起她关奕瑶和关家,我们有什么不敢去的。”谈希越拥着她便往前走,“况且她关奕瑶开车去撞四哥和心儿,身为谈家人和心儿的好朋友怎么能不出面追究这件事情?”

  “还是老公说的对。”傅向晚挽着谈希越的手臂,心里豁然开朗。

  两人去了关奕瑶所在的vip病房,这个时候,关奕瑶的麻醉剂的效果还没有散去,此刻还在昏睡之中。

  “医生,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女儿还那么年轻,她还没有嫁人……不能这样……”说话的人是任如萍,还带着乞求的哭腔。

  “关夫人,我已经尽了最大的能力了,关小姐的腿在这次车祸中受伤严重,把小腿卡在那里的时间太长,又流血缺氧导致肌肉和神经都坏死。我也很想能让关小姐能好好的,可是这条腿真的是保不住了——”医生深蹙着眉头,重复着刚才已经说过的话了。

  “我不要听这样的话,我要我的女儿的腿好好的!”任如萍厉声打断医生的话,不想听这样不幸的让人痛苦的消息。

  “ 如果能保住关小姐的腿,我们拼尽全力也也一定保,但事实上病人的右小腿已经基本坏死,如果不尽快做截肢手术,伤口感染发火引发高烧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不管任如萍愿不愿意面对现实,他都要把实话说出来,这是他的职业素养,医生苦口婆心地建议着,“夫人,只是截小腿,现在的假肢水平挺高的,以后装上假肢的话也不看出不关小姐是残疾人的。如果不截的话,到时这条腿不但保不住,还会造成大面积的严重感染……到时候就连性命都会有危险。你还是再三考虑一下,签下手术同意书我们尽快做手术。”

  “我不相信,你胡说!”任如萍冷眸相对,内心忧急如火,“你们这是什么医院,不就是一条腿吗?都治不好,还称什么全国最好的的大医院?我女儿的病不要你治了,你走。”

  “妈,医生也尽力了,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关奕唯扶着情绪失控的母亲,然后对医生道,“医生,谢谢你。只是我妈现在伤心过度,情绪不稳定,等我爸来了,我们一定人商量了我再给你答复。”

  “好,不过一定要快。否则……”医生也没有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关奕唯明白的点头,医生便离开了,他扶着任如萍坐下,然后替她倒了一杯水:“妈,给。”

  “奕唯,你说瑶儿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先被谈家的退婚,现在还出车祸伤到了腿,还有脸……这些都是造得什么孽啊?”任如萍接过儿子递上来的水杯,心疼着女儿。

  “妈,是瑶儿自己走错了路,现在瑶儿的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现在只能听医生的,保住她的命要紧。”关奕唯这样建议着。

  “奕唯,你不是不知道你瑶儿的性格,她从小到大都那么爱漂亮,在这个圈子里就属她和梁家的梁韵清长得最漂亮,如仙女儿一样,清儿一死,瑶儿一枝独秀这么多年,追求她的人多如云彩。她眼光高,就认定了谈家的男人。她那么在乎自己的美丽,若是醒来知道自己少了一条腿,加上她的脸上也有伤疤,她一定会生不如死……保住了她的命,没有了腿,她还是会去死的,所以要她的腿就好比要了她的命,儿子,妈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任如萍说着便是泪如雨下,满脸的泪痕,一手捂着嘴,喉间都是苦涩。

  关奕唯看着痛哭的母亲,再看看床上昏睡着的妹妹,此刻,他也是六神无主,头疼万分。

  他在母亲的面前蹲了下来,抬手抹着任如萍脸上的泪水:“妈,我们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人命关天,先把她的命保住了再说,到时候她是要生要死也随她去。”

  任如萍立即止住了哭泣,怔愣且惊讶的看着关奕唯:“儿子,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妹妹?现在你打电话到首都去找最好的骨科医生来,不行的话,就去美国找,总能找到的,总有一丝希望……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妹妹就这么被谈家的人毁了……让他们看笑话去……”

  “妈,医生说了手术越早做越好,就算找首都的医生也要几个小,美国就更长了,恐怕瑶儿也等不了那么久。到于谈家不欠妹妹什么,是妹妹做了对不起谈家和四哥的事。”关奕唯纠正着母亲心里的偏见,“妈,警方从调取华容大厦外的监控证明是瑶儿开车去撞四哥和心儿的。若是四哥他们追究这件事情的话,瑶儿还会被定罪。”

  “什么!还要定罪?”任如萍眼前一花,怕是撑不住了。

  “妈,你不能再这么惯着瑶儿了,她自己做的错事就由她自己去承担。瑶儿若是不起那样的阴险心思,四哥又怎么会退婚?也不会发生车祸,她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怪她自己,这叫罪有应得!”关奕唯虽然也心疼这个妹妹,但是却是是非分明,把一切她的对错看得很分明,自然也不会偏袒于关奕瑶。

  “啪”——

  任如萍想都没有多想,便抬手给了关奕瑶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得她的手心都发麻了。


  205我不做手术,不做一个废人

  任如萍听到关奕唯说关奕瑶现在这一切是最有应得,她想都没有想就给了儿子一个耳光,手心麻木到刺痛,而关奕唯却紧咬着牙关,虽然脸上火辣辣的疼,但却一动不动。

  任如萍看到儿子紧绷着脸,心里又后悔了自己冲动的,失去理智的行为。

  她一把拉过儿子的手:“儿子,疼吗?妈……妈也不是故意的,妈只是一时心急才错打了你。”

  “妈,我是你生你养的,你怎么打我都没有关系,可是妈你不能再这么溺爱瑶儿了。”关奕唯看着病床上一脸苍白的关奕瑶,“这一次她是真的做错了。妈,你不能逃避现实。”

  “奕唯……你和瑶儿是亲兄妹,你却总是胳膊肘往外拐帮着谈家说话,你这样会伤你妹妹的心。”任如萍护着自家的人,毕竟是她的女儿,加上关奕瑶现在这个样子,她又怎么忍责怪她,让她伤上加痛。

  “妈,是瑶儿已经伤了我的心。我以前就提醒过她千万不要做对不起四哥的事情,否则我也不会放过她。”关奕唯厉声道,语气十分的坚决。

  “儿子,她是亲妹妹……她就算是犯了再大的错,可是她现在已经受到惩罚了,已经躺在那里奄奄一息。她面临着的是生与死的考验,截她的一条腿就是要了她的命,她已经把命给赔上了,难道还不允许做妈的心疼一下她吗?”任如萍看着和老公一样公正无私的儿子,心中撕扯着。

  “妈,心疼归心疼,我也心疼她,可是心疼她并代表就要纵容她犯下的错,她该承担的错误就要自己去承担!”关奕唯的话说得很有道理,只是任如萍却听不进去。

  “你——”任如萍气得浑身颤抖,手又不听使唤地抬了抬。

  “妈,如果打我能让你好受些,你不要手软。”关奕唯也理解母亲心中的痛楚。

  任如萍忘了刚才自己那一耳光打在儿子身,疼在娘心了,她再一次扬起了手。而此时赶来的关立国就看到妻子准备要打儿子:“如萍,你这是在做什么?”

  “立国……”任如萍眼含着泪看着一脸冷厉的老公,眼睛里也是带着责备与愤怒。

  “刚才你和唯儿说的话我都听得差不多了,奕唯并没有说错话,就是你平时对于瑶儿太过于溺爱,所以才让她高傲到目中无人,如果不是你对她一再的宠纵,她也不会一错再错!说到底是你的溺爱害了她,才会让她走到如今这样的地步,也不嫌丢关家的脸!”关立国对于娇纵的女儿出了这样的事情,简直是愤怒到了极点,若不是因为听接通到儿子的电话说关奕瑶开车撞到了谈铭韬,他才不会来医,“谈家让我们关家主动解除婚约已经是退了一步了,很给我们关家留下颜面了,没想到她这个孽障竟然还开车去撞老四,真是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了不给她点教训她是不会停止这些疯狂的行为!”

  “瑶儿去撞老四还不是因为他其实早就和那个叫慕心嫣的女人好上了,他才会费尽心机和瑶儿解除婚约。是他负了瑶儿。”任如萍替关奕瑶抱不平。

  “没有证据的事情你不要胡说,但瑶儿的肚子里有别人的孩子却是真的!”关立国一想到女儿竟然背着谈铭韬在外有男人,还怀了孩子,心里就愤怒,“她怎么可以做出这么丢人的事情来!”

  关立国的目光又停留在任如萍的脸上:“还有你,以后不许再护着她!若有下次,别怪我不念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而生你的气。”

  “立国,你真要对瑶儿这么绝情吗?她的右小腿保不住了,医生说要截肢,这对她来说是生不如死,你怎么还能说出这么绝情绝意的话。”任如萍眼中的泪硬生生的掉下来。

  “截肢能保住她一条命已经不错了,还想指望什么?”关立国对于关奕瑶是完全的绝望了,“如果可以。我们希望关家没有这样让人蒙羞的女儿!”

  任如萍抹着泪,却是越抹越多,怎么也止不住,老公和儿子都不站在关奕瑶这一边,还说出那样让人伤心的话,她这心里比谁都疼。

  “好好好,那就让她去死行了吧!这样你们父子两人才会满意是不是?”任如萍也是气慌了。

  “死了到是干净了!”关立国说话也是特别重,脸色十分不好。

  “关立国,没想到你的心竟然这么狠,我怎么就瞎了眼睛嫁给你了。”任如萍也是气急攻心,失去理智,口不择言。

  “现在你若是后悔也不晚。”关立国也不相让。

  “好,你这话是几个意思?”任如萍蹭地站了起来。

  “没有意思。”关立国背过身去。

  关奕唯见父母之间越吵越烈,忙着在中间劝道:“爸,妈,你们都少说两句。冷静一下。”

  “奕唯,和我一起去看看老四。”关立国主要是来看谈铭韬的,不过是顺便先看一下关奕瑶的情况。

  “妈,你照顾好瑶儿,还有医生说的要给瑶儿做截肢手术的事你可要考虑清楚,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造成感染发烧的,瑶儿的命可真不保了。”关奕唯在离开前还是要劝母亲,“保住命比什么都强,就算是生不如死也是活着。如果妈你想瑶儿死的话,那大可不必签字。”

  说完,关奕唯便随关立国一起离开了病房。他们父子一出去,关奕唯把病房门带上后,关立国蹙着眉问他:“医生说你妹妹要做截肢手术?”

  “嗯,只是妈不同意,所以医生也不敢下手。”关奕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妈太爱瑶儿了,也太不理智了。爸,你要多体谅她,她不仅是你的妻子,还是一个母亲。”

  “唯儿,你到是看得透彻。”关立国只觉得一切都乱了,头疼不已,“我还没有你看还得开。”

  “爸,你的心情我理解,对于谈家,我们关家真的是无脸以对。”关奕唯体会到父亲的为难。

  “不说这些了,没脸面对还是要去面对,谁让瑶儿做错事,我们做父母的也有责任。”关立国也不想因为关奕瑶的事情而影响了谈关两家的关系。

  “走吧,去看四哥。”关奕唯转身准备往电梯那边走去。

  而这个时候谈希越和傅向晚出了电梯已经向关奕瑶的病房走来,两人牵着手,俊美秀丽如一幅柔美的画。

  他们就在病房门外遇到了关奕唯和关立国:“关叔叔,奕唯。”

  “老七和晚晚来了。”关立国看到他们这才扬起了微笑,“我和唯儿正准备去看老四,你们就过来了。老四怎么样了?”

  “四哥就是头有些晕,现在正睡下了。”谈希越看了一眼关奕瑶的病房门,“她怎么样了?”

  “她还在昏迷中,不过——”关奕唯正在回答就有护士上前,向他们职业性的微笑,“关先生,请问你们考虑好关小姐的截肢手术了吗?”

  “截肢?”傅向晚和谈希越都是明显一惊。

  看来护士说所的有些严重真的是很严重,严重到要截肢。这也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手术同意书在哪里,我来签。”关立国紧紧地深蹙着眉。

  “好。”护士连连点头。

  然后她便去把手术同意书给关立国拿了过来,他快速地浏览了一下后,便在最后的签名那里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关立国三个字。他便递给了护士,护士拿着便去做准备了。

  “除了截肢就没有别的办法了?”谈希越见护士离开才问。

  “就算能有别的办法,可是瑶也等不了那么久。”关奕唯看着谈希越,“瑶儿的右小腿已经基本坏死,不截肢的话可能今天晚上就会引起高烧,到时候生命堪忧。就算要请到世界知名的骨科专家那也是需要时间的,她已经耗不起了。不过这也是老天爷对她的惩罚。也怪不了谁。”

  “是啊,老七啊,这事儿全怪瑶儿,是她对不起老四在先,还开车去撞他,老四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回来,幸好老四没有出什么大问题,否则我们关家怎么向谈家交待,我在你面前都像是矮了一大截。”关立国现在真是无颜以对。

  “关叔叔,错又不在你,你别自责了。”谈希越劝着他。

  “养不教父之过,总之我这个做父亲是推卸不了责任的。”关立国唉叹道,“现在让她保住了一命,也算是她的运气,倒不如死了干净些。”

  “关叔叔,别生气了,气坏了你的身子可不划算。”谈希越知道了关奕瑶的事情,也不打算进去了,“我们改日再来看她。”

  就这样谈希越和傅向晚又离开了。

  关立国和关奕唯也没去看谈铭韬,毕竟他在睡觉,他们也不想去打扰他。

  他们父子重新回到病房的时候,见到关奕瑶已经转醒过来,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任如萍守在她的身边:“瑶儿,你感觉怎么了?”

  “妈,我好疼。”关奕瑶的脑子里只闪过她开车撞向谈铭韬和慕心嫣的那一瞬间,也在同时她向前剧烈的冲击过去,然后就失去了意识,晕了过去,现在她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躺在这里了,而且一身都疼,好疼,疼到了骨子里去了。

  “你出车祸了,受了伤,当然疼。”任如萍握着她的手,轻言细语地说道。

  “妈,谈铭韬他死了没有,死了没有?还有慕心嫣同,她呢?他们死了没有?”关奕瑶紧紧地抓住了任如萍的手,眼眸愤恨地睁大,她现在是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势,却想知道关于他们的消息。

  突然一个人影袭来同,一个耳光就扇在了关奕瑶的脸上,力气之大,夹着无比巨大的怒气,将半撑起来的身子的关奕瑶打得措手不及,就这样硬生生地滚落到了在上,摔得她疼得五官都扭曲了,疼得捂着心口,直喘着气,疼得颤抖着缩起自己的身子,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孽障,到现在了,你还想着让老四和慕医生去死?你还是人吗?”关立国气得脚步不稳,往后退了退,差点栽倒,关奕唯连忙上前扶住父亲,“爸,你别激动,小心身体。”

  “你们知道吗?我现在变成这样都是谈铭韬他一手策划的。”关奕瑶狠狠地呼吸了几口,才咬着牙说出话来,“是他害得我生不如死,我就要让他死!他爱的人死!这样才公平!”

  “关奕瑶,幸好老四没事,慕心嫣也没事,否则我一定会先杀了你!”关立国对于女儿的执迷不悟是说不出的无奈。

  “没死……真是可惜了……”关奕瑶咬牙切齿道。

  任如萍见此情景,吓得愣了一会儿,才上前去扶关奕瑶,却有力气使不出来:“瑶儿,别说了别说了,别再这样错下去了,你让妈怎么办啊。”

  这时,病房门被敲响,有医护人员走进来:“关先生,关夫人,关小姐的截肢手术已经准备好了,我们是来带病人去手术室的。”

  “截肢手术?”关奕瑶的脸色苍白若纸,无法接受地歇斯底里的叫嚷声,“我不要截肢,我不要,我不要做一个废人,我的腿明明还好好的,一点事儿都没有。你们骗我,一定是你们在骗我!出去,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们!”

  然后她拿起床边的枕头向医生砸了过去,却是软软地落在了医生的脚边。

  一个那么漂亮又爱美的的女孩子,还没有结婚,如果失去一条腿,恐怕怎么也接受不了,不如选择死。

  “这个手术不做也要做!医生,把她强行带走都行。”关立国口气冰冷。

  医护人员听到家属都这么说,也就大胆上前,要将关奕瑶强行放到推床上带走。关奕瑶则不停的挣扎,还不停地叫喊着:“妈,让他们走,我不要做手术,妈……”

  任如萍心疼不已道:“你们放开她,她不做手术。”

  关立国则拉住就要上前阻止医生的任如萍,把她困在怀里:“如果你想她死,就去拦着。”

  “若是瑶儿死了,我也不会活了。”任如萍与关立国四目相对,威胁着他,“这个家散了,这样你就会满意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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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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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年后,小包子私逃回凤岭城,于是一场盛世大战拉开序幕。

  

  206如果你想死,就去死吧(精彩)

  任如萍的眼神是坚定的,不像是在开玩笑,相较于儿子,她与女儿关奕瑶的感情更为深厚,所以当看到女儿受到这样的折磨和痛苦,还有丈夫和儿子对于女儿的无情苛责,她的一颗心硬生生的被揉碎了。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代替关奕瑶去承受这一切苦难,就算是让她死都没有关系。可是这伤痛岂是她说想代替就能代替的,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受苦,这比拿刀子剜她的心还要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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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她绝对不会接受残废的身体,还有残缺的人生。她活着是健全而漂亮的,就算是死也要是体体面面,完完整整,她不会允许自己的一丝的不美丽。

  “既然都不怕死,还怕活着。”关立国责斥道,“手术不能耽误。”

  关奕瑶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敌不过众多的医护人员,而且她还受着重伤,很轻易就被其他人制服,她虽然不能动了,却还是叫嚷着:“我死都不会做,放开我,放开我——”

  可是医生怎么会听她的话,把她按住,然后打了一针镇定剂,关奕瑶的意识涣散开去,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这才安静了下来。

  而这一幕看得任如萍心碎,最后念着关奕珍的名字,终于撑不住地晕了过去。

  “妈……”关奕唯见任如萍昏厥在父亲的怀里,他着急地唤了一声。

  “医生,看看我太太怎么样了?”关立国把怀中的任如萍抱起来,将她放到了沙了上平躺下来。

  医生便上前替她诊断了一下,关立国和关奕唯焦急地等待着答案:“关先生,夫人她受了刺激,加上身心疲惫,所以她才晕了过去,没有什么大碍的,好好休息一下就能恢复。”

  然后医护人员把关奕瑶放推出了病房,带往手术室去。而任如萍被重新安排了一个病房休息,关立国站在任如萍的床边,对着身后的关奕唯道:“唯儿,你去守着你妹妹,我在这里看着你妈就好了。”

  “是。”关奕唯点头,看着父亲的背影,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无奈与痛苦,“爸,你也别太纠结和伤心了,这一切都是我们不想看到的,可是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只能一家人团结起来坚强面对。”

  关立国转身,用欣赏的目光看着成熟俊挺的关奕唯,他满足地伸手拍着他的肩:“幸好我还有你,我的好儿子。”

  “爸,那我去看瑶儿了。”关奕唯只是回以一个微微的浅笑,便转身离开。

  在他关上病房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父亲,他躬身握起任如萍的手,眼眸里是说不出的复杂神色:“如萍,你这又是何苦呢?”

  这句话让关奕唯觉得莫名的心酸,他们关家这么多年都是美满幸福的,可就在这一刻让他感觉到有离散的感觉。他们关家与谈家世代交好,也是在这一刻却产了那么大的裂缝。

  他感觉自己走的每一步都那么沉重,让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咬着牙,忍住一切痛苦,还是坚持去了关奕瑶所在的手术室,此刻,他的妹妹再错,他也需要亲人在身边给她打气加油。

  关奕瑶坐在手术室外的休息椅上等待着,却是一直眉心紧蹙着。他从肺腑里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然后仰起了头,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他坐在那里,仰头闭眸,一动不动,像是静止的石像一般。

  此时,一个人影放缓了脚步轻轻地走过来,站在他的面前,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他那张布满着忧愁的脸,那深锁有眉头仿佛怎么也松不开一样。

  而此刻内心烦乱的关奕唯也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他,甚至就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此人抬起了一纤细白皙的手指,光滑圆润的指腹抚上了关奕唯的皱成了“川”字的眉心。

  这一抚摸让关奕唯立即睁开了眼睛,一把抓住了那只在他眉心抚弄的手腕,力气一时没有控制住,所以过大的力气让对方疼得叫出了声来:“关奕唯,你放开我的手,好疼……”

  关奕唯放平头颅,视线与对面的人相接,才看清楚自己面前那个灵气秀美的女孩子是竟然是楚含烟。她长发扎成了马尾,整个人都散发出青春与朝气,大大的水眸更是灵气逼人,与她相比,关奕唯在这些天里仿佛苍老了许多。

  “你怎么在这里?”关奕唯很意外会在这里看到她,然后一把松开了她的手。

  楚含烟疼得蹙眉,一边揉着自己被他捏得发疼的手腕:“关奕唯,你真不懂得怜香惜玉,我好好一个美女就被你蹂躏成了这样!你看我的手腕都红了,今天晚上一定青紫。”

  “你别没事跑到我面前来受虐就好。”关奕唯坐直身体,伸手揉了揉发疼的眉心。

  “你……真是没有绅士风度。”楚含烟差点无语。

  “我本就不是什么绅士,自然也没有风度。”关奕唯的目光扫过手术室上方的灯,这个手术的时间是漫长的,让等待的人心受着煎熬与折磨。

  “你没有绅士风度就算了,我也大人大量不和你计较。”楚含烟倒是会自我安慰,只见她从随身带着的背包里掏出了一个盒子,递上前给关奕唯,“给。”

  “这是什么?”关奕唯垂眸看着她递上来的盒子,长方形的,上面的图案是一个手机,“手机给我做什么?”

  “上次我不是撞到你摔坏了你的手机么,这个是我赔你的,而且和你上次用的那个手机一模一样。”楚含烟特别说明道,“我这个人是很守承诺的,说要赔给你就一定会赔给你。”

  “那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关奕唯却没有伸手去接过来,而是把目光落到了她的脸上,“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到你上班的地方去找你,你的秘书说你请假到了人民医院来,所以我就找来了,四处打听才知道你在这里。”楚含烟也看向了手术室,“我知道你妹妹在里面做手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但是事情既然发生了,我们要做的就是面对和解决,逃避或者是伤悲都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所以勇敢一点。我会替你加油的。”

  楚含烟微笑着抬手拍拍自己的左心房,她的微笑就像是最温暖的阳光照进他那冰冷的心房里,让他感觉到了阳光的温暖,心渐渐的有了一丝温度。

  “谢谢你替我打气。”关奕唯在这段时间里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他推了推那个手机盒,“不过这个就不用了。”

  “是我摔坏了你的手机,自然是要赔的,否则我的心里会不安的。”楚含烟硬是把手机塞到了关奕唯的怀里,“我已经买来了,你就收下吧。”

  “我已经买了新的手机,所以真的不用了。”关奕唯把手机盒还给她,“你拿去退了也好,转手卖了也好,都行。”

  “我知道我都过了这么久才赔你的手机,你肯定是买新的了,可是我当时身上也没钱,我只好打了三个月的工,才挣到了买你同款手机的钱,都是你害的,没事买那么贵的手机做什么。”楚含烟到还是抱怨着他,是他的错了,“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打工挣的,我这一辈子还没有吃过这种苦,你看在我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还是收了吧,这样我才觉得自己不欠你什么。”

  她自小出身在良好的家庭里,从小就没有为钱的事儿吃过苦。要不是她拒绝父亲的相亲要求,他断了她的经济来源,她也不用这么辛苦的去打工。不过就当体验一下生活吧,对自己也是一种煅炼。

  辛辛苦苦打工三个月挣的?就为了赔他一个手机?

  关奕唯看着楚含烟那张清秀的脸庞,透出一股坚韧的执着劲儿,这让关奕唯心中泛起了莫名的少有的感动。他的那烦乱的心情也因为她的出现而感觉到有了缓解。

  “既然这样,那我收下了。”关奕唯已经说出不任何拒绝她的话,那样便是对她的伤害。

  “真的?”楚含烟本来沮丧的小脸立即绽放出了光彩,眼睛里也是明亮起来。

  “真的,我不会骗你的。”关奕唯从她的手里拿过了手机盒子,紧紧地握在手里表明他的态度。

  楚含烟则笑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像是天上弯弯的新月儿,特别得好看。

  “你这三个月打了什么工?”关奕唯与她拉开了话题,和她说说话,就不用去想那些烦恼的事情,还有也能让时间过得快一些。

  “我去咖啡厅当服务生。”楚含烟也没有避讳,“虽然钱不多,但也不怎么累,而且在咖啡厅里比较安全,不像酒吧这些地方那么乱,我也能保护好自己。”

  “聪明的女孩。”关奕唯赞美她道,“不过以后别再这样了,还是好好上学。”

  “我知道。”楚含烟笑着点头。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这样的谈话里拉近,而时间也流逝得快速。

  手术室的灯一亮,关奕唯立即站了起来,楚含烟也随他站起身来。他回头对她道:“你先回去吧。”

  “我可以看看你妹妹吗?”楚含烟抿了抿唇,大胆地提出了要求。

  关奕唯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她:“楚小姐,谢谢你的关心。但是我妹妹她刚做了大手术,现在还不适合见人,等她的情况好一点后你再来看她也不迟。”

  “也好。”楚含烟也是明整理的女孩子,“那我回去了。”

  “路上小心。”关奕唯嘱咐她。

  楚含烟点点头,然后便不舍得离开了。

  手术室门一开,关奕瑶被医护人员推了出来,因为做了一个大手术,所以她的气色十分不好,脸色灰白,神色憔悴,她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投下了深色的暗影,看起来特别的怜人。

  “医生,我妹妹她怎么样了?”关奕唯焦急地上前询问。

  “关小姐的手术很成功,只要恢复得好,以后安上假肢后,从外表上看不出她和正常人有多大的区别。”医生抬手擦着汗水,一边用一个医者的平常心态陈述着这件对于关奕瑶也是致命打击的事情,“还有一件事情,就是关小姐地车祸中肚子里的孩子受到严重的车祸而流产,她的腹部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力,伤及子宫,因此受伤破损,造成大出血,可能导致她终身不孕!一个女人失去生育能力就让她的生命不再完整了。只是这身体会有复原的一天,可是关小姐的心里的那道道伤疤明显深刻,你们做家属的一定要耐心地开导她,只要走出这次心病,人才能完全的好起来。”

  流产加上不孕,对于关奕瑶来说又是一个非常大的致使打击。她一心想要保住的孩子就这样失去了,还是死在她自己冲动中。她知道了又该是做如何时的感想。她的心还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承受这样的打击吗?

  “我们知道了。”关奕唯连连点头保证,“我们一定会配合医生,尽最大的努力让她好起来。”

  “嗯,耐心点,总会有奇迹的。”医生也很惋惜,一个大好年华的女子就这样枯萎了,“能请到优秀的心理医生则对她有很大的帮助。”

  心理医生,关奕唯听到这个词时脑海里跳出的第一个人名便是慕心嫣。她年纪轻轻已经成功治好了许多人的成绩让越来越多的人关注着她。

  而她会愿意帮助自己的妹妹吗?一个想要她性命和四性命的人!

  关奕唯记住了医生说的话,然后陪着关奕瑶回了病房。守了一会儿,他便去母亲的病房去向父亲报告手术结果。

  而另一边的谈铭韬这个时候已经醒来,他睁开眸子的那一瞬间,目光清冽明澈,仿佛有光生成。

  他的脑海里一下子就浮现了很多画面,仿佛放电影一般在他的脑海里一一掠过,那些他都忘记怕沉睡的记忆,他的记忆终于如潮水一般涌来,一一苏醒。他终于完整了。

  “四哥,喝水。”慕心嫣替他倒了一杯过来,递上。

  “好。”谈铭韬接过来,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

  “四哥,你的头还疼吗?”慕心嫣心疼地看着他头上的白纱,“要不我去找医生给你看看。”

  “睡一觉好多了,头也不那么疼了。”谈铭韬知道自己一定是撞到了头部,而头疼是记忆复苏的先兆,疼过之后,那些丢失的记忆才会回来。

  他还真该感谢关奕瑶,若是不是她的疯狂行为,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回那些重要的记忆,可是致关奕瑶于死地的记忆。那些被隐藏了许久的惊天秘密,他终于要把他揭开来,让所有人知道关奕瑶那漂亮的外表下包裹着一颗这世界上最恶毒的心。她的双手沾染的鲜血并不仅仅只有他的,还有其他人的。

  关奕瑶醒来的时候,关立国,任如萍,关奕唯都守着她。她的目光一一掠过他们,目光闪烁不定。她的内心升起了无尽的恐惧,背脊一直都是冰冷的。

  “瑶儿,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任如萍关心的问着手术之后更加憔悴的女儿。

  关奕瑶却是硬咬着牙要坐起来,用力到脸色发白,任如萍不想她太辛苦,便扶她坐起来。她的目光定定地落在自己的右小腿上,被子有那个地方空荡荡的,她的腿真的没有了。

  她颤抖着伸出手,却始终没有抚上去,睁大的漂亮眸子里就迅速地积聚起了水气,瞬间就模糊了她的视线,急剧地滑落粉白的腮边,紧咬着颤抖的唇不让自己哭泣出声音来,唇瓣无色,声线颤抖不稳:“妈,我的腿,我的腿……啊——”

  关奕瑶当场就觉得天晕地转的,无法承受这样的残酷结果。心被无数的利剑给劈得七零八落的,鲜血直流,让她眼前一阵阵一发黑,她多想再也醒不来,就这么沉睡下去,是不是就不用面对这样残忍的现实了。

  她担忧地看着女儿,紧紧地反握着她的手。

  “妈,这不是真的,是不是?”关奕瑶只觉得有有如五雷轰顶,把她真正的最后一丝都希望都给轰得灰飞烟灭。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可以抓住的,她的人生真的就这样残败不堪吗?她就应该下到地狱里吗?

  为什么谈希越和傅向晚,谈铭韬和慕心嫣,砸到是俆海冬和他的女朋友就可以活得好好的,还那么美好幸福?她不服不服!她咬着唇,含着泪在心里发誓道。他们给她的屈辱,她也要让他们付出一些代价。

  “瑶儿,你别激动。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得养好身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任如萍紧紧地抱着已经到了崩溃边缘的关奕瑶。

  “瑶儿,别这样,现对现实好吗?爸和妈,还有我都会陪着你一起走过来的。这个世界是没有什么是可怕的,可怕的是你自己输给了自己。”关奕唯也握紧关奕瑶的手,心疼着这个心高气傲,却悲惨的妹妹。

  “你们怎么不让我去死,一了百了。”关奕瑶根本就听不下去,“为什么要让我这样活着!这太残忍了!”

  “瑶儿,如果你死了,爸和妈,还有我怎么办?你是他们最爱的女儿和妹妹,你死了倒是解脱了,可是你把悲伤都留给了我们,你怎么忍心让爸妈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这是不孝!就算你不为你自己也要为爸妈,为我这个哥哥活着。你是坚强的,哥相信你一定能挺过去的。”关奕唯只能动之以情,想用亲情牵绊着关奕瑶,燃起她内心里那仅有的一丝希望。

  “关奕瑶你若真去死了,你就不是我关立国的女儿,也不是关家的女儿。”关立国斥责着她的任性,虽然恨铁不成钢,但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亲生女儿死在自己面前。

  关奕瑶现在却是除了哭还是哭,也越是不甘心!

  “瑶儿,以后再也不能在妈面前提死这个字,你若是要死,妈一定会来陪你的。绝对不会任你一个人离开这个世界,孤单地走。”任如萍也威胁着女儿,希望能让她有所顾忌。

  “妈……”关奕瑶终于有了一丝的清醒,“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没有了健全的身体,没有了孩子,没有了爱人,没有了朋友,我活着还有意义?”

  “瑶儿,你还有亲人啊!我们就是你的亲人,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都爱你。”关奕唯努力地对她绽放着笑容,“哥愿意陪你着,一辈子都不娶。”

  “哥……”关奕瑶的心里还是浮起了感动的涟漪。

  然后他们抱在了一起,泪水流下,有的流在脸上,有的流在心里。

  第二天,谈铭韬想见关奕瑶,所以他想了一个办法支开了慕心嫣。

  “心儿,我想吃城北那边的生煎包了,可以辛苦你跑一趟吗?”谈铭韬对她扬起了没有一丝破绽的笑容,“正好我困了,睡一觉后你就回来了,我睁开眼睛就能吃到生煎包了。”

  “你想吃什么我就去买什么,只要你好好的。”慕心嫣自然是依着他。

  “心儿,你真好。”谈铭韬执起她的手,在掌心细细地摩挲着,“真想快点把你娶回家当老婆,就可以天天享受你的照顾和体贴,那真是人生一大幸福。”

  慕心嫣脸皮薄的红了脸颊:“你不是困了吗?还这么多话?”

  谈铭韬一笑:“这就睡。”

  说完便乖乖地闭上了眼睛,而慕心嫣看了他一眼,便离开了。

  等慕心嫣前脚离开了这里,谈名韬便离开了病房,直接去了关奕瑶的病房。

  经过关奕唯和任如萍开导的关奕瑶虽然不再提去死之类的话,但也是郁郁寡欢的,做了自己的心囚。任如萍见她睡下后,一颗心也就放松了下来,起身便走到一边去抹眼泪。她准备趁这时间去买些东西,她交待了一下护士后便离开了。

  谈铭韬进了关奕瑶的病房,轻步来到她的面前,一双幽暗的眸子就像是暗夜里最冰冷的星子,目光森冷,冷锐之极。现在他恨不得能掐死她。虽然他也有想过像关奕瑶这样的人根本不会笨得自己亲自出马伤害他们,但是他无法否认她的恶毒,也许她是发疯了,非要亲手伤害他在乎的人觉得才能泄下心中那口气,才能彻底地打击他。

  他不会容忍自己有一丝的柔软,那便是对慕心嫣的残忍,对他自己的残忍。

  刚睡下的关奕瑶并没有深睡,她感觉到自己面前的光明被黑暗吞噬,仿佛是撒旦对她张开了黑色的翅膀,轻轻一扇,便把她的世界给毁灭。

  她只觉得一阵冷意袭来,突地睁开了眼睛,她的目光便与上方盯着她的谈铭韬的眸光相接。那眸光带着无比巨大的杀意。

  关奕瑶从骨子里感到冷,她原本美丽的脸蛋已经苍白一片,长发松散,眸子里的黯淡让她看起来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艳丽光芒,褪去所有的光鲜亮丽,没有一丝的棱角与傲气。

  “你……你怎么进来的?”关奕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因为他的出现而冰冷。

  谈铭韬紧抿着单薄的唇瓣,看着憔悴不堪的关奕瑶,冷冷冷地吐出话来:“我的腿好好的,当然是走进来的。”

  他这简单的一句话便揭了她的伤痕,像刀子一样扎在了关奕瑶的心里,让她撕裂般地疼。她倒抽着一口冷气,身体开始颤栗。

  “你出去!”关奕瑶不想看到他。

  “关奕瑶,就算你恨我,你都不应该去动慕心嫣,我说过没有人可以动她!而你做了些什么!”谈铭韬带着怒气质问着她。

  关奕瑶吸着气,喉咙里苦涩漫延:“你能设圈套给我,让人无法幸福,那么你也别想圆满。”

  “我不会放过你的!”谈铭韬眸子色泽幽暗,如北极的冰渊深沉,勾起的唇角透出一丝讽刺,“幸好我和心儿一点事都没有,你是不是感到很难受很可惜?而你却伤得那么重,不仅失去了一条腿,还有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你说这是不是报应?”

  这些消息他要知道并不难!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啊——”关奕瑶听到这个她无法面对的现实,刺激让她整个人紧紧地揪着被子,埋在里面痛苦地尖叫着,她可能永远做不了母亲了,也无法像个正常的人跑跳了,不—— “是你,是你——谈铭韬,你是魔鬼,是你让我失去了我最珍视的东西——”

  “不是我,是天意,看看你做了多少坏事,手上沾了多少鲜血?”谈铭韬笑得像是从地狱里来的撒旦一样,轻轻轻一挥手就可以让她死无葬生之地,“还记得梁家的女儿,韵飞的妹妹梁韵清吗?她和你从小一起长大,你们是我们圈子里最漂亮的两位女孩,可是真正的公主却只能有一个,而你是幸运的那一个,梁韵清却死了,她是怎么死的你还记得吗……”

  梁韵清……

  这三个字已经尘封在他们的记忆里多久了,这三个字缠绕了他们多久,今天他终于想起来了吗?关奕瑶的脸色寸寸裂开。

  “谈铭韬,你真卑鄙!你才是真正的演员,用一个弱者的姿态让我以为只要我再用一点就可以打垮你,没有想到你竟然假装失望蒙骗我,折磨我?”关奕瑶已经止不住自己内心涌出的越来越多的恐惧了。

  “我没的假装失记,关于梁韵清的死我真的忘了。我能想起来全是因为你开车来撞我,撞到我的头,让我恢复了那段记忆。还有你是怎么害我,假情假意留在我身边照顾我,实则是想离我最近,就在我的身边好监视我,想尽办法不让我想起以前的一切,这样的话就永远没有人知道梁韵清是怎么死的,你就可以做永远的公主,不过你真的错了。真正的公主是会让你记在心里一辈子的,虽然清韵死了,可是至少她活在每个人的心里,而你活着,谁又真正把你当成了公主?因为你不配!”谈铭韬的眸子闪耀着碎光,是对她的可笑的怜悯,“我真该好好感谢你让我想起了一切。也是你自己把自己推下了地狱,这一次你没有机会了,我会把这一切都告诉所有人。是你做事太绝情不给自己留后路,所以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关奕瑶最怕的就是这一天,梁韵清的死浮出水面。就把她这么多年虚幻的公主梦给打破了,而她现在哪点又像公主?若不是为了那个人,她也不会走错一步而导致这步步错的悲剧。

  这也是她宁愿牺牲青春也要留在谈家和还是受伤的谈铭韬的身边,就像他说的只是为了更好的掌控他。不让他有恢复这段记忆的任何可能。可终究还是被她亲手给恢复了。

  “呵呵……”关奕瑶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又恢复了她一贯的冷傲,“谈铭韬,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我自杀和被你杀也没有任何区别了。但是我会诅咒你和慕心嫣得不到幸福,膝下无子……”

  “你放心,不会如你所愿。我们会很幸福很幸福。”他残忍一笑,眼睛里燃烧起了要将焚毁的火焰,“既然你想死,那你就死吧……”

  谈铭韬说完,一手快速地掐在了她的喉咙上,越收越紧,眼眸也结成了冰,关奕瑶没有任何反抗,反而扬起唇角满足一笑,她闭上了眼睛,脸色渐渐泛白,呼吸开始紧窒……


  207她已经无路可走,死也要搅浑一切

  谈铭韬看着关奕瑶微笑地闭上眼睛,美丽的脸上是一种满足的表情。她一心求死,不管是谁要她死,她都接受,反正活着对她来说才是一种折磨和煎熬。不如死去,那是解脱。反正她欠下的血债是用死都无法偿还清楚的,如果他们知道事情的所有真相了,一定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那才是生不如死。

  如果谈铭韬因为一时冲动而杀了她,那么他也逃不了法律的制裁,她死,还有人替她陪葬,真好。她又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就在她一心赴死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掐在颈间的手指松了力道,新鲜的氧气就不断地窜入了肺腑里,她的生命又得到了继续下去的机会。

  关奕瑶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已经收回了手,放到身侧的谈铭韬:“怎么不继续呢?你只要再用力一点就可以扭断我的脖子,替你自己,替清儿报仇了,替慕心嫣出气了。你怎么就手软了呢?四哥,你不会还喜欢我吧?所以舍不得杀我?呵呵……”

  “关奕瑶,你想死,没有这么容易,我只不过是想试探你而已,原来你真的是一心求死,以为死了就可以解脱了是吗?”谈铭韬薄唇微抿,眼底没有一丝温暖的笑意,全是冰冷的杀意,“关奕瑶,杀了你会脏了我的手,所以我留着你这条贱命不过是想让你更加的生不如死。在我恢复从前所有记忆的那一刻开始,我要做的就是把你的所作所为告诉所有的人,让谈家,梁家,关家,甚至是更多的人知道你真正的丑恶面目,还有你那颗恶毒的心。让你痛苦的没有尊严的活着比让你死更让人解恨不是吗?”

  “谈铭韬,你别太得意。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以为我会又会这么罢手吗?只要我少活着一天,你和慕心嫣就要小心一点。”关奕瑶冷冷勾唇威胁着他。

  “我怎么可能让你再有机会伤到心儿,倒是你自求多福吧。明天就是你的死期。”谈铭韬已经不会再给她任何自翻身的机会,这一次,他将把她永远打入地狱。

  “好啊,我等着你。”相较于以前的关奕瑶,现在的她是一点也不害怕了,反正事情已经被戳穿,也走到了无法回头的一步了。她再害怕也是于事无补,不如坦然面对。

  谈铭韬却没有接话,只是转身就离开,却在转身的那时看到了关奕唯,两人四目相对,谈铭韬是坦然而淡漠的,倒是关奕唯的目光里流淌着太多的情绪,还有惊疑。

  “四哥,你来了。”关奕唯先他一步开口打招呼。

  而听到自己哥声音的关奕瑶也是一惊,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间来看她,不知道他和谈铭韬的对话他又听到了多少?她可以不在乎别的人对自己的看法,但对于自己有亲人,她是既惊又惧。

  “哥……”关奕瑶的声音颤了颤。

  “瑶儿,你好好休息,我和四哥有话要说。”关奕唯对谈铭韬还是如以往那般尊重,“四哥,能借一步说话吗?”

  “好。”谈铭韬点头。

  “哥,我腿疼,好疼……”关奕瑶如此假装,只是不是想自己的哥与谈铭韬交谈,怕他会知道太多,而让自己在自己哥哥的眼里从美好变得丑恶。

  “瑶儿,再疼,也要忍着。”关奕唯对关奕瑶说话的声音提高了一丝音量,带着一丝严厉。

  然后他便先转身,走到了门边打开了门步了出去,而谈铭韬头也不回地离开。

  关奕唯和谈铭韬来到了走廊尽头的休息室,关上了门。这个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关奕唯看着谈铭韬良久,突然就直直地在他的面前跪了下去。

  谈铭韬一惊,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奕唯,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四哥,我知道瑶儿她做了很多的错事,她对不起你。就让我这个做哥哥的向你道歉。”关奕唯其实并没有听到他们两人谈话的重点,但是却已经感觉到关奕瑶做的事情远远超乎他们的想像。

  “你是你,她是她,她做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替她承担。”谈铭韬倒是分明,对于关奕唯这个人,他还是看得上眼的,比起关奕瑶要正直太多,“她很幸运有你这么一个好哥哥,可是她却不是一个好妹妹。如果她像你一样能明是非黑白,也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下场。”

  他伸手欲扶起关奕唯,可是关奕唯却拒绝着:“四哥,她是我妹妹,她做这么多的错事,我这个做哥的不能说一点责任都没有。我问问她为什么要做这些错事,为什么要伤害四哥你?可是她怎么也不肯承认。她错了,我本不该求你原谅她。可是现在的瑶儿已经失去了一条腿,还伤到了子宫,导致她终身不孕!她现在已经得到了老天爷给的报应。失去生育的能力对一个女人来说比死还能受,虽然她是自作自受,但是她现在病人,我希望给她一点时间,不要再让她再承受更大的折磨,让她平静地过些日子,直到伤好,好吗?”

  “奕唯,不是我是给她时间,给她时间就是纵容她。关奕瑶已经变了,不再是曾经那个可爱的小妹妹了,她满心的算计,全是阴险之极的,她也失去了理智,给她时间就是让她去害更多的人。所以奕唯,我不可能再给她时间了。”可是对于关奕瑶,他不会有一点的同情,永远都不会有。

  “四哥,是我为难了你。”关奕唯只是希望能替关奕瑶争取一些时间,“我也不像你说的那么是非分明,她终究是我的妹妹。在看到她这些悲惨地遭遇后,我也快撑不下去了。我多想替她背负这一切,可是却不能。”

  “我知道你的心里也不好受,只是这份错因她起,就要由她结束。奕唯,关家只能靠你了。”谈铭韬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今天就当我们没有见过。”

  说罢,便越过关奕唯,打开门便离开了。

  他终究不会再心软了。

  关奕唯回到关奕瑶的病房里时眸光有些冷:“为什么不说些软话求一下四哥,也许他看在现在这样的处境会放你一马?难道非要寻死你才甘心?”

  “哥,我不想求他。不过我同意和四哥解决婚约。”关奕瑶这一次正面地回答了这个问题,“这个解除婚约的公告由我自己来发布。一定让你们满意的。”

  关奕瑶抬手摸着自己颈子上那道谈铭韬掐住而留下的红痕,她美丽的眸子里闪耀着恶毒的光芒,有些苍白的唇角边精心算计的笑容。既然他想要自己死,那么那么你就真死一次,然后写下被抛弃的遗书,再让媒体渲染一下,甚至把慕心嫣扯进来,她到要看看谈铭韬会不会疯?她已经无路可走,死也要搅浑一切。

  她说过她死,也要找个垫背的。绝对不会让谈铭韬和慕心嫣好过。

  慕心嫣替谈铭韬把生煎包买回来的时候,谈铭韬已经换下了一病服,穿着白底墨蓝色小碎花的翻领t恤,条牛仔裤,十分随意而潇洒,看起来多了几分俊逸翩翩。

  “你怎么换衣服了?”慕心嫣上下打量着他。

  “我已经办好了出院手续,我们回去吧。”谈铭韬从沙发内起身,走向她,便自然而然地揽住了她的肩,带着她就要往外走。

  “你的头不疼了?”慕心嫣只能依着他的步伐起一起走,“医生检查过没有,就这么出院了?”

  “我的头不疼的,当然是医生同意我才能出院的,你别担心了。”谈铭韬倒没告诉她是他逼着医生让他出院的,否则还要在医院观察一两天。他可是受够了医院,他在医院里浪费的时光太多了,可不想再浪费下去了。

  “那给你买的生煎包,不吃了?”慕心嫣把手里的袋子往他眼前一提。

  “当然要吃,回家再吃。”谈铭韬拿过生煎包在手,“快走吧,希越下班正好来接我们。”

  他们两人走到了医院门口,谈希越的车就到了,看到牵手的两人,他是浅笑加挑眉的,看得慕心嫣直不好意思,红了白皙的脸庞。她想要松开手,却被谈铭韬握得紧紧的,生怕她跑了一样。

  “任他看去,我们又不是见不得人。”谈铭韬蹙了眉,取笑慕心嫣的不好意思。

  “上车了。”慕心嫣打开车门就上了车,见傅向晚不在,“七少,晚晚呢?”

  “她今天值夜班,所以我今天是独守空房。”谈希越好心情地开起了玩笑。

  “要不你到我家去吃晚饭。”慕心嫣提议道,“我刚才了两道菜,做给你尝尝看。”

  “不了。”谈希越笑着拒绝道,没看到他四哥那张脸都黑了吗,就是怕他去当电灯泡。他还是在自知之明的,“我一会儿要去佳珍楼替晚晚打包两个菜给她送去,我便陪她一起吃晚餐了。还有些小点给她当夜宵备着,饿了好吃。”

  “晚晚真是幸福。”慕心嫣感叹着,离开了乔泽轩真是一件明智的事情,否则怎么能找到谈希越这么优秀的男人。

  “心嫣,和我四哥在一起,你也会幸福的。”谈希越这算不算是替自家四哥打气呢?

  慕心嫣侧眸看了一眼身边的谈铭韬,抿着唇浅浅一笑,是啊,她现在也正幸福着呢。

  谈希越把他们送到了慕心嫣所在的荣华居便离开了。

  这是谈铭韬第一次到慕心嫣的家,因为美洲花园太远,而慕心嫣也不想去谈家,所以就折中便到了她的家。慕心嫣把靯换上后就往厨房去,她看着自家崭新厨房道:“我不太会做菜,不过应该还能吃。”

  “没关系,只要是你做的,我都会全部吃完。”他保证地回答她。

  “那你看会儿电视,一个小时一定能开饭。”慕心嫣也保证道。

  慕心嫣拿起围裙围上,开始洗手做羹汤,不过做饭的过程并不太顺利,不过她还是很努力地想亲手做一顿饭给谈铭韬吃。

  这时一个人影靠近慕心嫣,自她身后圈住了她的细腰,她本能地一僵,她抿着唇,侧抬眸:“饿了吗?”

  “没有。”谈铭韬摇头。

  她用手肘推了推他:“你先出去,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谈铭韬就样赖在了她的身上,下巴搁在她的肩头上:“我就想抱抱你。”

  慕心嫣心里虽然如喝了蜜一样甜,但还是板着脸推开了他:“实在没事,把菜端出去。”

  谈铭韬却答非所问:“心儿,和我在一起,你害怕危险吗?”

  她扬了扬浓密的睫毛,眼潭里有细小而美丽的涟漪荡开,她重重地摇头:“我不害怕。”

  “可是我怕你遇到危险。关奕瑶她已经失去理智了。”他提醒着她,“她的心思也非常人,所以我总感觉到不安。”

  “四哥……”她看着他无比严肃的脸色和蹙起的眉头,她的心底还是升起了一丝不安,这种不安是来自关奕瑶那份执着和疯狂,“是我让她怨恨了,如果你不和她解除婚约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你别傻了,我根本就没有爱过她,要分开是迟早的事情,这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你不要想太多。”只有她好好的,他才能无后顾之忧,才能拼尽全力和关奕瑶斗下去,“我已经想起了所有的事情,这一次我必须要让关奕瑶停止这些疯狂的行为,不能让她再有机会伤害你。”

  “四哥,你的意思是……你恢复记忆了?”慕心嫣很是激动地在他的怀里转过身来,面对着他,漂亮的眸子里都是激动和喜悦的颜色,“那你知道是谁把你推下了海?”

  谈铭韬伸手扶起她的脸,轻轻点头:“就是关奕瑶。”

  果然是关奕瑶,她怎么能下得了这个手,要置那个时候像木头人一样的谈铭韬。简直是丧心病狂了。慕心嫣一想到那个时候谈铭韬在冰冷刺骨的海水里泡了那么久,救上来时已经是浑身冰冷,失去知觉。她的心就开始疼得颤抖。

  谈铭韬知道慕心嫣在生气,在愤怒,他轻轻抱了抱她:“已经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的我是好好的。”

  “四哥,关奕瑶她为什么要这么害你?”慕心嫣仰着精致的小脸,眉心蹙起,眸中是对他疼惜的痛。

  “她想让我死,然后她才能保住那个秘密。”这个秘密只有他和关奕瑶,加上死去的梁韵清才知道。

  “什么秘密?”慕心嫣却是好奇了。

  “梁韵飞的妹妹梁韵清之死的秘密。我会通知所有的到医院,明天一早我会把我所知道的关于关奕瑶的所有恶行都告诉大家,关奕瑶必须要受到惩罚。”谈铭韬已经想好了一切,“她这种人就该被关在牢里,判个无期,永远不能出来祸害他人。”

  “关奕瑶太可怕了。”慕心嫣赞同地点点头,对于她,她是想同情都同情不起来。

  “有我在,她没什么好怕的。”谈铭韬安抚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们吃饭吧。”

  谈铭韬和慕心嫣把两菜一汤端到了餐桌上,虽然简单,但却洋溢着让人感到温馨的幸福气息。

  谈铭韬与慕心嫣对坐着着:“今天我们要过二人世界,不想让任何人打扰我们。”

  他只想留给彼此一个空间,好好珍惜今天晚上这样美好的一晚。

  这顿饭吃得很温馨很甜蜜,然后她洗碗,他擦碗。

  饭后她替她泡了一杯茶,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他一手揽着她的肩,一手握着她的手,而她则靠在他的肩上,像很平凡的老夫老妻一样,这样的时光这样的温馨让慕心嫣心里甜蜜阵阵。

  慕心嫣渐渐地在他的怀里睡着了,谈铭韬将她抱起来到卧室,他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替她拉好了被子,然后坐在床沿,地昏黄的灯光下审视着她的容颜,伸手去抚平了她眉心的忧愁,而他自己却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这个时候慕心嫣睁了睁眼睛,他的手指滑过她白皙的脸蛋,深深地凝视着。慕心嫣抓住了他游走在她脸上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谈铭韬倾身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一吻。

  她的手却柔软地攀上了他的脖子,他把她拉向自己,好像要将她抱在怀里才觉得安心。他哪能忍住这样的主动员,一个吻便落在顾她柔润的唇瓣上,轻柔地辗转吮吸着,想要获得她口里的蜜汁,这吻来得急切而又狂野。

  “闭上眼睛。”他命令着她。

  她摇头,怕一闭眼他就不见了,更是紧紧地搂着他。

  第二天一早,谈铭韬将慕心嫣送去上班,他离开的时候看了看时间才九点,他和所有人约好是早上十点,在关奕瑶的病房,他会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就在这个时候,谈希越的电话打来了:“四哥,不好了,关奕瑶自杀了,新闻里全是她自杀的消息。”

  “自杀……”谈铭韬淡淡道,“她是怕了吗?她以为她死了,我就不会说出真相了?我一样要说,让她死不瞑目。”

  “四哥,她自杀这件事情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发了一条和你解除婚约的公布,她放低了自己的姿态,让筷扮演着弱者的角色,对你是‘用情至深’,为了成全你的幸福所以她退出之类的话……新闻里还有你和慕心嫣在一起的照片,反正就是对你不利,她是想把慕心嫣扯进来,现在媒体对这件事情是大肆渲染,造成了是你逼她解除婚约,逼死她的假象。”谈希越第一时间看到新闻就给谈铭韬打了电话,“关奕瑶这是在做死前的最后一博。无非是想把你和心嫣一起拉进来替她陪葬。这个女人真是心思歹毒!”

  “不能让她毁了心儿。让心儿背上第三者的罪名。”谈铭韬凝思一想,“希越,马上替我举办一个新闻发布会,我要用这个发布会来澄清一切,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从这个新闻,还有关奕瑶,心儿的身上转移开来。我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我先去看看心儿,然后你办好后我马上赶过来。越快越好,眼下,只有这样才能吸引大众视线。我真没想到关奕瑶的动作竟然如此之快,如此大胆,看来我太低估了她。”

  

  这一场暴雨就要拉开序幕了,此刻将是他最难跨越的一道坎。

  

  “发布会的事情我马上办,只是四哥,你现在不能去看心嫣,现在肯定有媒体围在那里等待的就是你出现,然后证实关奕瑶说的一切。你现在马上到我的公司来,发布会就在我公司举行。”谈希越阻止他过去,“四哥,只要这边放出消息,心儿那边自然就会松懈一些。我会派人去心嫣那边暗地里保护慕心嫣,还有埋伏在慕家附近二十四小时监视着,一有什么动静就通知我。你不用太担心,有我替你撑着。”

  “好,我马上过来。”谈铭韬脸色凝重,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时间,不能让关奕瑶自杀事情的风波扩大。

  谈铭韬到了谈希越的公司,直接到了他的办公室:“四哥,工作人员已经在尽快安排了,发布会的风声已经放出去了。很快那些媒体就会往这边来。”

  谈铭韬点着头,可是目光却盯着墙壁上那个巨大的电视,画面里正是放出昨天和今天早上他和慕心嫣天出入小区 照片,他送慕心嫣上班的照片,从拍摄角度上来看,他们两人是暧昧无比。

  谈铭韬冷静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这摆明是有人在暗地里监视着他们。

  是想挑衅他谈铭韬,并且伤害慕心嫣,好一个一箭双雕。关奕瑶已经严重地碰到了谈铭韬的底线,他不会静坐着等待,而是要绝对的主动反击。

  在他的眼里慕心嫣是比他自己还要重要,所以不会让人伤害她一丝一毫。

  这时候谈希越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是秘书打进来的,他按下了免提键:“总裁,公司门口已经围满了记者,说要采访四少,外面已经乱成了一团,他们说四少为了一个小三而逼迫关小姐解除婚约,希望得到四少的证实。”

  “带他们去发布会现场,我们马上过来。”谈希越吩咐道。

  谈铭韬走到了玻璃墙边低眸俯瞰下面,公司外面的确已经被各种人马围得水泄不通。为了打击他,关奕瑶竟然利用自杀的戏码,利用媒体舆论的力量来对他进行道德批判,抵毁他的一直完美形象,而关奕瑶将以弱者的姿态勾起大众的同情心,也会让慕心嫣受到伤害,在这件事情上以退为进,这一点真是不得不说她做得很好。

  他的唇角暗自勾起了冷笑,眸子阴郁森寒。

  “我到要看看她还要玩些什么花招。”

  电视中的画面正是飞越集团前,人潮如水,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一一进入了发布会现场。

  “我们现在正在飞越集团门口,在第一时间收到有关谈家四少与市长千金关奕瑶小姐解除婚约的消息,听说他是因为四少移情而引发毁约,我们为了证实消息的可靠性就来到了飞越集团谈家四少召开的新闻发布会现声,大家请看现场报道……”

  谈铭韬和谈希越已经去往发布会现场,在二楼的大厅里,人潮如水。

  就在所有人各色的复杂目光中谈铭韬和谈希越一起坐在上了主席台。面对着众人谈铭韬依旧微笑淡然,仿佛什么事情都对他造不成影响般,也打不垮他。他的微笑就是他最有利的武器,可以化解一切。也想必只要像谈铭韬这样风度朗然,内心强大的男子才有这样淡定自若,面不改色的魄力。

  第一排便坐的是谈、梁、关家,甚至是其它大家族的代表人,他们来到这里,为了就是想从谈铭韬的嘴里知道一些秘密。

  媒体人一见到谈铭韬出现,便纷纷私语。

  “请大家安静。”谈希越坐下,目光凌厉地扫过所有人,“首先欢迎各位记者媒体朋友光临这次发布会,给予我们谈家支持,给四哥支持。对于四哥和关奕瑶小姐解除婚约一事,关于一些不实的报导和议论,我们有话要说。至于为什么隐忍到现在才开这个发布会,也是想给某人机会悔改,可是这么久过去,人是没有一丝悔改之意,这谣言却是有增无减,这对我们谈家的声誉和四哥的形象,还有生活造成了很坏的影响,所以我们不得不站出来澄清。在这里在今天我想大家替我们做个公证人,证明四哥的清白。接下来由四哥来向大家解释。”

  谈希越顿了一下后,语气里带着警告:“请大家安静下来听我四哥发言,有什么问题在发言之后可以提问,如果有谁不守规矩,从中捣乱,煽动大众闹事的话,那谈某人绝对不会对他客气。”

  谈希越把发言权交给了身边的卫暻然。

  谈铭韬俊雅的脸上盈着淡淡的微笑。他漆黑若星辰的眸子扫过众人,却暗藏冷光:“其实我想告诉大家谣言止于智者。今天便是我替我自己正名的一天,也是还慕心嫣小姐清白的一天。她不是什么第三者,也并非心肠歹毒之人。她是这世间最善良美好的女子。而关奕瑶则隐藏得太好,让大家只看到她美好的一面,却忽略了她那恶毒的内心。我想大家一定不相信我刚才所说,一定要让我拿出证据是不是?是的,我将会带给大家最有力的证据。大家一定记清楚今天的每一个字,明天的报导才不会有误。”

  “不知道大家还记得五年前梁家千金梁清韵引火自焚的事情吗?”谈铭韬一说出梁韵清的名字时,所有人都安静了,特别是梁家的人,隐隐有些激动,也很是痛苦,一双双的眼睛都盯着他的脸,屏息聆听,生怕错过他说的每一个字,“她并非自杀,而是他杀。”

  台下一阵骚动……

  梁母董绘珍更是激动不已,她一想到自己女儿那烧焦到面目全非的样子,泪水就浮上了眼眶,梁韵飞伸手握住了母亲的手,给她支持的力量和无声的安慰。

  “那一天,关奕瑶把梁韵清约到了他们山间的小木屋里。她对梁韵清说要做一个游戏生死,所以骗去关上了所有的门窗,两人一起写下了遗书,然后关奕瑶把她弄昏,制造了电路短路而引起的大火,她把梁韵写的那份假的遗书就趁去梁家时放在了梁韵清的房间里,有了遗书便有力地证明了梁韵清的死因是自杀。那天雷雨交加,雨水助涨了火势,所以你们赶到时候已经没有救人的希望了。”谈铭韬沉痛在语气揭露了当时的情景,“梁家的人渲沉沁在巨大的悲痛里,加上那封遗书,所以也没有做更详细的检查,想着入土为安,便举行了葬礼。”

  这样的真相让梁家的人特别的意外,董绘珍因为受不了这样打击而差点晕过去,梁韵飞不断地安抚着母亲的情绪。而他那张冰冷的脸也有了一丝怒意。

  “我的证据便是录音,关奕瑶自己在梁韵清的墓前亲口承认是她害死了梁韵清,要她原谅她。”谈铭韬从裤袋里掏出一只录音笔,这是在他恢复记忆后想起的,也是他让谈希越去找到的。

  他按下了开关,只听到关奕瑶忏悔的声音清晰的传来:“清儿,对不起,不是我要害你,是你自己害了你自己,你不应该喜欢上他的,因为我也喜欢他,你若喜欢其它的东西我都可是让你给,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我最爱的男人,我不可把他让你给你。当我听说你准备要去向他告白的时候,你知道吗?我有多么难受。而他似乎也特别喜欢你,他们家的人都说你好,说想让他娶你这样的女孩。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所以你只能死!清儿,原谅我,下辈子你再和他在一起吧……”

  “那天我正好去墓地,当时一个人都没有。我就听到关奕瑶对着梁韵清的墓碑说了这番话,我有随身带录音笔的习惯,便即时录了下来,也正为这样,关奕瑶才加于害我,因为我被她发现了。”

  “清儿……我可怜的清儿……”董绘珍已经是痛苦不堪,泪流满面。

  梁韵飞和关奕唯的眼神相交,复杂而洗染,疼痛交加。


  part208不是她死就是他亡(继续精彩)

  梁韵飞和关奕唯之间是发小,梁韵清和关奕瑶也是好姐妹,两家关系一直都很好。可当谈铭韬的话一出,那些被遗忘的真相浮出了水面,倾刻间,天旋地转,漫天的悲痛化作无数的金针刺入身体,是痛上加痛。

  梁韵清一直都是美好的,也是温柔而善良的,她长得漂亮,性格温和,从小学习舞蹈,十岁的时候就开始参加国内外各种舞蹈比赛,收获了很多的奖杯。相较于关奕瑶她更亲切谦和,没有千金小姐的架子。相较于关奕瑶而言,她更受男孩子的喜欢。而她和关奕瑶一样都被谈家的人欣赏,都视为谈家媳妇的人选。

  关奕瑶配给了谈铭韬,而梁韵清就差那么一点配给了谈希越,可以说如果梁韵清没有死去的话,她和谈希越郎才女貌,结为连理也是众望所归。

  梁韵清的死不仅让梁家人感到痛苦可惜,也让谈家人的人惋惜,毕竟梁韵清是他们最看好的人选,没想到会是被关奕瑶给害死的,可是关奕瑶嘴里的那个他又是谁?

  关奕唯的眉头深锁,没想到关奕瑶手上沾染的鲜血竟然如此深重,除了四哥谈铭韬,还有梁韵清,这是他从没有想过的。他的妹妹害死了自己好朋友的妹妹,这是血仇,该如何偿还?

  他还有何面目对面对他的众多好友?

  他们关家是罪人!

  “妈,别多想了,清儿已经去世这么多年了,你再怎么哭她都不会回来了,你要保重身体,她在天上才能放心。”梁韵飞扶着情绪崩溃的母亲,那本来已经愈合的伤口在这一刻被撕裂开来,明明是自杀的女儿却变成了他杀,还是一直和他们家交好的关家所害,这让董绘珍无法接受。这比当初知道好女儿自杀而让人痛。

  “飞儿,清儿她竟然是被关家害死的!她和关奕瑶不是好姐妹吗?为什么她还下得了这样的狠手?清儿一向与人为善,从不和人结怨,为什么偏偏是她?”董绘珍紧紧地抓住梁韵飞的衣袖,指尖已经掐入了梁韵飞的肌肤里,却不曾发觉。

  “妈,这是命,是劫,是躲不过去的命数。”梁韵飞心中虽痛,却也没有表现出来,那样会让母亲更伤心悲痛的。

  “不,这不是命,不是劫,是人为。”董绘珍泪眼里迸射出了深深地愤恨,她看着关奕唯的方向,“是他们关家教女无方。这件事情不能这样算了,我要起诉关奕瑶,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否则你妹妹会死不瞑目!”

  “妈……这件事情等发布会完了后,回家和爸商量一下再说吧。”梁韵飞也是为难,一边是挚友,一边是亲妹妹。

  “你爸他会同意我这么做的,那是你亲妹妹,也没有谁的生命是可以被轻易牺牲的!”董绘珍目光灼灼而坚定,她是下定了决心,就算上关梁两家撕破了脸,也是再所不惜,因为那是她深爱的女儿,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他们关家一家美满,却要我们梁家承受这失去女儿的痛,这不公平!”

  梁韵飞无法反驳母亲的话,只能在她要求的目光下轻轻点下了头。

  梁韵清的死因一出,如巨石投下,激起了千层浪,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阵阵惊讶与意外,也是让人无法接受的。何况是关家和梁家。

  “大家静一静。”谈希越对着话筒道。

  大家的情绪有所收敛,声音也逐渐小了下去,谈铭韬看着他们:“我知道没有人可以接受是这样一个结果,我当时也接受不了。可事实再不可思议还是事实,这就是真相。接下来,还会让大家再次感到意外的事实。”

  谈铭韬顿了一下,思绪翻涌,那些记忆如潮水纷纷向他涌来,那些都是属于他一个人,最为悲伤的回忆,是他人生最低谷。

  “关奕瑶那最为隐秘的秘密被人知道了,依她的性格是不可能让知道他秘密的人活着。尽管我是她的未婚夫。”谈铭韬清冷一笑,眼底黑色盈盈,“她用她那柔弱的姿态让我承认她的错误,让我给她一次机会,我说我会去出任务一个月,就给她一个月的时间,等我回来,一起去向梁家请罪。然而没有想到的是在我出任务走之后,她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加上我心中因为梁韵清的死让我揣了思想包袱,那个电话让我陷入了致命中,一颗子弹穿透了我的胸膛。我倒下时又头部又撞击了到了石头上,所以我在这之后便成失去了知觉还部分记忆,我被陷在自己的内心里,走不出来,就成了大家所知道的那样模样,不能动不能说,像一个废人一样。”

  说到这里谈铭韬停了一下,台下面的人却都听得很认真,没有一个人开口打破这份安静。谈铭韬细细地想了想,又继续道:“关奕瑶见我已经无法说出她的秘密也就没想过要杀我灭口。怕我想起以前的事情,所以她以未婚妻照顾我的名义入住了谈家,为了就是让我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好掌握我的一切行为。为了不让我好起来,她把我的药全换了,她只要心情不高兴的时候就会拿起针来刺我的身体,以泄她的痛苦,当我七弟希越请到了慕心嫣医生来照顾我后,她是一万个不同意,从此她隔绝在了我的世界之外,直到希越的生日会上,她怕我在慕心嫣的照顾下好起来,所以她下了杀心,把我从游轮上推到了冰冷的海里,想让我葬身大海。结果我昏迷了过去,直到最近的车祸,关奕瑶撞击我后,我的头部被撞到,疼痛之后,我恢复了所有的记忆,才记起这些残忍而血腥的一切。才能站在这里指证她。”

  谈铭韬想起在梁韵清的墓碑前的那天,关奕瑶看到他时眼里闪过震惊,然后很快地就镇定下来。她用她那楚楚可怜的柔弱眼眼神看着他,微咬着红润的唇瓣,看起来格外的令人觉得脆弱。也就是这样的她让谈铭韬一时不忍心,毕竟她是他的未婚妻,念在她年轻可能一时失去理智,便想给她一个机会去自我面对,所以对她放松了戒备。

  关奕瑶就用那柔嫩的眼神看着他,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微笑着上前将谈铭韬抱住,她在他的耳边对他说:“四哥,刚才我在说胡话呢。你要相信我。我们生一个孩子吧。我们一家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四哥,清儿已经死了,难道你还要让我去陪葬吗?就算让我去死,可是清儿已经回不来了,就让去的去吧,活着的还是活着,代替清儿活下去。”

  谈铭韬没有回抱她,只是淡淡道:“瑶儿,错了就是错了,你不能剥夺他人的生命和幸福,也没有谁必须为你的自私而牺牲生命。这是不对的!”

  “四哥,我知道我不对,我不是一时失去了理智吗?”关奕瑶听到他这番话,感到受伤。

  “这不能成为你做错事情的借口。”谈铭韬的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希望她能知错。

  “四哥,你想我怎样?”关奕瑶生气地咬着唇,反问着他。

  “去向梁家认错,如果他们原谅你了,我就原谅你了,如果他们要告你,我会替你争取不判死刑,你在里面坐坐牢也算是向梁家向清儿赎罪,你坐一年我等你一年,你坐五年我等你五年,你坐一辈子,那么我等你一辈子,我可以因此而不娶他人,但是你必须要去承担自己的责任。如果你出来了,我把你接回来,我们结婚。这是我能为你所做到的一切。”谈铭韬抬手抚过她柔嫩的脸庞,语重心长,“我就是想让我明白有些错是不能逃避的,我不会放弃你,陪你一起承担。”

  “四哥……你让我去坐牢,是想让我死么?”关奕瑶却不领情,也没有认知自己的错误。

  “我只是想你面对你自己的良心,你这样逃避,你的心里没有不安,你难道没有做过恶梦吗?没有梦到清儿她找你?与其这样受到精神上的折磨,不如坦然一些,没有什么坎是过不了的,只要你勇敢在站出来,我就可以替你撑着。”谈铭韬对关奕瑶更多的是一种哥哥对妹妹的疼爱,不想她一错再错。

  “四哥,你不是去坐牢,你当然会说得这么轻松。”关奕瑶别开了头,不去看他。

  “你可知道如果你坐牢,我会失去什么吗?前途。我会赔上我在部队上的一切。”谈铭韬郑重地告诉她,“这样还不够吗?”

  “四哥……”她眼中有泪光闪闪,“让我想想好吗?”

  “我这一次会去出任务一个月,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好好想想。等我回来,一起去面对。”谈铭韬握起她的手,感觉到她手指冰凉,“别怕,有我在。”

  他也算是费尽心思为她着想,没有想到关奕瑶却连他都计算了,这个女人的心不是肉做的,是铁打的,是石头一般冰冷而没有温度,也是没有感情的。她拥有的是一种近乎变态的偏执,真正把“自私”二字印证到了极致。可是为了一己之私,便可以轻易地夺走他的宝贵的生命。

  他已经给过她一次机会,而换来的却是她一次又一次的杀害。

  此刻,已经明白一切的他,又怎么会再给她翻身的机会,这一次,不是她死就是他亡。他们已经从最亲密的未婚夫妻的关系走到了敌对的局面。

  一切都已经真相大白!而给予所有人的却是久久不给停歇的震惊!

  仿佛做了一场大梦,醒来后,面对着所有不得不相信的残酷现实。

  谈奶奶虽然稳坐在那里,可是她的身体是僵硬的,身体也失去了力气,头脑昏沉,而方华琴则紧咬着唇,直到发白都不松开,鼻尖酸涩,泪水盈满眼眶,模糊了视线,他们显然不能接受这一切,想到自己孙子(儿子)吃过的那么多的苦,几度从鬼门关去了又回,竟然全是因为关奕瑶所造成的,亏他们还把她当成自家人一样疼爱。他们真是感到关奕瑶的伪装与可怕,心中深深发凉和生悲,背脊上冷然一片。

  发布会后,谈关两家,还有其它的人都赶往了医院,想了解到关奕瑶的情况。

  医院里本来人就多,现在更是潮水汹涌。

  vip病房并不是人人可进去的,谈梁两家都是有特权的,所以很容易进去,直闯了关奕瑶的病房,而此刻,关奕瑶也已经被抢救过来。伤势不算太重,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任如萍守着她,泪眼汪汪。

  “妈……我怎么还没有死……为什么还活着?”关奕瑶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她现在连死都死不下去了吗?她不想受折磨了。只好给自己一个痛快。

  “瑶儿,你答应过妈不会寻死的,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失去你妈还有什么盼头,我说过你若死了,我一定随你去,不会让你孤单的。”任如萍紧握她的手,仿佛是在诉说她的决心。

  “妈……为我不值的。就算我死了,你也要好好的活着,只是我不能再尽孝了。”关奕瑶反握着母亲的手,伤感之极。

  “你不要再说,妈心意已经定,你若想妈活得好好的,你就不能有这样的傻念头。”任如萍抹了一下眼角沁出的泪。

  “妈……”

  就在母女情深的时候,病房门一下就被人打开,一行人匆匆进来。

  任如萍和关奕瑶看着来人,谈奶奶,方华琴,谈雅仪,谈铭韬,谈希越等,还有梁家的董绘珍和梁韵飞……他们多数人的眼中都带着冰冷的恨意看向关奕瑶。

  “你们……怎么都来了?”任如萍心中急剧不安。

  “如萍,知道我家清儿是怎么死的吗?她不是自杀,是被关奕瑶害死的。”董绘珍每想一次,就经历一次疼痛。

  “不,这不真的。”任如萍也是不置信摇头,她的女儿手上沾染了这么多鲜血,“瑶儿和清儿情同姐妹,清儿不可能是瑶儿害死的!你们胡说!”

  “看看电视再说。”

  谈希越把墙上挂着的电视打开,里面就是重复播放着刚才的发布会,这个让人震惊的消息,现在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任如萍看着播报,脸色一寸寸的苍白下去,眼底也升起了惊惧,反观关奕瑶,倒是很镇定,脸色不变,就连眼潭都是平静无边的,好像她已经料到会有这一天,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不惊不怕,不悔不惧。

  她竟然还能淡笑着,无疑是让人更加的火大。虽然她现在失去了一条小腿,还有手腕上缠着纱布,但她不足以让人同情她,这样的女人,心比蛇蝎还毒。

  “现在你告诉我什么才是真的?”董绘珍气愤地站起身来,“如萍,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竟然可以狠毒到如此地步!”

  “我们差点就让老四娶了她,把仇人当成了媳妇,原来她的真情全是假意,还让我们觉得对不起她,没想到她是想待在老四身边伺机再加害于他,真是瞎了眼睛了。”方华琴也是悔恨自己当初对关奕瑶那么好,还替她说话,让谈铭韬对她好,“如果早知道老四是被她害成这样,我说什么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这婚约早该做废,哪怕他人说我们谈家欺人,但谁是谁非明眼人也是看得出来的。”

  “关奕瑶,你们情同姐妹,我们当初也待你很好,我怎么做得出来?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你万死都不足以谢罪!”董绘珍唇边泛冷,“我不会让我的女儿白死的,也不会让你这么安然的活着。”

  “我们家老四那些苦也不能白受!”方华琴也和董绘珍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并肩作战,只为自己的儿女讨一份说法,赢得该有的尊重,“我们本想解决婚约就算了,毕竟你也为生病的老四付出过,可到现在想想,原来不过是想能伺机杀人,这心就凉了一大片。像你这样不知悔改的人,不受点惩罚是不是知道错字该怎么写。”

  “不是的!”任如萍已经说不出其它话来,只能不停的否认着,面对所有人的指责,她已经无法承受。

  “妈。”关奕唯扶着她,“你别再说话了,都交给我处理吧。”

  任如萍紧紧地捏着他的衣角,眼眸中带着疑问:“你……要怎么处理?”

  “妈,你别多问了。”关奕唯满心的苦涩与难过,“该瑶儿承担的就要承担。”

  “你妹妹现在还在抢救,她已经受到了惩罚了,你还要把她往火坑里推吗?”任如萍颤抖着唇。

  “她的罪不是我说的了算。”关奕唯蹙紧眉头。

  “那我去求他们,放过瑶儿。”任如萍一把挣脱开了关奕唯,就走到了谈梁两家面前,她眼含热泪,带着乞求,“谈老夫人,华琴,绘珍,我求求你们放过瑶儿吧,她现在已经失去了健全的身体,这对于爱美的她来说已经是最残酷的惩罚了。”

  “这样太过便宜她了。我女儿的命呢?就该被牺牲?”董绘珍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手。

  “如果真要有个结果,那么由我来替瑶儿受过吧。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没做好,所以才让她犯下大错,这责任我也推卸不了。”任如萍落下泪来,悔恨交加,也特别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样无可挽回的地步,“有什么气都撒我身上,打我骂我,甚至杀了我,我都不吭一声。只求你们放过瑶儿好不好?”

  “放过她?当初她怎么没有想要放过清儿?”

  “老四没死,她还一再想杀害他,怎么也不见她手软一下,生为女子,心思和手段都这么歹毒,所以这样的恶毒之人,连阎王不想收下,以免为害阴间。”

  任如萍见他们都没有放软态度,一咬牙,跪在了地上,向他们深深一磕头。

  “妈——”关奕瑶已经心如死灰,不想做一丝的挣扎,就算挣扎也没有用了,“别求他们了。他们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已经无所谓了。”

  “说什么我们都不会同意。”

  关奕唯上前扶住任如萍起来:“妈,瑶儿已经把我们关家推到了最危险的位置,她明知是错,却步步犯错,现在我们还有什么脸去求他们原谅?瑶儿犯地不是一个小错,是人命,是无法挽回的错。妈,你就随她去吧。”

  任如萍无力地靠在了关奕唯的怀里,痛苦地流下泪来。

  “一切的错都的错都由我承担,我等着你们给我定罪。”关奕瑶淡淡地说出来,“只希望你们不要因为此事而牵扯到到我爸,我妈,我哥身上,不要关家。他们对我的事情毫不知情,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也许关奕瑶的内心是极度的自私,可是对于自己的亲人,她还是存了那么一丝的良知。

  “那就等着上法庭。”董绘珍丢下了这句话便要离开,“飞儿,我们走,我再也不想待在这里,不想看到她,一秒都不想。”

  “我们也走吧。”谈奶奶被谈希越扶着,声音里是心酸也无奈。

  众人散去,只剩任如萍低低的哭泣声在室内盘旋。

  这边的揭露关奕瑶罪行的发布会进行的同时,慕心嫣那边的工作室依然被人围得水泄不通,媒体记者冲进了心理工作室,中断了慕心嫣和工作人员的会议。

  “你们这是做什么?出去!”工作人员指责着乱入的记者,“再不出去,我们就要报警了。”

  但是那些人却一点也不害怕,推开前面挡路的人,全挤到了慕心嫣的面前,拿着话筒伸到她的面前,提出各种尖锐的问题。

  “请问慕小姐,听说谈家四少因为你才和市长千金关奕瑶解决婚约,关小姐不堪你们的逼迫压力而自杀,事实是这样吗?”

  “慕小姐,听说你在照顾四少后便勾引四少,目的是想取关奕瑶小姐代之,嫁入谈家成为四少奶奶?”

  “慕小姐,你这么漂亮又年轻有为,为什么甘愿当别人的第三者?是因为谈家很有钱吗?听说你孤身一人在本市,想找到一个有力的靠山,所以才借照顾四少之名而与关奕瑶小姐抢未婚夫是吗?”

  ……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像一阵冰雹打来,把处于懵然状态的慕心嫣措手不及,身心冰冷而且疼痛,指尖紧紧地攥着,冰凉冰凉。为什么明明不是这样的,他们怎么可以颠倒是非?

  好个关奕瑶,竟然放低姿态只为了反咬她一口吗?把脏水泼到她的身上就算了,竟然还要坏了谈铭韬的名声,把他丑化成了一个负心汉,真是用心险恶。

  “我没有勾引过四少,我只是在尽一个医生的职责照顾他。而四少也没有因为我而逼迫关小姐解除婚约,我什么都没有做过。”她根本不明白这样混乱的场面,怎么所有人的指责都扯到了她的身上来,“你们出去。”

  “慕小姐,你做了小三还要立贞洁牌坊,这世上没有这么好的事情,否则都去小三了。”

  “看来慕小姐为了一己之私可以出卖自己,还要破坏别人的婚姻。”

  “我再说一次,我没有破坏任何人的婚姻。”慕心嫣已经被逼到了角落里,无法再退步,刺痛的眼眶浮上了晶莹,“没有证据的事情请你们不要乱说,否则我会告你们诽谤!”

  “证据?”有人冷笑着,随手甩出了一叠厚厚的照片,数量很多,像是漫天的飞雨洒落,众人都争抢着看。

  那些照片是她和谈铭韬在一起出双入对的画面,让人看了深信不疑。

  “我可以证明她曾经勾引过四少。”不知道哪里来了一个女人,竟然在这时候落井下石,可见已经被人收买,“我是帮助关小姐照顾四少的佣人。自从慕小姐出现后,四少便对关小姐的态度冰冷,他们分居两处,而四少全由慕医生一人照顾,孤男寡女在一起不知道给四少灌了什么迷汤,让四少对关小姐提出了解除婚约这样忘恩负义的事情。这种小三人人得以诛之。”

  慕心嫣紧咬着贝齿,又手握得更紧,指甲切得她掌心生疼,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圈套,关奕瑶就算是走投无路也要报复吗?真是恶人先告状!

  “想知道为什么四少和关奕瑶解除婚约吗?”慕心嫣本不想和关奕瑶牵扯,但是既然她不让她好过,那么她也没有理由放过她,替她遮掩了,“那是因为她不甘寂寞背叛了她口口声声说爱的四少,还把别人的孩子赖到了四少的头上,这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是不可能接受的,四少并没有公开这样的原因,给她一相机会,让她自己主动解除婚约,可是她却利用你们媒体,挑起事端,让你们跑到我这里来闹事。如果你们现在离开,我可以不追究,若是再这样咄咄相逼,我也不会客气的!”

  有人开始动摇了,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别听她胡说,她不过是想替自己开脱而已,破坏了别人的感情还这么理所当然,真是贱到无敌。关小姐可是市长千金,四少不要关小姐而选她,这怎么可能?所以她一定是耍了什么卑鄙的手段。谈家是什么样的家族,我想大家都知道,是女人都挤破头想嫁进谈家,何况是谈家四少,那可是优秀中的优秀。做了谈家车少奶奶是多么光风的一件事情,是女人就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所以她为了掩盖自己的卑鄙手段一定是她陷害了关小姐。这样的女人心思可真毒!”

  “关奕瑶是你什么人,还是她给了你多少钱,值得你这样为她说话?”慕心嫣沉着眸子冷静地看着那个女人。

  “我只是说句公道话,不想其它人被人愚弄和蒙骗。”仿佛自己是正义使者一般。

  “我看是你在愚弄和蒙骗大家。”慕心嫣冷冷一笑。

  突然人群中一阵推攘,然后大家自动让开,美丽如火焰的席佳榆竟然来了:“让开,你们让开。”

  她来到慕心嫣身边,担心地去握着她的手,一片冰凉:“心儿,你没事吧?”

  她担心地蹙起了蛾眉,她今天是有事找她,没想到一到这里就看到一片混乱,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慕心嫣的工作室都快成了战场,又没有一个可以震慑大家的有威严的男人在。

  慕心嫣摇了摇头:“我没事,你这个到时候跑来做什么?这里太乱了,你快走。”

  “我倒要看看是谁乱嚼舌根,不知好歹。”席佳榆自然是不会把慕心嫣抛下,一个人离开的,她的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停在了那个人的身上,“千金小姐又怎么样?也抵不过自己造那么多的孽,做伤天害理的事儿。是她自己把自己逼到了绝路上。若是你你再对慕心嫣出言不逊。我可以告你诽谤罪。”

  席佳榆扶着慕心嫣,紧紧地挨着她,成为她的依靠:“四少和慕心嫣也是和关奕瑶解除婚约后才在一起的,这是他们的自由,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的。”

  “都生得一个狐媚样,能帮她说话你也不是什么好货。”突然她借机装疯,假意脚下一滑,“啊——你竟然推我?”

  人多又混乱,也没有人看清楚谁对谁非,但是大众一般都不会帮助慕心嫣,认定了她是一个可耻地破坏他人感情的小三。

  混乱中一个黑色的话筒便呈抛物线恶狠狠地就对准慕心嫣的面门砸去。

  结果没有防备的慕心嫣被那话筒砸在了她眉骨上方,划出了一道口子,浓稠的鲜血瞬间流落下来,染了她的眉毛,温润了她的睫毛,模糊了她的视线。

  “心儿,你流了好多血?我送你去医院?”席佳榆眸子里是愤怒的颜色,整个人脸色极其苍白,然后扭头看向那挑唆之人的方向,那人已经不在了,看来是趁混乱而逃了。

  “慕小姐,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依旧还是有人不放过她。

  “现在马上给我滚蛋,否则我见谁扇谁。”席佳榆目光一凛,让人不寒而栗。

  这是一场阴谋,卑鄙而丑恶的圈套,就是想要搅浑一切,谁也不好过。


  209我想为你这精彩的人生再添一笔

  慕心嫣工作室的报道透过报导播放出去,引起众人的观注。

  自然也让谈希越和谈铭韬通过报导看到,看到慕心嫣受伤时,谈铭韬只觉得呼吸揪紧,一身的神经都绷紧了。他握起手掌,就要起身准备离开。

  “四哥,你等等。”谈希越越过茶几走向他。

  “老七,你什么都不要说,我必须去,我不能看着心儿无辜的承受这一切。”谈铭韬的眼神坚定而幽暗,“我本护她周全,不让她牵扯进这个仇恨的漩涡里,可是还是把她扯了进来。关奕瑶就算是死到临头,还是要这么不知悔改吗?我曾经错了,错在不该相信她会有人性,否则也不会害了自己,现在又害了心儿。如果我不能保住她周全,任她被人欺凌,那我还能算上男人吗?”

  谈铭韬的言语间有些激动,他失去一切后却得到了慕心嫣的爱,这对他来说是极其珍贵的。也是他要守护的,给她一份温暖与安宁。不让多年风雨飘摇的她任人欺负。

  “四哥,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如果换成是晚晚受到这样的不白之冤,我也会坐不住。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这边在开新闻发布会后,还有那么多记者去守着心嫣不放,这其中肯定是有人指使。不言而喻的是这个人一定是关奕瑶,她现在是狗急了跳墙,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她收买那些人也不过是想借慕心嫣而逼你出去,如果你一去更会引起轩然大波,那些人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彻底抹黑你们,关奕瑶的目的就是想让慕心嫣从实小三之名,毁人名誉。你绝对不能让她得逞。”谈希越分析得很有道理,“相信你也看到席佳榆在那里,她一定会护全慕心嫣,绝对不会让她出事,而且席佳榆处理这样的事情更为方便。我打电话让晚晚也去,有什么事也好通知我们。”谈希越分析得有道理,不想谈铭韬自投罗网。

  “关奕瑶——”他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的叫着她的名字,胸口燃起了怒火。

  他的脸色冷到泛起了一层冰霜,眸子也如北极深海的冰渊一样冷,可冻结所有的温度。

  “四哥,生气也是没有用的,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真相大白,所以关奕瑶自有她的去处。只要她被法律制裁了这一场风波就能渐渐地散去。”谈希越拍着他的肩,“或者我们再制造一个话题,把这个消息给压下去,那些人就不会再把焦点关注这件事情了。还有把那些挑事的人给解决了,风波自然就过去了。”

  谈铭韬燃烧着赤红火焰的眸子渐渐地变小了,谈希越说得一点都没有错。如果他这么去了就是把这件事情推向了高峰,受伤最深的是依然是慕心嫣,最后得意的人是关奕瑶。

  可是如果他不去,他怎么能安心?

  看着她受人欺负,还面临着流血的伤害,他的喉咙就一阵发紧,哽到说不出话来。

  他和关奕瑶之间的恩怨仇恨却要慕心嫣一个人去承担吗?这不是他喜欢她的目的,他要给她幸福,远离伤害,却偏偏又来了一阵狂风骤雨。

  他连保护慕心嫣的能力都没有吗?

  他的手反反复复地握紧又松开,他压抑着心上的尖锐刺痛,深吸了好几口气。

  现在也不是他痛苦的时候,担心也是没用的,他要用实际的行动为慕心嫣建造一个避风的港湾,越快越好,否则他没有资格说爱她。

  他眸光冷凝,做了一个决定:“彻查那些挑事的人是谁?还有那个说是谈空佣人的人肯定以前就是关奕瑶的人,盯着她,然后要让她付出代价。”

  “这个我自然会去做。”谈希越点头。

  “老七,我还是不放心,我想了想,还是想去现场,我不下车,想看着心儿没事,我就离开。我想一直陪在她的身边。”谈铭韬心中还是不忍心让慕心嫣一个面对。

  “四哥,你若是相信我那让我来安排你们见面。”谈希越的目光询问着谈铭韬,见他点了点头,他拿起办公室桌上的手机拨一个电话出去,“晚晚,心嫣的事情你看到了吗?四哥现在不方便过去,否则会引起更大的骚动。你现在过去接她到医院,把心嫣安排到谈家的vip病房,然后我和四哥会过来。”

  “好,我正担心着准备过去。”傅向晚接了电话了后,便去按谈希越说的做了。

  她开车到了华容大厦,直上十楼,里面的人太多,很难挤进去,幸好这个时候又来了保安,终于把那些人给赶了出去。她看到席佳榆扶着慕心嫣从会议室内出来。

  “怎么样了?”傅向晚匆匆上前。

  慕心嫣的手捂着眉骨上方,鲜血从她的指缝里溢出,鲜艳的血色与她白皙的肌肤一对比,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

  “晚晚,你也跑来了。”慕心嫣强忍着痛楚。

  “你都出这么大的事儿了,我怎么能不来。”傅向晚与席佳榆对看了一眼,后者道,“这个时候四少他怎么不来?让心儿一个人承受这一切,这公平吗?”

  “佳佳,四哥他不是不来,是不能来,如果他一来,你想这些人能放过他们吗?肯定会想着法子逼迫他们,让心儿把小三之名给坐实了,四哥在这关键的时候不出现,这些人怎么说也是没有根据的。”傅向晚解释着,却观察着慕心嫣的表情,怕她误会谈铭韬的真心,“所以四哥才让我来接心儿到医院,他在医院等我们。”

  “那还等什么,快过去吧,心儿这头上的伤还需要处理。”席佳榆和傅向晚两人把慕心嫣带离开了这里。

  到了人民医院,傅向晚先替慕心嫣处理了一下眉骨上方的伤口,先替她清洗消毒:“心儿,这伤口有些深,看来要缝上两针才行。”

  “那心儿不是破相了吗?”席佳榆看着那伤口,是有些深。

  “缝两针而已,没事的。”慕心嫣到不在意。

  “那你忍着点。”傅向晚便取来消毒的针,手脚麻利地替慕心嫣缝上伤口,慕心嫣由咬着唇,没有吭出声来,反正头正疼着,这点疼也就不那么痛了。

  待一切处理好后,病房门被推开,慕心嫣本能地抬头,看向了匆匆进来的谈铭韬,他的身后还着谈希越。她的浅色的睫尖上已经沾染了水气,模样十分柔弱而无助。

  这里是人民医院的vip病房,保安工作做得很好,记者也跟不来。

  “心儿……”谈铭韬走过去,仔细地看着她额头上的伤势,看着块碍眼的纱布他的心紧紧一揪,然后看向傅向晚,“晚晚,心儿她怎么样了?”

  “伤口缝了两针,没什么大碍的,你放心吧。”傅向晚收拾着工具。

  “是没什么大碍,不就是毁了点容而已。”席佳榆轻轻笑道,话中有着深意。

  “佳佳……”慕心嫣一急,看了好友一眼。

  “好了,算我没说。反正现在你心心念念的四少来了,我也该走了。”席佳榆从沙上站起来,身姿纤细而高挑,依然是那样的明艳动人。

  “席小姐,谢谢你帮了心儿。”谈铭韬对席佳榆真诚道,“若不是你及时出现,心儿一个人恐怕难以抵挡那些人。”

  “你这声谢就算了,心儿是我的朋友,我不帮她帮谁。”席佳榆无所谓的耸肩,“到是四少您,我希望你能保护好她,心儿是不动凡心的,一旦动了就是一辈子的事儿。”

  然后席佳榆便离开了,傅向晚也拉着谈希越离开:“让他们安静的说会儿话。”

  人去屋空,空气里静静的。

  “我没有及时出现是不对我很失望?不该想相信我。”谈铭韬坐在她的身边,侧眸看着她苍白的脸,心中泛起了心疼。

  慕心嫣也侧着脸,目光和他对视,柔软的唇角浮着温柔地浅笑,在阳光下更加明媚:“不,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一定会护我周全的。”

  他依旧专注地注视着她深幽的水眸,那里泛起了不规则的波纹,层层荡开,墨眸里有碎金在跳跃:“心儿,你好傻!竟然这么相信我。”

  “我以为你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在我身边保护我,给我一个坚实的胸膛依靠,让我足以抵挡这次狂风暴雨的力量。”慕心嫣静静地说道,“我想你没有出现一定是有你的原因,既然选择了爱你,就应该无条件的相信你,否则爱情合脆弱到不堪一击,我不想我们的感情脆薄如冰。相信是我能为你做的。”

  “谢谢你的相信,对我来说是美好的礼物。”谈铭韬伸手轻轻将她抱在怀里,感受到着的存在,“这件事情解决之后你便不会有什么麻烦了。给我一点时间处理。”

  “我的时间都是你的。”慕心嫣依靠在他的肩头,心,在这一刻特别得安宁。

  “你一辈子的时间都是属于我的。”谈铭韬伸手捧起了她的脸,将额头抵在她的额角。

  她感觉他炙热的鼻息暖暖得喷到了她的脸上,酥酥痒痒的,带起肌肤上的一阵颤栗,像是电流穿过灵魂的颤抖。

  他两片薄薄的唇就这样含住了她的唇瓣,冰雪般清凉,泉水般甘甜。

  她慢慢地闭住眼睛,长长地睫毛像蝴蝶地翅膀轻轻挥动着,无意地扫过他的脸。他吻得好绵密,深深地吻着,强烈的攻势让她无法后退,也无法喘息,任自己在他的吻中融化。这样的感觉有着说不出的美妙。

  “四……四哥…”她的声音轻轻哑哑的,像被吹散在风中般缥缈,带着一丝勾人的娇软。

  “心儿,别怕……”他笑,唇角柔软有度,好看的眉眼,俊美绝伦。

  “可是……”慕心嫣的话还没说完又被他封住了嘴。

  接下来,关奕瑶被谈梁两家起诉,法院正式立案,一切都被提上日程。

  而关奕瑶在医院里时关立国都没有来看过她,关奕瑶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他接受不了,也因此而让关家和谈梁两家结仇,其它家族的人对他们关家也是退避三舍。

  关奕瑶出院的时候只有关奕唯前来,任如萍已经替她收拾好了东西。

  “哥,爸……他还是没有来,他不想看到我是不是?”关奕瑶看向门口,企盼着父亲能出现。

  “爸他这段时间工作很忙,所以他让我来接你。”关奕唯宽慰着她的心,“走吧。”

  “哥,你不要骗我了,爸他是不会原谅我的。”关奕瑶眼底是浓浓的失望和痛苦。

  “瑶儿,你别想太多,你爸工作本来就忙,他不来一是工作,二来也是一时可能没有想通。毕竟你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也是心疼你的。”任如萍也微笑着说着好话。

  关奕瑶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垂下了头。

  “瑶儿,我们去办出院手续,你等一下。”然后关奕唯和任如萍便离开了。

  关奕瑶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绿叶,感觉到生机勃勃,而再看看自己的腿,还有人生已经残缺不全了。可她为什么还要活着。

  身后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关奕瑶转过头看向来人,瞳孔瞬间放大,是惊恐的颜色在浸染,抓着轮椅扶手的指关节已经发白,喉咙咽了咽,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

  “关奕瑶,好久不见,看来你并不比我好过。”来人轻轻一笑,妩媚动人。

  “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失踪了吗?”关奕瑶看着眼前活得很好,并且还明丽动人的沈诗雨时,她的双手掐得更深了。

  “失踪?”沈诗雨的笑都带着一种柔媚,目光上下打量着她,“我只是过于低调而已。不像你现在可是焦点人物,新闻上满是你。啧啧啧,一向美丽动人的市长千金失去了腿不说,马上就要失去自由了。”

  “你来这里不会是想看我笑话的吧。”关奕瑶目光冰冷。

  “我是来看你这位老朋友,顺便想去找谈七少,告诉他当初找人侮辱傅向晚是你的主意,我想为你这精彩的人生再添一笔,帮你稳坐头条。”沈诗雨的眼底的笑意敛去,浮起的是彻骨的冰冷,还有恨意。


  210你还想杀了我灭口么?

  关奕瑶朱唇微勾,不管是眸光还是神色都是淡淡的,看起来很平静,并没有什么起伏,沈诗雨对她的冷嘲热讽仿佛已经激不起她心湖上的波澜。

  “沈诗雨,你的老毛病还是没有改,依然那么喜欢落井下石。”关奕瑶微微一笑,抬起羽睫看着她比以前更加娇艳的脸庞,“如果你看够了笑话,还是赶快离开,否则我哥回来了,你可就没这那容易离开。”

  “见见你哥也无妨,难道他还能吃了我不成?不过倒是你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你现在只要走出去,就会有人喊打,关奕瑶,你可能不知道你的名声已经臭如地沟里的老鼠,你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谁都憎你入骨。”沈诗雨看到关奕瑶会落得如此下场,心中也算是宽慰了不少。但心中对她的恨依然存在,若不是她害了自己,她又怎么会最后落到亚伦·安德鲁的手中,成为她记得利益的一颗棋子。

  “就算这天下所有人恨我,厌我,弃我,又怎样?我根本就不在乎。”关奕瑶微微挑眉,眼角都是安宁平静,“事到如今,你觉得我还会在乎这些么?所以沈诗雨你想吓我的话,根本就没用。”

  沈诗雨倒也是没有受到这这平静心态的影响:“我知道你不在乎,因为你爱的人根本没有在乎你过。因为你最爱的人他从来没有爱过你,你爱上的不过是他的替身而已。我呢,不过是想来把一些真相,一些实话告诉七少,我想这样我的心里才能好过一些,也该让你承担你的错,而不是用我来替你挡着。”

  “沈诗雨,你觉得谈希越会领你的情吗?”关奕瑶静静地看着某处,目光淡然,“我想你还没有走到谈家或者飞越集团门前,已经被他下令赶走了。你以为你会比我干净吗?”

  “我是脏了,我的身份和灵魂都脏了,若不是你想了那么阴损的招儿,然后利用我一个人出面,被人揭穿,我会有这样的下场吗?关奕瑶,我能有今天与你也脱不了关系,既然我来了,我当然也要让你再一次付出一些代价,你不是一心想要他的爱情吗?但我要却让谈希越恨你入骨。”沈诗雨的眼里闪烁着冷光,“我想他一定想知道这个真相。”

  “那你就去吧。”关奕瑶唇角微微扬起。

  “除了这样你还能怎样?反正你想拦也拦不住我。”沈诗雨风情地撩了一下落在肩头的卷发,拨到身后。

  关奕瑶承认地点点头,低头看着自己右小腿处空空的裤管,眼里全是悲情:“是,我根本就拦不住你。不过沈诗雨,你以前也没少害过傅向晚,就算你现在去指证我害过傅向晚,谈希越他会领你的情吗?想漂白自己也该看看找的对象,谈希越对你恐怕也是恨之入骨,你去不过是找死,如果你想和我一样失去一条腿的话,你大可去。”

  沈诗雨的视线也落在了关奕瑶那失去的小腿上,却没有任何的同情:“关奕瑶,无论你说什么都别想打消我去找谈希越的念头,对你,我没的同情,因为你现在这样都是罪有应得。老天爷开眼了,终于要收拾你了。”

  关奕瑶眸光变暗,牙关暗咬,双手握紧轮椅扶手一分,沉默几许。

  沈诗雨现在也是阅人无数,对于关奕表的神色微变,也是看在眼里,她的唇边泛起了一丝冷笑:“关奕瑶,就这个表情,我很满意,拜拜。”

  说罢,她还向关奕瑶送了一个热情地飞吻而去。

  “沈诗雨,你站住!”关奕瑶冷冷抬眸,厉声阻止着她。

  沈诗雨顿住要离开的脚步,回头,也是目光冷漠:“现在急了,以前是干什么去了?”

  “沈诗雨,你已经做了那么多的坏事,你以为你这样去说,他就会想像吗?你别天真了,你从哪里来还是回哪里去,去过你现在安宁的生活不好吗?何必非要扯进来,对你根本没有任何好处。你一出现,你那些陈年旧事就会被人翻出来,你能忍受吗?”关奕瑶微蹙着蛾眉,脸色却有些白。

  “你别说的好像是在为我好一样。”沈诗雨站在那里,柔和的光线落在她的身上,显得她高挑而美丽,尤其是曾经做模特的她那双细长笔直的美腿,肌肤胜雪,让关奕瑶看着都妒嫉,“我不吃你这一套。我说过了,你怎么也阻止不了我。在傅向晚被侮辱的事件中,你关奕瑶才是那个主谋,我凭什么要替你背着。我已经付出了该付出的代价,现在该是你了。关奕瑶,若不是你当利用我,只让我出面,你出钱的话,我想我不会出现在这里。”

  沈诗雨就眸光转得阴冷。那对关奕瑶的恨已经埋藏的心里许久,今天看着她倒下,她终于可以站出来出口恶气。任什么她要替她背负错误。

  “关奕瑶,没用的。你就等着承受谈七少的怒火吧,把你烧得干干净净。”沈诗雨冷漠的转身,踩着高跟鞋便要离开。

  眼看着沈诗雨就要离开,关奕瑶用双手转动着轮椅,朝她的方向而去,然后她双手支撑在了轮椅的扶手上,跳着脚扑向了沈诗雨。而沈诗雨根本没有想到过关奕瑶会这么扑过来,措手不及之间被关奕瑶的冲动力给扑倒在了地上。

  关奕瑶狠狠的拉着她,拼命的往沈诗雨的身上爬,沈诗雨想要推开她,却无奈被关奕瑶压得死死的。关奕瑶双手死死地掐住沈诗雨的颈子,她额上渗起汗水,豆大的汗珠滴落在了沈诗雨的脸上。

  “关奕瑶,你这个疯子,放开我!”沈诗雨怒目盯着她,“你还想杀了我灭口么?”

  “沈诗雨,你才是疯子。”关奕瑶眼神冷鹜,“反正我连我最好的姐妹清儿都能狠下心杀了,我还在乎再杀一个无足轻重的你么?沈诗雨,我已经劝你好几次不要去找谈希越,你是吃了称砣铁了心,非要和我过不去。这是你自找的!杀一个是死刑,杀两个还是。替我垫背的越多我越高兴。呵呵……”

  关奕瑶的笑声有些尖细,在病房里回荡,别有一番阴森之意。

  沈诗雨也不怕她:“你以为我会怕你么!想杀我没那么容易,也不看看你现在不过是一个残疾人,自己都需要别人照顾,还想杀人,真是太天真了——”

  沈诗雨的话被关奕瑶收紧的双手给掐掉了:“那就试试我多久能掐死你。”

  沈诗雨伸手去掰她掐着她的手,两人的力气都用到了手上,相互抗争着。沈诗雨脚下乱蹬着,眼下也瞄到了关奕瑶那受伤的腿,一个脚力踢了过去,反正痛得不是她。只见被踢到伤口的关奕瑶瞬间就疼白了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庞,疼得她全身的肌肉都在收缩颤栗。沈诗雨趁机,双手一推,把关奕瑶推倒在了地上,关奕瑶咬唇低吟,额头上的汗水更多了。

  “关奕瑶,你也不看看你现在这样!”沈诗雨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裙子的上灰尘,“这便是给你的教训,很疼是吧?活该!”

  沈诗雨看着抱着受伤的腿痛苦到嘴唇牙齿都打颤的关奕瑶,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眼神里都是冰冷的恨意与轻蔑嘲讽。然后她再也不看她一眼,便要离开。突然感觉到脚步挪不动,回头,关奕瑶趴在地上,死命地抱着她的腿,不让她走。

  “关奕瑶——”沈诗雨咬了咬牙,很是不客气地一脚将她踢开,“真是个神经病!”

  就在这个时候,门从外面被人打开,关奕唯和任如萍回来了,却看到沈诗雨和倒在地上痛苦不堪的关奕瑶。

  关奕唯见到沈诗雨,脸色一沉:“沈诗雨,你来这里做什么?”

  任如萍是白了脸,上前扶起关奕瑶,却力气不够,她转头,愤怒道:“你对瑶儿做了什么?”

  “是她自己造成这样的。”沈诗雨面对任如萍的怒气面不改色。

  “沈诗雨,这里不欢迎你,赶快走人。”关奕唯越过她,过去把关奕瑶从地上抱起来,看着她疼得呼吸都接不上来,心下也柔软起来。

  “我知道你们不欢迎我,但是欢迎关奕瑶的又有几个人?”沈诗雨面对着他们,“和关奕瑶相比,我比她还好太多。别以有当市长的爹和哥撑着就可以为所欲为。这老天爷是长眼睛,所以她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任如萍听着就来气,冲上前去,扬起手就要给沈诗雨一个耳光,却被她给截住了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我不是你们关家的佣人,想打就打!”

  说罢,她甩掉了任如萍的手,转身就要离开,却又回过头来看向关奕唯:“关奕唯,忘了告诉你,傅向晚受辱的事情你妹妹关奕瑶就是主谋。”

  她轻笑着,闪身离开,只留下空气里那静到发紧,落针可闻的安宁。

  关奕唯像是石化了一般,没有动,而在他怀里的关奕瑶,却也紧紧地抓着他胸前的衣衫,呼吸停止。任如萍站在原地,也忘了要对沈诗雨发火。

  时空在这一瞬间定格。

  突然间,关奕唯将关奕瑶放下,他一身森然的冰冷的气息让关奕瑶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其实她不是怕谈希越知道傅向晚的事情而收拾她,更多的是她不想他的哥哥知道了对她再一次失望,可是她已经从他那幽暗无光的眼光里看到了深深的失望。

  关奕唯就这么看着她,眉峰沈锁,眸光破碎,悲伤之中带着无比的意外,置疑,震惊……然后是失望到绝望。关奕瑶看着哥哥的眼神复杂而痛苦,仿佛有一刀子在切割着她的心脏。她已经失去了一切,这仅有的亲情是她支撑她唯一活下去的希望,她不能让这亲情之火熄灭,否则这才叫生不如死。

  “哥……”关奕瑶怯怯的,懦懦地叫了他一声,“哥,别这样看着我,我害怕……”

  “你终于知道怕了么?关奕瑶,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关奕唯薄唇边的笑,不知道是对自己的嘲讽还是对她,“你怎么可以做这么坏事?这些人干了吗?你挑起媒体,步步紧逼让慕心嫣受伤,你私心妒嫉,就可以去侮辱傅向晚的清白,杀害梁韵清,为了保住秘密,你竟然还把四哥推向地狱……瑶儿,你这么做不是在害他们,是在害我们关家,害我们的家……你让别人的家庭破碎,到头来,你自己的家也要碎了。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结果吗?”

  “哥……不是这样的……我真的没有想过要毁灭我们的家。”关奕瑶摇头,想要解释什么,却看到关奕瑶对她摆了摆手,“你什么都不要说,我不会相信你的,你已经把我最后信任,最后对你的那份亲情亲手斩断了,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面目去面对四哥,面对老七,面对老飞,还有慕心嫣……我现在这样的处境才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关奕唯赤红了双目,内心纠结缠绕,胸口那燃烧起来的火焰,把他灼痛,他都无法呼吸了。

  “哥……你别这样说,哥,我知道错了,真的错了,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关奕瑶苍白的脸庞上淌过晶莹的泪水,“哥,不要推开我……”

  关奕唯退后两步,却被关奕瑶抓住了衣角,他伸手,用力地把她的手扯掉,而关奕瑶顺势跌坐在地上,泪水满脸。

  “瑶儿,既然你这狠心,那怎么不把我给杀了,你杀了啊,杀了我就不会去面对这不堪的一切,面对这么丑陋肮脏的一切……”关奕唯也快要崩溃了,“你让我太失望了……”

  他想到慕心嫣被记者的话筒砸到的那一刻,他的心在疼,可是他又有什么资格和面目去见她,伤害她的人是他最亲的妹妹。他第一时间赶了过去,可是他只能远远的看着她被席佳榆和傅向晚带走。他什么都不能说不能做,他根本就不配爱她。所以她没有选择自己是对的,如果他选择了他,连带她也会受到这样的牵连。真是幸好啊。慕心嫣和四哥在一起了。他连爱她的资格都没有了。

  “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哥……”关奕瑶趴在地上,泣不成声。

  “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关奕瑶,晚了,大错已经铸成,你还有回头的机会么?”关奕唯苦涩一笑,胸腔里仿佛堆满了冰渣,刺痛了肺腑,“你不仅毁了你自己,还毁了关家。”

  任如萍见到儿子如此震怒,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站在一边暗自抹泪。关奕唯的话没有错,关奕瑶已经把关家推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出了这些事,那些和关家交好的家庭以绝对不会把关家当做朋友了。

  “妈……”关奕瑶抬着起泪眼,乞求着母亲能帮自己说话。

  “瑶儿,你怎么能这么糊涂。你哥对你那么好,你竟然……”任如萍连声叹息,只能上前扶起她,“瑶儿……”

  任如萍和关奕瑶抱在一起痛哭。

  良久,任如萍抹着关奕瑶的泪:“瑶儿,别哭了,我们回家,以后在家里好好的悔过,再也不要出什么乱子了,好吗?你答应妈。”

  “嗯。”关奕瑶重重地点头,然后目光越过母亲看向关奕唯。

  事后,关奕唯还是把关奕瑶送回了家,刚到走到大厅门前的台阶,关立国就从里面走出来,一脸的冷肃,冷眸扫过关奕瑶和推着她的任如萍。

  “爸……我回来了。”关奕瑶看着一脸冰冷的父亲,心里没有底。

  “这里不是你的家,我也没有你这样的女儿。”关立国连声音都是冰冷的,看着关奕瑶仿佛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没有亲情可言。

  如果说关奕瑶背叛谈铭韬,并开车撞他已经是他的底线,那么在知道她杀害了梁韵清,还将谈铭韬推入人生的在狱里,那么已经突破他能承受的底线。他的心已经冷了,死了,绝望了。

  “爸,你不要我了吗?”关奕瑶水眸晃动,“爸,我是你的女儿瑶儿啊。”

  “我的女儿已经死了,能做出这些事情的人怎么可能是我的女儿。我从小可不是这样教我的女儿,你是魔鬼!”关立国的话说得很轻,但是却带着悲伤,“所以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的女儿。你走吧,去哪里都可以,但是不要再来弄脏了我们关家。”

  关奕瑶摇头,不能接受父亲这样的决定:“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爸,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只做你的女儿……我还要好好孝敬你……”

  “不需要了,我有唯儿一个儿子就够了。”关立国淡淡的一笑,眸子上浮起了黯淡之色,“走吧。”

  “妈,哥,你们帮帮我……”关奕瑶急了,看到父亲是铁了心的。

  关奕唯也是绝望了,他不去看关奕瑶乞求的目光,别开了目光。

  “立国,瑶儿她现在还有什么地方可去,你就让她回家吧,以后我会好好看着她,守望着她,不让她再犯错了。”任如萍握着关奕瑶颤抖的手,替她求情,“立国,瑶儿,她再怎么错可都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啊,你看她现在还需要别人的照顾,你把她赶出去,她又能去哪儿?好不容易保住了一条命,难道你要亲手逼死她么?”

  “我倒宁愿从来没有生过这个女儿。”关立国是真心有这个想法,如果没有关奕瑶,那么这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了,关家也不会弄到如此地步,“她毁的不是她自己,是关家的世世代代的名声就被关奕瑶一个人给毁了。我死后都没有脸去见关家的祖宗。”

  关奕唯看着瞬间苍老了十岁的父亲,鬓角都染上了白霜,高大的身躯仿佛佝偻了一些。身为市长,父亲的承受的压力和指责是铺天盖地的。

  说他教不好自己的女儿,连父亲都做不好,怎么能做好市长,让他滚下台。

  这样严厉的指责对于关立国来说无疑是最最难堪的。

  “爸,我真的是错了……我再也不会了……”关奕瑶表示着自己的决心。

  “我可以给你机会,可谁又给关家机会?”关立国长舒一口气,“还是走吧。”

  “不,我不走。”关奕瑶撑着扶手从轮椅上下来,跪在了地上,“爸,我不走。”

  “你要跪就跪,反正不能进这个家门。”关立国再也没有看她一眼,拂袖而去。

  关奕唯也无话可说,跟着便进了屋,只有任如萍还站在那里,陪着她。

  “瑶儿,你伤势才稳定,你不能这么跪着。”任如萍蹲下去,担心她的伤势,“你爸他现在正在气头上,你怎么和他硬来呢?妈带你去你哥住的那套公寓,养好伤,等你爸气消了,我们再回来。好吗?”

  “不,妈,我不走。”关奕瑶也是倔强之极。

  任如萍担心着,也不想敢走开,一直陪着她,又劝她,可是她还是不劝不走。

  吃晚饭的时候,关奕唯出来了:“妈,吃饭了。”

  “你妹妹她……”任如萍看了一眼屋内。

  “我管不了,也不想管。”关奕唯看了一眼关奕瑶,冷漠地离开。

  晚饭过后,大雨倾盆,没一会儿就把跪在外面的关奕瑶和陪着她的任如萍一身淋透,任如萍扶着她:“瑶儿,别再这么折腾你自己好吗?妈带你走,你再这样下去,会感染发烧,会要命的。”

  “妈,我让爸和哥都失望了,死也算干净了他们的眼。”关奕瑶跪得直直的,只是脸庞已经越来越白了,仿佛风雨被摧打的白色小花,凋零如泥。

  关立国和关奕唯坐在客厅里,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连绵不断的大雨,关奕唯的眉还是担忧的蹙了蹙。

  “爸,妈一向身体不好,这样淋雨下去,恐怕会生病的。”关奕唯看着仿佛入定的父亲。

  自从关奕瑶所有的事情被揭露,关立国就没一天睡过一个安稳觉,话是一天比一天少,很多时候都是心事重重。背负着那么巨大的舆论压力,他的伤在心里,却有苦说不出。

  “没有人让她在外面淋雨。”关立国只针对关奕瑶。

  “可是你知道妈心里也觉得自己错了,所以才陪着瑶儿。”关奕唯抿了一下唇,“爸,事情已经发生,再怎么苛责瑶儿已经是于事无补。爸,我有陪你。”

  “如果瑶儿她有你三分之一懂事,我也不会操这份心,关家也不至于这样。”关立国悔不当初,“的确是我没有教好她,你妈又太宠溺她,所以才会……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是我又怎么办?我不罚一下她,她是不会知道自己错了,我再也不能心软了,让她吃尽苦头对她来说不是一件坏事。”

  “爸,这不是你的错。”关奕唯摇头,“只希望她能明白你的用心良苦。”

  “我不求她能明白。”

  父子两人正在谈话,外面大雨柱。

  他们却不知道关奕瑶感觉到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漆黑,在坠入无边的黑暗里,昏倒在了大雨里,任如萍摇晃着她:“瑶儿……你醒醒……醒醒啊……”

  任如萍见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便向着屋内大吼:“立国,奕唯,瑶儿昏倒了,救救她……”

  而门口的佣人听见了,立即到客厅报告了关立国:“先生,小姐昏倒了。”

  “晕倒了送医院。”

  关奕瑶又被紧急在送到了医院里,因为淋雨而至伤口感染,引发了高烧,昏迷不醒,冷汗流淌。

  关奕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浸在了冰冷的深海里,又仿佛被晾在沙滩上暴晒着,冰与火的煎熬,让她疼痛难受。柔软的心窝里是空荡荡地感觉,她不是不要死了?

  梦里她看到谈希越和傅向晚深情相拥,幸福的凝视微笑,他们的笑是她心里的刺,痛到无力。他们那么轻易就可以得到幸福,为什么她苦苦的追寻却落到这个下场?

  “不,我只是想要一份自己的幸福,真道这也有错吗?”她洁白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眉心忧伤如花,两颗泪珠从眼角逃溢而出。

  “她一直这样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呓语不止已经好几个小时了,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会出人命的。”任如萍握着关奕瑶的手,冰冷沁人,抬眸看了一眼身边的关奕唯。

  “她的病在心里。医生只能医治身体上的病,而心里的病都束手无策。”关奕唯如此道,他再一次地想到了慕心嫣,依她的水平,应该是能解除她内心的执念的,帮她走过那个坎,可是他又怎么有脸去找慕心嫣。

  他总是想到慕心嫣被记者打受伤的那一刻,墨色的眸子渐渐浮上了浓雾,失去焦距一般,隐隐有着淡淡落寞。

  “打盆温水来。”

  任如萍在水盆里拧开了毛巾,轻轻地替她擦拭着汗水,眸子荡起了伤痛的水纹,越来越深。然后他又拧来冷水的毛巾贴放在她的额头上,替她降温。

  关奕瑶伤上加病,却在这个时候收到了法院的传票,谈梁两家已经向法院起诉了她,正式立案。

  任如萍感觉到天都塌了下灭:“这要怎么办?瑶儿她会判死刑吗,就算不会也会坐一辈子牢的。”


  part211求我,是不是找错人了

  任如萍看着那张法院的传票,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关奕瑶还在高烧昏迷之中,伤病未退,这边还有法院的传票,这摆明了不给关奕瑶任何喘息的时间,还有活的出路了。

  “奕唯,你说这要怎么办?你妹妹已经失去了一条腿,如果坐牢的话,该怎么办啊?谁照顾她啊?”任如萍揪着心,“如果你妹妹身体是好的,那倒还不怎么让人担心,可是现在……”

  “妈,你担心有什么用?她自己造的孽就该自己去承担。”关奕唯现在的态度比起之前却是冷淡了太多,关奕瑶已经让他的心伤了,他已经对她已经没有太多的同情,“你还要惯着她到什么时候?从小到大她想要的,我们都尽力满足她,可是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她却要强抢过来,这和强盗有什么两样?难道她就可以杀人害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你现在心疼她,可是你有想过梁家和谈家的感受吗?清儿和四哥也是他们家的儿女,别人就不疼了?妈,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护着她了。”

  “奕唯,你爸已经不认瑶了,到现在还没有来看瑶儿一眼,你就不要再往她心上捅刀子了好吗?”任如萍求不了丈夫关立国,只能求自己的儿子。

  “妈,一直以来都是她在背着我们往我们心上捅刀子,你清醒一点好不好?”关奕唯眉峰皱紧,深吸了一口气,“你知道社会的舆论对爸的抨击有多么残忍吗?他们说爸连自己的女儿都教不好,还能做好市长么?妈,这是对爸的嘲笑和侮辱,换成你,你会怎么想?不要怪爸太过无情,主是要关奕瑶她知错不改,一错再错,她不配做爸的女儿,不配是关家的人。”

  任如萍咬了咬唇,说不出话来,只能抿紧唇瓣。

  看着母亲伤心的表情,关奕唯知道自己的话说得很重,带着对母亲的指责:“我走了。”

  关奕唯不想再待在这里,只好转身离开。

  他走出了医院,却遇到了医院的大厅里遇到了傅向晚,他就顿住了脚步,看着冲他微笑的傅向晚。她的笑那么明媚干净,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仿佛这是世间透明的水晶,可是他却感觉到自己的肮脏,没有面目去见她,还有谈希越,还有慕心嫣和谈铭韬,梁韵飞……罪人不是他,他却无脸以见。

  他躲避着傅向晚的目光,然后低下头迈开了脚步。

  傅向晚走向他,笑道:“你干嘛低着头?地上有金子吗?”

  她的语气十分轻松,与之前那场变故里的傅向晚相比,完全不一样。那个时候的她痛到极致。而她的痛是关奕瑶给予的。

  “晚晚……”关奕唯勉强地拉开了一个笑弧。

  傅向晚双手插兜,“听说关奕瑶住进来了,高烧不退?”

  “嗯。”关奕唯点头,“这也是她自找的,就是死也不可惜,也偿还不了她欠下的债。”

  沉默了几许,关奕唯抬起眼睛,看向傅向晚:“晚晚,对不起。”

  “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傅向晚依旧眸染笑意。

  “关奕瑶是我妹妹,她做错了事,我代她向你道歉。”关奕唯觉得这样心里才会好过一些。

  “她欠的债是她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她对不起的人是四哥,是梁家的女儿。”傅向晚抿了一下柔润的唇,“至于我,倒还没什么。”

  “晚晚——”关奕唯眉头皱得很深,他知道她还不知道她被侮辱的真相,如果知道主谋是关奕瑶,害她差点和谈希越离婚,那么她就不会这样微笑着和自己说话了是么?

  “好了,别说不开心的事情了。”傅向晚把话题一转,“奕唯,你和关奕瑶真的太不像了,性格方面,她高傲好胜,善嫉自私,而你平易近人,宽容正直,你们是一个父母生的吗?”

  “当然是一个父母生的。瑶儿的性格像我妈,而我遗传了父亲,所以我们性格不像。”关奕唯如此作了解释。

  “如果她不是你的妹妹就好了,你也不用背负那么多的压力。其实受到最大伤害的人是无辜的你和市长。奕唯,你一定要坚强。”傅向晚对于那些新闻自然是没有放过,关家现在已经陷入了绝境里,面临千夫所指,“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和希越的好朋友,这一点不会因为关奕瑶而改变的。”

  “晚晚……你还当我是朋友?”关奕唯的眼潭底闪过一抹讶异,继而是笑意,有一种释怀的感觉。

  “为什么不把你当朋友?永远都是。”傅向晚保证着。

  “谢谢。”关奕唯感谢一笑。

  而今天一早沈诗雨便去了飞越集团,她眉目如画,红唇鲜艳,一袭宝蓝色的贴身裙,把她白皙的肌肤映衬如雪。她性感的卷发落在胸前,酒红色的墨镜把她的脸蛋遮掩大半。

  她拿着银色的手包,莲步优雅的转移,来到了飞越集团大厅的前台:“我要见你们总裁谈希越。”

  “请问小姐贵姓?你有预约吗?”前台小姐礼貌询问。

  “我姓沈,没有预约,不过我有很重要的急事要见他。”沈诗雨推了推秀挺鼻梁上的墨镜。

  “沈小姐,不好意思,没有预约的话是不能见总裁的,不管你有多重要的急事。”前台小姐公事化的态度让沈诗雨蹙眉,“请沈小姐预约后再来。”

  “你给谈希越打电话,我亲自和他说。”沈诗雨只能这么做。

  “沈小姐,请你别为难我。”

  沈诗雨暗暗咬了咬牙,只能转身走开,她要怎么才能见到谈希越。

  看来要见到谈希越只能在一个地方等了。

  在办公室里的谈希越抓起了车钥匙,然后便乘他的专属电梯直达了停车场,他把车子解锁上车,刚经发动车子驶离车位时,他的车前却出现了一个身材窈窕高挑的美女。

  正在他蹙眉的瞬间,站在车前的美女把脸上的墨镜摘了下来,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谈希越一看:“沈诗雨?”

  自从知道她是迫害傅向晚受辱的罪魁祸首后,他便将她打包成了礼物送给了他的前夫亚伦·安德鲁。至此她也算是在人前消失了许久,而今天她却怎么找上了他。

  沈诗雨几步上前,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位,坐了上去:“七少,开车吧,找个地方,我请你喝杯咖啡。”

  “下去!”谈希越的语气瞬间就冰冷了。

  “不去喝咖啡也可以,就要这里也行。”沈诗雨重新把墨镜戴回了脸上。

  “沈诗雨,马上下去,否则我叫保安了。”谈希越警告着她。

  “七少,你只知道当年是我找人让傅向晚受到侮辱,可是你想想我那个时候被逐出了沈家,我哪里还有五百万付给应熊应虎兄弟?”沈诗雨的镜片之后的眸子染上了一层黯淡。

  谈希越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收紧,转头看着她的侧脸:“过了这么久了,你跑来告诉我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知道还有另一个人存在。”沈诗雨的声音淡淡的,“而这个人的最终目的是让你们离婚。你说傅向晚她离婚对我有什么好处?不是给乔泽轩创造机会吗?那个时候的我怎么可能这么想。我只不过想让傅向晚痛苦而已。可没想过要你们离婚。”

  “关——奕——瑶——”谈希越一字一字地说出这个名字。

  “是。”沈诗雨满意地点头,“是她。她说只有让傅向晚失去清白,那么谈家就会容不下她,而你自然不得不和她离婚,那样她才会有机会。她很狡猾,没有出现,所以应熊应虎兄弟只看到我,指认了我。而关奕瑶这个主谋去潇洒了这么久,既然是盟友,那么有谋同划,有难同当,她也该得到报应。”

  谈希越扯了扯唇,瞳孔里的黑色地渲染着,霜花在凝结:“沈诗雨,你不可能这么好心地告诉我这个消息。说说你的目的吧。”

  “七少真是睿智过人。”沈诗雨微微挑眉,“我想看到关奕瑶得到应有的报应,但更重要的是想你把我从亚伦·安德鲁那里救出来,让我自由。”

  “自由?”谈希越轻轻一笑,“我觉得现在的你比起以前的你过得更好了。”

  “好?”沈诗雨轻嗤一声,“你根本不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我对你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不感兴趣。”谈希越修长的手指地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我不过是被他作为一颗商场是获得利益的棋子,以色惑人,如果不从的话,便是挨饿关黑屋,甚至是被喂药送到陌生男人的床上……这样的我还好吗?”沈诗雨说到伤心处,泪光闪烁,“我过得是没有尊严的日子。七少,求你,给我一个自由。”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了你而和亚伦·安德鲁成为敌人?况且你也曾经那样伤害过晚晚。求我,是不是找错人了。”谈希越面色淡漠,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想让亚伦·安德鲁收拾一下沈诗雨,不让她再出来害傅向晚,没想到却是被亚伦·安德鲁当成玩物一般控制,想想也是他间接把她推进了地狱。


  212爱情从来就没有理所当然

  谈希越的目光落在远处,手指依然在方向盘上敲打着,仿佛是在优雅地弹钢琴般。他的思绪百转千回仿佛起伏的潮水来来回回,冲刷着他的大脑。

  若不是她总是针对晚晚,他也不会对她如此残忍。

  “我不是要你和亚伦·安德鲁成为敌人,我只是想用这个条件来交换我的自由,我想你也不希望关奕瑶有瑞害傅向晚的机会,而且也希望她得到应有的惩罚,我可以出庭做证指证她。无论用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只想得到自由。”沈诗雨的心湖从没有像此刻这样平静,“然后去新的城市做一个普通人,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重新开始一切。七少,幸运的话我还有重新获得幸福的机会不是吗?我不想像关奕瑶那样千夫所指,众叛亲离。好好的活着才有希望。”

  沈诗雨这一席话是发自内心的真心话,经历了这么多,她已经幡然醒悟。过去,已经随风而去了。她现要不想计较太多。

  “这话倒是不假。”谈希越勾了勾唇,“沈诗雨,没想到你也有转醒的一天,你很幸运。”

  “仇恨太过可怕,可以让一个人失去太多,堕身成魔。我只想做一个平凡的普通人,想开心地过每一天。”沈诗雨是深有感触,“七少,成全我吧。”

  “亚伦·安德鲁可不是好对付的角色。”谈希越微蹙了一下眉,“你消失这么久没有出现,有什么把柄落在他的手上?”

  “一段被人羞辱的视频。”沈诗雨微微别开了脸,还是有些羞耻,“他手这段视频控制了我,我不想自己再成为大众的焦点,不想再丢脸了,不想爱我的人为我伤心。我只能选择沉默,只能任他利用。我隐姓埋名,消失于大众,就是想保有这最后一点尊严。”

  “至少你还有那么一点尊严,而关奕瑶已经疯了。”谈希越看着她,“对于你这段屈辱,你恨吗?”

  “恨有什么用?人一旦做了恶事,总是逃不开老天的法眼,报应迟早要来的。”沈诗雨倒是看得透彻,“就算没有人把我送到亚伦·安德鲁的手上,我也逃不开他的魔掌,他不把我折磨死是不会罢休的。他就是魔鬼的化身。”

  沈诗雨根本就不知道那个把她送到亚伦·安德鲁手里的人是他。

  自然他也不会说的,如果有什么报应,就让他一个人承受,至少和傅向晚无关。

  “好,看在你给我的消息上,我帮你一次,但时间可能会久一点,你还是回去,什么都别想,多多忍耐一时。我安排好一切会通知你的。”谈铭韬便这样同意了和她的交易。

  沈诗雨这些时间已经受到了惩罚,既然她已经有心悔过,那么他也该给她一个机会。

  “那我先谢谢你。”沈诗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伸手去推门,在下门那一刻,她却道出了祝福,“七少,祝你和傅向晚恩爱幸福。”

  然后她下车,关上了门。

  谈希越便将车开了出去,沈诗雨眸光晦涩。

  沈诗雨看着谈希越远去的车影,这才迈开脚步离开,出了停车场,她打了一辆车去了人民医院。她决定还是要去找傅向晚一次,毕竟她因为一已之私而伤害了她太多。经过这么多的是是非非,她觉得有些话必须要说出口,心里才会踏实。

  沈诗雨便往傅向晚的办公室而去。而傅向晚今天下早班,可以提前下班,此刻正在收拾着办公桌。她看到一个艳丽的人影靠近,然后本能地抬起了头看向她。

  “傅向晚,好久不见。”沈诗雨站定在她的办公桌前,诱人的红唇边是浅浅的微笑。

  “你是……”傅向晚看着戴墨镜的沈诗雨,却觉得有些陌生。

  沈诗雨摘下了墨镜:“我是沈诗雨。”

  “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傅向晚的脸立即浮起了冷淡,那是对她不欢迎的表现。

  “傅向晚,我能请你喝一杯咖啡吗?”沈诗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的乞求,消除着她对自己的防备,“我绝对没有其它心思,我只是真心地请你喝一杯,有话要对你说。”

  “我没的时间和你聊天,也不想听。”傅向晚拒绝着她,曾经她吃过她的亏,现在她学聪明了,不惹她并代表她不惹自己,所以明智的做法还是离她远远的,以测安全。

  沈诗雨自然感觉到她对自己的深深的戒备:“傅向晚,我知道你一定不待见我,可我真的没有恶意。请你相信我。”

  “沈诗雨,你应该知道我没有办法相信你。”傅向晚抬眸,定定地看着她,而她也无惧地迎视她的目光,“请你放开,我要下班了。”

  “如果你不想去咖啡厅,那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在这里激动把话说完。”沈诗雨只能退让一步,“傅向晚,当初你受人侮辱的事情——”

  一提到这件事情,傅向晚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寸寸凝结成冰。她的脸色也浮起了冰冷的寒意,带着压抑在眼底的恨意看着她:“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你走,马上走——”

  傅向晚有些情绪不受控制,音量也提高了,手指颤抖着指着办公室的门,让她滚蛋。

  可以说那段时间是她整个人生的恶梦,她永远都不想回忆。那个恶意的报复让她和谈希越相互折磨,一起痛苦,差一点她就要和谈希越离婚,就要失去他,那便是她所有的世界。

  “傅向晚,你别激动,其实这件事情并非我一人之力可为,真正的主谋是关奕瑶,我那个时候被赶出了沈家,根本没有五百万来支付那笔钱。我也是被关奕瑶利用了,当然我是罪有应得,你恨我是应该的。我那个时候不过是想你痛苦,而关奕瑶却是要破坏你和七少的婚姻,只有你们离婚了,才有机会过趁虚而入。”沈诗雨终于把这个真相说出来了,一口作气,不想自己有迟疑。

  傅向晚震惊了,瞳孔放大,缓慢地转过头来,看着沈诗雨那张依旧美丽秀色的脸,她的眉心蹙了蹙:“关奕瑶她做的?”

  “是,是她。她利用了我,所以一切都是由我在承担,没有人知道她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沈诗雨点了点头,“傅向晚,曾经是我咄咄逼人,伤害了你,为了乔泽轩,我做出了很多不理智的事情。我对我曾经对你犯下的错说声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就算你不原谅那也是应该的。你是幸运的,能有七少这样的男人给你幸福,而我却因为一时之错赔上了太多。现在我都想通了,不是我的强求也得不来,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我已经付出了,现在我只想踏实地过我以后的日子。傅向晚,我也祝你和七少永远幸福。”

  她微笑着,眼睛里都是悔恨地颜色,傅向晚真切地看到和感受到了。

  她从没有想过沈诗雨有一天会来对她亲口道歉,她对她是有怨恨的,甚至是不想看到她,可是当她站在她的面前对她说出“对不起”三个字时,还要祝福她。她突然说不出自己的什么样的感觉,心里仿佛有什么在流动,她觉得自己似乎没有那么恨了,可以接受她的真诚。

  “谢谢你。”傅向晚心中的千言万语只化做这一句,“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以后好好的过你的人生吧。”

  “该说谢谢的人是我。”沈诗雨得到了傅向晚的原谅,心里自然是豁然开朗起来,内心压着她的那块大石消失不见,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感觉到轻松。

  “那就谁也别说。”傅向晚拿起自己的包包便要离开,“走吧,我下班了。”

  傅向晚前脚出来,迎面就遇到来找她的乔泽轩,他们也有好久没见了。自从他被陈俏俏从乔氏集团挤走之后。他是不会这么认输的,他开始了自己全新的规划,这些时间都在忙,所以没有时间来找傅向晚。

  傅向晚与他对视:“你怎么来了?”

  而后脚出来的沈诗雨在傅向晚的身后道:“傅向晚,我请你吃饭,赏个脸好吗?”

  乔泽轩的视线自然落到了沈诗雨的身上,虽然她戴着超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边脸,但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他还是判断出了她,立即沉了脸。他大步上前,一把将傅向晚拉到身后挡住,护住傅向晚,冷声对沈诗雨:“沈诗雨,你在这里缠着晚晚做什么?你还嫌害人不浅,还想玩什么花招?你有什么手段都冲着使,不要再来骚扰她工儿和生活!”

  乔泽轩对沈诗雨也是全然的戒备,沈诗雨看着已经出狱,又久未见面的乔泽轩,听到他这一袭指责的话,她的心还是会难过,觉得受伤了。

  “乔泽轩……你别这样……”傅向晚在她的身后扯了扯她的衣服,“有话好好说。”

  乔泽轩听到傅向晚这么好口气的说话,却是怒其不争:“你和她还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的?你忘了她以前是怎么对你的吗?傅向晚,你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傅向晚蹙了一下眉,抿着唇,低语:“她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你……”

  若是因为他的左右摇摆,辜负一个,又伤害一个,沈诗雨也不会这么对她,说来说去,都是男人惹的祸。这一点乔泽轩不无可推卸的。

  这样简单一句话让乔泽轩无话可说,他感觉到额角一阵疼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是,罪魁祸首是我,我才该被雷劈。”

  “不是这样的,乔泽轩,你别多想。”傅向晚就知道他人三人会理不清。

  沈诗雨见乔泽轩对自己的态度恶劣,傅向晚还是替她说了话,心中一暖:“泽轩,好久不见。我过来就是想请傅向晚吃顿晚饭而已,我没有任何的恶意,你不用这么紧张地防着我。我已经告诉自己不能再做坏事了,我改了。只希望你们都能相信我的改过自新。”

  悔了,改了?

  乔泽轩又看向沈诗雨,她竟然改变了。这让他感觉有些破天荒的不可能。可沈诗雨又不像是在说谎。

  “傅向晚,既然泽轩找你有事,那我改天再约你。”沈诗雨微低下了头,然后越过他们,就要离开。

  她的身影是落寞的,昔日亲密的爱人重逢没有相见的喜欢,满满的都是刺痛和防备。她错就错在不想看清楚乔泽轩已经真的爱上了傅向晚,想要把已经逝去的爱情强握在手上,才做出了那么多不理智的事情。还好,她已经清查过来,走出了心魔。沈诗雨眼眶赤痛,却努力地吸着气坚强地走开。

  乔泽轩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松开了傅向晚:“我去去就来,你在这里等我。”

  他急步上前,把沈诗雨拉住,眼神冷厉:“沈诗雨,以后你不要再来找她了,这里不欢迎你。”

  “乔泽轩,你也曾经伤害为傅向晚,为什么你还要来打扰她的生活?她现在活得很平静,也很幸福,你才不要破坏她和七少。”沈诗雨仰眸看着她,水眸光润盈盈,“我抓不住你,而你也抓不住她,爱情从来就没有理所当然。你也不要白废心机了。”

  “你——”乔泽轩怒目,“反正我不会让你再一次伤害她。”

  “我也没打算要伤害她。”沈诗雨挣扎着,想从他的掌间收回自己的手。

  “沈诗雨,我不会相信你的话。”乔泽轩顺势松开了她的手。

  沈诗雨因为用力挣扎的惯性,她急步往下退去,刚好电梯门一开,她撞进了一个怀抱里,被人接住,才没有跌倒在地上:“你没事吧?”

  这个声音……沈诗雨浑身一颤,立即低下了头。

  乔泽轩看着扶住沈诗雨的人,眉头一蹙,而对方也看到了乔泽轩,两人目光复杂。

  “哥……”郑开轻轻唤他,经过这么多,他已经对从前释怀,只是他依然是单身。

  “郑开。”乔泽轩也叫了他的名字。

  他们三人在这么久之后第一次重逢,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真是太具有戏剧性了。

 

  part213你除了好好地赎罪,别无选择

  郑开与乔泽轩的目光淡淡地相接,缠绕在了一起,他们的喉咙都哽了哽,许久没见,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可在看到对方好好的时候,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一个女人,他们兄弟间的情谊拉开了距离,可却又怀念曾经的亲密无间,人总是这样的矛盾,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烦恼。

  突然郑开想起了自己怀里还扶着一个女人,他把她扶正:“小姐,你没事吧?”

  然而沈诗雨只是摇摇头,挣开了他的怀抱,头埋得低低的,转身擦过他的肩,急急地按着电梯的下楼键。郑开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好熟悉,却又多了那一丝的陌生。

  他的眉头蹙了蹙,电梯开了,沈诗雨连忙走去进去,伸手按键。电梯门缓缓合上,她一直都逃避着他的目光,就要电梯门就要合在一起时,郑开终于想起来了。

  他伸手反映电梯的门给挡住了:“你是沈诗雨……”

  沈诗雨浑身一震,握紧了手中的银色手包,她不开口的原因就是怕郑开听出她的声音,而认出她来,没有想到他还是认出她来了。可是她却没有承认,静静地站在那里。

  “诗雨,你去哪里了,我找你好久了……”郑开看着没有任何表情的她,眸光闪了闪,那种欣喜不言而喻。

  沈诗雨却一前一把将郑开推开,电梯门合上,往下而去。

  郑开一个没留心,就跌坐在了地上。乔泽轩走上前来,站定在他的面前,垂眸看着他:“你这是怎么了?”

  “哥,刚才那个人是诗雨,对不对?”郑开慌忙从地上爬起来,盯着乔泽轩冷酷的脸庞。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乔泽轩眼神也是冷冷的,“一切都过去了,她不值得你再这么留恋下去。”

  听说他母亲宋芳菲说自从沈诗雨离开后,郑开就像一个工作狂一样,一心只想着工作,小姨宋芳萍催他结婚好多次了,他都不同意,就连相亲都是骗他才去的,一旦意识到是相亲宴,他就会找各种理由走开,根本没有看过任何女人一眼。他对于沈诗雨是执着的。

  “她值不值得不是由你说了算。”郑开又想到了曾经他们也因为沈诗雨针锋相对,如今历史又要重演了,“我说她值得就值的。”

  “郑开,你怎么不明白呢?你和她不可能的。”乔泽轩蹙紧了眉,“我是为你好。”

  “我不要你为我好。”郑开转头,幽深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傅向晚身上,“哥,就像你和傅向晚一样,你们也已经过去了,她已经结婚了,家庭幸福,婚姻美满,为什么你还要如此执着?而我和诗雨男未婚女未嫁,我们比你强。至少没有去破坏别人的婚姻。”

  郑开一袭话狠狠地直直地刺中了她的胸口,刺到了他最柔软的部分。

  “郑开!”乔泽轩提高了音量。

  “你叫我也没用!”郑开越过他去按电梯,“我不想和你多说,我还有事。”

  “你要去追她,你疯了不成!”乔泽轩握着他的手臂。

  “我说了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郑开用力地拨开他的手,在电梯打开之后,迈步进去。

  而傅向晚见郑开和沈诗雨相继走开,她也走了过来,看到乔泽轩特别受伤的神情:“乔泽轩,走吧。有话边走边说。”

  乔泽轩沉默了,等待着电梯,他们下去后,刚走到医院大厅外,就看到郑开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看着远处,而沈诗雨已经没有了身影。

  郑开站了好一会儿,这才转身回头,看向乔泽轩,两人几步之遥,可却再也回不到年少时的曾经。

  郑开双手插在医袍袋子里,走过不,仿佛没有看到乔泽轩一样,径自走向前。

  而乔泽轩也没有开口说,任他与自己擦肩而过。他放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

  可是傅向晚能感觉到他们之间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悲伤,人事间,有些事情无法两全。

  “晚晚,我……”乔泽轩动了动嘴。

  “你有事就去吧,我们改天再约。”傅向晚自然明白他要说什么。

  然后两人分开,傅向晚走了医院大门口,没想到就看到了谈希越的车稳稳地停在她的面前。

  “你怎么来了?”傅向晚侧头看着他。

  “今天你下早班。”谈希越伸出半个头,眉眼间的俊朗在阳光之下更为迷人。

  “这么有心。”傅向晚感觉到一阵的甜蜜。

  她上了车,坐好,系上了安全带,就听到谈希越的声音传来:“今天沈诗雨来找过我,她说关奕瑶才是应熊事件的主谋人。”

  “我知道,沈诗雨找了我才走。”傅向晚的羽睫微微垂下,阳光打在上面,晕起美丽的光圏。

  “我不会让关奕瑶死的,我要让她生不如死。”谈希越握紧方向盘,面色阴冷。

  傅向晚只是淡淡的别开了眼:“就算你放过她,梁家也不会。”

  所以她不想多说什么,该付出的代价总是要来的。

  紧接着关奕瑶的案子经过调查后,择日开审,这是本市最大的新闻,众人都企盼着看着关奕瑶的下场,还有关家怎么向世人交待。

  梁谈两家这边的律师自然是最好的当红律师,如花般美丽,如画精致的霍行风。高挑挺拔,气质出众,比当红的明星偶像还要耀眼三分。加上战绩赫赫,他一出现自然是媒体的焦点。

  对于这一场官司,他有十成十的把握,根本不需要费太多的力气。

  旁听的人多如潮水,有他的粉丝,还有想要亲眼见证关奕瑶下场的人。

  关奕瑶被带出来的时候,那一双双的眼睛都是憎恨与愤怒,怎么有人可以这么疯狂地失去理智。

  肃静之后,才一片安静。

  这场官司因为证据确凿,所以霍行风只用五成的功力,便将关奕瑶条条罪状道来,根本不给对方律师任何空子可钻。这场官司本就是实力悬殊,关奕瑶也是人心所背。胜利来得那么容易,在法官宣读了关奕瑶的罪名后,所有人都所有的人都沸腾了,人人喊打,说她罪有应得,说她丧心病狂。

  关奕瑶坐在那里,听到一条一条的罪名,却是面带笑容,只是眼眶中聚起了悲伤,清泪无声地自微笑的眸内流淌而出,滚落雪白的脸蛋。

  为了不让关奕瑶有死的机会,让她可以解脱,所以给关奕瑶判了一个无期徒刑,不得假释。让关奕瑶失去自由,失去高高在上的身份,让她在阴暗的角落里,独自品尝自己亲手酿下的苦果。让她最在意的美丽,在这深深的高墙和牢笼里一点一点被岁月无情的侵蚀,直到满目疮痍,直到面目全非。

  此时的关奕瑶已经失去了健全的身体,高贵的身份……她甚至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关奕瑶被定罪后,关立国便引咎辞职:“俗话说养不教,父之过,关奕瑶能走到今天,犯下这么多无法回头的错误,我这个做父亲的难以推卸责任。我对不起所有的父老乡亲,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担任市长一职,但我心系大家,希望我们的家园在其它更有能力的年轻人的领导下发展得更好……”

  这一天,他早就想好,也做好了准备,提交的申请已经批下来了。他从此无官一身轻,做回一个普通的人,平凡的父亲。

  关奕唯听着父亲在电视上发布这一消息后,任如萍却已经是受不起关奕瑶定罪和丈夫离职的双重打击而晕倒,他是赤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父亲已经辞职,他这个副市长又该如何,离职,还是艰难地走下去?

  关家,从此便是散了。

  某天,任如萍硬是拉着关奕唯来到了监狱探监,关奕唯是拗不过母亲,只好随同。

  任如萍给她买了她爱吃的一些东西,能补偿她一点是一点。

  任如萍坐着,而关奕唯站着,隔着玻璃窗看着关奕瑶出来时。他们整个人都呆住了,她头发枯燥,面色无光,双眸暗淡,哪里还有平日里的属于公主的娇美光鲜。这磨人的地方把关奕瑶的光华打磨尽失,与普通妇人无样。

  关奕瑶看到任如萍和关奕唯,瞳孔瞬间发亮,慌忙动作快了起来,却不慎跌倒,她咬牙爬了起来,撑着拐杖走到玻璃墙边双手抵在玻璃墙上,哭叫着:“妈,哥,救我出去,我要出去,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

  任如萍根本就听不见,她拿起电话指了指,关奕瑶这才想起自己没有拿电话,她慌忙拿起桌上的电话放到耳边:“妈,你是来救我出去的吗?我真的不要在这里了,我怕,我怕……你一定要带我出去……你找关系,你给他们钱啊,反正我不要在这里。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要出去……”

  “瑶儿,妈知道你苦。”任如萍看着女儿惊人的变化,缓缓开口:“瑶儿,是我错了,对你太过溺爱,如果不是我一再纵容你,你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没有现在怎么有办法将你弄出来啊?你好好地待着,我会一直来看你。你要表现好些,我再疏通一下人脉,你会减刑,到时就能早一些出来。”

  “不,我就是要马出来,妈,我不管,我一定要出来。”关奕瑶的情绪很是激动。

  “瑶儿,你听话好么?我给你带了些东西。等你作的差不多了我再给你带,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任如萍现在也是知道错了,也是无能为力。

  关奕唯把母亲手里的电话拿了过去:“关奕瑶,你给好在里面安分一些!”

  “哥,我错了,求你,想办法让我出去,好吗?”关奕瑶一再地乞求。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现在已经晚了,你除了在里面好好地赎罪,别无选择。”关奕唯冷面冷语,“如果你好好的待着,你还是关家的女儿,你若是再不好好反省自己,那关家和你再无情分可言。”

  说罢,关奕唯便把电话挂断了。

  “妈,哥,别丢下我——”她拼命地砸着玻璃墙,要将它敲碎。

  “编号29076注意你的情绪。”看守员出声警告。

  “妈,走吧。”关奕唯率先起身离开,任如萍也是一咬牙,狠心地离开。

  看守员上前,左右押着关奕瑶的手臂就将她带走了,直到丢进她所在的107号房间,一共住十个人,都是不同的残疾人。然后是任如萍给她带的东西也一并丢了进来。

  关奕瑶跑上前要抱住她的东西,结果被两人一脚踩在手背上,还有从后面将她的头按在地上。

  “放开我,这些东西是我的。”关奕瑶挣扎着,眼看着自己的东西被人占为己有。

  在这样艰苦的环境里,任如萍送的东西无疑是雪中送碳。

  “你的?上面有写你的名字吗?”

  为首的女人挺健壮的,人高马大,听说她一个人有家里操持生活,侍老养小的,他老公却外遇了,她竟然把他老公给杀了,她是女霸王,没有人不敢听她的,关奕瑶刚来时也是被他们排挤得吃不饱饭。

  然后有人便在她的眼色之下把关奕瑶给押住跪在地上。

  那女霸王翻开关奕瑶的东西,吃穿用都自然都是上好的:“听说你是前市长之女,果然不假,这东西都是比别家的好上几百倍。”

  “你还给我。”关奕瑶挣扎着。

  “真是不懂规矩。”

  那个女人一脚踢在了关奕瑶的肚子上,没力道之大。关奕瑶痛得眼泪刷刷地直流,抱着肚子卧倒在地上,痛得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记住了。在这里没有你我之分,所有好东西都得孝敬给大姐。”

  然后对关奕瑶便是一阵欺负和折磨,她咬着唇,鲜血直流。

  这个女人根本比男人还要凶残,耻辱让关奕瑶的眼泪肆意如洪水,痛得她无力,那种锥心的痛打在骨子里漫延,她的哭喊声和身上女人的狰狞笑声都交织在一起,回荡在耳边,提醒着她这最屈辱的一刻。

  她在心里叫着妈和哥,叫着谈希越和谈铭韬,甚至是着俆海冬,可是却没有人会来救她。她的心被绝望给占有。这就是所谓的生不如死吗?


  214你这是在向我要一个名分吗

  随着关奕瑶的入狱,似乎那些丑恶的事情就在他们的世界里尘埃落定一般。他们所经历的一切仿佛就是一场恶梦,已经尘封在了记忆深处。生活又重新开始他新的节奏。

  傅向晚去查了病房后,往办公室去的时候接到了席佳榆的电话:“晚晚,我为次回了一趟老家,我叔我婶让我带了好多家乡的特产,太重了,你能来接我一下吗?”

  “佳佳,今天我值班,我让阳阳来接你吧。”傅向晚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才九点的样子,他应该还没有睡,你把东西就放到他那里,我明早下班后去取。”

  “也好。我把心儿的那份也放在阳阳那里,你有空的话给她送去,没空的话让她自己去取。”席佳榆和傅向晚说好后,便挂了电话,然后坐在机场里等着傅向阳来接她。

  接到自家姐姐电话的傅向阳正在看着手里的一份文件:“姐,我正忙着呢,你让我去接什么人啊?”

  “佳佳,席佳榆。”傅向晚报上名字,“你若实在忙的话我就再找人算了。”

  傅向阳一听要去接席佳榆,便立即从沙发内坐正:“姐,我正好看文件看累了,正好开车可以去吹吹风清醒一下头脑。姐,我这就去了啊,你让佳榆等我。”

  说罢,他便穿上拖鞋,往卧室里去,换上了一件白底,右肩上印着米字旗的普蓝色翻领的t恤,一条水洗白的牛仔裤,裤袋和裤腿上还很潮的有几个破洞。他站在穿衣镜前,整理好自己,又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感觉到满意后这才拿起手机和车钥匙出了门。

  傅向阳一路开向了机场,还好心情的哼着歌曲,手指在方向盘上的节奏的敲打着。

  半个多小时车程,他便到了机场,往1号大厅而去,远远地就看到了席佳榆坐静静地在那里,耳朵里塞着耳塞听着手机里的音乐。可就这样她依然是夺目耀眼的,绝丽地惹人回眸,长发垂落,一袭白色的连身裙,于火辣的美丽中凭添一抹恬静的柔美。她可以性感,也可以清纯。

  傅向阳买了两瓶水便走了过去,站在席佳榆的面前:“佳榆。”

  席佳榆感觉到打在自己面前的阴影,她扯掉了耳塞,抬起浓密乡长的羽睫看着他:“阳阳你来了。”

  “嗯,你等久了吧?”傅向晚把水递给她,“给,喝口水。”

  席佳榆明媚一笑,接过他递上的水:“谢谢,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是我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啊,况且这个点上我也没睡,正好出来活动一下透透气。”傅向晚说着便坐在她的身边,“听我姐你说回老家去了,还把阿姨送回去小住几天。”

  “嗯,去看看我爷爷奶奶和叔婶,妹妹。我妈想留下,就让她当散心挺好的。”席佳榆自从父亲生意失败自杀后,便搬了家,到了这个城市,可以说她和傅向晚,慕心嫣都是不本市人,都是从外市而来,或上学毕业后工作留下,或是逃避原来的一切。

  “他们还好吗?”傅向阳关心道。

  “挺好的,所以我才放心了。”席佳榆留了些钱给叔婶,让他们多多照顾年爷爷奶奶,她尽不了力,就只能出点钱。

  “夜深了,我送你回去。”傅向阳开车过来又花了时间,现在差不多快要十点了。

  “嗯。”席佳榆站起来,就要去拿行礼箱。

  傅向阳先她一步拉过她面前的行礼箱:“我帮你,这种活儿还是交给男士比较好。”

  席佳榆也没有和傅向阳过多的客气,毕竟是最好朋友的弟弟,在她眼里也就是他的弟弟。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了机场,而她那笑却落入到了另一个冷酷男的那双深沉的眼眸里。

  “梁局,你要的水。”他的小警员助理把要他的水给买了回来,却看到梁韵飞在失神,这是一向冷静理智的他难以出现的表情。

  他刚才别市出差回来,这会儿已经夜深了,很累,只想往床上一躺。可却没想到一出来就看到席佳榆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的走开了。因为那个男人背对着他,所以他没有看清楚是傅向阳。

  梁韵飞接过那瓶水,然后拧开,就到唇边灌了一大口:“小刘,你自己打车回去,车我开走了。”

  “梁局,你累了好几天了,这会正疲倦着,还是我开车送你回去吧。”小刘好心地建议道。

  梁韵飞只是冷眼横了他一眼,他便乖乖地闭嘴,不再多话。

  梁韵飞的性子极冷,平时话就少,一说话就噎死人,不说话时冷死人。反正脾气古怪,阴晴不定。局里都怕他这个冷面阎罗。

  小刘乖乖的把车钥匙呈上去,梁韵飞一把拿过来,然后把水塞到了他的手里。便一声不吭的走开了。他急步出去的时候,看到席佳榆已经上了傅向阳的车,驶离了机场。而他也快速上车,发动车子,跟着傅向阳的车子。

  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靠在窗沿边,跟随着他们的路线后,他发现是往席佳榆所在的小区。所以他便加快了速度,在要超越傅向阳的车子时,还贴着他的车头往他所在的道上挤过去,弄得傅向阳急急地往右打方向。

  “这人是谁啊?会不会开车,有病!”席佳榆感觉好危险。

  “可能是恶作剧吧。”傅向阳的脾气倒是好一些,“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我没事,要不追上去拦下他,我一定骂他个狗血淋头。”席佳榆可咽不下这口气。

  “算了,你坐飞机累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傅向阳很是体贴。

  傅向阳把席佳榆送回了小区,他替她拿了行礼上楼,放到了门边。

  席佳榆再一次感谢他:“阳阳,谢谢你。进屋喝杯咖啡休息一下再走吧。”

  “不了,你还是早些休息。”傅向阳不想过多的打扰到她,“下次再来坐坐。”

  “那记得让你姐把东西拿回去。你也留一份吧。”席佳榆提醒着他。

  “嗯,那我先走了。”傅向阳便转身往电梯而去。

  席佳榆向电梯里的傅向阳挥手再见,然后掏出钥匙要去开门,被感觉一阵疾风掠过,然后一个人影将她整个人都笼罩着,一把夺走了她手时的钥匙。

  席佳榆抬眸看着高出自己大半个头的梁韵飞,面色冷凝:“把钥匙还给我。”

  “自己来拿。”梁韵飞把钥匙塞进了自己的裤袋里,那里贴着腿根,她怎么敢下手,急得席佳榆是又气又羞。

  “梁韵飞,你半夜不睡觉,跑到我这里来发什么疯?”席佳榆一向口齿伶俐,可是面对梁韵的无赖,她感觉自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根本起不了作用。

  “你都说是半夜了,我爸妈都睡下了,我没地儿可去,就来找你了。”梁韵飞又向她靠近一分,一手撑在了门板上,把她逼得无路可退,他身上那种冰冷而又危险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围。

  席佳榆只好伸出双手抵要他的胸膛之上,以便拉开他们的距离:“你梁大少爷会没地儿可去儿?你不知道有一种地方叫酒店吗?你又不是没有钱住不起。你就别来打扰我这一个小女子了。况且我妈还在。”

  梁韵飞看着她的眼睛,让她心虚地不敢直视:“我已经敲过门了,阿姨根本不在家里。”

  “我妈是睡着了。”席佳榆继续强撑着不松口。

  “是吗?那我就开门进去看看。”梁韵飞冷薄的唇讽刺一勾。

  “梁韵飞,我和你什么关系,你凭什么私闯我家,你是警察,应该知道私闯民宅是犯法的。你不会要知法犯法吧,若是传出去了,你梁局的名声要怎么办?”席佳榆怒睁着美眸,警告着他不要轻举妄动。

  “你这话真有意思。”梁韵飞唇边的笑意更深了,眸光微动,“你这是在要求我给你一个名分是吗?那就结婚吧。”

  梁韵飞这句话仿佛一颗威力强大的炸弹,在席佳榆的脑子里咋开了,轰的一声,把她的灵魂都给炸成了碎片。她完全的愣在了那里,僵硬而石化。

  好半晌,席佳榆才回过神来,羞红了脸,伸手去推他,却怎么也推不开面前这个男人,他就像是一座山,矗立在那里,她无法撼动他半分。

  “梁韵飞,你别自以为是了。我席佳榆再怎么不济也不会选你了,除非我是得了白内瘴。”席佳榆咬着唇,一颗心跳得好快,就要冲出喉咙一般,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化开。

  “那刚才送你回来的男人就好么?还请别人喝咖啡,是想引狼入室被吃干抹净吗?席佳榆,你能长点脑子吗?”梁韵飞没想到席佳榆竟然会拒绝她,心中自然一气,有些带着酸味的话就冲口而出。

  席佳榆又是一愣:“我要请谁喝咖啡是我的自由,要你管!”

  两人之间从没有心平气和的说过一次话,每一次都是针锋相对,仿佛两只刺猬一样。

  “席佳榆,真是不识好人心。”梁韵飞脸色阴郁。

  说罢,他捧起她的脸,低头便吻上去,这个吻温凉强势,就像他的人一样,带着让席佳榆不可抗拒的霸道将她的呼吸夺取,她唇齿间都是属于他的冰雪味道,将她的抵抗一点一点的融化,她本来推拒着梁韵飞的双手渐渐失去了力气,反而紧紧的揪着他肩头的面料,沉沦在他的柔情里。

  气尽唇分,梁韵飞看着她那被他吻得嫣红微肿的唇瓣,如刚刚绽放到的红色玫瑰,美艳诱人,不可方物。

  “你看你对我还是有感觉的。”梁韵飞满意地浅笑,伸出圆润的的指腹抚上她的柔软的唇瓣。

  “梁韵飞,你别得寸进尺。”席佳榆是打死也不会承认对他这个冰块有感觉的,况且还是毒舌男,自以为是,他没有一样值得她动情的。她不会喜欢这样的男人,她也不会再喜欢上男人的。

  “如果我真的得寸进尺,就不会只是吻你的唇,而是要你的人。”梁韵飞自然还不会这么鲁莽行事,他能感觉到席佳榆的矛盾,对他是抗拒却又想靠近。

  她的眼睛里慢慢地结上了霜花:“梁韵飞,我是不会喜欢上你的,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心机。”

  “好,很好,勇气可嘉。”梁韵飞拉开着笑,而唇边却没有染上温度,就连抚过她脸颊的指尖也沁出了凉意,墨色在他的眼潭里疯狂的旋转,“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你能认清现实就好。”席佳榆绝美动人的脸庞半隐在了阴影里,模糊了表情,“所以赶快把钥匙给我。”

  梁韵飞依旧直直地盯着她,良久,才吐出一句话来:“还是那句话,自己来拿。否则就在屋外待一夜也挺好。”

  “梁韵飞,你真是无赖。小心我去你们局里举报你欺负良家妇女。”席佳榆恨得直咬牙。

  “欢迎光临。”梁韵飞就连笑都是没有温度的,浮于表面的,“我的荣幸。”

  说罢,梁韵飞便转身,就要离开,席佳榆根本没有钥匙进门,只好追上去,拉住他:“梁韵飞,你要走可以,但是钥匙必须给我留下。”

  梁韵飞的目光落到她拉着他衣角的手上:“要我给你可以,但是有一个条件。你答应我就给你。”

  “什么条件?”席佳榆有些戒备地看着他,不会是要劫色吧。

  “让我在你这里睡一晚上。”梁韵飞微微挑眉,看她如何回答。

  他出差几天都熬夜到了凌晨,没有睡好一天觉,现在是疲倦的不行,只想能快点找张床躺下,好好补充一下体力。反正席佳榆一个人在家,他留宿一下也方便。不会被席母之知道。

  席佳榆倒是为难了,咬着唇,在做着思想斗争。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如果不答应他,那么依他的狠心程度,她只能睡在自己的门外了,如果答应了,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在她的眼里看来是多有不便。她不想让梁韵飞闯入她的生活,搅乱原本平静的一切。

  梁韵飞看着她很是为难的样子,沉默不吭声,她对自己就这么排斥吗?可以接受他的吻,却不能接受他的人?难道只是在享受那瞬间的激情吗?

  梁韵飞插在裤袋里的手指蜷缩着,面色上没有表情,却比刚才更加冷郁了。他也不想再为难席佳榆,便甩开她的扯住自己衣角的手,不顾她的请求,大步往电梯边走去,电梯门开后,他便跨了进去,席佳榆站在电梯门口,与他对视着,大大的分明的漂亮水眸是那样无辜而勾人。

  梁韵飞的心终究还是一软,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把裤袋里的的钥匙掏了出来,从正在闭合的电梯门缝中抛了出去,划出了优美的抛物线,便落在了席佳榆的脚边,而电梯门也在这刻紧闭,往下降落。

  席佳榆看着电梯门侧那里显示的红色数字和往下键,心似乎也跟随着往下沉落。

  她站在原地许久,像是一个失去知觉的木偶人一般,直到电梯有人上来,看到站在那里好呆的席佳榆:“席小姐,你的钥匙掉了。”

  “哦。”席佳榆这才反应过来,弯玩具腰去捡起来,机械的转身走到了门前,打开了门,进去。

  收拾完一切席佳榆便上床睡下,总是睡不落觉,她起身去倒了一杯水,然后走到落在窗边,拉开落地门,到了阳台上去吹了会风。直到深深的倦意来袭,她才再一次上床睡下,晕晕沉沉睡下。

  第二天,席佳榆起来,来到阳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伸展着四肢,低头看去,楼下停着的车不正是昨天晚上梁韵飞开的那辆吗?他是一夜未走?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她的心就突突地急跳了两下。

  然后她换了白色的上木耳边衬衣和一条黄色的短裤就跑了下去,想去确认一下。

  她来到车边,透过玻璃窗辨认着里面的人,果然是梁韵飞,他闭眸熟睡,浓眉深锁,仿佛在梦中都有烦恼困扰着他一般。

  他真的没地方可去,所以就在这车里睡了一夜?

  这个时候梁韵飞也转醒了,睁眸就对上了正打量着他的席佳榆,他倒是像没看到她一样,坐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便发动了车子。

  席佳榆敲了敲他的车窗玻璃,清了清喉咙,开口邀请他:“你要一起吃早餐吗?”

  而梁韵飞视席佳榆为空气,直接就把车便开走了,这回换席佳榆傻眼了。

  “梁韵飞,我好心好意问你吃早餐,你连吭都不吭一声,一点礼貌都没有,什么人嘛!”席佳榆看着他远去的车影叫嚣着,把美女的形象都抛到一边去了,“有女人会喜欢你这个傲慢无礼的男人才怪!”

  “美女,我陪你吃早餐。”突然有过路的男子道。

  席佳榆直接甩人一个冷眼。

  “那我请你吃早餐。”讨好的语气,陪笑的脸。

  “滚粗。”

  席佳榆心情不好地回了一句,便匆匆上了楼。


  part215弄丢了我,你就只能等着哭了

  早上,傅向晚昨天晚上值晚班,早上八点,她下班,收拾了一下准备回家。突然想到席佳榆给自己的东西放在弟弟傅向阳那里。

  她准备给谈希越打电话说她要先去取东西再回去的,刚拿出手机,谈希越的电话就打进来了,真是心有灵犀,她指尖一滑,便接起了电话:“希越,我正想给你打电话,有事给你说一声。”

  “什么事?”谈希越低沉磁性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的有安全感。

  “我要先去阳阳那里拿佳佳给我带的特产,然后再回去。你就不用来医院接我了,直接去公司吧。”傅向晚不想他跑来跑去的。

  “亲爱的,我已经在医院旁边的幸福记早餐店了,二楼,等你。”谈希越的声音里带着愉悦的笑声。

  每一次她值晚班,他都会提前来这里,然后订下早餐,陪她一起吃,要么就是从谈家那里带母亲亲手做的早餐来给她,反正不能让她空着肚子就回去,否则她一犯困就会不吃饭去补眠。这样对身体不好,他会心疼。

  傅向晚也是回以一笑:“嗯,我这就来。”

  傅向晚放好手机,刚走到医院的大厅里,就遇到了一身白袍的郑开。他应该是刚打了上班卡便过来了。傅向晚站在那里看着郑开向她走来。

  郑开站定在了傅向晚的面前,抿了抿唇,想了想才问出口:“傅医生,那天来找你的人是沈诗雨。”

  他说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那天他追出去后,沈诗雨已经走的没有人了,但他是百分之百的肯定。他怎么会忘记自己从小心心念念的女人。

  “是,她是沈诗雨。”傅向晚没有隐瞒他,大方的承认了。

  郑开喜出望外,眉梢眼角浮起了欣喜的颜色:“那你能告诉我她找你有什么事吗?”

  “她来看我,然后想请我吃饭。”傅向晚说的也是事实。

  其实只要一个人有心悔改,她会给对方机会。况且沈诗雨还不算十恶不赦,不像关奕瑶那样,已经到了人人诛之的地步。害了一个又一个,还不知错。

  “那她现在住哪里?或者在哪里可以找到她?”郑开只想再见到她。

  “这个我不清楚,她也没有告诉我。”傅向晚摇头,却看到郑开失望的表情,她安慰着他,“郑医生,可能她还没有做好面对你的准备,所以她现在可能不想你找到她,如果哪一天她想见你,自然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就像她来找我一样,总有一天你会等到她的。”

  郑开抬眸,有些愕然,却点了点头,同意傅向晚说的话是有道理的:“那我不打扰你了,我上班去了。”

  然后他转身离开,她的背影掩饰不住内心的落寞。

  他在思想沈诗雨,很想很想。

  傅向晚深吸了一口气,又耽误了好几分钟,谈希越一定等的担心了。她急步而去,外面下着丝丝的小雨,她也不顾地往幸福记而去,刚走到的门口就看到了谈希越,他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向她走来,看到她淋雨而来,不悦地蹙眉。

  他几步过来,把雨伞撑到了她的头上,替她挡下雨丝,温柔地扶住她的肩,把她带向怀里,动作自然而不做作,带着疼惜的斥责:“你看你也不撑把伞。”

  “只是毛毛雨而已,还不致于淋湿生病。”傅向晚的胸口都暖暖的,融化了这冰冷的雨丝。

  “调皮。”谈希越带着她走进了幸福记早餐店里,伸手向工作人员要了一张干净的毛巾,替傅向晚擦了一下落在发上的雨丝,然后牵起她的手,“走吧,早餐都快冷了。”

  谈希越和傅向晚上了二楼,二楼的桌位都是中国风,由屏风隔开,带着一丝古色古香。

  两人坐定,谈希越替她盛上了稀饭,送到她的面前:“赶快吃,然后回去好好休息。”

  “遵命,老公大人。”傅向晚端着碗,笑得特别甜蜜,眼眸晶亮如星。

  谈希越也替自己盛了一碗,然后执起了勺子送到嘴里,英俊的男人连吃相都是那么的优雅,让人赏心悦目。

  傅向晚看着他,灯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勾着着的轮廓,显得他格外的俊雅迷人,眸底流光璀璨。

  “专心吃饭,看我做什么?难道长得像这盘子里的包子?”谈希越的眼角余光扫过她注视自己的眸光,然后拿筷夹了一个小笼包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

  “就算你是包子,也是最帅的包子。”傅向晚拿起他亲手夹的包子,咬了一小口品尝着。

  “什么时候嘴这么甜了?”谈希越眸光微动,挑眉,勾唇。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是跟你学的。”傅向晚一手支着下巴,眸光盯着他。

  “这都推我身上了?”谈希越放下了勺子,整个身子往后一靠,“傅向晚,你倒是长本事了。”

  “这本事也是你宠的。”傅向晚说话倒是没说错。

  谈希越了然的点头,他是对她太过宠爱了,所以才会有了这句话的总结:“宠着你一些不好吗?下班回来后我还会更加宠你。”

  男人说话面不改色,而傅向晚盯着他,白皙的脸庞已经染上了红晕。

  傅向晚咬咬牙,最后还是只有低头吃饭的份。在口头上,她从来就没有赢过他,还是不要再说话了,否则会是一败涂地。

  这个时候傅向晚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放下勺子,擦了擦手,拿起手机一看是父亲打来的,接了起来:“爸……”

  “晚晚啊,我们这边下大雨,你妈没注意所以摔断了腿,这边的医生建议我们到大点的城市医,所以我就只好给你打电话了,我想把你妈送到你在的人民医院,行吗?”傅志刚本不想麻烦傅向晚,怕她担心,可是小城市的医疗水平怎么能和大城市比,“至于阳阳先不告诉他,免得耽误他工作。”

  “爸,当然行。”傅向晚蹙紧了眉,心中自然是担心不已的,“我这就回来接你和妈,等我。”

  “嗯。”傅志刚点点头,“路上小心些。”

  傅向晚挂了电话,眉眼间都是一片黯淡,谈希越问她:“爸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出什么事了?”

  “妈的腿摔断了,那边建议妈转到大城市治疗,所以我得必须马上回去一趟,还有先别把这事告诉阳阳。”傅向晚把手机放好,站起身来,“希越,我先回去了,妈坐飞机过来,还要向航空公司告知。”

  “晚晚,别慌。”谈希越站起身来拉住她,“我陪你回家。”

  “可是你还要上班……”傅向晚虽然现在很需要他的支持,想他在身边,但是他的身上还肩负着一个偌大的集团,还有那多的人员的生存,她不能自私,“我一个人可以的。”

  “你才上了晚班,身体极度疲倦中,我放心不下。工作的事可以先缓一缓,反正今天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妈的病情重要。”谈希越握住她的手在掌心,给她源源不断地力量。

  “老公,谢谢你,有你真好。”傅向晚感激而笑,他就是她所有的幸福。

  “谢我什么,你爸妈就是我的爸妈,他们生病了,我怎么能袖手旁观。”谈希越便牵起他的手,然后往外走去。

  谈希越和傅向晚上了车,发动车子离开,傅向晚见他开车的方向不对,便疑问着:“老公,这不是去机场的路。”

  “我知道,我们不去机场。”谈希越的视线专注着前方。

  “那我们去哪里?”傅向晚更是疑惑了。

  “到了你就知道了。”谈希越还卖了一个关子,直到他把车开向了郊区某处,经过层层通过,她看到一片平坦的地面上停着一架飞机。机尾上有一个字母t的标志。

  “这……”傅向晚吃惊了。

  “坐自己的飞机方便一些。”谈希越淡淡一笑,向她伸过手去,“走吧。”

  自己的飞机?那么说这架飞机是谈希越的私人飞机,恐怕要值好几个亿吧。

  “你从没有告诉过我你有自己的飞机。”私人飞机,是傅向晚从没有想过的事情,可眼前这个卓越俊朗的男子却拥有了,而且还是自己的老公。

  “你没问,我就没说。”谈希越答得顺口。

  囧!这是什么逻辑,好像还是她的错一样。

  “老公,你好有钱啊。”傅向晚难得地说了一句拜金的话。

  “知道就好,所以你得把你老公的心给稳稳地拴住,弄丢了我,你就只能等着哭了。”谈希越宠溺地捏了一下她的俏鼻。

  两人便打情骂俏的走到了飞机边上,特别的恩爱和幸福。

  “七少,一切都准备好了,可以起飞到目地的了。”飞机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三十五岁上下,应该是机师。

  “好,走吧。”谈希越便携傅向晚上了飞机。

  飞机内部的陈设装潢都高雅简洁,却在细节上力求精致,体现了主人不凡的口味。

  谈希越把傅向晚带到一扇门前,推开:“这是休息室,你昨天一夜未睡,去里面休息一下。到了我会叫你。”

  “我不困。”傅向晚摇了摇头。

  “可是你的精神很差。”谈希越牵着她的手就要往里面去,“我会陪着你的。”

  “要不我们就在外面的沙发坐,我想看看风景。”傅向晚拉住他,“我困的话,就靠着你睡,行吗?”

  傅向晚用楚楚柔弱的眼神看着他,希望他能同意,这样的傅向晚是让谈希越无法拒绝的,所以只能依了她。两人折回到了沙发坐下,傅向晚坐在靠窗的位置。

  谈希越将傅向晚揽在怀里,把她的手握在手里,她的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倾听着她有力的心跳声。本来不困的傅向晚闻着他身上的清爽味道渐渐合上了眼睛,坠入了睡梦中。

  很快的,他们便到了傅向晚的老家,谈希越不想叫醒她,忍着肩膀被他压得酥麻的感觉,想抱她下了飞机,却在刚抱起她那一下,她就醒了。

  “我们到了?”傅向晚揉了揉眼睛,看了一下窗外。

  “到机场了,现在要坐车去医院接爸妈。”谈希越收回了手。

  傅向晚随谈希越下了飞机,便坐上了来接他们的车子,一直到了傅母杜秀鹃所在的医院。

  傅向晚匆匆地推开了病房门,看到父亲傅志刚正在替杜秀鹃倒水喝:“爸,妈,我回来了。”

  谈希越跟在后面,也叫了傅志刚和杜秀鹃:“爸,妈。”

  “晚晚。”杜秀鹃与傅向晚双手相握。

  “希越也来了。”傅志刚看到谈希越的时有些意外,毕竟他有那么多的工作要忙,还陪着傅向晚回来,窝心之极,也为女儿找到了一个好老公而感到欣慰。

  “嗯,妈的情况怎么样了?”谈希越站在床尾,与傅志刚说着话。

  “你妈她在这里也能愈合,但是好后怕会瘸,医生说到大医生治有机会全愈,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傅志刚如此道,“若不是这样我也不会麻烦你们跑这一趟。”

  “爸,你这么说见外了,我们都是一家人,怎么能说麻烦。照顾你们的我和晚晚的责任。”谈希越说的倒是真心话,这是他对自己的承诺,“现在你们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不出现,那什么时候出现呢?”

  “希越……”傅志刚千言万语都凝噎在喉,“好孩子。”

  “晚晚,你陪着妈,我和爸去给妈办出院手续,我们马上就回去。”谈希越便让傅志刚带头去了办了手续。

  办好手续的谈希越和傅志刚便回来,用轮椅把杜秀鹃推出医院,抱上了车,便又急急地往机场赶去。

  傅志刚和杜鹃都诧异那不是去机场的方向,却也没有问出心中疑问,相信谈希越会安排好一切。直到到了谈希越的私人飞机前,他们都愣了,这个男人太过优秀,也很低调,从没有因为自身的优越而自负高傲,很是恭谦有礼。

  他们坐上了飞机,回了傅向晚熟悉的城市,便把杜秀鹃转到了人民医院里,谈希越便找来了最好的骨科专家对杜秀鹃的伤情进行会诊,以争取尽快拿出方案。

  “老公,辛苦你了。”傅向晚搂着谈希越的颈子,感激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如果没有你在我身边,我肯定会方寸大乱的。”

  “那还不好好感谢我。”谈希越挑了挑眉,似在要她的奖赏。

  傅向晚则大胆一次,踮起脚尖,在他的薄唇上蜻蜓点水一吻,但是谈希越却不容她退开身去,扣住她的后脑勺,然后加深了这个吻,得到满足后才松开了她。

  “这里是医院。”傅向晚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幸好没人,否则让同事们看到了会怎么说她。

  “这只是利息,今天晚上我会好好讨要更多。”谈希越的食指轻挑起她的下巴,“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谁说要逃了。”傅向晚也是傲娇地扬了扬下巴,她早就心甘情愿的臣服了。

  “真乖,点个赞。”谈希越心情很好。

  他们提着刚买的东西,便去了杜秀鹃的病房,走进去,她把东西放好。

  这个时候下班的傅向阳跑来了,行色匆匆,气喘吁吁地:“爸,妈,姐夫,姐……”他喘着气,“妈,怎么样了?”

  “爸,妈,专家正会诊着,最明天中午出方案,然后就可以手术了。”谈希越把结果告诉他们,“今天晚上爸就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来医院陪妈吧。”

  “这……我陪着你妈。”傅志刚摇了摇头,不想走。

  “爸,我今天晚上陪妈,你和希越回去吧。”傅向晚走到父亲身边劝着他。

  “不,姐,我陪妈,你们都回去。”傅向阳也插一句。

  “晚晚,你昨天才值晚班,今天又回来跑,你更需要休息。”傅志刚把傅向晚推向谈希越的身边,“希越,把晚晚带回去,让她好好休息。还有你们明天都还要是班,都回去好好休息,我反正也不上班,陪你妈正好,你们谁都不要和我抢。”

  “对,听你们爸的,都回去,又不是什么大病。”杜秀鹃也劝着他们,“你们有这份心我和你爸都很欣慰,这就够了。”

  最后就这样决定,傅志刚陪着杜秀鹃,然后都回家休息。

  谈希越和傅向晚便回了圣麓山一号,洗了澡便上了床,谈希越抱着她,闻着她身上清新的沐浴乳香味,心旷神怡。让谈希越身心皆动,放在她细腰上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游走。

  “困了,睡吧。”傅向晚抓住他的手,翻了一个身,背对着他。

  “你睡你的,我做我的。”谈希越顺势将她的手给高举过头,“反正卖力的人不是你。”

  傅向晚被他压在身下,眼皮微掀,那张蛊惑人心的俊脸就在眼前放大,而她被他这么一折腾,睡意去了大半。在他与她的缠绵恩爱之中沉沦。

  累极的傅向晚连指头都不想动了,依偎在谈希越的怀里沉沉睡去,一夜好眠。

  第二天,傅向晚睡得香香的,是在谈希越的亲吻中醒来,彼时,他已经衣衫整洁,只等着她起床出发了。

  傅向晚匆匆下了床,便洗漱一番,便拿起包包和谈希越一起离开。到了医院,她取了在医院幸福记订的早餐,给了谈希越一份,便与他挥手告别。

  傅向晚先去打了卡,然后便去了杜秀鹃的病房,把早餐拿过去,却没有看到傅志刚:“妈,爸呢?”

  “你爸去买点水果。”杜秀鹃看着傅向晚手里的早餐,“你爸七点就去买早餐了,我们都吃过了,还是你吃吧。”

  “妈,明天我早点给你们送来。”傅向晚有些抱歉,“我今天早上起迟了。”

  “你昨天那么忙,累了,自然要休息好。”杜秀鹃理解着女儿,“你快去上班吧,你爸就快回来了。我没事的。”

  “那我去上班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傅向晚对杜秀鹃比了一下打电话的手势力,然后便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而去买水果的傅志刚提着水果走回来,路过了广场右边的停车场,无意间的扭头便看到了一个似曾熟悉的人影。他像是忘了呼吸一般,就那么定定在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穿着白色旗袍的优雅女子,长发挽成了优雅的发髻,露出饱满而洁白的额头。化着淡雅的淡,眉目间的精致因为岁月的洗礼而透出韵味,气质出众。

  不,这可能是她,她不是死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傅志刚以为自己看错了人,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却看到那名优雅的女子转过了脸来,然后一个穿着白底蓝色细紧条纹的冷酷英俊的男子与她并肩而行,说着话。

  那名女子和年轻的男子边说边说,往傅志刚这边而来,她微低着头,专注着和男子讲话,所以没有注意到傅志刚一直盯着她的目光。她与傅志刚擦肩而过时,他更是把她看了仔细,那模样就是当初的她,只不过褪去了最初的青涩,现在处处都透出成熟的高雅。

  待那他们走到了医院大厅的台阶时,傅志刚才回过神来,急急地追了上去,开口叫住了她:“兰婷,是你吗?”

  那名女子前脚刚踏上第一阶台阶的脚步顿住了,收回了脚,回头看向后方的傅志刚,眸光晃动,握着手是包包的指尖倏地收紧。她颤抖着唇,冷下了目光。

  傅志刚知道她并不愿意看到自己:“兰婷,好久不见。”

  “我以为你们永远都不会再见。”兰婷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

  “婷儿,我能和你聊聊吗?”傅志刚有结激动,毕竟他们已经二十多年没见。

  站在兰婷身边的年轻男子看了一眼傅志刚,又看了一下兰婷:“妈,你们慢聊,我先上去了。”说完,他便转身走开了。

  “傅志刚,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兰婷微扬起尖巧的下巴,眼睛里浮着痛苦还有憎恶。

  “也许你没有,但是我有很多话要对你说。”傅志刚放低着姿态,那上他欠她的。

  “我不想听。”兰婷转身,就要走开。

  傅志刚急急地伸手去抓住她的手腕,却被她一挥开,他身子往后晃动,手是提的苹果就滚落了一地。兰婷头也没有回的往医院大厅而去。

  傅志刚也顾不上去捡掉落的苹果,追了上去,大厅里人潮汹涌,他拨开重重人群,而兰婷已经走进了电梯里。他快速跑上前去,在电梯门紧闭的那一瞬间,用手挡住了,然后挤了进去。他小心地回头看着站在身后的兰婷,他只有一个念头地心里盘旋,他已经错过她二十多年了,绝对不能再错过了。

  他还有好多话要对她说,包括她的女儿傅向晚。

  而兰婷始终是冷冰冰的表情,垂落下了羽睫,有意识的躲避着傅志刚的目光。

  终于到了楼层,兰婷越过他出去,傅志刚才走了出去,紧紧地跟着她。

  “傅志刚,你跟着我做什么?”兰婷气愤地回头,怒喝着他。

  “婷儿,二十多年没有见,如今我们好不容易见上一面,我只想和你好好说话。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傅志刚解释着,也乞求着。

  “傅志刚,我告诉你,以前的兰婷已经死了,现在的我与你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不要打扰我的生活。”兰婷深吸一口气,语气冰冷,“我现在要去看我生病的老公,你还要跟着去吗?”

  “婷儿……你结婚了?他对你好吗?刚才那个年轻人就是你们的儿子吗?”傅志刚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我好不好不需要你虚情假意。”兰婷冷笑了一下,“傅志刚,知趣的话你就该马上离开,而不是这样纠缠不清。如果你心里还有一丝的歉意。”

  说罢,她便转身离开了,她的态度如他想像中一样,对他是冰冷的,排斥的,憎恶的。

  这些年来,他又何偿好受过?自从她二十多年前失踪后,听说死了后,他的日日夜夜都受着煎熬,幸好还有傅向晚撑着他,才能渡过这些年。

  兰婷在转身后,眼眶盈上了湿润。

  她以为她再也不会和傅家的人见到,毕竟他们一直都生活在另外的城市,没想到会在这里相见。那些被他极力压抑,努力想忘记的痛苦回忆在见到傅志刚那一刻,开始翻涌,撕扯着她的痛感神经。

  待兰婷走了几步后,傅志刚还是悄悄地跟了过去,记住了病房门,然后才转身离开。他空着手回到了杜秀鹃的病房,失魂落魄的样子让杜秀鹃有些担心。

  “志刚,你这是怎么了?你买的苹果呢?”杜秀鹃询问着他。

  “秀鹃,你猜我遇上谁了?”傅志刚眉峰深锁,怎么也抚不平一般。

  “谁啊?”杜秀鹃问。

  “兰婷……”傅志刚转首过来,与杜秀鹃的眸子对上,皆是震惊,瞳孔欲裂,却是沉默了。

  傅志刚语气幽幽,一个人道来:“看她如今过得很好,她说她已经结婚了,老公生病正好住在这家医院,她还有一个儿子,很帅,和晚晚差不多年纪。”

  “既然她如今家庭幸福,你就不要去打扰她了。”杜秀鹃敛着眸光,似在劝他。

  而门外,傅向晚刚推开门就听到了兰婷的名字……她听到父亲的话里带着对她无限的思念,母亲是知情的,却也是纵容父亲这般想念另一个女人吗?

  一想到这里,傅向晚的心里是酸的,她敬爱的父亲怎么能当着母亲的面提起他爱的女人?这是何其的残忍。

  她带上了门,仿佛没有来过一样,转身离开,走到了医院外面的小花园坐了一下,没一会儿,一个人走到她的身边,隔了些距离坐下。

  “傅医生,上班还偷懒,在这里闲坐?”男子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的起伏,这可不像是冷酷沈灏的风格。

  “你怎么在这里?”傅向晚双手插在衣袋里,看着远处。

  “我爸生病了,来医院看他。”沈灏修长的双腿优雅的交叠,“烟瘾犯了,所以出来抽支烟,就看到你坐在这里发呆。看你这张苦瓜脸的表情,难道是失恋了?”

  傅向晚倒是不服气了:“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吗?我们说好要过一辈子。”

  “那这样很多男人就没有机会了。”沈灏感到惋惜。

  “我从来没想过要给其它人机会。”傅向晚把话都说死了。

  沈灏点点头:“真是从一而终的好贤妻。”

  “过奖了。”傅向晚转移开了话题,“你爸他还好吗?”

  “得了肝癌晚期,医生说已经没有希望了。”沈灏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过多的悲伤色彩。

  “你一定很难过吧。”傅向晚能理解失去亲人的那种痛苦,虽然她是医生,看惯了太多的生死,但是却依然保有一颗容易受伤的心,会为人的生离死别而伤感。

  “我不是没哭么,看你样子倒像哭了。”沈灏语气轻松,“你再这样子,别人还以为是我欺负你呢。”

  “我哪里有哭?”傅向晚否认着。

  这时候沈灏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指尖一滑接了起来:“妈,我在小花园里,嗯,我马上过来。”

  “我过去了。”沈灏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回头,“晚晚,中午一起吃个饭吧。介绍我妈给你认识。”

  傅向晚一愣,干嘛要介绍她给他妈认识,然后她坚定地摇了摇头:“我妈腿摔断了也在这里住院,一会儿还要做手术。”

  “那下次吧。要不你介绍你妈给我认识一下。”沈灏挑起了眉。

  “不和你多说了,我要去班了。”傅向晚越过他而去,不理人,只给他一个背影。

  而让傅向晚没有想到的是沈灏把她的话记在了心上,中午之前,沈灏去买了一束花,还有水果,营养品这些。

  母亲看到儿子买了那么多东西:“你这是做什么?你爸的朋友送的东西都吃不完,你还买?”

  “妈,我一个朋友的妈妈住院了,我去看看表示一点小小的心意。”沈灏的脸上是难得的笑容,虽然很浅,但却是有温度的,与以往冰块形象的他相比,多了一丝温暖。

  “朋友?女的?”母亲倒是惊讶了,他从来不主动提朋友。

  “女的朋友。”沈灏大方的承认了。

  “既然有在意的姑娘,就带回来给你爸看看,你爸那么疼你,现在……也没有多少时间了。能让他开心就让他多开心一些。这是我们最后给为他做的。”母亲神色黯然。

  “妈,她已经结婚了,我们只是朋友。”沈灏如此道,“当然,如果她离婚了,我不介意和她有进一步的发展,不过这好像不太可能。他们很恩爱。”

  “那你就别放太多感情在她身上,否则受伤的人是你。”母亲也好心地提醒他,“妈是过来人,经历的也比你多,所以妈是为你好。”

  “妈,我知道。”沈灏点头。

  和母亲告别后,沈灏便去骨科住院部询问了一下傅向晚母亲的病房,便找到了,然后他敲了病房门,来开门的人是傅志刚,看到沈灏的那一瞬间,他握在手中的水杯掉落在地上,杯子在脚下破碎,水渍溅湿了裤角。

  沈灏也盯着傅志刚,他也没想到今天追着母亲不放的人竟然是傅向晚的父亲。但相较于傅志刚的激动,他显得平静了许多。

  “傅叔叔,你好。”沈灏做了自我介绍,“我是沈灏,我是来看阿姨的。”

  “沈灏……”傅志刚咀嚼着这个名字,然后想到了什么一样,“是你妈……兰婷让你来的吗?”

  可是他并没有告诉兰婷杜秀鹃受伤住院的事儿,也许是她有心打听来的吧。她嘴上很冷漠,但心里却还是记挂着他们的是不是?想到有这样的可能,这让傅志刚的心里好受了些。

  “傅叔叔,来看阿姨不是我妈让我来的,她根本不知道阿姨受伤了。”沈灏看到他眼里的那抹希望黯然破碎,但也要实话实说,“其实我是晚晚认识,我先前碰到她听说阿姨摔了腿,所以就自作主张来看看,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傅志刚一听沈灏和傅向晚认识,没想到他们兄妹竟然成了好朋友,这也许也是天意。

  他扬起了笑容:“你能来我高兴得不得了,来,来,来。快进来坐。”

  然后他把沈灏领进了门,杜秀鹃看到陌生的沈灏便把疑问的目光转向了傅志刚:“鹃儿,这是晚晚的朋友,沈灏,听说你住院了,就来看看你。”

  “小小东西不成敬意,还希望叔叔阿姨收下。”沈灏把带来的东西往茶几上一放。

  “沈先生真是太见外了。”杜秀鹃感谢着。

  “来来来,喝杯水。”傅志刚热情地招呼着沈灏,因为兰婷的关系,他觉得才见第一面的沈灏竟然那么的相熟亲切。

  他们聊了一下和傅向晚怎么认识,怎么成朋友的,是相谈甚欢。

  中午,傅向晚下班就赶过来了,推门就看到和父亲有说有笑的沈灏:“你怎么找来了?”

  “你说阿姨受伤了,我就来看看。”沈灏握着水杯。

  “是啊,沈灏还真有心。你这么一说,他就记着了。”傅志刚还直夸他,觉得父亲的好感。

  “谢谢你。”傅向晚感谢他。

  “别客气了。”沈灏摇头。

  三人正说着话,又来人了,这一次是谈希越和傅向阳,当谈希越和沈灏的目光相撞,只有他们知道目光里燃烧的火焰是什么。

  “我得过去了,我妈还等着我吃午饭。”沈灏也不想久留,毕竟人家一家人,他插在里面总是格格不入。

  “沈灏,你若是不介意的话,叫上你妈,一起吃个午饭?”傅志刚想借机见上兰婷。

  “我爸还需要我们。下次我请叔叔阿姨吃饭。”沈灏放下水杯,擦过谈希越的肩而去。

  “那我送送你。”傅志刚很是热情,便陪沈灏出了病房。

  走了些距离后,沈灏有些不习惯了:“叔叔别送了。”

  “沈灏,我一件事情我想求你。”傅志刚送他出来是想单独和他说上话。

  “叔叔,别求不求的。有事儿你就说,能办到的我尽力办到。”沈灏保证着,想必和他母亲是脱不了关系。

  “其实不瞒你说,我和你妈妈是旧识,我们二十年没见,我们之间存在着一些误会,我想和你妈妈好好聊聊,你能不能帮我约一下她,或者你把她的手机号给我,我亲自联系她。”傅志刚心中那抹对她的愧疚只有真心地当着她的面说出来,得到她的原谅才能消散。

  “好。”沈灏爽快地答应了,“我把她的手机号给你,如果你约不出她来,我再帮你约她。”

  “真的吗?真的太感谢你了。”傅志刚欣喜望外,把沈灏说出来的手机号码给存了进去。

  送走了沈灏,傅志刚折回去,医生已经安排杜秀鹃的手术了,他们一家人都在外面等着,却都还空着肚子。

  谈希越看了一下手表:“手术还需要一些时间,我去买些饭回来。”

  “我和你一起去。”傅向晚站起来,就要跟上去。

  “不用了,我一个可以。”谈希越蓦地转身,没有多看她一眼。

  傅向晚咬了咬唇,看着他离开的冷淡的背影,一定是他一来看到沈灏而生气了。这个男人还真小气,不过还是要哄一哄,否则真会一直摆张臭脸给她看。

  傅向晚追上去,电梯就来了,两人进了电梯,并肩而立。

  “生气了?”傅向晚斜着眼睛瞄着身边的男人。

  “……”

  “不是我叫沈灏来的,我不过就说我妈住院了,没想到他会亲自来……这也是我没有想到的。”傅向晚又自顾自地说话解释。

  谈希越的目光没有任何的改变,淡淡地盯着红色的数字键。

  “他还真是有心了。”

  “……”傅向晚是无语问苍天,没想到一句用来当挡箭牌的话会扯出这么多的问题,平时看上去很大气的男人,怎么就为了这一点小事而生气呢,“反正不是我叫他来的。”

  “反正他来了是事实。你爸妈也很喜欢他。”谈希越的说话语平静,但却带着一丝酸味。

  “你这是什么话?”傅向晚瞪他。


  part216和你老公比,谁让你更幸福

  谈希越依旧是面无情的,没有往日的温柔,他那张脸映在了冰冷的电梯金属面板之上,更显得脸色不郁。和平时温柔的他判若两人,男人怎么了是翻脸比翻书快。

  “人话。”谈希越话音一落,电梯就打开了,他快步走了出去。

  而傅向晚就在后面追,他的腿长,走路又快,而傅向晚去只能小跑着跟上。却还是和他落了一大段路,追得傅向晚气喘连连。

  “谈希越,你站住。”本来就没有吃午饭,所以这会傅向晚已经没有力气了,停下来叫他。

  谈希越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还是自顾自的往前走。

  傅向晚见他依然冷漠地撇下自己独行,那心里的气愤和委屈也不打一处来,就有泪水浮上了眼眶,刺痛着她,可是她狠心一吸气,便压了下去。

  “谈希越,你是不是准备不理我了,不要我了,那好,我去找别人去,不,就找沈灏去。”傅向晚气极了,一时心急口快。

  这一句我找沈灏去让谈希越硬生生地刹住了脚步,还没转过头来,就听到醇厚的男音:“晚晚,你找我做什么?”

  又是沈灏,他可出现在真及时!

  而傅向晚一惊,她不过是想拿去找沈灏这句话气一气谈希越,没想到沈灏却出现了,这无疑是火上浇油,让关系越来越乱。

  沈灏闲步而来,站定在傅向晚的身边,冷薄的唇边还勾起一丝笑容。而谈希越已经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们,看到他的笑容就觉得刺眼。他的眸子微微眯了眯。

  “晚晚,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尽管说。”沈灏表现得很讲义气一般。

  “沈灏,我想你还没有搞清楚晚晚现在已经结婚了,她是我老婆,她想找人帮忙肯定不是你,而是我。”谈希越几步过来,就把傅向晚从沈灏的身边扯了过来,揽在怀里,并与沈灏保持着一定地距离。

  “可我刚才明明听到晚晚叫了我的名字,说要找我。”沈灏微蹙了一下眉,“我的耳朵一向没有问题。”

  “沈灏,你听错了,我没有叫你的名字。”傅向晚感觉到谈希越握着她手臂的手一紧,力道加重。

  “是吗?”沈灏淡淡一笑,“看来我真的听错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恩爱了。”

  说罢,就越过了他们两人,向大门有方向而去,见他的身影越走越远,谈希越才把傅向晚拉到了一旁的花架后面,绿色的爬藤植物缠绕在上面,风一次过,绿叶起伏,仿佛绿色的海浪。

  “谈——唔——”傅向晚话刚吐出一个字,她的唇便被谈希越火热的吻封住。

  他的吻带着怒气,带着火焰,想要把她,把他自己给燃烧成灰烬,然后溶在一起。

  “傅向晚,你还真是越来越出息了?你不清楚自己已经是为人妻的身份吗?我不是提醒过你不要和沈灏走近么?竟然拿沈灏来激我,我真恨不得掐死你。”谈希越松开她,却是双手圏着她的细白的颈子,怒气漫天。

  “我真是比窦蛾还冤,对于沈灏,我可从没有主观意识上的主动。你就这样不分清红皂白的扣我一罪名,我还一肚子的委屈呢。那我的委屈又该找谁去?”傅向晚觉得谈希越的醋劲儿怎么那么大,比起当初对乔泽轩时倒还不在意,对沈灏怎么就那么不待见,沈灏这个人其实并不坏呢。

  “若不是你一句话说漏嘴,他会知道妈住院吗?会来吗?”谈希越很介意,更介意的是傅家父母都对他很热情。不像对乔泽轩那样憎恶。这是不一样的。

  “我是无心的。”傅向晚再一次解释。

  “可是他却放在心上了。”谈希越咬着牙。

  “可是在我心里只有你的位置啊。”傅向晚扬起明媚的笑意,开始撒着娇了,不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刚才还叫沈灏来着呢。”谈希越又提这个名字了,反正是纠缠不清了。

  “你不理我,我只好拿沈灏来激你,谁知道你这个醋劲大得……”傅向晚觉得自己真的太无辜了,不就是一句无心的话,竟然掀起了轩然大波。

  “知错不改,还激我?”谈希越伸手掐了一下她的腰,“以后你若再叫别的男人的名字,看我不把你折腾得散架。”

  “谈希越,你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我哪有错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不服!”傅向晚强烈的抗议。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不服也得服!”谈希越倒真是蛮横不讲理一次。

  “专制!”傅向晚小声地嘀咕着。

  “从今天晚上开始,你必须夜夜积极改造,直到你怀孕。”谈希越看了一眼她平平的小腹,看来没有孩子是不行的,她必须把他的美女老婆变成美女他妈,这样才能省点心。

  “……”无语问苍天。

  傅向晚根本不敢有任何不满,因为谈希越那冷眼已经横扫过来,让她大气都不敢出。

  女子报仇十年不晚!哼!

  傅向晚被谈希越牵着手,十指亲密地紧扣,往外而去,准备去带一些饭菜回来。一路上遇到医院的同事,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她。

  “傅医生,能被七少这么紧紧地牵着手,好幸福。”

  “是啊,是啊……”傅向晚笑着应承。

  可是老虎发毛的时候真是也太让人头疼了。

  傅向晚和谈希越在医院外面最好的餐厅定了四份餐,然后带回了医院,拿给了一直守在手术室外的傅志刚和傅向阳的手里。

  “爸,把你自己的肚子填饱,才更有力气照顾妈。”傅向晚见父亲眉心深皱,以为他担心母亲,其实他更多的是在想着兰婷。

  “嗯,你们也吃。”傅志刚打开饭盒,低头吃饭。

  傅向阳也接过饭盒开始吃了,反观谈希越也是坐在那里,手里拿着饭盒。看看谈希越全身上下,哪一样不是名牌,身价上多少个亿的总裁却拿着饭盒,陪着他的家人,等待着做手术的母亲。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屈尊降贵的事情。

  他的眉眼英俊,透出硬朗的英气,逼人耀眼。

  看着这样的他,傅向晚觉得该委屈的人是他吧,而他满腹的委屈却已经消失不见了。心田里都是满满的温暖和感动。

  能拥有这样一个完美的老公,该是让人多的妒嫉,而她又是何其的幸运。

  手术结束后,杜秀鹃被安全地转回了病房,医生对他们说,手术很成功,杜秀鹃的腿只要按医嘱好好休养,一定能全愈的,让他们不要太担心。

  “任医生,谢谢你们。”谈希越亲自感谢道。

  “七少客气了,院长也对此事十分重视,我们只是尽了医生的职责。”任医生笑笑,然后谈希越送他离开。

  傅向阳看着关上的门,问傅向晚:“姐,这事和院长有什么关系?”

  “院长是你姐夫的外公。”傅向晚替还在麻醉昏迷中的杜秀鹃掖好被子,“而且医院里很多专家都是方家的人,就是你姐夫母亲娘家的人。”

  “院长竟然是姐夫的外公,姐夫家又是军人世家,加上他自己创造了自己的商业王国。姐夫太牛了。”傅向阳惊讶又是自豪,“不愧是我的偶像。”

  然后谈希越就进来了,傅志刚则连连感谢他:“希越,这一次多亏有你,我替我们全家感谢你。”

  “爸,你又说见外的话了。我和你不一家人吗?”谈希越的唇角操持着那个优雅的弧度,面对长辈,他永远都是彬彬有礼的。

  “是,当然是一家人。”傅志刚觉得口误。

  “希越,阳阳,妈这边已经好了,你们也该去上班了。”傅向晚走过去,“妈这里有爸和我,你们放心。”

  然后谈希越和傅向阳才离开,回到了公司。

  谈希越和傅向晚一起乘电梯往上,他看着冰冷的金属面板:“我听你们部门经理说你工作努力,表现不错。”

  “姐夫,其实我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傅向阳为人也和傅向一样谦和。

  “但你的努力是靠自己的,你们部门已经准备升你的职。”谈希越也是特意了解过傅向唯也是的工作。

  “真的吗?”傅向阳惊讶道,心是满满是欣喜,“真是太好了……这样离我的目标又更近了一步,姐夫,我会努力加油的,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我知道你能做到。”谈希越见电梯已经到了傅向阳所在的楼层,“我等你。”

  傅向阳走出电梯,向谈希越重重点头,他那句我等你便是鼓励他的话,希望以后给在高管的会议上看到他的身影,这也是傅向阳努力的目标,向谈希越靠近。

  谈希越到了顶楼,出了电梯,叫上了王竟,一起进了办公室。

  他随意地坐到了超大的黑色办公桌后:“乔氏集团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进行的还算顺利。不过有些股东可能在观望,他们不过是想亲自看到你,才能放下心中的顾虑。”王竟报告着。

  “那就让他们等吧,反正我等得起。”谈希越拿起一边的文件夹,“多多注意乔氏集团。”

  “是。”然后王竟便离开了。

  谈希越看着手里的文件,突然失去了兴致,他退开皮转椅,起身,走到了身后的玻璃墙边,眺望着远处,感觉到一片朦胧。

  现在的乔氏集团已经尽在了陈俏俏的掌握之中,她与亚伦·安德鲁的合作让她是稳步走在了乔氏集团,收买了人心。陈俏俏坐在办公室里,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从一个穷苦的女孩子坐拥庞大的乔氏集团,可这也是她用尽了青春和美色换来的。

  人一旦想要拥有什么,就得付出什么,失去什么。

  陈俏俏拿起了手机给亚伦·安德鲁打了一个电话:“喂,亚伦……你今天从法国回来,几点到?”

  亚伦·安德鲁已经离开国内,回法国半个月了,他每天都很忙,他的事业重心在那边。这边只是他庞大帝国里那么一点。她每次主动给他打电话,他都在忙。

  而今天是她的生日,她已经三十五岁了,一个女人已经从最美的年华走到了这个时间点上,对于自己的外表,她不是没有自信,再美,她也不可能和二十左右的年轻女孩子相比了。

  “抱歉,俏俏,我这边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所以还不确定,不过我会尽量赶回来的。”亚伦·安德鲁带着一丝无奈。

  “工作的事情还没有完?”陈俏俏听到这样的回答很是失望难过。

  “嗯,工作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只是合作方老总的女儿要我当她在法国的导游,所以……不能按时回来。”亚伦·安德鲁也没有隐瞒。

  “嗯,你慢慢忙,我等你。”陈俏俏心中失落而酸涩,自己的生日,他却不在身边,“到了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亚伦·安德鲁那边有人在叫他:“不用了,你早些休息。”

  说罢,两人道了再见后,她手机挂上。

  下了班,陈俏俏一个人开车在街上,都不知道去哪里,但还是一个人去了蛋糕店,给自己买了一个蛋糕,还回了家。偌大的别墅就她一个人住,而乔万海还被她留在了医院里长期休养,偶尔会把他接回来。

  今天是她的生日,她并不想和乔万海一起过,虽然每年他都会在她的生日时送给她贵重的名牌手饰,然后带她出国度假,可是这一次的生日她只想和亚伦·安德鲁一起过,可是他却不能回来。不能陪着她,这终究是一个寂寞的生日。

  如今她什么都有了,可却没有心爱的人在身边。

  天光渐暗,暮色四合,黑暗便把光明取代。

  她一个从在客厅里,看着电影,喝着咖啡。突然间别墅外面传来“嘭”的一声,骤亮,亮如白昼。

  被惊到的陈俏俏便走到了大厅,出了门,便看到自家别墅前的小路上燃放着烟花,烟火升上天空,幻化成了最美丽的图案,五彩缤纷,看得陈俏俏内心震荡。

  然后她的手机响了,一看是亚伦·安德鲁的:“喂?”

  “看到烟花了吗?”亚伦·安德鲁的声音低低的。

  “看到了。这是你为我放的?”陈俏俏的心在这瞬间融化。

  “生日快乐!”亚伦·安德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天空中的烟花绽放成了生日快乐的字样,带着满满的祝福。

  陈俏脊看着那四个字,突然泪水就急急地落了下来:“你在哪儿?”

  “快开门。”

  陈俏脊不顾一切争奔了过去,把门打开,亚伦·安德鲁正站在外面,烟花时明时暗,勾着他俊美异常的脸。他不是还在法国陪合作商的女儿吗?他说他今天不能确定回来吗?可是现在他却真真实实地在自己的眼前。她不会是产生幻觉了吗?

  亚伦·安德鲁把手里的鲜艳玫瑰花递上前来:“开心吗?”

  “嗯……”陈俏俏还眼含着泪水,却咬着唇忍着哭泣,拼命的点头。

  女人,总是喜欢不切实际的浪漫,永远都逃不开男人的柔情诱惑。而陈俏俏虽然不是什么年轻女孩子了,可是她却这么用力地爱一个人,所以他能为她做到如此,她自然是感动不已。

  “既然开心那还哭什么?”亚伦·安德鲁微笑,那样明媚的的笑让人晕眩。

  “我不是哭,是高兴。”陈俏俏接过花束。然后便扑进了他的怀里,贪恋着他身上的味道,分别半个月,让她更加的不舍他,“我想你了,很想。”

  “我现在已经站在你的面前了。”亚伦·安德鲁也顺势搂着她,“我们进屋吧,站在外面总归不太好。”

  “好。”陈俏俏同意,与他指十相扣,一起便往屋内走去,客厅里的茶几上是她买的生日蛋糕,“我们一起吹蜡烛。”

  然后她把小小的细细地蜡烛都插上去,点燃,然后她拉着他坐下,双手相抱,许下了自己的愿望,继而吹灭了蜡烛。

  陈俏俏切了块蛋糕装到盘子里,递上叉子给亚伦·安德鲁:“你猜我许了什么愿?”

  “说来听听。”亚伦·安德鲁接过盘子,盯着她。

  “亚伦,我不想和你分开。”陈俏俏挽着他的手臂,将头枕在他的肩头,心头涌起前所未有的甜蜜。

  “那是工作。”亚伦·安德鲁解释着。

  “你父母是要你结婚吗?”陈俏俏自然明白,像亚伦·安德鲁这样俊美又有钱的男人,谁不想嫁。

  “那个女人我并不喜欢,而且我的婚事我自己可以做主。你不需要担心,一切都交给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亚伦·安德鲁也将她揽在了怀里。

  陈俏俏收起那些负面的情绪,今天是她的生日,他又在自己的身边,她应该高兴才是。她在他的怀里坐起身来:“来,我喂你蛋糕。”

  然后她叉了一勺喂到了他的嘴里,而他又回喂了她一口,就像多数的情侣一样。而她却有一丝奶油沾在了嘴角。亚伦·安德鲁抬起了食指要替她抚掉,却被她一把抓住手:“换个别的方式。”

  “真是磨人的妖精。”亚伦·安德鲁的手抬改为挑起了她的下巴。

  陈俏俏却主动的勾住了他的颈子,然后他们拥吻在一起,分开了这么久,她是特别的想念他,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喘着粗气。

  “天色晚了,我该回去了。”亚伦·安德鲁与她分开,而她的眼中是对他的恋恋不舍。

  “亚伦不要走,好吗?”陈俏俏抓紧了她的衣角,“你好不容易回来了,而且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还没有给我准备生日礼物,那就陪我一整夜好吗?”

  亚伦·安德鲁没有说话,只是眼睛里染上了笑意。

  陈俏俏在他的眼晴里找到了答案,他将她从沙发起抱起来,迈上弧形的白色楼梯。到了她的卧室,一脚轻踢开了门,只有昏黄暗淡的灯光,轻柔铺洒,一室的安宁。

  他和她一进门,便情深意动,急切地吻在了一起,在拥吻中褪去彼此身上的束缚,来不及走到床边,便在地毯上尽情地投入了这一场激烈的欢爱里。

  宁静的空间里突然女人的低唱,接着又是男人粗重的低喘。让人听了脸红心跳的。

  此时他们,只沉浸在自己的感官享受中,却不知道在这样的深夜里,还有人牵挂着陈俏俏的生日。乔万海在医院里打她的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索性他再也待不下去了,便离开了医院,回了家,只想给她一个惊喜。

  当他上了楼,推开虚掩的卧室门时瞬间石化在原地,热血直窜脑门,仿佛晴天里一个霹雳,感觉到天眩地转。乔万海极力地忍住不断上涌的气血。稳住脚步,站在门外。

  透过关开的门缝她清楚的地看到男人的衣服和女人的衣服从门口纠结到了地上,空气里都是甜腻的味道。

  在他们的卧室里,他的老婆正和别的男人忘我地纠缠在一起,而女人还满足地扬起了笑,无限扩大,那张风情万种的脸是那样的迷人,而那个男人正是投资他们乔氏集团的亚伦·安德鲁。他们竟然背着自己搞在了一起!这让乔万海更是胸口疼痛,几欲吐血。

  这是多么大的难堪和羞辱?

  他正欲推门进去的时候,亚伦·安德鲁却开口了:“和你老公比,谁让你更幸福?”

  “亲爱的亚伦,当然是你,你年轻有为,他已经是半百的老人了,怎么能和你比?”陈俏俏银铃般的笑声像针刺入乔万海的的耳朵里,“其实我根本不想他碰我,他那臃肿的身材看了就想让人吐。若不是他承诺会和他老婆离婚娶我,我根本不会和他在一起。而和你在一起我才能感觉到自己是个女人,享受这样的幸福,亚伦,谢谢你。”

  够了,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不仅背着他出轨还用这样的话侮辱他!亏她当当初把她从夜总会里捞出来,还为了她和宋芳菲离婚,给她一个名份,对她是疼爱的加。现在却这样对她,真是太没有良心了!乔海气得浑身发抖。

  “我会一直让你幸福下去的。”亚伦·安德鲁那双黑眸里全是自信光芒,那帅气的脸庞让身下的女人痴迷。

  “亚伦,我更爱你,我已经让你去拟离婚协议书了,一和那个老东西离婚,我就和你在一起,好吗?”陈俏俏涂着纯黑红色指甲油的纤细手指在亚伦·安德鲁的胸膛上打着圏。

  “没关系,我不逼你,给你时间。”亚伦·安德鲁表现得很宽容。

  “你能等,但我不能等,一想到和他还是夫妻关系,我就心里恶心,我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我一定要尽快离婚,才能和你名正言顺。”陈俏俏在今天看到他出现,已经被他感动的失去了理智。

  “好。”亚伦·安德鲁亲了亲她的额头。

  听到这里,乔万海的心正在一寸一寸的冷透,冷到这炎炎夏日都没有丝毫热度,有的只是一颗冰冷的心。原来他的枕边人一直都不爱他,原来一切都是在装。有了别的男人就想把他甩开!

  乔万海已经承受不住这样的怒气,他大力地一把推开了门,门被推撞到了墙上发出了重重的响声,然后反弹了回来。这下惊得两人都停止了亲热的动作。

  “你们在做什么!”他大喝着。

  陈俏俏看着赤红着眼,愤怒欲裂地出现的乔万海,先是一怔一慌,可下一秒就恢复了冷静,扯过了自己的睡袍披上,反正她都要和他离婚了,现在怕什么。

  而亚伦·安德鲁却一脸的淡然,仿佛不是在别人的家里,而是在自己的家里般自然,慢条斯理的穿上了自己的衣服裤子。

  “乔董,你好。”亚伦·安德鲁竟然还能问候出声。

  乔万海却是一脸的愤怒,看着亚伦·安德鲁的眸子也带着恨意:“安德鲁不知道这里是我家,睡的是我老婆吗?现在马上滚出去。”

  陈俏脊听到他对亚伦·安德鲁说这么恶劣的话,气也不打一处来,立即挡在了亚伦·安德鲁的面前:“乔万海,我告诉你,我马上就要和你离婚,你不是你老婆,我爱的人是亚伦,这么久他终于出现了。所以我要离开你。”

  “陈俏俏,你就是只喂不熟的白眼狼!亏我对你那么好,还把芳菲气得自杀!”乔万海算是看清楚了她的真面目。

  “如果你觉得宋芳菲好,那么你去找她啊,我不会拦着你。”陈俏俏现在可不怕他了,也不需要刻意地伪装成贤妻了,“你为我是爱你才嫁给你吗?我不过是想要一个名分,我想出人头地,现在我什么都有了,我不需要再靠你了。”

  “我给你的一切随时都可以收回,离婚你将一无所有。”乔万海冷哼。

  “你以为我会这么傻吗?乔氏集团的股份,还有你的财产你全都让渡给我了,我才是乔氏集团现在的主人。”陈俏俏已经花了手段让生病住院的乔万海签了股权和财产让渡书。

  “不可能,那些都是我留给轩儿的。”乔万海不相信。

  “我还没有告诉你,乔泽轩已经被我从乔氏集团赶出去了,他什么都不是!”陈俏脊得意地勾起了红唇。


  217难道你还要破坏我第二次幸福吗

  陈俏俏对于自己能把乔氏集团占为已有,把乔泽轩从他们自己的家族创立的企业里赶出去,真是太有自豪感了。一说到这里就特别的激动,红艳柔软的唇角都往上得意的勾起。

  “他是我儿子,是乔氏集团的继续人,没有我的授意,谁也没有权利将轩儿赶走!”乔万海大声地吼道,仿佛只要这样才能证明他说了算。

  “呵呵……你没有看到我把乔泽轩从股东大会赶出乔氏集团的时候,他的脸色有多么冰冷,是你这个做父亲的太过失败,所以才会让他推入到如此境地。这不能怪我狠,是你替你铺好了路。”陈俏俏脸色变冷,眼神尖锐,“如果不是你的纵容,我怎么可以把乔泽轩这根眼中钉拔掉?”

  乔万海听到这里,心跳急急一跳,有些承受不住那越来越强烈的晕眩感,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是他亲手把乔泽轩从乔低集团给赶出去了吗?

  他看了看站在一起的陈俏俏和亚伦·安德鲁:“你——是你们的阴谋。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让你们这对狗男女得逞吗?不,刚才我站在门口的时候,已经用手机拍了你们在一起的照片,只要一两张就足够了,还有你们的对话!如果要离婚,你是婚内出轨,所以你什么都不可能得到!既然你如此不仁,我便不义,现在我就要去约见我的律师,然后把这些证据提供出来,让你们都身败名裂!”

  陈俏俏脸色一变,没想到乔万海竟然留了这么一招,如果那些照片和录音公布出去,不仅会让她在这场离婚战争里显得被动,甚至会输掉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一切,而且还会让亚伦·安德鲁的名誉受损。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而陈俏俏转头看向身边的一直没有发言的亚伦·安德鲁,只见他眸光黯沉,眉头微蹙,面无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乔万海看着立即没有了了刚才嚣张傲慢气焰的陈俏俏,还有一直沉默的亚伦·安德鲁眼底的黑色,就知道他们现在已经开始担忧了,他们之间有了谈判的筹码。

  “怎么样?如果想要回这些东西,我们可谈一个条件。”乔万海扬着眉,毕竟姜还是老的辣,纵横商场这么多年,他不可能那么无知。

  “什么条件?”陈俏俏立即接过话去。

  “就是把属于我和轩儿的一切还给我,那么我就把这些证据给你们。”乔万海扬了扬手机,那是他至关重要的筹码,所以下一秒,他把手机塞进了裤兜里,“还有我们离婚,你什么都不能带走,我想既然安德鲁先生这么爱你,相信也不会介意你一无所有,倒是这些照片和录音一旦泄露出去,对你还有安德鲁先生的个人影响是小事,但对他背后的安德鲁集团来说可就难说了。”

  安德鲁家族可是一个名门望族,如果真被这些小小的照片给毁了,那么将会是怎么的代价?

  “乔万海,你别做梦了,我不会让你这么对俏俏的,所以带着你的东西去找你的律师。”亚伦·安德鲁却语出惊人,让陈俏俏又是感动了一把,她泪湿眼眶,扯了扯他的衣袖,很是担忧,“亚伦……”

  “别怕,再怎么样我也不会让你受了委屈而一无所有。”亚伦·安德鲁揽过她的肩,将她拥地怀里,“就让他去吧。”

  “好,既然给你一条活路你不走,那只有死路一条了。”乔万海的脸色也变了变,没想到他竟然威胁不到他们,“我真是很期待明天报纸上的头条新闻。安德鲁家族的继续人和有夫之妇搞在了一起。股市一定会震荡的。真是迫不及待想看你们的下惨。”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这一走让陈俏俏更是惊慌了。她蹙紧了眉头:“亚伦,谢谢你这么爱护我,可是我不能让你受到这样的羞辱,你这样会让你失去继承人的资格的。”

  “我不怕,你怕吗?”亚伦·安德鲁握着她的手。

  “有你在,我当然不怕。”陈俏俏看着他如海水般湛蓝的眼睛,坚定地说,“我把我的手放在了你的手中,跟着你走。”

  这双眼睛是那样的迷人,清澈,让她只想沉沦,不愿意醒来。

  “好。”亚伦·安德鲁笑了笑,便是晴天。

  “所以我不能让他毁了你,我去求他,让他把手机给你。”陈俏俏挣开了他的手,“等我。”

  “别去。”亚伦·安德鲁阻止她,可是陈俏俏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直接便追了出去。

  乔万海刚走到楼梯边上,陈俏俏立即追了上去:“乔万海,你等等。”

  “反悔了?想和我谈条件了?”乔万海停住脚步,看着她。

  “把照片和录音给我,我把所有的一切都还给你,这够了吧?”陈俏俏这么轻易地说出要把到手的一切都还给他,那么她将会一无所有。

  “不够!”乔万海却眉眼凌厉,带着斥责,“你把我美满的家庭破坏,欺骗我这么久,只为了我手中的一切,陈俏俏这个没有良心的女人,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竟然会了一个男人而放弃一切,你和他才认识多久,他就这么值得你做到这样的地步?你以为他是真心对你的吗?他不过是想玩弄你而已,你却这么傻傻地信了吗?”

  “乔万海,你够了!”陈俏俏冷声喝止他,“你要的条件我都答应你了,请你不要再胡搅蛮缠。我和他怎么样是我自己的事情,由不得你来说置喙,你要知道你这样不行的老男人怎么会知道?和你根本就不能满足我,现在爱我疼我的男人出现了,他才是我的真爱,和他在一起,我才是幸福的!所以乔万海,你早该滚了。”

  这一袭羞辱之极的话让乔万海的血气直冲脑门:“照片和录音我是不会给你的,真是无耻之极!”

  “你今天不给也得给。”陈俏俏说罢,说扑了上前,就要去抢乔万海身上的手机。

  乔万海是躲避着她,不让她得逞。两人就在楼梯上纠缠,乔万海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倒下,顺着往楼梯滚了下去。吓得陈俏俏待在原地,不敢动。

  呆愣了好半晌,陈俏俏才找到意识,然后跑下楼,看到乔万海已经昏迷过去,额头上磕破,有鲜红的血流淌出来。她伸出颤抖的手指去触他的鼻息,那紧张的心立即松懈了下去。还好没有死,还有气在。

  陈俏俏立即把乔万海手机从他的裤袋里掏了出来,打开图片找了找,根本没有什么照片,也没有他说的录音。

  这个时候亚伦·安德鲁已经走到她的身边,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乔万海,她道:“我和他抢手机,他从楼上摔下来了,可是我并没有推他,不是我。”

  “好好好,我知道。”亚伦·安德鲁安抚着她紧张而不安的情绪。

  “还有,他竟然骗了我们,我在他的手机里根本没找到照片和录音,他根本就是在糊弄我们。不过想借此吓我们。”陈俏俏把他的手机扔在了地上,“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姜还是老的辣。”亚伦·安德鲁说了一句中国的俗语,“人死了就什么证据都没有了。”

  “不管他吗?”陈俏俏反问他。

  “除非你想死。”亚伦·安德鲁勾了勾唇,眼底闪过残忍的光芒,让陈俏俏背脊一冷。她可从没有想过要让他死,只听他继续道,“你去换衣服,拿上重要的东西,我把这里处理一下,然后离开这里。”

  就这样,亚伦·安德鲁带着穿戴好的陈俏俏,一起离开了别墅。

  第二天一早,人民医院就开始了人潮汹涌的场面。

  傅志刚走出了杜秀鹃的病房,然后去了兰婷老公所在的病房,他还带上了水果,营养品之类的。

  一进去,就看到了沈灏守在那里:“傅叔叔,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爸爸,好些好吗?”傅志刚把东西放好,走到床边,床上的男人差不多六十多了,半白的头发,面容枯槁,双眸也失去了光泽。

  傅志刚没有想到兰婷的老公竟然这么大岁数了,都可以当她的父亲了。这么多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爸,这是傅叔叔,我朋友的爸爸。”沈灏介绍着。

  刚说两句,兰婷就来了,看到傅志刚的时候,脸色变郁,眸光变冷。

  她把一束花插到花瓶里,转身对傅志刚道:“出来。”

  然后傅志刚向沈灏父子告辞,出了病房,跟着沉默的兰婷一起进了电梯。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变得压抑面紧窒。出了电梯后兰婷还在走在前面,他在后面,他能感觉到此刻的她满腔怒气。

  “婷儿——”傅志刚觉得有必要和她解释一下。

  可是兰婷愤愤地却打断了他,眼中是他熟悉的憎恶之色:“你跑去找我老公是几个意思?傅志刚,你已经破坏我的幸福一次,难道你还要破坏第二次吗?你的心里就一点也不为你当年所做的事情感到羞耻吗?”


  218你当年的那个孩子没有死

  兰婷愤怒的质问着傅志刚,胸口因为那份深藏在内心的痛苦而微微起伏。她捏紧手里的包包,指尖掐在包面上,盯着他的目光始终是那样的陌生而冰冷。

  “其实并不想这样,我只好为你好。可是却做错了事……”傅志刚眉头深蹙,也是悔不当初。

  “可是悲剧已经酿成了……”兰婷的潭底旋转着痛苦。

  “婷儿,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吗?”傅志刚却没有因为她的指责和怒火而生气,语气温和,甚至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我真的有很多话要和你说。”

  “傅志刚,我说了我没有什么话好和你说的。”兰婷却是唇边带着拒绝的冷笑,“你走吧,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我,不要打扰我现在平静的生活就好了,看到我就当做是陌生人,连招呼都不必打了,因为我真的不想见到你。这也是我对你最后的要求。”

  说罢,兰婷是意兴阑珊般,眼底浮起了倦意,想要逃避过去的一切人,事,物。然后她越过傅志刚,就要折回去,不想与傅志刚有过多的纠缠。

  “婷儿,我不会占用你太多的时间的,就给我一次机会吧。”傅志刚却是在她与他擦肩而过时,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我给你机会,那谁给我机会?傅志刚,算了吧,别再演戏,也不要再虚伪了。”兰婷咬着唇,是轻蔑的笑,“这样的你让我真恶心。”

  她绕过他的手臂,还是不听他的解释,故我的离开。

  傅志刚没有再继续拦她,他知道他需要时间去调整混乱和痛苦的心情:“婷儿,如果有什么事找我,打我电话。”

  “不要叫我婷儿,叫我沈太太。”兰婷背对着他,冰冷的提醒着他。

  然后在傅志刚痛苦而悔恨地目光里进去了电梯,而她却给他任何一丝眼角的余光,乘电梯上了楼。

  她回到病房的时候,沈灏看到母亲的脸色有些不好,但也没在父亲沈重山的面前的面前多话。

  “重山,我给你削个苹果。”兰婷坐下,拿起水果刀和苹果替沈重山削苹果,然后切成一小块块地放在了盘子里,拿起小叉子叉起来送到了老公的嘴里。

  沈重山的精神不太好,吃了一两块苹果就睡下了。

  兰婷起身去洗手间洗手,沈灏也跟了上去,倚身靠在门边上,兰婷连头也没抬,就知道是儿子:“有话要问?”

  “妈,傅叔叔找你做什么?我看你对他的态度不太好,你和晚晚的爸爸傅叔叔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沈灏把心里的疑问直接就问了出来,他们母子之间很多话都敞开了来说。

  “你一口一口一个傅叔叔的叫,你和他关系很好么?”兰婷洗好手,把水关上。

  “他是晚晚的父亲,我当然要尊重长辈。”沈灏看着镜中的母亲。

  “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兰婷抬起头后,目光与沈灏的相遇。

  “只是朋友而已。”沈灏更正着。

  “没想到你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姑娘竟然是有夫之妇,灏儿,这说明你们没有缘分,以后不要再过多的纠缠不清了,一旦用情太深,受伤的总是爱得深的那个。我不想你如此,把关于她的一切都忘了吧。”兰婷不想沈灏和傅志刚有关的人有任何的关系和纠缠。

  兰婷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那个女孩已经结婚了,否则沈灏若是在娶她为妻,她该如何开口说出不同意。老天这一次仁慈了一次,让她没有做这样痛苦的选择。

  “妈,因为她是傅叔叔的女儿,所以是根本不希望我和她有任何纠缠不是吗?”沈灏一眼就看穿了母亲的心思,“不管她是谁的女儿,但她都是我的朋友,你不能因为你们上一代的事情而让我们下一代承受。妈,有些事情逃避也是没用的,有机会和傅叔叔好好谈一下,我能看出来他真的很想你。但是你的态度却让他受到了伤害。”

  “住口!”兰婷冷着脸喝斥着儿子,然后她感觉到自己的语气太过了,所以缓了缓语气,“你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你才会看到他的痛苦和受伤,灏儿。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不要再插手。我要去照顾你爸了,你也该去公司了。”

  “妈,那我先走一步了。”沈灏没有再追问下去,便离开了。

  而站在大厅里的傅志刚还没有回过神来,看着电梯开开合合,发着呆。

  而从外面折回到大厅的傅向晚看到父亲依然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上前几步:“爸,你还这里做什么?”

  “晚晚……”傅志刚看着女儿,内心突然涌起太多的情绪,痛苦,后悔,酸涩……仿佛潮水把她淹没其中,不能顺畅的呼吸。

  “爸,我下来时看到你和一个阿姨说着话?那是谁啊,我认识吗?”傅向晚只看到兰婷的背影,所以并没有看清楚兰婷的模样,更不知道那就是她的亲生母亲。

  傅志刚蹙了蹙眉,喉咙哽了哽,把唇齿间的苦涩压下:“哦……那是爸老家以前的一个朋友,在这里意外的碰到了,所以就说到了两句话。”

  “哦……”傅向晚点点头,却觉得父亲的表情有些异样。

  “我去照顾你妈了,你也上班去吧。”傅志刚拍拍她的肩。

  父女两人准备分开时,沈灏刚下来,向他们打招呼:“傅叔叔,晚晚。”

  “沈灏。”

  “我这准备去上班,下次聊了。”

  这个时候,急诊室那边突然人潮汹涌,救护车的声音焦躁地响起,尖锐到刺痛了耳膜。

  “傅医生,有病人。”护士小跑过来报告,看她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有什么特别状况吗?”傅向晚看着小护士不寻常的眼神蹙眉道。

  “是乔公子的父亲……”小护士的声音渐渐小声起来。

  傅志刚和沈灏都看了一眼傅向晚,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抿了抿唇,便跟着小护士急步而去。

  她匆匆到了急诊处,就看到了乔泽轩,神色阴郁,眉头紧锁,冷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他扶着父亲乔万海的病床,说不出的担忧。他看到傅向晚过来,便抬眸看着她:“晚晚……我爸他从楼梯上摔下来了,请你救救我父亲,一定要救他。”

  “乔泽轩,你冷静些。”傅向晚安抚着他,“我是医生,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的,相信乔董一定会没事的。”

  “晚晚……”乔泽轩再一次叫了她的名字,仿佛这么做就能让心里好受一些,“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乔万海已经被护士推进了急诊手术室内,傅向晚紧接着就要进去:“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了。”

  “嗯。”乔泽轩不舍得看着她推门进去,颓然之极。

  乔泽轩是接到了佣人的电话,才赶过去的,看到自己的父亲倒在血泊里,情况十分不妙,立即便着送他到了医院。父亲出事,而陈俏俏竟然不在别墅里,这是怎么回事?

  陈俏俏,他有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如果他的父亲有什么事的话,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傅向晚在里面替乔海诊治着,幸好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而额头上的伤口不算是致命伤,但是因为在摔下楼梯后撞到了头,可能会引起其它的症状,这要经达详细的检查才能知道最终的结果。

  她对他额头上的伤口做了处理,然后让护士推着乔万海去做了各种检查。她看着各种检查报告单,对护士们说:“送到加护病房,仔细观察。”

  “是,傅医生。”

  傅向晚出来后,没有看到乔泽轩在外面,抬眸,四望,乔泽轩竟然在走廊尽头的窗户那里吸烟。他现在倒是在公众场合也要抽烟了。

  乔泽轩也看到了傅向晚,他丢掉手里的烟,一脚踏上去,摁了摁,然后急步过来:“晚晚,我父亲他怎么样了?”

  “乔董失血加上脑部受创,陷入了昏迷,只要度过这七十二小时的危险期醒过来的话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由于他有高血压,受到刺激,血压升高,他中风了。中风的恢复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需要你们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去帮助他。”傅向晚向他阐述着这一不幸的消息,为此感到伤感。

  “中风了……”乔泽轩咬了咬牙,“就是说他不能说能动了,无法自理了?”

  “如果情况不乐观的话……不过等乔董醒来,再观察一下他的中风情况。然后请这方面的专家替他看看。”傅向晚截住了往最外的方面想,“乔泽轩,现在家属的鼓励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你一定要要信心。”

  傅向晚微笑着给他打气,让乔泽轩心中一动:“我知道了,晚晚,谢谢你。”

  “我说过这是我做医生的职责,所以你不用谢我,就算你谢了我,我们还是要收费的,也不会打折。”傅向晚竟然幽默了一把,说起了笑话来。

  这让乔泽轩真正地扬起了有温度的笑容,敞开了心扉:“还是要谢谢你。”

  “好了,我去忙了,有情况的话就找医生。”傅向晚轻轻颔首,便离开了。

  乔泽轩只好目送她离开,然后他才去了父亲的病房守候着。

  没一会儿,乔泽轩的手机响了,他出了病房接电话:“妈,有事吗?”

  “儿子,你爸他怎么样了?”乔泽轩接到电话去了那么久没有回单,宋芳菲还是关心地问了一句。

  “爸他中风了,现在还在昏迷之中,没有度过危险期。”乔泽轩简短地说了一下病情。

  “哦,你照顾他的时候也要注意身体。”宋芳菲担心着儿子。

  结束了母亲的通话后,乔泽轩守到了下午后,交待了护士一个,然后回了一趟家,没有看到母亲,便问了张嫂,便去了底楼母亲的佛室。

  他进去后看到宋芳菲正在虔诚的理佛,闭着眼睛,一手数着手中的佛珠,一边念念有词。

  “妈,你在担心爸?”乔泽轩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前方的观音像。

  自从母亲愈全之后,她的心也平静了,一个人没有什么事儿做,便学着信佛了。她说信佛好,人心向善。

  “佛说众生平等。”宋芳菲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没有什么起伏。

  “妈,你不恨他了吗?”乔泽轩看不懂母亲,“不是他负心薄情,一味的相信陈俏俏的话,我们母子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妈,你真的是点都不恨他了吗?”

  “恨有什么用?只会是苦了自己。”宋芳菲现在把一切都看得很明白,“一个不相干的人不好了,我都会为他祈福的,何况这个人还是你的亲生父亲。我总不能看着他死吧,况且有他也不是十恶不赦之人,何必让他付出性命。轩儿,其实你也原谅他了是吗?否则你不会这么紧张地跑过去。”

  “妈,像你说的他再怎么错也是我的亲生父亲,给了我生命,我也没想他要死,但也不想他太过好过。”乔泽轩对于父亲的感情是复杂,憎恨还是比爱多,“妈,你念念就差不多了,你的身体才要紧。他应该还死不了。”

  “知道他是怎么受伤的吗?”宋芳菲问他。

  “应该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陈俏俏到现在还没有人影,这事……和她应该脱不了干系。”乔泽轩推想着,“妈,我去洗澡吃饭,今天晚上就不回来了。”

  乔泽轩便离开了,上楼洗澡换衣服,吃过饭匆匆后便又往医院赶。

  推开门,乔泽轩就看到了陈俏俏,她正守要病床边,眼含热泪:“万海,你这是怎么了?我才出去一天,你就躺在这里了?”

  “你来做什么?”你泽轩看到陈俏俏就冷了眼眸,“我爸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现在他躺在医院里了,你跑来有什么用?”

  陈俏俏收拾起了悲伤的情绪,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泽轩,我昨天出差了,今天刚回来,就被告知万海住院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在医院里住的好好的吗?怎么会发现在家里受伤?”

  “出差?”乔泽轩冷冷一讽,质疑的目光却紧紧地盯着她,“你早不出差晚不出差,我爸一回家出事你就出差了?坐拥了乔氏集团就这么忙了?我倒想问问你我爸是怎么回事?”

  陈俏俏被乔泽轩冰冷而锐利的眼神盯得有些心里发虚,但她还是极力地压抑着心中的那份慌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出差还要向你报告?我怎么会知道你爸会回家,会从楼梯上摔下来。”

  “现在你人看够了,马上出去!”乔泽轩的语气里没有带一丝的温度,下着逐客令。

  陈俏俏收回目光,看着依然安静的乔万海:“万海,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罢,她瞪了一眼乔泽轩便离开了,上了车,坐在了一直在车里等着她的亚伦·安德鲁。他戴着墨镜,让人看不到他的全貌。

  “他怎么样了?”亚伦·安德鲁问她。

  “中风加昏迷了。”陈俏俏没有刚才面对乔万海时的担忧和柔情,一脸的冷漠和嫌弃,“我说不要来,你偏要我来,结果遇到了乔泽轩,没讨到什么好处。”

  “你在他那里不是一直没讨到过好处,不差这一次。”亚伦·安德鲁转首看向窗外。

  “现在该怎么办?如果他醒来,那么我们的事情就会让乔泽轩知道,他不会放过我们的。”陈俏俏紧张地去抓他的衣袖,他倒是淡定冷静。

  “口说无凭,况且现在的乔泽轩已经不是以前的乔泽轩了,他斗不过我的。”亚伦·安德鲁的薄唇微勾,那是自信的弧度,“况且你现在才是乔氏集团的主人。”

  “你说的对,没有证据的事情,只要我们不承认他也没办法。”陈俏俏听他这么一说,内心的阴霾就散开了,“亚伦,有你在身边,我觉得我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我会替你铺好以后的路,不会让你这么辛苦。”亚伦·安德鲁拍拍她的手背,承诺似的说。

  车子开动,转个弯出去,汇入了车流之中。

  第二天,傅志刚去幸福记拿谈希越订好的早餐,又一次遇到了同样来买早餐的兰婷。他一点也不被她冰冷的态度所动,微笑着:“兰婷,早啊。”

  而兰婷对他的态度还是那么地冷漠,仿佛没有看到他一般就要走开。

  傅志刚没有回头,任他与他错身而过,但却淡淡的道:“兰婷,你就不想知道关于当年那个孩子的事吗?”

  也许只有这个理由可以让兰婷停留,果然,兰婷听到这个消息后,她顿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了他,而他也转过身来,与她震惊的目光想遇。

  “傅志刚,那个孩子早就死了不是吗?现在提她做什么?”兰婷美丽的脸上浸上了痛苦的悲伤,眼眶也开始染红。

  “那个孩子没有死,她还活着,活得很好,现在过得也很幸福。”傅志刚微笑着,却是苦涩的,“如果你想知道关于她的消息,我们就上去坐坐。”

  兰婷完全不敢置信,她的孩子还活着?不是说死了吗?胸口的钝痛细细地融化开来,让她突然无法承受这样的事情,无法消化这样的信息。


  part219她的女儿在哪里(精彩)

  兰婷在听到这样的不可置信的消息后,一颗心都动荡了。她的孩子没有死,还活着?此刻,她只有无数的悲伤和喜悦的情绪交织在心里,酸涩得让她想哭。

  兰婷还是忍住了自己已经盈上眼眶的泪水,一咬唇,狠狠地压了下去。她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你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我肯定不会放过你。”

  说罢,兰婷转身便往店里去,上了二楼,选了一个比较角落的位置,然后坐下。傅志刚也跟着她上楼,落坐。

  傅志刚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水给她,还有自己。

  兰婷没有去接,只是坐得很直,现在她只想得到想要的答案:“我的孩子没有死,那么她在哪里?”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你会嫁给沈灏的父亲?”傅志刚一坐下就问了很多问题,很关心她,语气就激动了一些。

  “我过得好不和你无关。我也没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现在你只要告诉我我的孩子在哪里?我要见她。”兰婷却是冷漠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关心自己女儿。

  “婷儿,那个孩子就是我现在的女儿,傅向晚。”傅志刚也没有绕圈子,直接切到了主题上,“她长得很像你,但眉宇间的英气应该像她的父亲。”

  兰婷的胸口一阵暖流回流,她念了一下傅向晚的名字。没想到沈灏喜欢上的竟然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可是他了是有缘无份是吗?

  兰婷为两个孩子心痛着:“你说她叫傅向晚,她竟然跟着你姓傅?她根本不是你的女儿,凭什么跟着你姓?”

  “可是在我的心里她和我的亲生女儿没有任何区别。”傅志刚完全是把傅向晚当自己的孩子来养大。

  “傅志刚,你说得真好听。你这么做不过是为了用这样的方式来赎罪,来表达你的忏悔,可是我不会接受的,我也不会感激你。因为你根本就不配做她的父亲!”兰婷冷冷一笑,眸中浮着冷光。

  “婷儿,我这么做是为了赎罪,但也是因为她是你的女儿。”傅志刚握着面前的水杯,却感到不到杯中水的温度。

  “她是我的女儿,是我那个被你们害惨的女儿。”兰婷洁白的眉心蹙在一起,“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让她认你做父。如果她知道她敬爱的父亲竟然是一个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时,她会是什么样的感想?会不会对你失望?”

  傅志刚只是皱紧了眉头,墨眸里黑色旋转着,潭底闪烁着破碎的星光:“婷儿……过去的事情我对不起你,我有罪,可是求你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晚晚,如果她知道了,受伤的人会是她。难道你要看着她受伤吗?”

  “我若不告诉她,难道让她一直认恶人作父,蒙骗她一辈子吗?她现在已经成年了,她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身世,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兰婷只想认回自己死而复生的女儿,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难以喻言的愉悦。

  “那晚晚的亲生父亲是谁?”傅志刚急急地追问,“是他吗?”

  “我不会告诉你的。”兰婷的语气很慢,带着坚决。

  傅志刚也沉默了几许:“我是没有权利知道。”

  “晚晚她没有死,为什么当初你们要骗我?让我们母女二人分离这么多年?而你却看着她长大,享受父女之情,你们太残忍了!”兰婷咬了咬牙。

  这个孩子是她和那个人爱的结晶,是她唯一的希望,没想到却敌不过残忍的现实。她用尽了力气拼命生下了女儿,还没有来得及看女儿一眼,就昏迷了过去,等她醒来后,他们去告诉她孩子生下来就死了。可是她明明有听到孩子的哭声,他们却说她听错了。

  当时的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塌陷了,在她的面前粉碎化成了尘土,她伸出双手是什么都抓不住,她爱的人,她的孩子,她的幸福……,她也因为悲痛欲绝而封闭了自己的世界。受不了这个巨大打击的她竟然疯了,她趁家人不注意时跑了出去,却被一个单身的男人哄骗,想要侮辱她。她一时足从河边跌落,后来,傅志刚他们寻来,只在岸边找到了她的一只鞋孤单地躺在那里。那个想要侮辱兰婷的男人适时地跳出来说他亲眼看兰婷跳河自尽了。

  “婷儿,在那个年代未婚生子会毁了你一生的,你当时才十八岁啊,所以我们带你离开老家,避开熟人的耳目,让你生产。可是妈和爸商量后说为了你的前途,他们说生了孩子就告诉你孩子死了,然后找一户好人家送了,行不通的话,再送到孤儿院去,我们会去看她。可是你却受不了这个打击,疯了,跑了,走上了绝路。”傅志刚娓娓道来后,才知道真相是这样的残忍,让兰婷吃了那么多的苦,“婷儿,你要怪就怪我,是我把孩子抱走的,是我隐瞒着,没有告诉你,但求你别恨爸和妈。”

  “我怎么能不恨?你们凭什么替我和我的孩子做决定?让我们分离这么多年,让我生不如死,吃尽苦头?傅志刚,你欠我一笔债!我真恨不得杀了你!”兰婷眼眶酸痛,泪水刺激得她的眼睛很痛,泪水再也压抑不住地颗颗滚落,悲伤之极,“你们拿走了属于我和晚晚在一起光阴,让我这个母亲不能陪着她成长,没有尽到一点做母亲的责任!她若是知道我活着却没有带她在身边,对我该是有多恨,你们就是想看到晚晚恨的这天,想要就这样报复我吗?”

  兰婷的心里已经积累了太多的愤恨,腐败在她的心里,心上一片空空的,冷风呼呼地直往里灌。

  “婷儿,你想多了弄成今天这样的局面是我不曾预想过的,所以婷儿,不要再怨我了。在我知道你死后,我知道我不能让你的女儿也跟着沦落在外。我跑过找那户收养晚晚的夫妇,可是他们却不愿意把晚晚还给我。我只好求他们,不停地求,一直跪在他们的门外,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就在我快要撑不住后,他们终于被我打动了,把晚晚还给了我。婷儿,我说这些并不是要你原谅我,我只是想尽我最大的力量把你的女儿抚养成人,把她教好。”傅志刚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而且在提到傅向晚时语气便转为前所未有的骄傲,唇边也抿起了为人父的慈爱弧度,“现在晚晚已经找到了属于她的幸福,我很高兴。”

  “是高兴了,你代替了我的角色,让我每每都承受着这样的痛苦,你真自私。”兰婷的泪水又一次泛滥。

  “婷儿,别哭。”傅志刚也是苦涩的味道在喉咙处翻涌,“爸已经过世了,妈还在,有空的话回去看看她吧,还是在老家。自从我们都以为你死了后,她也每天生活在自责之中,没有一天是轻松的。你是痛苦的,我们何尝不是?所以婷儿,不要再怨了,不要再恨了。真怀念以前那个的你。”

  “以前的兰婷已经被你们亲手杀死了,现在的我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兰婷受了这二十多年的苦,加上知道破相的痛,她更是无法原谅他们对自己千万的伤害,还有把他们母女分开的残忍,“现在的我只是沈太太。”

  “婷儿,你怎么会嫁给可以做你父亲的男人?”傅志刚没想到她最后还是没有嫁给她心爱的人。

  “不嫁给他,那嫁给谁?嫁给你还是他?”兰婷这一笑,更多的是带着对自己的自嘲,然后瞳孔收缩,眸子渐冷,变得尖锐之极,“如果不是他,我现在就真的死了。”

  “是他救了你,所以你为了报恩,才嫁给他的吗?”傅志刚眸子闪了一下光。

  “是,就是他救了我。我掉进了河里里,是他救我起来,送我去医院,可是因为我已经疯了,他根本问不出我是关于我的任何信息。他并不是本地人,所以他离开这里时也把我带走了。对我很是照顾,花钱医我,照顾我,陪伴我,我才在他的帮助下好了起来。”兰婷的目光转向窗外,开始回忆起那段尘封的回忆,“他整整比我大了二十岁,他的妻子已经过世了,因为不能生育,没有孩子。他为了生意满世界的跑,也很孤独,我却什么都不能为他做。他却说他不需要我为他做什么,他只希望我快乐。”

  “他也从不问我以前的事情,我也不愿意说。反正我们都是孤独的人,也许在一起就能安慰对方了。我便嫁给了他。我嫁给他不是因为报恩,是因为他值得我嫁。”兰婷的眼神十分的坚定,还有对他的信任,“可是他现在他却生了那么严重的病,就要离开我了……以后我再也找不到对我这么好的人了。”

  说到这里,兰婷伤感的深吸着气,炙热的泪水还是滴落下来,打在她白皙手背上。

  “婷儿,别哭了,现在他很需要你。”傅志刚顺手拿起了桌上的纸巾递给她。

  而兰婷却没有接手过来,任他的手僵在半空里。他只好把纸巾放到她的面前,收回了手。

  “告诉我,晚晚现在哪里?我想见她。”兰婷整理着情绪,强打起精神来。

  “她现在是人民医院的医生,现在嫁给了谈氏家族的七少,生活幸福,婚姻美满。”傅志刚也替他们高兴,然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兰婷刚握着杯子的手一抖,杯子便倾倒在了桌上,温水倒了满桌,顺着桌沿流下来,打湿了她的裤子,在布料上晕开了深色的水渍。

  她脸色发白,只觉得额头突突地跳疼,傅志刚见她脸色不好,关切道:“婷儿,你怎么了?”

  兰婷却突地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并忍着一阵又了一阵急速涌上来的晕眩感:“你说什么?晚晚嫁给了谈家的七少?”

  “是啊,七少对晚晚十分疼爱,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婿,你完全可以放心。”傅志刚笑起来,安抚着兰婷。

  “傅志刚!”兰婷气急攻心,然后想也没想,就扬起了手,直直往傅志刚的脸上扇过去,风声呼呼。

  突然间窜上来一个人影,一把握住了兰婷的手腕,紧紧地捏在了怀里,一又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不欢迎:“兰女士,请自重!”

  “晚晚……你怎么在这里?”傅志刚也站了起来,看着女儿用一种带着有些恨意的目光时,感觉到了很为难。

  “我听妈说你来拿早餐,结果你许久没过去,我便来看看你,没想到竟然让我收获到了惊喜。”傅向晚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兰婷。

  兰婷由愤怒到喜欢,看着傅向晚的目光变得柔软,在傅向晚的脸上细细地游走,描绘着她的容颜。能看到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到她站在自己的面前,她笑了,又哭了,根本没有想到现在的傅向晚对她是极不礼貌的,还紧握着她的手,她却感觉不到疼,而是幸福。

  “你就是晚晚?”兰婷抬起另一只自由活动的手,想要抚上她的脸庞,去感受一下她的轮廓,傅向晚却偏开了头,然后后退了一步,冷冷地警告着她,“我不喜欢陌生人碰我!”

  “晚晚,你是怎么对长辈说话的,别没有礼貌。”傅志刚知道女儿在看到他珍藏的兰婷的照片后,便对兰婷有成见,误会了他和兰婷的关系,“快松开你的手。”

  他上前把她的手给扯了下来,把傅向晚拉到自己的身边。

  “爸,尊重和礼貌也是要对人的,她根本不配。”傅向晚看着父亲,“爸,妈还躺在医院里,需要你的照顾,你怎么可以一出来就不回去,还和她在这里聊天?你这样对得起妈妈吗?”

  “晚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傅志刚拉着她,“我和你兰姨很久没见了,是老朋友了,所以就聊了两句,你怎么扯到一边去了?”

  “爸,你不要再骗我了,我不是小孩子,我什么都知道。”傅向晚蹙紧了眉。

  “晚晚!”傅志刚强硬了一丝语气。

  “你凶她做什么?”兰婷见状,也护女心切,“晚晚,我们真的只是聊了一下天。”

  “我和我爸在说话,我们在说家事。”傅向晚就这样把兰婷排除在外了,他们才是一家人,而她兰婷只是一个外人而已。

  兰婷的心因为她陌生的语气,还有排斥的表情,让兰婷的身形晃了晃,心中突然起了极尖极细的疼,虽然不致命,但却疼得她说不出话来。

  “晚晚,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这多伤兰姨的心,兰姨和我们其实是一家人。”傅志刚解释着,“我和你兰姨是兄妹,我爸和兰姨的母亲组成了家庭,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却胜是亲兄妹,所以她是你兰姨,你不能这么和她说话。”

  傅向晚觉得事情太过戏剧化了,兰婷和他们竟然是一家人。

  “她是奶奶的女儿?亲生女儿?”傅向晚缓缓地将目光转了过来,带着质疑。

  “是,她是奶奶的亲生女儿。”傅志刚重重地点头证明。

  “呵……”傅向晚竟然冷嗤了一声,看着着兰婷的目光带着责备,“你是奶奶的女儿,为什么你这么多年都不回来看她?她生病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她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根本就不配做奶奶的女儿。我不会承认我和你是一家人,因为你从没有尽过做女儿的责任。”

  傅志刚完全没有想到一向温柔和气的傅向晚会这样指责兰婷,看向兰婷的目光带着愧疚:“晚晚,你不能这么说她。”

  “爸,我说的是实话。”傅向晚咬着唇,一说到年迈的奶奶,她就心疼,眼睛中浮起了泪雾,又极力地压了下去。

  “是,你没有说错。我没有做过尽女儿的责任,也没有做到母亲的职责,我是不配和你做一家人。”兰婷接受着女儿的指责,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母亲的慈爱。

  “婷儿,你这是何苦?”傅志刚叹了一口气,真是造孽,“晚晚,兰姨也是有说不出的苦衷,你别这样伤她的心。”

  “可是她就能伤奶奶的心吗?”傅向晚反问着,“如果我是她的女儿,我也不会要这样的母亲。因为我妈才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妈妈。”

  “晚晚,她其实就是你的——”傅志刚情急之中便要脱口而出,却被兰婷厉声打断了,“志刚,别说了。”

  本来她想是立即把傅向晚认过来,可是当真的看到她了,却又胆怯了,她对自己的成见那么深,印象又不好,是个不衬职的母亲,她胆怯了,都不敢说自己就是她的亲生母亲,所以才会打断傅志刚的话。

  “爸,你说她是我的什么?”傅向晚觉得情况不是那么简单。

  傅志刚看了看蛾眉紧蹙的兰婷,只好依她的意思,清了清喉咙后:“她是你的兰姨,是你的长辈,你说话要客气,像尊重我一样尊重她,不能胡说。你兰姨这些年过得也很辛苦,她不能回来看你奶奶是有她的苦衷,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晚晚,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后悔的事情?

  她不明白父亲话里的深意,却只是看着兰婷。


  part220我的女儿竟然嫁给了你的儿子,讽刺!

  傅向晚仔细地看着兰婷,与她的目光相接,后悔?她有什么可以后悔的?她有些不相信自己有朝一日会为些而后悔。傅向晚连连摇头,退开两步。

  “爸,妈还等着你的早餐,快给她送过去。”傅向晚避开兰婷看着她的目光,那样的目光温柔慈爱,不带半分的责备,却有深深的宠溺。

  “好。”傅志刚看了一眼兰婷,她满眼有痛苦和酸涩,他的心也跟着抽痛,现在这样的局面是他不曾希望的,可终究还是发生了,再一次给兰婷带去了伤害,“婷儿,我先去给鹃我送早餐,有空再关系你。”

  然后他拉了一下身边的傅向晚:“晚晚,走吧。”

  “别……别走。”兰婷不想才看到女儿,就又分离,她向她提出了要求,“晚晚,我能和你单独聊会儿吗?”

  傅志刚眉心微蹙,怕是傅向晚不会给兰婷这个机会,也怕她对兰婷说出过分的话:“婷儿,晚晚还要上班,聊天的事情等她下班后再说吧。而且你不是还要去给你先生送早餐吗?你也不想他饿着是不?”

  兰婷被傅志刚这么一提醒,突然就想起了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给沈重山买早餐的,这会儿已经因为了傅志刚说话耽误了太长的时间了。可是她又舍不得傅向晚。

  “没关系的,大家都在这个城市里,还有机会见面的,有空给我打电话。”傅志刚看出了兰婷的顾虑,“照顾病人要紧。”

  兰婷这才僵硬地点了点头,拿起了早餐,先行离开。

  傅向晚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对着傅志刚道:“爸,为什么你还要答应和她再见面?我不会见他,你也不能见她。”

  “晚晚,你冷静些!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并非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兄妹。”傅志刚见傅向晚的情绪有些激动。

  “可是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你们的之间的关系会有一万种可能。”傅向晚对于傅志刚珍藏兰婷的照片,还有写下的那些带着浓浓思念的话耿耿于怀,“如果你们只是兄妹的悑情谊的话,爸,你不会在照片后面写上那么深情的话,那是爱人对爱人的思念,你喜欢她对吗?”

  最后一句话傅向晚质问得很轻,就怕会得到自己心中一样的答案。可是她又想父亲否认,在她的眼里父母才是最相爱相敬的一对。

  “晚晚,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傅志刚无法否认,当他年少时看到亭亭玉立的兰婷站在玉花树下时,乌黑的发辫垂落在胸前,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神,还有白皙柔嫩的肌肤,她的美是最纯粹自然的,让他们老家的男孩子都喜欢上了她,幸好他是他的妹妹,他可以近距离的看着她,“晚晚,回去吧。”

  傅向晚看着父亲无奈的神情,也不再逼他:“爸,我上班去了。”

  然后她走在前,傅志刚在后,回到了杜秀鹃的病房,他的脸色始终阴郁着。

  “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杜秀鹃半靠着枕头,看着脸色不郁的丈夫。

  傅志刚把早餐端到杜秀鹃的面前:“我去拿早餐遇到了兰婷,我和她聊了一会儿,我告诉她晚晚就是她当初的女儿……”

  他不自觉地哽咽了一下,把兰婷这二十年来的遭遇来告诉了她。而杜秀鹃也是听得泪水纷纷滴落,心中为她疼惜不已,十指紧紧地握着被子。

  “鹃儿,这二十年来婷儿过的真的很苦,她那么一个柔弱的女人怎么承受得起这些灾难?”傅志刚压抑着胸口那悲伤的激荡情绪,“鹃儿,如果当初我们没有把他们母女分开,你说现在他们是不是最幸福的一对母女,也会和我们开心地一起生活。就算她这一生都一个人,那么也是快乐的?当我看到如此痛苦的婷儿,我想我们当初都错了,没有过问过她的意愿,打着为她好的旗号而伤害了她,把她推向了悲惨的地狱。而如今他们母女相见,晚晚对婷儿的带着责怨,鹃儿,我们真的错了。如果时光倒流,我绝对不会和爸妈做这样的决定。我们太过自私了。”

  杜秀鹃抹着眼角不断流淌的泪水:“志刚,你也别太自责了。爸妈做的决定我们怎么能不听?虽然婷儿痛苦了这么多年,可是她也遇到了生命中那个对她好的人,老天爷都给了她一份幸福。兰婷她现在还好好的活着,一家美满,便够了。以后我们再补偿她赎罪。婷儿是个好人,她会明白的。”

  “我不求她能原谅我,我只救晚晚能对她尊重一些,他们母女能相处快乐。这就是我现在最大的心愿意。我不能在将他们母女分开二十多年后,还给她带来伤害和痛苦。”傅志刚的心里因为这件事情每一天都生活在自责里,他躲不过自己良心的谴责,“我该怎么开口告诉晚晚兰婷是她的亲生母亲?”

  “志刚……”杜秀鹃低低地唤了他一声,“我怕……失去晚晚。我真想自私地做晚晚一辈子的妈妈。”

  “鹃儿,我们不能再自私下去了。”傅志刚长叹一口气,目光涣散到没有焦距,“就算我们不对晚晚说,总有一天婷儿也会说,她认女心切,已经错过了二十多年,不可能一直错过下去。”

  “晚晚成年了,现在婷儿也回来了,她们母女又无意相遇,什么都该说开了,纸是包不住火的。就算想自私也自私不了。”杜秀鹃虽然没有十月怀胎生过傅向晚,可是她对傅向晚却是倾尽了一个母亲所的爱,自然是不舍得与他人分享,就算这个人是傅向晚的亲生母亲兰婷,但她不得不面对这样的现实,“这二十多年是我们偷来的时光,总要还的。现在也算是多了一个人疼晚晚。我只能放手,否则一直这样瞒下去,晚晚也会恨我们的。”

  “只是这要怎么开口,才能把伤害降到最低?才不会伤害到他们。”傅志刚感觉到了头疼,这件事情牵扯了二十多年的恩怨仇恨,怕是一说出来,会在傅向晚的心里来个大震荡,“我怕晚晚会承受不住。她现在幸福的家里原来父母都不是亲生的,弟弟和她也没有血缘关系,她的亲生母亲却是被她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给害的,我们曾经把她送过人,我们让他们母女分开二十多年……这些都是致使的打击,我怕……我不敢去想后果。”

  杜秀鹃也难过的别开了脸,脸色苍白,泪痛清晰,心中的苦涩地漫延开着:“那就别说了!就让我们再自私一次吧。有什么报应都落在我们身上,只要晚晚能快乐。”

  “不说的话,婷又要怎么办?女儿就在眼前,却不能相认?她的苦又该怎么办?”傅志刚是两难,好像无论做怎么样的决定都会有人受到伤害。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杜秀鹃摇着头,只是流泪。

  傅志刚却陷入了沉思里,杜秀鹃见他半开不说话,又想起了一件事情:“晚晚的亲生父亲是谁?婷儿有告诉你吗?”

  “没有。晚晚的父亲……我也想知道是谁,想问他为什么当年要负了婷儿,把她一个人丢弃,她那年才十八岁,去承受了所有的一切。让她活得那么辛苦?”

  “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婷儿活着都没有去找他,怕是不会说出那个人是谁。”杜秀鹃听到兰婷已经嫁人后推测到的,“或者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死了想逃避责任了,就算只有墓,我也要到他的坟前骂他的狠心,得到了又不珍惜。”傅志刚想到那个殷兰婷抛弃的人就心中痛恨,如果不是那个人把兰婷的心带走了,也许今天的一切都不一样了,但兰婷会幸福的。

  杜秀鹃低低地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两个人都有心伤。

  而兰婷回到了沈重山的病房,把早餐放到床头的小柜上:“重山,吃早饭了。”

  “好。”沈重山微笑着。

  兰婷将他的病床摇了起来,扶他坐好,然后端起稀饭喂他,沈重山看到她眉眼间的郁色:“有心事?”

  兰婷愣了一下后,轻轻点头。

  “那可以说给我听听吗?”沈重山很温和。

  兰婷坐了下来,突然有几秒钟的失神:“重山……”

  话未出,兰婷已经是感慨万千,流下两行痛苦的泪水,沈重山见她哭得无声,却格外的悲伤。他的眉心也担忧地蹙起来,把纸巾递上:“你答应过我以后再也不哭的。”

  “重山,我……我……的女儿没有死,她还活着,我今天去拿早餐的时候看到她了……”兰婷泣不成声,一断地抹着眼泪,这二十多年的悲伤和痛苦都在今天达到了顶点,让她无法去承受,“可是她却不知道我是她的亲生妈妈……重山,我还有女儿……我太开心了……”

  二十年多前年,她在沈重山的帮助下好起来后,恢复了所有的记忆,但是沈重山从来没有问过她过去的事情,她也不想提。直到他们结婚那天,她才告诉了他所有的一切,包括她有一个女儿。

  “既然是开心的事情,那就不要哭了,该笑啊。”沈重山听到这个消息,很替她开心。

  “可是我心里好苦。重山,我快活不下去了。”兰婷双手捂着脸,心生绝望。

  “说什么胡话呢。”沈重山拉下她遮脸的手,“你已经苦尽甘来,现在有儿有女,该是最幸福的,不管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只要现在看到了你的女儿,就该高兴。别什么活不下去的话,婷儿,活着才有希望。而我可能再也无法陪你走下去了……”

  兰婷听到沈重山这么说,心中是震,她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已经枯瘦了许多:“不,重山,不到最后一刻,我们都不要放弃希望好吗?如果你丢下我一个人,你让我怎么去面对以后的风雨,我习惯了你的保护,我想和你白头。”

  “兰儿……我也想。”沈重山反握着她的手,“可是……在我还能说话的时候,把你的女儿带来给我看看,好吗?她是不是长得像你多一些。”

  “重山……她不愿意见我。”兰婷想到傅向晚对自己那排斥的态度,还有她说她不承认和她是一家人,她就难受,“晚晚不会接受我的这个不负责任的母亲,从没有陪伴过她一天,从没有给过她一丝母爱。她需要我的时候,生她生病的时候,在她上下学的时候……都不是我陪着。”

  沈重山伸手温柔地抚过她柔软的黑发,给她一个鼓励的笑容:“兰儿,这些都不是你自愿的,你根本就不知道她还活着,如果知道你一定会把她带在身边,亲自给她爱,我相信只你向她解释清楚,她一定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孩子,一定能体谅你的。她现在不接受你是因为她什么都不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你只管把她带来,我告诉她所有的一切。”

  兰婷吸着气,摇了摇头:“还是等我和她接触一段时间再说吧,如果现在就告诉她,晚晚她会受不了的。我先慢慢地告诉她一些事,让她有个心理准备,我不想下猛药,伤了她。”

  “也好。”沈重山将她揽过来,靠在自己的胸口,“母爱都是伟大的,兰儿,你也是一个伟大的好妈妈。”

  兰婷扬起微笑,在他的衣襟上染上泪水。

  突然,病房门就开了,只见沈灏走了进来,然后说着:“进来吧,我爸就是这间病房。”

  兰婷和沈重山都看向门口,只见沈灏之后走进来了一个高挑清丽的女孩,让兰婷激动地放大了瞳孔,与沈重山想握的手增加了几分力道。沈重山也一直盯着那个女孩,正是来看沈灏父亲沈重山的傅向晚。

  “爸,晚晚听说你在这里住院,所以就来看看。”沈灏把手中的花束拿过去插到花瓶里,“爸,这花是晚晚特意挑的给你的。”

  “谢谢。”沈重山感谢着,“让你费心了。”

  而提着水果篮的傅向晚抬眸:“沈叔叔不用谢……”的话音未落,就与兰婷的目光相接,不自觉的眉头一皱,她会在这里,还和沈父姿态亲密,那么她是沈灏的妈妈?

  傅向晚与兰婷的目光就这样相接着,胶着着,怎么也转不开。

  沈灏见他们两人之间有些不寻常的气息流淌着:“晚晚,这是我爸,我妈,爸爸,这是傅向晚,是这家医院的医生。”

  果然,她是沈灏的母亲,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沈灏和她是母子关系。

  “晚晚真是年轻有为。”沈重山已经从兰婷的表情里读到了答案,“快坐啊,兰儿,快给晚晚倒杯水。”

  “不用了!”傅向晚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的冷漠,她自知有些失态,放缓了语气,“我是想说我还在上班,是抽空过来的,所以站一下就走,沈叔叔不用麻烦了。”

  兰婷抿了抿两下唇:“这也不妨碍喝水啊。”

  “真的不用了。”傅向晚依然坚持着,然后把水果篮放下,“沈叔叔,你好好休养,我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说罢,她便离开了,沈灏觉得有些弄不清楚状况,来的时候傅向晚还笑颜盈盈,怎么一进来脸色就变了,特别是他妈说话的语气更是冰冷,这不像是平时的傅向晚。

  沈灏见状,也就追了出去:“晚晚……”

  兰婷却难过地看向沈重山:“她对你的态度都比对我好太多了。”

  “去看看她吧。”沈重山鼓励着她。

  兰婷点点头,也跟着出去了,沈灏已经追到了傅向晚:“晚晚,你怎么了?哪里惹你不开心了?”

  “没……没有……沈灏,这个和你没有关系,我只是突然有些不舒服。”傅向晚摇着头,不想沈灏误会而不安,“你放心,我回办公室坐坐就好了。”

  而兰婷也上前来,看着他们:“晚晚……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很好。”傅向晚别开目光,不去看她,“沈灏,你去照顾沈叔叔吧,我回去了。”

  傅向晚便进了打开门的电梯,兰婷拍了一下沈灏:“你去照顾你爸,我回去一下,拿点换洗的过来。”

  沈灏看着母亲乘另一部电梯下去了,傅向晚和兰婷先后从电梯里出来,后者急步上前:“晚晚,我想和你谈谈。”

  “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傅向晚对兰婷的不欢迎依然那么明显,“我还要工作,请不要打扰我。”

  “晚晚……”兰婷只能看着傅向晚冷漠离去的背影而落寞。

  傅向晚如此的厌恶她,她的心里怎么也不好受。她有些无精打采的走到了医院的停车场,坐进自己白色的宝马车里,眼底都是哀伤的色彩,她扶着额角,头疼得厉害。

  而这个时候,一辆军用的陆虎车停好了,车主却在要下车之前看到了兰婷,瞳孔放大。他是不是看错了,因为她半侧着脸,有些不真切。

  兰婷沉浸地哀伤里好一会儿,却也没注意到有人在打量她。她发动了宝马车,开了出去,那辆军用的陆虎车也跟着她的车后开了出去,一直尾随着她开到了她所住的新兰园。

  兰婷停好车,下了车,锁好车,回头,就看到了站在陆虎车边的中年男人,硬朗英气的五官,很大气,一身军装,英姿飒爽,有中年成熟男人特有的帅气。

  兰婷就这样看着对方,眼中闪过震惊,却表现得很镇定。

  而兰婷一直他印象里的美丽,一袭清爽绿的雪纺上衣,一条白色的七分裤,长发扎了起来,象牙白的肌肤,窈窕的身段玲珑有致,比起当年的青涩少女,多了一份迷人的风韵。

  “兰婷,好久不见,你不是死了吗?”对方向她走来。

  “谈启德,现在你是真是步步高升,看来你们都希望我死了,一了百了是吗?”兰婷勾着唇,冷笑着,有别于面对傅向晚的的温柔和慈爱,“可惜我兰婷命大,所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他们之间没有故人相见的喜悦,有的只是冰冷的目光和陌生的距离。

  二十多年前他们是那样的亲密无间,可二十年后的今天,他们之间有着无法跨越的距离。

  “兰婷,我不是这个意思。当年我听你妈说你生孩子难产,母女都死了,所以我以为……能再一次见到你真的很意外。”谈启德正是谈希越的父亲,傅向晚的公公,而此刻兰婷还不清楚状况,“我们能坐下聊聊吗?”

  “我这一次回国,找我叙旧的人还真不少,不过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还是不要浪费你的口舌和我的时间。”兰婷拒绝了他。

  谈启德想要挽留她:“兰婷……我们之间有必要谈谈。”

  “谈什么,谈你现在的幸福生活,还是我的不幸?谈我的死,还是你的生,谈我那死去的女儿,还是你的儿子?”兰婷压抑着伤痛。

  “兰婷,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谁也不想。”谈启德低下了眸光,似在哀伤,“我只想你好好的活着,看着你现在还活着,我觉很好。”

  “现在的兰婷已经不是以前的兰婷了。”兰婷就要转身离开,却又想到傅志刚今天说的一件事情,傅向晚嫁给了谈家的七少,她又转过身来,“谈启德,你们谈家的七少是谁的儿子?”

  谈启德怔了一下,没想到兰婷会问这个问题,他没有犹豫:“希越是我的小儿子。”

  兰婷轻咬着牙关,目光如剑,直射向他:“那你的儿媳妇是不是叫傅向晚。”

  “你怎么知道?”谈启德有些惊讶。

  “我还知道她是人民医院的医生,我也见过她了。”兰婷看着他激起层层水纹的眼潭,“她是个好姑娘,可惜的是不该嫁给你的儿子,不该嫁给谈家!”

  “为什么?”谈启德追问着。

  “你竟然问我为什么,好,那我就告诉你,傅向晚她是我的女儿,我那个和我一样死里逃生的女儿!”兰婷笑了,笑得凄然而痛苦,“我的女儿竟然嫁给了你的儿子,真是讽刺!”

  “什么?晚晚竟然是你的女儿?”谈启德脸色惨变,握紧了双手。

 

  221她要让他尝一下她承受的痛苦

  看着谈启德变了脸色那一瞬间,兰婷突然觉得心里竟然是那么的畅快,有一种报复的快感,让她想笑,从心底笑出声来。

  “是,傅向晚就是我的亲生女儿,而你……”兰婷的眸子正在凝结着冰霜,却是轻描淡写的说出那致使秘密,“就是她的亲生父亲哦。”

  “不,不可能……”谈启德更是煞白了脸,身形不稳的晃了晃,感觉明天一阵霹雳,把他打得四分五裂,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无力。

  本来已经热起来的天气,加上明晃晃的太阳,应该是发热的,可是他却感觉到自己独处在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里,冷得身心都麻木了。他每呼吸一次,肺腑里都是说不出的痛。

  看到谈启德因为深受这样的打击而惨白了脸,痛苦的颜色在眸底里疯狂地渲染开来,他咬紧着牙关,额上的青筋都在突突的跳跃,双手握到要折断一般。

  他现在除了痛,就是冷,这两种感觉在无情而残忍地刺穿着他的身体,让他伤痕累累。

  “怎么不可能,当年我们可没有任何措施,你不是说要生一个和我一样可爱的女儿吗?现在你的愿望达成了,晚晚就是一个好女儿,怎么了?你不喜欢了?”兰婷的话如一把刀,在谈启德的身上划过,一刀一刀凌迟着他,他宽阔的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也是,现在你是家庭美满,妻贤子孝,怎么会把一个私生女儿放在心上,这不是要让谈长官脸上无光,给你的光辉人生抹黑吗?如果换成我,我也不会认的。”

  兰婷的话是刻薄的,每一个字都化无情的钉子残忍地钉在她的神经上,让他无法承受这样惨烈的真相。

  “不,兰婷,不是这样的!”谈启德否认着,呼吸却怎么也提不上来,那苍白的脸色仿佛是害病之人,“你在骗我是不是?晚晚不是我的女儿,他和希越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真被我说中了,你就这么不想她是你的女儿?你怎么不说谈希越不是你的儿子?女儿就该被牺牲吗?”兰婷闪着心痛的眼神,还有对谈启德愤怒的指责。

  “兰婷,你疯了吗?如果他们有血缘关系,那么他们的婚姻算什么?你想他们两个人被人指责嘲笑吗?这样你的心就不痛了吗?”谈启德深吸一口气,反问着她,“我只是希望他们可有在一起的理由,可以正大光明的相爱!这样也有错吗?所以我不希望晚晚是我的女儿。”

  谈启德语气也带着一种指责,眼神犀利。

  兰婷被他直直地目光看得有些发怵,她抿了抿唇,却依然沉默。

  “兰婷,告诉我实话!”谈启德再次开口问她。

  “我现在不想说话。”兰婷转身掏出钥匙去开门,谈启德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兰婷,不要这样,告诉我好吗?你可以恨我,但是你不能把这样的恨延续到下一辈的身上。他们何其无辜!如果你要报复就冲我来,是我对不起你,这后果让我来承担。”

  “谈启德,放手!”兰婷瞪着他,喝斥着他的无礼。

  “我要听你说实话!”谈启德蹙紧了眉头,只想得到一句让他舒心的话。

  “你没有资格!”兰婷挣扎着,“你再不放我就要喊人了,如果你不怕影响你的形象的话。”

  谈启德眉头依然深皱着,可是手指已经开始松开,毕竟他是公众人物,不能造成不好的影响。他放开了她,眼睁睁地看着她打开了门,冷淡的走了进去。

  兰婷进了屋,往急急地往楼上而去,一身都失去了力气,跌坐在了地上。刚才她差点就要否认傅向晚不是他的女儿。可是她就是想让谈启德吃点苦头,让他不尝一下她曾经经历过的痛苦,这样才公平。她才能懈气。

  兰婷坐在地上,想到她这些年的苦,又是一阵酸涩涌上心头。她一咬站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大口。然后她便收拾了一些衣服,拿着便下了楼。出门前,看到谈启德的车子已经不在门外了。她才出来,走到自己的车边。

  她还没有打开车门,一道阴影已经打在了车门上,把她眼前的光明给遮蔽。兰婷一愣,缓缓回头,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谈启德,他竟然还没有走,一直在这里等她,就为了要一个明确的答案吗?

  “兰婷,告诉我真相好吗?”谈启德的声音放柔了许多,带着乞求。

  兰婷微微扬起了下巴,姿态高傲,完美的微笑着:“是,像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做晚晚的父亲!所以刚才我说的话都是激你的,我倒想看看你知道这样的情况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是不是很痛?可是你有我当初痛吗?”

  “如果我知道晚晚会嫁给你的儿子,我会阻止他们在一起。”兰婷如此表态,继续道,“你不配做她的父亲,也不配当她的公公。”

  谈启德听到这样的答案,心里的那块压着的大石头就没有了,心里顿时轻松和敞亮了许多。只要谈希越和傅向晚不是兄妹,那一切都好办。

  “现在他们已经相爱在一起了,所以不要去打搅他们。不要破坏他们的幸福。”谈启德看着她依然那样清丽的脸,“我对不起你,就让希越对晚晚好来弥补好吗?我想你也想要他们幸福不是吗?”

  兰婷吞咽了一下喉咙,却没有说话,她伸手要去开门,谈启德挡住了她:“兰婷,晚晚的亲生父亲是谁?可以告诉我吗?”

  “晚晚的的父亲不是你的亲家吗?你竟然还来问我,真是好笑。还是你们有钱人都不接见穷人亲家,连面都没见过。”兰婷嘲讽着他,“现在你要的答案我都告诉你了,让开。”

  谈启德没有拦着她,任她坐上车,发动车子离开,而他的心却荡漾起烦忧的涟漪久久不散。

  日子还是这样过下去,乔万海在受伤的第三天的早晨终于从昏迷中醒来了,睁开眼睛时不适应明亮的光线,他闭上眼睛后又缓缓睁开,却看到乔泽轩合衣躺在沙发上。

  他的手指微微地僵硬的动了动,张了张嘴,想叫儿子的名字,却发现自己发音吐字有些困难:“泽……泽……轩……”就这短短的两个字仿佛要耗尽他所有的力量。

  乔泽轩这两天累极了,医院家里两边跑,还有关于乔氏集团的事情,忙得他疲倦了,睡得有些沉。乔万海见儿子没有任何的反应,他慢慢地抬起了手,像一个慢动作一般,直到触到了床头上的水杯,他的指尖用力,却只能把杯子碰倒,他咬牙再努力,一点一点把倒在桌上的桌子水杯给拨弄到了地上去。

  水杯从小柜上掉在了地上,摔碎,四分五裂。

  这个轻脆的响声在这安静的病房内显得格外的惊心,所以也惊醒了乔泽轩。

  他立即睁开了眼睛,看向声源处,杯子碎了一地,再看看父亲,他的手好像在动。他立即起身,跑了过去,站在了乔万海的病床边,见他已经睁开了眼睛。

  “爸……爸……你醒了?”乔泽轩的眼中闪过喜色,立即按了一下床头的呼叫铃。

  “轩……儿……”乔万海缓慢地抬手。

  “爸,我在这里。”乔泽轩一把握住父亲的手。

  然后以傅向晚为首的医护人员便急急赶来,乔泽轩对她道:“晚晚,看看我爸,他醒了。”

  傅向晚和另外一个中年的医生检查了一下乔万海:“乔公子,乔董的情况还不错,他的中风程度不算太严重,还能说和动,我们会尽力将他医治到最好,你们家属也要配合给他做一些功能康复锻炼。观注他的心理,与之良好的沟通,帮助他们树立信心。”

  “医生,只要能治好我爸,一切都听你们的安排。”乔泽轩连连点头。

  “要完全康复的可能性很小,只能说往最好的方向努力。”

  乔泽轩送傅向晚出病房:“晚晚,谢谢你。”

  “乔董能好起来就行了,别说谢了。”傅向晚淡淡一笑。

  随后,陈俏俏竟然向医院寄来了离婚协议书,乔泽轩并没有拿给父亲看,不想让生病的他再伤上加痛。而是把协议书拿回了家。

  他坐进沙发里,随手把协议书放到了桌上,宋芳菲去给他盛了一碗银耳莲子汤,看着近来憔悴不少的儿子,心疼着:“要不我去医院照顾你爸。”

  “妈,我能行的。”乔泽轩不想母亲扯进来。

  “所有的事情都过去,你爸现在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也是老天对他的惩罚。”宋芳菲知道儿子还是有些介意乔万海曾经对她那样无情,“我都放下了,你也要放下,全部放下。”

  “妈……是爸他不懂得珍惜你。”乔泽轩放下汤碗,把那份离婚协议书放在了茶几上。

  她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竟然看到了陈俏俏的签名:“她竟然要和你爸离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你爸知道吗?”

  “我暂时不敢告诉他。”乔泽轩吐出一口气,“我想我爸从楼上摔倒的事情一定有蹊跷。如果是她,我一定不能让她这么得逞下去,我一定要拿回乔氏集团。”


  part222兰婷她就是你的亲生母亲(精彩)

  乔泽轩的眸子幽暗如夜,他在心里对自己默默的发誓着。乔氏集团绝对不能落到陈俏俏的手里,不管怎么样的,他都要从她的手里拿回来,那是他们乔家的心血。

  “儿子,别太累了,乔氏集团固然重要,但是你的身体,你的幸福更重要。你已经失去过幸福和爱的人一次,不要再重蹈覆辙。”宋芳菲提醒着他,轻拍了一下他的肩。

  曾经,乔泽轩就是太重视乔氏集团所以才会一次一次的忽视傅向晚的重要性,直到他们越走越远,远到她转向了谈希越的怀抱里,他才知道自己失去了自己这一生最珍贵的东西,他很后悔,可是后悔有什么用?再也换不回曾经,也不能让她重回他的怀抱。

  而且现在的他再也没有机会去打扰她,只能站在她的身后,默默地扮演着朋友的角色。这是他唯一能和她共处的角色,却永远靠近不了她。也许这样也好,只要她是幸福的,他也该祝福。

  “妈,我知道。”乔泽轩把最后一口汤喝完。

  这个时候乔泽轩接到了电话,是乔氏集团秘书处的电话,那边的女孩的声音柔柔软软的:“乔少,我是秘书处的苏楠,明天早上9点会召开董事会,请你务必按时参加。”

  苏楠?

  乔泽轩眉头轻蹙,突然就想到上次他去公司时,那个清秀的女孩,和别人对他的态度不一样,并不因为他失势而看低他。竟然还敢把资料给他一份,看上去挺柔弱的,但是胆子却也大。

  “谢谢你,苏秘书,明天早上我一定准时到。”乔泽轩向她表示了感谢。

  “儿子,明天是不是有事?有事你就去忙吧。看你这么辛苦,我心里也不忍,让我去照顾你爸吧。”宋芳菲看着他消瘦的脸,“就这样决定了。”

  第二天早上宋芳菲便让张嫂炖好了鸡汤便早早送到了医院里,而乔泽轩见母亲来了,也就放心地去了乔氏集团开会。乔万海醒来时见来的人是宋芳菲时,真是震惊了很久。他们自从已经有一年多未见了,她清瘦了一些,但是精神很饱满,看起来气色十分不错。

  “今天轩儿有事要忙,我便来照顾你,想帮他分担一些,我不想他太过辛苦。”宋芳菲一边解释着一边把鸡汤倒进了碗里,“来,喝点鸡汤。”

  宋芳菲把乔万海的床摇了起来,帮他身后垫上枕头,让他舒服地坐靠起来:“我喂你吧。”

  宋芳菲用勺子舀了一口吹凉送到乔万海的嘴边,乔万海却没有张嘴,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上前的宋芳菲,他已经不复曾经的美丽,那一头漂亮的黑发现在也是白发居多,这些都是他伤了她的心,她悲伤过度早生的华发。

  他现在这个样子,算是半个废人的他躺在这里,陈俏俏早已经失去了踪影,而宋芳菲却不计前嫌的来照顾他。这让他的心产生了一个感动的缺口。他突然觉得自己不是人,把宋芳菲逼到了绝境里,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只顾和陈俏俏风流快活。所有的痛苦让她一个的背负,可当他有难的时候,她却没有那么无情,并亲自喂汤给他。

  一想到这些,乔万海已经是老泪纵横,带着悔恨,可是他还有什么资格求得她的原谅?她能来这里照顾他都是仁慈,就算是看在乔泽轩的面子上。

  “这好好的,怎么就哭了呢,快点吃吧,把病养好。”宋芳菲见他落泪,不明原由,拿来了纸巾替他擦着泪水,却是越擦越多。

  “芳……芳菲……对……对……不起……”乔万海悔恨自己的无情,和宋芳菲一比,他真的太不是人了。可是事到如今,他却只有这三个字可以对她讲,虽然永远无法抵过他对她的伤害。

  现在,他也看清楚了陈俏俏的真面目,可却也无法再回到最初。

  宋芳菲替他擦泪的手一顿,凄楚地垂下了眼睑,抿了抿唇,伤感的气氛就在这安宁的病房里散开去,让两人都陷入了沉默,无止的的沉默。也许不说还好,一说,那些过往旭潮水涌来,将宋芳菲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感觉到眼眶泛酸,连忙从椅子内起身,便捂着嘴往外跑去,身后却传来乔万海微弱的呼喊声:“芳……菲……”

  宋芳菲跑出病房门,便撞到了正来查房的傅向晚,两人撞在了一起。

  “阿姨……你怎么在这里?”傅向晚扶着身形不稳的宋芳菲。

  宋芳菲抬起头来,傅向晚看到了她眼眶中含着的泪:“晚晚……”

  “出了什么事吗?乔董他……”傅向晚抬眸看了一眼病房门,脸色一变,扶着宋芳菲的手就松开,接着就要冲进去,却在下一秒被宋芳菲轻轻拉住,“晚晚,他没事。他……他刚才对我说对不起……过了这么多年,他对我说对不起……呵呵……”

  如果说心里一点都不介意,那是假的,当想到从前受的伤,他还是会痛。她痛就算了,但她不该哭,她有什么好哭的,错的那个人不是她!

  而这一声对不起说明他后悔了吗?她要的也不是他的后悔,那样她会觉得更难受。

  “阿姨……”傅向晚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既然乔董他这样说了,说明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你才是那个对他好的人。这是好事啊,我也不希望你去恨他,怨他,就把以前的一切都忘了吧。这样生活才能更轻松。”

  “晚晚,我也不想怨,可是我这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滋味。”宋芳菲抹着泪,“我什么都不求,我只想和轩儿好好生活。”

  “那就好好生活啊,按你想的去做。”傅向晚鼓励她,“心态放平,什么都不要想。”

  宋芳菲听着傅向晚的温柔抚慰,乖乖地点头。

  “我听泽轩说你现在信佛,那么你就当你现在是在做好事,为自己积德。”

  在傅向晚的劝导下,宋芳菲渐渐平息了自己的心湖,把所有的事情都抛开,把自己的角色摆正。她不是乔万海的前妻,是来可怜他的,是替儿子分担的。

  她陪着宋芳菲重新进了病房,宋芳菲已经擦干的泪痛,带着浅浅的微笑走过去,坐下。看着重新回来的宋芳菲,乔万海的心里也放松了下来,她没有走,她还是留下来照顾他了。

  傅向晚替乔万海例行检查了一下,情况还好,便离开了。

  “我……我……以……为……你……走……了……”乔万海吃力地说着话。

  “在轩儿忙的这段时间我会照顾你,毕竟你是他的父亲。”宋芳菲端起了鸡汤,再一次喂他。

  “谢……谢……你……”这样就够了吧。

  而离开这里的傅向晚心中感慨着,有些人总是在犯错之后才会知道曾经的人是最好的,才会知道自己真的错了。可是再好的感情也经不起惨烈的背叛,就像乔万海和宋芳菲,她和乔泽轩……

  傅向晚双手插地医袍里,深吸了一口气,突然特别地想谈希越。

  她掏出了手机打给了他:“喂……”

  “晚晚,有事么?”谈希越愉悦的语调在她的耳边响起,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才分开就想我了吗?”

  “嗯,想你了,很想你。”傅向晚话语轻轻,却是大方的承认了。

  她是真的想他了,多想他就在身边,她给好好的靠在他的怀里,感受他的心跳和气息。

  “我也想你。”谈希越回应着她,“中午我过来陪你一起吃午餐。”

  “好啊。”她应允,只想享受一下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

  很快的中午便到了,谈希越给她打了电话,订了位置在医院对面的餐厅。傅向晚先过去,报了谈希越的名字,便被服务生带到了谈希越订好的餐桌边。是他喜欢的靠窗的位置,四周有绿色的盆栽掩映着,还有纱缦垂落隔绝着,不会太吵。

  服务生恭敬地送上了菜单:“七少奶奶,请点菜。”

  傅向晚点的都是谈希越比较爱吃的菜,刚坐一会儿,她看了一下手表,回头想看谈希越到了没有,却看了沈灏和兰婷一起吃饭。她的身子往内挪了一下,不想他们看到自己,而他们正好坐在了她们前面的桌位。

  这时,谈希越也来了,坐到了他的对面:“等久了吧?”

  “没有。”傅向晚微笑着摇头,菜肴一一送了上来。

  这个时候傅正正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要送到谈希越的碗里,却听到身后的沈灏问兰婷:“妈,你说要和我说一件重要的事情。”

  “灏儿,在我说之前请你一定要保持镇定。”兰婷想把话说开,有些事情是隐瞒不了的,藏在心里也是痛苦,沈灏点了点头,她才继续道,“在你之前我有了一个女儿,现在我找到她了。而她就是……傅向晚。”

  沈灏握杯的手一紧,眸子微眯:“妈,你说晚晚是你的女儿?”

  “是,她就是我的女儿。”兰婷重重地点头。

  而听到这一消息的傅向晚却没有沈灏那般镇定,她更多的是震惊,握筷的手没有了力气,手中的排骨就这么掉在了桌面上。她收回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裙面,指尖在寸寸发凉。一颗心不停地在胸胸腔里撞击着,疼得她顺不过气来。

  谈希越见傅向晚突然脸色泛白,还有失态的行为,他担心地站起身来,坐到她的身边:“晚……”

  傅向晚却抬起手指抵在了她的唇间,摇着头,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

  谈希越轻轻在她的耳边道:“怎么了?你脸色很不好。”

  “我没事。”傅向晚摇了摇头,然后目光看向了身后隔绝着他们的兰婷和她的纱幔,谈希越也转头看过去。

  两人静静地看着纱幔后隐约的身影,沈灏又道:“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晚晚她怎么会是你的女儿?爸知道吗?”

  “你爸知道,不过晚晚不是我和你爸的女儿。”兰婷深吸一口气,眼圈泛湿,一边回忆着那不堪的过去,一边诉说着心底最深的痛苦,“虽然不是我主观上丢弃了晚晚,可是我却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是我对不起晚晚。她怨我是应该的。”

  事情的真相往往让人无法承受,让多少人心伤痛苦。

  谈希越凝着眉,消化着这惊人的消息,而傅向晚眼眶里的泪水已经泫然欲泣,但是却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呼吸,生怕一个大动作就会掉落下来。谈希越轻轻地揽着她的肩,然后让她靠在自己有肩头。她的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衣服。

  谈希越握住她的手,动却感觉到冰冷:“别怕,有我在。”

  “是啊,有你在,我还担心什么。”傅向晚也自我安慰着,那些真相对她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爱的人在她的身边。而她就在他的怀里,这已经足够了,她什么都不想。

  “晚晚,你和沈灏竟然是姐弟?”谈希越扯开了话题,“我吃了那么久的醋都是白吃了吗?”

  “我和沈灏……”傅向晚还没有想到这点上。

  傅向晚从谈希越的怀里站了起来,然后她掀开了纱幔走到了兰婷和沈灏那桌,阴影打在了他们的桌面上。对于突然出现的傅向晚,兰婷和沈灏都格外的震惊,特别是兰婷已经把手边的水杯打翻在桌上。

  “晚晚……”兰婷站起身来,与她的眸子对视,却看到谈希越站到了傅向晚的身后。

  “七少,你和晚晚也在这里用餐?”沈灏冷静沉着地站起身来,也只有这个可能。

  七少?他就是谈启德的儿子!兰婷看着谈希越,他的眉眼都有着谈启德年轻时的影子,但他更加的清俊面容带着男人的深度诱惑,幽眸深邃,特别的迷人。

  “刚才你们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我不会相信你说的话。我的爸是傅志刚,我的妈妈是杜秀鹃,我不是你的女儿!”傅向晚就算听到了那些真相,也不接受自己不是傅氏夫妇的孩子,“还有你怎么能胡说,把脏水泼到我爸的身上?你不破坏别人的家庭就好了。”

  “晚晚——”远处,传来了傅志刚对她的喝斥。

  “爸,你来了?”傅向晚看着站在几步开外的傅志刚,带判着希冀的目光,希望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傅志刚走进,傅向晚一把拉住他:“爸,你告诉我,她不是我的母亲,她是在胡说!我有自己的父母,还有阳阳,我们是幸福的一家人。”

  傅志刚看着女儿乞求的目光,不忍心去打碎她的渴望,可是他又无法说谎:“晚晚,我知道你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子,你能面对现实……兰婷她就是你的亲生母亲。”

  傅志刚知道他说的话傅向晚一定会相信,只是这样的真相她会承受不起,“当初是爸爸对不起你妈,将你们母女分开,造成了这二十多年的分离岁月,让你享受不了亲生母亲的疼爱,也让你的母亲吃尽苦头,是我的错,请你不要再这样说你的母亲。她真的很爱你。”

  傅向晚听到傅志刚这样坚决地说,她连骗自己的勇气都没有了,她身体里的力气被全部抽走。

  原来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幸福家庭根本不是属于她的,她敬爱的父母也不是她的,她就是一个没有人要的孩子。突然之间她的家就破碎了。

  “不,她不是我的母亲,我的妈妈叫杜秀鹃。”傅向晚伤心地否认,她一时无法接受。

  “晚晚,冷静些——”谈希越看着此时痛苦万分的傅向晚,心疼地抚着她的黑发,“听我说……”

  “我什么都不想听,我要离开这里!”傅向晚根本冷静不下来,脑子里乱乱的。

  看着她无助的模样,谈希越心疼,沈灏担心,傅志刚和兰婷也痛苦。这不是他们所想看到的局面,可现在却硬生生的摆在了傅向晚的面前。

  傅向晚一把推开了谈希越,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然后便往餐厅外跑了出去,谈希越最先回过神来,追了出去,而沈灏接着也跑开了,傅志刚和兰婷也慌了,跟着他们。

  傅向晚推开玻璃双扇门,泪水纷纷滚落,越抹越多,她的视线也模糊着,看不清楚前面。

  医院就在对面不远处,傅向晚只想找个地方,躲开这些让她心痛的人和事,也没有注意到十字路口红绿灯的变化,跌跌撞撞地往对面跑过去。

  谈希越看到盲目乱跑的傅向晚,人来车往的,揪心地大声喊到:“晚晚……”

  此时的她被悲伤包围,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只顾逃离和逃避,只要离开这些人,她就不会痛了,是不是?突然一辆车子转弯而来,向傅向晚冲了过去,谈希越见状,脸色大变,飞奔向她,这一刻,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快点到她的身边,不能让她受伤。

  谈希越奋力扑向了傅向晚,与此同时小货车也紧急刹车。

  “吱”——

  车胎和地面摩擦,发出了尖锐的刺耳声,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了。

  “晚晚,希越——”


  part223这是他们爱情的结晶(精彩哦)

  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在空气里传播,这世间仿佛已经没有其它的声音,只回荡着傅向晚和谈希越的名字,就在这一刻停止凝结。然后急速的刺破了空气,带着扑面的冰雪寒意打在脸上。

  谈希越抱着傅向晚一起倒在了车前,鲜血瞬间涌出,在灰色的水泥地上织出绚烂的红色的图案,如春日里开得繁盛的花朵,灼灼人眼。

  而谈希越却紧紧地抱着傅向晚护在怀里,不放松一丝一毫。

  两人像是睡着了一样,安静而安详。

  看到他们倒下的那一刻,沈灏,兰婷和傅志刚都停止了呼吸。沈灏还好,没有惊慌,倒是兰婷一身无力地就要倒下,沈灏一把扶住她。她紧紧地揪着他的衣袖,痛苦地直不起腰来,满目的悔恨。

  “啊——”她悲伤欲绝,带着泣血之痛,若不是沈灏扶着她,她一定会晕倒在地。“晚晚,不要——”

  兰婷看着染着鲜血的傅向晚,心里抽痛着,好比把她的心从她的胸膛之内硬生重的挖走般痛,几欲昏厥,可是就在下一秒,她再也支撑不住自己,坠入了无边的黑暗里。

  “妈——”沈灏扶着已经昏迷的母亲,也是担心不已。

  一段往事,一个秘密,让多少人受伤,而且到现在还在承受着伤害。

  “婷儿,晚晚,希越……”傅志刚站在太阳底下,只觉得冰天雪地。

  傅志刚感觉到天眩地转,看到这样的悲剧发生,他再一次感觉到了自己当初错的有多深,若不是他们为兰婷好的自私,也不会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他是万死都难以赎罪了,深深的自责和悔恨将他的呼吸夺取。

  这里离医院很近,救护车很快就来了,把谈希越和傅向晚抬上救护车,还有昏迷的兰婷,然后一起便去了医院。

  知道是谈希越夫妇受伤,院长亲自亲临,和专家亲自替谈希越和傅向晚会诊。

  而傅志刚一直守在门外,沈灏则去陪着昏迷的兰婷。

  三十分钟内接到消息的谈奶奶,谈启德,方华琴,谈雅仪,温贤远,唐雪莹,谈雅丽等人都赶来了,一时大人物聚集,热闹非凡,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很凝重的颜色。

  “亲家。”谈启德和傅志刚打着招呼。

  “老七和晚晚怎么样了?”方华琴看着手术室门,目光里带起担忧之色,还是极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一丝变化,“他们到底是怎么出事的?”

  傅志刚听到方华琴的询问,面色黯沉,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毕竟牵连着傅向晚的身世。他难发启齿:“这……”

  谈启德见傅志刚有些为难,便道:“华琴,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什么,先坐下等等吧。”

  “难道我想知道一下原因都不可以吗?”方华琴蹙着蛾眉。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等结果出来,问问老七和晚晚才知道准确的讯息。”谈启德解释着。

  “大伯母,大伯父说的对,先坐吧。”唐雪莹上前扶着方华琴。

  “大伯母,你也别太担心了。老七和晚晚吉人自有天相的。”谈雅丽也安慰着她。

  只有谈雅仪虽然没说什么,但脸色却不好看。在她的眼里就是傅向晚带来的厄运。温贤远则拉了她一下:“我和去给大伯父他们倒些水过来。”

  谈雅仪这才随温贤远而去,倒了水过来,每人一本,而温贤远亲自把其中一杯端给了傅志刚:“傅叔叔,喝水。”

  焦急等待的时间的流逝是痛苦的,等待一个未知的未来更是痛苦不堪。但却只能静静等待着被残酷的时间所凌迟。

  而在这个时候,第一时间苏醒过来的兰婷立即从病床上下来,却是急得摔倒在了地上。而去倒水的学灏一回来就看到趴在地上的兰婷,急急上前扶起她,替她检查着:“妈,你没事吧?”

  “灏儿,晚晚他们怎么样了?”兰婷脸色苍白如纸,双手却紧紧地抓住他衣袖,用那渴求而痛苦的眼神看着他。她想知道答案,却又害怕听到坏消息,因此指尖都是颤抖的。

  看到兰婷如风中的枯叶般憔悴,沈灏心中不忍:“妈,晚晚他们还在手术之中。”

  “我要过去。”兰婷努力地站直身体,用手理了理鬓间的乱发,“我要陪着晚晚。”

  “妈,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你现在的身体吃不消的。”沈灏拉住母亲。

  “灏儿,我没有尽母亲的责任二十多年了,这一次我必须要陪着晚晚,相信老天爷看在我们母女分离这么多年的份上,会听到我的祈祷,让他们都没事。”兰婷心酸地垂低眼睑,“我躺在这里浑身都不舒服,只要陪着晚晚我才能安心。虽然她不认我这个母亲,但是我不能不认这个女儿。她是我唯一的女儿。”

  “妈,那我陪你一起去吧。”沈灏明白母亲的心情,然后便一起去了手术室。

  当兰婷和沈灏出现后,引来了众人的目光,特别是谈启德看兰婷的目光,还有谈雅丽看沈灏的目光,都带着无奈与痛苦,纠结与无奈。

  谈雅丽看着沈灏,她知道自己需要多的克制才能不走过去,站到他的面前。

  沈灏则像是没有看到她一样,只是扶着兰婷坐到了傅志刚的身边。

  在这里的人都不知道兰婷和沈灏出现是为了什么,只有傅志刚和谈启德,沈灏知道。

  兰婷坐下,眼眶始终红红的,而沈灏则默默地陪在她的身边,伸手扶着她的肩,给她打气。

  谈雅丽看到如此伤悲的兰婷,也为之难受。她起身去倒了两杯水走到兰婷和沈灏的面前:“沈先生,沈阿姨,喝杯热水吧。”

  兰婷看着谈雅丽,面带疑惑,沈灏道:“妈,她是七少和晚晚的六姐。”

  兰婷接过水杯握在掌心,出于礼貌和感谢道:“谈小姐坐。”

  她静静地坐在条椅上,面无表情,但是坐在她左右两边握着她手的沈灏和谈雅丽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手心里不断沁出的冷汗,手心冰冷,微微发颤。长时间的等待只会魔掉她的耐心和冷静,她的眼眶开始发红。

  她的瞳孔看不到焦距,像是浮起大雾的湖面,显得迷茫。

  “妈,希越和晚晚他们不会有事的,他们是那么坚强,不会让自己这么倒下。”沈灏接过谈雅丽递上来的一张面纸,温柔地替她擦着手心的汗水。

  兰婷想说话,却发现自己连张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点点头。

  她在心里不断地祈祷着上天能对孩子们宽容一些,多爱他们一些,就算用她的寿命去换都没有关系。只要他们平安无事。

  “阿姨,我能你讲讲一些有趣的事情吗?”谈雅丽想借些分散兰婷的注意力,见兰婷轻轻地点头她才继续,在这之前她深看了一眼兰婷左手边的沈灏才开始,“阿姨,沈灏他是你的独子吗?没有一个双胞胎的兄弟吗?”

  沈灏却是蹙眉看着谈雅丽,这是在问些什么?

  兰婷有些讶然地看着微笑着的谈雅丽:“没有,他是家里的独子。”

  “阿姨,你知道我曾经有个男朋友叫安舟,他和沈灏长得一模一样。在我第一次见到沈灏的时候我把他认成了安舟,我不顾一切地冲到他的面前问他是不是安舟。他也说他不是,当时我的心真的好难过……”谈雅丽面带着微笑述说着她的心伤,声音微微有些哽咽,顿了顿,“我在他的面前哭得了泪人,我想当时沈灏一定当我是疯子……”她笑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的沈灏,“如果换成有一个男人认错我还哭成那样,我也会认为对方是疯子的。”

  谈雅丽清柔的嗓音仿佛甘甜的泉水流过兰婷的心田,让她不安的烦躁的痛苦的心渐渐平静。沈灏则就这么看着谈雅丽带着一抹女军人英气的眉眼,心里仿佛有些流淌而过。

  这个时候,有护士推门而出:“医院里库存的ab型血液已经用完了,傅向晚的家属里有谁是ab血液,请跟我到采血室抽点血好吗?”

  “我,我是ab型。”兰婷第一时间从椅内站了起来。

  再一次所有人的目光凝结在她的身上,猜想着兰婷的身份。她和傅向晚之间的关系。

  “那好,随我来。”护士便往采血室而去。

  “阿姨,我陪你去。”谈雅丽自告奋勇,便要扶兰婷过去。

  “谈六小姐,不用麻烦你了,我陪我妈去。”沈灏冷淡地拒绝了。

  沈灏扶着兰婷坐下,护士熟练地替她扎橡皮管,拿针,果断地刺入她的肌肤里,松开,暗红色的血液通过细细地透明的针管流入了血袋里。兰婷看着干瘪的袋子一点一点被她的血液所充盈,唇角也不自觉的扬了起来。终于她做了一回母亲该做的事情,把她的爱给与了傅向晚。

  抽了四百毫升后,兰婷见医生就要拔针了,她急急道:“护士,这就抽完了吗?”

  “阿姨,每个人最多能抽四百毫升。”护士解释着,“否则你会有危险的。”

  “没关系,我不怕的。你可以再抽一些的,多少都没有关系,只求你们能救救傅向晚。”兰婷是救女心切。

  “阿姨,就算你不抽血我们也会救傅医生。她是好人,一定会没事的,你别担心。”护士微笑着道。

  “护士,真的没有关系,再抽一点点好吗?”兰婷乞求着她,“可以再抽一百毫升的,我可以承受,以前我献过血,不怕多抽一百。”

  “妈……”沈灏知道自己是劝不了母亲的。

  最后又多抽了一百毫升,一共是五百毫升,护士交待着:“先生,注意观察阿姨预防低血容量休克,多喝水。”

  “我没事的,谢谢。”兰婷本就白皙的脸庞更加白了,可是她却强扯起笑容。

  沈灏扶着兰婷走出采血室,她就感到头昏,差点就栽倒,沈灏大惊:“妈,妈……坐一下。我去给你倒水。”

  沈灏倒了一杯水来,递到了兰婷的的嘴边,任她喝了水,替她扶着背顺气。

  “妈,你看你勉强自己做什么?本来身体就不好,还强行多抽了一百毫升。你不要命了吗?”沈灏蹙紧了眉头,责备的语气里带着心疼。

  “不过是五百毫升血而已,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给,只要晚晚没事。”兰婷现在只希望傅向晚没事。

  “你想过没有,你这么做,晚晚她也不会感激你。”沈灏说着最坏的打算,“也许她还是不会认你是她的母亲。”

  “灏儿,晚晚她可以不认我这个母亲,可是我不能不认她这个女儿,眼睁睁地看着她……”兰婷抿了抿唇,喉咙发疼,“这些都是我欠晚晚的,就当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能弥补她一次。”

  母爱是伟大的,果然不错。

  而转角站着一个身影听了这些后,转身而去,背影落寞。

  兰婷,你到底经历了多少苦难?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对兰婷该是恨还是怨?

  谈启德深吸着气,他们之间是不是也有些很多误会才会走到今天这样的局面!

  待兰婷休息好后,和沈灏一起回到了手术室前,她脸色苍白的让人担心她随时会倒下,傅志刚关心着她:“婷儿,你没事吧?要不去休息一下,手术完后我来叫你。”

  “不,我要陪着晚晚。”兰婷倔强地坚持,却对上了谈启德投射过来的目光,她微微咬牙,别开了了脸。

  时间依然无情的流逝,一点一点,像是毒药浸润在每个人的心尖上,带起疼痛。

  终于红灯熄灭,所有人的神经在这一刻崩到了最高点,仿佛轻轻一触就会断裂。兰婷的瞳孔缩了缩,然后闪过一丝明亮的星芒,然后她“腾”地站了起来,走过去,和谈家那边的人一起围在医生旁边。

  “爸,希越和晚晚的情况怎么样了?”谈启德问着岳父方庆功。

  “爸,他们怎么样了?”方华琴目光破碎,心中担忧。

  每个人都害怕听到最坏的消息,一颗心像是打鼓一般雷响。

  谈庆功摘下口罩,如释重负般拭了一下额头上的的汗水,眉宇沉重,声音也透出沉稳:“希越他头颅受损,肋骨骨折,差点刺到了肺里,不过手术很成功,但需要监控四十八个小时,只要渡过危险期病人就没有大碍了,晚晚她被希越保护得很好,没有受到大的伤害,就是惊吓过度昏迷了过去,加上表皮的擦伤……还有晚晚她——”

  “晚晚她怎么样了?”兰婷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医生,你一定要救救她。”

  “晚晚她怀孕了。”方庆功虽然觉得兰婷面生,但见她如此激动和关心傅向晚,也就告知了答案,“幸好希越把她护在了怀里,受到的冲击力都是他承受着。所以这个孩子才能保住,晚晚的身体很虚弱,得多多休养。”

  此番话一出,他们都松了一口气,而且谈家的人也有喜色盈上了眉梢,傅向晚她怀孕了!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他们谈家等一这一天已经太久了。就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能为谈家开枝散叶。

  方华琴是喜中带泪,她轻靠在丈夫谈启德的身边:“晚晚怀孕了,我们有孙子了。”

  “这是喜事,那还哭什么?该笑啊。”谈启德的手在她的肩上捏了捏。

  “嗯。”方华琴听他的话。

  随后而来的谈铭韬,梁韵飞,彭书培,霍行风,慕心嫣,席佳榆也听到了这个好消息。所有焦眉愁眼的人心头的大石头都搬开了,轻松了不少。

  “真是太好了,晚晚怀孕了,我和心儿就是干妈。我们有宝贝了。”席佳榆竟然愉悦拍掌。

  “不过是个干妈,高兴成这样,有本事自己生一个。”梁韵飞又开始了自己对席佳榆的“不顺眼”。

  “我生不生和你没关系,反正怎么着也轮不到你。”席佳榆挑眉冷对,“有本事你也生一下。”

  “只要我想生,多的是女人排除,你也只有靠边站儿的份。”梁韵飞冷哼。

  “就算你给我一亿给我生,我都不答应。”席佳榆抱胸,一脸的嫌弃。

  “一亿,你真当自己有多值钱呢。”梁韵飞说罢,却是走开了。

  “梁韵飞,你少瞧不起人!”席佳榆伸手虚指着他的背影。

  谈铭韬和慕心嫣十指相扣,目光相视而笑。只要有他们两人这样的场面绝对不会少。

  谈希越和傅向晚分别送入了vip病房,而谈希越因为昏迷不醒在加护病房。

  傍晚临近,夜色袭来,傅向晚终于在沉睡中醒来,她眨了眨眼睛,感觉到身上传来了痛感提醒着她在这之前发生的事情。

  “晚晚,你醒了?”守在她床边的是慕心嫣和席佳榆。毕竟杜秀鹃那里还需要傅志刚和傅向晚照顾。

  “心儿,佳佳,你们怎么在这里?”傅向晚双手撑着床面,努力地想要坐起来身来。

  而慕心嫣扶着她,席佳榆替她放好枕头,让她舒服地靠着。

  “晚晚,你真的吓死我们了。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出车祸呢?”席佳榆一向心直口快的。

  “车祸……”她环视了一下四周,回想着之前的事情,她只知道自己在被谈希越抱在了怀里,然后就陷入了昏迷里。

  傅向晚的思想立即清醒了过来,希越——

  她急急地掀开了身上的被子下了床,突然觉得头昏目眩,眼前被浓重的黑色的雾给挡住,单薄的身子不稳地栽倒,像是秋天里一片落叶落在地上。

  “晚晚,你小心点?”席佳榆半接住她倒下的身体,轻得像羽毛一样,“心儿,叫医生。”

  “佳佳,希越呢?我要去看希越。”傅向晚抓着她的手臂,央求着。

  “晚晚,七少现在还在昏迷中,不过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等你恢复些生气再去看他吧。”席佳榆劝着她。

  “不,我要去看他,我要陪着他,我们说好谁也不要离开谁。”傅向晚心里也知道谈希越救了她,一定受伤比她严重,“是我太不理智了,是我让他为我受伤了。我对不起他。”

  傅向晚现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被席佳榆强行扶到了床上。

  她坐在病床上,苍白若纸的脸,那两排浓密的睫毛轻轻地瞌着,像两把小扇子一样。墨黑的发丝柔顺地贴在脸颊边,衬得她的脸色透明如水,却散发出惊人的美丽。

  那的小嘴还是那样倔强地微嘟起,像当季最新鲜的樱桃。

  “晚晚,你们是夫妻,还说什么对不起谁的。”席佳榆握着她的手,“七少为你做的都是他自愿的,若是换成七少遇到危险,你也会奋不顾身的,是不是?所以不要再自责了,为了七少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养好身体,因为你已经怀孕了,怀了七少的宝宝。这是你们爱的结晶。”

  怀孕?

  傅向晚完全震惊了,整个人都懵了,一股股名为喜悦的暖流涌上心头,把她冰冷受伤的心给包围着。她捧着筷的脸,突然喜极而泣,却没有让自己哭出声来,只是咬着唇,任泪水从自己的指缝中流淌出去。

  现在她的肚子里有一个小生命了,那是属于她和谈希越生命的延续,是对生命最隆重的赞美。对她来说,是她和谈希越的整个世界,唯一明亮的星辰。

  “晚晚,笑一个,哭得多丑。”席佳榆拉下她的脸,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痛,“你再这么哭下去,小心宝宝遗传你变成爱哭鬼。”

  傅向晚点着头,却也止不住滚落的泪水,然后她伸着颤抖的手抚上了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腹,那里平平的,却已经有了生命的雏形。让她从悲伤走过,来到了喜悦的海洋,也是她对谈希越最好的报答。

  “我们生一个女儿,像你一样漂亮,我会把她宠成最幸福的小公主。”谈希越曾经说的话还犹在耳边。

  傅得晚的唇角微微扬起,是幸福的弧度。

  医生匆匆赶来,经过一系列检查:“病人受刺激,心力交瘁,压力过大,加上轻度的营养不良和贫血,所以才会没有什么力气。现在加上现在怀孕,更在加倍注意。”


  224为了我和宝宝,你一定

  医生交待完后便走开了,慕心嫣和席佳榆依旧守在傅向晚的病床前,两人一左一右各握着她一只手,都微笑着看着她,给她鼓励,给她加油。傅向晚也回以他们微笑,好友们的担心她都知道,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晚晚是最乖的,从现在开始,你最大的任务就是照顾好自己和我们的干儿子,懂吗?再也不能出任何一点意外了。”席佳榆轻轻的拍着她的手背,与慕心嫣对视一眼。

  慕心嫣自然也是同意席佳榆的说法:“晚晚,现在有了宝宝,真的要特别注意了。”

  傅向晚点点头:“心儿,佳佳,我知道,可是我一时真的无法接受,我想拥有的美好幸福就在这瞬间破灭,我难以理智。”

  “心儿,我现在的爸妈都不是我的亲生父母,而兰婷……也就是沈灏的母亲才是我的亲生母亲。她和我爸妈,其实应该叫舅舅和舅妈,是没有血缘有兄妹……爷爷和奶奶他们是组合家庭,都带着孩子,就是我爸和沈灏的母亲……我所拥有的家不过是个美好的梦幻,我的亲生父母都没有陪我成长……”傅向晚的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她的思绪都还是有些乱的,“心儿,我突然发现我是一个连自己亲生父母都不知道的孤儿……”

  慕心嫣蹙着眉,和席佳榆交换了一下眼神,其实在傅向晚之前,他们已经从傅志刚那里知道了关于兰婷和她之间的事情。傅志刚就是想让他们两个好朋友好好地开导一下傅向晚。

  慕心嫣柔声安慰着她:“晚晚,现在既然已经知道兰阿姨是你的妈妈,那么要做的不是逃避,而是接受现实,因为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事情的。不管未来的路有多难,都要勇敢的走下去,你一直都是勇敢的,比我和佳佳都勇敢不是吗?”

  “心儿,我……”傅向晚咬咬唇,“毕竟我们分开了这么久,突然出现了一个妈妈,我……”

  “晚晚,现在你有一个养你的妈妈,再加一个生你的妈妈,你是幸福的,你有两个母亲爱你,你得到的是双倍的爱,不是吗?”慕心嫣说的十分有道理,不愧是心理医生,“兰阿姨和你的分离是人为造成的悲剧,并非她的愿意,没有哪个母亲愿意抛弃自己的孩子的,所以你不要怪她心狠,没有陪你成长,而是她没有想到你活着。如果她知道你还在的话,她肯定会不顾一切地来到你身边保护你……”

  “是啊,晚晚,刚才我们听说你需要ab型血,结果兰阿姨和你是一样的血型,是她让医生抽了五百cc给你,她因为晕眩而再一次昏迷了。你是医生,你知道正常人一般最多抽四百cc的。她却求医生多抽一些,最后才折中则了五百cc,为了你可以连命都不要,难道还是能说明她是爱你的吗?”席佳榆也加入了劝说的行例。

  “晚晚,客观的说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你不应该埋怨她,抵触她。”慕心嫣很是公正,“晚晚,你现在也有宝宝了,是做母亲的人了,你是可以体谅兰阿姨的处境和心情的。你只要想想,就会明白,她虽然没有在你身边,但也阻隔不了她对你的爱。”

  “兰阿姨也吃了很的苦,比起你来她疯过,死过,又活过……她若不爱你,又怎么会在知道你夭折的消息后而疯?命运对她是不公平的,她又该找谁去报怨呢?”慕心嫣在知道兰婷的一切后,是同意兰婷的,“现在该是你替她抚平伤痛的时候了。她需要你。”

  傅向晚一直都是沉默的,听着好友们的的话,她开始反思着。她的手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缓缓地抚着,有些事情,真有要将心比心才会解开很多的误会。

  这个时候病房门开了,傅志刚走了进来,看到眼眶湿润的傅向晚,他眉头深锁,眼眶泛红,眸色深暗:“晚晚,不要再怪你妈了,这一切都是爸的错,是我让你们母女分开这么久,是我让你缺失了亲生母亲的母爱,是我让你妈吃了很多的苦,都是我的自私,用我的自以为是的好毁灭了你们的幸福,晚晚,你要恨就恨我,不要再恨你妈的,她已经够苦了,而你是她唯一的希望。”

  傅向晚依然不说话,只是把头埋低,羽睫垂落,却有颗颗晶莹的泪水自眼眶滴落而下,湿了面前的白色被单。傅志刚见傅向晚这么一哭,心里的悔恨和愧疚更深,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晚晚,爸没有资格求你原谅,但是爸希望你能好好待你妈。”傅志刚突然屈膝而下,“爸给你跪下了。”

  “爸……不要——”傅向晚抬起泪眼,看着已经单膝落地的傅志刚,剧烈的摇头,“爸,你这不是折我的寿吗?”

  “傅叔叔,有话好好说嘛,你这样跪着晚晚心里也不好受。”席佳榆上前将傅志刚扶起来。

  “爸,我谁都不恨,谁也不怨,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傅向晚轻轻道,那些痛苦那么恩怨是不是该随风而去,“你们谁也没有想过要伤害谁。我现在多一个母亲疼我,该是我高兴,也是我的幸运。”

  “晚晚,你懂事多了。”傅志刚满意地点头,显然她是想通了很多。

  而站在门外,再度醒来的兰婷被沈灏扶着,听到傅向晚这么说,捂着嘴流下了泪水,她的女儿,终于是接受了她吗?

  “妈,要进去吗?”沈灏看着泪如雨下的兰婷。

  “这样就够了,真的够了。”兰婷摇头,“我们走吧,你爸还需要我照顾。”

  就这样,她转身,离开。

  傅向晚的病房人来人往,走了人,又来了人,这一次一谈启德和方华琴,还有谈铭韬。

  方华琴把亲自熬的鸡汤送上,嘱咐着傅向晚:“晚晚,你可要多喝点鸡汤,这是补身子的,对你和孩子都好。”

  “谢谢妈。”傅向晚接过方华琴亲手送上的鸡汤,心里满满的感激,“让你们操心了。”

  谈希越是因为她出事,可是谈方两家人都没有责怪过她,也没有过问是什么原因。这会儿方华琴还亲自给她熬汤,她真的很开心。

  “爸,妈,希越他怎么样了?”傅向晚一醒来本就想问,这会却才有空打听。

  “希越他还要观察,不过他一定会没事的,他这个人就是皮糙肉厚,受这点伤算什么,只要你和宝宝好好的。”谈启德如此宽傅向晚的心,不想她太过担忧,而对身体不好。

  “爸,妈,我想去看看希越。我想陪着他,好吗?”傅向晚闪着水润的眸子带着乞求,“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晚晚,你现在的情况还不稳定,可不能有任何的闪失,否则等希越醒来我们也无法向他交待希越那边多医生随时观察着,而且需要清静,所以你还是再等等,一有什么情况一定会先通知你的。”谈铭韬安抚着她,“你的心情我们都理解,可是现在还是要以自己和宝宝为重。希越有我们照顾。”

  “是啊,晚晚,你看你这样子好憔悴,脸色苍白,唇瓣无色,这样过去,若是七少醒了,会让她担心的,所以你要先把自己的气色养好了去,他才不会担心你,而伤上加伤啊。”席佳榆扶着傅向晚的肩膀,柔声宽慰,“你若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等七少好起来了,而你自己倒下,怎么办?”

  傅向晚轻拭着眼角的水气,认同地点点头:“嗯,我不想让他担心我。”

  听傅向晚这么一说,大家都放心了。

  傅向晚开始配合着医生搭配的营养餐调理自己,加上朋友轮流来陪她聊天,陪她出去散步,她恢复得很快,脸色好看多了,心情也好多了。

  这已经是谈希越昏迷四十多个小时了,时间一点一点逼近终点。

  傅向晚心里很急,想不顾一切地跑到他的身边陪伴着他。

  “晚晚,你别急啊。”席佳榆连忙扶着她穿上拖鞋,怕她跌倒,“你看你头发多乱,还穿着病服,难道就这样去见他?”

  傅向晚立即顿住了脚步,看看自己像稻草一样的长发,衣服也皱巴巴的,这样样子多邋遢。她这么冲过去,谈希越一定认不出她,还会给他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万一刺激到他,可怎么办?

  不行,再急,也不能拿他的命开玩笑。

  “我替你洗头。”席佳榆扶着傅向晚到一旁独立的洗手间里,让她坐在流理台边,埋着头。她打开热水,打湿她的发,抹上洗发液,轻轻揉搓。

  洗好头后,席佳榆用吹风替她把湿发吹干,细细梳理,柔亮的发丝带着淡雅的清香。

  这时慕心嫣也赶来了,手里拿着新买的裙子:“晚晚,蛾黄色的裙子,很漂亮,也衬你的肤色。”

  “来,换上这条裙子。”席佳榆拿过慕心嫣手里的裙子准备替傅向晚换上。

  傅向晚换上了连身裙,简单大方的贴身剪裁,线条流畅把她凹凸有致的曼妙曲线勾勒无遗。那性感纤细的锁骨仿佛上好的玉石雕磨而成,丰胸窄腰,像是葱白一样鲜嫩的双腿让人移不开目光。再给她上了一点淡淡的妆,整个人立即看起来水气好了许多。

  她是美丽的,瞳孔里散发出的是惊人的光芒。

  “好看吗?”傅向晚在她们的面前轻轻转了两圈。

  “真漂亮。”慕心嫣抚着那面料柔软舒服的裙子。

  “漂亮极了。”席佳榆笑着向她伸出了大拇指。

  “谢谢心儿,谢谢佳佳。”傅向晚也很满意,她应该以最好地状态出现在谈希越的面前。

  傅向晚一手挽着席佳榆,一手挽着慕心嫣:“全是你们的功劳。走吧,希越他一定等我等急了,而且……我想他了。”

  她的声音渐渐轻柔,最后那句百转柔肠,思念切切。

  “好。”好友各自拍拍她的手,和他一起出了病房,往谈希越的病房而去。

  加护vip病房里同,有专业的护理人员照顾。

  傅向晚到了病房门口不,看到谈启德、方华琴、谈铭韬、唐雪莹、谈雅仪、谈雅丽、梁韵飞、彭书培,甚至是关奕唯,现在的关奕唯比起曾经,少了很多话,多了一分沉默。他们全围坐在那里,看到她到来都关切地问候她。

  “进去吧,希越等你很久了。”谈启德替她打开了门。

  “晚晚,有话好好和希越说,让他摸摸自己的孩子。”方华琴眉眼间都是担忧。

  傅向晚谢过大家,准备进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冷漠到了骨子里的声音:“傅向晚,你站住!”

  清响的脚步声,还带着冰雪的冷意向她拂面而来,所有人回头,看向来人处,是个极其俊冷不羁的男人,他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除了拒人千里的冷漠外,还有凝结一切的寒意,连他那漆黑的眸子里也是无尽的黑暗,仿佛要吞噬一切。

  “阿占!”

  谁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个时候回来,从北欧那片冰雪之地回来。他的性子更加的冷邪,让人捉摸不透。

  “姑父,姑姑。”方占对谈启德和方华琴出于礼貌的打招呼。

  然后方占那冷漠的眸子一一扫过众人,最后停在了傅向晚和脸上,从头至脚都扫过一遍,没有放过任何一处。最后目光停在了她的脸上,似刀子刮过般冷。

  方占冷眼盯着傅向晚:“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你说!会让他好好的一个人躺那里像个活死人一样!”

  “你是谁?”傅向晚迎着他冰冷的目光。

  “我是谁你没有资格知道!”方占冷怒道,“如果希越有什么意外,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他生你生,他死你就得跟着陪葬!”

  “阿占!”谈铭韬低斥着他的无礼,“老七这样,晚晚比我们还难受,你怎么可以责怪她。”

  “四哥,当初我离开这里的时候你们都向我保证过希越一定会好好的,为了他我忍了,我远走这里,去到他乡,在那个冰天雪地里孤单的活着!十年了,十年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爱的的日子,你们能明白我是怎么挺过来的吗?我想只要希越是好好的,我什么连命都可以不要,何况是孤单一个人过一辈子!”方占赤红了冰雪般的眸子,“就连他结婚我没有回来,我却喝了一夜的酒!现在我等来的却是他危在旦夕的消息!我不甘心!”

  “不,他不会有事的,希越他不会有事的。”傅向晚眼眶里已经噙满了泪水,却咬着牙倔强地不肯让落它落下,始终在眼眶中打转,刺红了眼睛。

  梁韵飞也蹙起了眉头,伸手拍在方占的肩上,最怕方占偏激行事。

  方占回眸,冷色满满:“我们才是和希越从小长大的人,她永远代替不了我们对希越真心实意的好。”

  “阿占!”谈启德脸色阴郁,“是你被慌乱冲昏了头。”

  “阿占,你冷静些。”方华琴抓住他的手腕,“希越不会有事的。”

  “姑姑,你们的保证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信誉度了。”方占低眸对上方华琴的眸子,“我要见他!他怎么能为一个女人而死!”

  方占紧咬着牙关,绷紧了精致的下颚,缓缓抬眸,冰霜一片,冷如北极的冰川。他身形如电,快速地移到了傅向晚的面前,一手准确的掐住她的颈子,冰冷的声音一句一顿:“你该死!”

  所有人都碎了目光,倒抽一口冷意。慕心嫣和席佳榆都下意识地抓紧了身边的谈铭韬和梁韵飞的手。

  “梁韵飞,你愣着做什么,帮帮晚晚。”席佳榆求着他。

  “激他只是火上江油。”梁韵飞不敢轻举妄动,“四哥会和他交涉的。还有谈伯父伯母在。一定会没事的。”

  方占,是个危险的偏激人物,在他的眼里谈希越就是天,任何人都是不存在。最重要的是方占他这一辈子最喜欢的人就是谈希越,所以对于伤害到谈希越的人只能死!这也是方占与谈方两家达成的协议,离开这里,保谈希越的安然。

  “阿占,别意气用事——”谈铭韬想要物探,却被方占抬臂挡下。

  他一个旋身,移到了傅向晚的身后,手指没有移动半分。他收回目光,侧眸看着傅向晚柔美的侧脸线条:“你把他害成这个样子!你说你该不该死?”

  傅向晚直立着一去动不动,自然垂落在身侧的双手就那样紧紧地攥着,狠狠地咬着下唇,苍白的脸庞满是忧伤,无声的清泪一行又一行的流了下来打湿了她的面容。那些痛苦和自责如卷起的滔天巨浪将她整个人轰然吞没。

  “我是该死!他因我而伤,可是这不是我想要看到的结果,如果可以宁愿躺在那里的人是我,而不是他。”只听傅向晚清冷坚定的声音响起,透出无法催毁的力量,“你可以杀了我,但是在这之前我还好好照顾他直到他好起来为止,否则就算是死我也无法闭上眼睛。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傅向晚的脸上泪痕一片,可是眉眼和唇角都微微带着柔软的笑意,在诉说这些伤痛时都透出无比的坚强。

  方占冰雪一样冷漠的眸子微微眯起,卷起阵阵浓烈的风雪。

  谈铭韬幽暗的眸子有一瞬间的明亮,众人的瞳孔里张扬着赞赏,淡淡流淌。

  “真是有魄力,好,就给你一个机会,反正我也不差不一时间。”方占也不自觉地松开了手,“你只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

  傅向晚其实早就吓出了身冷汗,她倒是不怕死,只是她舍不得谈希越,况且她还有他们的宝宝。她不会这么轻易去死!她一个从轻轻地走了进去,门被关上,静谧的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人。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用力,来到床边,看着谈希越闭着眸子。柔和的灯光下,只见那完美英俊的脸庞平静而苍白,浓眉微蹙着,高挺的鼻梁如横卧,柳叶般的薄唇微微抿着,勾出冷毅和不羁的弧度。

  “希越,我来看你了。”她的手抚上他笔直的鼻梁,顺着线条游走,“你还好吧?希越,对不起!我不该推开你,以后唇角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再推开你,而是抱紧你。”

  她的手指抚上他额头摩挲着,可是内心却承载着巨大的痛苦,一点一点堆积,让她痛的无法呼吸。

  “希越,不要害怕,现在有我陪着你,我会一直陪着你。不过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希越,我怀孕了,我有属于我们的宝宝了。你说要生一个漂亮的女儿,那好,我都听你的,我们就生一个女儿。”傅向晚守在他的身边,素白的小手紧紧的抓着他的大手,怕一个不留神,他就会消失不见一样,“可是你得快点醒过来,帮我们的小公主取个好听的名字啊,这事我可做不来,只能交给你这个做父亲的。来,摸摸我们的宝宝。”

  傅向晚站着,将他的手抬起,让他的掌心贴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处,轻轻地抚摸着。她微笑着看着他:“希越,你感受到了吗?我知道你一定能感受到的,因为他是你的宝宝,你的骨血……”

  随后傅向晚坐下,将脸贴在他冰冷的脸庞边,声音哽咽着,憋着哭声,声音轻轻在安静的室内散开:“希越,我一直以为我很坚强,我一直以为我可以独自面对这事上任何困难,其实离开了你,我什么都做不了,所以你不可以离开我和宝宝。我们都需要你。你还要一直牵着我和宝宝,给我们幸福,所以你一定快快好起来,醒过来……希越,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她一直这样和他说着话,闭着眼睛也能眼流泪,沿着姣好的面容线条缓缓流下,声音也渐渐破碎沙哑。空气里泛起细小的抽泣声到最后终于压抑不住的哭出声来,傅向晚紧紧的抓着谈希越的手掌贴到自己的脸颊上。

  滚烫的泪水流在他的掌心,流入他的指缝里。

  傅向晚泪眼迷蒙地看着他的睡颜,她的手轻抚在他紧皱的眉眼轮廓上,替他抚平忧伤和阴影。

  “希越,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的话,为了我和宝宝,你一定要醒过来。”


  part225我想和你白头偕老

  傅向晚凝视着谈希越的脸庞,深情地捧着他的脸,将自己柔软的唇瓣映上他的薄唇,那里冰冷一片,有霜雪的味道。她轻轻地吻他,细细地膜拜,试图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他的,驱走寒冷。

  那些无法控制的泪水流进他们的相印的唇上,那么滚烫那么火热,却又是那么的咸涩那么的苦痛。

  她抱着他,用纤细的双臂,紧紧地抱着,不松开一丝一毫,哽咽着念着:“希越,我这里等你,等你醒来……”一遍又一遍,不知疲惫。

  这一夜,煎熬着每一个人的心。

  傅向晚从来不知道,这夜竟是这样的煎熬难耐,她反复的跟自己打气,一定要挺住,因为谈希越需要她,她绝对不能让他失望。

  傅向晚握着他的手,毫无困意,瞳孔睁着圆圆的,一直不停地和他说话,目光深情,神情温柔。

  淡淡的灯光射在他的脸上,是柔和温润的,美好如上好的玉,温润有光泽。

  他的唇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虚弱面温柔,却那么地好看。

  好看到让她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眼泪又不自觉得从眼眶里流淌出来,任她怎么努力吸住都没用。她低下头,深呼吸着,抬手轻轻地拭过眼角。

  而在这个时候,有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抬起来,抚上她的发,细细地抚过,这让傅向晚当时就愣了,都不敢抬起头来,任他这只手就这样轻轻柔柔地抚着她的头。

  “晚……晚……”当谈希越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傅向晚埋着头,好像在哭,便吃力地抬起手抚上她的发,想安慰她。

  他看到外面的天是黑的,屋子时陌生得明亮一片,而他爱的人就在床前守候着她,看着她湿润的眼角和盛满担忧的眸子,他觉得眼眶一热,张了张口,喉间干涩得厉害,像是有刀子刮过一样的疼,只说出了一个字。

  “希越,你终于醒了,我……我……”傅向晚惊喜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泪水不停地流淌。

  “别……哭……”谈希越的指尖抚着她脸上的泪痕。

  “先喝口水,有话慢慢说,不急。”傅向晚立即替他倒了一杯温水,拿了一只吸管,喂进谈希越的嘴里,甘甜的水流过他干疼的喉咙,滋润着她。

  喝好了水,谈希越才清了清喉咙道:“晚晚……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傻瓜,说什么傻话呢?”她放下碗,然后轻昵地握着他的手,“我是你老婆,你是我老公。老公还需要和老婆客气着。其实是我不对的,当时我不该那么冲动的推开你,那样你也不会受伤。是我……连累了你……希越,你骂我吧……”

  “晚晚,是我没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所以你才会在那一刻推开我,我这个做老公的应该好好的检讨一下,与你有什么错?”谈希越的瞳孔里光芒若星,“晚晚……谢谢你一直陪伴着我。”

  “希越……”傅向晚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才好,谈希越这么地善解人意。

  谈希越见她沉默不语,当即又道:“晚晚,我觉得我做了一个梦好长好长。”

  谈希越墨色的瞳孔微微地晃动了一下,那里映照出她的漂亮的模样,青丝如缎,肤白如雪,眼眸若水,楚楚动人。她轻轻柔柔地一笑,百媚顿生。

  “只要你能醒来就好了。”傅向晚的手被他抓在了手心里。

  “你等我很久了吧?”他瞳孔折射着出阳光的金色,空气里有着让人可以安心的味道,让傅向晚实实在在的把那颗快要揉碎的心放在了心窝里,然后逸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他细细地打量着她的眉眼,再次伸手抚去她的泪水:“但是我还是让你担心了。”

  他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是他们在一起的美好快乐的画面,还有属于他们的宝宝,美好的让他都不想醒过来。可是他的耳边一直的一个温柔思念的声音呼唤着他:“希越,我这里等你,等你醒来……”

  “没有,我知道你是累了,想好好休息一下。”傅向晚笑了,笑得那么灿烂,如遍山开满的杜鹃花,美丽而妖娆,“只要你能醒来,我就很开心了,这样就好了。希越,你不会丢下我对不对?”

  “嗯,我当然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我想和你白头偕老,共享天伦之乐。”他用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颚,让她的目光和他的平视相交。

  和你白头偕老,共享天伦之乐……

  他们就这样彼此专注地注视着对方,在淡然中品味隽永。

  傅向晚眨了眨已经沾染了水气的睫毛,轻薄得如蝶翼般,她感觉他炙热的鼻息暖暖得喷到了她的脸上,酥酥痒痒的。他两片薄薄的唇就这样含住了她的唇瓣,冰雪般清凉,泉水般甘甜。

  他吻得好绵密,深深地吻着,让她无法喘息脸颊上的热度渐渐加深,炙烤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她是一点也不敢睁开。

  “希……希越……”她的声音轻轻哑哑的,像被吹散在风中般缥缈,带着一丝勾人的娇软。

  “别说话,集中注意力。”他笑,唇角柔软有度,好看的眉眼,俊美绝伦。

  “可是……”傅向晚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所有人还在外面等着她的消息,又被他封住了嘴。

  这时一低咳声清晰的在室内响起,谈希越的动作一滞,放开傅向晚后就看到谈启德和方华琴站在门口,目光却别向了一边。

  他的身后跟着谈铭韬,梁韵飞,霍行风他们,一个个看着他的神色都带着一丝戏谑。

  傅向晚已经羞红了脸,明明是照顾病人,却和病人纠缠不休。而谈希越眸中淡然镇定,面色无常。

  哎,男色,果真是害人不浅。

  谈希越淡定地理了理衣服,那模样是连泰山崩于眼前也处之泰然的镇定:“我现在醒了,没有什么大碍了,你们也没有睡好吧,都回去好好休息吧。”

  突然一个冰冷到骨子的里的声音插了进来:“有美人在怀,根本不用我们瞎操心。”

  这声音是这么的熟悉而又陌生,让谈希越在人群中寻找着说话之人的身影,只听他又说话了:“不用找了,是我,方占。”

  他从人群之中走上前,双手插入裤袋里,一身的黑色,如这夜色浓郁。

  “阿占,你回来了?”谈希越挑眉,十分的意外。

  “回来看你是不是要死了。”方占嘴上多狠,其实心里担心不已。

  “看来是让你失望了,我很好。”谈希越说到这时还抿着嘴角,低眸看了一下身的傅向晚,“阿占,这是我的妻子傅向晚,晚晚,阿占,我的表弟。方家的子孙。”

  “我没有亲人,我只是一个人而已。”方占的眸里的冷漠掩饰着眼底的失望。

  他不过是方家收养的一个子孙,没有流着方家的血,他只是一个孤儿。他又远走了北欧,在他根本不认识一个人的地方孤身一人生活了十年。

  “我们都是你的亲人。”谈希越定定地看着他,“别说这样的话,我们都在乎你。”

  “是吗?”方占咬了一下唇角,眸光晦涩不明,“真是够牙酸的。”

  说罢,他竟然没有再多停留,第一个潇洒转身离开。

  谈铭韬则是上前一两步,上下打量着谈希越:“好了很多?”

  “死不了。”谈希越淡淡回他,目光轻扫过他。

  谈希越扯了一下唇,想再说什么,却还是没有说出口,蹙了蹙眉,像是下了好大的决心一般:“老七,一切小心。”然后他也拍拍他的肩,眉间忧心。

  谈启德正要开口,谈希越就先一步道:“爸,妈,你们都累了,还是回去吧,这里有晚晚,你们都放心。”

  “老七,你这就是想让晚晚累着了?”谈启德轻斥着他,“你可能还不知道晚晚她怀孕了,她不能太过操劳。”

  “晚晚怀孕了?”这一次换谈希越不淡定了,对于生死他倒是看得开,对于傅向晚有孩子这事儿却震惊加喜欢极了,他握着傅向晚的手,“晚晚,我要做爸爸了。”

  他的手抚上她平坦的小腹,很是认真:“我的小公主可要乖乖的,可别让你妈妈太过辛苦了。”

  傅向晚则笑出了声:“宝宝才一个多月,根本听不到你说的是什么。”

  “宝宝会听到的。”谈希越笑得温柔,“心诚则灵。”

  “嗯。”傅向晚认同地点头,人总是要有很好的向往才行。

  “晚晚,那乖乖回去休息。”谈希越抚着她的脸,“现在你有宝宝了,一定要以自己为先,好好照顾自己。”

  “可是你——”

  “我没事的,这里医生护士这么多,我能有什么事?”

  “希越。”她很窝心,也很开心,“你快点好起来。”

  “嗯。”他点头,眸光深情,“希越,等我好了,我就照顾你们母女。”

  “好。”她目光如星,闪耀的是幸福的的光芒。

  不过第二天傅向晚休息一晚后还是来照顾谈希越,因为有专业人士的护理,傅向晚照顾起谈希越也轻松了很多,可是比如喂饭送水,擦澡的事她都亲力亲为,每天和谈希越说说笑笑,日子也过得很快,谈希越正以非常快速的力量恢复着。

  一个月个谈希越就出院了,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浴室。这半个月里他都没有好好的洗过澡,还是家里舒服。

  傅向晚则替他准备换洗的衣服,然后转身往厨房里去。

  等谈希越下来的时候,傅向晚已经弄好了最简单的早餐,一杯牛奶,一份煎蛋,还有三明治。

  谈希越洗了澡,换上了蓝色的丝棉衬衣,白色的领和袖口,襟边,修身的剪裁勾出结实精硕的身材,一条浅色的长裤包裹着有力而修长的双腿,精神熠熠,高大俊美。

  步行在金色的阳光里,他显得那么的迷人,眉稍眼角都是说不出的风情与魅惑。

  谈希越本就应该是这样的,气魄雄伟,深沉稳重,拥有无懈可击的完美。

  傅向晚有一种恍惚的错觉,他是仙人。

  “希越,吃早餐。”她温柔微笑,替他拉开餐桌的靠椅。

  谈希越走过去,眸子里带着一丝心疼和宠溺:“你怀孕了,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今天就不去上班了。吃饭洗个澡就睡觉,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

  “我哪有那么娇气,我已经休息一个月了。”傅向晚这半个月都因为照顾他而休息了,“我觉得你也应该休息一下,毕竟你才出院……”

  “我已经全好了,一个月的时间我觉得太长了,不必太过担心。”谈希越替她剥着鸡蛋,“你休息完十个月才好。”

  “那怎么行?”傅向晚喝了一口牛奶。

  “你若乖乖休息我就在家休息,怎样?”谈希越和她交换着条件。

  早餐过后,傅向晚拗不过谈希越只好乖乖地上了楼休息。

  这个时候王竟来访,谈希越坐和他到了书房里谈工作。

  “乔氏集团接下了mc集团的那个商业城的案子。”王竟报告着,“现在全由陈俏俏主事,听说她已经向乔万海提出了离婚。”

  谈希越挑眉看他,心里已经猜到十之八九:“他们乔氏集团现在手里的案子挺多了,这个mc的案子是大案,以他们乔氏集团一家的能力,资金方面……安德鲁也不是白痴,把钱全投到乔氏集团,就算他想,安德鲁集团的董事也不愿意。知会那些银行只要乔氏集团需要贷款都拒绝她,步步紧逼,直到她抛售手里的股票。”

  “是。”王竟认同地点头,“总裁,乔泽轩好像也要暗中找到乔氏集团的一些小股东,应该是想夺回乔氏吧。”

  “这是可以理解的,只是以他现在地能力还做不到让那股东偏向他,毕竟一旦压错筹码就会输掉一切。”谈希越站起身来,看着落地窗远处的绿色风景,“继续留意乔泽轩。”

  王竟便离开了,谈希越往楼上而去,傅向晚睡得很好。他坐在她的身边,抬手抚过她好看的眉眼,仿佛是在欣赏一幅画,温柔的目光含着深情。

  突然,床上柜上属于傅向晚的手机响了起来,谈希越接手去接。


  226女人为他倾倒,就连男人也疯狂

  谈希越拿起手机,直到走到了落地窗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傅向晚,才接了电话。

  那一边传来了方占的冰冷的声音:“希越……”

  “阿占,什么事。”谈希越在这边淡淡道。

  “我们可以见一面吗?”方占要求着,“在离开这里之前,我希望我们能单独见一面,我有话要对你说。”

  “好,下午两点飞越集团对面的咖啡厅。”谈希越扬目光远放,看着圣麓山满目的苍翠与绿色,心境开阔。

  “好。”方占说了再见挂了电话。

  傅向晚近来休息的时间也多,她最多躺了半个小时便起来了,谈希越正在书房里处理积压下来的一些重要的工作。

  中午的时候谈希越做了简单的午餐,两人一起吃过:“下午我有事要出去,你一个人在家里没事吗?要不我让二嫂或者心嫣陪你。”

  “不了,我一个可以的,不要把我当成大熊猫一样娇贵,我可没那么娇气。”傅向晚放下了筷子。

  “那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谈希越看着她。

  “好。”傅向晚点头。

  饭后,谈希越陪着傅向晚散了一会儿步,送她回房后,谈希越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后,才离开。到了飞越集团对面咖啡厅,他早就订好了位置,所以便自己上了二楼的包间。

  方占早早就到了,他冰雪般的眸子依然冷漠,但是在看到谈希越的那一瞬间,他的眸光柔和了片刻。

  谈希越走近他,闻到了一股酒味,他蹙眉:“你喝了多少酒?”

  “没多少,还没醉到我。”方占整个人倚靠着椅背,神色慵懒。

  谈希越拉开椅子,看着他:“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为能看看你吗?”方占拉开薄唇一笑,而后眸子渐渐冰冷,“希越,你变了。”

  “是吗?”谈希越倒不这么认为。

  “是,我们之间生出了好多阻碍和距离。”方占眸光微转,“为什么和她结婚?”

  “我爱她。”谈希越爽快地作了答复。

  方占直直地看着他,起身,走近谈希越,又手撑在了他面前的桌面上,满脸的悲伤与痛苦,泛着莫名的纠结,眼眶赤红,声音带着艰涩:“你知道吗?我爱你。”

  他连结着万年冰霜的眸子也隐隐融化,说到最后他竟然抱着谈希越,像个脆弱的孩子一样。

  “……”谈希越任方占这么抱着他,他也是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方占他……他不敢往那个方面想,毕竟他与方占十年未见,现在的他与十年前的他不一样了。

  “这个世界上我只爱你谈希越一个人,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你。”方占自小就与谈希越亲近,他不爱和别的女孩子玩,就喜欢跟在谈希越的身后跑。他的世界里只要有了谈希越,就是明亮的和快乐的。

  有些人,天生注定就是为别人而生。方占他想他就是这样,为了谈希越他可以远走他乡,可以隐忍,可以退让,但却不能忍受他的生命受到威胁和受到伤害。

  “阿占,你喝醉了。”谈希越没有推开他,而是他自己起开身来,盯着他清俊的面容,“我没有!”

  “今天这些话就当你没说过,我也没有听见过。”谈希越抬眸迎视着他波澜暗涌的眸子,“我们还是好兄弟。”

  “希越……我对你的爱不比傅向晚少……为什么她就能名正言顺的待在你的身边,可以正大光明的爱你,而我就只能是被放弃要躲藏的那一个。”方占勾着薄唇,“就因为她是女人!”

  “阿占,我是正常的男人。”谈希越也从椅内起身,“对不起,我们的观念不同,希望你不要再这样。对我们都好。不要破坏了曾经的美好。还有,晚晚已经是我的妻子了,请你给她和我一样的尊重,我会很感谢你。”

  “你就这么维护她吗?”方占心有不甘。

  “她是我的妻子,保护她,疼爱她是我做老公的责任,而且我只想拥有她。”谈希越盯着他的眸子,“今天你喝醉了,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们以后再谈。”

  说罢,谈希越便大步离开,而方占看着他离去的冷漠的影,胸膛起伏不定,抓起桌上的咖啡杯就往地上砸去,碎了一地的白色碎片。

  而后,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包厢玄关上方一个黑色的针孔摄像头,薄唇勾出冷残的笑弧。

  与此同时傅向晚听到了门铃声,上前开门,从快递员手中接过一个快递包。她折回来,坐下,思忖着是什么东西。然后拿了水果刀拆开,从里面抽出了一叠照片。

  照片上方占和谈希越亲密抱在一起,还有两人“亲吻”的画面,看得傅向晚整个身体都虚脱地靠在沙背上,一身冰冷,一点力气都没有,照片全跌落在了地上,洒了一地,都是方占和谈希越暧昧的照片。她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遇上了什么状况?方占是同性恋吗?

  方占之所以恨她的原因并不是不看不起她是一个平凡的女人,而是她抢了他爱的谈希越?

  她实在无法把那样狠辣,俊朗的方占和一个gay联想在一起。

  老天爷真是会开玩笑,不仅有女人和她抢谈希越,竟然还有男人,这些暧昧和照片让她感觉到自己快神经错乱了,这样的打击无异于是晴天霹雳。

  突然间,她的手不小心打翻了茶几上的水果盘,水果盘里的水果已经散落一地,去检东西却又不小心被刀子给划伤了。乱了,全乱了,傅向晚抱着自己的头,想要理清楚这一切,却发现越理越乱,越来越糟糕。眼前天眩地转,景物模糊。

  不,她不能再想这件事情了,她一定要相信谈希越。她立即抬手急急地抹了一下眼角,努力地眨了眨眸子,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然后把落了一地的照片全装好,顺手放到了一旁的立柜最下面的抽屉里压在了几本医学书下面。

  然后她便开始想今天晚上要吃什么,去立柜边拿出那本她买的菜谱,选了几道菜品,便开始着手准备材料,她借此转移了注意力,不能让自己胡思乱想。

  谈希越离开咖啡厅便回了公司,一忙就忙到了七点过了,匆匆抓起车钥匙便离开,一路沉默,瞳孔幽暗无光。这个时候他好想她,每一个细胞都在想她,疯狂地思念着一个人。

  他脚下加大油门,车速加快,他迫切地想要回家,看到记忆里熟悉的容颜,想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轻轻告诉她:“我想你,很想很想。”

  谈希越停好车,往家走去,掏出钥匙开门,听到开门声的傅向晚便走过来,身上还系着围裙。她打开鞋柜,替他把拖鞋拿出来轻放在他的面前。

  “以后这些事我自己来,别把我惯坏了。”他抓住他的手臂,拉起弯腰的她,“小心压迫到我的小公主了。”

  “这些是我想做的事儿。”傅向晚靠在他的胸前,柔软的唇角上扬,可是笑里却有着细细地苦涩,“小公主没那么娇气。”

  “让你久等了。”他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没有啊,反正现在对我来说时间最多了。”傅向晚轻轻推离开她,“换鞋吧。”

  他脱鞋穿上,两人相处的模式和谐自然,温馨倍至。

  谈希越拥着她往里走,远远地就看到餐桌上摆放着的可口的菜,抬头看墙是的时钟,已经八点了。

  “刚做好,你就回来了,吃饭吧。”傅向晚今天照着食谱上的方法学做了三菜一汤,这顿饭做了差不多三个多小时。

  他们坐在餐厅里,彼此相对。

  “你尝尝。”傅向晚看着谈希越,晶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像面临考官的选手一样,有着紧张又有着喜悦。

  谈希越吃了一块红烧的牛肉,细细品尝:“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爱心晚餐了。”

  “真是油嘴滑舌的。”傅向晚轻瞪了他一眼。

  他替她夹了一块排骨:“你辛苦了,多吃点,一会儿我洗碗。”

  然后他又替她盛了一碗汤递给她,傅向晚微笑着伸出双手去接,她的手指一挨着碗边就疼得缩了回来:“呀——”

  “怎么了?烫到手了?”谈希越紧张地坐到她的身边,去捉她的手,她却快速地背到了身后,“没事。”

  “把手伸出来。”他黑了脸,命令式的语气。

  傅向晚摇摇头,红唇微微噘起。

  “你是吃软不吃硬,是不是?”谈希越逼近,将她抱在了怀里,将她的手腕捉住拉到身前一看,两只手都有不同程度的汤伤,连手腕上都有,要命的是她的手指还有伤口。

  谈希越仔细的检查着她的伤势,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是他的眉头却皱得很紧很紧,仿佛受伤的人是他一样。

  “坐着,别动。”他起身去找药箱,给她细细擦上,“你笨啊,不会做就别做啊,叫我做一样的。”

  “你不是说想吃我做的吗?”她看着他认真擦药的模样说道,他听了动作一顿,眉头又深了一分。她伸手去抚过他的眉头,柔柔一笑“我就是想想做给你吃。反正在待在家里也没事儿。”

  谈希越没有说话,擦好药,洗了手便催她吃饭。

  这顿饭,吃了好久,谈希越把她做的菜全部都吃光了。

  他把碗捡去洗,在厨房里他看到了那本做菜的书。满是泡沫的手拿起书翻了翻,唇角拉开了一个笑,心里是那样的甜蜜。

  洗好后,他出来,在客厅里没见到谈希越,便上了二楼,刚好傅向晚洗好的头和澡出来。

  他眉头一蹙一急:“这几天尽量不要碰到水,你看你怎么不听话?”

  “我总要洗澡吧?”她粉嫩的脸颊红红的,在灯光的照耀下别有一羞涩可人。

  “其实……你可以让我帮你。”他声音沙哑缥缈。

  傅向晚感觉到脸颊越发的燥热,像一团团火燃烧起来,她不敢看他,将头垂得更低了,浓密的睫毛羞涩的掀了掀。

  谈希越了不语,起身往浴室而去。

  傅向晚这才抬头,感觉到呼吸都在发烫。

  谈希越出来的时候,傅向晚已经躺在床上了。

  他穿着薄薄的浴袍,那精实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透露出来,滴着水珠的黑发,棱角分明的线条,魅惑人心的气息,他性感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当傅向晚缓缓回过目光来时,他已经落坐在她的身边,双目如炬。

  “在想什么?”他霸道地搂过她的细腰。

  “没什么。”她慌乱地摇头。

  “和我在一起时候胡思乱想,你看你的眉头都要皱得抚不开了。”他的滚烫的大她的眉心,烫得她缩了一下。

  可是谈希越却没有让她有半分的后退,手臂收紧一分,她和他紧紧贴在了一起,他的混浊而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细嫩的脸上。

  “希越……”傅向晚弱弱地唤了他一声,素手撑在他的胸前拉开了他们之间些许的距离,“宝宝……”

  “我会小心的,不会伤到宝宝的。”他的声音那么的沙哑,那么的渴望。

  谈希越瞳孔里的情欲已经燃烧的如火如荼,他修长有力的手指穿过她光滑如锦的发丝,一手扣着她的腰拥着她卧倒在柔软的大床。

  她一头青丝如融在清水中的墨迹,丝丝缕缕的荡漾开来,一张精致的脸素雅如白玉,高洁如雪莲。一双翦水秋瞳如天池之水,折射着冰雪的耀眼光芒,明丽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她水眸闪耀,任他的俊美的面容在她清澈的瞳孔里无限放大,直到他们的呼吸纠缠在一起。直到他温凉的薄唇印在了她的红唇上,微微颤抖着。她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像是蝴蝶的薄翼,她回吻他,用尽全力。

  他的大掌握住她的手指,将她的双手压在头顶:“晚晚,睁开眼看着们美好的每一次。”

  谈希越低头看着怀中已经疲惫到昏睡过去的女子,她精致的脸庞细汗薄薄一层,残存欢愉过后的迷人风韵,他用手背轻轻摩挲着她白皙光滑的肌肤,眸光闪动,温柔尽显。

  他怜惜地吻了一下她的额角:“一定是累坏了你,睡吧,安心地睡,我会陪着你。”宠溺地弧度不禁爬上唇角,融化了平日里的距离。

  一早,傅向晚醒来的时候,睁开眼就看到了谈希越,他呼吸清浅,好像还在熟睡之中。

  傅向晚准备起身,准备收拾一下自己就去做早餐。

  谁知她刚一动,男人的放在她腰间的手臂就一紧,把她死死地困在了怀里,两人鼻尖都要贴在一起了,混浊的呼吸纠缠在了一起。

  “偷看完了就想走人?”他直盯着她晶莹的眸子,一眨不眨的。

  “我……我哪有?少胡说。”傅向晚脸红地结巴了,双紧紧揪着被子。

  “要看光明正大的看嘛,我又不会说你,况且我是你的人了,随便看,从今天开始每天躺在床上慢慢看,不会飞的。”他心情好的扬了扬眉,那语气根本是在取笑她,逗她开心。

  傅向晚白了他一眼:“谈希越,以前我总觉得你是高高在上的,后来和你走近后,原来你也是不正经的男人,看来是我太高估你了。”

  “我并不是圣人,人所有的缺点我都有,就像你说的不要把我想得太高高在上,我是真实的,就在你的身边。”他用手指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眸色幽暗,感叹道,“如果在你的面前也要高高在上,那我岂不是活得太累了。”

  傅向晚赞同在点头:“在我面前你可以像个孩子。”

  他也点头。

  谈希越在傅向晚下楼前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一杯牛奶,水煮白蛋,瘦弱粥,还有水晶饺子,不过后两样是幸福记早餐店送来的。他谈希越可不会这么复杂的早餐。

  温情绵绵的早餐送上了桌,两人对坐着,看着心爱的人吃饭,心里也是一阵的幸福。

  谈希越这人连吃饭都那么优雅帅气,吸引别人欣赏。难道会有那么多女人为他倾倒,就连男人也疯狂。

  “希越,我和你商量一个事情。”傅向晚收加目光,放下牛奶杯。

  “什么事?”谈希越问她。

  “我想回医院工作。”傅向晚看到他的眉心担忧地蹙了一下,“我在这里很无聊,根本没有什么事情做来打发时间,一个要很孤单的。我在医院上班,有那么多的同事朋友,和他们聊聊心情也能格外的放松,况且孕妇也是需要适度的运动也是有益身心健康的,你看别人怀孕都能上班,我也能的。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的,我是医生,也是一个母亲,所以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就不要担心我了。我向你保证,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宝宝的,在医院上班有什么事的话,更好解决的。”

  谈希越见傅向晚那么渴望去工作,而且她说的也有道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提醒她:“但是你怀孕后期一定要听我的安排。”

  “好。”傅向晚点点头。

  傅向晚那么想回医院是为她在欧洲有一个国际性的医院研讨会她要去参加,他们医院一共才三个人,她是其是一个。这样的机会她不想错过。不过她还没有告诉谈希越,其实有些怕他不答应,毕竟要坐十个小时的飞机。


  227让你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傅向晚一早到了办公室后,就被通知到了院长的办公室,她便乘电梯一路到了院长方庆功的办公室,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然后敲响了方庆功的办公室门,经过允许后她便推开了门进去。

  傅向晚走过去,看到方庆功端坐在了办公桌后面,面色严厉,一向都是不怒自威的人。

  “院长,听说你找我有事?”傅向晚站在办公桌前。

  方庆功自面前的文件里抬起了头,看了她一眼:“先坐吧。”

  傅向晚坐进了椅子内,看着他。

  方庆功合上了方件夹,把笔放到笔架上:“晚晚,这一次去挪威的医学研讨会的名单里有你,我想问你还想去吗?”

  “院长,我要去的,这么重要的研讨会我不想错过。”傅向晚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了紧。

  “可是现在你怀孕了,这一路的长途奔波你的身体能吃得消吗?”方庆功蹙了一下眉,想了想后,“还有希越他知道吗?他同意你去吗?”

  傅向晚抿了抿唇,掌心都有些微微出汗:“院长,我不怕辛苦,至于希越他那边我会告诉他的,我想说我的工作和他是没有任何关系的。这是工作,不想扯到私人的事情上来。”

  方庆功只是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不管怎么样,你才出了车祸休养了这么久,若不是当时希越把的护在怀里,抵挡了伤害,恐怕你的宝宝难以保住。所以你要特别的注意身体,这件事情最好还是问过希越的意见。两个人要相互沟通才不会有误会产生。”

  “是。”傅向晚点点头。

  “那回去再考虑一下,还有三天的时间。”方庆功提醒她。

  “好。”傅向晚从靠椅内起身,准备离开,身后双传来了方庆功的声音,“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不用叫我院长。”

  “是,外公。”傅向晚扬了扬笑,然后便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傅向晚一直没有告诉谈希越要去欧洲的事情,所以有心事的她总是睡不好,谈希越把她的重重心事看在了眼里。吃过晚饭,傅向晚一人坐在沙里竟然也出神了。

  谈希越走过来:“我们一起出去散散步。”

  “希越,我……我有话对你说。”傅向晚拉住他的手,让他坐下。

  谈希越顺势坐下,在她的身边,盯着她神色焦虑的眉眼:“什么事?”

  “希越,我有一个医学研讨会要参加,虽然我怀孕了,但是我还是能克服的,这是我第一次有机会去参加,所以希望你能答应我。”傅向晚一脸的乞求,然后双手合十,模样十分的怜人。

  谈希越只是盯着她看,一直盯着她:“在哪儿开?”

  “……挪威。”傅向晚不敢迎视他锐利的双眸,不得不实话实说。

  “什么时候走?”谈希越一直在提问。

  “明天上午。”傅向晚暗自咬了一下唇,她是抵到时间的最后期限才打算告诉他,最怕的就是她不同意她去。毕竟她要回医院上班他都有些不同意,是自己好说歹说才让他点头的。

  “既然是工作,那就去吧,就当散心旅游了。”谈希越的爽快回答让傅向晚突地松开了蹙起的眉,抬起眸子看着他,以为她自己听错了。

  “你同意了?”傅向晚的眼眸圆睁,“你一点都不反对?”

  “我不反对,反对你的话你一定会不开心的,所以就当去旅游好了。这样你的心情才能放松,你开心宝宝就开心了,这样我也会很开心。”谈希越的目光扫过她的的小腹处。

  傅向晚拉着他的手,激动地两眼放光,完全是在云上飞舞:“你既然不反对,怎么不早说,害我这两三天都担心死了,怕你不要我出远门。”

  “是我不早对我说,我又怎么知道你有什么事呢?”谈希越笑意染在瞳孔里,然后抬起手指宠溺地在她的鼻梁上轻刮了一下,“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专制不讲道理的人吗?”

  傅向晚噘了一下唇,看着他,轻轻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就笑了。

  谈希越拉过她在怀里:“走吧,去散步,然后就回来早些休息。”

  说罢,谈希越便拉起傅向晚,两人牵手出门,能住在这里的都是些政商显贵,真正的上流社会之人,并非什么暴发富,有点钱就能住进来的人,在这里重要的是身份。

  “七少和七少奶奶真是恩爱啊。”有人道,正是某某局长。

  自从傅向晚怀孕后,谈希越每天都按时回家,吃过饭就陪傅向晚出来散步,也就爱遇上些熟悉的人。

  这天,傅向晚早早的休息了,早上起床,吃过幸福记专程送来的营养早餐,谈希越便开车送傅向晚去了机场。因为不想搞特殊,所以傅向晚没有乘谈希越的私人飞机,毕竟在出国,牵扯甚广。她便和医院的同事一起去坐国际航空公司的客机,从这里直飞欧洲。

  坐了十四个小时的飞机,终于停在了挪威的首都奥斯陆机场。

  来接他们的人是奥斯陆hoteltial(大陆酒店)的人员,将傅向晚他们三人接到了已经订好的酒店里,傅向晚住在6006号房。

  傅向晚进了酒店房间,便给谈希越打了电话报平安:“亲爱的,我已经到了。”

  “嗯,我一直在算时间等你的电话。终于等到了。”谈希越看了一下手表,“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一定很累了吧,那赶快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

  “嗯,是有些累了。”傅向晚揉了一下腰,自从怀孕后,她就感觉到自己特别容易累,“那你也要好好休息。我三天后就回来了,别太想我了。”

  谈希越被她说的话给逗笑了,笑声清越悠扬。

  “回来给你带礼物。”傅向晚听着他的笑声,也随之笑了起来,“88。”

  “88。”

  傅向晚和谈希越结束通话后,便响起了敲门声,她想一定是同事找她一起下去用餐,便走过去开门,结果门外站着两两个黑衣人,而且是东方人。

  傅向晚感觉到不对劲,立即就要关门,却被两个黑衣人抢先了一步,用脚抵着门,用手推着门,让傅向晚无法关上门。

  “傅小姐,我家少主有请。”他们恭敬有礼。

  “你们少主是谁?”在这里她并没有朋友,会是什么人要见她。

  “傅小姐认识,我们家占少主。”

  傅向晚心中一惊,方占,竟然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她前脚一到挪威,方占后脚就找上门来?她对自己的行踪到是了若指掌。不管他要做什么,也不该和她有交集,毕竟她能感觉到他并不待见她。

  他专挑谈希越不在她身边,又想隔这么远的地方与她见面,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她一想到这里就微微蹙眉,可是眼下的情况也容不得她说不去。

  恐怕她连呼救声还没有叫出口就已经成了不能说话的尸体了。

  傅向晚硬蹙眉,抱着一丝侥幸:“我可以不去吗?”

  “傅小姐,你没有选择,请你也别为难我们。随我们配合会少吃苦头。”

  傅向晚已经无路可退,只好随他们下楼,只好坐上黑色的轿车。傅向晚的心跳就在不断地加速,仿佛就要撑破胸膛跳出来,她心很慌乱,但是表面依旧冷静从容,没有表现出一丝的软弱,连唇角一直是那抹柔软的笑弧。

  车子驶出市区,飞驰在郊区,高大漆黑的树影映入了眼帘,仿佛怪兽一般狰狞可怕,心生惧意。傅向晚放在膝上的手紧了紧,从窗外收回了目光,脸色微微的些泛白。穿过这片密林,便出现了一条河,过了桥没多远一幢华丽的欧式别院出现在了她的眼前,没想到的是这座别院依着这个山坡而建,朝南的一面是大海。

  进了别院,车子停在主屋前,门口迎接她的男子正是当日的方占的贴身手下,他也是一脸的冰冷。

  “傅小姐,欢迎之至,少主正等着你。”就连他的声音都是冰冷到没有温度,“请跟我来。”

  他的脚步很快,傅向晚几乎是追着他跑。七拐八弯后他终于停在了一扇雕着欧式古典花纹的白色双开让前,推开门,沙发间中间躺着一个极品美男吸引了她的目光。

  他正轻举杯啜饮,一手支额,冰雪流转的凤目含笑,如刀刃般锋利,直勾勾地看着傅向晚,唇边勾起不羁的笑弧,冰冷而残忍而诱惑。他的身有三位火辣辣女正围着他,一个站在沙发后替他捏肩,一个跪在他的脚下捶腿,还有一个躺在他的怀里反映剥好的葡萄喂到他的嘴里,画面香艳而惑人。

  他如尊贵的古代帝王般享受着众人的服侍。

  “傅向晚,我们又见面了。”男子轻笑着,却不带一丝温暖,那眸子也冷如冰石,始终是那逼冰冷到生人勿近的模样。让人看到他眼里冻结人的冷意都会腿软。

  “方先生,我想我们并不熟悉,你用这么特殊的方式请我来,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她的语气客气中带着愠怒,她不信方占听不出来。

  他对身边的美女轻轻挥手,三人都退到下去,门再度关上,这个华丽到极致的屋子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坐一站,目光相交,彼此暗忖,空气压抑。

  方占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优雅地放下酒杯,从沙发里起身。他步到她的面前,他身上的黑色衬衣扣子大开,古铜色的肌肤纹理性感而有光泽。

  看着他邪郁冰冷的眼神,傅向晚全身的神经都紧崩了起来,眼晴里是对他的戒备。

  傅向晚害怕往后退一步,方占沉默着上前一步,如鹰隼般的眸子像盯住自己猎物豹子般凌厉,直到傅向晚的后背抵在了门板上,上面的雕花磕得她纤细的背脊生疼,不舒服地皱了铍眉。

  “傅向晚,你逃不了的。”方占眼神冰冷而阴邪,“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希越不在你身边,离你万里迢迢的机会,他想救你也有心无力。”

  傅向晚咬咬唇,也不管他的威胁,转身去拉门把,后果是被方占一手搂住了腰,轻轻就抱起来摔进了沙里,她还来不及挣扎,他马上就欺身来,把她压在了身下。

  “方占,放开我。”傅向晚知道挣扎只是徒劳,只能沉声警告,“不要忘了希越是你的兄弟,我是他的妻子,你这样对我你就对不起他。”

  他的眼底是满满的不在乎与轻蔑,然后伸出食指轻轻挑起她的下颚,目光细细地在她的脸上流淌着,突然眸光一凛,好似利刃穿透背脊。下巴被他捏在手中,被捏得生疼,这样的碰触让她抗拒。她尝试着挣扎,但她越挣扎他便越发捏得紧,似是要将她捏碎了才罢休。

  只听他淡淡地说道:“姿色不错,和希越离婚,跟着我怎样?”

  “不可能!”傅向晚立即冲口而出,打破了他的妄想。

  她白皙的脸上染上了胭脂桃红,是又羞又气,敢情他是把她当成了随便的女人?

  “傅向晚,我不会介意你结过婚,已经是残花败柳,你还这么矫情做什么?我能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不要敬酒不吃罚酒。”他眸光危险,冷雪覆盖,让人不敢逼视,“希越不会真的看上你,你也不配和他站在一起,她应该和和一个高贵纯洁的女人结婚,就算不是死去的梁韵清,不是被关进牢里的关奕瑶也不会是你。所以,傅向晚不要再赖着他,不如跟着我,我没有其它的女人,只有你一个。见好就收的道理谁都懂,你就不要给我装傻。你只有一个选择,做我的女人。”

  傅向晚笑了,笑得无比讽刺。

  方占这样的男人是骄傲自负,他拥有冰雪般的冷漠,还有着一颗残忍的心。在他的世界里一切都要按照他的意识进行,也有把一切他股掌之中信心。

  “如果我不呢?”她眼露锋芒。

  “那么就要我怪我没有给你机会,我马上就可以捏碎了你,让你没有脸面再去面对希越。”不得的人、事、物,他的手段就是摧毁,“你要知道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你一个人在外的机会,希越离你万里迢迢。就算他想救你,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方占,你真是卑鄙!你竟然跟我到这里!就为了害我?”傅向晚咬着牙,目光里带着恨意。

  “跟着你?笑话!傅向晚,看来你还不清楚我方占在北欧可是响当当的人物,谁都要卖我三分薄面。在我的地盘,你休想离开!”方占冷哼轻笑,“所以傅向晚,要得到你是我现在最好的机会。只要我得到了你,我想你也不会和希越有什么未来了。这样你就没有脸再赖着希越了。”

  “嘶”地一声,方占已经将傅向晚身上的衣服撕碎,傅向晚唇上的血色瞬时褪尽,只余一抹惊心的苍白,而他唇角的得意与阴魅笑意清晰地倒映在她惊恐的眸子里,那种叫害怕的情绪让方占越发得猖狂。

  “看看你,有什么能力和我斗?”方占单手就能固定住她一双细细的手腕,高举过头顶。

  这个男人相当残忍,非要把她的弱点血淋淋的摆出来,再狠狠地踩上一脚才罢休?她拼命在控制住颤抖的身子,那羞辱与无力的痛苦像大风呼啸而过,心冷如冰。

  “放手,你放手——”傅向晚疯狂地竭力地大吼,“为什么你们这么多人要阻止我和希越在一起,难道我平凡就不能有获得幸福的权利吗?我不管你们怎么说怎么做,我都不会放弃他,除非他自己亲口对我说他已经不需要我了,那么我会走,一点也不会赖皮,我绝对不会在你们的威胁下离开。”

  “那我们就试试看谁会先屈服!”方占冷冷挑眉。

  “方占,你太自私了!”傅向晚不惧地迎视他的目光,心中钝痛,“你以为你这样就赢了吗?如果我有什么闪失,我是会很痛苦,是没有脸再面对他,可是比我更痛苦的是希越,因为他在乎我,就会心疼我的一切。所以方占,不要这样伤害我,因为你这样也是在伤害希越。如果你爱希越,就会爱他的一切,而不是把你的爱变成伤害他的刀子,刺进他的心窝,让他痛苦。曾经关奕瑶也找过人侮辱我,我无脸见希越,要和他离婚,可是他却不同意,他说不管我变成怎样,他都不会放开我的手!所以即使你侮辱了我,也不可能把我们分开!”

  “看来只是占有你还不够是吗?”方占玩味地用舌尖扫过唇角,“那我是不是要换一种方式?让你永远消失在希越的世界里。”

  “方占,不管你出于什么理由这样对我,你都没有权利!不要以为你能只手遮天。就算你今天占有了我,我也不会屈服,我会让希越知道有你这样的兄弟是可耻的。”

  方占阴阴一勾唇:“你不会有这个机会!”

  “除非你杀了我!”她微微仰着头,瞳孔里燃起簇簇愤怒的火苗,目光却是犀利无比,直逼人心底深处,让蓝傲的冰雪般的瞳孔收缩了一分。


  228也许残忍就是他爱人的方式

  方占的眸光微微流转,眼底有一丝异样的光芒一闪而逝,继而冷酷笑道:“那好,既然你说出了你的心声,那我成全你。要知道你敢让他受伤就是对我最大的伤害!”

  他一把将她拉起,一手自她身后扣住她有腰,一手揽着她的双肩,将她带到了落地窗前,拉开厚重密实的窗帘,外面已经天黑了一片。

  “在这里你没有任何逃走的机会,这里不仅有最好的保全设施,还有我精英的手下,最重要的是外面有我养的的一群狼,真的狼,它们可是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只要你一出去,马上就会被他们锁定,一只一口地撕扯成碎片,面目全非,要让希越替你收尸都没有办法。这样也省事,免得还给你弄一个墓怀念。”方占扣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来去看那些树丛里闪烁着绿油油的光芒野兽,那种光芒让人害怕,傅向晚不由地还是瑟缩了一下。

  “怎么了?怕了?现在知道怕了还来得及,只要你跪下来求我,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方占的目光细细地观察着她的反应,很好,知道怕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他就可以不费其它的力量便可以把傅向晚从谈希越的身边弄走。

  “我宁愿死也不会离开他。”如果这是她唯一的选择。

  “你的嘴可真硬……呵呵……”方占的眸子里的冰雪回流,笑声也多了一分放纵,“这样的人通常十分不可爱,我最不喜欢这样的人。所以你必须要消失在希越的身边!”

  “难道我爱他也是一种错?”傅向晚努力地回头对上方占的眸光。

  “对,因为他只能是我的!”方占勾着薄唇,“而你的出现让他的目光和心思全在你的身上,我在他的眼里就没有存在感了。”

  “你爱希越!”傅向晚很肯定,“爱不是一种成全吗?”

  “那你就该成全我,因为你爱他不是吗?”方占的指腹摩挲着她柔嫩的面颊。

  “可是他不爱你!他的性取向和你不同。”傅向晚盯着他,目光从容,“他爱的是女人,而你爱的是男人……当然我没有要歧视你的意思。不管是爱女人还是男人,这个爱都应该是相互的,而不是单方面的偏执!如果希越他爱的话,我就不会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不会出现在他的配偶栏里。方占,爱而不得,是很痛苦,但是能看着自己爱的人生活的开心和幸福,这也是一种幸福,这种爱就叫爱屋及乌,懂吗?”

  “哼!你当然会说得这么好听,因为你不是被放弃的那个,你也是自私的,如果你不自私,那么你就不会劝我放弃希越了。”方占这个人是孤僻而冷傲的,“我告诉你,我要的是你的退出而不是我的放弃。在我的爱眼里,爱就是自私的,爱就是占有!傅向晚,你根本就不能带给他幸福,你带给他的只是灾难,受伤,这世界上只有我能保护好他不受到伤害,所以你没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方占的幽暗眸子里焰火重重,却又是冰冷如这幽深的夜色,仿佛在把她包围吞噬。傅向晚无论怎么说也无法改变方占这些年来的偏执的爱。

  就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性取向竟然是男人时,而且他爱的这个男人还是谈希越时,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无法走出这个魔障了,他不是为他而生,但可以为他而死!

  正因为方家的大家长方庆功,也就是谈希越的外公觉察了,他找到只有十五岁的他,告诉他已经替他收拾好一切,订好了去北欧的机票,现在马上过去!

  方占看着方庆功,目光如死水:“为什么?”

  “因为希越,如果你为他好,不让他的名誉受损,让他优秀地成长为一位优秀的贵族,那么放弃内心的执着,去冰雪之地静思。”方庆功冷冷道,“有住的地方,但我只给你五千欧元,其它的就靠你自己了。好好在磨炼一下你自己,才能真正的长大。”

  “好,只要是为了希越好的事情,再苦再难我都可以做!我绝对不会倒下!十年后,我会活着,而且风光地回国,站在希越的面前,那外个时候你再也不能阻止我见他,站在他的身边!”方占的眸子里闪耀着强大的渴望,能光明正大地站在谈希越的身边。

  “好,这十年里,你什么都不能对希越说和做,只能远远地看着他。”方庆功和他达成了协议。

  十年,是他和方庆功的约定,所以就连谈希越结婚,他是无比地想要回来,却都强忍着心如刀割的感觉,那是一种爱而不得的疼,是无法走进他的世界的距离。

  “你以为你很爱他就可以和他在一起吗?那我呢?我对他的爱并不比你少,我这十年是怎么走过来的,全是舔着鲜血,踩着白骨而来,我想见他,却无法见他,只能任他走进你的怀抱!傅向晚,我的痛你可尝到一分一毫,你而却拥有他无比的宠爱,理所当然地享受他的给予……你又为他付出过什么……”方占的目光如利剑般向傅向晚射来,“所以这一次看你能为爱他付出多少……”

  方占一把拽过来,无情地拖着傅向晚往大门而去,方占腿走,走得又快,而傅向晚只好加快脚步跟着他的脚步,才不至于被拖倒。

  方占的手下萤冥看到方占过来,打开了门,方占和傅向晚走出去,他随后,方占把傅向晚拽到了院子里,四周都是漆黑的,只有门前的院子有从别墅内投映过来的光线,破碎地洒在了地上。

  “傅向晚,我看你的表现了,也许你感动了我,我就会把你给放了……”方占弯着腰,对着跌坐在地上的傅向晚露出恶魔般的微笑,而他的牙齿洁白如瓷。

  “方占,不要——”傅向晚仰着脸,眸子里是乞求。

  “我还以为你多爱希越,原来不过如此……”方占有眼里是对她的轻蔑,然后眸光凝结成冰,残忍地转身快步离开,一点也不为傅向晚的乞求所动。

  “嘘——”一声尖锐的绵长的哨音撕破了这宁静的空气,回声阵阵,仿佛四周都交织着这个声音。

  然后是阵阵“嗷呜……”的声音仿佛是在回应这一声口哨声,这不是儿狼嚎的声音吗?

  傅向晚的心顿时一抽,抬眸就看到远处的绿油油的光芒已经从低矮的灌木丛中逼近而来,她按在地上的双掌十指都在收抽,力大到仿佛要折断一般。

  “傅向晚,别慌,深呼吸,冷静冷静……”她对自己低声默念,看着越来越近,以她为中心靠拢的狼群,头皮发麻,背脊上泛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冷汗。

  她从地上抓起来,警戒地看着那些已经从暗处走向光明的狼群,她抬眸看向方占的方向,他站在大厅门前,冷眼看着她,冰雪茫茫。

  是啊,是他把她推到了这样的危险致命的境地里,她又怎么会期待他会在这一瞬间滋生出一丝柔软的仁慈来挽救她。而谈希越又远在国内,况且也不会知道她在这里,又怎么来救她?

  这一次,她必须要靠自己才能救自己!

  傅向晚看进已经逼迫的狼群,然后四处寻望,看到了一旁的的树枝,她小心且快速地跑过去捡起来,握在掌心,手心里却是法湿一片,心脏突突地狂跳着。她害怕,恐惧,从她出生到现在都没有经历过这样恐怖的事情,这让傅向晚的心里无法承受,握着树枝的手也在颤抖,瞳孔里的颜色渲染着极度的怕意。

  这样的颜色落到方占的眼里换来的只是嘲笑:“傅向晚,原来你就这点出息,这么怕死!谈希越真是看走了眼。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说你离开谈希越,然后签下我的合约,我就放了你。”

  “我不是神仙,我是凡人,自然怕死!”傅向晚大吼道,想要借此渲泻掉自己内心的害怕。

  “看着别人痛苦的死去我是的乐趣,祝你好运!”方占双手插在裤袋里,十分的悠闲,仿佛不是在看人兽肉搏,而是在欣赏美丽的风景。

  这样变态的男人真是让人心生距离,只想让傅向晚躲得远远的。可是他却不放过她。

  “嘘——”口哨声又响起,是短促的一声。

  突然一只狼拔地跃起,扑向了傅向晚,她大叫一声:“别过来!”

  然后她握紧树枝向那只袭击她的狼挥过去,可是她的力量和攻击能力都薄弱,加是防御能力也差,所以那只狼撕咬下她的一片裙摆,吓得她差点提不上气来,然后口哨声又阵阵响起,一只狼接着一只狼扑来,傅向晚不停地挥舞着树枝,却只能打到狼的尾巴之类的地方,而狼也只撕扯着她的衣裙子,没一会儿她已经是衣裙破碎,雪白的肌肤暴露在了空气里,浮起了颤栗的颗粒,还有被狼牙无意中划破的红色伤痕。

  没一会儿,傅向晚已经是气喘吁吁的,虽然很害怕,但还是让自己坚持着抗拒。

  “不错,不过下一次就没有这么幸运了,狼群咬碎的便不是你的衣服,而是你的肉和骨头,嚼地粉碎!”方占的眸光在这夜色里格外的幽暗。

  口哨声再一次响起,这一次是一强一弱,狼群的眸光闪烁如星,那张开的血盆大口里是白森的锋利的牙齿,上面还流淌着带着腥气的唾液,看得让人一阵反胃。

  果然,傅向晚忍受不了,捂着嘴,弯腰便开始干呕起来,胃里一阵的翻腾,让她整个人都觉得天昏地暗的,就要她没有防备的时候,一只狼一跃而起,直直扑向了傅向晚。

  傅向晚抬头,瞳孔大睁,急急地后退着,却跌倒在了地上。她只能闭上眼睛,双手捂在自己的平坦的小腹上,在心里默念着:“希越……我已经尽力了。对不起,还有我爱你……”

  她绝望的时候却听有什么东西划破了空气,然后听到狼的一声惨叫,睁开眼睛后便看到袭击她的那一只狼摔倒在了地上,痛苦的哀嚎着。

  然后她正要回头时,已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他温凉的唇就擦在她的耳边,声音里带着无比的哀伤和痛苦,自责与心碎:“晚晚,别怕,我来了。”

  傅向晚瞳孔因为震惊而放大,也带着死里逃生的喜悦。

  是她爱的谈希越,他竟然像是救世主一样降临在绝望的她的身边,替她抚去了所有的伤痛。她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袖,却是说不出话来。面对方占的凶残她没有哭,面对狼群的撕咬她没有哭,可是在听到他的声音后。清泪流淌下傅向晚苍白的面颊。

  “希越,有你在,真好。”傅向晚依靠着他,唇边却是笑意漫延。

  谈希越把身上的白色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瘦弱的双肩上,将她暴露的肌肤遮掩,他将她抱起来,那些狼群想要靠近,却在看到谈希越扫过来的凌厉的眼神而退了退脚步。

  谈希越抱着傅向晚,一步一步走向方占,方占站在那里,瞳孔是沉寂的黑色,也只是盯着谈希越,两人的目光在这黑暗里碰撞出火花。

  突然,只狼不怕地扑向谈希越,表情凶狠,张大了嘴,卯足了劲儿就要咬上去。

  “砰——”的一声枪响,划破了天际,惊飞了夜间休息在树枝上的飞鸟,扑腾着翅膀飞向更暗的天际。

  那只要咬谈希越的狼额头正中中枪,从半空中掉落在地上,鲜血从眉间流淌而出,大睁着眼睛,它没有想到平时喜爱他的主人竟然会一枪要了他的命。

  谈希越走到了方占的面前,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他极力地压抑着自己一身的怒气,然后越过他,走进了别墅里,穿过大厅,走近客厅,把傅向晚放在了沙上。

  随后进来的方占让在他的面前:“希越,你来了。”

  谈希越上前,一把揪住方占的衣领,眸光冷薄如刀刃:“阿占,如果你想用这样的手段把我吸引而来,你就大错特错了,伤害晚晚的人必须付出代价!所以阿占你该死!”

  其实在傅向晚上飞机的同时,谈希越也上了飞机,不过他坐的是头等舱,而他们坐的是商务舱。因为他不想扫傅向晚的兴,所以只好随身相陪,就怕她在异国遇到危险。在北欧,有方占在,他更是不放心,所以就来了。一到挪威,他先去处理了一件事情,没想到就这一个小时的间让傅向晚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幸好他有傅向晚的身上装了微型跟踪器,他才艰顺利地找到这里来。

  因为主占是他们几人里心性最难捉摸的人,他从来都不会按常理出牌,只按他个人兴趣意志做事。他怕方占会出伤害傅向晚的事,毕竟因为她谈希越受伤犯险了一次。他不得不防。他便直奔这个别院,没有让人想到是竟然看到的是这样剧烈的幕。

  他当时的心脏就停止了跳动,看到狼扑向傅向晚,随手捡起了一个石头,瞄准狼的眼睛,手腕手力,一击击中,救下了傅向晚。

  幸好他真的防备了,不然以方占的性格,傅向晚已经是尸骨无存。

  他只会做他认为对的事情,所以不会心软。

  “那给你一个机会杀我。”方占把手里的那把枪塞到了谈希越的手里,眼里是满不在乎,“能死在你的手里也是一种幸福。”

  谈希越握起手枪:“别以为我不会开枪!晚晚现在弄成这样,你死一万次都不足以弥补!”

  “那就给我一万枪,让我死一万次就好!”方占的目光却是温和的,“希越,你想我怎么死随你!”

  “方占,晚晚是我的妻子,我已经告诉过你,你这样做不知道我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吗?她是不是适合他,是不是我的幸福,只是我才知道,你们都没有插手的权利,毕竟你们不是我,不能代替我的感受。阿占,不要破坏你和我之间的关系,这样得不偿失,只会让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谈希越眉头皱得很紧,苦心劝道,“还是你很想死在我的手里?”

  他完全相信方占会杀了傅向晚,而他绝对不能让他犯这种错误。

  方占似乎动容了一分,眸子的颜色软了一下去,浮起前所未的的迷茫。

  傅向晚看着对峙的两人,周围都是让人无法靠近的低气压和冰雪寒气。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为爱成魔,说的就是方占在这样的人吗?

  “是,既然活着已经失去了存在感,那么就让我死后能进入你的世界里。”方占的眸光坚定,他一手握起了谈希越握枪的手,移到自己的眉心,“打这里,我绝对没有活路。”

  生,他是爱能不能,没有人允许他爱他,那么就让他用死来让他最爱的人记住他,总比不理不睬,或者没有感觉好!不爱,那么就恨吧,越恨越好,那样对他的记忆才会更深刻,不是吗?也许这就是他爱人的方式,也是残忍的。对自己残忍,对他人也残忍。


  229不希望他因她手染鲜血

  谈希越和方占相对而立,两人的目光在空气里纠缠着,碰撞出巨大的火花,可以燃烬空气里的一切般。谈希越手里的枪被方占握紧,直抵着他自己的眉心,他似乎已经是视死如归。

  而方占的手下萤冥看到如此情景,那冰雕一般的脸庞终于龟裂出了细纹,护主心切的他,急步来到方占的面前,乞求着谈希越:“七少,不要,不要伤害少主……”

  谈希越连目光都没有施舍给萤冥:“这是我和方占之间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进来,否则我不会对你客气!”

  “萤冥,滚到一边儿去!”方占眉目都是凌厉的。

  “少主!你何苦这样!”萤冥皱紧了眉头,眼里都是对他的担忧。

  “我让你滚,你没有听见吗?”方占怒气腾腾,波澜在眸潭里翻涌,“还是要我亲自动手把你踢到一边儿去?”

  萤冥却像是没有听到方占说的话一样,他转头看向谈希越,恳求着:“七少,少主这十年过的日子比你想像中的还要苦,是流着鲜血铺就了今天的地位。你在他的心里比任何人都重要,就算他受伤行万倍,他只也不愿意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看着你受伤害,他比谁都痛苦。少主对你的好都是藏在心里,从来不敢直接对你说,就怕你会与他生分了。七少,少主对你的好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这一次,少主不过这做么只不过是想试一个傅小姐对你的真心实意有几分,少主是没有恶意的。七少就看在少主对你一片真心实意上放过少主吧!我求求你了!”

  “为我好?伤害我最在意的人,伤害我的妻子,这是对我好吗?不要再打着为我好的幌子做出这些伤人的事情了。”谈希越薄唇泛冷,“如果这就是对我好,我宁愿不要。”

  “七少,只是少主的做法太过偏激了而已,他真的没有恶意!”萤冥苦苦哀求。

  “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伤了晚晚的人我都不会轻易放过!就算他是方占也不可以!否则我对不起自己当初在婚礼上对晚晚的承诺,做不到护她周全,我就是一个不合格的丈夫!”谈希越一想到当时他进来看到傅向晚被狼群包围,撕扯衣裙的无助模样,他觉得自己一颗心都被人掏空了,“就算她原谅了我,我也无法原谅我自己!”、萤冥从谈希越的眼睛里读到了没有半点让步的意思,他唯一的在乎的是傅向晚。萤夜只好把目标对准了傅向晚:“傅小姐,求求你救救我家少主!他对你没有恶意的,少主他毕竟太年轻了,在异国他乡一个人打拼出属于自己的一方势力,其中的手段可想而知,而他也习惯用这样的手段去对付身边每一个人,特别是危害到七少的人,但是他绝对没有任何恶意,只是单纯的对七少好,他的这份心是可贵的,只是用错了方法,你就不要和他计较,他其实也是一个可怜的人,被家族流放到这里自生自灭了十年……”

  “啪——”地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萤冥的脸上,力道大地将他打坐在了地上,嘴角破裂而渗出鲜血。

  “现在马上给我滚出去!”方占怒眸瞪着萤冥,“否则我就一枪崩了你!”

  “少主,难道你真的希望七少一枪杀了你吗?”萤冥一手抹掉唇角的血迹,一边站了起来,“让七少亲手杀了你,难道让他也活在痛苦里,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方占的脸色有些白,看着萤冥,面对他的质问咬紧了牙关!

  “他不会痛苦的。”方占与谈希越依然四目相对着,语气里是淡淡的落寞。

  他不会在乎自己的,只在傅向晚才会让他如此不顾一切,仿佛发了狂一样,从一个温文的人变得如此冷锐。

  “是,我不会痛苦,所以我也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请求而放过你!今天你必须为伤害晚晚而付出代价,谁也不能替你受过!”谈希越放在扳机上的手指已经在缓缓的扣动,眸光如冰雪,“你可知道晚晚她怀孕了,她的肚子里有我谈希越的小公主!如果她有任何意外,你万死也难以让我消心头之恨!”

  她竟然还怀孕了!方占的眸光闪过一丝的震惊,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我只愿意死在你的手里。”方占却一点悔意也没有的扬起了唇角,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意,然后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也许这一刻对他来说才是最幸福的。

  “希越,不要……”傅向晚看着那缓缓落在的扳机,她紧紧地抓住他的西装外套,指尖都在颤抖。

  “晚晚,就算是你也不能阻止我杀他。”谈希越没有回头,而方占也没有睁开眼睛,薄唇里吐出冷漠的拒绝,“我不需要你替我求情!”

  “晚晚,把眼睛闭上。”谈希越命令着她,但语气也是温柔的。

  傅向晚一手撑着沙发站了起来,步到了谈希越的身后:“希越,我不是在替他求情。他这样对我,我当然是恨死他了。可是我不希望你为我让这双干净的手沾染上鲜血,你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不能污染了你,如果让外公那边,还有爸妈知道了,这样我就是罪人了。希越,为我想想好吗?”

  “晚晚,是我对不起你,而你是无辜的。他们都是明白道理的人想想,也会明白谁对谁错。况且还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们误会你的。”谈希越心意已决,他不会放过方占的。没有谁可以放过伤害自己心爱的妻子的人,他自然也不会。

  “希越……”傅向晚已经说服不了他了,揪着衣服的指尖又用力一分。

  她绝对不是想替方占求情,真的是不想因为她而让谈希越手染鲜血,那样是罪恶。

  “我自有分寸。”谈希越打断了她。

  她伸出双手圈住谈希越的腰,将头紧紧地靠在了他坚实的后背上,缓缓地闭上眼睛。为谈希越即将为她而嗜血而感到不安和痛苦。她也不愿意看到鲜血和心尸体。

  “不要——”萤冥眸子大睁,扑了上来。

  终于一声枪响,划破这静谧的空气,空气里弥漫着鲜血的腥气,还有抽痛的闷哼声。

  方占倒在地上,一手捂着胸口不断溢出的鲜血,刚才谈希越那一枪因为萤冥夜上前抱住他的手臂,而让他的枪口偏离了方占在眉心,出膛的子弹还是击中了方占的左心房,穿透了胸膛。鲜血从他的五指间不沁地流出,很快要的染红了胸膛上的黑色衬衣,在灯光下闪耀着光泽。

  谈希越垂下了握枪的手,看着倒在地上的方占,眸光比他的还冷:“这样你满意了?”

  “我……还……没有……死……”方占一说话,鲜血从口中涌出,却笑得开怀,并指起手来指着自己的眉心,“你……是不是……该再这里……补上一枪,否则……只要……我活着,我就会……不断地……做……我觉得……对的……事情。”

  傅向晚紧紧地抱着谈希越不敢睁开眼睛,羽睫轻轻地颤抖着。

  她听到了方占的声音,这说明他还没有死,可是他却怎么像要一心求死一样。她收紧圈着谈希越腰身的手臂:“希越,他已经得到惩罚了,既然没有死,也是天意,你就不要背负一条人命了。这样便是最好的结局。”

  谈希越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算是同意了她。他对方占放话:“那就看你是不是还有这个命!这一次我放过你。我等着你再来找死!下一次绝对不会这么好运了。”

  “呵呵……”方占笑了,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谈希越把手枪丢在了地上,然后松开傅向晚圈着他的双手,转身,将她抱了起来,一言不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而萤冥上前,看着鲜血淋漓的方占:“少主——”

  “谁……让你……擅做主张的?”方占瞪着他,瞳孔欲裂般,“自己……去……领……罚……”

  话音一落,方占便昏了过去,坠入了无边的黑暗里。

  “少主……”萤夜见方占失去了意识,大叫道,“快叫救护车……不,备车,送医院!”

  黑暗的夜色里多了一抹血色,更显得阴森可怖。

  谈希越把傅向晚放到了车上,看到她一身的破烂,他自责不已:“好好休息一下,到了酒店我叫你。”

  今天她受到的惊吓太多了,是身体和心灵上双重的,他要怎么做才能抚去她心头的这一抹阴影。

  “嗯。”傅向晚乖巧的点头。

  谈希越开车往大陆酒店而去,到了酒店停好了车,他抱起傅向晚,西装松松的半开,感觉一动便会掉下来,她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碎了一片,肩上与胸前的白皙雪肤晶莹一片。

  谈希越眸光变深:“拉好衣服,我抱你出去。”

  傅向晚拉好西装裹住自己的身体,依偎在他的胸前。

  他的怀抱很温暖,肩膀宽阔,双臂结实而有力,令人莫名心安。此时的她身心都已疲惫至极,好想好好闭上眼睛睡上一觉,希望梦里那个给她力量和勇气的人。想到这,她放松了身子,闭上眼睛,靠着他肩头,不知不觉便迷糊地睡去。

  谈希越低头望着怀中女子沉睡的容颜,眸光闪烁,薄唇微勾,脚步沉稳。

  因为经历了这可怕一晚,所以傅向晚的潜意里还是停留在害怕的阴影里,所以她并未深眠,大概只睡了一个小时左右她就惊醒了。她洁白额头和背脊上都渗出了一层冷汗。

  “做恶梦了?”一直守在她床边的谈希越见她醒来,握住她的手了放到唇边亲吻,“晚晚,是我对不起你,没有保护好你,所以才让你受到这样的委屈和伤害。”

  傅向晚身上的已经清洗干净,换上了干净的睡衣,还有伤口也经过处理了。

  “希越,别这样自责了,这和你没有关系,如果没有你在我身边,我便不能好好地睡在这里了。”傅向晚低头,与他的额头想抵,“谁也不愿意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可是人生在世,有些危险是无法避免的,重要的是我们能化险不夷不是吗?”

  “晚晚,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差点就你失去你和宝宝了,这让我无法想像……我真恨不得把方占挫骨扬灰。”谈希越说着痛心的那一幕心肝儿都在颤抖,“晚晚……”

  “我相信我们每一次都会这么幸运,爱是我们最好的保护神。还有宝宝会带给我们好运的。”傅向晚伸手抚上小腹处,脸上扬着母性的光辉,“其实是我做的不够,所以你身边的亲人朋友才会不放心把你交给我。”

  “你已经很好了。”谈希越看着她素白如莲的脸庞,“也许你在别人的眼里还有很多的缺点,可是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别人不能代替我的眼光和感受,还有爱情和幸福。”

  说完,傅向晚和谈希越都沉默了好久,只是看着对方。

  “希越我不但要得到你的认可,还应该得到你亲人朋友的认可。相信总有一天所有的人都会支持我和你在一起。相信我的对你的感情是真的,你在我的世界里无可取代。”她的眼中充满信心与希望,不屈不挠。

  “一定会有那么一天。我相信自己的眼光。”谈希越不想她不开心,便给她这份信心。

  傅向晚也扬唇浅笑着点头:“希越,我让你担心了。我知道你比我还痛苦。”

  她的眼眶就蓄满了泪水晶莹剔透的泪水,她出事,还怀着宝宝,再看到她当时被狼群袭击的一面,谈希越一定难受死了。那已经超过民她承受的底线,否则他也不会那样对方占。

  谈希越心疼着她,在泪水就要逃出眼睛时,他伸手将她的泪拭去:“别哭,你一哭,我就乱了。我不想你哭,我想你在我身边的每一天都是笑容满面的。”

  “我不想哭,是眼泪她自己要跑出来的。”傅向晚吸着鼻子,忍着酸楚,把所有的悲伤收起来,绽放出最美的微笑来面对他,让他也感受到她和他在一起是最最快乐幸福的。

  谈希越看着她黑白分明的水眸,仿佛水洗过的玻璃珠子,漂亮精致。他把脸向她又是凑上前,缓缓地贴向她,结果却在她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封上了她的唇。

  他的淡薄的唇,缠吻着她的唇,灵舌扣开她的牙关,舌尖探进在她的口腔中辗转,与她的小舌一起纠缠飞舞,两两缠绕,深入,用力,穿透灵魂。傅向晚被他强大的热情力给吻得七晕八素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傅向晚的脖子都红了,脸颊热烫得厉害:“谈希越,你能不能正经点,我现在是病人又是孕妇,你要懂得节制,知道吗?”

  “听说亲吻能让排除病菌,让你好的得快。”谈希越一脸的严肃。

  “瞎说。”傅向晚瞪了他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是瞎说的?”谈希越微微挑眉,一脸的坏笑,“其实我就是想吻你了。”

  “你……你这个无赖!”傅向晚脸红到滴血,也被他堵得无话可说,“我不理你了,我继续睡觉。你乖乖地在这里坐着给我好好反省一下。”

  “呵呵……”谈希越陪笑着。

  “给我严肃点。”傅向晚沉着脸,不给他笑脸。

  “别睡了,再睡就成小猪了,我已经叫了晚餐,起来吃一点再睡。”谈希越伸手拉她,“可不能饿着我的宝贝小公主了。”

  傅向晚从床上下了地,谈希越弯腰替她把拖鞋摆好。

  这时门外响起了门铃声,谈希越直身来:“我去开门,一定是送晚餐的。”

  谈希越便出了卧室,去开门,服务生把晚餐推了进来,摆放到了餐桌上。

  关上门后,傅向晚已经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出来,谈希越把白色的靠椅替她拉开,她坐进去,看着满桌的菜品:“这么多我们两个人吃?”

  “孕妇不都饿得快吗?我特意吩咐了酒店的厨房做了适合孕妇口胃的营养餐,你可要多吃一点,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小公主才能得到足够的营养,健康成长。”谈希越也坐下。

  “谢谢。”傅向晚完全被谈希越捧在了掌心里呵护着。

  “不谢,肉偿便行了。”谈希越微笑着道,替她盛汤。

  傅向晚不再说话,低头只顾喝着汤了。

  傅向晚虽然说吃不了多少,可是却是越吃越觉得饿,而谈希越则陪着她慢慢吃,所以吃下来,一桌的菜也没有剩多少。傅向晚吃完饭后,又继续上床睡下了。

  谈希越则去冲澡,披着白色的浴袍,擦着湿发出来,可能是孕妇都比较嗜睡的原因,傅向晚已经沉沉睡去。

  谈希越也掀被上床,自傅向晚身后拥她在怀里,亲了亲她小巧的耳垂,弄得睡梦中的傅向晚直说痒:“希越,别弄了,呵呵……”

  “晚晚,做个好梦。”谈希越抱着她,关了灯。

  房间沉寂入黑暗里,彼此相拥而眠。

  半夜的时候,谈希越的手机响了,打破了宁静。他伸手拿起来,一看竟然是方占的手机号码。


  230我的眼里只有你,再也看不到别人

  谈希越蹙了一下眉,现在这半夜时分,方占竟然还打电话给他,那么是不是说明他现在没有什么事了?还活着?他看着那个号码犹豫了好一会儿。他在黑暗里转头看着已经熟睡的傅向晚,然后掀开被子起身,穿着拖鞋走到了卧室门边,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他才接起了电话,一路一直往外走去,在酒店的走廊上才说话:“喂?”

  “七少,那颗子弹擦过心脏而出,少主他经过手术抢救,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医生说他如果不能醒来的话,就会一直昏迷下去,七少,你能不能来看一下少主。我求你了,也只有你能救他了。”对面说话的人竟然是萤冥,痛苦的声音带着哀求。

  谈希越站在门外,还穿着睡衣,眉心几不可察的地蹙了一下:“萤冥吗?我帮不了你,我本意就是不想让方占再有活命的机会,现在更不可能听你的话去叫醒他。就让他一直昏迷也算是对他的一种惩罚,让他好好地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

  “七少,少主和你从小一起长大,你真忍心让他一直这样半死不活的吗?你可以对别人好,为什么不能对少主也好?他真的无心要伤害傅小姐的。如果七少有什么怒火都冲我来发,我绝对不会有任何怨言,只要你能救少主一命。”萤冥不放弃的苦苦哀求。

  “我不可能对伤害我爱的人的仁慈,那就是对我自己的残忍。我不可能也不会帮你。”谈希越的声音透出的冰冷,“我希望你以后都不要再打电话给我。”

  说完,谈希越变挂了电话,吐出一口气来。

  他背靠着门板,仰头,闭眸,思绪席卷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一阵香气袭来,谈希越突地睁开了眸子,目光锐利,盯着站在他面前的一个穿着鲜红色抹胸连身裙的外国女子,她一只手已经轻搭在了谈希越的肩上。金棕色的卷发散发出热辣的气息,妖娆的浓妆把脸庞妆扮,身材也是凹凸有致,十分的勾人,让人心旌荡漾。

  而此时穿着睡衣的谈希越,松松的钮扣下露出胸膛的健康肌肤,俊美的模样因为刚起而透出一丝惑人的慵懒。东方的面孔,墨发墨眸的他让异国的美女也为之倾倒。

  她媚眼如丝,对着谈希越微笑着:“帅哥,深夜站在这里打电话是因为睡不着吗?”

  “这不关你的事情,走开!”谈希越不悦地蹙眉,美女身上的刺鼻的香水味让他不适应。

  谈希越抬手挥掉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特别的不高兴,可是美女却一点也在意他的不悦,依然笑脸相对,继续纠缠:“如果你寂寞了,我可以陪你,价格方面我可以替你打折……”

  “滚——”谈希越从薄唇边吐出这个字,已经是极其忍耐和压抑自己的怒气。

  “帅哥,别这么害羞嘛,男欢女爱很正常的……”美女如银铃般的笑声从她那美艳的唇瓣间轻逸而出。

  谈希越的眉心蹙得更深了:“我不正常。”丢下这句话,他转身推开虚掩的门,便进了门,砰地一声关上。

  而门外的美女看着紧闭的门板,瞪大了眼睛,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突然沮丧着一张娇艳的脸,泪光闪耀:“长得这么帅,竟然不正常……这真是暴殄天物。”

  美女扼腕一叹,替自己悲伤。

  谈希越关上门,往卧室而去,看到傅向晚还好好的睡在了床上,只是被子被踢开了一角,他俊美的脸上浮起了无奈的却温柔的笑意,上前,替她掖好了被子。

  傅向晚在睡梦里睁开了眼睛,看到正替他弯腰盖被子的谈希越,唇角柔软的上扬,小女人的伸出双臂将他的脖子搂住,拉向自己。谈希越倾倒在床上,而她则靠进他的胸膛,在他的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睡姿,便继续做她的梦。

  谈希越搂着她,亲了亲她洁白的眉心,两人紧紧地相拥至天明。

  当早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的窗帘洒落进室内时,傅向晚翻了一下身,手臂伸过去,身边已经却是空空的。她睁开了眼睛,看到身边已经没有了谈希越的影子,她眨了眨眼睛,伸手感受着他在身边的温度与气息。

  昨夜的一切都仿佛一场梦一般,方占的残忍,还有及时出现的谈希越,原来他一直默默地纵容着自己,陪在自己的身边。在危险的时候把她救下。

  傅向晚从床上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换上了衣服,便出了卧室,便看到谈希越站在落地窗边打着电话。他芒手握着电话,一手插在裤袋里,孤身站立,身姿挺拔,气度不凡,金色的光芒洒在他的身上,如梦似幻,宛如漫画中走出的王子般矜贵。

  谈希越的眼角余光看到了傅向晚,说了再见,便挂了电话,走向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好多了。”傅向晚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臂,“那些都是皮外伤。”

  “我已经点好早餐了,我们到楼下吃早餐。”谈希越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往外走去,然后乘电梯到了三楼的餐厅。

  谈希越和傅向晚入座后,服务员把早餐送上。

  而和傅向晚同行而来的另两位医生一进餐厅就看到了谈希越和傅向晚,自然也就走了过来,打了一声招呼:“七少也来了。”

  “嗯,正好欧洲这边有点事,就顺便过来看看,我也是第一次到挪威。”谈希越微笑着,却也与人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多谢你们照顾晚晚。”

  “哪里哪里,是傅医生照顾我们。”那两个人笑了笑,“那不打扰你们吃早餐了。”

  两人走远,谈希越优雅地吃着早餐,傅向晚看着他,笑了笑。

  “笑什么呢?有什么事这么开心。”谈希越喝了一口牛奶。

  “你在我我身边陪着我,我自然开心。”傅向晚说的可是大实话,她把手伸向他,握住他放在桌面上的手,“希越,这一次真的让你担心了。是我太任性了是不是?每一次都是你替我操心,而我却没能为你付出什么。我很惭愧。”

  “这不是任性,是敬业,是对工作负责的态度,于公,我也想我的公司能有你这样敬业的员工,于私,我自然是想能在家里好好的待着,不让我担心。可是想想每个人都有他想要的生活方式,我也不想将你的生活和工作打乱,就像我也不想受人安排一切,被人安排的命运绝对不好受。所以我理解你,你想做什么就做的,我会陪着你。”谈希越反握住她的手,目光渐渐柔软,“你不需要为我付出什么,这是男人该做的,而你只要心里有我,有宝宝就好了。你这个小脑袋里就别胡思乱想了,好好吃饭吧。然后我送你去开会。”

  吃过早餐,谈希越便送傅向晚去了奥斯陆大学国家医院开医学研讨会。

  傅向晚进去开会后,谈希越也没有离开医院,而是一直在医院的大厅的花园里等待着时间的流逝。偶尔会打接到电话。

  这会儿梁韵飞便打来了:“老七,听说阿占他对晚晚不利,你对他开枪了?”

  这让梁韵飞这些发小都有些震惊,谈希越的性子一般是不与人为敌的,都与人为善,这一次若不是方占的行事做风已经触到了谈希越的底线,那么他是不是会对自己的亲人开枪。

  “你的消息倒很灵通。”谈希越扯了一下唇,目光远放到某处的某朵鲜花之上,“那是他该得的,没让他直接去找阎王,我已经算是仁慈了。”

  “那晚晚怎么样了?”梁韵飞倒没和他计较他语气里的调侃。

  “她现在奥斯陆大学国家医院开医学研讨会,我在医院的花园里坐着等她。”谈希越抬头,看着高大的医院大楼,“如果你是来替他求情的,最好一个字都不要说,谁说我和谁翻脸。”

  梁韵飞叹了一口气,这次方占也仿佛一心求死般:“我也不是要为他求情,而是想问问你。你真的想他死在异国他乡吗?”

  “我管不了那么多,难道让他活过来再一次伤害到晚晚?后果不是我可以承受的,至少现在他躺在那里也就减少了危险。你们若想他活,自己来这边叫他试试。”谈希越蹙起了眉,“我去买水了,先不说了。”

  谈希越结束了通话,起身,往贩卖机那边去,投了币,取了一瓶矿泉水,拧开了盖子就喝了一口。

  两个小时的会议结束后,傅向晚出来便给谈希越打了电话,在花园边找到了他。

  “等久了吧?”傅向晚牵着他的手,扣住。

  “四处看看也就没觉得太久。”谈希越与她牵手并肩走着,“想去哪里?”

  “你安排,我听你。”傅向晚巧笑倩兮,“听说在这里建有诺贝尔和平中心,我们去看看如何?”

  “我也正有此意。”谈希越与她一路轻走。

  他们上了车,自己开车去了诺贝尔和平中心,傅向晚看着中心道:“我还以为外观会很华丽,没想到很朴实的地方。”

  “走吧。”谈希越拥着她。

  在这里可以了解到1901年至今所有的诺贝尔和平奖获奖者的事迹,以及阿尔弗莱德·诺贝尔的生平。虽然只是单一的奖项,但却可以涨涨知识,熏陶一下自己。

  中心里面很干净,谈希越和傅向晚一一走过,对自己感兴趣的人物就多看多分钟。他们用了两个小时参加了这里,出来时已经是两点了。

  “走吧,该吃饭了。”谈希越看了一下手表,“这会宝宝也该饿了。”

  三天的会议结束后,谈希越已经收拾好一切,他们商量好会议一结束就回国,毕竟上次因伤还积压了一些工作,不能再耽误了。

  谈希越早早地把东西收拾好了,傅向晚出来,一位医生热情地邀请她:“傅医生,今天研讨会有一个聚餐,一起去吧,我到时候来接你。”

  “不好意思,伍德医生,我准备回国了。今天晚上的聚餐就不参加了。”面对来自英国的伍德医生的盛情,傅向晚有些难以招架。

  “傅医生,你再考虑一下吧,大家能在这里认识也是一种缘分,希望你不能拒绝我的热情。”伍德医生长相斯文,瘦高的个头,戴着眼镜,微笑灿烂,热情大方,“我也想更深入地了解一下你。”

  傅向晚笑了笑,依然那么温和:“伍德医生,能和你做朋友我很高兴,不过我真的要回国了。对不起。”

  “真的太可惜了,那我过些时间也到中国去出差。到时候联络你,你可别推辞。”伍德医生一脸的惋惜。

  看到傅向晚和一个男人说话,谈希越抬起脚走了过去,轻轻揽过傅向晚的肩:“别推辞什么?”

  “你……”伍德看到谈希越亲密地拥着傅向晚,而她也没有一点要拒绝的意思,有些疑惑,“你是谁?”

  “我是他老公。”谈希越保持着浅淡的笑意,一手插在裤袋里。

  “老……老公?”伍德惊讶了,把确认的目光移向傅向晚,“你已经结婚了?”

  “伍德医生,他是我的老公,我已经结婚一年多了。”傅向晚看到伍德的惊讶模样,不知道该笑还是哭,这需要那么惊讶吗?

  “哦……”伍德脸上明显浮起了失望。

  “伍德医生,再见。”傅向晚向他道别,然后与谈希越离开。

  两人一起坐在了车厢后座,谈希越握过她的手:“他想追你,但是好像很失望你已经结婚了。”

  “失望总比受伤好。”傅向晚将头一歪,轻靠在她的肩头上,“你来得正好,更加有力地证明我已经结婚了。”

  “开个会也能遇上艳福,傅向晚,看来你的魅力也不小嘛。”谈希越笑道。

  “可是在我眼里你是最有魅力的人啊,因为我的眼里满满的只有你,再也看不到别人。”傅向晚指尖抬起轻点了一下他挺直的鼻尖。

  在飞机上,谈希越则让傅向晚休息,回到了家里,这边正好下雨。

  来接他们的王竟把谈希越和傅向晚送回了圣麓山一号,车停在了院子里。谈希越撑起了黑色的大伞,牵起着傅向晚的手,和她漫步雨中,一路无言,只是眼光有着无声胜有声的交流。

  回到家里,傅向晚感觉有些不一样了,细细一看,好像很多属于她的东西都在这里了,孤单的一个他加上寂寞的一个她,刚好构成一个温暖温馨的家。

  他拿出她那双与她在超市里买的情侣拖鞋放在她的面前:“饿了吗?要吃点什么?”

  “我不饿。”她穿上拖鞋。

  傅向晚往楼上而去,谈希越带她到了一间门前:“闭上眼睛,等我让你睁开眼睛再睁开。”

  “做什么啊,这么神秘?”傅向晚一笑。

  “你一会儿就知道了。”谈希越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带着她走进了房间,“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傅向晚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房间里的一切让她震惊,惊喜。

  这间紧挨着他们卧室的房间已经被改造成了婴儿房间,整体的颜色是浪漫的公主粉系列,墙面是粉色的暗花墙纸,白色的婴儿床,地面铺着粉色的地毯,还有各种美丽可爱的公主裙,还有婴儿用的各种用品玩具,塞满了房间。

  “喜欢吗?”谈希越的双手扶着她的肩。

  “喜欢……”傅向晚点点头,眼眶开始发热,“全粉的……万一是一个男孩子儿呢?那不是浪费了。”

  “一定是女儿的。”谈希越有力的双臂穿过她的细腰,将她整个人往怀里带,她纤细单薄的身子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胸膛里,任她安全地依靠。两人贴在了一起,肌肤感觉着彼此的体温。

  “这几天看你打电话,就是在这三天改造的吗?”傅向晚深处他打电话都是安神神秘秘的,一见到她挂掉,原来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吗?

  “如果让你知道了就不叫惊喜了。”谈希越唇吻着她的莹白的耳垂,“所以我才要背着你安排这一切。”

  这不仅仅是感动,还有体贴。

  傅向晚感觉自己的眼眶热热的,他的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可以让她感动。因为她已经把自己的未来交到他的手上。湿润的水气把她漆黑的睫毛染湿,站在原地深深地呼吸。

  “在想什么呢?”谈希越的声音透出一份沙哑。

  “在想你,好想好想。”她说得自然地回答,唇角满含幸福。

  “我不在这里吗?”谈希越将她扳过来面对着自己,亲吻着她的眉眼。

  “你在身边,但我还是想。”傅向晚捧起他的脸。

  他低着头,将自己的下巴搁在了她的肩窝里,摩挲着她细腻柔嫩的雪肤:“这里想,还是这里想……还是全身都在想。”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漫延开来,傅向晚只觉得有热气吹拂在耳窝里,酥酥痒痒的,玉白的耳朵就红透了,这明显是他在挑逗她,可是她甘愿沉沦。

  谈希越格外的温柔,吻得极其细腻绵密,动作也不客气地拨落彼此身上的束缚。彼此拥抱,热情纠缠,难舍难分。

  沉浸在幸福里的两人如两朵为彼此全力绽放的花朵,美丽,动人。


  231这个宝贝是晚晚给我最珍贵的礼物

早晨,傅向晚是在谈希越的亲吻中醒来的,想起昨天晚上的热情,傅向晚白雪的肌肤就泛起了粉色。

  “幸福记的早餐要到了,你梳洗一下,我下去取早餐。”谈希越唇边荡漾着温柔的浅笑。

  “好。”傅向晚伸了一下懒腰,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又是灿烂的一天。

  傅向晚收拾好自己下来,谈希越已经把早餐摆放好了,见她过来,体贴地替她拉开了靠椅,傅向晚坐下,谈希越送上牛奶。

  两人吃过早餐后,谈希越像往常一样将傅向晚先送到医院上班,自己再去公司。在挪威的那三天时间也算是谈希越和傅向晚算是度个假。从欧洲归来后,谈希越更忙了。每天都要开不完的会,看不完的文件,签不完的字,甚至会出差别市,但每天都会给傅向晚电话,关心备至。两人的感情也在稳固中发展下去。

  那些不开心的傅向晚都不想去想了,她现在已经长大了,和谈希越组成了家庭,现在又有宝宝了,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属于他们的这个小家好好经营。

  杜秀鹃的腿伤已经稳定了,只需要回家好好休养。而这一天,谈希越陪着傅向晚吃早餐:“晚晚,我今天中午的飞机去首都出差,可能要去三五天的样子。这几天我不在,要不你回大院那边住,妈也好照顾你。”

  “希越,我没那么娇贵的,我一个人可以的。毕竟那里是属于我和你的家,有家的地方就有你。”傅向晚还是不想麻烦其它人。

  “这一次听我的,我在外出差也能安心,我不想再发像上次方占那样的事情,一想到我的心脏就要停止跳动。”谈希越直到现在还是在后怕,“在我不能陪着你时,我希望有其它人陪着你。代替我照顾你。”

  傅向晚也不再坚持,点了点头。

  “今天是你第一次产检,我已经预约了李柔医生,吃过饭,我陪你去,然后再走。”谈希越早就安排好一切。

  “这个你也记着?”傅向晚很是惊讶,他果然是细心的。

  “我的小公主满三个月了,我这个做爹地的当然要记着。”谈希越喝下了最后一口牛奶。

  三个月刚好,傅向晚去医院建产检的档案。

  谈希越她载到了医院,拉着她的手,目光温柔,带着抱歉:“老婆,你和宝宝的第一次检查我都想陪着你们,看到我的小公主一点点长大。”

  “听到你这么说小公主会很开心的,你是一个好爸爸。”傅向晚和他并肩走向医院的大厅,然后乘着电梯上了产科。

  因为早有预约,所以傅向晚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谈希越陪着傅向晚进了李柔医生的办公室,看到他们的到来,李医生笑意盈眸:“七少,傅医生。今天要做的检查有些多,基本的检查单我已经开好了,按着单子去检查,然后把结果拿到我这里来。”

  李柔医生找了一名助理护士带着谈希越和傅向晚做着各种检查,跑腿排队的事都是助理护士一个人包办。谈希越则陪着傅向晚坐在休息椅上等待,只要轮到她时去做检查就好了。奔波了一上午,傅向晚终于可以坐下来休息一下。

  谈希越去护士站替傅向晚倒水:“来,喝口水。”

  傅向晚接过来,掌心温暖:“你也坐下来休息一下。”

  “我还要去拿报告,我想第一时间看到报告。”谈希越弯着腰,与她的视线平视,“你乖乖坐在这里等我。”

  她一个人坐在检查科外的长椅上,手上是握着他替她倒的热水。她端在手心里,送到嘴边浅啜了一口。

  这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走过,而此人在路过傅向晚时也顿住了脚步,侧脸对着傅向晚扬起一个浅笑:“晚晚,你今天没上班?”今天她穿的是便衣,没有穿医袍。

  “嗯,今天我休息。”傅向晚点点头,看着高大的乔泽轩,手里还握着些纸张,“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取我爸的检查结果,医生看情况安排。”乔泽轩不请自坐到傅向晚的身边。

  “乔董的病情需要休养和调理……更需要耐心和亲人的支持。”傅向晚对他打气,“你要加油。”

  “你不上班来这里做什么?”乔泽轩抬眸,看了一下周围。

  “我在等报告。”傅向晚抿了抿唇。

  “等什么报告?”乔泽轩盯着她的脸

  傅向晚正欲摇头,便看到谈希越已经走过来了,站在乔泽轩的面前。她对他扬起明媚的笑,嗓音甜美:“老公,你取到报告过来了……”

  “你生病了?哪里不舒服?要紧吗?”乔泽轩有些急,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感谢乔公子这么关心晚晚。她不是生病了,而是怀孕了。”谈希越手里拿着报告单走来,眉梢眼角都沾染着为即将为人父母的喜悦,“各种报告都出来了。”

  乔泽轩的心窝仿佛被利剑刺中了般,疼得他呼吸一窒。她怀孕了,怀上了谈希越然的孩子。他们就要有属于他们共同骨血的孩子,他们就要做父母了。

  她怀孕了?而且还是双胞胎。

  沈昊宇幽暗的目光紧紧在锁了沈清柠美丽的娇颜,眼底里是冰冷的破碎的星光。他不自觉地紧抿着薄唇,双手也屈曲成拳,指尖抵着细腻有手心,割得疼。心里仿佛有狂风呼啸而过,卷走了一切,寸草不生。

  “你怀孕了?”他的声音带出一丝暗哑。

  他是听得如此的清楚,却依然固执在想要再听一次,从她的口中得到她的承认。可他多么地希望刚才是他听错了,是他在做梦。她依然是纯洁的女孩,在他记忆里永远对着他扬起灿烂的笑意。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傅向晚的脸,拿着父亲的检查报告的手指在一点一点收紧,在洁白平整的纸面上抓起了深深的皱褶,有的地方甚至被他用力的指尖给抓出洞来,直到感到指尖想抵的疼痛,他才恍惚清醒,才发现这不是一场梦。

  “嗯,我怀孕了。”傅向晚微微点头,纤纤玉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抚上了她平坦的小腹,她柔美的唇边擒着浅浅的却美丽的笑容,整个脸庞都绽放出属于母亲的慈爱光辉。

  他的视线也随着她的动作落到她的小腹上,他看得出她很爱很爱这个孩子。她终究是别人的妻子,孩子的母亲,而这一切都与他乔泽轩无关。曾经幻想过很多次和她在一起生活的画面,却永远都不可能实现了。

  “那恭喜你,晚晚。”乔泽轩落寞一笑,这是他对她的祝福。

  “谢谢。”傅向晚笑意染眸。

  “该对晚晚说谢谢的人是我。”谈希越坐到了傅向晚的身边,一手自然地揽着她的肩,“这个宝贝是晚晚给我最珍贵的礼物,是我们爱情的结晶和见证,晚晚,辛苦你了。”

  傅向晚盯着他温和的笑脸:“干嘛这么肉麻?”

  “我开心,老婆,我们可要幸福一辈子。”谈希越然笑得灿烂,就像晴天,万里阳光,没有一丝的阴霾,“以后可就要辛苦你了。”

  “这是我的责任,况且我也很爱宝宝。”傅向晚的手地腹部又是轻轻一抚。

  “我们走吧。把这些报告给医生存档。”谈希越扶着她,然后对乔泽轩道,“乔公子,失陪了。”

  “你们忙吧。”乔泽轩坐在那里,看着他们幸福相拥远去的背影,久久回不了神,也许这是不他想看到的结果,可是又不得不接受。

  他曾经很多次的后悔自责,也想时光到流,如果他懂得把握,那么今天是不是陪着傅向晚来产检的人就是他?而今天他也不会在听到她怀孕的消息后,心中刺痛。

  原来他的伤口一直都在,只要被人剥开依然很疼。

  乔泽轩坐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离开这里,回到了父亲的病房里。

  “报告给医生了吗?医生怎么说?”宋芳菲走过来,看着已经休息的乔万海,压低了声音。

  这段时间都是宋芳菲在医院里照顾着乔万海,乔泽轩才有更多的时间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医生说在医院里住下去的意义也不大,出院回家休养,亲人的支持和照顾,加上有效的恢复训练,爸的情况应该能有所好转。”乔泽轩把医生的话转述了一遍。

  “是这样啊……”宋芳菲蹙了一下眉,“你说怎么办?”

  “那办出院出手续,把爸送回家。”乔泽轩坐进沙发里,表情并不太高兴。

  “你怎么了?脸色不对?”宋芳菲疑惑地盯着儿子看。

  “妈,我去办爸的出院手续了。”乔泽轩不想被母亲拆穿他的伪装的坚强。

  “到底是怎么了?你爸他是不是很严重?”宋芳菲担心焦急地拉着他。

  乔泽轩回头,眸光晃动,摇了一下头:“不是爸……妈……我遇到晚晚了,她怀孕了。”

  宋芳菲眼色复杂,指尖松开了乔泽轩的衣服:“儿子,这其实是好事,晚晚她家庭幸福圆满。你也该往前看,停留在过去,或者是悔恨过去都是没有意义的。儿子,晚晚幸福了,你可不能辜负了你自己。”

  乔泽轩眼眶发红,鼻尖酸涩:“妈,不是我不想往前看,而是我一直就停留在过去出不来。我走不出来……我也没有办法……我也很痛苦……”

  乔泽轩的无奈而又挣扎的痛苦让宋芳菲听得心酸,落下了泪来。

  “妈,你别担心,我会努力的忘记过去……”乔泽轩深听一口气,强打起精神来,“我去办手续了。”

  “轩儿,陈俏俏和你爸要离婚,把你爸接回去,也没有个贴心的人照顾他。这也不是个事儿……”宋芳菲叹息,没想到乔万海现在会落到这样孤家寡人的境地,“还是把他接到家里来吧,我和张嫂都可以照顾他。你也可以安心忙你工作的事儿。”

  “妈,这样好吗?”乔泽轩有些疑虑,“毕竟陈俏俏和我爸还没有离婚,他们在法律上还是夫妻,若是把爸接到我们那里,恐怕会惹来嫌话。万一陈俏俏发疯跑来找麻烦怎么办?”

  “难道要把你爸丢在那个没人的家里不管吗?”宋芳菲的心终究要柔软一些。

  “我可以请专业的看护照顾他。妈,你好不容易走出过去,我不想你再次受到伤害,这种痛苦一次就够了。我会安排好的。没事的话,你可以去看爸。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乔泽轩打开了病房门,然后去办手续。

  就这样,他们把乔万海送回了乔宅,找了两名专业看护轮流照顾乔万海。

  而乔泽轩为了乔氏集团的事情也很忙,一天的睡眠不超过5个小时。

  这天,乔泽轩开车去乔氏集团找陈俏俏后,回去的路上一个人逛街的傅向晚,便给她的电话就打了一个电话:“晚晚,今天有空吗?一起吃个晚饭。”

  他突然觉得想见到她,和她单独相处一下,寻找到内心的平静。

  “我有空,在哪里见?”傅向晚淡笑一下,“我正好在市里。”

  “你说你在哪里,我去接你。”乔泽轩开到前面的十字路口准备调头,前面是红灯。

  “我在幸孕宝宝这边。”傅向晚在那边的孕婴商业一条街逛着,想亲自给未出生的宝宝准备些东西,趁现在行动还算方便。

  乔泽轩一听,顿了一下:“好的,我离那里也不远,我这就过来。”

  他挂了电话,等待着绿灯的亮起,然后开车往幸孕宝宝方向而去。他把车停在停车位上,下车走路过去,找到了傅向晚地电话里说起的那个孕婴店。

  傅向晚正挑挑了些孕妇裙和宝宝的衣服等。

  乔泽轩走过去:“买好东西了?”

  “你这么快就过来了?”傅向晚眼角余光扫了一眼他。

  “我说了我就在附近。”乔泽轩看到她手里拿的可爱的小婴儿的衣服,小小的,特别可爱。

  “这套宝宝衣怎么样?”傅向晚前看后看的,想乔泽轩给点意见。

  “挺好的。”乔泽轩站在她的身后,“像你这么漂亮孕妇生的宝宝穿什么都好看。”

  “别逗我开心了。”傅向晚把那套衣服给了身边的服务员,一边感谢着服务员。

  这时服务员把东西装好,一边插嘴,笑道:“太太,你先生说得准没错,你们俊男美女配,生的宝宝一定漂亮俊俏。”

  乔泽轩伸手去拿服务员手里的衣服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傅向晚则有些难堪的红了脸,目光与乔泽轩的对上,又转开,看着服务员,轻声纠正道:“他不是我先生,他是我朋友。”

  服务员这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伸手捂着嘴,不好意思一笑:“对不起,是我胡说。”

  “没关系,你也并不知道情。”傅和晚转身往走向了收银台。

  “衣服给我吧。”乔泽轩见服务员脸上的表情有些懊悔。

  “先生,我看你们特别般配,所以……是我一时嘴快,说错了,你们都别往心里去。”服务生蹙紧了眉,怕他们投诉她。

  “其实是我没有那个福气拥有她。”然后乔泽轩拿过衣服跟上了傅向晚离去的脚步。

  那个服务员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眉心蹙起,心中讷闷,自言自语:“我明明感觉到那位先生对那个小姐有喜欢之意,怎么会不是夫妻而是朋友呢?哎,算了,这也不是我操心的事儿。”

  收银员报了价钱后乔泽轩掏出钱夹取卡时傅向晚阻止了他:“泽轩,这钱我自己付。”

  “就当我送给宝宝的礼物吧。”乔泽轩只想替她做点什么。

  “以后会有机会的。”傅向晚坚持,乔泽轩只有点头。

  傅向晚取卡付钱,乔泽轩也只是点点头,他知道若和她争执下去的话傅向晚一定不会接受,索性便收好钱夹。只是在结帐后他替她提着袋子出门。

  “想去哪里吃饭?”乔泽轩与傅向晚并肩走着,往中央的停车场而去。

  “你定吧,我都可以。”傅向晚看着远处。

  乔泽轩发动车子开往了一家新开的私房菜馆,他们坐在二楼里,落地窗的位置,可是看到街景,曾经傅向晚最喜欢这样吃饭,觉得视野开阔,给欣赏到很多的风景。

  他们坐下后,服务员上前,乔泽轩拿着菜单点着菜。服务生送上两杯温水。

  “今天怎么一个人,他没有陪你?”乔泽轩握住水杯。

  “希越他出差了。明天就会回来。”傅向晚转头看向了外面人来人往。

  “晚晚,你知道吗?乔氏集团可能就要并入安德鲁集团了,终究我还是没无法保住我一坚持的东西还失去了更重要的人,是不是有些可悲可笑?”乔泽轩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她的脸庞。

  “那些都是身外之物,只要你的信念依然在心里,那你就没有输。”傅向晚却没有迎视他的目光。

  从这里看出去,私房菜馆的外面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那个人是唐雪莹,虽然她戴着墨镜,但是她还是认出了她。只见她往回看了看,再进了餐厅,一边接着电话。


  231替她喝下八杯酒,不多

  乔泽轩看到傅向晚一直盯着窗外,眸光不移,也将目光投到了窗外,门口来往的人并不多,因为这是新开的私房菜馆,而且坐落在比较僻静的地方,喜静或者特别想尝这里味道的人才会到这里来。

  “看什么呢?这么专注?”乔泽轩没有看到什么人,轻啜了一口温水。

  “没看什么。”傅向晚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这会儿,他们点的菜已经送上来了,都是比较清淡但营养搭配也很合理的。看来上次他们吃饭时,谈希越说的话让乔泽轩也很在意的,她的曾经喜欢吃的菜已经不再喜欢。而他记在心里,今天点的都是比较适合她的。

  “我特别吩咐过厨房做清淡可口的。”乔泽轩替她盛了一碗玉米菌菇排骨汤,“你是孕妇,现在特别需要营养,多吃一点。你的营养充足了,宝宝才能成长得更好。”

  乔泽轩把盛好的汤放到她的面前:“尝尝。”

  “谢谢。”傅向晚道谢,用汤勺舀起汤送到嘴边,慢慢地喝下,甜香不腻。

  “好吃就多吃一些,今天我请客,所以不需要和我客气。”乔泽轩替她夹了菜。

  傅向晚喝了大半碗的汤,用纸巾轻轻地拭了一下唇角:“泽轩,乔董的病情怎么样了?”

  “医生说我爸需要休养和复健,也替他办了出院出续,回了家,找了专业的护工照顾他。”乔泽轩拿着水杯,轻轻摇晃了一下,目光一点一点落到了傅向晚的脸上,“其实我妈想把我爸接到家里,她说所有一切都过去了,最重要的是人还活着就是万幸。我却不想我妈再受到什么伤害,没有同意,毕竟我爸和陈俏俏还是法律上的夫妻,他们一天没有离婚,我都不想我妈扯进来。毕竟过去是那样的残忍,让我不得不防。晚晚,你说我妈对于过去还真能放下,你说她傻不傻?”

  傅向晚迎视着他的目光,唇角浅笑:“阿姨她只是心地善良,有一颗宽容的心。这样的事情换成旁人也许很难做到,可是她做到了,说明她已经不在乎过去的一切。而你也不需要太过介意,相信经历过这么多的阿姨能明白。”

  “相信她能快乐。”乔泽轩的眼底零落着细碎的光芒。

  “她现在比起以前整个人已经明亮了太多。”傅向晚刚夹了起菜,放在桌边的手机就响了。

  乔泽轩的目光与她撞上:“是他吗?”

  傅向晚轻轻点了一下头:“我去接一下电话。”

  然后傅向晚起身,走到了包厢外面,接起了电话,就传来了谈希越温和如水的声音:“在哪里呢?吃晚饭了吗?”

  “正在吃……”傅向晚咬了一下唇,还是如实告知他,“乔泽轩约我。”

  “看来乔氏集团的事情他还不怎么着急,还有时间请你吃饭。”谈希越顿了一下,“他有和你说关于乔氏集团的事了吗?”

  “他说乔氏集团就要并入安德鲁集团了。”

  “就这些?没有其它的了?”谈希越眉心微蹙,看着外面的夜色。

  “没有。”傅向晚摇头,“你在那边还好吧?”

  “没你让我操心,我一走就带着我的小公主和前男友去约会了。”谈希越的语气里没有吃味,到是多了一分宠溺,“而我却孤身一人在首都忙应酬。”

  这话说得很是委屈,让傅向晚觉得内疚如气泡一般,不断从心湖底升起来:“你别喝多了,你的胃不好,还有让王竟替你买些解酒药吧。”

  “看来你还知道关心我,不枉我疼你。”谈希越浅笑着。

  “你是我老公,又是小公主我爸爸,我不关心你关心谁?”傅向晚的手抚上了小腹处。

  “刚才逗你的,和乔泽轩吃完饭就赶紧回家,好好休息。”谈希越看了一下手表,从包厢里出来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回家我再给你电话。”

  “记住我说的话了,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的。”傅向晚提醒他。

  “没事,他们也不敢太为难我。”谈希越可是重要人物,不是谁都可以得罪的,“到是你,要乖乖的。”

  “我吃完饭就回去。”傅向晚向他保证道,突然又想了一件事情,“刚才我好像看到二嫂来这里吃饭了。”

  “她可能约了朋友。”谈希越道。

  结束通话后,傅向晚握着手机站在那里好一会儿,直到身后的门打开了,她回头看见乔泽轩:“没打扰到你吧?菜快凉了。要不让服务生拿去热一下?还是重新点些菜?”

  “不用那么麻烦了。”傅向晚摇头,“进去吧。”

  就在他们刚在进包厢时,乔泽轩看到一行人走过来,竟然是一些商场上的老总,而他们也看到了乔泽轩。乔泽轩先他们一步打了招呼:“李总,你们在这里吃饭?”

  “嗯,听说新开了这家私房菜馆,我们人老了,喜欢静,就和朋友一起来尝尝。”叫李总的男子五十岁左右,方脸,短发,身体微微发福,却是满脸的笑容,目光扫过乔泽轩身边的傅向晚,觉得有些面熟,“泽轩,这位是你朋友?”

  高挑纤瘦的傅向晚虽然怀孕三个月,却看不出是一个孕妇,穿着一件湖绿色的连身裙,面料柔软如丝,修长均称的美腿,线条完美诱人,雪白肌肤,清新的气质,如一朵素雅淡然的绿色白花,十分的怡人。

  “嗯,我很好的朋友。”乔泽轩介绍道。

  “既然遇到了,不如一起喝吃顿饭。”李总热情地邀请着他们,“还有刘总,张总你都认识,是老朋友们了。就应该多多接触,有些事情得多认识一些人才好办不是吗?听说乔氏集团最近风波不断。吃饭,这也是一个解决问题的机会。”

  “李总,这不太好,今天是我是单独请傅小姐吃饭。”乔泽轩也不着痕迹地表示拒绝,“改天我再请各位吃饭陪罪。”

  李总的笑就凝在了嘴边,脸色有些难看,可是他却冷声道:“泽轩,这可是多么好的机会,你这样是不是太不给面面子了。”

  乔泽轩只是脸上带着浅笑:“李总,你请。”

  李总轻微地冷哼了一声,转身而去。站在一旁一起没有说话的傅向晚把李总的表情尽收眼底,有些担心道:“这样会不会得罪他了?”

  “有些事情是不能迁就的,否则就会成为他得寸进尺的踏板,一旦让这些人养成理所当然的习惯,后果会不堪设想。”乔泽轩俊脸浮起一丝严肃,他一个人倒是无所谓,但是不可能带着傅和晚入虎穴冒险。

  “我一个打车回去就好了,你不用顾我的。”傅向晚担忧道,“乔氏现在有危机,你要靠这么商场上的老关系才行的。你去谈正事,我们之间吃饭什么时候都行,机会却是不等人的。”

  “别说了,我自的分寸,别影响我们吃饭的兴致。”乔泽轩给她一个放心的微笑。

  回到包厢后,乔泽轩又陪傅向晚吃一会儿,他便要去洗手间。其实他是去打听李总所在的包厢,然后便去了那里。

  乔泽轩来到李总所在的包厢,轻扣了一下门,扭开,进去,面带着微笑:“李总,刘总,张总……各位好啊,因为刚才有事我失陪于各位,我来是向大家致歉的。”

  所有的人都停下了热闹与喧哗,纷纷看着乔泽轩:“泽轩,不就是个女人而已,你就这么放在心上,还当众拂我们的面子?”

  “俗话说女士优先,你们都是在圈子里的长辈,再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不需要要和我这般计较吧?”乔泽轩站在桌边,拿了一个空杯,拿起白酒倒上,“我在这里先敬各位一杯。”

  说罢举起来向着各位绕了一圈,然后仰头就干,豪爽大气,也是诚意的表现。乔泽轩并非是真的怕了这些人,只是身在商场,其中的尔虞我诈和阴险莫测让人防不胜防,所以宁愿多一个朋友也不愿意多一个敌人。而且现在又是乔氏集团最危机的时刻,能不能赢回乔氏集团还是需要商场上的朋友帮助的。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没有端起酒杯回他,仿佛是商量好一样在共同抵制乔泽轩。

  “泽轩,只是一杯酒是不是太少了。”李总手中捏着酒杯,是有意为难他,“你看看我们可是八个人,你一个人用一杯酒就把我们八个人给哄过去了,这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乔泽轩自然知道黄总是有意为难他,他依然面带微笑:“那李总的意思是?”看来他必须得达到他们提出的条件才肯罢休。

  “你先自罚三杯白酒再说。”李总眼底滑过一丝阴狠,他的别有用心可想而知,就是想把乔泽轩往死整,谁让他不知好歹,当着他人的面拒绝他的邀请。想到这里,他是一肚子的气,恨得牙痒痒。

  乔泽轩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话而有半点变色,依旧保持着他的高雅气度:“我怕是不胜酒力。”

  “三杯而已,不算多,难道泽轩还是不给面子吗?”李总挑高了眉。

  “泽轩不敢。”乔泽轩只能硬着头皮把那三杯白酒喝光。

  而乔泽轩已经有些不胜酒力,毕竟是三杯白酒,他很多久没有这么喝过。

  “来来,吃菜。”李总拉他坐下。

  而在包厢里慢慢吃着菜的傅向晚等了好半天也不见乔泽轩回来,看着满桌的菜,吃着吃着也没有兴致了。她不时地张望着门口,盯着好半晌,依然没有动静,她突然起身,走到门口,一想到李总让人生厌的目光和乔泽轩说的话她又折了回去,坐下,又站起来,反正是坐立不安,只好一个人在包厢里走来走去,心中烦乱更甚。

  突然门板敲响,她立在原地,门被打开,是个服务生,他上前道:“傅小姐打扰了,乔泽轩先生喝醉了,请你到李总那边的包厢里接他送回家。”

  “他……喝醉了?”傅向晚眨了一下美眸,有些不可置信,这不会是真的吧?他喝醉了就是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了?

  “是的,乔泽轩先生。”服务员又重复一次,“傅小姐……”

  “哦,好的。”傅向晚抿了下柔软的红唇,走到座位上把自己的的柠檬黄的包包拿起来,跟着在前面带路的服务生后面。

  把她带到包厢前的服务生道:“就是这里。”

  傅向晚看了一下后抬手去推门,她一进去,就看到已经微有醉意的乔泽轩。他回头,定了定晴看着傅向晚,推椅,走过去,压低声音:“你怎么来了?”

  “他们说你喝醉了,让我接你回去。”傅向晚的目光越过他扫过那些人。

  “我没事,走,我先送你下去。”乔汉轩拉着她的手臂,却是回头对李总他们道,“她是来向我告别的,我送她下去再来。”

  “泽轩,既然傅小姐来了,那就喝一杯再走嘛。你的朋友就是我们的不是吗?”李总叫住了他。

  “李总,她是怀孕了,不能喝酒。”乔泽轩以为这样就能让他打消念头。

  “泽轩,傅小姐不能喝,可是你能喝啊。这酒就你代她喝了吧。”李总笑得却无害,“我们都想和傅小姐喝。”

  每个人,就是八杯酒?这姓李的可真够狠的。

  “他已经醉了,不能喝了。”傅向晚眼见事情这么复杂,忧心忡忡。

  “一人一杯而已,不多。”张总也附和着。

  “泽轩,不用考虑了。”刘总给服务员一个眼色,示意她倒酒,“满上。”

  服务员上前拿起酒瓶往乔泽轩身前的酒杯里倒着白酒,一点一点的溢满了玻璃酒杯。众人表情各异,就连服务员倒酒也是小心翼翼,一杯接一杯,手中也有些发颤,只有乔泽轩看着那八杯酒面不改色。

  “傅小姐,这酒,反正不是你喝就是他喝,你们自己商量好了。”李总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我们都不喝。”傅向晚蹙眉,“你这样是在强人所难。”

  “泽轩,你说呢?”

  “李总,我喝。”

  “这才是爷们儿。”李总率先端起酒杯,举向乔泽轩,逼迫着他不得不喝下这杯酒。


  232我不在你身边,你倒是放纵了许多

乔泽轩的指尖触到冰冷的杯沿,抬眸:“我喝了这酒,所有的事情就真的算了吗?”他的话里当然指为难傅向晚的事情。

  “当然。”李总笑得大方,内心却另有盘算。

  乔泽轩眸光变深,却没有办法拒绝,然后端起酒杯,憋了一口气,把满满的一杯酒往嘴里灌去。

  八个人,八杯酒,只为换来可以谈判的机会,也好。

  乔泽轩知道自己这样做根本不可能挽回她,也没想过在得到她的感动,只是心却这样告诉他,一定要保护她的周全。就算他撑不下去也要撑,这是他唯一可以为她做的。

  “泽轩真是好酒量。”李总看着那八杯空空的酒杯,表面虚伪的赞美道。

  傅向晚阻止不了乔泽轩,看着乔泽轩把八杯酒一滴不落地喝下,他已经是面色泛红,酒意醺醺,怕已经是不胜酒力了。身形也不稳,只能双臂撑着桌面。

  “泽轩,你没事吧?”傅向晚伸手去扶他。

  乔泽轩摆了摆手:“我没事,几杯酒而已。”

  “你醉了,我送你回去吧。”傅向晚扶住他的手臂,“我们走。”

  “傅小姐,这酒虽然喝了,可这菜还没吃完呢?就这么走了,是不是有些不尽人情?”李总似乎还想为难人。

  “你只是说喝酒,又没说要吃完这桌菜,李总,你是商场上的前辈,泽轩喝了这些酒,那是尊重你,你却这样苦苦为难我们这样的小辈,是不是失长辈的的气度?”傅向晚眉眼坚韧,不惧这些人物。

  李总当即黑了脸面,没想到傅向晚说话如此犀利:“傅小姐的还真是口齿伶俐。”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傅向晚道,“再见。”

  傅向晚欲扶着乔泽轩离开,他却看向李总他们:“李总,要我怎么样都可以,但别为难她了。”

  “泽轩,你已经说到做到了,我们可以走了。”傅向晚拉住他。

  乔泽轩却淡淡一笑:“我没什么关系,只要你是好好的,否则我怎么向七少交待。”

  七少?

  在坐所有的人瞳孔骤缩,然后放大,急切地站了起来,看了看傅向晚,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着,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和传闻中的谈家七少到底是有什么关系?

  李总仔细地辨识着傅向晚,觉得她是很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他把目光投向了乔泽轩,想要一个答案:“傅小姐和谈七少是什么关系?”

  傅向晚和乔泽轩面向他们:“我是谈希越的妻子。”

  “妻子?”突然晴天一阵霹雳,让他们的心神震荡了一下。可能没有想到傅向晚会是谈希越的妻子。刚才他们却对傅向晚百般刁难,现在不知如何是好。

  李总立即一脸的陪笑道:“七少奶奶,是李某有眼无珠,竟然不知道你就是七少奶奶,你就不要和我太过计较了,让七少为这些小事操心。”

  他们怕的是在商场上见到谈希越,被他打击报复。只能求情在先。

  傅向晚见李总在知道她是谈希越的妻子身份后,态度的明显变化,心中一阵不悦,这些人全都是看在身份和地位上。

  “是不是小事,我想我老公自的评判。”傅向晚淡淡一笑,唇角柔软,可气势上却一点也不输人,“还有乔泽轩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如此为难他。”

  “我们不敢。”

  “泽轩,走吧,我送你回去。”傅向晚也不想在这里多待,夫着身子不稳,醉意来袭的乔泽轩离开了这里。

  乔泽轩出了包厢,没走两步到了他们所在的包厢门前,他胃上一阵难受,恶心感上涌。他轻推开了傅向晚,转身便进了包厢里,跑到了洗手间里,弯腰呕吐起来,胃液带着残渣酸水,十分狼狈。

  傅向晚跟着进来,然后替他倒了一杯水:“漱漱口。”

  “谢谢。”乔泽轩接过水来,仰头喝进,把嘴里那抹难受的味道漱净,吐了出来。

  他把杯子放下,拧开水龙头,双手掬水往脸上浇去,让这清凉的水把他脸上的燥热散去。而后他双手撑着洗手强站立着,透出镜子看着站在身后不远处的傅向晚。

  “晚晚,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还把自己给弄成这副模样。让人见笑了。”他的心泛着苦涩。

  “泽轩,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傅向晚不想他有心里压力,“事情过去了就别多想了。”

  乔泽轩盯着她明亮的眼睛:“我知道我终究比不过谈希越,光是他的名字就让把所有的问题解决,让那些人低下高傲的头颅,而我却什么都不能给你,你选择七少是对的,是最正确的选择。这世上的女孩子有多少人想嫁给他,而你最能拥有他,晚晚,你一定要幸福。我也祝你幸福……”

  傅向晚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乔泽轩,我也希望你能幸福。过去的就让他全部过去,挣扎在里面对谁都没有好处的。心平气和和顺其自然的去面对每一天。”

  最后,傅向晚还是把乔泽轩扶住着出了私房菜馆,他喝酒不能开车,只好她开车。她把她扶坐到了副驾驶坐位上,乔泽轩已经醉如烂泥,靠着椅背便睡下了。

  傅向晚坐上车,看着乔泽轩如此,不禁摇头。

  她刚把车发动,正要开走,就在倒车镜里看到了从菜馆里出来的唐雪莹,戴着墨镜,遮住了大半的脸。走路时都压低着头,她刚上车没一会儿,一个也是穿戴很隐秘的高大男子也上了和她同辆车的后座上。

  他们开车从她的车边开过去,却没有注意到傅向晚。

  傅向晚立即开了车,跟了上去,她内心有一个好奇的声音在催促着她。

  傅向晚一路上跟着唐雪莹,这个时候路上的车也不少,看不出她是刻意跟踪。直到唐雪莹把车开到了自己的到独住的小区里。男子在单元楼前下的车,匆匆进了门,而唐雪莹则把车开到了地下停轩场,再从停车场乘电梯到了她的公寓门前,而跟着那名男子跟上来,站在步梯转角的傅向晚看到男子掏钥匙开门进去,然后唐雪莹后出现也进了门。

  眼前看到的这一切让傅向晚完全不敢相信,她宁愿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这个男人和唐雪莹之间是什么关系?他们见面为什么在弄得这么神秘?

  傅向晚站了好一会儿,直到手机响了起来,才看到是谈希越打来的。她匆匆进了电梯,指尖滑过屏幕:“希越,你应酬完了?”

  “嗯,你回家了吗?”谈希越轻声询问。

  “我……我正要回家。”傅向晚一手轻抚着狂跳的心脏,这会儿无法平静下来。

  “看来你比我还忙。”谈希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我应酬一桌子的人都完了,你和乔泽轩一个人吃饭,都还没到家?晚晚,我不在你身边,你倒是放纵了许多。难道我说的话都当耳旁风了吗?”

  谈希越不在傅向晚的身边,想到她怀着孕还在外面,那颗心就像是悬在了半空中,没有任何的安全感。他的心情就特别的烦躁。

  “希越,不……不是这样的——”傅向晚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垂下了头,“希越,你能心平静和地听我说完话吗?其实我本来已经到家了,是被事情给耽误了,我不是说我看到二嫂了吗?我出来的时候看到二嫂和一个男人上了一辆车,我不知怎么地就跟了过来,然后就看到他们一前一后进了二嫂的公寓。那个男人我不认识……”

  “二嫂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回了公寓?”谈希越拿水壶的手顿住,“这件事情等我回去再说,先不要和家里的任何人说。”

  “我也不敢说,只和你说了。”傅向晚出了电梯,走向了车子,“希越,你说那个男人和二嫂是什么关系?”

  “你别胡思乱想了,二嫂也有交异性朋友的权利。”谈希越反过来宽慰她,“她若要从谈家离开,谁也拦不住她的。毕竟她还年轻,不是谁都能守在这个家里。”

  因为理解所以宽容。

  “快回去吧。妈还在家里等着你,给你褒了汤,记得喝。”谈希越的语气放软。

  傅向晚上了车,把乔泽轩送回了家,然后打了车回去,折腾一下又去了许多时间,到大院的谈家时,方华琴还在在客厅里等着她。

  “晚晚回来了。”方华琴见她回来,从沙发内起身,“我去给你盛汤。”

  “妈,让你等久了,对不起。”傅向晚上前,拉住方华琴的手。

  “傻孩子,以后别太晚回来,家里人担心。”方华琴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

  “妈,你真好。”傅向晚眼眶一热。

  “你就像我女儿一样,妈不对儿女好对谁好。”方华琴让她坐下,便去了厨房。

  傅向晚刚坐下,门又响了,傅向晚抬眸看过去,看到唐雪莹也回来了。唐雪莹走两步上前,看到傅向晚还在:“晚晚,还没有休息?”

  “二嫂,回来了。”傅向晚从沙内站起来,却盯着她的脸看,这让唐雪莹感觉到有些不自在,她低眸,眸光扫过自己周身,好像没有什么地方有问题,她强扬起笑容,“晚晚,你这么看着我,是我脸上有东西吗?”


  233真怀念你的味道,很美

  傅向晚感觉自己有些失态,立即摇了摇头,收回目光:“没有,只是觉得二嫂你越来越漂亮了。”

  “晚晚你就会说笑。”唐雪莹轻轻一勾唇,“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

  这时方华琴从厨房里把汤盛了出来:“晚晚,喝汤了。”她出来就看到站在那里的唐雪莹,“雪莹也回来了,厨房里有汤,我给你盛一碗。”

  “大伯母,不用了,我不饿,你还是早点休息吧。我先上去了。”唐雪莹拒绝了方华琴的好意,微微颔首后,便往楼上而去了。

  方华琴把汤放到傅向晚的面前:“喝时小心呛口。”

  “谢谢妈,你先去休息吧。我喝完了就去睡。”傅向晚端起那碗汤,感受到方华琴对她的好意。

  “那好,我先去休息了。”方华琴便起身离开,准备去休息。

  傅向晚把一口一口地喝着那碗汤,心潮起伏。

  上了楼的唐雪莹,关上门后,整个人无力地靠着门板,眉心紧蹙着。脑海里浮现起刚才在自己公寓的那一幕,让她的心像是被无形的手给抓住,握得生疼。

  她打开公寓的门进去,高大的男人便急切地将她拥在了怀里,将头深埋在了她的颈窝里,深深一嗅:“ 雪儿,你好香,我好想你。”

  说着,她温凉的唇就吻了吻她小巧的耳垂,感受她的柔软与美好。

  唐雪莹紧紧地抱着他,承受着他的热情:“我也想你,好想。”

  他们已经有好久没这样单独见一面了,他们见面也要很谨慎,不能让别人知道这样躲藏像是做小偷一样,虽然很累,但又觉得很满足。毕竟想爱是一种快乐和幸福。他们明知道这样不好,却又舍不得放手。

  “雪儿……”男人低低地唤她的名字,捧起她的脸,目光闪烁。

  “我在。”唐雪莹轻轻一笑,仿佛花朵绽放开来。

  男人吻住了她的唇,疯狂又夹杂着温柔,带着一种代彻底的占有,想把她揉入骨血,与他合而为一。唐雪莹回吻着他,跟着感觉走。

  直到他们都纠缠于柔软的大床上,相拥,相视着彼此,脸上都带着一种满足。

  男人眼神温柔,大手抚上唐雪莹有些凌乱,却显得妩媚的长发:“雪儿,对不起,委屈你了,让你一直这样见不得光。”

  “你没有委屈我,是我心甘情愿,要选择这样的方式和你在一起。”唐雪莹埋头在他的胸前,“只是这样的时光总是匆匆,不知道我们还能在一起多久?”

  “雪儿,我会想办法和你在一起的。”男人的手扶住她雪白的香肩,如此承诺着。

  “算了,就这样吧,能在一起多久就多久,实在不能在一起了,就听从天命吧。”唐雪莹深吸一口气,“我最近总觉得不安,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纸是包不住火的,我怕真的会被人揭穿。那个时候对你一定很不利,要不我们——”

  男人伸手,将手指抵在了她的唇间,把她余下的话给悉数抵在唇齿间:“雪儿,别说离开我的话。我什么都不怕,就怕你会离开。”

  “可是我们在一起不会有结果的,我不是怕和你在一起,我是怕会影响你的前途,这比什么都重要。”唐雪莹咬了咬唇,“我不能因为自私地想和你在一起,而害了你。”

  “雪儿,是我害了你,不是你害了我。”男人握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感受她的心跳声,“雪儿,我这一生都按着母亲的期望过着,每一步都是他们安排好的,我已经放弃过你一次了,我不想再放弃第二次。我的人生已经没有多快乐了,和你在一起才是最快乐的,哪怕只是这短短的一会儿,我已经很开心了。雪儿,答应我,不要轻易地说离开,否则我就是孤独的一个人,再也没有快乐可言。”

  男人的面容温柔,眸光里带着乞求,“要不,你先离开谈家吧,我再想想办法,只要你等我,总我一天我会挣脱束缚,永远和你在一起。”

  “真的要离开谈家吗?”唐雪莹蹙了蹙蛾眉,思考着。

  “虽然见面会少很多机会,但为了以后,还是离开吧,离开谈家的你和谁在一起都是自由的。”男人的指尖抚过她蹙起的眉,替她抚平,“他们再也约束不了你。你可以离开谈家,但不能离开我,知道吗?”

  男人收紧双臂在,将唐雪莹紧紧地圈在了怀里,用尽他所有有力气去挽留他这一生最爱的女人。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把唐雪莹的思绪从游思中拉了回来,她自双臂中抬起头来,伸手拭了一下眼角的湿意,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脸,站起身来。

  她扭开门,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傅向晚,她的手里还端着一碗汤:“晚晚,你怎么还没有休息?”

  “就是想给你送一碗汤。”傅向晚把手里的托盘抬了抬,眉梢轻扬,“不请我进去坐坐?”

  “进来吧。”唐雪莹退开了身子,傅向晚便进了卧室。

  她把托盘放到了茶几上,唐雪莹关上门跟上来:“坐吧。”

  “不用谢。”傅向晚笑着摇头,“快趁热吃吧。”

  “晚晚,谢谢你。”唐雪莹回以感谢的笑容,虽然并没有什么胃口,但是实在是抵不过傅向晚的热情,只好端起碗,喝了两口。

  傅向晚看着默默喝汤的唐雪莹,又想到那个高大的男人,心中一阵不安。她想了很久,终于还是开口:“二嫂,我能和你聊聊吗?”

  “好啊,反正我不还睡不着,只是你是孕妇,该早些休息。”唐雪莹轻放下碗,还有大半碗的汤。

  “二嫂,有些话我不说我也睡不着。所以我来了,就开口了。”傅向晚盯着唐雪莹清澈的眸子道,“二嫂,今天你在韩氏私房菜馆看到你了……”

  唐雪莹的心脏突地猛跳了一下,但是她还是极富稳定自己的心绪,只是静静地听傅向晚接下来的话。

  “还有一个高大的男人,你们一起回了香兰苑。”傅向晚观察着唐雪莹的脸色,“二嫂,那个男人是谁?和你什么关系?”

  “什么男人?晚晚,我今天没有去过你说的私房菜馆,一直在我的琴室练琴,我最近要随团去欧洲表演,哪有什么时间去外面瞎逛。你肯定是看错人了。”唐雪莹抿唇扬笑,却感觉到一肌肤僵硬无力,心里一团乱。

  “二嫂,我是关心你。这些事情被我看到就罢了,我也不会做什么。可若是被家里人知道了,对你对他都不好。”傅向晚的眉心间泛起担忧,“二嫂,我是怕你被别人骗了受到伤害,又让家里人误会你。对你的名誉和前途都会有影响的。”

  “晚晚,我谢谢你的关心,可是你真的看错了,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女人吗?”唐雪莹依然不承认。

  “二嫂,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只是为你好。”傅向晚怕她误会自己的用心。

  “晚晚,我可以告诉你没有什么男人,我只有小提琴。”唐雪莹脸色有些不好看,“太晚了,我想休息了,你也该回房了。”

  唐雪莹在对她下逐客令了,傅向晚只好站起来告辞:“二嫂,别一时糊涂。我只想你能好好的。”

  说罢,傅向晚便离开了,唐雪莹却是咬着唇,默默地流下了清泪。

  这份见不得光的爱情,不是枯死就是爆发。可是两种结果都会让人痛苦。

  第二天,傅向晚起来吃早餐的时候,唐雪莹已经吃完了早餐,准备去琴室练琴。

  傅向晚见她的脸色不好,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吃过早餐,谈启德让勤务兵小张开车将她送到了医院,刚走到护士站,就看到同事都集结在一起,拿着报纸在讨论什么一般。

  “在看什么新闻,这么专心,都不工作了?”傅向晚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那目光说不出的感觉,“你们都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医护人员跑过来,把傅向晚包围在中间:“傅医生,你一脸无知,难道还不知道发生了大地震吗?”

  “大地震,在哪儿?”傅向晚对上其中一人的目光,“是不是医院要派医疗救援小姐去?名单定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傅医生,这地震在谈家。”

  “谈家?什么意思?”傅向晚蹙眉。

  梅梅把报纸递到了傅向晚的面前:“傅医生,你看,这上面的新闻,说谈家二少奶奶与神秘男士深夜幽会,举止亲密,说她一枝红杏出墙来。”

  傅向晚一听,脸色一变,青白不定,她一把抢过报纸,快速在浏览着头条要闻,上面登出了唐雪莹与神秘男人牵各种有点暧昧的照片,比如牵手,相拥,还有亲面的照片,虽然唐雪莹有掩饰自己的模样,但还是被人对比她平常的照片,还是能看出她的模样。而那个男人则被模糊隐去,不是背面照就是半身照,不是很清楚在放到大众面前,被放大的人只有唐雪莹,看样子是针对唐雪莹的。

  内容则是劲爆的,说唐雪莹因为在谈家守寡六年已经,禁不住寂寞与别的男人暗渡陈仓,风流快活,让在地下的谈家二少无法瞑目。反正内容多半是地批评指责唐雪莹不守妇道,道德沦丧,是女人的耻辱。

  这样的报道无疑是给唐雪莹致使的一击,无论怎么样,让人同情的都是死者。而不是背着守寡之名却暗中与男人纠缠的女人。

  突然间,傅向晚感觉到一阵风暴雨就要来临了。

  傅向晚看着报纸的报道,久久说不出话来,眉心蹙得很紧,捏着报纸的指尖都骤冷了,把报纸抓破了。

  “傅医生,你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吗?”有人试探着问她。

  “他们在一起多久了?是二少死前,还是死后啊?”

  傅向晚听不到他们在问什么,只是把报纸塞进了梅梅的怀里,转身就从人群中走开,脸色有些白,心急如焚。她担心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快就发生了,而且还是在她找唐雪莹问这件事情的第二天就曝光了。她真怕唐雪莹误会什么,更怕她会承受不住这潮水一般的攻击,怕她会出什么事儿。

  她匆匆进了办公室,关上门,先打了电话给唐雪莹,却是关机状态。她又打给了谈希越,响了三声,那边才接起了电话:“希越,出事了。”

  “我都知道了。”那边的谈希越依旧镇定冷静,没有一比的慌乱,“二嫂的事情你别管,你平时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是希越昨天晚上我去问了二嫂那个男人事情,二嫂却全力否认,说我看错了。可是今天一早就曝出了这样的新闻,我怕二嫂她多想。”傅向晚忧心不已,“她的手机关机,现在找不到她,我担心会出什么事儿。爷爷奶奶他们知道了,这要怎么办?二嫂她是百口莫辩。希越,你在哪里,我害怕……”

  “别怕。”谈希越温醇地声音带着安抚一切不安的力量,让傅向晚急跳的心缓缓沉落到了心底,“我已经回来了,在机场,我马上开车过赤找你,再打电话给你。”

  “嗯。”傅向晚握着手机,举到了眉心处,闭着眼睛,祈祷着。

  突然,傅向晚的手机响了,是陌生的号码,她想是不是唐雪莹换了号码打来的,便没有犹豫地接下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已经抛来了问题:“七少奶奶,请问你知道报纸上的男人是谁吗?和二少奶奶交往多久了?他们的关系发生到了哪了一步?”

  “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傅向晚挂了电话,却又响了起来,一个个都是记者媒体打来想要探听消息的,一时间傅向晚的手机成了热线,被骚扰到没有一分钟是安静的,她只好关机。

  傅向晚换好医袍,准备工作,刚看了两名病人,就有记者媒体人竟然跑来了医院,直闯进她的办公室,十多个话筒直举到了她的面前,就唐雪莹新闻一事又是同样的问题,弄得她无法工作。

  “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还要工作,请你们离开,否则我要叫保安了。”傅向晚面对这些穷追 不舍的记者,冷着脸孔。

  可是这些人根本不懂什么叫拒绝,依然逼近傅向晚,不依不饶地重复着那些问题。

  “二少奶奶出这样的事情,谈家方面有什么表态?”

  “会不会把二少奶奶从谈家逐出去?”

  “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傅向晚觉得额头突突地疼,“你们不走,那我走好了。”

  傅向晚从靠椅内起身,助理护士梅梅则护着傅向晚隔离着这些记者:“请你们让一让,傅医生现在身怀孕有孕,如有闪失,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所以请你们配合,让一让。”

  听到傅向晚有孕,顾忌到她的身份,但是记者们又不想放过傅向晚,想挖到独家的新闻,所以退两步又进一步,傅向晚怎么也走不出他们的包围圏。一大群人刚退出办公室,又有新的记者媒体人跑来,不知情地拥挤上前,层层的人员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站在傅向晚面前的人则向她扑过。

  傅向晚大惊失色,她双手护在小腹上,往后急急退开,却依然还是避免不了被人碰触到,梅梅也是脸色一变:“你们做什么?”

  傅向晚只觉得肚子一阵抽痛,眉心蹙起,一手紧紧地抓住了身边的梅梅:“梅梅,我肚子不舒服……”

  “傅医生,你怎么了?”梅梅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量一紧,看到傅和晚发白的脸,“来人啊,傅医生的肚子不舒服,快叫李医生准备。”

  那些围着傅向晚的记者,一个一个的煞白了脸,看到傅向晚的脸色不对,便知道她不是装的。想到她的肚子里还怀着谈家最尊贵的七少的孩子,若是有个闪失的话,后果不是他们可以承担的,都恨不得往自己脸上抽上一耳光。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被分开,从人群中走来的谈希越,俊脸上略显疲态,他已经脱下了西装外套,白色的衬衣袖子挽上了结实的小臂上,黑色的细领带已经扯落,钻石的钮扣在灯光下闪耀着冷漠尊贵的光泽。一身的风尘仆仆,却依然无损他的气度。

  他来到傅向晚的面前,拦腰抱起了她。然后冷漠的眸子扫过在场所有的人,唇边勾起冷笑:“想知道我二嫂的事情是吗?很好。王特助,把这些记者全请到医院二十楼的会议室,我一会儿亲自告诉大家独家的新闻。记住了,一个都不能少!”

  “是,总裁。”王竟点头。

  谈希越抱着傅向晚离开,记者看着谈希越那背影,前所未有的森冷与寒意,让人心魂都为之冷颤,肝胆俱裂。

  “谈总有请各位上十楼。”王竟和随行而来的一些人招呼着这些记者。

  记者们没一个人敢动,像是被石化一般,王竟眸上染着笑意:“谈总的亲自邀请都请不动你们,是不是有些不给面子。还是需要谈总亲自向你们的社长主编打电话吗?”

  去,是死,不去,也是死,记者们只好硬着头皮进了电梯,直到二十楼,在王竟的安排下,坐进了会议室内等待着谈希越的来临。

  王竟让人每人发了一瓶水,也没有谁敢动,空气里压抑得让人窒息,静到落针可闻。只需要一点点声音就能激起巨大的浪花。

  而此时谈希越抱着傅向晚急步往产科而去,傅向晚依偎在他的怀里:“晚晚,感觉怎么样了?别怕,我在这里。”

  他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爱让心灵有灵犀。

  “我没事,就是有一点不舒服。你别太担心。”傅向晚仰着头,视线触及他线条冷毅的下颚轮廓,是紧绷的线条。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谈希越的语气些无奈,“这一大一小的宝贝都在我手上,你知道有多么重吗?”

  “这一次又让你担心了。”傅向晚觉得自己好没用。

  “这次不是你的错,是他们太过放肆了。而你是被波及的无辜。”谈希越眸光闪过冷意,复而温柔。

  到了产科楼,傅向晚进了李柔医生的办公室,对其进行了检查。

  “李医生,她怎么样了?”谈希越有些紧张。

  “还好,情况并不严重,只是受了一些刺激,我开些安胎的药服下,保持心情愉快。”李医生嘱咐着。

  谈希越将傅向晚安置在自己的车上,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去去就来。”

  “我和宝宝都没事,你也不要太为难那些人了。”傅向晚拉着他的手,不想他为自己而惹事上身。

  “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有些人不给点教训他们便会得寸进尺。”谈希越反握了一下她的手,“在这里等我。”

  然后谈希越便去了二十楼的会议室,会议室的气氛已经酝酿到最最低点,当谈希越推开门进去后,便听到空气都碎裂的声音,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出。

  谈希越走到首位上,他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高大的他仿佛一座高峰,没有人可以攀越过他的高度。他凌厉冷锐的目光扫过一圈,最后停留在某处:“不是很有很多问题想问吗?现在我人在这里,想问什么?”

  空气里都是极其安静,没有人敢接话,只有谈希越的声音在这静静的空气里漫延和回荡。

  谈希越倾身向前,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现在怎么一个一个都哑巴了?这可不像你们作记者的风格。”

  还是没有人应声,谈希越的唇角更是勾出冷薄的线条:“我已经给你们机会了,是你们不用,以后若是再出现今天这样的事情,我绝对会让你们真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说到做到,用你的脑子记住了。”

  若不是傅向晚那句别太为难他们,他一定会用属于他的手段让这些人永远在媒体界消失。可是这样做对于他们是不是又太残忍,没有机会,所以他还是给了他们一次机会。

  谈希越离开,那些人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终于支撑不住地瘫软在地上,冷汗直渗额角与背脊,湿了衣衫,一个人有气场太大,待在一个空间里真是一种比凌迟还痛苦的折磨。

  谈希越上车后,便开车离开,前面有王竟开路,所以谈希越离开的也比较顺利。

  “你才出差回来,要不先回去休息一下,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傅向晚心疼得看着一脸倦意的谈希越,他是一早赶回来的,行色匆匆。

  “回大院,这会儿家里应该已经乱成了一团。”谈希越紧握着方向盘,在一个红灯的十字路口停下,侧眸看她,“只要你亲我一个就好了,我需要爱的力量。”

  傅向晚抿着唇,羞涩地笑了。却还是倾身过去,攀着他的肩,亲亲地吻上了他的唇,否则他一定会抗议。谈希越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舌尖卷走了她唇里的芳芳。

  “真怀念你的味道,很美。”谈希越的眸光抬起,越过傅向晚,正好对上乔泽轩的目光。

  乔泽轩看着在这红灯口,趁这么一点时间也要恩爱缠绵的两人,发现自己苦涩漫延在唇间。他收回目光,在绿灯一亮后,便踩下油门冲了过去。

  谈希越则有些孩子气的勾起了微笑的弧度,心情愉悦地开车往大院谈家而去。要不是这里是军区的家属大院,那些记者肯定是围得水泄不通了。

  到了谈家,停好车,他牵起傅向晚的手往屋里而去。

  果不其然,爷爷奶奶在家,爸妈也在,还把二叔二婶,三叔三婶,他们这一代的孙子辈都在。

  看到谈希越和傅向晚也回来了,家里算是集齐了人,除了他们的五哥,还有当事人唐雪莹。

  报纸杂志都丢了一桌,谈正儒和谈奶奶的脸色十分不好,是傅向晚看到最阴郁的时候。

  “还没有联系到她吗?”谈正儒威严的声音响起,问的是身边的二儿子谈启志和吴琳夫妇,唐雪莹正是他们的儿媳妇。

  “爸……还没有。”谈启志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空气是十分压抑的,傅向晚握着谈希越的手,他反过来捏了捏她,示意她不要担心,也不在插话。

  “给我继续找,天黑之前,我要看到她。”谈正儒丢下这句话,便起身,背着手,上了楼。

  谈正儒一离开,云开雾散,众人都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竟然敢登出这样的报导来与我谈家为敌?要是让我找出来,我绝对不会放过他。”谈启志恨恨道。

  唐雪莹是他的儿媳妇,本来她为他们谈家的二子守寡是件荣耀的事情,可出了这样的丑事,把他们谈家是抹黑的,他这个做公公是脱不了父亲的责难,现在唐雪莹是不见人影,手机也关机,家里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真是急死人了。

  “二叔,先把这些报导压下去再说,然后一边找人。”谈希越劝他,“现在说这些也没用,还是找到二嫂,才能知道事情的原委。”


  part234告诉我们那个男人是谁

  谈启志眉头紧蹙,妻子吴琳也没有往常的欢言快语,毕竟那个他们的儿媳妇,他们有更多的责任,如果处理不好,无法向父亲谈正儒交待,丢了谈家的脸,无法去向谈家的先祖交待。

  “爸,妈,希越说的对,现在不是气的时候,而是想办法把这件事情给先压下去,否则社会舆论会越演越烈。对我们谈家来说,绝对不是好事。”谈雅仪上前扶着母亲吴琳的肩,安慰着她。

  吴琳的眼眶红红的,伸手拍了拍谈雅仪的肩:“还是女儿贴心。”

  “希越,你的人面广,你就帮二叔把些新闻报纸杂志给压一压吧,一切等找到你二嫂再说。”谈启志从沙发内站起来。

  “二叔,你说什么客气话啊,这是谈家的事,我是谈家的一份子,这事是我分内的事情,我已经让我的助手着手去处理了,相信明天这些新闻会被暂时压制下去。”谈希越在知道这件消息后,已经开始处理了,不想负面的新闻越来越大,掀起无法挽回的狂澜,毕竟这是有损谈家脸面的事情。

  “有希越在,感觉一切都在掌控这中,我们现在就分头去找雪莹吧,看她要给我们怎样一个交待。”谈启志肺腑里吐出一口气来,自从今天早上看到这样震惊的报道后,这短短的几个小时已经是人心交瘁。

  “启志,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不要太为难自己。”谈启德轻拍了一下二弟的肩,看向三弟谈启望,“三弟,走吧,一起去找人。妈和华琴,还有晚晚在家里,钰芝在家带好玫玫,别让她听到这些事情。其它的人都去找,越快找到雪莹越好。”

  他们两两分组,谈启德和谈希越,谈启志和吴琳,谈启望和吉萍,谈雅仪和温贤远,谈铭韬和谈雅丽分成了五组,一起出去找唐雪莹,在她可能出现的地方去找。

  而此时的唐雪莹并不知道这些丑闻已经满天飞了。

  时间地一点一点的流逝中,而唐雪莹的不见人影而是让谈家人误以为她可能丢下了这个烂摊子逃走。对她的怀疑更大。

  唐雪莹正从昏迷中醒来,揉发揉发疼的颈子,入目的是头顶那盏炽亮扎眼的白炽灯,让她不适应地闭了闭眼睛,才缓缓睁开。她环视这布满了灰尘珠丝的废旧工厂,四处堆着不用的一些材料。她从地上坐起来,回想着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被人迷昏,却被带到这个荒凉的地方。

  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到了放在不远处的破旧的桌子上的几瓶矿泉水,突然感觉到自己特别的口渴,桌上还有一些吃的东西。她慢慢地走过去,拿起那瓶水,拧开盖子,就到唇边,眼看就要喝进了嘴里,却在那一秒停止了动作,她指尖的力道一松,瓶子便从手中滑落,跌在了地上,矿泉水从瓶口流出,湿了一地。

  她怎么能这么大意,喝下那水,万一有毒怎么办?

  唐雪莹离开了桌子,往大门走去,破旧的大门锈迹斑斑,门锁被铁丝绞着,她只好找来东西,一点一点将坚硬。的铁丝给拧开。她才用力地将门拉开,细嫩的掌心被坚硬给切割。当她推开大门,走出废旧仓库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下来。她、她看着外面一片的荒凉,灌木,枯草,乱石……荒无人烟。

  她心里一阵害怕,指尖不由的泛起凉意,微微颤抖着。她一步一步踉跄着走到无人的小路上,那里竟然停着她白色的宝马车。她跑上前去,试着拉开车门,竟然打开了,车钥匙,她的包包都在车上。她突然升起了一股喜悦,内心砰砰直跳,她发动了车子,怆惶地驶离开这里,沿着这一条路,开了不知道多久才看到公路,这时候夜灯已经亮,她把车开到了大路上,人烟多的地方才停下了车来。

  她抓过自己的包包,打开,掏出手机开机,手机上有数不清的不电提醒,有谈家的人,还有不认识的。其中还有短信,有傅向晚发来的。

  【二嫂,你在哪里,我们都很担心你,看到电话回一个,或者到大院来。】【二嫂,不管出了什么事情,我们都会站在你这边的。】【二嫂,你快回来!】

  唐雪莹没的回电话,只是直接把车开向了大院里,匆匆停稳了车,她便下了车,快速地往屋里去。

  唐雪莹看跑到客厅里已经是气喘吁吁,抚着那颗狂跳的心看到客厅里坐着谈奶奶,方华琴,傅向晚和程钰芝母女。而他们也抬眸看向了面色惨白和唐雪莹。

  “二嫂,你终于回来了。”傅向晚第一个从沙发上站起来,跑到她的面前,焦急地握着她的手,“二嫂,你去哪里了?打你手机关机,找你人也找不到,我们真的很担心你。”

  “晚晚,你让我回来是有什么事吗?”唐雪莹见长辈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二嫂,是出了一点事情,不过我相信你。”傅向晚紧握着她的手。

  “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唐雪莹没有看过今天的报导,所以她对现在发生的事情是一无所知。

  这个时候谈奶奶的目光扫过来:“晚晚,你过来。”

  “奶奶……二嫂她……”傅向晚有些担心。

  “你是不听奶奶的话了吗?过来坐下。还有钰芝,你把玫玫带上楼去,没事别下来。”谈奶奶吩咐着方华琴,“华琴,把那些报纸给她看看。还有打电话给启德他们说她回来了,都回大院来。”

  程钰芝带着谈玫玫上了楼,傅向晚暗暗地再握了一下唐雪莹的手便回到了沙发边坐下。方华琴把那些报纸杂志拿到了唐雪莹的面前:“好好看看吧。”

  “看看你为谈家做了什么,又该怎么解释。”谈奶奶眉目间都是威严。

  唐雪莹看着那一堆塞到怀里的报纸,入目的大标题便是名门寡媳难耐寂寞,深夜幽会神秘男子。

  她的正面照被无限地放大,而男人的影像都是很模糊的,而且受到极度批判和谴责的人也是她,说她无耻,不要脸,银荡的,丢女人的脸,当了坏女人还要立贞洁牌坊等,反正话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唐雪莹看着那些一张张照片,一段段的指责,她的眼眶一酸,含在了眼眶里。

  她将报纸放到了心口,唇角拉开了一个莫名的弧度,现在她是行夫所指了,她已经无所谓了。她可以承受这一切,毕竟她这样做之后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

  只要没有人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她就觉得欣慰。

  “二嫂……”傅向晚看到她眼含泪水,心中一疼。

  唐雪莹这样柔弱美丽的女人就像一朵风中的小花,风雨一来,把她打得粉身碎骨。她怕她柔弱的双肩无法承受这致命的大击。

  唐雪莹听到傅向晚叫她,再看看手中这些报道,她的目光带着几分锐利直刺向傅向晚。

  昨天是她说在私房菜馆碰到了她,看到她和别的男人一起。

  而今天报纸上就曝出了这样的新闻,还附上了在私房菜门口他们两人一前一后上车的照片,这是不是太过巧合了?

  傅向晚也接收到唐雪莹质问的目光,她立即明白了过来,立即摇头否认:“二嫂,你想多了。”

  “是吗?我是真的想多了吗?”唐雪莹冷冷勾了一下唇,“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什么意思?”谈奶奶听着他们的对话。

  “奶奶,没什么事。”傅向晚急急地解释着。

  “什么叫没事?”谈奶奶蹙起了眉,“我可没的老糊涂,看来晚晚你是早就知道雪莹的事情,你却隐瞒不报?你还有没有把谈家的名誉放在眼里?”

  “奶奶,不是这样的,我相信二嫂和这个先生是只是普通朋友,他们是清白的。二嫂她是有交朋友的权利的。奶奶,二嫂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如果她真的是那样的女人,怎么会把自己最青春的时光空度过。奶奶,你要相信二嫂,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她的。奶奶,你要替二嫂做主。”傅向晚相信唐雪莹是无辜的。

  “傅向晚,我的事情不用你来插手。我也不需要你的同情。”唐雪莹笑得坚强而柔美,“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会离开谈家。”

  客厅里传来了阵阵脚步声,谈家所有出去找唐雪莹的人都回来了。

  听到唐雪莹这么一说,谈启志双眼含怒,走到唐雪莹的面前,痛心道:“你以为你一句离开谈家就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了吗?你是不是想得太过简单了一些!”

  “现在我能做的就是这些,除了离开我想不到可以弥补的方法,我离开谈家就不是谈家的人,那么就不会毁了谈家的名誉。”唐雪莹低下了头,垂下了眸子。

  “雪莹,自从你来到谈家,甚至在铭军死后,我们谈家对你都不薄。你是谈家的二少奶奶,走出去没有人敢欺负你,也为你的小提琴事业带来了无限的助力,成就了你的事业。你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置我们谈家于不义之中。”谈启志牙关紧咬,“告诉我们那个男人是谁?”


  235有人来给谈家想要的答案

  唐雪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怒不可遏,赤红着眼睛,质问着自己的公公谈启志。她的心里莫名的流过一阵悲伤的潮水,她地坚强地扬起了微笑。

  “唐雪莹,这个时候你还笑得出来?你知道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让谈家抬不起头来。你一日是谈家的人,就该谨记自己的身份,你现在弄出这样的丑闻来,到底是何居心?”谈启志见她不语,看到她竟然还能扬唇浅笑,那胸口的愤怒如火焰般灼烧着肺腑,“今天不给我们谈家一个满意的交待,你是走不出这个门的。”

  唐雪莹的柔软的唇角依然是那个浅柔的弧度,眸子晶莹:“爸,我没有办法交待,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说了一个做事一人当,我会承担下所有的罪责,只希望你们不要再问我他是谁。”

  “这个让谈家的蒙羞的男人我自然要知道。”谈启志眉峰紧蹙着,“我再问你一次,他是谁?”

  “他是谁不重要,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你们不要再苦苦相逼了。”唐雪莹透气的蛾眉染着哀愁。

  “他就这么重要,重要到你可要背叛铭军,可是置谈家于不义,还有你的一切成就于不顾吗?唐雪莹你要想清楚了,你这样糊涂下去,只会让你失去一切。”谈启志提醒着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谈家给予的,如果她执意一孤行,那么他们就要收回一切,“想想从云端跌碎成泥的感觉。难道你想要这样的结果吗?”

  “爸,你不要多说了,失去一切就一切吧,反正我这些也温暖不了我的心。我既然选择了条路,就不害怕失去。孑然一生轻,不是吗?”唐雪莹的柔美的脸上没有因为失去一切光环和荣耀的慌张,她很淡定,很平静。

  她已经是孤女,那些都是身外之物,她并不在意。也许卸下谈家二少奶奶的身份她才会获得真正的自由和轻松。这一天她是渴望到来的,可是若不是对那个人恋恋不舍,也许她就抛开这一切离开。

  谈启志见唐雪莹竟然没有一丝的悔改和慌乱之色。他眉心蹙得更深了,手掌暗暗地握起。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儿媳妇,骨子里却有不易折断的坚韧。

  “看来你是听不懂我这个做长辈所讲的道理了。”谈启志勾了一下唇,眼神有一丝的冷漠,“唐雪莹,看来你是真要与谈家撕破这个脸了。这个后果是你真的能承受的吗?”

  “就算不能承受也在承受。”唐雪莹眼神清明坚定,“是我对不起铭军,对不起谈家,但我不会因此而后退一步。你们有你们的信念和想人守护的东西,而我自然也有。”

  “唐雪莹!”谈启志怒喝她的名字,“想不到你如此牙尖嘴利,执迷不悟。”

  这个时候吴琳却上前了,握起唐雪莹的手,用柔情攻势:“雪莹啊,你别这么糊涂,男人的话是不可信的。如果他真的爱你,那么就不会让你一个人站在这里面对我们谈家,让你一个女人去承担这一切。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别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而毁了自己的一生。雪儿,只要你说出这个男人是谁,我们会对你既往不咎的。你是个好媳妇,为铭军守了这么多年,你很委屈,妈都能理解你,可是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向妈说啊,怎么能做这些糊涂事呢?告诉妈,那个男人是谁,好吗?”

  吴琳的眼眸中带着哀愁,目光在唐雪莹的脸上细细扫过,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希望唐雪莹能憣然醒悟,能说出实情来。这个男人的存在对于谈家来说是一个不定时炸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引爆,让谈家陷于被动的局面。唯有趁此机会拆除才能永保安宁。

  唐雪莹抿着好看的樱唇,浅浅一笑:“妈,对不起,我无可奉告。”

  “雪儿……听妈的话,别傻得一个人背着,后果真的不是你能承担的。雪儿,听妈一句,妈是为你好。妈不想你后半身痛苦。”吴琳哀求着她,“别犯傻了,这样很辛苦的。你一个女孩子而已,背不起这个责任的。”

  “妈,你别说了。”唐雪莹低垂下头,不忍去看吴琳含泪乞求的哀伤面容,“妈,谢谢你的好意,只是我已经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的。就算是犯傻我也不会回头。”

  谈正儒一直没有开口,只是任二儿子和媳妇去处理这件事情,毕竟唐雪莹是他们的儿媳妇,也许事情会有一丝的转机,没想到柔弱的唐雪莹却比他们想像中的难以对付。

  他和谈奶奶相视一眼,以眼神交流了信息。看来真的要走那一步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没规矩不成方圆,雪莹,既然你已经承认错误,那么就要接受家法处置。”谈正儒威严的声音在客厅内响起。

  “雪莹,我们也不想事情走到这样的地步,如果因此而纵容你,那以后这个家还怎么管下去。”谈奶奶的意思也是不能因为她是女孩子而纵容。

  “二嫂……你别傻了好不好?”傅向晚已经是担忧不已,忍不住出声劝她。

  谈希越握着她的手,不想让她冲动,傅向晚却侧眸看着他,压低了声音:“难道你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二嫂受家法吗?”

  “二嫂她已经承认了,家法自然要请。”谈希越盯着傅向晚黑白分明的眸子,“你去插话又能帮上什么忙?”

  “能帮多少算多少。”傅向晚极力地挣脱开了谈希越的手,可是他却握得很紧,不容她挣脱,“希越,你怎么能这么冷漠,那上二嫂,为了二哥守了六年的寡,现在她需要我们的帮助。”傅向晚从他的手里挣扎着要抽回自己的手,“我不能看着二嫂一个人受罚,要罚也是那个男人。”

  “如果她不愿意谁也逼不了她。”谈希越将她的手指紧扣,不让她离开他的身边,“她这样做是她心甘情愿的。她为了另一个男人而背叛二哥,我难道还要去替她说情吗?那我二哥算什么?你想过我的感受没有?这件事情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你也最好不要费这心思,错了就要承担责任。就算今天换成是我也一样。”

  谈希越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用这样冰冷的语气和傅向晚说过话,他们也没有为一件事情而闹意见不和。这一次却是没有同一条心。

  傅向晚看着面色冷凝的谈希越,觉得他虽然如此亲密的牵着自己的手,可是却仿佛很陌生。这样的谈希越不是她所熟悉的,一时间她愣住了,也忘了该怎么说话。

  “希越,我没有要对二哥不敬的意思。我只是想到二嫂那样娇弱,怎么能承受住家里的家罚?我只是想再劝劝二嫂,这件事情也许还有转机,如果二嫂说出那个人,她就不用一个人承受这么多了。我们都是女人,我有你保护我不让我受一点委屈和伤害,可是二嫂她一个人,谁来心疼她?二哥已经走了,她只能一个人面对一切。”傅向晚知道自己要让变希越管这件事情,是有些强人所难,毕竟他是他的哥哥,“希越,你别生气了。”

  “我不是生气,二嫂她做错了这样的事情,换成谁都不可能原谅她。不能保护她不是二哥的错,是她走错了路。所以才会失去可以保护她的人。”谈希越一脸的淡然,“晚晚,柔弱与无辜都不是借口。”

  “也许二嫂是有苦衷的,我相信她不是那样的人。一定是中间出了什么错……就算事情是真的,我想也不是二嫂自愿的,也许她是被逼的。”傅向晚抓住谈希越的衣袖。

  “你都说了是也许,也许她并不是被逼的,是自愿的,否则她怎么会这么维护那个男人,不愿意透露出来。”谈希越的唇角却是扬起了温柔的笑,对上傅向晚哀求的目光,声音无限的轻柔,“晚晚,如果换成是我,你会说出我来吗?”

  傅向晚看着他闪耀着星光的眸子,如广阔的银河,一片璀璨华丽,心魂仿佛被他的目光蛊惑,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不会。就算我死,我也不会说出你来。”

  “到死都不会说出来,那你还不明白这说明什么吗?说明二嫂是真的爱那个男人。那我二哥在她的心里算什么?你觉得还能说什么?”谈希越给出的结果很残忍,让傅向晚愣在那里。左右都无法选择,一边是爱人的哥哥,一边是柔弱的孤身女子,她不希望谁受珐伤害,可必须做出选择,这就是现实。

  “我尊敬二哥,可是我也同情二嫂,二哥已经走了那么多年了,二嫂她有重新选择生活的机会,包括她的爱情和幸福。难道真要她守一辈子的寡吗?”

  “可也没有人逼她却做这样的事情。这怪是不谁,要怪只能怪她自己在不对的时间选择了别人。”谈希越冷着脸,“晚晚,我不想和你吵,大家都冷静一下。你真要去帮她我也拦不住你。就算拦下了你也没有意思。”

  谈希越松开了她的手,她抿了一下唇:“希越,我只是想把双方的伤害减到最低。”然后她走向了唐雪莹,“二嫂,我能和你谈谈吗?”

  “和你?”唐雪莹抬眸,眼底有一丝嘲笑,“我想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晚晚,收起你的同情心,我不需要。如果不是你,我会陷入这样的局面吗?”

  “二嫂,你真的误会我了。我是真心想帮你,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的这么突然。”傅向晚真有些百口莫辩了,“二嫂,你要相信我,我也是相信你的。”

  “我不需要你的相信。”唐雪莹的眸子清冷,没有了往日的温和,浮起的是冰冷的疏离。

  “爷爷奶奶,能不能给二嫂一点时间,让她再多想想,也许她就能想通了。我也想借这个机会和二嫂谈谈,希望你能同意好吗?”就算她不接受她的好意,她也不希望看到她陷入一个人的困局里面。

  谈正儒和谈奶奶相视一眼,如果傅向晚能把唐雪莹说服,说出那个男人是谁也算是好事一件,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再等些时间也没有关系。

  “好吧。”谈奶奶点点头允许。

  “我不想和她谈。”唐雪莹却拒绝傅向晚的好意。

  谈正儒浓眉不悦地一蹙,正要开口,这个时候傅向晚却抓住她的手:“二嫂,别堵气了。我们楼上谈谈,你爷爷答应给你一点时间。走吧,走吧。”

  傅向晚拉着唐雪莹的手想把她拉上楼,唐雪莹自然不想跟她上去,想要甩开手,却迎上了谈希越微冷的目光,似乎在提醒她傅向晚是孕妇。唐雪莹也因为这一点,所以本来想甩开的手就停止了。

  两人折中,没有上楼,只是走到了角落里相谈。

  客厅里一个就轻松了起来,谈正儒扫过大家:“就给唐雪莹一点的时间让她好好想想……这老三和贤远怎么没有回来。”

  说罢,谈启志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走到一边接起了手机,传来了谈雅仪的声音:“爸,下面出了一些事儿,给贤远打电话要他第一时间赶过去处理,我只好和他一起过去。我打电话就是告诉你们一下,免得担心我们。”

  “嗯,好。”谈启志点点头,然后对谈正儒到,“贤远那边有事处理,雅仪陪她一起去了。处理完事情才能回来。”

  谈希越则瞄了一眼角落里的傅向晚,便走到酒架边选酒,谈铭韬也走了过去。

  “四哥坐会儿。”谈希越去取了一瓶红酒,打开。

  谈希越倒上两杯红酒,一杯递给了谈铭韬:“看得出那个男人是谁吗?”

  “这个男人有意被缩小模糊,想要一下就能找到,有些难。”谈铭韬端起了酒杯,摇晃着暗红色的酒液,“你有什么想法呢?”

  “二嫂不像三姐那样喜欢和上流名媛一起喝茶逛街美容,平时为人低调,深居简出,能让二嫂如此的男人一定不是外面的人,这个男人在我们的周围。这样和二嫂在一起才更方便。只是符合这个条件的男人我实在是想不出来。”谈希越一倾靠在沙发背上,一手支着额头,思考着,“会是谁呢?”

  谈家所有的人都在猜这个男人。

  而傅向晚和唐雪莹坐进在角落里,唐雪莹侧开脸,不去看傅向晚。

  “二嫂,这些事情不是我做的,如果是我做的我不得好死!”傅向晚指天发誓,表情严肃认真,“二嫂,我不需要你现在相信我,但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真相的。”

  她顿了一下,唐雪莹依然保持着她那个姿势:“二嫂,我知道你这些后过得很孤单,你也想做一个好媳妇好妻子,只是二哥的早逝没有给机会。二嫂,有些路走错了我们还可以回头的,只要你说出这个男人是谁,你是被逼的,大家是可以原谅你的,我相信你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唐雪莹吸了吸气:“我不是被逼的,我爱他,所以我不会把他说出来,就算是死,我也不会的。所以晚晚你别费心机了,好吗?我感谢你相信我,可是我真的让你失望了。你什么都别说了,我不会说的。假如换成是你,你会说出希越是那个男人吗?我想你不会,所以我也不会,请你理解我的心情。”

  傅向晚一时被唐雪莹堵上了嘴,说不出话来。

  谈希越真的猜中了,那个男人是二嫂真心爱上的,所以这一切都是她选择的,怨不得别人。可是看着优雅而秀美的唐雪莹,柔柔弱弱的,很低调,心地又好,不像三姐谈雅仪为人高傲,她这样的女人怎么会选择出轨背叛?

  难道爱真的让她冲昏了头脑,不顾一切了?还是那个男人欺骗了她,用甜言蜜语哄她顶罪?

  只怕是她付出了一切换来的不过是欺骗,是空空的双手什么都没有握住!

  “二嫂,我理解爱,但是也不要为爱蒙蔽了一切。我怕你受到伤害!”

  “我不怕。”

  这个时候有勤务兵进来报告:“首长,周少校求见。”

  “周子沛吗?”谈雅丽问他。

  自从上次三姐有意搓和周子沛和谈雅丽后,她想想三姐说的话并没有错。她不可能一直等待一个已经整整消失了多年的男人。她有父母家人,怎么能让他们伤心。她决定面对现实。

  所以后来她和周子沛也吃过几次饭,常来家里坐,两人的关系只是没有捅破那层纸,但也算是默认了在一起。没想到他这一次来谈家是要见唐雪莹。

  勤务兵点点头:“是,就是他。”

  “告诉他今天我们谈家不见客,请回。”谈奶奶出言拒绝。

  现在这种时候,他们正在谈家事,怎么好让外人进来知道一切。

  “老夫人,周少校说他要……见二少奶奶。”勤务兵说罢,低下了头。

  所有人都震惊了,连在角落里的唐雪莹也站了起来,匆匆走过来:“他要见我?见我做什么?”

  “他说你们见了他就知道了。”勤务兵传达着周子沛的话,“他说他会给你们想要的答案。”


  236用惨烈的方式伤害她自己

  听到传话的勤务兵这么转达周子沛的话,谈家上上下下的人都震惊了。

  谈正儒蹙着威严的浓眉,沉吟低思着,谈奶奶侧眸看了一眼身边思绪翻涌的丈夫:“想什么呢?”

  “子沛这个时候来是什么意思?”他完全看不懂了,“难道他是……”

  “他是不是报道上的男人,只要他进来问问不就知道了。”谈奶奶如此道。

  “这是我们的家事,让他进来总有不妥。”谈正儒放在椅把上的手紧了紧,“先看看唐雪莹的反应再说。”

  谈家其它人都两两相视,看向父亲(爷爷)谈正儒,没有谁先开口说什么。

  谈希越和悉数铭韬坐在一角,正举杯相饮时,交换了眼神。

  “难道一切都已经真相大白了?”谈铭韬长眉轻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谈希越轻摇着酒杯,酒液在透明的杯壁上浸染:“周子沛,出现的还真是时候。”

  “真是峰回路转,高潮迭起。”谈铭韬轻啜一口红酒,唇齿生香。

  “还是静观其变吧。”谈希越放下了酒杯,从沙发内站起身来,往客厅中央而去,谈铭韬也随之身后。

  而在角落里的唐雪莹在听到周子沛如此说法,惊地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急急地往这边而来,傅向晚跟着她。只见唐雪莹来到了勤务兵的面前,不确定地问他:“你说什么?你说周子沛在外面?”

  “是的,二少奶奶。”勤务兵点了点头,肯定道,然后目光越过她看向了谈正儒,等待着他发话。

  “他说要给大家想要的答案,他这是什么意思?”唐雪莹咬了一下唇,蛾眉皱起,揉成哀伤的花朵,“你让他走,我不会见他的。”

  “他说你不见他,他就一直等在外面。”这真是用上了绝招了。

  “那就让他一直在外面等吧。”唐雪莹别开了头。

  “告诉他今天家里有事,就不见客了,请他改天再来拜访。”谈正儒拒绝了周子沛的求见。

  谈雅丽咬着唇,也不明白周子沛要做什么,便向谈正儒请求道:“爷爷,我能出去见一见子沛吗?看看他来家里的意思。”

  谈正儒见谈雅丽这么说,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一下头:“你去吧。”

  “雅丽,你等等。”唐雪莹看向谈雅丽,眼里全是歉意,“雅丽,你不要误会周子沛,我也不他为什么会来这里,会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和子沛之间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雅丽,你要相信我。”

  “二嫂,他要来,他要说什么都是他的自由。我不想过问。”谈雅丽的脸上浮着淡淡的笑意。

  “雅丽……”唐雪莹狠咬了一下唇,胸口被汹涌的潮水侵袭,“你告诉让他不要来捣乱,让他回去好好睡觉,才是她该做的事情。”

  谈雅丽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便往外而去,门外的台阶下,周子沛站在那里,今天的他穿着便服,眉目英气,身姿挺拔,朗朗男儿让星月失色。

  “你来做什么?”谈雅丽站在台阶之上,与他的视线齐平。

  周子沛见到谈雅丽出来,便上前了一步:“雅丽,我能进去吗?”

  “你进去做什么?”谈雅丽柔软的唇角含着笑,“你觉得我们家现在还不够乱吗?你还要乱上加乱?”

  “雅丽,你让我进去好不好?我必须进去。”周子沛好看的明眸里闪耀着如星光般的乞求,却又带着坚定。

  “爷爷说了请你改天来拜访。”谈雅丽转达着谈正儒的话。

  然后她深深看了周子沛一眼,转身就要进去,周子沛跨上台阶,便手便扣住谈雅丽的手腕,将她拉过来面对自己:“雅丽,求你向首长说说情,今天我必须要进去。”

  “你知道我爷爷说的话一向无人能改变。你还是不要白费心机了。”谈雅丽扬睫,丝丝分明,“难道你还想硬闯进去?”

  周子沛吞咽了一下喉咙,性感的喉结艰涩的上下滚动:“雅丽,对不起。我不能让雪莹一个人在里面承受这一切,我必须要站在她的身边,替她挡下了切风雨的伤害。这是一个男人应该做到的责任。”

  “原来你默认和我交往只不过是想有更多的时间与二嫂暗渡陈仓是吗?”谈雅丽突然明白了一切,唇角泛起了冷笑,“周子沛,你可以不喜欢我,可有是像我一样不想让父母操心而开始一段感情,可是看做是政治联姻,可是你不能这样侮辱我二哥,对一个不在的人不敬,你是怎么能做得出来?周子沛我真的看错你了。”

  周子沛内心地真实想法被谈雅丽看穿,他面上浮起了愧疚之色,自知是对不起谈雅丽:“雅丽,我并不想这样,可是二哥已经不在那么多年,雪莹她已经用了六年有青春去祭奠二哥,我觉得已经够了,她也有权利选择以后的生活,总不能让她这样过一辈子,这对她来说也是不公平的。”

  “用幸福做你们的遮羞布,周子沛我可说你们无耻吗?”谈雅丽很生气,一把挣开了周子沛握住她的手,“你们真让我感到恶心。”

  谈雅丽想走,周子沛却不让她走,两人僵持着:“雅丽,你怎么说我骂我我都接受,可是不要这么说雪莹,她是无辜的。”

  “你想替他开脱,不要在我的面前说这些,我不想听,免得污了我的耳朵。”谈雅坝挣扎着,“还有放开我!我要进去了!”

  “雅丽——”周子沛把希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哦,忘了告诉你,其实我心里喜欢的那个人也不是你,无论你要和唐雪莹怎么样苟且,我都不会介意,因为我爱的那个人已经回来了。我们之间迟早该把话说清楚,以后,我们都是自由的。”谈雅丽对周子沛并没有男女之爱,为的不过是父母,“好了,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和唐雪莹在一起了,真是恭喜你们。”

  周子沛松开了她的手,谈雅丽打开门,就要进去,周子沛快她一步,一手撑门,一脚低门,一手拉过谈雅丽在身后,便轻松地过关,闯进了谈宅。

  谈雅丽被他抛在身后,脸色不郁,提步追了上前:“周子沛你还长本事了,这里是谈家,可不是你想进就进的地方,若是你还有一点良知,赶快出去!”

  周子沛却对她的话置若罔闻,迈开大步来到了客厅,客厅里人数众多,他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与谈正儒对上,然后低垂眉眼,恭敬万分:“首长,子沛不请自来,请包涵。”

  “你小子还真混了。”谈正儒眉头紧蹙,“竟然不把我的话放在耳朵里了。真有本事!”

  “首长,子沛自知无理,所以请你责罚,不过在这之前我想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向你说明。”周子沛将低垂的头抬起。

  “既然已经进来了,那就有话就说。说的有理,我便既往不咎,说的无理,那就是错上加错,自然是要狠狠的处罚。你明白吗?”谈正儒声音洪亮清脆。

  “我知道。”周子沛点头,然后看向了站在几步开外的唐雪莹,她脸色泛白,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雪莹……”

  “周子沛,你来做什么?”唐雪莹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冰凉了,“你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现在已经够乱了,你就不要再折腾不堪了好不好?”

  “雪莹,我不是来折腾的。我是来承担责任的。”周子沛缓步走向她,站定在她的面前,高出她大半个头。

  “什么责任,什么承担,这里的一切和你都没有关系,你说这些我都听不懂。今天是我们谈家的事情,周子沛,你这个外人在这里做什么?你走!”唐雪莹看着他晶亮的眼睛,一颗心纷乱的狂跳着。

  她感觉到周子沛来这里一定是有什么目的,她不想知道这个目的是什么,她只想他能离开,所有的一切她可以自己承担和解决。反正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我不走,我不能让你一个抵挡这场暴风雨。”周子沛他竟然还有心情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我想做你安然停泊的港湾,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雪莹给我这个机会好吗?”

  唐雪莹的心里更乱了,她只是机械的摇着头,拒绝着他说的话。然后她往后退着步,周子沛却在她的面前单膝跪下了了,他的手中变戏法一样拿出了个戒指盒,打开,一枚钻戒静表地躺在深蓝色的绒布上面,灯光投射在钻面上,幻化成五彩璀璨的光芒,让人眩目。

  “雪莹,我爱你,嫁给我,好吗?”周子沛的声音像是微风吹过湖水般的温柔,眸光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当着谈家所有人的面,向唐雪莹求婚,这是万万让人没有想到的一幕。

  唐雪莹自己也被吓到了,她捂着自己那颗乱跳的心脏,往后退了一步,明眸氤氲着水气:“周子沛,你这是在做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做?”

  “我在向你求婚,我想给你幸福,疼爱你一辈子。”周子沛唇角浮着明朗的浅笑,柔情尽显。

  “可……可是我们……”唐雪莹的脑子里混沌成了浆糊,理不清头绪。

  “现在你只要点头就行了。雪莹,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都对你好。”周子沛再一次温柔承诺。

  唐雪莹积聚在眼里的水气凝成了泪珠,怆惶地从眼眶逃逸而落,跌在了手背上,滚烫到要灼伤肌肤。

  “不……不是这样的……”唐雪莹摇着头,深吸着气。

  周子沛抓过她的手,将戒指强势地套入了她的无名指间,然后紧握在掌心里:“你别怕,有我在,一切都交给我,你就要待在我身边就好了,我会保护你的。”

  然后他牵着唐雪莹的手,转身面对着谈正儒和谈奶奶所在的方向,然后他直直地跪在了他们的面前:“首长,老夫人,我希望你能把雪莹嫁给我。对不起,隐瞒你们这么久是我的错,请你们千万不要怪雪莹。一切的责罚我都一力承担。”

  谈正儒盯着周子沛:“子沛,恐怕你一个人也是承担不起的。”

  “子沛,你是承认这照片上的人是你了?”谈奶奶拿起一旁的一张报纸,上面的照片就是证据。

  “是,就是我。是我做得不够好,让谈家的名誉受损,让雪莹痛苦,让二哥蒙羞。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希望你们不要怪雪莹,怎么罚我都没有关系。”周子沛已经抱着最坏的打算,“只求你们让雪莹嫁给我。”

  “周子沛——”唐雪莹站在他的身边,急急地叫他,眼眸含泪。

  “你别说话。”周子沛拍拍她的手背。

  “子沛,以前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好孩子,可这一次怎么能这么糊涂?你这样做,你的父母知道吗?你不仅让谈家受损,也是让周家蒙羞,是毁了你自己,你的前途你还要不要?”谈奶奶无限地叹惜,她还看好她和谈雅丽的事情,“你不是和雅丽交往的好好的吗?怎么就喜欢上了雪莹?”

  “老夫人,其实在我来谈家,第一次看到雪莹的时候我就喜欢上她了,她站二楼的阳台上,陶醉的拉着小提琴,一身白裙,微风拂过她的长发,那样的她像欲飞上天的仙子般。这样灵秀的她,安静的她,唯美的她就是我心中的那个她。”周子沛表情愉悦地讲述着他初见唐雪莹的时候,“雪莹她不想对不起二哥,可是她已经空守了六年时光,女人最美好青春的时光都给了空虚,她孤苦一人,我不想她一辈子都这么过下去。二哥不在了,总要有人替二哥爱她疼她保护她,我想做那个人,所以我对雪莹苦苦纠缠,让她无法拒绝我。她是被我逼的,错不在她。”

  周子沛句句都在替唐雪莹开脱,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他要给她的是清白,是自由,还有幸福。

  唐雪莹听着周子沛的深情告白,泪水潸然而下,她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唇,却尝到了血腥的味道,在口腔里疯狂的漫延。

  在她身处困境的时候,有一个男人这么无私地把她纳入羽翼下保护,还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不惧责罚,向她求婚。她是感动的,无比的感动,所以才会哭得这么悲伤。

  周子沛也是名门之后,家中从军从政,他还那么年轻,他还有大好的前途,她不能毁了他。

  “周子沛,我不需要你这么做,我是谈家的人,这也是我们的家事,犯错的是我,该受到惩罚的人也是我。我不能这么自私地让你替我承担一切,我做不到。”唐雪莹的泪颜绽放,如一朵忧伤的百合花,心疼到让人心碎,“子沛,谢谢你替我做的一切,我不会忘记。”

  “雪莹,如果你要感谢我,那么就答应嫁给我。除了用这个方式感谢我,其它的我都不接受。”周子沛仿佛是在逼她就范,其实是费尽了苦心,“我是不是太过霸道?”

  如果她同意嫁他,那么就是周家的人了,谈家总要顾些两家的情分,也许就不会太过为难她了。

  “谢谢你。”唐雪莹抹去了脸上的泪痛,看向谈正儒和谈奶奶,还有其他人,“爷爷,奶奶,爸妈……对不起,子沛是无辜的,请你们不要怪他。所有都是我的错,所以就让我来结束这一切吧。”

  说罢,她一把推开了身边的周子沛,奋力往墙根儿边跑,众人一见,大惊失色,纷纷都意识到了危险,纷纷追上前去,想要阻止她。

  “二嫂,你别这样——”傅向晚花容泛白,轻推了一下身边的谈希越,“希越,快去拦住二嫂。”

  谈希越和谈铭韬已经举步追了上去,就算唐雪莹现在错了,背叛了他们二哥,但是也不希望在家里发生血光之灾。

  刚才唐雪莹是用尽全力推开周子沛,所以他差点跌倒在地上,待他稳定身形站稳,才看到唐雪莹已经撞向了墙壁。他肝胆俱裂,仿佛被人当头一棒。

  “雪莹,不要——”周子沛撕心裂肺地呼喊,只觉得得天眩地转。

  他急着跑上去,却跌倒在地,重重地摔了一跤。又马上爬起来,跑上前去。

  唐雪莹这一举动来得突然,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谈希越也只是抓到了她的裙角,却依然没有阻止她撞上墙,自寻短见。

  唐雪莹撞在了墙上,雪白的墙面上血花四溅,勾绘出最最娇艳而夺目的花朵,盛放开来,而唐雪莹顺着墙壁无力地软下了身子,仿佛失去生命的布偶,瘫倒在那里,血水顺着墙壁流淌而下。看得人是心惊胆颤,众人没有了声音,没有了呼吸,空气里静到发紧,只要一点点小举动就会撕裂这一切平静安好一样。

  “雪莹,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能这样?”周子沛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把唐雪莹从地上抱住,她的额角开放着一朵鲜红的血花,染红了她雪白和肌肤,“我不是答应你,要带你离开这里,给你一个家,给你幸福,会保护你吗?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你是男人,受点罚又能怎样?可是你怎么可以用这么惨烈的方式伤害你自己?为什么?”


  237是你逼她走上绝路


  谈家的人都围了上来,看着鲜血染了一身的唐雪莹。

  傅向晚紧紧地抓住谈希越的手,一阵晕眩袭来,差点腿软地跪下去。幸好谈希越及时地扶住了她的腰身:“小心点。”

  “希越,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傅向晚紧紧地抓住他的手。

  “六姐已经去打了,你别着急。”谈希越扶稳她,“我扶你去沙发边坐下,你不能在这里折腾。”

  傅向晚只能乖乖的点头,现在她是一个母亲,必须要对宝宝负责。她配合着谈希越走向了沙发边坐下:“希越,一定要救二嫂,她纵然犯了再大的错,也罪不致死。”

  “谈家从没想过要她死。”谈希越拍了一下她的手,又折了回去。

  周子沛的眼睛染红,紧紧地抱着唐雪莹,心痛不已。明明是好好的,明明他已经想好了一切,把所有的罪名都揽下,为什么她还要走到这一步,伤害自己?

  “子沛,谢谢你帮我,可是我不能连累你啊。这和你没有关系,是我一个人该承担的,这样也算是解脱了吧。”唐雪莹气息微弱,说话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仿佛风一吹,她就会消失在风中。

  “雪莹,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的,你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你这样做,那我付出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周子沛哽咽着喉咙,那里发硬,让他难受。

  “我的错怎么能让你去承担,这对你太不公平。”唐雪莹微笑如花。

  “可是我愿意,我愿意为你做那个渣男。”周子沛的泪滴了下来,落在她的脸上。

  “子沛,别哭,我不值得。”唐雪莹轻轻摇头,也眼含泪光,“真的不值。”

  “雪莹,你别说话了,我们马上去医院。你一定会没事的。”周子沛抱起了唐雪莹,她却置自己的生死为无物,“我不想去医院,就让我就这样静静的靠着你,我累了,想休息了。”

  这样的爱情游戏,她早就厌倦了,看不到光明,没有未来,她苦苦支撑了这么些年,也该是结束的时候。她的意识开始涣散,眼睑缓闭,手臂轻垂,便在他的怀里坠入了无边的黑暗里。

  “雪莹……”周子沛见她如此,伤心地大喊,“你千万不能有事,你一定在坚持住。我们去医院。”

  然后他抱着唐雪莹就要出客厅,谈希越和谈铭韬一起陪着,开了车等待着他。周子沛抱着唐雪莹却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毕竟救唐雪莹要紧。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谈希越开车,速度一下就提到了一百码,直往医院而去。而谈家其他人也纷纷上车,尾随而去。

  到了医院,唐雪莹被送到了急救室去,进行抢救。

  周子沛,谈希越,谈铭韬都等待在外面,还有相继赶来的谈家的人,都在等待着。

  傅向晚走向谈希越,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袖:“希越……”

  “你不要在家待着,也跑来做什么?”谈希越叹了一口气,“走吧,有话坐过去说。”

  谈希越扶着傅向晚走向了一边的休息椅坐下,还替她倒来了一杯水:“想说什么?二嫂的事?已经嘱咐了医生拼尽全力抢救。你不要担心了。”

  “希越,二嫂和子沛这么做是对不起二哥,还对不起六姐。可是想到二嫂已经苦守了六年,也让人同情,刚才我激动说错了话,你不要生我的气。”傅向晚向他道歉,希望他能谅解。

  谈希越拉过她的手放在掌心摩挲着:“对你,我不知道什么叫生气。”

  傅向晚抿了抿唇,感动地说不出话来。他总是这么宽容和迁就她,让她觉得自己好渺小。

  “希越,如果换成我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绝对无法原谅我自己。”傅向晚低垂下羽睫,丝丝分明,在她眼下细腻的肌肤上投下阴影。

  谈希越听到这话却是笑了:“换成是你,你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所以你是放心牌的,这就是你的优点。否则我也不会娶你。”说罢,他还抬起手指在她的鼻尖上轻点一下。

  “啊……”傅向晚杏眸圆睁,“原来我就这么个优点啊?”

  “是啊。”谈希越挑高好看的清俊长眉,“不然你以为呢?”

  傅向晚假装生气地转开了头,小声地嘀咕着:“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嫁给你了。竟然骗我说爱我。”

  “现在后悔也晚了,孩子都有了,就凑 合着过吧。”谈希越摩挲着她的手指,愉悦地笑出了声来,也缓解了等待的紧张焦急。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而终于到了等待的尽头。手术灯一来,医生走了出来:“谁是病人的家属。”

  “医生,她怎么样了?”谈启志上前。

  谈希越也起身,谈铭韬与他一起过去,往那里一站,医生自然就知道他们的身份。

  “她失血过多,大脑有些缺氧,陷入了昏迷,这要看她能不能醒来,醒来了才能渡过危险期,否则就可能……”医生后面的话已经不言而喻了。

  “医生,一定要保护她的性命,千万不能有失啊。”吴琳也乞求着。

  “我们真的尽力了,这要看病人的救生意志了。或者让她最重视珍爱的人呼唤她,可能会有帮助。”医生也是无奈。

  最珍爱的人?

  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周子沛,而他却蹙紧了眉,忧心忡忡。

  唐雪莹被转到了vip病房里观察,周子沛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唐雪莹,心痛如绞。他回眸看向谈家每一个人,眉心忧伤:“现在她生命垂危,你们都满意了是吗?是不是她死了,你们才能放过她?”

  “子沛,你这话说得过了。”谈希越站了出来,拉过周子沛走到一边,“现在这个的场面谁也不想看到。谈家也没你说的那么没有冰冷而没有人情味。现在都这样了,我也不想去追究是谁的责任,希望你给冷静,看能不能帮助她醒过来。”

  “醒来了又怎么样?还不是要面对谈家的责罚。”周子沛哀伤叹气。

  “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犯下的错承担责任。没有谁可是逃脱,否则要法律和家规做什么。”谈希越依然是非分明,“这个世界上值得同情的人太多,同情不能成为纵容的理由。子沛,你是军人,我想你应该明白,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军人要绝对服从,就像谈家一样,名誉是高于一切的,都要服从规矩。你说我说的对吗?”

  周子沛已经哑口无言,纵然再心疼,再不甘,却找不到可以反驳谈希越的话来。他是军人,明白服从。

  “可是七哥,我想给她幸福,她孤独太久,我不能让她一生都这么孤单下去。我想和她在一起,你能帮我们吗?”周子沛把希望寄托在了谈希越的身上,他是谈家最优秀的子孙,他最得谈老重视说话也比他的份量。

  “子沛,你们要在一起不是没有机会,只是现在我该怎么帮你们?”谈希越也是为难,浓眉紧蹙着,“若是在事情曝光以前,我还可以,毕竟那时对谈家来说还没有造成任何的名誉损伤。也是公然对我二哥英灵的侮辱。”

  “七哥,我求求你了。”周子沛的声音沙哑艰涩。

  “这件事情等她醒过来再说,现在说一切都太早了。”谈希越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去看看她吧。”

  周子沛没再说什么,转身便走到了病床边,守着唐雪莹,他的目光寸寸游走过唐雪的面容,看着她额头上缠绕的白色纱布,浸出了血花来。

  他轻握起她的手,放到了唇边:“雪莹,睁开眼睛看看我好吗?你知道吗?七哥说会帮我们在一起的,雪莹,只要你醒过来,我们就能在一起了,我退伍,我会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或者去你喜欢的地方,反正我是赖定你了。你千万不能自私地私下我,如果你能心狠到让我一个人去承担这一切。”

  “雪莹,我知道你累了,困了,你就睡一小会儿,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等着你醒来,你睁开眼睛就可以看到我了。雪莹,我们只差一步就能在一起了,你千万不要放弃……”

  “我愿意用我的一切去换你的安然……”

  周子沛不停地和唐雪莹说话,可是她却没有一丝的反应,傅向晚见他声音干哑,替他倒了一杯水:“子沛,你别太担心了,二嫂一定会没事的。”

  “谢谢你,七嫂。”周子沛接过水杯。

  “让我和二嫂说说话吧。”傅向晚请求,周子沛则起身让她坐下。她握起唐雪莹的手握在掌心,“二嫂,我是晚晚,我知道你是坚强的女人,否则你怎么会一直坚守这么多年,六年的时间已经够了,你就放开自己吧,去追寻你的幸福。我想爷爷奶奶,二叔二婶他们只是一时生气,想想会明白你的难处。但是二嫂,你不该背着大家和子沛在一起,这样不仅伤害了大家,还伤到了二哥和六姐。如果你们要在一起,早该正大光明对爷爷奶奶讲,离开和留下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为什么不选择好走一点的路呢?”

  她轻轻地叹气,目光落在她的羽睫之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二嫂,我只想你能醒过来,难道你就舍得我们吗?舍得你最爱你的人吗?你这么多年的委屈不就是为了爱吗?你这样不是就彻底的放弃了吗?”

  傅向晚离开了,被谈雅丽送了回去,谈家其它人也被谈希越和谈铭韬劝了回去,他们两人留了下来和周子沛守在这里。

  周子沛坐在一边喝着水,目光温柔地看着仿佛沉睡的唐雪莹,目光心疼到碎了一地。

  谈铭韬和谈希越坐在外面的休息椅上,谈铭韬眉峰微蹙:“二嫂怎么会和子沛在一起?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爱情真是让人头疼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避免。”谈希越无奈的摇头,“四哥,你说如果二哥知道了二嫂的事情,他会同意他们在一起吗?”

  “二哥为人温和近人,他当初和二嫂要结婚时,我都觉得太快了,但也可能是二哥爱惨了二嫂吧,所以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结婚。只可惜二哥英年早逝,也没给二嫂留下一男半女有点寄托。”谈铭韬双手环胸,“也许他在天上也想二嫂幸福呢?子沛就是他指引来保护二嫂的呢?”

  “可是大哥也走了那么多年,大嫂不也没想过这些事吗?大嫂家世不错,也有人找过妈,可是大嫂却不同意,她说生是谈家的人,死是谈家的鬼,她不会改嫁的。二嫂就这么轻易地变了吗?还是她根本就不爱二哥?”谈希越想到这样的疑问。

  “大嫂还有玫玫陪伴,二嫂难免孤单。”

  “孤单不是借口。”

  四十八个小时过去了,唐雪莹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医生来检查,眉心紧蹙:“病人的情况不容乐观,再这样下去,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周子沛紧紧地抓着白色的床单,抓出了凌乱的皱褶,仿佛在他的心上划上无数的伤口。

  “医生,求你们求她,她不能……死。”

  “病人好像没有任何求生的欲望,医生也没用啊。”

  第三天过去了,谈雅仪陪温贤远处理好事情后,终于回来了,却听到了唐雪莹进了医院的消息。而那个男人竟然是周子沛。

  谈雅仪和温贤远匆匆赶了过去,在病房门口温贤远和周子沛相遇。

  周子沛立即关上了门,上了锁,温贤远一把将周子沛的领子提住,将他按在了墙上,眸光欲裂:“子沛,那个报纸的男人是你吗?”

  “是我。”周子沛坚定的点头。

  “那明明就不是你!这件事情不是你可以插手的。”温贤远觉得唇间苦涩。

  “这也是你不可以插手的!”周子沛冷笑,“我已经一力承担了一切,你还回来做什么?我爱她,所以让我好好爱她。而你能为她做什么?她就是不愿意说出那个男人是你,所以她才选择这一步!是你逼她走上绝路,你还有什么脸来见她?”


  238你已经伤害一个,还要伤害另一个


  周子沛轻蔑的冷笑着看已经怒不可遏的温贤远,不顾他紧捏着自己的衣领。

  而温贤远面对周子沛的指责,除了生气,他却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毕竟他真的在唐雪莹最需要他的时候站出来,把她保护好。

  事情一出后,他就知道该来的总是要来了。他也不怕面对,毕竟这样的日子他也过累了。他想要自由,想要和唐雪莹在一起。他本来是想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她带她走,却怎么也没有她的消息,在接到唐雪莹已经回到谈家的消息,他也赶快往谈家赶。却在这个时候接到上级的电话要去处理事情。他现在还是军人,就要绝对的服从。他一边担心着唐雪莹,一边就犹豫着去还是不去。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他收到了唐雪莹的一条短信【你千万不要来,就算来了,也不要承认,一切都由我承担着,我不想你也扯进去。否则我们暗地里交往这么多年的意义也没有了。如果你敢承认,我就去死,反正,我会好好的。】军命加上唐雪莹的威胁,加上他对唐雪莹性格的了解,是外柔内刚,让温贤远不得不选择去执行上级的任务。而谈雅仪则和他一起去了。他以为事情会很快就能处理好,没想到一拖就是三天。然后他急忙往回赶,却又接到了唐雪莹已经住院的消息。

  他的心里便升起了不好的预感,想到唐雪莹发给他的短信,他的内心仿佛破了一个洞,有冷风夹着霜雪不停地往里面灌,冷得他颤抖。

  温贤远捏着周子沛领子的手缓缓地松开了,他无力而痛苦地垂下了手臂:“我是没有脸见她了。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在她的身边,没有保住好她,是我的错,我不配做一个男人!”

  “雪莹为了保住你的名誉和前途,她才会这么做,所以现在你赶快离开,免得让四哥七哥他们知道了。那雪莹所做的一切就是白做了。所以请你赶快离开,雪莹我会照顾她,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照顾她一辈子。你还是好好的去做你的谈家三姑爷,请你远离她,以后她就由我来爱。”周子沛知道唐雪莹是想保住温贤远,牺牲她自己。那么他也可以为了唐雪莹而牺牲自己。

  “不,子沛,这件事情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已经让雪儿受到了伤害,不能再让你替我背负不义之名,成为众人人喊打的对象。这是我做的错事,也该由我来承担。爱雪儿的事情还是由我自己来做吧。我非常感谢你和我们做的一切。”温贤远他痛苦地退后几步,眉眼间都是揉碎的哀伤,“你还年轻,还有大好的前途,你不能这么害了你自己。”

  “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雪莹,为了她我心甘情愿牺牲一切。我可以放下一切来爱她,她好了以后,我会带她离开这里,你就不要再给她带来痛苦了。”周子沛自然是不愿意放手的,不想再给温。

  他走到了唐雪莹的病床边,赤红了眼睛:“雪儿,对不起,对不起……不要你的生命来惩罚我,你醒一醒好吗?我有很多话要对你说。你不能就这样一直睡下去。雪儿,只要你能醒来,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我可以抛下一切带你走,我不要什么前途事业,我也不顾温谈两家,我只要你。如果你就这么放弃你自己,那么我也只随你一起离开。雪儿,求求你,醒来好不好?”

  温贤远握着她的手放到唇边,眼中竟然流下了悲痛的泪水。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何况还是坚毅铁血般的军人,是流血不流泪的。就样的感情要浓烈到什么程度才会流泪,才会这般的示弱。

  “远哥,不顾温谈两家?难道你要和三姐离婚?你已经伤害了一个女人,难道还要伤害另一个?”周子沛蹙眉,“你这样做,就是在不停地伤害人!远哥,我看不起你!你自己明明已经结婚了,有了三姐,还要去招惹雪莹,你的爱未免太自私,把她毁灭。”

  “我和雪儿本就两情相悦,我们是不得已的。”温贤远大掌一把抹去泪痕。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周子沛道:“应该是四哥和七哥,他们一直都守在这里。你千万不要暴露自己。”

  “不,雪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是我害的。我不能再这么委屈她下去,我去向他们坦白。”温贤远林椅子内起身,“子沛,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谢谢你。”

  “不行,雪莹不愿意看到你这样,如果她要把你说出来,她就不会去撞墙了。你不能把她的一片苦心毁了。”周子沛拉住他,“还有三姐,她对你那么好,你让她怎么接受你和雪莹的事情?你不要再伤害其他女人了,三姐是无辜的。”

  温贤远看着阻止他的周子沛:“我已经想清楚了,这婚离定了。我不能再失去雪儿了,也不可能让你带走她。她是我的,她爱的人也是我。”

  “就算你要说,也该等雪莹醒过来再说,你这样只会乱上加乱的。”周子沛极力地劝他,“现在让雪莹醒过来最重要的。”

  温贤远觉得周子沛说得对,现在唐雪莹还在危险期,一切以她为重。如果她有什么不测,那么他做的一切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温贤远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和状态,然后对周子沛点了点头。

  周子沛才走过去开门,谈雅仪手里提着矿泉水走进来,取出一瓶水递给温贤远:“喝点水吧。”

  温贤远接过来,却没有心情喝,坐进了一旁的沙发内。

  谈雅仪又拿了一瓶给周子沛,然后目光看向昏迷的唐雪莹:“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不容乐观。”周子沛深吐出了一口气,“不过我相信她会醒过来的。”

  谈雅仪示意周子沛走到窗边:“子沛,关于这件事情我不得不说你一下。你和雅丽好好的,为什么要和我二嫂缠上,你这样对得起雅丽吗?你们现在没结婚还好,若是结婚了,你做了这样的事情,我绝对不能原谅你。还有你这样周家怎么办?你太任性了,感情固然重要,但是你除了是男人,你还是儿子和军人的角色,你肩上的责任不仅仅有爱情,还有亲情,还有家族,还有你的部队,子沛,我真不懂你,这样真的值得吗?有些爱情再美好,可终究是有缘无份的。不一定要相守爱情才能圆满的。成熟的男人该分清谁轻谁重。”

  “三姐,我知道我很任性,可是我愿意为雪莹付出,希望你能帮我们。”周子沛低下了头。

  “只要是我能帮的,我一定帮你。”谈雅仪安慰着他,“二嫂也是一个可怜的人,虽然她这样做对不起二哥,可是二毕竟已经走了那么多年。她不应该这么凋零在谈家,她也该有获得幸福的资格。”

  “谢谢三姐。”周子沛感激着。

  正在这个时候,周子沛的父母来了,周父脸色不郁:“混帐东西,马上跟我回去。”

  “爸,妈,我说了我要在这里等雪莹醒过来,否则我不会离开她半步。所以爸妈请你们理解我。”周子沛拒绝着父亲的命令。

  “为了这个女人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你简直丢了我们周家的脸,周家是白养你了。”周父听到儿子这么固执的拒绝,更是愤怒,“今天我是绑也要把你绑回去!”

  “儿子,听你爸的话,回家吧。”周母则用柔情攻势,希望能让儿子回心转意。

  “爸,妈,你们就当没有生过我这个儿子好吧?”周子沛站在父母面前,直直地跪了下去,磕下了一个头,“雪莹她需要我。”

  “逆子!”周父怒斥着他,“就算她醒过来,我也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除非我死!”

  “那你们就当我死了吧。”周子沛坚持不移。

  “来人,把他给我绑走,少在这里丢人现眼。”周父叫着外面带来的手下。

  从外面纷涌进来十个人左右,能看出周父是铁了心地要带走他。周子沛见状,却往后退去:“爸,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是你老子,我就能这样对你!”周父冷哼一声。

  周子沛一个人对十个人,根本就抵不过,不一会儿就被周父的手下给束缚住。他连挣扎都难以做到,只能不满地抗议:“爸,你放开我!妈,你劝劝爸,我不能这样走了。我要陪着雪莹。”

  “子沛,你就听爸妈这一次,你不能任性了。”周母摇头含泪。

  “你不要脸,我们还要,周家还要,现在马上带你去谈家,去向谈老道歉!否则我就把你关在家里一辈子!”周父率先转身离开,周母随后。

  那些人也把周子沛从病房里押走,只剩下了温贤远和谈雅仪守地那里。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空气里静静的,却有些压抑窒息。

  温贤远几次想要开口说什么,谈雅仪都避重就轻让他始终开不了口。

  “雅仪,我要去谈家。”自从周子沛被带走后,温贤远就坐立不安。

  错的那个人明明的是他,他怎么能心安理得地让周子沛替他承担一切,而他却躲在这里,他觉得自己好差劲。他不能再这样逃避下去了。他要正大光明的站出来,却承担他该承担的一切。

  “担心子沛吗?”谈雅仪削了一个苹果,递给他,温远贤却没有接,“你别太担心了,子沛再怎么也是我家看着长大的,爷爷最多罚他一下就会没事的。既然他喜欢二嫂,那么我们帮帮他们好不好?二嫂现在已经免可怜了,难得有子沛这样真心对她的人,相信我二哥也会放心的。”

  “雅仪……”温贤远蹙眉。

  “我知道我这样说你会说我没替谈家和二哥考虑,可是二嫂还年轻,总不能让她一辈子守在谈家,她不像大嫂有玫玫,她一个人太过孤单了,就算事业做得再好,终究没有分享,我是女人,只是感性地考虑事情,也想二嫂幸福。”谈雅仪伸手挽住温贤远的手臂,“幸好我遇见的是你,贤远,我会做个好妻子的。”

  温贤远的眉心蹙得更深了,他伸手将谈雅仪的手从自己的手拉掉,有些话已经涌上了喉间:“雅仪,我想了想,我觉得我们之间……我们离——”

  谈雅仪伸手捂上他的唇,把他后面的话给堵在了唇齿间:“贤远,我们要个孩子吧,或者领养一个也行。”

  “雅仪,我不喜欢孩子。”温贤远的语气有些冷漠,“我们之间还有问题没有解决。你能听我认真的说吗?”

  “你不是说要去谈家吗?”谈雅仪微笑着扯开了话题,“我们去吧,替子沛求情,成全他和二嫂。”

  “我是要去替子沛求情,但不会成全他。”温贤远从沙发内站了起来,既然要去谈家,在那里说和谈雅仪离婚的事情也好。

  谈雅仪从沙了抓起包包跟着温贤远出了门,见温贤远在护士台交待护士要好好照顾唐雪莹,病人有什么情况就立即通知他,还留下了他的电话号码。

  他们到了停车场,谈雅仪对温贤远道:“你情绪不好,我来开车好吗?”

  谈雅仪便上了车,温贤远坐到了副驾驶座位上,把车开了出去,温贤远的心很乱,便看着窗外,整理着自己的情绪,想想一会到了谈家要怎么开口。

  谈雅仪则认真的开着车,温贤远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辆货车转弯而来,速度很快,而谈雅仪好像没有看到车子的一样。他便去扳方向盘:“雅仪,危险——”

  “贤远,我怕——”谈雅仪紧张害怕到死死地握着方向盘,一点也不松开手。

  “那你松手,我来。”温贤远扳不动方向盘。

  “贤远,我动不了,啊——”谈雅仪大叫一声。

  只能眼看着货车冲过来,而温贤无已经用尽力气,把方向打偏,结果还是与货擦撞,他们的车子被侧翻。


  239聪明反被聪明误

  周子沛被父母给绑到了谈家,带着他进门,一把将他推跪在地上。周子沛也没有挣扎,乖乖的跪在了地上,反正他也有事要求谈家,所以这一跪也中必须的。

  谈正儒看着周家这姿态,轻问:“周军,你这是做什么?”

  “谈老,是我周军教子无方,让他给你们添麻烦了。给谈家带来损伤,今天我就带这逆子来向谈老请罪,您老要怎么惩罚他我和夫我都没有意见,也绝对不会护短!”周父低垂下头,无脸见谈家的人。

  “你有这份心我已经很安慰了,但子沛不是我们谈家的人,我岂能为难为于一个晚辈。况且要说有错,大家都有错。我们也没有好好地看住雪莹,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谈正儒自然不好明面上对周子沛做什么惩罚,客套话是要说的。

  “谈老,你这样宽宏大量,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子沛也是一时糊涂,走错一步。”周军微侧身,看着规矩地跪在地上的周子沛,喝责着他,“你这个混帐东西,你给谈家惹出这么大的祸事,谈老他宽容,你也别执迷不悟,快给谈老道歉。”

  周子沛看谈正儒,请求道:“首长,你要怎么处罚我都没有关系,请你放过雪莹吧。我爱她,请您能将她嫁给我。”

  周父没想到周子沛竟然还是这样坚持,气得眼眸圆睁:“你这个混帐,说什么话?你若再糊说,看我不念父子这情,就算谈老放过你,我也不会纵容你,打断你的腿!”

  “爸,我是是真的想和雪莹在一起。”周子沛向谈正儒磕了一个头,“首长,请你成全我们。如果可以,等雪莹醒来后,我带她离开这里,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只希望你们能给我们一个机会。我知道这样做我们是错了,可是不怨雪莹,是我纠缠着她不放,是我让她无法拒绝的——”

  周子沛话还没有说完,周父已经抬起脚踹向了周子沛,把他踹倒在了地上,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你闯了这么大的祸,谈老没有怪罪于你已经是仁慈,你竟然还敢提这么荒谬的要求!看来你的眼里只有一个女人,没有你的父母家庭部队,你是军人,你看看你做了什么好事!部队上知道了,你的处分还不知道是什么呢?周家一脉单传,你就竟然还要离开这里,不顾一切了!你的责任呢?你连自己有家庭都守护不了,你还想怎么给其它人幸福!说话也不经大脑!”

  “爸,家族那么大,我守护不了,我只想保护我爱的她。你们也曾年轻过,爱过,就不难体会一下我的心情吗?”周子沛依然倔强不服。

  他好不容易有一个机会,有勇气向唐雪莹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他怎么能放弃,在她最需要人陪伴呵护的时候。他不会允许自己退缩。

  “我们体谅你,可是谁又来体谅我们?你太任性了!”周父对周子沛是无比的失望,他对谈正儒道,“谈老,我替这个逆子向你,向谈家道歉,虽然我已经无法弥补他犯下的错。这个逆子我先带回去教育,免得污了你这清静之地。”

  “也好。”谈正儒也不想家里被闹得乌烟瘴气的。

  “爸,我不要回去,我要去医院,我要守着雪莹,我要看着她醒来。”周子沛拒绝配合父亲。

  “这由不得你。”周父将周子沛从地上带起来,推着他往外面走。

  外面周父的手下又把周子沛给押到了车上,然后将她带回了大院不远处的周家。一回到家里,就被周父给关在了卧室里。

  “你们去检查一下窗户这些。”周父命令着手下,“检查仔细了,全部给我上锁封死!”

  “爸,你放开我!”周子沛还在挣扎着,“妈,你劝劝爸。你们不能把我关在家里。”

  “子沛,你能不能争点气,不要再这么任性了!这一次怎么也不由你放肆了。”周母也不同意,和周父站在一边。

  “你们能关住我的人,可关不住我的心!如果雪莹有什么不测,我觉得人生没有意义了。”周子沛堵气一般。

  “你就这点出息!”周父根本不理会他,“你就给我好好在家里反省一下!其它的免谈!”

  说罢,所有的人都退出了房间,把门上锁。

  已经得到自由的周子沛跑上前来,拍打着门板:“爸,妈,放我出去,我要出去……”

  周父对周母道:“一定要把他看好了,谈家明面上是不可能对我们家怎么样,可是暗中一定会给我们周家警告的。把他管好,不要让他再掺和进谈家的事情,否则我们周家难啊。”

  “你放心吧,我一这定把他看好。”周母点头。

  而谈家在周家的人走之后,接到了傅向晚打来的电话,说温贤远和谈雅仪出了车祸,刚送到了医院里来。这谈家现在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祸事不断,让人不免焦头烂额。

  谈启志和吴琳,谈希越和谈铭韬匆匆赶到了医院。

  还有谈雅丽,刚停好车,急急地却撞到了人,抬起头看才看到是沈灏。久未见到他,一见到他和安舟一样脸,谈雅丽还是很有些不自在。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谈雅丽紧张到了结巴。

  “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自从上次傅向晚出车祸,谈雅丽安慰兰婷后,沈灏对谈雅丽也没以前那么态度冰冷了,毕竟她是认错了人,也不是有心有错之人。谁让他和安舟长得一样,让她误会,“你怎么来医院了?”

  “我三姐和姐夫出车祸了。”谈雅丽的手指捏着包包。

  “别担心,他们会没事的。”沈灏竟然轻轻地勾唇浅笑,虽然只有一瞬间,却已经是冰山融化了,“那你快去吧。”

  “谢谢你。”谈雅丽低头越过他,就要离开,却在步出两三步时回了头,“上次,你的墨镜还在我那里,改天我还给你。”

  上次,她无理地拦住他,并摘下了他的墨镜,直到今天都没有归还。也许是她并不想还给他,她总觉得那是她唯一可以留下的念想。唯一可以温暖她心灵的东西。

  不等沈灏说话,谈雅丽已经快步地离开了,她怕他会说出拒绝或者不用还之类的话。

  当谈雅丽到的时候,谈希越他们已经在手术室外等待了许久,个个脸色凝重。

  他们谈家最近是怎么了,出车祸的出车祸,自杀的自杀,唐雪莹还在昏迷,没有度过危险期,温贤远和谈雅仪又出了车祸,让他们眉目间都是阴郁。

  谈雅丽替大家倒了几杯,一一递上。

  手术门一开,傅向晚和其它医生从里面出来,谈希越他们纷纷上前,目光都盯着傅向晚。而谈希越更多的是对她的担心。

  傅向晚把口罩摘下:“还是由我来说明病人的情况吧。姐夫的伤势不算严重,车子侧翻,他的右手有些骨折,养养就好了,倒是三姐她……”她抿了一下唇,一手抚上了自己的小腹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出这样残忍的结果。

  “老三她到底怎么了?晚晚,你到是说话啊?”吴琳心急如焚。

  “三姐她那一方撞上货车,车子倾滚,她的伤势较严重,她的左腿骨折,就算医好也可能会跛。最重要的是她的腹部受到撞击,子宫受损,难以怀孕……”傅向晚说到最后声音都变小了,可是大家还是听清楚了这个噩耗。

  “什么?你是说雅仪都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不能做母亲了吗?”吴琳一听到自己的女儿难以怀孕后,整个人都像是被雷霹了一般,身体失去力气。

  谈启志见妻子大受打击,立即扶住身子不稳地她:“吴琳……”

  “这不可能,不可能……老天爷为什么要对雅仪这么残忍?雪莹出事,现在又轮到了雅仪?”吴琳是心力交瘁,欲哭无泪,手指紧紧地抓住了谈启志,“你说这要怎么办啊?”

  如果谈雅仪不能怀孕了,那么一直单传的温家不是要绝后了吗?这可要怎么办?这门婚姻难道就要保不住了吗?

  “二婶,晚晚说是难以怀孕,并不是绝对不能怀孕,所以你不要太过担心,等三姐的腿伤养好了,我就请美国最好的产科医生来给她看看。不会让三姐难过的。”谈希越安慰着吴琳,也保证着,“现在重要的是不要让三姐知道这个消息,否则她会受不了的。”

  “二婶,我们去看看三姐吧。”谈铭韬也扶着她。

  待他们离开,谈希越对身边的傅向晚道,见她洁白的额头上都沁出了汗珠,:“累了吧?我扶你坐一下。”

  “我没事。”傅向晚摇头。

  “你别逞强,你怀着孩子还做手术?”谈希越的扶着她的手,目光扫过她平坦的肚子。

  “他们是三姐和姐夫啊,我怎么能袖手旁观,我只想尽我所有的力量让他们转危为安。”傅向晚并不是硬撑,“而且我的身体允许我做这样的手术,并不碍事。只是三姐她就算怀上孩子,流产的机率也很大。要想怀孕的机会真的很渺小。”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谈希越扶着她,“这些事情我会处理的。”

  谈希越把傅向晚送回了办公室,他才离开,到了谈雅仪和温贤远的病房看了两人,麻药未过,都还睡着。

  谈希越和谈铭韬走到一角说着悄悄话:“晚晚说就算三姐怀孕了,流产的机率也很大。”

  “那你怎么看?”谈铭韬背靠着栏杆。

  “如果实在不行,只有做试管婴儿,找人代孕,无论怎么样都要替三姐保住她的婚姻,给她一个孩子。”谈希越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代孕是违法的。”谈铭韬并没有面露惊疑之色。

  “我知道,可这是不是得做的一步。”谈希越双手插在裤袋里,远望着楼外。

  温贤远比谈雅仪先醒来,温家父母已经过世,只有一个奶奶,所以说温家已经是人脉凋零,如果没有孩子,那么温家真的就绝后了。

  温贤远感觉到手臂刺痛,那里已经打上了石膏,缠着纱布。

  “奶奶……你怎么来了?”温贤远眨了几下眼睛,才看清楚坐在沙发上的奶奶。

  “你是我唯一的孙子,温家唯一的希望,我不来谁来?”温奶奶叹了一口气,“你和雅仪怎么会出车祸的?”

  “奶奶,雅仪怎么样了?”温贤远脑子里回想着车祸发生的事情,头隐隐作痛。

  “她还没醒。”温奶奶道,“贤远,你去看看她吧。她伤得比你重,就在隔壁。”

  温贤远点点头,便掀被下床,准备去了隔壁看谈雅仪。

  温奶奶却叫住了他:“贤远,雅仪她左腿骨折……而且她可能无法怀孕了……”

  温贤远一听,瞳孔放大,扭头看着温奶奶,不可置信:“奶奶,你说什么?雅仪她不能怀孕了?”

  “嗯,以前让你们生个孩子,你说还早还年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让下人一直在雅仪的牛奶燕窝里放避孕药。”温奶奶也是最近日子知道的,本想说这事,却没有机会,“我你一直都不喜欢雅仪,但是雅仪她爱你,她嫁给我们温家,是我们高攀了她。她可以帮助你,帮助我们温家。你不要忘了,你爷爷父亲没有完成的都全在你的肩上,你不能再这么任性了,过去的全过去了。就算雅仪不能生孩子,你也不能把她给离了。”

  “奶奶……”温贤远的唇间苦涩。

  “你还记得有一天雅仪来家里,第二天你醒来发现她和你睡在一起的事情吗?那是我做的,不是雅仪做的,你不要怪她,要怪就怪奶奶。这么多年了,我知道你还放不下当年那个女孩子。当初你答应我和她分手,却一直暗中有联系,你当断不断,怎么能承担起你肩上的责任?所以是奶奶在你和雅仪的饭里下了药,让你们发生关系,只为了坚定你娶雅仪的信心,所以贤远,既然已经错了这么多年,就将一直错就错下去吧。”温奶奶此时才把当年的真相说出来,“我让人把你和雅仪在一起的照片寄给了那个女孩,她才离开了你。我从不为自己做的这个决定而后悔,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在我心里,儿女情长没有家族的荣耀和责任更重要。做大事的人,岂能儿女情长?所以贤远,不要和雅仪离婚。”

  “奶奶,你怎么可以这么做?”温贤远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的真相,原来唐雪莹是知道了他和雅仪的事情才那么决绝的离开,不留只纸片语。

  当唐雪莹再次出现的时候,却是挽着二哥谈铭军的手臂出现在谈家。彼此的她笑颜如花,如陌生人一样看着他,冷静地听谈铭军介绍她是他的未婚妻。曾经刻骨铭心的恋人,她成了他的二嫂,他成了他的三妹夫。

  他当时的震惊和心痛像是两把利剑,把他的心掏空。

  那晚,他不顾一切把她逼到墙角处,抓着她的肩,质问她这是为什么?她却笑着反问他:“这有什么不可以?你能娶千金小姐,难道就不允许我嫁入豪门!”

  “你不要和我堵气了,为了报复我而赔上你一生的幸福。”温贤远痛苦道,“雪儿,我爱的是你,一直都是你。”

  “爱我的身体,却爱她的家世,温贤远,你做得很好。”唐雪莹仰着头,倔强地不让自己掉泪。

  “雪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无可耐何,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虽然我和她结婚了,但是我的心是你的。不你是爱我也好,恨我也罢。雪儿,如果你幸福,我祝福你,如果你不幸福,那么我会继续爱你。”温贤远丢下这句话后离开。

  唐雪莹却落下泪来,抱着自己的双肩蹲了下去。

  直到谈铭军离世,温贤远安慰唐雪莹,双方抵不过内心爱意,爱火重燃。

  “如果你的爸妈没有去逝,你们到还有一线机会,但是你父母却意外去世,我不得不这么做。”温奶奶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和儿媳会出意外,会把偌大一个家留给他们老妇幼孙,“是奶奶对不起你,可是雅仪却没有对不起你,她是好妻子。贤远,不要留恋过去。”

  “奶奶,我不是留恋过去,而我一直都待在过去,从来就不愿意出来。”温贤远眸眸闪烁着悲伤,“奶奶,我和雪莹从来就没有断过。雪莹就是二哥的妻子,最近报纸上说的偷情的男女就是我和她,现在就躺在那里昏迷不醒。我也深陷泥潭,这样的结果你满意了吗?”

  “你们——”温奶奶一直深居简出,不问事世,只关心自己的家事,所以对于唐雪莹就是温贤远的初恋并不知情,“真是造孽啊……”

  “如果你当初不这么做,也许还不会出现这样混乱的局面。奶奶,有个词叫世事难料。有时候自作聪明只会被聪明误。”温贤远笑了,心头却难受万分,他收拾起悲伤:“我去看雅仪。”

  谈雅仪还没有醒。谈启志夫妇守在那里,见到温贤远来了:“你醒了?”


  240不能牺牲他,只有牺牲你自己了

  温贤远的伤势没有谈雅仪的重,只是手上骨折,脸色比平时惨白了一点。

  “爸,妈。”温贤远感觉到喉咙有些灼痛,“雅仪她怎么样了?”

  “腿受了点伤。”谈启志淡淡道,隐瞒了谈雅仪可能不孕的事情。

  “你坐吧,我和你妈去买点东西。”然后两人便离开了,给温贤远和谈雅仪空间。

  温贤远守在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谈雅,又想到了隔着几个病房的唐雪莹,他身边的女人伤的伤,昏迷的昏迷。他的一颗心也被拧绞生痛。

  当谈雅仪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温贤远坐在身边,低着头,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她虚弱地抬起手,缓缓地伸向了温贤远,抚上了他的脸:“贤……远……对不起……”

  温贤远感觉到脸上一阵温暖,抬起头,迎上了谈雅仪含着水气的双眸。他安慰她:“说什么对不起啊,你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

  他伸手左手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拿下来,而她却反握着他的手:“贤远……不要离开我,陪着我好吗?”

  而温贤远还担心着唐雪莹,可谈雅仪这里又出了事儿,再想到她不可能再有孩子了,况且她也没有什么错。虽然有千金小姐的架子,可是对他对奶奶对温家她都很好,若要说有什么错的地方,那就是他不爱她。

  不爱,便是她罪不可恕的理由吗?

  可他和唐雪莹明明相爱,却被自己的奶奶拆散,他又该找谁去?为了家庭他就要牺牲自己的爱情吗?他可以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去奋斗,给家庭增光,他也不愿意出卖自己的婚姻,他根本就不稀罕政治联姻!所以他也恨,也怨。因为今天这样的局面并不是他想要的!

  如果可以他只想和唐雪莹在一起,不曾被设计,不曾被分手!

  为了温家,他,唐雪莹和谈雅仪都是牺牲品。他们都是受害者!他该向谁讨这笔债,是一心想要温家强大的奶奶,还是突然离世的父母,还是他生在了温家这样的家庭?

  为什么让他遇上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要造成他们三个人的痛苦?

  “雅仪,我不走。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好好把身体养好,其它的什么都不要想。”温贤远松开她的手,“要喝水吗?”

  他说着便已经起身,替谈雅仪倒了一杯水,放到了床头的小柜上。

  “老公,谢谢你。”谈雅仪水眸含着雾气,格外的明亮。

  他们谈家的男男女女,基因都好,特别的好,男人都生得一副祸国殃民的俊脸,女人也是千娇百媚。

  “我扶你坐起来。”温贤远将她扶坐起来,在她的身后垫了一个枕头,让她靠着舒服一些,“这样好吗?”

  “嗯。”谈雅仪点头。

  温贤远递上了那杯水,谈雅仪接过来,就到唇边喝着:“老公,我想清楚了,你既然不喜欢小孩子,那么我们就不要,也不领养了,奶奶那边我去说,家里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就放心工作好了。老公,我很理解你,也请你体谅我,好吗?”

  谈雅仪在面对温贤远时是格外的温柔,没有千金小姐的那种高傲和强势,只剩下柔软如水的好妻子模样。

  “雅仪……我……”温贤远心里还是想离婚的,他放不下唐雪莹,这么多年没有放下,这一时也放不下,可是面对这样退让的谈雅仪,他说不出来,他不想在她还伤着的情况下,在她的伤口上撒盐,“这是我的错,你不用这么委屈你自己,孩子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奶奶那里也由我去说,好吧?你就不要再操心了,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我不想吃,就想你陪我说说话。”谈仪雅抿了一下唇,小心翼翼的央求。

  温贤远的眉头几不可察的一蹙,却没有逃过谈雅的眼睛,她喝了一口水:“我逗你的,就算我没有胃口,你也要吃饭啊。我让爸妈给我们买点回来。”

  说着她便伸手去拿手机,温贤远握着她的手阻止她:“不用麻烦爸妈了,奶奶还在我那里。”

  “奶奶竟然来医院了?”谈雅仪咬了一下唇,“那你过去陪奶奶吧。”

  温贤远点点头,并嘱咐她:“不管怎么样,还是吃点。我一会儿过来看你。”

  “我等你。”谈雅仪微笑着。

  温贤远离开,往左看过去,那边的第三间就是唐雪莹所在地病房。他想了想,还是大步而去,进了唐雪莹的病房,这个时候没有人。他锁了病房,走到唐雪莹的身边。

  在他从奶奶那里知道当年他们被分离,被算计,被负责的真相时,他的心就被奶奶给揉碎了,可是他又敢说什么!那毕竟是他的奶奶。即使亲手毁了他们的爱情,让他娶了不爱的谈雅仪。

  “雪儿,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承受了太多太多。”温贤远费尽自己的心力才说出这一句话,感觉到眼眶灼热,视线模糊,“雪儿,如果不是我,我奶奶也不会这么对你,你也不会承受这么伤害。不会嫁给二哥,不会和我造成现在这样无法跨越的距离。雪儿……我们该怎么办?雪儿,醒来好吗?看看我,告诉我该怎么办?”

  温贤远握着唐雪莹的手放在脸上,泪水沿着她的指缝流淌,泪水的温度温暖了唐雪莹温凉的肌肤。可回应他的是她的沉默与安静。

  温贤远也不敢久留,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离开。

  等他再一次去看谈雅仪时,她扬着明媚的微笑看他:“老公,你来了?吃饭了没有?”

  “你呢?”他问她。

  “爸妈给我们带了些好吃的,我正等着你来看我时一起吃。”谈雅仪指着茶几上放着的食物,还热着,“我们一起吃好吗?”

  温贤远也没有拒绝,把床尾的桌子滑到了谈雅仪的面前,然后把食物放到上面,两人便吃了起来,可是温贤远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平时吃起来香香的食物在此吃起来却一点滋味都没有。

  这一顿饭吃得温贤远好压抑难受。

  结束后他收拾了桌子:“好好休息吧,我累了,就过去了。”

  “嗯,身体要紧。”谈雅仪抿唇而笑,这满面的笑容在看着温贤远离开的背影而渐渐消逝,取而代之的是眸中破碎的星芒,还有涌动着悲伤的痛苦。

  下一刻,她捂着自己的嘴,泪如雨下,她怕自己哭出声来,便把手指咬着,胸口被堵得难受,眸光里一闪而逝的是怨恨的颜色。她的幸福已经被唐雪莹彻底的毁灭了,她不甘心!这么多年来她隐忍一切,为的不是和温贤远离婚,而是用自己的女人的温柔和大度来感化他!

  谈雅仪叫来了护士:“扶我到轮椅上。”

  “三小姐,你要去哪里,你这样不行的。”护士提醒她。

  “我去哪里还要向你禀告吗?你只要把我扶到轮椅上就行了,其它的事情你别管!”谈雅仪的千金小姐脾气又上来了,胸口有火焰在灼烧她。

  护士也不敢怠慢了谈家的千金,只好把她扶到了轮椅上,谈雅仪看着两个护士警告着:“如果人谁问起我去哪里了,就说我去透气了,如果说错一个字,后果不是你们可以负责的。”

  然后她便离开了,直接去了唐雪莹所在的病房,看着依然沉睡,脸色苍白的唐雪莹,谈雅仪的眸色渐渐转冷:“唐雪莹,你知道吗?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和贤远之间有问题了,我装我的傻,却暗中在调查你们。那些照片都是我曝出去的,你没看到吗?男主角都是模糊不清的,而你却那么清晰可见。我就是要逼你主动离开他,没想到你却去撞墙了。为此,你可知道贤远为了你差点去向我爷爷自首,说他才是你的奸夫,若不是我刻意制造了这个车祸,我想贤远已经说出要和我离婚,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他!”

  她说的有些激动,握着椅把的手指紧紧地扣着,指甲仿佛要掐出洞来。

  “我现在腿受了伤,我也知道我可能一辈子都做不了母亲了,可是我宁愿不做母亲也不能把他让给你。我牺牲了自己做母亲的资格只为让贤远心中有愧,当了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心中有愧的时候,那么就会得到更多的同情分,你可以为他去死,我也可以牺牲一切。唐雪莹,想和我斗那么我们就试试吧。看谁能在这一场女人的斗争中赢得胜利。至少现在他没有对我说出离婚。如果他想离我离,我想他也承受不了舆论的批判,军婚可不是那么好离的,以我们谈家的力量,温贤远一辈都做不到。你死也得不到温太太的头衔的。”

  “唐雪莹,还有一点我忘了告诉你,当年是我明知他有女朋友,却还是缠着他,奶奶让下人在我和贤远的饭里下药的时候,我知道,就算奶奶不这么做,总有一天我也会这么做,只为能得到他。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你竟然是他的初恋女友。你给我的伤害我不会原谅,如果你和子沛在一起我倒是可以成全,可是你却选择为贤远坚守。你真是傻啊你。”

  谈雅仪痛快地诉说着自己的心中所想,空气里静静的,而唐雪莹也是安静的。

  “他是我老公,是我爱的男人,我怎么可以让你毁灭他的一切。温家不能没有他,奶奶不能没有他,我也不能没有他,我们都不可以失去他,所以只好让你失去他,也让他失去你。如果你不想贤远有什么事情发生,温家毁于一旦,那么你就永远不要醒来。或者给自己一个痛快!不要再拖累他了,否则他就会因为你成为人人鄙视的负妻的渣男,在部队里他的前途也会受到影响。所以不能牺牲他,只有牺牲你自己了。”

  说完,谈雅仪便离开了,她可以容忍温贤远不爱她,可是却不能接受他一直爱着一个女人。

  她已经赌上幸福,赌上了一生,赌上了做母亲的资格……她已经把自己弄得千疮百孔,她就想知道,她能不能赌赢。如果她输了,就死吧。

  谈雅仪已经抱着这样的决心,与石俱焚。

  半夜的时候,唐雪莹醒了,护士医生通知家属,而最先去病房的人是温贤远。

  他看着虚弱地唐雪莹,脸色已经透白,唇色惨白,仿佛已经病入膏肓一般没有生气。她看到温贤远时,想笑,却怎么也扯不开来。

  “贤……远……”她声弱蚊呐。

  温贤远见她张着嘴,便俯身,将耳朵贴在她的唇边,听她说话,而纷纷赶来的谈家的人都站在那里,看着唐雪莹的唇在温贤远的耳边张张合合,却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贤远,我爱你,来生再见……”唐雪莹无力地闭上了眸子,哀伤的泪水从眼角逃逸。

  冰冷的仪器都发出了刺耳的“滴”,仿佛从温贤远的心脏穿透而出。他紧紧地抓着床沿,泪水人眼中滴落,滴在了唐雪莹几近透明的脸上。心痛如绞,那份椎心的痛苦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给胀碎了,一时他无力地跪倒在了唐雪莹的病床前。

  “不……不要……”哀哑的声音仿佛受伤的野兽的心伤。

  他已经顾不了自己的失态,顾不上谈家的异样的目光……其实他早该不顾一切,那么现在这样的情况就不会发生了。就让阴暗的一切就这样揭开吧,否则会压在他的心里让他喘不过气来,会腐烂,会发霉,会让他死去,不,他已经死去了,就在唐雪莹走的这一刻,他也跟着他走了。

  “老公……”谈雅仪从人群中从着轮椅而来,上前将痛苦的温贤远拥在怀里,眼含着泪水,“老公,二嫂她走了,你别这样……大家都看着呢。”

  “雅仪,你不要管我——”温贤远眸光变得冷锐,轻推着谈雅仪。

  而谈雅仪却没有松开手,她不能让他冲动,唐雪莹一死,所有一切就会掩埋,谈家的人也不会知道他就是和唐雪莹在一起的男人。如果他今天冲动地说出来,那么就真的毁了。她牢牢地抱住他,不松开手。

  毕竟温贤远一只手受伤,只有一只手能用力,可是见谈雅仪不放开他。他便不顾右手受伤,就要伸来推她,谈雅仪眼泛心疼:“难道你不想要你的这只手了吗?”

  “雪莹都走了,我连命都不想要了,我还要这只手有什么用?”温贤远对上谈雅仪的眼睛,说得咬牙切齿的。

  “……”谈雅仪咬着唇,“贤远,你冷静点。”

  “你要我怎么冷静得下来?”温贤远终于还是推离了谈雅仪,站了起来。

  护士看着悲伤欲绝的温贤远,小心地上前道:“各位先生小姐,唐雪莹小姐已经走了。”然后她便要关掉了各种仪器。

  温贤远却疯了一般上前抓住那个护士:“谁说她走了?谁让你关掉的,打开——”

  护士小姐被温贤远赤眼愤怒的样子吓得不轻,但是还是坚持:“先生,唐小姐真的走了,请你节哀……”

  “你胡说,我让你打开,听见没有,打开——”温贤远完全听不进去,无理地要求着护士。

  另有护士要拉上白布盖上,温贤远又一把扯过去,愤怒地掷在了地上:“你在做什么?谁让你给她盖布的?你就这么想她死吗?我告诉你,她没有死,没有!你们滚,都滚出去——”

  “贤远,你别这样,你冷静点,你看着我,我是雅仪啊,是你的妻子,老公……”谈雅仪低低地唤她,柔柔地,眸光闪耀着心痛,“你这样只会让她走的不安心,你就让她静静的走吧……”

  温贤远看着躺在床上没有生气地唐雪莹,依然不愿意去相信她这么年轻就离世了,而且还是因为他。

  谈启志,吴琳上前,看着一屋子的乱气:“这是在做什么?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发疯的地方!”

  本来以为是接到医院的好消息,唐雪莹有希望了,可是他们赶过来却是看到唐雪莹最后一面。而温贤远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眼睛里似乎只看到唐雪莹一个人。虽然心中疑虑丛生,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太多时间去置疑。

  谈希越和谈铭韬也走过来,两人轻拍了一下温贤远的肩:“我们出去吧。这里交给医生。”

  温贤远便随谈希越和谈铭韬出了病房,回到了自己的病房内,谈雅仪也跟了过去。

  温贤远整个人都像是抽空了所有的力气,无力在靠着沙发。

  “老四,老七,你们去帮帮我爸妈处理一下二嫂的事情,贤远由我照顾。”谈雅仪知道他们两兄弟的眼睛很尖,看到温贤远刚才的失态,对于温贤远和唐雪莹之间的关系他们一定起了疑心,怕他们为难温贤远,她只能支开两个兄弟。

  “三姐,你别急,我有话要和姐夫说。”谈希越自然不会这么容易被打发。

  “有什么话等二嫂的事情处理完再说好吗?”谈雅仪用乞求的目光看着他,心中不安。

  “三姐,你这是何苦呢?有些事情逃避是没有用的,你应该面对现实。”谈铭韬和谈希越是站在一边的。

  “我求你们了,别再添乱了好不好?”谈雅仪痛苦地蹙着蛾眉,“我些事情我不想弄得那么清楚,糊涂一点也好。”


  part241你以谈家的人就这么好欺负

  谈雅仪的心自然是知道一切的,她只是不想把这一层纸捅破,她宁愿装糊涂,宁愿自己傻,能逃避一点现实算一点,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失去温贤远。

  谈希越和谈铭韬看到谈雅仪如此态度,心中生疼,是怎样一分感情让他们一向高傲的三姐如此狼狈,如此地无力去承受这份痛苦。

  谈希越深吸一口气:“三姐,逃避这不是办法,只会让你更加的痛苦。”

  “老四,老七,我的事情由我自己来处理,你们不要插手好吗?”谈雅仪看着神色茫然的温贤远,“我们想安静一点,你们走吧,给我们一点空间。”

  谈铭韬拍了一下谈希越的肩:“这是三姐的选择。老七,我们还是走吧。”

  “是,这是她的选择。”谈希越也没有再多管闲事,毕竟无论是痛苦还是幸福都是她自己在选择,用自己的方式活着。他们是局外人,终究不合适入局。

  “谢谢你们。”谈雅仪含着泪,却努力地将泪水往肚里咽下去。

  谈希越和谈铭韬离开,室内一片安静。

  温贤远已经受不住唐雪莹离世的打击,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恍恍惚惚的,眼睛也是没有焦距,是空洞的,不知道目光落在了哪里。他好像是封闭了自己的心,关闭了感官的知觉。连刚才谈希越和谈铭韬说的话都没有听进去一般,一直保持着那个模样,颓废地让人心酸。

  他心的无声的哭泣,他的悲伤感染了这方空气,也让谈雅仪难受。

  “贤远……”谈雅仪伸手抱着他的腰,感受着的悲伤,眼眶灼热,“想哭就哭出来吧,憋在心里不好受。”

  温贤远没动,只是睫毛轻轻地颤了一下。

  “贤远,我会陪着你的,一直陪着你,不会丢下你的。”谈雅仪将脸埋在了他的怀里,十指紧紧地抓着他的胸前的衣服,热烫的泪水不断地流出来,“现在你只有我了,而我也只有你了,贤远,我们抱紧对方,才能取暖,才不会冷。”

  这个夏夜的晚上,空气里却一片冰冷。把灵魂和身体都冻结。

  谈家现在正在为唐雪莹的死而开会。

  所有人都坐在了客厅的沙发里,谈正儒听着谈启志道:“爸,妈,雪莹她走了。”

  “走了?”谈正儒微微沉吟,“医院来电话不是说她醒了吗?她走哪里去了?”

  “爸,她是醒了一会儿,可刚转醒没几分钟就离世了。”谈启志解释着,“我们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雪莹的事情我们该怎么办?她一直就一个人,结婚时也没有娘家的亲戚出席。现在也没有家人替她处理后事,那我们……”

  “虽然二嫂做了错事,但若谈家对她也置之不理,那么我们谈家一定会被人骂惨的,毕竟死者为大。我们谈家的人也没有那么没有人情味,所以二嫂的的事情我会让公司的危机公关处理。”谈希越已经想好了办法,“爷爷,你说呢?二嫂终究还是谈家的人,葬礼就低调处理。”

  “嗯。”谈正儒点头同意。

  “但是我担心的是二嫂刚出了事,接着就要发布她的死讯,我想媒体一定会胡猜乱想。虽然二嫂是自杀的,但我怕他们会写成我们谈家逼她以死谢罪,那对我们谈家的名誉会很不利。”谈希越眉心蹙起,唐雪莹的死让谈家难做,“一时间也会难以处理。”

  谈希越也觉得头疼了,这事情是一波比一波来得猛烈。就算他们没做过的事情,媒体也会无中生有。看来怎么也躲不了一场暴风雨来袭。

  “总之不能让谈家的名誉受损。”谈正儒站了起来,“你们这么多人都好好想想。”

  就在谈正儒就要上楼的时候,从外面传来的杂乱的脚步声,接着温贤远就出现了,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很好了,不像唐雪莹刚走的时候一脸的茫然,看来他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然后是不顾自己伤势在后面坐着轮椅追赶的谈雅仪。

  “爷爷,请您等等,我有话要说。”温贤远站在客厅里,声音洪亮。

  “有什么话要说?”谈正儒停下了脚步,重新坐到了沙发里,等待着他的答案。

  谈雅仪心急地上前,停在了温贤远的身边,急切地伸手去握住他的手:“老公……我们回去吧。”

  温贤远仿佛没有听到她说的话,坚定着自己内心的想法:“爷爷,有些话我必须要告诉你。”

  “老公……求你,不要这样好不好?”谈雅仪已经 卑微到了骨子里,“看在我还受伤的份上,什么都不要说好不好?”

  “雅仪,这不好……就当我对不起你。”温贤远深吸一口气,把谈雅仪握着她的手给挣开,可是谈雅仪扑上前去抱着他,苦苦哀求,“贤远,不要……不要把我们有家给拆散了。”

  “谈雅仪,你这是在做什么!”谈正儒看着一向高傲的谈雅仪乞求着温贤远,也能狂到一些事情,“华琴,吴琳,把雅仪带到一边去。”

  方华琴和吴琳听从父命,上前将谈雅仪从温贤远的身边带着:“雅仪,你还受着伤,你别太激动了。我们去一边休息,你乖点。”

  “大伯母,妈,不要……”谈雅仪拒绝着,但还是被带到了边上去。

  温贤远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停在了谈正儒的那张被岁月浸染却依然威严的脸上:“爷爷,奶奶,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大家,对不起子沛,也对不起雅仪,更对不起雪莹……其实和雪莹在一起的那个人是我,不是子沛。”

  在座每个人都流出不同的表情,要么震惊,要么怀疑,要么痛苦,要么愤怒……却没有一个人说话,很久很久,都没有声音,空气仿佛凝结了一样冰封。

  世界荒芜,寸草不生。

  温贤远说的话仿佛冷风过境,把一切冰冻。然后他把自己和唐雪莹之间的事情前前后后说个清楚明白。

  “我知道自己错了,可是我不后悔,雪莹已经为此付出了生命,我又有什么理由不说出真相。”温贤远咬了咬牙,“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得到你们的原谅,我也不想请你们原谅,无论你们要怎么惩罚我,我都接受。只是我想把雪莹的事情办了。”

  温贤远顿了一下,抬起目光看向谈雅仪的方向,只见谈雅仪用一种很悲伤的眼神看着他,她内心涌起了害怕,仿佛化成无数的细线将她的心脏给勒紧,让她无法喘息。

  “贤远,不要……求求你了,不我说出残忍的话来。”谈雅仪内心一直逃避的现实就快要被打破,她真的无法面对和接受。

  “雅仪,现在雪莹都已经不在了,我怎么可以什么都不说。”温贤远的唇角泛着苦涩,眸子染着痛苦,“雅仪,是我对不起你了,我们离婚吧。雪莹死了,孤身一人,我想你们不会想让她葬在谈家,所以让我把她接回去,生的时候,我们无法在一起,可是死了,总该有个归宿。日后,就让我陪着她,用我的一生去弥补她。”

  “不——不可以——我不会同意的。”谈雅仪大声的反驳着,“贤远,二嫂她已经走了,你不能把你的一切随她埋葬。”

  “如果可以,我真想随她一走了之,也许这样我也不会痛苦,才能和她相见。”温贤远眼里全是沧桑之色,唐雪莹的死会变成一根刺留在她的心里,一直扎得他生疼,无法解脱,“她可以为我死,我又怎么不可以?”

  “我不同意!”满含着怒气的声音由远而近,温奶奶虽然已经头花白,精气神十足。

  “奶奶……”温贤远和谈雅仪都叫她,一个带着怒气,一个带着乞求。

  谈雅仪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温奶奶一直都对她疼爱有加,这一次也一定会站在她这一边替她做主的。

  温奶奶走到了温贤远的面前,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气得一个耳光给他扇了过去,用足了力气,响声在室内回荡。

  “你这个不孝子,还不快给我跪下,向谈老道歉!”温奶奶怒斥着他。

  “奶奶,我可以跪下,但是这婚我离定了。婚姻大事我已经听了您一次话,这一次该由我自己做主了。”温贤远表明自己的决心和立场后,跪了下去。

  “你是翅膀长硬了,竟然不听我的话了。不过只要有我一天,我绝对不会同意你这么做。除非我死!”温奶奶也是一步也不退让,反正她只做她认为对的事情,“谈老,我是不会同意贤远和雅仪离婚,至于唐雪莹,她是生是谈家的人,死也该是谈家的鬼,况且我还没死,这温家还轮不到贤远来做主。”

  “奶奶,不要再逼我了。”温贤远紧咬着牙关。

  “是你在逼雅仪,在逼我。”温奶奶痛心地用手捶着胸口,“你最好把我给气死了,你的才能如愿。就算我没有你这个孙子,我也会认雅仪这个孙媳妇。”

  “奶奶,谢谢你这么支持我,我怎么样也不会和贤远离婚的。”谈雅仪得到了温奶奶的支持,泪颜才有了一丝笑意,“贤远,我不会介意你的曾经的。我会做一个好妻子的。”

  “雅仪,可是我不爱你。”

  “我爱你就够了啊。”

  “谈雅仪,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谈正儒声音洪亮,拉回所有人的目光,“贤远,你以为谈家的女儿是你这么好欺负的吗?一句不爱就想逃避一切,当初又为什么要娶她?”

 

  part242有他在,才有属于我的幸福

  是啊,他当初为什么要娶她?明明不爱,明明觉得这样过下去总有一天会积聚痛苦,总有一天心中那么隐忍的感情会爆发,却还是和她结婚了?

  “我不爱她,却有责任,世界上不幸的不爱的婚姻大概都是这样,我无法做得更好。只是现在放开彼此,那么大家都不会再这么痛苦下去。”温贤远低垂着头,声音里荡漾着深浅不一的悲伤,仿佛涟漪层层扩散开去,“错误的开始,就让我们对的结束。”

  温贤远每一个字都像一个铁钉钉到了谈雅仪的内心深处,她除了痛苦只有痛苦,而且这样的无法说言说的痛苦还在无限的放大。

  “贤远,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不痛苦。你不爱我没关系,我也不会介意你和二嫂之间,毕竟你们曾经是一对深爱的恋人,我能理解。以后我们就好好在一起不好吗?”谈雅仪还是不放弃希望,渴望温贤远在下一秒改变他的决定,和她好好生活。

  她的手心紧紧地攥在一起,不停地颤抖,指甲也切割着她细嫩的掌心,内心的惶恐是溺人的深海,让人喘不过气来,一点一点陷入了更深的绝望里,可是谈雅仪却还在挣扎着。

  “雅仪,当雪儿走了之后,这一切平衡便被打破了,你没有必要委屈你自己和一个不爱你的绑在一起。”温贤远依然没有要退步的意思,态度空前的坚决,“雅仪,我说了这么多只是想让你放开你自己,去寻找真正爱你的人,你才能更快乐。我们之间真的不可能挽回了。”

  “贤远……”谈雅仪抬起双手,埋脸于脸双掌中,痛苦的泪水放肆地流淌,从眼角,从脸上,从指缝间……肆意的漫延,把她的自尊和骄傲,把她的高傲与优雅全部摧毁。

  她以为自己对昏迷中的唐雪莹说出那番话后,想借此刺激她为了保全温贤远而选择牺牲自己。她以为只要唐雪莹死了,那么她和温贤远之间就不会再有第三者,不会再有人让他犹豫,他也不会再留恋她,她以为一个死了的人根本没有办法和她争。可是她大错特错了,她不仅没有留住他,还将他推得更远,是她亲手毁了自己的婚姻!逼温贤远走上了不归路。

  “贤远,你若是要和雅仪离婚,那你就不是我们温家的子孙。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任性的做为!”温奶奶也是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温贤远,你对不起我们雅仪就算了,现在她受伤未愈,你还在她伤口上洒盐,你还是男人吗?”吴琳看到自己的女儿已经哭得死去活来的,想到她失去做母亲的资格,心中的气愤就不打一处来。

  “可是雪莹死了!”温贤远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道坎,“她是为我而死!雅仪是没有错,可是我们又有什么错?我们不过是想好好的相爱而已……为什么就这么难?”

  “她死了那是她自作自受,不管你们再怎么相爱,你们的爱情已经过去了,你们的感情是要受道德的约束,你们竟然不顾伦常,嫂子和妹夫纠缠在了一起,难道你们就没有错吗?真是无耻!”吴琳对温贤远破口大骂,“这么多年来,我们温家待你不薄,否则你年纪轻轻,这么快就能升至中校吗?你和雅仪结婚无非是看在了我们谈家的家世和权利上,你既然有所得,就要有所失去,你什么都想拥有,那是不可能的。况且我们谈家也没有逼你娶雅仪,既然你爱唐雪莹,当初你就说清楚,我们谈家的女儿也不是嫁不出去。既然你和雅仪结了婚,那么你就该尽到你做丈夫的责任,对她好,因为她才是你的妻子,和你同甘共苦的女人,而不是已经放手的前任!”

  “你以为你和雪莹暗中在一起,你就能补偿她吗?你们这样的感情不过是偷来的,总是见得光的,你以前没有勇气娶她,现在人不在,你给守着她,并给她一切就能怎么样?温贤远,是你伤害了你爱的和爱你的人!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假惺惺地说对不起!”

  吴琳的话虽然夹着私人感情的怨怒,但说的也十分有道理。

  “够了!”谈正儒看着哭声哭声一片的家,心里也很烦躁,“唐雪莹的后事自然是由我们谈家处理,这件事情就交给老七全权处理,老四配合。”

  “是,爷爷。”

  “至于贤远和雅仪离婚的事情,你们自己去商量,不要把谈家搞得乌烟瘴气!”谈正儒脸色阴郁,眉心紧蹙,也是气得不轻。

  好好的一个家,就被这些不孝子孙给搅浑了。

  一个爱字,误了多少人!毁了多少家!

  温奶奶的呼喊也阻止不了谈正儒离开的脚步,气极的她看向谈奶奶。

  谈奶奶轻轻地咳嗽了一下:“温老夫人,你还是带着你的孙子离开吧。我们谈家是留不下他。而我们以后我也不想再见到他。”

  “亲家奶奶,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这就把贤远带回去,好好教训一下,改天再登门向你们道歉。”温奶奶脸上挂不住,赔着笑意。

  “给我们道歉有什么用?就能不让雅仪受伤了?”谈奶奶也摇了摇头,起身,不愿意多留,下了逐客令,“华琴,送客。”

  “贤远,跟我回去。”温奶奶也没脸再待在谈家,把温贤远给带走。

  回到家里,温奶奶让温贤远来到温爷爷,他扔父母的灵位前,道:“你这个不孝子给我,跪下!”

  温贤远没有反驳,依言跪下。

  “大成啊,是我教孙无方,是我给温家丢脸了!”温奶奶看着丈夫温大成的遗像,一边流泪,一边捶着心口,“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活着有什么用啊?大成,我累了,我撑不住这个家了,也管不了贤远了,我真想来陪你。可是你说我死后还有什么脸去见你,去见温家的列祖列宗?”

  说着温奶奶就要一头撞在摆灵位的桌头上,温贤远一把抱住温奶奶:“奶奶,你这是何苦?是要至我于何地?”

  “贤远啊,奶奶现在老了,说的话也没用了,也没人听了,我活着还有什么用?”温奶奶苦笑着抓住他的手,“我死了这个家就你做主了,你想做什么都没有人说你,也没有人拦着你。贤远,这样我们两祖孙也不用两看厌了。”

  “奶奶,我是有些怨你设计了我和雅仪,把雪莹赶走,但是我却从来没有想过要你死啊。奶奶,你和雅仪之间本来就不相爱,婚姻是不可能长久的。”温贤远扶着温奶奶坐下,“奶奶,不要再勉强下去了。”

  “难道唐雪莹死了,你就要让整个温家替她陪葬吗?把温家推向毁灭吗?”温奶奶紧紧地握着他的手,“雪莹她一个人还比不上整个温家吗?你若真要这样,我也只好随你爷爷你爸妈而去。”

  温奶奶现在已经是以死相逼,希望温贤远能看在这上面不会再和谈雅仪离婚。

  “奶奶……”温贤远痛苦地咬牙。

  唐雪莹的葬礼低调处理,虽然她犯了错,但还是将她视为了谈家人,由于谈铭军是为家国家牺牲的军人,自然是埋在了国家烈士陵园里,而谈家只能在自家的陵园里替谈铭军立了衣冠冢,唐雪莹埋在了他的身边。这是谈家人也有他们的考量,若是不这样,只会让舆论说他们谈家冷血薄情,如今这么做,谈家只会博得美名,心胸宽广。

  唐雪莹的葬礼结束后,知道一切的周子沛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温贤远一拳,打在他的左脸上,力道大得他一时没有防备,跌倒在地上。

  周子沛上前,愤怒地揪住了他的衣领:“温贤远,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谈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谁也没有去管,也管不了那么多。

  可是也有小道消息正中了谈希越的忧虑,说他们因为唐雪莹给谈家闹出丑闻,所以是被谈家逼死的。掀起了不小的波浪,随着事情越传越盛,让谈希越不得不招开新闻发布会澄清。

  “我再说一次,唐雪莹小姐的死只是意外,如果谁还有疑问,可以到我办公室来找我喝茶,但若再听到逼死一说的造谣说法,我一定会保留法律追究的权利!”谈希越的当众警告自然也是有用的。

  然后他借飞越集团推出的最新一季的楼盘的事情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而此时正在慕心嫣的办公室看着这则新闻的谈铭韬正接过慕心嫣替他泡的柠檬水:“这些事情还是要希越才能搞定,这些年来他一个人把谈家里里外外都打得很好,真是难为他了。”

  这些日子他已经成了慕心嫣工作室的常客了,这里上上下下都知道慕心嫣名花有主,这个主竟然还是谈家四少,竟然这么地丰姿俊美,迷得慕心嫣工作室那此年轻的小姑娘芳心乱跳,还引来别的工作单位的小姑娘有事没事跑到这里来套关系,只为能见上谈铭韬一眼,似乎是满足的。

  “所以七少是优秀的,这么年轻就有这么非凡的成就。”慕心嫣温柔浅笑,她的笑一直都拥有温暖的治愈力量,让人看着很舒服,“而且这些事情七少做起来比你顺手多了,你就不要觉得自己帮不上忙,只要不添乱就好了。”

  谈铭韬生病那么些年,谈家上下就只有谈希越这么个年轻的力量支撑着,什么都需要他出面,而他却因为帮不上忙而自责,这点心思自然被向为心理医生的慕心嫣给看出点破。

  “真不愧是心理医生,是不是以后我心里想的事都瞒不住你了?”谈铭韬啜了一口柠檬水,然后放下了杯子,“那你猜猜现在我心里想的是什么。”

  “我只是心理医生,不是神仙。不是什么都知道。”慕心嫣转身准备离开。

  谈铭韬却抓住她的手,拉她坐下:“心儿,我们在一起也的几个月了吧?该忙过的日子已经忙过过了。我妈说请你到家里吃饭。”

  “伯母她让我去吃饭?”慕心嫣有些不好意思在咬了一下唇,以前因为关奕瑶的事方华琴误会过她,“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谈铭韬伸出长臂揽过她的肩,“我妈这是要见儿媳的节奏。”

  见儿媳妇?慕心嫣伸手放在心脏的位置,深吐出一口气,她竟然有些害怕见家长。

  “害怕了?”谈铭韬看着她有些紧张的模样,“别怕,有我在你身边,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爸妈他们?他们没那么可怕吧。”

  “既然已经见过那就算了吧。”慕心嫣堆起满脸的笑。

  “这一次是正式见面吃饭,以前你是我的医生,但现在是我的女朋友,身份不一样了。”谈铭韬的手指缠绕着她的长发,“自然要慎重对待。”

  他的女朋友,慕心嫣现在都感觉像是在做梦一般。

  慕心嫣看得出谈铭韬是很郑重地对待他们的感情:“可你怎么现在才说,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你已经很优秀了,不需要再准备什么了。带上你这个人就可以了。”谈铭韬伸手接着她的柔嫩的脸蛋。

  “少哄我开心了。”慕心嫣才不信呢。

  “哄你开心是我本内的事。”谈铭韬勾唇。

  “谈铭韬——”她生气了,原来还真是哄她的。

  下班后,谈铭韬和慕心嫣刚步出大楼,就有一辆挂着军用牌照的陆虎开了过来,两人上车。

  慕心嫣的心还是有些不安,伸手去扣住谈铭韬的手:“晚晚和七少回来吗?”

  “你去家里,他们当然会回来。”谈铭韬的另一只手也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那我们去给你家人买些见面礼吧,第一次见面就空着手去,就太失礼了。”慕心嫣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紧张不安的。

  “他们不需要什么见面礼,需要的是一个好媳妇。而你就是最好的礼物了。”谈铭韬又逗她。

  “我和你说正经的。”慕心嫣真要无语了。

  “我哪有不在正经吗?”谈铭韬看看自己,然后低头附唇在她的耳边,低声道,“我很规矩,没有耍流氓。”

  他唇间的热气吹在慕心嫣的耳窝里,刺刺的痒痒的,只觉得耳根子刷地就热了起来,脸庞也抑止不住地红烫起来。她轻轻地别开了头,想和他拉开些距离。

  慕心嫣不再说话,她可是心理医生,竟然败在了谈铭韬之下了。她真是丢脸死了。

  到了大院,下了车,慕心嫣见谈铭韬和司机小张从后备箱里拿出了礼盒,虽然不是什么最贵最好的东西,但都是用了心思的。他还竟然说不用准备礼物?原来他早就已经替她准备好。慕心嫣感觉到一种窝心。

  “走吧。”谈铭韬牵起她的手,但慕心嫣却缩了手:“这里是谈家,这样怪不好的。”

  “有什么不好,我牵的是自己的未来的老婆,又不是小三。”谈铭韬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谈家没那么多无聊的规矩的。”

  然后他便紧扣她的手指,十分亲密。

  “四哥,这在门口就亲热起来了。”身后传来了谈希越的声音,他与傅向晚十指相扣。

  “你不也是。”谈铭韬挑眉相对,“今天是我带你四嫂见家长,你少抢我风头。”

  “四哥,这我可不敢,请吧。”谈希越抬手做出请的动作。

  慕心嫣和傅向晚没有插话进去,只是相视而笑,眸光交流。

  两对人前后进屋,方华琴已经张罗好了一桌的菜,今天也是谈家一家每周共餐的时间,所以人也格外的多。慕心嫣看着谈家,虽然都认识,但今天身份和心境都不一样了,所以也就格外的紧张。

  谈铭韬把慕心嫣介绍给大家:“爷爷,奶奶,爸妈……今天我向你们郑重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美丽的小姐,她就是我的女朋友慕心嫣。这些礼物是心儿特意为你们挑选的。”

  然后他把礼物放一一纷发给了大家,每个人都满意的笑了,对她说感谢的话。

  方华琴拉过慕心嫣:“心嫣,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慕心嫣点了点头,方华琴才继续道,“以前因为关奕瑶的事情误会了你,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老四他能有今天,能够好好的站在我们面前,你付出得谁都多,我想也许就是因为你爱老四,所以你的爱才会唤醒他。心嫣,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要好好地感谢你。”

  “伯母,能帮到四哥,我也很开心,有他在,才有属于我的幸福啊。所以你不需要感谢我的。”慕心嫣不敢居这份功。

  “心儿,别谦虚,华琴说的对,你是我们谈家的恩人。”谈奶奶也微笑的看着相携而立的慕心嫣和谈铭韬,很是满意,“心儿,你和老四既然已经在一起了,你见过了我们,那老四也该陪你回家见见你父母。结婚的事情总要两家人坐在一起好好商量的。”

  谈家人对于结婚的礼节,一向都看得很重,毕竟是名门,所以这些规矩不能少。

  “结婚?”慕心嫣不解道,然后疑惑地看向了谈铭韬,他们好像没有谈过结婚的事情。而且她还没有准备好,因这离家这么多年没有回去过,总是孤身一人,所以结婚要惊动父母,她就没有想到这上面。

  “结婚不过是迟早的事情,但父母是要见的。”谈铭韬拍着她的肩,眼神里是鼓励的颜色。

  慕心嫣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那个家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她还有回去的必要吗?可有些事情是不能逃避的。她必须要去面对。

  “老四,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谈启德也插话进来。

  “爸,什么事?”谈铭韬看过去。

  “你现在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准备回部队报道,重新开始你的军人生涯了。相信以你的能力,相信前途无量。我们谈家这一辈就看你了。”自从谈家老大老二相继去世,老五去了国外,老七从了商,军中这一块的责任全落到了老四的肩上。

  谈铭韬感觉到自己肩上的责任重要:“嗯。”

  吃过晚饭,傅向晚,慕心嫣和谈雅丽上了楼,去了唐雪莹以前的房间,准备整整一下属于她的东西。

  “自从二嫂去世,三姐和三姐夫闹离婚,整天都关在自己家里,闭门不出,家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谈雅丽和慕心嫣聊着天,“四嫂,真希望你快点嫁进来,家里就更热闹了。”

  “六姐,你想多了,四哥和心儿结婚后,肯定会从家里搬出去共筑属于他们的爱巢,过他们的甜蜜的二人世界。你别想会经常看到他们。”傅向晚打开了床头的抽屉。

  “晚晚,你说的是你和七少吗?”慕心嫣才不会承认自己会这样。

  “我……”傅向晚抬指指着自己的鼻尖,她和谈希越好像是这样的,结婚后就住在了圣麓山一号,“好吧,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呵呵……”谈雅丽和慕心嫣相视一笑。

  “六姐,你想过和子沛之间吗?既然知道他和二嫂并非那种关系,你会重新和他在一起吗?”傅向晚把里面的东西从抽屉里抱了出来,放到了纸盒子里。

  谈雅丽摇了摇头:“本来我和子沛试着交往也不过是想了了父母的心愿。既然他的不是我,而我爱的也不是他,又何必在一起相互折磨,看看二嫂,三姐的婚姻,突然间就没有结婚的勇气了。婚姻还是要像你们一样找个相爱的人,才能感觉到真正的快乐。”

  她的语言间浮着淡淡的忧伤,脑海里就不由自主的浮起了沈灏或者说是安舟的身影。

  “六姐,难道你真的要等你的安舟到老吗?”傅向晚看到她眼底的黯然。

  “我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谈雅丽把唐雪莹的小提琴放到了纸箱里,这些属于唐雪莹的东西从今天之后都会从谈家永远的消失。

  “心儿,六姐,你们快过来,你看我找到了什么?”傅向晚从那一堆乐谱里抽出了份文件上面写着结婚合约。

  谈雅丽和慕心嫣上前,傅向晚打开文件,三人凑在一起,目光扫过上面的条款。

  “天啊,二哥和二嫂结婚还另有合同在这里?”


  243再丑我也会要你一辈子的

  谈雅丽不看着这份结婚合同,不禁摇头:“这不太可能。二哥和二嫂他们……”她不敢再往下面想了。

  “这白纸黑字的合同都写得清清楚楚的……”傅向晚接着往下翻,一共就两页,一式两份。

  “那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四哥和七少?”慕心嫣看着两人。

  傅向晚伸手轻拍了一下慕心嫣的脸蛋:“心儿,还叫希越七少?这事儿都说了多少遍了,让你叫他的名字就好了。况且你和四哥就已经谈婚论嫁了,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四嫂,我和希越都要这么叫你,你竟然还叫他七少,这听起来,觉得好怪啊。万一我们四个人一起出去,你说你这样叫希越,这能像话吗?不行,不行,所以心儿,你得立马改正。”

  慕心嫣伸手捂着自己的嘴:“我一时还改不过来,毕竟叫大家都这么叫他。让我叫他的名字才怪怪的。”

  “四嫂,不叫老七的名字也可以,你可以叫他老七或者七弟,反正不能叫他七少。你已经是七少的四嫂了,四少奶奶。”谈雅丽也打趣着。

  “六姐说的对。”傅向晚和谈雅丽击掌而笑。

  “你们真是的……”然后三人就笑成了一团。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然后谈铭韬和谈希越推门而入,看到她们三人乱笑成了一团,一幅多么美好的画面,感觉到特别的温馨,把空气里那些伤感都冲刷而去。

  “什么事情能让你们三个笑得这么开心?”两大帅哥穿着居家服,随意而亲和。

  “四哥,老七,你们来的正好,我们正有事想找你们。”谈雅丽见他们来了,向他们招手,示意他们过去。

  谈希越和谈铭韬长腿一迈,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傅向晚拿起那份合同走过去,挨着谈希越坐下,把文件递上去:“希越,你看,二哥和二嫂还有婚前协议合同。上面的协议真让我们感到不可思议。”

  慕心嫣也走到谈铭韬的身边,坐下,两人十指相扣。

  谈希越接过傅向晚递来的文件,修长的手指翻阅开来,将上面的协议条款一一扫过。

  上面最重要的一条便是他们协议双方婚后不履行夫妻义务,不生孩子,在外面无论怎么样都要保持恩爱夫妻的模样,不过问彼此的的私生活,但不可以有负面新闻,但如果谁遇到真心相爱的人,那么离婚……

  谈希越看了一下,将文件给了谈铭韬,谈希越双手十指相扣:“二哥这也太荒唐了,竟然瞒着我们所有人,把婚姻当成了儿戏。竟然这样做,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胁迫二嫂同意这件事情,拆散了她和温贤远昵?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是怎么想的?二哥是军人,他以为军婚那么好离吗?就算是能离,也会对他的前途造成 不可估量的影响。”

  “是啊,我也想不明白二哥和二嫂是怎么想的,不过现在他们两个人都不在了,这答案也不得而知了。”谈铭韬倾身向前,把文件放要了茶几上,“只是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告诉爷爷奶奶,多一事不如不少一事吧。”

  “二哥和二嫂这么多年了也没想过要让他们知道。就连二嫂出了那样的事情,她都没有把这份合约拿出来,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一个人,那就随他们的意吧。”谈希越对在场所有的人道,“这件事情你们知道就好了,别说出去,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嗯。”

  “我没想到二哥和二嫂别人只是协议结婚,根本没有感情。”谈雅丽一脸的无法接受,“可是他们曾经那么恩爱,相敬如宾。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二嫂和二哥出任恩爱的场面,怎么就成了这样……”

  “这世间的事情总是出乎人的意料,我们要学着的是接受,是尊重,尊重他们的选择。”慕心嫣开导着谈雅丽,“也要允许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秘密。让他任时光掩埋吧。”

  “心儿说的没错,这件事情就要不再想了。”谈铭韬点头赞同她说的话,“特别是三姐,知道的话心里肯定不会好受。”

  “说到三姐,她已经很久没有露面了。”谈雅丽叹了一口气,“这样的结果真的是我们都没有想到的。”

  “三姐她是心病,得要心药医。”谈铭韬轻折着慕心嫣的手,“她若一直不愿意走出来,那谁也帮不了她。”

  “要不让我试试。”慕心嫣握了握谈铭韬的手,“只要能打开心结,三姐就能走出来。虽然我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是总要试试。”

  “心儿,我相信你能做到。”傅向晚对她露出鼓励的微笑,“你能让四哥好起来,也一定能让三姐走出心囚。”

  收拾完了了二嫂曾经房间里的一切后,把许多东西检查一下,才交给了家里的阿姨。然后谈铭韬便要送慕心嫣回家,自然还是勤务兵来送他们。

  而谈希越和傅向晚则留宿在了这里,傅向晚怀孕了,本该注意身体,谈希越也不想来回奔波。

  回到了慕心嫣的住,下车前,谈铭韬对慕心嫣道:“心儿,我若回了部队,也许以后陪你的时间少了,也许我更多的会属于国家和人民,但我绝对不会委屈你的,心儿,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慕心嫣抬手抚上他刀雕般的脸庞,“你不用担心我的,自己要照顾好自己。”

  “嗯。”谈铭韬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浅吻。

  “四哥……那个回我家见父母的事情能不能缓一缓,我觉得太急了,还没有做好回去的准备。”慕心嫣咬了一下唇,怕是谈铭韬会生气她这么说。

  “难道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会给你丢脸?”谈铭韬抬手抚过她额前垂落的发丝,温柔深情。

  “不……不是的……”慕心嫣摇头,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安收紧。

  离家前的那痛苦的一幕,她永远无法忘记。

  “心儿,别紧张,我是逗你的,等你想好了,我们再去,不过,不要让我等太久了。”谈铭韬将她的手放在掌心,轻轻地摩挲着,缓解着她的不安,“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过属于我们的生活,想给你一个幸福的家。”

  “谢谢你,四哥。”慕心嫣感动地眼眶泛红,不停地眨着睫毛,“其实我是害怕,我不知道我离家这么多年,我不知道阿姨原谅了我没有,我爸爸他想不想我,也许他们现在很幸福,我一回去怕是会打扰他们平静的生活,我已经让这个家经历了一次不幸,我不想再有第二次。所以我是真的怕……”

  慕心嫣很少会在别的面前流露出这种无助而悲伤的情绪,她是心理医生,所以她一直都要求自己中阳光的,健康的,向上的。她不想流泪,只是那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怕什么,以前你是一个人,现在你有我了,我会一直站在你的身边保护你。而且我们只是回去告诉你的家人,我们要结婚了,你有属于自己的家了,不用他们挂心了,并不是要去破坏他们。所以你不要多想了,自己把自己逼得那么紧。”谈铭韬搂着她的肩,温声安慰,“有我在,你所顾虑的问题都不会有的,你不是相信我吗?就要相信我的一切,相信我能保护好你。”

  慕心嫣在他的怀里信任的点着头:“我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和你一起去面对,我相信我可以更有勇气。”

  谈铭韬然后双臂将她圈在怀里:“这才是我的心儿,所以苦瓜脸不适合你,微笑才是你的魅力。”

  慕心嫣抗议地蹙眉:“你说我是苦瓜脸?”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是,愁(丑)死了。不过再丑我也会要你一辈子的。”他低头,额头与她的相抵,“现在你需要好好睡个美容觉恢复恢复。”

  “嗯。”慕心嫣点头,与谈铭韬依依不舍地分开。

  “如果舍不得我的话,今天我就留下来。”谈铭韬见她眼底是对他的留恋。

  “谁舍不得你啊,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慕心嫣立即从他的怀里站正身姿,“好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那我真走了?”谈铭韬眉头一挑。

  “真的,我没事的。”

  谈铭韬弯曲手指轻刮了一下她挺直的鼻梁,然后才离开。

  接着谈铭韬便回到了部队,开始他新生后的部队生活,而慕心嫣也开始抽空去看谈雅仪,曾经的家里少了男主人,显得格外的冷清,如今只有她一个人住,二婶吴琳则陪着她,加上一个阿姨就三个人。

  时间就在这匆匆忙忙中度过,没多久就迎来了席佳榆的生日,一个美丽的女人的生日。每一年他们三个人的生日都会请闺蜜,自然今年也不会例外,而且今年还多了闺蜜的老公和男朋友。他们很久没在一起疯过了,很期待能有这样纵乐的机会。

  席佳榆的生日会选在了去了他们一贯常去的雅碧会所,托谈希越的关系订了最好的包厢。

  谈希越将车交给了泊车员,与傅向晚牵手走向美仑美奂的雅碧会所大门,镶金边的明亮的玻璃大门映照着他们的身影。

  这时候一个人与傅向晚擦肩而过,不小心触到了她的肩,男人转身向她道歉,却在看到傅向晚的脸庞时,惊讶道:“你是傅向晚?”


  244杀了你后,我给你陪葬

  傅向晚看着面前惊讶地看着她的男人,勉强地点了点头,却别开了目光没有去搭她的话。

  “晚晚,你不记得我了吗?”男人见她表情冷漠,对他并不热络,“我是罗毅啊。”

  “我还有事,先走了。”傅向晚浅浅一笑,拉着身边的淡希越就要走开。

  罗毅却没有要让开的意思,却把目光落到了傅向晚身边的谈希越身上:“晚晚,这会是你的男朋友还是老公啊?都不介绍一下。那我就不客气的自我介绍了。你好,我是罗毅,晚晚的朋友。”

  罗毅微笑着向谈希越伸出了手示好,但谈希越却没有伸手过去,只是淡淡一笑:“你好,我是晚晚的老公。”

  老公?看来应该是有点身份的人,否则也没那资本出现在雅碧会所。

  罗毅的眉梢挑了挑,但却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笑着:“晚晚,你结婚都没有请我,若不是在这里遇到你们我还不知道。你们来这里有什么事吗?我今天也是在这里有个应酬。”

  “罗毅,看来你的记性特别不好,怎么好意思问我今天有什么事儿。”傅向晚一向都对我温和有礼,可是对罗毅却摆了冷脸,“希越,我们走吧,别让大家都等我们。”

  谈希越则点头,和傅向晚往里走,罗毅则站在那里蹙了一下眉。

  雅碧会所里装潢得极致奢华,处处都彰显出不凡的品味,是纸醉金迷的天堂。他们上了二楼,在服务员的领导下走向了vip1号包厢。这个包厢好大,以黑金两色装潢,尊贵与霸气尽显,耀眼荣光满目尽是。

  做为今天的生日会主角的席佳榆早就到了,将这里打理了紧紧有条的。

  不过最让人吸引的人不是这里的任何一样物品,而是席佳榆本人,本来就十分漂亮的她今天穿着一件红黑色两色的贴身小礼裙。衬得她白皙细腻的肌肤透明若雪。抹胸设计,加上黑色的真皮宽腰带,显得她的腰盈盈一握,经发散着,左边的搭在前面,右边的垂背后,眼底都是可以燃烧男人的火焰,热辣而勾人。

  谈希越搂着傅向晚出现,相比起席佳榆的火焰般的妩媚,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垂到脚踝,质地柔软轻盈,简单、简约,素雅,很有仙女范儿。

  “七少,晚晚来了?”席佳榆走向他们。

  傅向晚张开双臂给了席佳榆一个拥抱:“佳佳,你今天真漂亮。”

  “你也是我见过的最仙气儿的孕妇。”席佳榆也送上赞美。

  “佳佳,生日快乐,这是给你的礼物。”谈希越把一个礼物送上。

  “谢谢。”席佳榆接过来,“快坐,心儿和四少也快到了吧。”

  正说着,慕心嫣和谈铭韬便牵手推门而入,送上祝福和礼物。

  “就我们五个人?”慕心嫣坐下后,问席佳榆,“这包厢是不是太大了点?”

  席佳榆替他们倒上了红酒:“谁说只有我们五个,还有呢。”

  接着傅向阳也来了,穿得着十分的帅气,手里捧着一林束红玫瑰,水珠晶莹,他走过去道,把花束送到席佳榆的面前:“佳榆,生日快乐。”

  “谢谢阳阳。”席佳榆看着火红的玫瑰花,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你就如这红玫瑰一样美丽动人。”傅向阳阳光般的笑容让席佳榆也感染一笑。

  “姐夫,姐。”傅向阳坐在了傅向晚的身边,虽然傅向晚的身世已经揭开,她和傅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却依然没有改变傅向阳对傅向晚的态度。

  而傅志刚夫妇也同样将她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看待。就像以前一样。

  “好了,人到齐了,音乐该响起来了。”席佳榆把话筒拿起来,“今天看到我的好姐妹都找到了自己的王子,我很高兴,那今天也是我的生日,所以呢,你们也该情歌对唱一下,这样的礼物才更有心意嘛,寿星的要求可不能驳回去。”

  “佳榆,姐夫和姐,四哥和心嫣,那我呢?是不就勉强和你凑作一对啊?”傅向阳抗议了。

  “你就喝你的酒吧。”席佳榆浅笑道。

  然后席佳榆替傅向晚和慕心嫣两对各点了一首情哥,都是比经典的情歌,是,都十分的缠绵绯恻,分别由傅向晚和慕心嫣他们两对用自己的风格演绎出来,别有一种味道,而且非常适合他们。

  “天啊,我都不知道谈家的男人也这么会唱歌,这都喝到我的心醉了,真是领略了你们谈家男人的无敌魅力。”席佳榆像是谈氏两兄弟粉丝一般,“真是太崇拜你们了。”

  “可惜的是谈家已经没有男人了,你就别指望了。”被席佳榆冷落的傅向阳泼了她一盆冷水。

  “我不婚!你懂不懂!”席佳榆一手抱胸,一手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酒液在这灯光的照射之后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傅向阳却不气恼,只是浅浅一笑:“我不是懂,而是你不是不想,而是你不敢!”

  “说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一样。”席佳榆抿了一口红酒。

  傅向阳仿佛自言自语:“只是那个让你想结婚的男人还没有出现,出现了的话你会像我姐和心嫣一样走进婚姻。我对你很有信心,看好你。”

  席佳榆却摇头道,不做评论。

  谈希越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把话筒放下,便出了包厢,去接电话:“老飞,什么事?”

  “这不是周末吗?我们这不是好久没有聚一起了吗?我和老关,行风,书培已经约好了一起喝酒,这事儿总不能少了你,所以一起来吧。订在了雅碧会所。”

  “嗯……在雅碧会所?”谈希越本能地把目光转向前方,头顶上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镀着淡淡的光芒。

  “有什么问题吗?”梁韵飞感觉到了他的犹豫。

  “老飞,今天是席佳榆的生日,我和晚晚,还有四哥,心嫣现在正在雅碧会所替她过生日,如果你们不介意,一起来吧,人多热闹一点。”谈希越邀请着他。

  “席佳榆的生日?”梁韵飞冷眉一蹙,这个女人竟然没有告诉他,也没有邀请她?胆子可真够粗的。他不悦地抿着唇,“我问一下老关他们,若是来就直接来了,告诉我包厢号多少。”

  “vip1号。”谈希越和梁韵飞说完便挂了电话,回了包厢。

  大家正在玩游戏,他走过去,坐在了傅向晚的身边,傅向晚回头问他:“有事?”

  “没事,就是老飞他们几个周末约我一起喝杯酒。”谈希越的长臂环在她的身后,目光落到了席佳榆的脸上,“我让他们一起过来,佳榆,你不会介意吧?”

  席佳榆刚输了,被罚喝酒,这口酒正卡在了她的喉咙里,被呛到的她咳嗽了起来,在她身边的傅向阳立即轻拍她的背脊,替她顺气:“喝酒也能呛到。”

  席佳榆拍了一下心口:“梁韵飞他要来?”

  “不是他一个人,还有老关,行风和书培都在一起的。”谈希越似乎捕捉到了不寻常的讯息,他一定错过了什么好事。不过只要梁韵飞一来,相信他就会知道。

  席佳榆咬了一下唇,真是要命,自从上次和梁韵不欢而散后,她就是不想和梁韵飞现见面,所以才只请了自己的两位好闺蜜和傅向阳,没想到还是逃不开梁韵飞是吗?

  “佳佳,这样其实挺好的,人多热闹。”傅向晚觉得他们人太少了,而且梁韵飞和席佳榆之间好像有些关系不浅。如果可以更近一步发展,她也是乐见其成的。

  “姐,今天是佳榆的生日,她只请了最好的朋友,你让外人来不是让佳榆尴尬吗?”傅向阳则不太赞同。

  “这件事情是我考虑不周,那么我让他们不来这里了,去其它包厢喝酒。”谈希越准备去打电话让他们另开包厢。

  “不用了,既然他们来了就来了,若是让他们走,倒是显得我太小气了。”席佳榆摇头,阻止要去打电话的谈希越,“今天就当大家聚在一起开心就好了。”

  没想到梁韵飞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推开包厢精致的门,便看到正玩得开心的六个人。关奕唯、霍行风、彭书培一一送上了礼物给席佳榆,并送上了祝福。

  席佳榆也一一感谢他们:“谢谢大家。”

  唯有梁韵飞最后走了过去,把一束红玫瑰送上,席佳榆看着那一大束开得娇艳的花朵,唇角不自觉的抿起了柔软的弧度:“谢谢。”

  她今晚穿着火红的抹胸贴身抹胸裙,妖娆的火红色如火焰般,优美的锁骨,性感的身段都引人无数遐想。刚好及大腿的裙尾把她挺俏的臀部包裹,那柔滑的曲线让人想一摸其柔软的美感。盈盈一握的柳腰,修长玉白的美腿踩着五寸的白色高跟鞋,尖细的跟,每一步都走得风姿楚楚。

  她绝色的五官在她完美的妆容下显得更加眩目,妩媚的眼梢带着勾人的力量,轻轻一个眸光便可让人沉醉。

  梁韵飞看着娇艳如蔷薇的席佳榆,她是那样的明丽,那样的青春。

  “今天的你很漂亮。”梁韵飞一点也不吝啬他的赞美,举起手中的酒杯向她,“祝你生日快乐,敬你!”

  席佳榆也举起酒杯接受的,抹着闪亮唇彩的唇角娇俏的勾起:“谢谢。”

  这时正放着慢歌,梁韵飞放下酒杯,伸手向席佳榆,如优雅的绅士诚挚的邀请:“能请席小姐赏脸跳一支舞吗?”

  席佳榆大方地将手放进他的掌心:“我的荣幸。”

  梁韵飞牵起席佳榆葱白的手,搂着她的细腰滑入舞池。两人的身高非常和谐,他们之间的距离也是不亲密也不疏离,恰到好处。

  他们和着音乐的节拍摇摆、进退、旋转,舞姿优美悦目,如在花丛里飞舞的蝴蝶般轻灵。两人默契的配合与旋律应和着,每一步都跳得很好。

  其它人都没有参与进去,有的静静地看着他们跳舞,有的则继续刚才的游戏。

  当他们隐没到半明半暗里时,梁韵飞低垂下视线,落到她俏挺的鼻梁上:“你今天生日为什么不亲口告诉我?若不是我打电话给老七顺便知道,我还蒙在骨里,你就这么怕见到我吗?我会吃人吗?”

  席佳榆没有迎上他的目光,但却能感觉到他微微发烫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我们关系好到可以请你参加我的生日会吗?梁局,你觉得呢?”

  “女人,我觉得你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梁韵飞墨眸漆黑。

  “有吗?”席佳榆保持着她一贯的微笑。

  “没有吗?”梁韵飞学她反问着,“我们的关系难道还不够好吗?抱过,亲过……这样也不算熟吗?”

  席佳榆的脸蛋突地就火烧火燎了起来:“少和我套近乎,我不吃这一套。”

  “怎么?不敢承认我们有关系很不一般?”梁韵飞是步步紧逼,“梁局,我们都是成年人了,男女关系开放都很正常了,搂搂抱抱就更普通了,你拿这个说事儿,是不是有些太计较了。放心吧,我不会因为你亲了我一下就缠着你向你要名分的,我席佳榆还不至于在男人面前这么没出息,所以我就不想多想了。”

  梁韵飞搂着席佳榆腰的大掌一紧,将她拉近自己的怀里,两人暧昧地紧贴在了一起,也让席佳榆的呼吸一窒,想要挣扎,却无济于事。

  “席佳榆,你竟然把我想得这么不堪?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还是你把自己看得太随便?”梁韵飞的墨眸里盈上了怒气,“如果可以,我真想掐死你!”

  “杀人是犯法的,梁局,这个不用我提醒你,你也应该比我更清楚。”席佳榆感觉到了害怕,因这她已经被他身上散发的那森冷气息给紧紧包围。

  “杀了你后,我给你陪葬!”梁韵飞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

  这个女人存心是想把她逼疯是吗?每一次见到她,她都有把他弄得不淡定的本事!这是他二十多年来的生命里没有过的例外!他怎么就败给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了!他梁韵飞也有有苦说不出的今天!

  “你想死你自个儿去,我没那个兴趣!”席佳榆也火了,瞪着他,“放开我!”

  “没心没肺的女人!”梁韵飞放软了语气,不再那么冰冷,“从这一刻不要多想,把自己完全放心地交给我,陪我好好跳一曲。”

  席佳榆本来在怒气上,可他说了这句软话后,她居然立马就配合了他。梁韵飞拥着她转了一个圏,带着她放松自己,完全地沉浸在舞蹈和音乐里,想借此把她心墙上的痛苦一点一点剥落。

  一曲结束后,众人鼓掌。

  席佳榆则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快,快要跳出喉咙口,和梁韵飞靠得太近,总会这样。

  众人坐下后,一向比较活跃的关奕唯也从曾经妹妹的阴影里走出来,见到慕心嫣和谈铭韬已经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他虽然会感到失落,但是想到对方是谈铭韬,也就不那么在意了,更多的是对他们的祝福。

  他浅酌了一口酒:“今天是给佳榆过生日,仅是唱和跳太没有意思了,咱们是不是玩个刺激点的游戏,挑战一下自己的神经?你们这老是掷骰子的也太不无聊了。”

  “刺激点的?是不是乱点鸳鸯谱还是跳钢管舞啊?”

  关奕唯摇晃着手指,然后继续说道,“我们来玩国王游戏,谁是国王就可以让任何人服从命令,这样就可以满足一下我们平日里不能做的梦。大家说好吗?”

  “好,这主意不错。”众人仿佛都心有灵犀般民口同声地通过了。

  所有的人都依次坐到了沙发上围成一个圈。然后程欣遥让dj替他们准备好的游戏道具拿给她。就是一副写着数字的纸片,从大到小,但其中有一个是国王,若谁抽到了就可以向任何人发号施令。

  关奕唯拿起手中的纸片伸向席佳榆:“今天你是主角,就从你开始抽牌。”

  “好啊。”席佳榆倒是爽快,这样的游戏他并不是没有玩过,所以欣然接受。

  她从关奕唯遥摆成扇形的纸片里随意抽了一张,并不急着去看,在掌心里悄悄地看了一眼。接着依次让所有的人都抽了纸牌,剩下的一张便是关奕唯自己拥有。

  “谁是国王呢?请举手”关奕唯说完后,便自己举起了手来。接着他把手里的纸牌展示给大家看,上面的确写着国王两个字,“让国王想想要惩罚谁呢?”

  关奕唯的目光在众人里扫了一圈儿:“6号和9号吻十秒,如果是男男,那么要抱起来。”

  “6号和9号,是谁呢?”

  众人把号码都翻了出来,结果没有出声的梁韵飞和席佳榆中奖了,两人却没有任何动作。

  “都成年人了,有什么可害羞的。老飞,你是男人,你先上。”关奕唯推了他一把。

  梁韵飞便大方地站起身来,出了列,席佳榆则深吸了一口气,刚要起身,便被傅向阳给抓住了手腕,把她拉坐了下来:“要不我替佳榆罚酒一杯吧。”

  “向阳,这是游戏就要遵守规则,可不能坏了规矩。”

  “是啊,阳阳,你就别太较真了。”

  席佳榆推开傅向阳的手:“阳阳,没事的。”反正又不是没亲过。可是当着好友们要热吻十秒,她席佳榆的脸皮还是薄薄的好不好。

  席佳榆起身走了过去,站在梁韵飞的面前,两人面对面的站着,梁韵飞伸手轻松地抱着起来。她竟然又脸红了,她的双臂缠着他的颈子,他们滚烫的呼吸都纠缠在了一起。

  众人看到这一幕时都起哄似的热烈拍掌,有的则吹起了口哨,像是在庆贺什么一样。

  梁韵飞在这方面选择了主动,俊脸慢慢靠近她的脸,她则不动,任他的吻落在她的柔软的唇上。他的吻带着呵护地疼惜,仿佛要融化了她。他的吻激烈到让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忘了在场所有人,把这里只当是两人的世界。

  “秒到了……”傅向阳见所有的人都看呆了,似乎忘了时间,他可是在心里数着的,也第一个出声打断了这个美好的吻。

  待这个热吻结束后,席佳榆白皙的脸庞已经爆红如熟透的草莓,轻轻一咬便可滴出水来。她也感觉到灼人的热度从脸颊漫延到了耳根子。真是没脸见人了!

  梁韵飞真是舍不得放开她,只因为她太过甜美。她拥有一种成熟的风韵,那就是诱人女人味,充满着万种风情,别样的美丽在妩媚绽放。

  他看着唇瓣红肿的席佳榆,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心海上翻涌。这种感觉让他感到很美好很舒服很享受。

  “我去去洗手间。”席佳榆不敢用这张脸去面对众人,虽然这里也有洗手间,但她想先去外面冷静一下。

  席佳榆出了包厢的门,慕心嫣和傅向晚异口同声:“佳佳这是害羞的节奏了。”

  席佳榆低着头走路,没走多远,便和迎面的人撞在了一起,被人急时扶住,并连声道歉:“这位小姐,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席佳榆抬头,与男子的目光相撞,脸色立即变了,一把推开了扶住她的男子。

  “佳佳,是你。”男人的语气里透出惊喜。

  “我也没想到会是你,罗毅。”席佳榆伸手摸着自己的和臂。

  “佳佳,这些年你过得好吗?”罗毅看着越发得漂亮夺目的席佳榆,目光不曾移开,“我知道我没有资格问你,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你的情况。”

  “我好不好都与你无关。”席佳榆表情冷淡。

  “我在来的时候遇到了晚晚,我记起了今天是你的生日。”罗毅双手插在裤袋里,“佳佳,你记得吗?以前你每一个生日我们都是在一起度过的。今天,可以让我陪你吗?”

  而走随后走出包厢的梁韵飞远远地看到席佳榆和一个男人在走廊上说话,大步而来。席佳榆正在开口,就看到梁韵飞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边。她顺势挽上了他的手,表现得很亲密:“不好意思,我的生日自然是跟我的男朋友过。”


  245给我一个自恋的机会

  席佳榆笑得很完美,笑容在那张绝艳的脸上盛放,眼角的妩媚风情是那样的动人。

  梁韵飞虽然不清楚席佳榆为什么会这么介绍他,但却也很配合,没有戳穿她,并且还体贴地问她:“佳佳,这是你朋友,怎么也不介绍一下。”

  “也不是很重要的人,而且你记忆也差,介绍了,你下次见了也会忘记的,所以……”席佳榆挽着梁韵飞的手臂发地收紧了,“所以我们回去吧。”

  听到席佳榆竟然说他是不是重要的人物,罗毅心中不悦,加上席佳榆依偎在梁韵飞身边,如花的笑颜,还有梁韵飞这个冷峻不凡的男人,现在的她比他想像中的好太多,似乎已经遗忘了曾经。

  “佳佳,这真是你男朋友?”罗毅还是把着一丝疑问。

  “当然,难道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欺骗别人?”席佳榆优雅地将柔软的长发别在了耳后。

  席佳榆知道罗毅心中所想,为了打消他的疑虑,席佳榆大胆的将双手搭在了梁韵飞的肩上,两人四目相对,梁飞一动不动,任他摆布。她微微踮着脚尖,他的凝黑的眸子里,将自己嫣红柔软的红唇凑上去,吮上了他的薄唇。

  梁韵飞这才伸手勾着她的细腰,陪着她演戏。

  两人在罗毅面前陶醉拥吻,看着这一幕的他眸光幽深不见底,光芒被他的眼潭所吸收,没有一丝光亮。在他的记忆里席佳榆永远都是那个羞涩单纯的女孩,仿佛永远长不大一样,只要做一点出格的事她就会脸红不止。现在她却能当着他的面和一个男人亲热,她已经褪下了青涩的外衣,如长大了般,让他觉得不再是他熟悉的席佳榆。

  他胸口还是有些透不气的窒闷,微微别开头,不让自己去看他们的疯狂与恩爱。

  “佳佳,我还有事,先离开了,有空再联系。”罗毅将目光落在别处。

  说完这句话他便转身离开,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了转角。

  罗毅走了,席佳榆则要从梁韵飞的唇上退开,但是他却不让她得逞一般,扣在她腰上的手更加的收紧,不让她抽身离开,反而与她深入缠绵,品尝她唯美动人的芬芳。

  “这是你利用我该付出的代价!”梁韵飞吻罢,盯着她水润的黑眸,解释着他刚才更多的索取。

  “很好,这样的交易很公平,谁也不吃亏。”席佳榆也没有羞怯,倒是镇定。

  因为傅向晚有孕在身,需要按时休息,所以席佳榆的生日会在十点就结束了,男士都先去开车了,而傅向晚和慕心嫣陪着席佳榆走出雅碧会所的大门。

  除了谈铭韬,谈希越他们六个男人都开着车,几乎都是名车,让人看得眩目。

  慕心嫣和谈铭韬坐谈希越的的车回去,做为主角席佳榆送走了朋友,微笑着向他们挥手说再见。

  众人走后,梁韵飞直接着车开到了席佳榆的面前:“上车。”声音是冷冷的命令,而不是请求。

  “不劳烦梁局送了,我自己可以回去。”席佳榆拒绝了他的好意。

  “如果听不懂我说话,那我就要行动了。”梁韵飞将目光落到她娇好的脸上。

  席佳榆知道梁韵飞是言出必行,而且身后也传来了熟悉的身影,她回头一看,正是罗毅一行人走了出来,刚好她的目光与罗毅的相撞。她立即收回目光,打开了梁韵飞的车门,坐上了去。

  梁韵飞的眼角余光也扫到了罗毅,也没表示出什么,便将车子开了出去。

  一路上席佳榆一手支撑着下巴,只顾看着外面的夜景,夜风将她的长发吹动,迷离的眼神,让她看起来让人心疼。一直沉默的梁韵飞只是偶尔扫一下她,也没有说话,直到她送回了家。

  席佳榆也收回目光,一边解开了安全带:“我到了,谢谢你。开车回去时小心点。”

  “佳佳,等等。”梁韵飞唤她。

  她回头:“有什么事吗?”

  梁韵飞清了一下喉咙:“就是……我上次说的让你换工作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你也想好这么久了,是不是该给我一个答案了。我也好替你安排。”

  席佳榆这些日子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如果她还想以后的日子过得舒坦一些,她早该换了。她双手握在一起:“我会换工作,但是我不想靠你的关系。”

  梁韵飞蹙着浓黑的剑眉,极其不悦:“我知道你不想被人指指点点,说你有裙带关系,但是现在这个社会人脉和金钱才是无往不利的,你若想有一个好一点的工作,自然是要进一些大公司大企业,当然我会给你介绍适合的工作,让你可以应付。也不会让你知道你有什么特殊的照顾。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为我好,但是我很感谢你,我想还是让我自己走我自己的路吧。”席佳榆抿着唇角,拒绝了梁韵飞的帮助,“还有谢谢你。”

  席佳榆便伸手去开门,不顾他现在满面的冷霜,不顾他的好心好总。对他来说帮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她却不愿意欠他太多,她还不起……

  “佳佳……”梁韵飞倾身过来,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席佳榆被他紧紧地拥在了怀里,她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梁韵飞……”

  “别说话,就让我这样静静地抱你一会儿。”梁韵飞双手圏着她,仿佛她是他怀中的至宝。

  席佳榆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和他闹别扭,第一次这么听话地安静地和他拥抱在一起,听着他的心跳,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这种舒服的感觉她让她感觉到特别的温暖,虽然他这个人面上看起来冰冷的,但怀抱还是特别温暖的。让她那颗冰冷而孤单的心有了可以暂时停泊的港湾。

  他们享受着这样的安静与亲密,任时间流逝着,直到梁韵飞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看到是母亲董绘珍打的,随手接起来。

  “妈,有事?”梁韵飞轻问,以前不管他再晚,母亲都不会打电话催他的。

  “我和你爸希望你能现在快家一下。”董绘珍没说有什么事。

  席佳榆想从他的怀里坐正身体,可是梁韵飞不仅用眼神阻止她,还单手紧紧地扣住她的身体,让她别动,一边回着母亲:“嗯,我知道了。”

  梁韵飞和母亲结束了通话,将手机随手一放,再一次圈住她:“我妈让我早点回家,怕是我被人拐了一样。”

  “那你就当乖孩子早点回去吧。”席佳榆伸手抵在他坚实的胸前,就要拉开两人的距离。

  梁韵飞把放在她腰间的手抬手一只,轻刮了一下她的俏鼻:“和我妈较劲儿呢?”

  “梁韵飞,你够自恋的。”席佳榆笑得甜美,却是对他的鄙视。

  梁韵飞却不恼,双手固定在她的腰上,低下额头,抵着她的,眼潭里的柔波一层一层的荡漾开去,冰山也融化成了水,让席佳榆无处可逃,放在他胸口上的双手,渐渐收紧,心脏也开始不停地狂跳着,喉间也泛起了干涩。

  “佳佳,那给我一个自恋的机会。”梁韵飞从来没有说过这么温情的话,连他自己的脸皮都红了起来,幸好是在黑暗里,光线不好,席佳榆也看不真切,否则她真是丢脸丢大了。

  “什么?”席佳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知道你听清楚了。”梁韵飞清咳了两下,“明天我和我一起回家吃个饭。”

  “梁韵飞,你是不是太过霸道了一点。”席佳榆不满的抗议,蛾眉紧蹙。

  “我不止要霸道一点,是你的一切我都要霸着,你的美,只有我能拥有。”梁韵飞一只食指轻挑起她倚门优美的下巴,“我妈你也见过,她也挺喜欢你的,所以以后你们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婆媳不和的事儿,我爸这个人有些严肃,但人很好。”

  席佳榆真的觉得像是做梦一样,让她真的有些不适应这过山车的速度。她坐起身来,想了想:“梁韵飞,你脑子抽了?还是发烧说糊话了?”

  然后她还煞有介事地抬起手背贴在他的额头上,这温度不高啊,怎么说的话让她不能理解。

  梁韵飞的脸色却沉了下去,有薄冰结在脸上。他一把拉下她放在他额头上的上,用力握了一下:“席佳榆,你真是没心没肺的,我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对一个女生表白,你还想怎么样?”

  “你对我表白?”席佳榆哈哈了两声,然后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那你刚才说过我喜欢,我爱你或者我们谈恋爱交往之类的话?这才叫表白!没事你别逗我!”

  席佳榆甩开他的手,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在往里走。

  梁韵飞愣了一下后,才下了车,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急急道:“席佳榆,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

  一口气说完这样的话,梁韵飞却觉得是自己在做梦,他一个大男人,什么时候对一个女人说过这么肉麻的话,真是一种精神上的虐待。

  席佳榆却因为他这样的话而转身,笑看着他一脸的紧张,月光淡淡的洒在她的脸上,肌肤白皙胜雪,眸子水光荡漾。

  “梁韵飞,这才叫表白,我接受。”席佳榆眉眼笑得更深了。

  她是女孩子,总有对爱情美好的憧憬,总想听到心里的那个他对自己说句最窝心的话。那就是世界上最动听的语言。

  梁韵飞真是又气又好笑的,双手插地裤袋里,绕过车子走过去,站在她的面前:“真是磨人的小妖精。”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席佳榆站在台阶之上,与他齐平。

  “我决定的事情从不后悔,也不会退缩。”梁韵飞眼神坚定,却目光柔和。

  然后他从自己的裤袋里掏出了一个暗蓝色的首饰盒子,一边牵起她的手,将盒子放到她的手里:“今天是你的生日,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席佳榆看打开盒子一看,里面静静地躺着梁韵飞那次在慈善酒会上拍下来的那对镶白金的祖母绿耳环,大气,尊贵,优雅。

  “这太贵了。我不能要。”席佳榆盒上盖子,要还给他。

  “自从上次拍卖后我一直都将它送给你,正好今天让我有这个机会。你是最适合它的。”梁韵飞伸手捧着她的脸,“如果觉得欠了我,以后就乖乖听话。”

  席佳榆也没有再拒绝,那样一定会让梁韵飞不高兴的,那么就让她暂时替他保存吧。

  “那我走了。”梁韵飞怕父母老等他。

  “嗯,路上小心。”席佳榆点着头,水眸晶莹美丽。

  “离别前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吻别。”梁韵飞得意地挑眉。

  “你今天已经亲了我两次了,你有完没完?”席佳榆指责着他。

  梁韵飞却一把捧着她的脸,认真道:“可这是你第一次以女朋友身份亲我。”

  席佳榆无奈,她一向不是最能说吗?怎么连个冰山都比不过。她只得乖乖的送上自己的香吻。

  和席佳榆依依不舍地告别,梁韵飞开车回了家,心情特别的愉悦,一向冰冷的唇角也染上了春意的温暖。回到家里梁家父母梁克定和董绘珍都在客厅,还有一个女子,标准的美女,可是少了一些灵气,他觉得熟悉,却一时记不起来。

  她正和他的父母谈得很开心,见到梁韵飞走进客厅,她便第一个站了起来:“韵飞,你好。”

  “韵飞,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玲玲已经在这里等很久了,说很久没见到你。还送了我们礼物。”董绘珍看到女子的反应,也侧头看向站在沙发边上的儿子。

  “你小子是玩得开心了,都不回家了。”梁克定数落着儿子,“你看玲玲一从国外回来,就来看我们,这还是女儿好,更贴子,生儿子有什么用。”

  “梁伯伯,我听说韵飞已经是警察局副局长了,他可以本市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位吧,真是事业有成。”宋玉玲扯开了话题。

  “你是……”梁韵飞在记忆里搜索着这个女人的信息,却是一无所获。

  “韵飞,你难道不认识玲玲了?她就是宋叔叔的小女儿宋玉玲啊。和你妹妹是高中同学。”董绘珍解释着,顺手拉过宋玉玲。

  “原来是你。”梁韵飞终于把她和记忆中的小女孩对上号了。

  宋玉玲笑了笑:“是我。韵飞,我这才去国外两年,你就完全不记得我了,难道我变化这么大吗?”还是你根本就没有记住过我?

  她在美国工作了两年,急着回来,不过就是想早一点看到他。她回家后连沙发都没有坐热就拿着她在国外买的东西跑到梁家来看梁氏夫妻,却没有见到他。就在梁家没走,坐着陪两老老聊天,一坐就是两个小时,但梁韵飞回来却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这让宋玉铃很是失落。

  “当然,你变得更漂亮了,所以我一时没有记起来。”梁韵飞也只是说的客套话,毕竟他是真记不起她来。

  “董伯母还说你不会哄女孩子,所以到现在都没有交到女朋友,可是我看不像嘛。你挺能说的。”宋玉玲挽着董绘珍的手臂。

  “是吗?”梁韵飞看了一眼母亲,然后坐下,“其实我已经有女朋友,才交往,所以还来提及告诉爸妈。”

  “什么?你有女朋友了?”梁克定也惊疑了。

  刚才宋玉铃问他们两老梁韵飞有没有女朋友,他们都说没有,怎么才一会儿就说有女朋友了。这不是让他们两老公自己扇自己耳光吗?

  宋玉铃听一听梁韵飞这么大方的承认自己有女朋友的事情,内心更是受伤难受。她在这里苦苦等待了两个多小时,竟然等待的这样让人心碎的结果。

  “这……这是怎么回事?”董绘珍蹙眉,瞄到自己老公脸色阴暗。

  “就是有女朋友了啊,你们二老不是一直希望我交女朋友吗?我现在有女朋友你们该高兴放心了。”梁韵飞多少也知道父母打的主意,还有宋铃玉的心思,“我也准备明天带她回来吃饭,回来就想告诉你们这事了。妈,明天可要让赵婶多准备些好吃的。”

  “既然这样那就先看看吧。”董绘珍也没有反对,“老公,你说呢。”

  “少给我折腾就行了。”梁克定也软了口气。

  “宋小姐,你坐啊,我累了,上楼休息了。”梁韵飞也就不再多说了,就转身往楼上而去。

  宋小姐,这样官方的称呼,就把他们的距离拉得更开了,宋铃玉一颗心生起了苦涩的气泡。可是又能怎么样?

  宋玉铃也是一个会察颜观色的人,她已经看出梁韵飞对于她突然出现的梁家有些不悦,所以知道自己这样做真的走错了一步,只好说道:“董伯母,我看到韵飞也就开心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去了。”

  “飞儿刚回来你就走?你再多坐会儿陪我说说话。”董绘珍挽留着她。

  “下次,我再来看你们。”宋玉铃告辞匆匆离开,这里没有她的位置。

  “那好,下次再来。”董绘珍送着她到了门口,看着她上车,开车离开。


  246胖点才有肉感,抱起来才有感觉

  董绘珍将宋玉铃送走后,折回了屋里,梁克定也从沙发内起身了,看向走进了客厅的妻子。

  “你去问问他今天是唱的哪一出?”梁克定是百思不得其解,“他一直口口声声说他没有对象,今天玲玲从国外回来就来看咱们,这份心也是难得。我们才和玲玲说韵飞没有女朋友,可这转眼他就说他有女朋友了?还说明天带回来给我看看。他这是不是找什么借口耍花招,也是老大不小的,不知道要挑到什么时候。真是一点都不让我们省心。我和他没话好说,你去问他是几个意思。”

  “你也别生气,这事情问问不就知道了。”董绘珍安抚着他,“你先上去休息吧。”

  董绘珍去了厨房盛了一碗银耳莲子汤便上了楼,却敲响了梁韵飞的房间门:“飞儿,睡了吗?”

  “妈,进来吧。”梁韵飞刚洗完澡,穿着睡衣出来。

  董绘珍推门进去,正看到他擦着湿发,她把莲子汤放到了茶几上:“这是熬的莲子汤,喝点吧。”

  “妈,太晚了,你还是去休息吧。”梁韵飞坐过去。

  董绘珍却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梁韵飞看着她:“妈,你还有事?”

  “飞儿,你刚才说你有女朋友的事情是不是唬我和你爸高兴的?”董绘珍狐疑地盯着他,看着他的脸色变化。

  “妈,我真的有女朋友了,就是在今天回来之前。”梁韵飞把毛巾放到一边。

  “是哪家的姑娘啊?”董绘珍问着。

  “妈,明天你就能见到了。”梁韵飞端起了莲子汤喝了一口,“妈,我觉得你这见媳妇的心情比我还急。”

  “我这是关心你,这可是终身大事,怎么能马虎。”董绘珍看着儿子喝了汤,“我们梁家就算不找个门当户对的,也得是个家世清白的。”

  “妈,你要相信你儿子的眼光,她是个好姑娘,最重要的是她能让你儿子喜欢。就这一点就够了。”梁韵飞把喝完汤的碗随手放在了茶几上,“好了,想见她明天晚饭就能见到了,你只要好好准备好吃的就行了。”

  董绘珍见儿子口风有些紧,也没有再问,拿起了空碗离开。

  董绘珍下楼去放了碗,便回了屋,老公梁克定已经躺上了床,看到她回来,便问:“问得怎么样了?是真是假?”

  “他说明天就见到了,不急。”董绘珍坐到床边。

  “还给我这么神秘?他到是别把什么样的人给带回来了?”梁克定把手里的书放以床头上。

  “我给他提了醒儿,咱们梁家不在乎这姑娘其它的,主要是身家清白。他说知道,我想儿子也是有分寸的人,怎么着也不会给找个不合我们意的回来气咱们两老不是?”董绘珍自然是相信自家儿子的,“自从清儿去世后,飞儿更孝顺我们两了,既然是他喜欢的,我们做父母的看看无妨啊。你就别老想着搓和他和飞儿了。”

  “玲玲咱们知根知底儿,父亲又是部长,她也是聪明能干的女孩,这次回来就要去审计部工作了,她和飞儿不是正好相配吗?彼此也不图什么,感情方面比较纯粹。”梁克定的担忧自然也是有道理的,“那些外面的女孩子,我就怕他们会攀附我们梁家,图飞儿身上所代表的东西。若是玲玲我们也不用操那么多的心,我是怕飞儿会受到伤害。”

  儿女的恋爱婚姻自然是父母最担心的。

  而谈希越和傅向晚把谈铭韬和慕心嫣分别送回了家。

  谈铭韬和慕心嫣虽然已经确立了恋爱关系,但是在见慕心嫣家人之前,谈铭韬还不会和慕心嫣同居在一起。这是他对她负责的态度。他需要等待她的家人认为他是慕心嫣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他才会与她的关系更近一步。

  回到家的傅向晚感觉有些累了,便无力地坐到了沙发里。

  谈希越替她倒了一杯水递上:“累了吧,先喝口水,然后上楼洗澡休息。”

  “嗯。”傅向晚接过水杯,一口一口的小饮。

  然后谈希越陪她上了楼,为了不让傅向晚滑倒而受伤,谈希越都要求她泡澡,所以每一次都体贴地替她放好了洗澡水。

  洗完澡后的傅向晚出来,穿着宽松的睡裙,怀孕四个多月,小腹已经能看到突起,行动方面还算灵活,只是更容易累和困。

  “你洗好了也不叫我一声?你现在行动需要人照顾的。”谈希越绕出沙发急步向她走去。

  “你别这么大惊小怪的,我在家里还会出什么事吗?而且我特别的小心,我现在迈的小步子都可以把蚂蚁踩死了。”傅向晚见他神色紧张,眉心紧蹙,便轻松的说笑,放松他紧绷的神经。

  自从她怀孕后他就特别紧张,仿佛比他这个孕妇还焦虑。当她的肚子突起后,他更是紧张得不得了,有时候也把她的神经给绷紧了。她都开始怀疑怀孕的人不是她而是他一般。

  “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对你和宝宝我不能有半点马虎,我不希望车祸和方占的事情再出现一次。我的心脏根本无法负担了,你要明白我的心情,我不允许有任何一点点的意外发生。”谈希越上前扶着傅向晚的手臂,一手揽着她已经有些粗圆的腰,将她带到沙发边坐下,“坐下来,我替你吹吹头发。”

  “我知道,我也很重视我们的宝宝。你放心吧。”傅向晚微笑着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创建是关心在乎她。

  谈希越的紧张她是理解的,方占把她带走,让狼裙袭击她的事情想起来就让人后怕。若那天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傅向晚抬起手抚上白皙的手臂,那里被狼爪抓伤的伤口已经淡到几乎看不出痕迹了,但是那天发生的惊心动魄的事情依然仿佛就在昨天一般鲜明。若不是谈希越跟着她出国,及时赶到的话,她想她和宝宝就危险了。

  可方占……也只是把爱用错了人吧?因为爱一个人而伤害无辜的人,这样的做法实在是有些疯狂。

  若不是他的一再相逼,谈希越也不会用枪将他打伤,以致重伤。若不是他伤了谈希越的心,他也不会这么准备无情的不管不问。

  “方占他醒了吗?”傅向晚还是问出了口。

  这么久过去了,方占是生是死,好像一点消息都没有透出来。

  “他的死活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也不想知道扔关他的任何消息。”谈希越用毛巾替她擦着湿发,“晚晚,这些事情你就不要多想了,已经过去了,要全忘了,多想对宝宝不好。别怕,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出事。”

  她在点着头,谈希越拿来木梳,替她梳顺了长发,手中一顿,微微唉息:“晚晚,其实还是怪我没有好好保护你,让你受了这么大的惊吓。以后我一定好好陪在你身边。”

  “不,这不是你的错,是方占他太过执着,这份执着让他无法找到可以化解的出口,所以就想找个人撒气儿。他自然不会找你,所以我就成了那个倒霉的人了。”傅向晚幽默的自嘲着,“你现在的工作也要紧,家里有妈陪着我,你应该放心的。”

  其实也有她的任性吧,非要去参加那个医学研讨会,可是那样那的机会并不是次次都有,她以前就渴望能拥有这样的机会,只是不想错过,也没想到会引来这样的危险。

  “他要撒气儿也不该找你,毕竟让他痛苦的根源不是你。他找你根本就是没有找准目标。他以为这样我就能多看他一眼吗?幼稚而已。”谈希越五指在她的发间穿梭着,一手拿着吹风吹着。

  “就你最能干了。”她伸手去拿水壶倒了一杯水在杯子里,谈希越在她的身后提醒着她:“小心烫口,这水我才刚晾在水壶里的。”

  傅向晚把水杯里的水吹了几口,才到嘴边,试着轻喝了一口,却在这里蹙起了眉,低呼了一声:“哎呀……”

  “怎么了?”谈希越立即倾身过去,拿过她手里的水杯,“一定是水太烫了,烫到了是吗?”

  傅向晚摇了摇头,掌心抚着她的小腹,眉眼间都是母性慈爱的光辉:“希越,是宝宝在踢我,刚才可激烈了。”

  “宝宝在踢你?”谈希越也有惊喜到,感觉到有些神奇,“一定是宝宝想出来见爸爸妈妈了。”

  “她又踢我了。”她纤指所指的地方真的轻轻鼓起了一块,又快速地消失不见,恢复如初。谈希越却一直盯着刚才宝宝踢起的那块久久无法移动目光。

  谈希越的目光落到了她的小腹上,那里是他们爱的结晶,经历千辛万苦才孕育而成,分外的让人珍惜喜爱。可这会儿却折腾得傅向晚难受,让妻子受苦,他心疼万分,一个是大宝贝,一个是小宝贝,真是让他头疼。

  “你胡说什么啊,这才四个多月,还早着呢。”傅向晚笑他的心急。

  谈希越坐到了傅向晚的身边,伸出手抚上她圆圆的小腹,掌心轻柔,通过这样的抚触感受着那对可爱调皮的宝宝。然后他俯身,贴耳在傅向晚的肚子上,静静地倾听着,仿佛就能听到他们的心跳,薄唇扬起浅浅的笑意,然后他闭上眼眸静静的享受着,渐渐地唇膏角的弧度气势扩大,愉悦万分。

  傅向晚将手放在他的肩头,垂睫低眸,潭底带着幸福的微笑,整个人都洋溢着慈母圣洁的光芒,美丽动人,炫目到让人移不开目光。

  “你在做什么?”她抿浅笑,脸庞上似有温柔的柔光。

  “我在和宝宝说话。”他笑意渐浓,墨眸里全是对她的深情关爱,“我在告诉宝宝不要让太过调皮了,妈妈会很辛苦的,让他们答应爸爸做一对孝顺体贴的宝宝。爸爸和妈妈才会加倍的爱他们。他们也对我说他们会乖乖的做好孩子,不会让妈妈太辛苦。”

  “你少骗人,宝宝虽然已经成形,但是还没有出生,就算出生了也要一岁多才会说话。他们会和你对话,你别这么逗了。”傅向晚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是真的。”谈希越缓缓在从她的隆起的小腹上抬起头来看着傅向晚光彩溢溢的温柔脸庞,神色十分认真虔诚,然后双手掌心捧着她精致的脸庞,虽然因为怀孕而圆润了些,但依旧还是那样清丽动人,在他的眼底依然是最美的女人,“我是宝宝的爸爸,他流着我的血液,我们之间能心灵相通,只要你仔细在倾听他们或者与他们交流,你也会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晚晚,血脉亲情,是很微妙的一种感觉。你应该比我更能体会和理解。”

  “以前别人做父母,我都感觉不到这样的喜悦,可今天我却觉得生命的孕育真的好神奇。这种感觉充满了我的心房,有你和宝宝,让我觉得无比的幸福和满足。这种感觉才叫真实,这才是生命吧。”谈希越轻趴在傅向晚的微凸起的小腹上,把耳朵紧紧地贴在上面,继续去感受着孩子的心跳,虽然用耳朵是听不见的,但是他能感觉到,“老婆,宝宝在对我说要好好照顾妈妈,不然出来就会和我抢你的所有权。”

  “这怎么可能?”傅向晚笑了笑,觉得谈希越很孩子气,但是却特别的可爱。

  “真的。”谈希越一脸的严肃认真,“我告诉宝宝说你妈妈是属于我们的大宝贝,谁和我们抢就鞭子伺候。”

  “噗——”傅向晚听着他的话就笑了起来,“你这老爸还真小心眼。”

  “当然,你是我们的。”谈希越微微挑起眉梢,一点也不谦让。

  “所以以后你若是欺负我,我就跟女儿睡去。让你独守空房。”这一招似乎还蛮狠的。

  “老婆,你这一招太狠了吧?这我可不会同意的。”谈希越立即从她的身上起来坐直。

  “有吗?”傅向晚看着他闪动着璀璨光芒的眸子,像是夜幕上那最明亮的星辰,那样的迷人,深深地吸引着她沉沦相信,“你说的我明白,所以我们要好好的进行胎教,懂吗?”

  傅向晚的手指轻点了一下谈希越的的鼻尖,笑得别有意思。

  “晚晚,你是不是太聪明了一点。”谈希越拉下的傅向晚手指,放到了嘴里亲吻。

  指尖被他的唇舌包裹,仿佛有电流流过,让傅向晚羞地脸色一红,就要收回手指:“希越,你别闹了,你要当一个好爸爸,所以要经身做责,有些事情可不能当着孩子的面做。”

  “他现在还看不到。放心吧。”谈希越温润的笑了,弯曲着手指轻刮了一下她的俏鼻,“来,让老公献一个热吻。”

  说罢,他低头捕捉到她的红唇,深深地吻上去,纠缠不休,只为一解这思恋之情。彼此的呼吸都在这一深吻里渐渐失控,直到她喘不过气来,谈希越才放开了她,只是他的眼底沉黑一片,有赤色的火焰在燃烧,只是他极力地压抑隐忍着。

  “宝宝又动了。”傅向晚知道他难受着,所以转移着他注意力。

  这段时间因为她怀孕,他们之间也少了夫妻生活,可是谈希越毕竟是男人,只怕会压抑不住。

  “宝宝是不是太调皮了。”傅向晚手抚着小腹,“你说会不会不是女儿,是儿子呢?”

  “反正是你生的,我都喜欢。”谈希越的手指缠绕着她的长发。

  傅向晚的肚子在这么美好的时候发出了很不文雅的声音,让她脸红,让她觉得自己好丢脸,她明明才吃了没几个小时啊,怎么就又饿了呢?

  傅向晚是欲哭无泪的将脸埋进了手中的抱枕里。

  谈希越把她手里的抱枕拿开:“饿了吧,我去给你下碗西红柿鸡蛋面条。”

  傅向晚没有抬头,只是伸手去拉住她的手:“你不是怕我吃胖成猪吗?”

  “老婆,你怎么这么想呢?”谈希越反握着她的手,“你现在怀着宝宝,是两个人在吃饭了,孕妇都是多餐的。现在宝宝正需要营养,你吃成什么样我都喜欢。而且这样宝宝和你才健康。”

  傅向晚真是服了谈希越,可是他却让她心情很愉悦,这种感觉很好:“只要你不怕我把你吃垮了,我也不怕长胖。”

  “胖点才有肉感,摸起来才有感觉。”谈希越笑得特阴险银荡。

  “宝宝在呢?少污染他们纯洁而幼小的心灵。”傅向晚推了一下,“别废话了,我真饿了。”

  谈希越当然中唯妻是从,立即答应:“当然听老婆的,马上去。”

  傅向晚则伸出手来,一只手抵着他的坚实的胸膛,一手则捂着他的嘴:“谈希越,你有完没完,别闹了行不行?”

  “这叫爱妻,怎么是闹呢?”谈希越却顺势捉住她的手腕,将她拦腰抱起,“走吧,老婆大人,吃面去。”

  傅向晚双手揽着他的颈子,整个人涨红了脸,像是熟透的苹果般诱人可口。她咬唇轻声道:“你放我下来,我是不很重?”傅向晚自从怀了宝宝,得到了悉心的照,所以整个人都胖了一圈,加上孩子的重要,体重增加了不少。

  “是。”谈希越如实道。

  “我嫌弃我了?”傅向晚“恶狠狠地”掐着他的颈子,很是在意他的想法。

  这就是女人吧,很敏感,这就是爱情吧,很让小心眼。

  “能抱着你和宝宝在怀里我只感觉到幸福二字,哪有什么其它想法。”谈希越温柔一笑,低头在她的额头一吻,“乖,靠着我,抱紧你老公了。咱们下去吃面了。”

  “好。”傅向晚心里倍感甜蜜,唇角扬笑,便乖乖听他的话照做。

  谈希越把她抱下了楼,放到了大理石的桌前的高椅上。她坐在那里看着谈希越替她煮饭,让她感觉到特别的幸福。这就是幸福,她什么都不求了。

  这一天,谈希越把傅向晚送到了医院,中午的时候,谈雅丽来找她:“晚晚……”

  “六姐?你怎么来了?”傅向晚收拾着一下办公桌面。

  “嗯,我想问你沈灏的电话,我上次说要把墨镜还给他。正好今天有空,可是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我只好来麻烦你了。”谈雅丽今天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衣和水绿色的长裤,十分清新靓丽。

  “嗯,我也正想去看看沈伯伯。”傅向晚走过去,和谈雅丽并肩而行,“沈伯伯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了,恐怕时日不多了。”

  “那沈灏不是会很伤心吗?”谈雅丽有些担心在蹙起了眉。

  “可是生老病死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多安慰他了。”傅向晚双手插在医袍医袋里。

  两人去了住院部,来到了沈重山住的楼层,找到了病房,还没进门,沈灏也风尘仆仆的赶来了,看到傅向晚和谈雅丽,觉得有些意外:“你们怎么来了?”

  “你脸色不好,出了什么事吗?”傅向晚看到他发白的脸。

  “我妈打电话来说,我爸快不行了。”沈灏先她们一步冲进了病房。

  傅向晚和谈雅丽也走进去,看到医生都围在沈重山的病床边,兰婷则站在那里,泪眼迷蒙,乞求着医生:“医生,我求你们了,一定要救救他……”

  “沈太太,我们也很想沈先生没事,可是我们已经尽力了,趁病人现在还有意识的时候,多说些话吧。”医生无奈的摇头,此时他什么都帮不了了。

  “不……不会的……”兰婷哭泣着,泪水流淌过她保养精致的脸庞,再回头看看病入膏肓的丈夫,脸色死灰到没有一丝血色,就几欲昏厥,身子不稳地往后退。

  “妈……”沈灏上前及时的扶住了母亲,“晚晚和六小姐来了。”

  兰婷这才收敛了一些哭泣,侧眸,看到站在那里的傅向晚和谈雅丽,忍着内心巨大的痛苦,虚弱一笑:“晚晚……你们来了。”

  傅向晚走到了兰婷身边,沈重山的目光却看向了傅向晚,颤抖着抬起手来,伸向傅向晚:“晚晚,我有话要对你说,好吗?”

  她立即握着沈重山的手:“沈伯伯,你说,我听着……”

  “晚……晚……”沈重山已经很虚弱了,仿佛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说话显得很吃力,“我……知道……我再也……没有时间……照顾……你母亲了,你……答应……我,帮我……照顾好……你妈妈,她……是……一个苦命的……女人,她也……真的……很爱很爱……你……就算是……失常的……那段时间……也没有……忘记过……你是她的……孩子……所以……替我……照顾好……她,不要……让人……欺负她……”

  “沈伯伯,你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照顾好她的,因为她是我妈妈啊……”傅向晚也是泪意盈眶,涩意翻滚,“你别说太多话了,你需要休息。”

  “刚……开始……你……不能……接受……婷儿时,我就想……和你……说说话,可是……却没有……机会,今天……我知道……你和你妈妈……的关系已经……和好了,我真的……很开心,原本……放心不下……这件事情,现在……我可以安心……的走了……”

  沈重山说着说着,眼底也浮起了水意,眼眸转动,看向了兰婷和沈灏。他们都倾身在他的身边:“重山……”

  “爸……”

  “婷儿,你有……儿子和女儿……照顾你,我真的……放心了,以后……都不要……挂念我,好好……生活,我才能……走的……放心……”他努力地一句一句交待着最后的话,“这辈子……能和你……相遇,能娶……到你,是我的……幸福……”

  “重山,不要说糊话,你会没事的,我们找美国的专家来看,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兰婷抹着泪,声音哽咽着。

  “灏儿,公司……交给你了,和晚晚……一起……照顾你妈……”沈重山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兰婷,“灏儿,你……长大了,也该……成个家了,不要……耽误了……自己……爸……很遗憾……还没有……看到……你结婚,也没有抱上……孙子……不过……我相信……你会幸福的……你们……都会……幸福的……”

  说完后他在牵过兰、傅向晚,不沈灏的手,将他们三人的手放在了一起,而他的手却从他们的手上无力地垂落下去,微笑着闭上了他的眼睛。

  “爸……”

  “沈伯伯……”

  兰婷大呼:“重山……重山,你不能丢下我和灏儿,你不能这么残忍……我现在找到晚晚了,我有儿有女了,再有你才能更幸福啊,你不可以这么丢下我们的……”

  兰婷看到已经撒手离开的沈重山,伤心的痛哭,整个人仿佛都憔悴了太多,沈灏和傅向晚劝着她,谈雅丽看着这样的一幕也是鼻尖酸涩,上前帮忙扶着兰婷。  “妈,别哭了,让沈伯伯安心地走吧。”傅向晚扶住泪流满面的兰婷。

  “晚晚……你不是医生吗?你救救你沈伯伯,他是好人,他不应该就这么走了?”兰婷紧紧地抱着傅向晚,就像溺水的人抓住可以让她浮起的那块浮木,才为至于沉下去,“晚晚,你救救他……”

  “妈,别为难晚晚了。”沈灏扶过母亲,把傅向晚身上的重量转移到他的身上,“晚晚还怀着孕呢。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兰婷才发现自己的失态,连忙抓起傅向晚的手:“晚晚,对不起……”

  “妈,我没事的。”傅向晚摇头。

  护士已经将白单缓缓地盖在了沈重山的身上,兰婷咬着唇,看着他在她的眼前一点一点被掩盖,最后从眼中消失,只剩下一片惨白。胸口钝痛让她呼吸紧窒:“不——”

  而她经不住悲伤的淹没,哭昏了过去。

  “妈……”傅向晚和沈灏眉目里都是担忧。

  “医生……”


  247老公就是要老婆需要的时候拿来依靠的

昏迷的兰婷被送去了急救,这边永离世的沈重山的事情也需要人处理。一时间全乱了套,让沈灏感觉到压力山大。

  “沈灏,你处理沈伯伯的事情吧,我让六姐陪我去看妈那边的情况。”傅向晚看着眉头深锁的沈灏,如此安排。

  “我正好没事,可以陪晚晚的。”谈雅丽也开口保证着。

  “晚晚,谢谢你。”沈灏一向冷酷的面容在面对傅向晚时才有一丝温柔的笑意。然后他看向了傅向晚身边的谈雅丽,“六小姐,也谢谢你。”

  “没事的。”谈雅丽温婉地抿唇扬笑。

  “是啊,沈灏,你谢什么啊,她是我妈,我照看她也是分内的事情。”傅向晚将目光投向已经被白布盖好的沈重山,心中的悲伤如潮水涌来,“我答应过沈伯伯要照顾好妈的,我不能食言,这样他才能走得安心。”

  沈灏与她相视而笑,也不再说什么客气话了。

  “那我们过去了。”傅向晚挽起谈雅丽的手臂,出了沈重山的病房,赶去了兰婷那里。

  医生检查兰婷后,转到了病房里。

  “傅医生,你母亲近来劳累过度,又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所以才气血上涌,导致她昏迷,加上营养不良,她需要好好的休息身体,其它的倒没有什么大问题。”医生向傅向晚说道。

  “谢谢医生。”傅向晚感谢着医生。

  谈雅丽把医生送走,折回到兰婷的病床边:“晚晚,医生都说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你也该放心了。”

  “嗯。”傅向晚已经把假请了,在兰婷悲伤的这段时间总需要人陪她,这个人除了她这个做女儿的,还能有谁可以代替。

  “晚晚,你不给老七打个电话吗?告诉他沈伯伯去世了。”谈雅丽将手扶在她的肩头上。

  “嗯。”傅向晚看着打着点滴的兰婷,然后起身,走到窗边,打电话给了谈希越,那边很快就接了,“希越,你在忙吗?”

  “嗯,一会儿有一个小会,然后有客户要见。”谈定希越正翻着手里的文件,“你吃午饭了吗?”

  “我吃过了,你呢?再忙也要记得吃饭。”傅向晚嘱咐着他。

  “有什么事吗?”谈希越感觉她有话要说,“有什么事就说吧,我乖乖的听着。老公就是要老婆需要的时候拿来依靠的。”

  “希越……”傅向晚总容易被他感动,一想到他有工作要忙,本不想说,但经他这么一问,若不说的话同,他知道了一定会说她的,“沈伯伯走了,我妈也昏倒了。”

  “沈伯伯走了?”谈希越换了一只手接电话,“什么时候的事情?”

  “半个小时前,我和沈灏都在医院里,还有六姐她陪着我,你不用担心我的。你还是先忙你的工作吧。”傅向晚将目光远望向窗外,“我只是告诉你一声,但不要因为我的事情而打乱你的工作,这是我不想看到的。”

  他是一个公司的老总,他身上背负的数以万计的员工的生计。不能总因为一些事情而让他打乱计划。况且这并不是什么非要他到场的事情。

  “如果你想来,你下了班再过来,反正我会一直在医院里的。”傅向晚又嘱咐了一句。

  “晚晚,那我听你的,我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了再过来,有六姐在,我也挺放心的。”谈希越不想傅向晚心里愧疚,便也就答应了她,“照顾好自己。”

  “好。”傅向晚结束了和谈希越的通话,回到了病床边。

  傅向晚坐病床边的靠椅内,然握着兰婷的手,手指都是沁凉的:“妈,我知道你这些日子来累了,所以你就好好休息一下,但是也不要睡太久了,我和沈灏还需要你……”

  谈雅丽则拿了水壶去打水,把空间留给了他们母女。

  待她打了开水回来,便遇上了过来看兰婷的沈灏,他看到她手里的和壶便伸手过去:“让我来拿吧。”

  “我可以的,没那么娇弱。”谈雅丽也没把水壶递过去。

  “这种事本就该男人做。”沈灏倒是不客气,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水壶,“我妈没事吧?”

  谈雅丽和他并肩走着:“没事,就是疲劳过度,沈伯伯的离世对兰姨打击太大了。这次昏倒就当休息,休息一下也是好事。”

  说着说着,他们到了病房,推开门就看到傅向晚一直握着兰婷的手在说话。

  沈灏把水壶放到了一旁的柜子上,站到了兰婷病床的另一边。

  这时兰婷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有转醒的迹像,傅向晚沈灏都对视了一眼,轻轻喊了一声:“妈。”

  兰婷扬了所羽睫,眼睛一下子无法适应光亮,所以睁开一瞬又闭上了,看到眼皮下面的眼珠转动了一下,而后又缓缓地睁开,她左看又右看,看到傅向晚和沈灏都在身边,抿着唇,笑了,却有泪水急速地从眼角滑落。

  “妈,你还好吗?”傅向晚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我……还好。”兰婷点点头,“有你和灏儿陪着我,我还有什么不好的。”

  “妈,以后我和沈灏都会照顾好你的,你放心吧。”傅向晚扬着最温柔地笑意。

  “是啊,妈,有我和晚晚在,你一定会开心的。”沈灏背光站着,脸部的轮廓在阴影里更显得深刻。

  兰婷将目光看向了沈灏:“灏儿,你爸的事情……怎么样了?”

  “已经处理好了,三天之后就举行葬礼。”沈灏看着母亲的脸色,怕她会更加悲伤。

  只是兰婷虽然有悲,但隐忍在了眼底,她点点头:“你爸这一生也不容易,这是他和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三天,走也要走的风光体面一点。”

  “妈,我知道。”沈灏深吸一口气,“倒是你要注意身体。”

  “我会的,我不能让你们担心,更不能让重山担心,让他走的不安。”兰婷似乎已经想通了事情。

  下午的时候,谈希越来了,还买来了水果鲜花,营养品之类的。礼节方面肯定要做到。

  “希越,谢谢你。”兰婷感谢着他,“今天就算了,以后来就不要再破费买这些东西了。能见到人就是最开心的事情了。”

  “妈,你都说是第一次了,我自然不能太过马虎。”谈希越笑道,“我是你的女婿,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三人陪了兰婷许久,她对谈希越道:“你下班就来看我了吧?都还没吃饭吧,快去吃饭吧,特别是晚晚,现在是孕妇,更要注意饮食。你们都不用陪我了。”

  “是啊,你们走吧,有我陪着妈就好了。”沈灏是走不开,这里要人陪着兰婷。

  “妈,沈伯伯的事情就交给沈灏处理,我和晚晚会全力配合他的。”谈希越平易近人,对于兰婷也改了口,“那我们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明天再来看你。”

  “好。”兰婷看着谈希越体贴地扶着傅向晚离开,心中甚是欣慰。

  “灏儿,看到晚晚幸福觉得很苦开心,又放心,希望你也有如晚晚这样能找到相爱的人。”

  “会的。”

  而在梁家,梁母董绘珍吩咐赵婶做了许多好吃的,而梁韵飞因为工作的原因也晚一点回家已经告知父母,出了办公室后他给席佳榆打电话。

  “佳佳,你在哪里,打扮好了吗?我已经在去接你的路上了。”梁韵把车解了锁,坐了上去,“我爸妈可等着漂亮媳妇见公婆。今天就看你的表现了。”

  “韵飞,不好意思,我妈在家里晕倒了,我刚把我妈送到了医院,已经送急诊了。今天这顿饭我是陪你爸妈吃不了了,对不起。”席佳榆现在是急死了,本来母亲身体就一天比一天差了,她真是很担心,“你帮我向你爸妈转达歉意吧,我也没想到我妈就犯病了。”

  梁韵飞听到这样的消息难免会有些失落,毕竟母亲欢喜地准备了一桌好菜,这下是要辜负她的美意了,还是父亲那个脾气,第一次和家长吃饭就失约,一定会对席佳榆的第一印象不好。可是这些都比不上席佳榆母亲的病啊。

  “没事的,我会向他们二老解释的。”梁韵飞安慰着她,“你在医院等我,我马上过来。”

  梁韵飞左转,往人民医院而去。一到医院停车场就碰到了谈希越和傅向晚,双方说了彼此在这里的原因。谈希越和傅向晚又急着去见席佳榆。

  此时,她正一个人坐在休息椅上,双手握着手机抵在眉心处,似乎在虔诚的祈祷着。

  “佳佳,席姨没事吧?”傅向晚坐到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

  今天是什么倒霉的日子,各种悲伤痛苦的事情都凑到了一起了。

  “还在等。”席佳榆看着急救事的灯,又看向了谈希越和梁韵飞。

  “别担心,席姨吉人天相,会没事的。”傅向晚的手在席佳榆的手臂上上下抚过。

  梁韵飞正要吃话,他的手机却响了。他看了一下:“我去接个电话,顺便买点水过来。”

  梁韵飞拿着电话走出了急救通道的玻璃门,接起了电话,董绘珍问他:“飞儿,你和好什么时候到家啊,菜都快凉了。”

  “妈,那个我们今天回不来了——”

  “什么——”


  248因恨生爱vs美色所迷

  电话那边听到梁韵飞说今天晚上不能回来吃饭了,董绘珍颇有些震惊,她这一下午不是白忙和了?董绘珍看着那满满一桌的好菜,只能无奈的摇头。眼底也升起了失落。

  而坐在一边看着新闻的楚克定,抬眼看着妻子:“怎么说?是不回来了?”

  董绘珍没有说话,只是准备把家里的电话挂上。楚克定却伸手夺走了她的里电话,对着那边的梁韵飞道:“混小子,不回来吃饭,也不早说,你妈忙了一天,就这了这一顿饭,你妈什么时候这么上过心,还不是因为你说要带人回家,不想丢了你的面子。我也没有宋部他们去吃饭,被你妈早早地催回了家,全家人就等你一个人,你倒是好,在这关键的时候撂挑子,你小子长本事了你——”

  还没等待对面的梁韵飞解释,也没等梁克定骂完,董绘珍便把丈夫手里的电话抢了过去,挂掉断了。

  她轻瞪了楚克定一眼:“有话好好说嘛,别动不动说骂他,飞儿也是快三十的人了,你这样骂他,他脸上哪里能搁得住。”

  “既然怕搁不住,那就不要说什么有女朋友的鬼话。”楚克定气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也压不下那口气,“我看那小子一定是唬我们的,一定没有女朋友,瞒到现在瞒不住了,就说不回来吃饭了。”

  “也许他是有比吃饭更重要的事情。”董绘珍想往好的方面想。

  “绘珍,这小子就是被你这样纵容给惯坏了。所以才会这么混蛋。”梁克定把责任往妻子身上推。

  “我已经失去清儿了,现在就这么一个儿子,我顺着他些怎么了?他是做了什么罪不可赦的事吗?你有必要这么大提小做?”董绘珍自然是站在儿子这边,“不就是一顿饭吗?我们吃不行吗?”

  “你做了这么多菜,我们两个人能吃完吗?”楚克定指着桌上的菜。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着吃点。”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传近,柔美的女声带着笑意,“楚叔叔,董阿姨,不好意思,今天又冒昧打扰。”

  董绘珍和梦克定转头看向来人,是昨天来过的宋玉玲,她今天穿着一件蓝色的及彩连身裙,长发微垂落,柔美而优雅,背着一个白色的小包,蓝白两色,相得益彰。

  “铃铃来了。”董绘珍也对她扬起了温和的笑意,“过来坐。”

  “你有心陪我们两个,当然不介意。我们还要感谢你呢。”楚克定对宋玉玲的态度就比较温文。

  她手里还提着一个礼品盒,把盒子放到茶几上:“叔叔,阿姨,这是我妈出差去杭州,带回来的雨前龙井,她让我给你们拿些过来,他说叔叔爱喝这茶。”

  董绘珍拉着宋玉玲的手,有些不好意思:“这怎么好让你妈破费?改天我一定要亲自感谢你妈妈。”

  “都说是女儿贴心,还是玲玲好,看看我们家那混小子能有玲玲一半体贴人就好了。”楚克定放下茶杯,说到梁韵飞的语气都带着不满。

  “楚叔叔,韵飞是个大男人,总没有女生细心的,加上他工作繁忙,你就不要再责怪他了。”宋玉玲也劝着楚克定,表现得十分贤惠,自然让楚克定和董绘珍喜爱。她似乎又想到什么一样,问着董绘珍,“韵飞不是说今天要带女朋友回来吃饭吗?这个时候怎么没见人呢?”

  一说到这件事情,梁克定本来有些缓和的脸色又阴沉了一分:“别说这混小子了,突然说不回来了,让你阿姨白忙了一阵。”

  “可能他工作上有事缠身一时离不开吧,毕竟警察局的工作就是有些出人意料的。这也不能怪他的。”宋玉玲替梁韵飞说着好话。

  “什么女朋友吃饭,我看是想那工作当借口。”楚克定就不信自家的儿子,“可惜了你你阿姨辛苦做的这一桌菜。”

  “这不是有玲玲来陪我们了吗?那就别多说了,快吃菜,否则就要凉了,不好吃。”董绘珍扯开了话题,牵起了宋玉玲的手邀请她往餐厅而去。

  “是啊,楚叔叔,我出国这些些年也好久没有尝过阿姨的手艺了,能陪你们吃饭是我的荣幸。”宋玉玲自然地挽着董绘珍的手臂。

  “好好好,吃饭。”楚克定也起身,三人便去了餐厅。

  而在医院被挂了电话的楚韵飞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才收了手机。被父亲一阵痛骂后他知道今天这事情,父亲很生气。

  要知道他已经年近三十了,还从没有交过一个女朋友,也给她介绍过一些,可是他不是拒绝见就是见了不同意。反正没有一个看上过眼的。突然间他说有女朋友,他父母自然是不敢轻易相信他的。

  而他父母的意思他自然也是明白了,他们比较满意宋玉玲,毕竟她与妹妹梁韵清曾经是同学,父母又是高官。与他们梁家门当户对。可是他对她自然没男女方面的意思,只把她当妹妹。

  不过这件事情他还是再回去好好解释一下,否则席佳榆下次正式见父母后难免会印象差。

  梁韵飞买了几瓶水便折了回去,发一了一人一瓶。

  “你们吃饭了吗?”梁韵飞问谈希越和傅向晚。

  “还没有,正准备去,就碰到你了。”谈希越接过矿泉水。

  “那你们去吃饭吧,这里有我陪着佳佳就好了。”梁韵飞看向傅向晚,“晚晚还怀着孕,不能这么折腾着身体。”

  席佳榆也慌忙抹了一下脸:“晚晚,你别担心,你先去吃饭,再回家好好休息。这边有梁韵飞陪着我,没事的。你可不能饿着我的干儿子。”

  “好,那随时给我打电话。”傅向晚抱了抱她,然后和谈希越一起离开了。

  谈希越和傅向晚刚出了医院,大院那边的母亲打了电话:“希越,妈给晚晚熬了鸡汤,我让小张给你们送过去,刻让晚晚多喝些。”

  “妈,不用让小张送了,我和晚晚还没吃饭,正好过来,你给你们弄点菜吧。”谈希越正愁没地方去吃饭,幸好了母亲打电话解决了他的烦恼。

  谈希越便把车往大院方向开,傅向晚则说他:“妈他们都吃过饭了吧,你这个时候竟然让妈给我们做吃的,太麻烦她了。”

  “我妈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觉得麻烦,要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怀的可是我们谈家的小宝贝。”谈希越唇角裂开笑意。

  傅向晚白了他一眼,便没接话。

  直到了大院,谈希越牵着她的手进了层,到了客厅就看到家里也什么人,可能吃了饭都出去了。

  方华琴餐厅里出来,看到他们两人:“饭菜都准备在桌上了,快去吃吧。还有晚晚,记得多喝点鸡汤,那可是妈专门替你炖的,是山里的老母鸡,特别营养。”

  “谢谢妈。”傅向晚乖巧地感谢,“让你费心了。”

  “只要你能吃好睡好,妈就放心。”方华琴看向了谈希越,瞪了他一眼,“倒是你,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没带晚晚吃上饭,你是想饿他们母子二人啊?没心没肺的混小子。若是你爷爷奶奶爸爸知道不收拾你。”

  谈希越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只是搂紧了傅向晚的腰:“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你就是我们全家的宝贝。我妈这已经是有了媳妇忘了儿。”

  “你这话是说对了,所以以后千万不能这么对待晚晚了,否则我一定饶不了你。”方华琴难得对自己这心爱的小儿子放出狠话。

  “妈,遵命。”谈希越便揽着傅向晚去了餐厅。

  谈希越把鸡汤小心地端到了傅向晚的面前:“来,喝鸡汤。妈怕你吐,做的都不油。”

  傅向晚自然感受到了家里人对她的好,幸好她孕吐还不是太严重,只是早上起来会有些想吐,没什么胃口吃饭。这样的症状可能会在五个月个消失。她现在四个多个月了,再忍忍就过去了。

  傅向晚端起鸡汤,就到唇边,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这汤好有很多营养的食材,喝了对她和宝宝都好。而且方华琴每隔几天都会炖不同的汤给她,她不在这里就会让人送到医院或者家里。这片心让她感动,堪比亲妈。

  傅向晚喝光了汤,放下了碗,谈希越问她:“再来一碗。”

  “再喝的话,我怎么吃得下去饭。”傅向晚摆手,“你也喝一碗吧,味道很不错的。”

  “这是给孕妇喝的,我哪能喝啊。”谈希越一本正经的拒绝,“况且是妈给你的心意,若是发现我喝了,一定少不了打的。我现在在她面前可是一罪人,哪像你是红人。”

  “噗——”傅向晚捂着嘴笑了出来,差点没有把刚落到喉咙内的那口汤给喷出来。

  谈希越拿了纸巾递给傅向晚擦嘴:“佳榆的母亲病了,韵飞第一个赶去。他们是不是在交往?”

  “嗯?”傅向晚蹙眉,细细地想了想,“佳佳没有说过。也许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韵飞才会对佳佳多方照顾吧。你想到哪里去了。”

  “是吗?我看不像。”谈希越优雅地送了一口饭,“我不打招的人,老飞是从来不会照顾的。所以他们一定有问题。”

  傅向晚:“上次佳佳在警察局被韵飞关了一个晚上,佳佳可恨韵飞了。”

  “哦,那席佳榆对老飞就是因恨生爱了。而老飞则是被美色所迷,真是天做之合。”谈希越恍然大悟地样子。

  “你太能扯了,谈总。”傅向晚替他夹了菜放到面前瓷白的碟子内,“你还是多吃菜吧。”

  “谢谢谈太太。”谈希越很赏脸的把她送上来的菜夹起放到嘴里,慢慢咀嚼,“我忘了问你,今天我们进雅碧会所时那个叫住你的男人是谁?我只知道乔泽轩是你的老情人,这个是第几号?”

  傅向晚不怒反笑,一手支着下巴,笑看着谈希越英俊逼人的面孔:“谈先生这是吃醋了?”

  “偶尔吃一下醋有益身心健康,这没什么的。”谈希越面色镇定,从容不迫。

  “那你可让你失望了,那个人和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吃错醋了。”傅向晚笑得眉眼间都有一种得意之色,她伸手拿筷,想了想后,还是坦白了,“其实罗毅是佳佳曾经的青梅竹马的初恋,不过因为知道佳佳在会所这样的地方陪有钱人喝酒后,就和她分手了,然后娶了富家千金,至此,他们都没有再遇上过对方。你不知道佳佳当初是为了席姨的病,还有席叔欠的债才那么做的,那样才能更快的挣到钱。她还是有分寸的,从来没有让自己堕落过,虽然也有惊无险过几次,但是她把自己保护得很好。就因为世人的偏见,她才会被人看不起。罗毅尚且如此,何况是梁韵飞家的里,他们之间就算真的在一起了,父母那关,世人的眼光都会伤害到佳佳。”

  “别这么悲观,老飞没有把握就不会和佳佳在一起的,相信老飞,他可以把佳佳从苦海里救出来。”谈希越伸手握着她的手,“况且他们还有我们这些朋友。”

  “自从上次佳佳胃出血后,我劝她换份工作,她也考虑了。如果她却找工作的话,你能不能暗中帮一下。”傅向晚用渴望的目光看着他。

  “嗯,换个工作对她的身体有好处。”谈希越点头,“这个忙我自然会帮。”

  “谢谢你。”傅向晚感谢他。

  “帮佳佳不仅是在帮你,也是在帮老飞,他也该过过二人世界了。”谈希越笑道。

  经过检查,席母的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过还是要定期检查,席佳榆留在那里陪母亲。而梁韵飞替席母办好住院手续后,替席佳榆买了晚餐后陪她吃了才在她的催促下离开。

  回到家里已经是十点了,客厅里还传来阵阵欢笑声。他又看到了宋玉玲,但却没有任何表情地扫过了她。

  “你小子终于回来了。”梁克定见到儿子就冷了脸,“玲玲来家里两次了,你这个主人一次都不在家招待,真是有失礼貌。改天你就请玲玲吃饭。”

  “楚叔叔,韵飞是工作忙。”宋玉玲笑道,“难道你让他为了吃这饭而怠慢了工作,那我可是罪人了。”

  “是啊,还是工作要紧,玲玲很懂事。”董绘珍称赞道,可是这样懂事的女孩能和梁韵飞看对眼就好了。

  “这事我做主了,反正你回国也该他请一次。”楚克定决定了。

  梁韵飞也爽快道:“好啊,哪天有空一起吃饭,正好把我女朋友介绍给你认识。”

  宋玉玲本来笑意更深的瞳孔里突然就凝固了,一抹失落滑过心底。她的双手在身前难过的交握着,却依然扬起笑:“好啊,真想认识认识这位把你收服的倾国佳人是谁。”

  “女朋友?我看是不想回家吃饭的幌子吧。”楚克定反正不是相信儿子会有女朋,三十年不近女色,宋玉玲来家里后就冒出女朋友了。他不信,那只是想拒绝宋玉玲的借口。

  “爸,妈,我正要解释今天没回来吃饭的原因。”梁韵飞回来前就想好了要解释,不想父母对席佳榆产生误会,“她母亲身体一直不好,今天她要出门前她妈妈在家里昏倒了,所以紧急送医了,这会刚处理完事情我才回来的。所以她不是故意不来的,是真的有事,希望你们能体谅她。人命关天。她说下次一定亲自来向你们道歉。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董绘珍看儿子的眉心蹙着,眼中还盈着担忧:“既然是她母亲病了,这也能原谅,老公,你就别和儿子计较了。”

  不管儿子说的是真是假,楚克定也没多说什么。

  在沈重山去世的第三天,追掉会在某殡仪馆的悼念堂里举行。

  来参加追悼仪式的人特别多,不仅仅因为沈重山是商场之人,朋友多,还因为谈家这层关系。谈家的人上辈和谈希越这辈的人都来了,看到这阵势,那些想巴结谈家人的人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那些能扯上些关系的人也来了。所以这悼念的队伍连悼念厅都站不完,还排到了外面去。

  有人上拜祭,穿黑戴孝的沈灏则跪谢回礼,而戴白花的兰婷站在一旁则鞠躬感谢,眼眸中隐隐含泪。

  傅向晚也站在母亲的身边,谈希越和她并肩,都是黑衣素服,配着白花。

  谈启德上前,对兰婷关心道:“沈太太,请节哀。”

  兰婷用泪眸看着谈启德,点头。

  乔泽轩来了,看到傅向晚已经微突的小腹,自然也是关心不少。

  期间谈雅丽替沈灏送上水:“喝些水吧,你嗓子都哑了。”

  “谢谢。”沈灏感谢着这个一直默默帮助他的女孩子。

  有时候想想,如果他真的是安舟的话,又怎么忍心辜负这个对自己一往情深的女子,那样的从容淡雅,事事隐忍,心疼的让人想替她抚去那些伤痛。

  “沈氏集团总裁沈毅琨到——”报名的人高声报道。

  沈毅琨上前鞠躬拜祭,然后接受家属回谢。

  沈灏抬起脸,沈毅琨四周的空气都凝结了,周围的声音仿佛也消失平静。他脑子里突然被雷劈了一般当场震住,瞳孔不断地放大。


  249他是我找了很久的儿子

  沈毅琨看着沈灏那张脸,呼吸都无力。他眼底的异样,也沈灏看在眼里,连周围的兰婷,谈希越,傅向晚,谈雅丽都感觉到了,空气微微紧绷着,却不出的感觉。

  “沈总,你没事吧?”沈灏站起来,出于礼貌伸手去扶他。

  沈毅琨却因此而紧紧地抓住他的手,眼眸大睁,仔细地看着沈灏的模样,不放过一丝一毫,他想说话发现自己的喉咙发紧,他艰涩地滚动着喉咙:“你是安舟?”

  “安舟”此名一出,在场的知道内情的人都不由地看向了沈毅琨。

  其中谈雅丽更是绞紧了垂放在身前的手指,她屏住呼吸看着沈毅琨,心不由地提高。

  “沈总,你误会了,我是沈灏,沈重山的儿子。”沈灏唇角微抿。

  沈重山眼底燃烧起的火焰在听到沈灏如此说的时候便熄灭了,眼潭底瞬间陷入了黑暗里:“你不是安舟,你是沈灏?怎么可能。你和安舟长得一模一样。你看,我这里还有安舟的照片。”

  自从杨文丽和沈诗雨离开了沈家,沈家就只剩沈毅琨一人,直到现在,他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孩子。但他费尽心力,老天不枉他一片诚意,他得到了几张照片和一些零碎的信息,这便是好的开始。他知道终有一天,他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孩子。沈家的将来就靠他这个孩子了。

  沈毅琨从他西装的内里口取出了放在口袋里的照片,上面的人和沈灏一模一样,那眉眼,那神情,仿佛就是一个人。有照片为证,又怎么会认错呢?

  “沈总,我真的不是安舟。”沈灏再一次摇头,“你不是第一个把我认为是安舟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我和他只是长得十分相像而已。”

  “哪有这么像的人?”沈毅琨不愿意相信,紧紧地抓住沈灏,“我知道你是改名成沈灏是不是?”

  “我真姓沈。”沈灏也不好推开沈毅琨,毕竟来者是客。

  “沈总,你真的误会了,沈灏是我和沈重山的孩子,他从来就不姓安,一直都姓沈。虽然和你一样姓沈,但他和你可能不是你要找的人。”兰婷上前一步,温柔出声,并成功的吸引了沈毅琨带着疑惑的视线,她解释道,“我是沈重山的妻子,沈灏的母亲兰婷。感谢沈总百忙之中抽空前来悼念亡夫。”

  此话说得是滴水不露,让沈毅琨也不好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继续纠缠不清。

  “沈总,请这边就坐,悼念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谈雅丽温婉带笑,对沈毅琨做出请的动作。

  “你真的是沈重山的儿子,真的叫沈灏,不叫安舟?”沈毅琨不死地再一次确认。

  他眼眸中糅杂着痛苦,好不容易找到照片中的人,燃起了一丝,可是却在下一秒被打破这样幸福感,心中特别的失落。难道他找不到自己的儿子了?注定要孤苦一生,注定无法补偿安静和安舟母子吗?

  沈毅琨再也没有纠缠,淡淡的颔首后,他随谈雅丽的指引坐到了一旁的席位上。

  如果沈灏真的是安舟,那么他的母亲应该是安静,而不是兰婷。兰婷这个人在他的记忆中毫无印象。他把目光投向了站在那里的兰婷,细细地打量,这让他很是疑惑。

  这时谈雅丽走了过来,把手上的水杯递上:“沈总,请喝水。”

  “谢谢六小姐。”沈毅琨接过谈雅丽手中的水杯,握在掌心,抬眸却看着谈雅丽,觉得她似乎有话要说,“六姐有话直说无妨。”

  谈雅丽笑坐到他的身边:“沈总,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的疑问。可是沈灏真的不是安舟。其实我第一次见到沈灏的时候,我也把他错认成过安舟。”

  “你认识安舟?”沈毅琨找到重点,然后看着她,眼底闪过星光,仿佛找到了希望一般,“六姐你怎么会认识安舟?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如果知道,请你务必要告诉我。”

  “沈总,不瞒你说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我帮不了你。”谈雅丽说的当然是实话,“沈总,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找安舟?安舟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沈毅琨却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拿起水杯往唇边凑上,抿了一口。

  谈雅丽见他没有回答,便接口道:“安舟是我曾经的男朋友,我们谈了几年,可是在我们就要结婚的前些日子他突然不辞而别,我像是发了疯了一样,到处找他,却一无所获,我痛了很多年,心里一直有阴影。我不知道那个明明说爱我,和我在一起的男人怎么就这样消失不见了。我无法接受,可是我只能把这份痛苦压在心里,我想像中有一天他会回来,回到我的身边,可是8年过去了,他一直都没有出现,直到我无意中见到沈灏。我以为安舟回来了,在他的面前哭得像个傻子,他却对我冷言冷语。后我我接受了现实。”

  沈毅琨听到谈雅丽自的内心的剖白,听到她压抑在心里的那份无望的爱与折磨她的痛苦。他突然同情起这个温婉雅致的女子。她的笑始终带着一抹让人心疼的沧桑。

  “六小姐,安舟是我的儿子。”沈毅琨垂眸看着手中的杯子,水面平静,“他是我和初恋未婚生的孩子。我找他们母子很多年了,直到前段时间才得到安舟的照片和一些零星的信息。我想我这么不容易才找到他们的信息,一定是他们去了偏僻的地方,换了身份之类的,为的就是不想我找到他们吧。看到沈灏那一瞬间,我以为我找到了我的儿子安舟,原来一切都是上天捉弄。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和他们母子团聚。”

  谈雅丽也惊讶不小,没想到安舟竟然是沈毅琨的私生子,是沈氏集团的少东。要知道和她交往时的安舟是贫困生,读书很用功,靠每年拿着学校的奖学金和打工的费用生活。没想到他是遗落到人间的蛟珠。

  “沈总,如果有缘分的话,你们总会相认的,这么多年过去,我开始相信缘分了。”谈雅丽把心态放得比较平静,毕竟她已经隐忍了这么多年。

  “不过我是不会放弃找他们的。”沈毅琨坚信老天不负苦心人,“六小姐,你不用陪我这个老头子了,去忙你的吧。”

  “那沈总稍坐。有什么事可以叫我。”谈雅丽起身走开。

  宾客到齐后,悼念会正式开始,待一切繁杂的仪式程序走完后,沈重山的遗体便送去火化,在这最后一眼的告别后,兰婷再也忍不住地哭了出来,泪水滴落满腮,想要扑上去:“重山……”

  “妈,你还有我和晚晚,别哭了,让爸好好地走吧。”沈灏抱着兰婷,给她支撑。

  沈重山火化后,便送到了不远处的陵园安葬,风水极好,地势也高。

  这时天空下起了绵绵细雨,雨丝纷纷,为这悲伤的一刻更添了一抹伤感,空气里都是哀伤的气息在涌动。众亲友一一上前送上了一枝白菊花,然后集体鞠躬。

  直到最后只剩下了兰婷、沈灏、傅向晚和谈希越四人。沈灏和谈希越为两位女士撑着大伞。

  “妈,我们回去吧。”沈灏揽着母亲的肩,才短短几天,兰婷因为过度的忧伤而消瘦了许多,抱在怀里都里觉得特别单薄,让沈灏心疼,“妈,为了我和晚晚,你也要保重身体。”

  “你们都先回去吧,我想再陪陪你爸爸。”兰婷虽然平复了情绪,但是眼底还是湿湿的。

  沈灏回头看了一眼谈希越和傅向晚:“晚晚,你们先回去吧,我留在这里陪妈。这下雨天的,特别是晚晚千万别感冒了。妈,这边我看着,有什么事情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傅向晚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先走了。”

  傅向晚其实很想陪陪母亲,可是她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宝宝着想,毕竟现在的身体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是她和宝宝共有的。宝宝比她还重要。

  “妈,我先回去了。明天再去看你。”傅向晚拉过兰婷的手。

  兰婷木木地点头:“回去吧,自个儿注意身体。”

  谈希越对兰婷道:“妈,我会照顾好晚晚的。倒是你也要多爱惜自己的身体。”

  兰婷见傅向晚和谈希越这么关心她,心里的痛也少了几分,毕竟自己失而复得的女儿美丽乖巧,还有这么疼爱她有丈夫,还有属于他们的小宝贝。她都该感到欣慰。

  谈希越和傅向晚离开,上了车,傅向看着小雨中孤单而瘦弱的兰婷,眼眶都红红的。

  谈希越伸手去握着她的手:“沈伯伯既是妈的丈夫又是她的恩人,悲伤一段时间自然是免不了的。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还有沈灏在,还有我们在。”

  站在沈重山的墓碑前,兰婷看着雨水把他碑上的照片洗得水亮。她蹲了下去,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抚上沈重山的照片,照片上的沈重山最多五十岁,只是鬓角有些生白,不过模样挺俊朗的,唇角边扬着淡淡的笑意。

  “重山……”兰婷的指尖细细地反复地抚着沈重山的眉眼,隐忍在眼眶里许久的泪意终于汇成了一颗大滴的泪水从眼眶滚落,“重山,你还记得有一天有人竟然来向他提亲把我嫁给他。你却欣然的答应了,而听到对话的我却说我不会离开你的。然后我便上了楼,你跟着上来问我是不是生气了,说我还年轻,总要嫁个好人。我说如果真要嫁人,那我只会嫁给你。因为你才是好人。你他说我傻,说你比我大那么多。我说这样的你才更会疼爱和体贴我。重山,你对我这么好,怎么舍得丢下我……”

  兰婷说到伤心处,整个人都依靠在了冰冷的墓碑之上,仿佛与沈重山依靠在了一起。她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唇角扬起了满足的笑意,而雨水也打湿了她苍白的脸蛋。

  沈灏看着兰婷如此悲伤,却什么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别人是把伞往母亲头上移动,把雨水遮住,而他半边的肩膀都淋湿了。

  兰婷一坐就是下午,沈灏站在那里都快成了雕像。

  这样放任的结果是第二天兰婷和沈灏都染上不同程度的感冒。

  父亲去世,重山集团还需要他坐镇,他只能带病上班,一早起来就不停地咳嗽着,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他正吃早餐的时候,谈雅丽便开车送傅向晚便过来了。

  “你们来得这么早,吃早餐了吗?”沈灏放下了牛奶杯,起身迎向他们。

  “我们吃了,我想你要上班,所以早些过来陪妈,免得她一个人总是往悲伤里钻。”傅向晚想着她有人陪着,开导的话就不会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也是。妈这些天的精神特别不好。”沈灏然后就轻咳了两声。

  谈雅丽看他面色带着一丝病容:“你生病了吗?”

  “就是小感冒。”沈灏匆匆吃了早餐,然后让家里的王嫂拿了些家里备的感冒药吃下,“我去上班了,妈还没起来,你们随意。”

  谈雅丽想起此时的目的,便打开了手里的包包,取出了他的墨镜,递了上前:“这是你的墨镜,物归原主。”

  沈灏的目光落到了那个墨镜上,唇角轻轻一扯:“我都快忘了这件事情。”

  “真不好意思。”谈雅丽觉得自己当时太过冲动了,可是那可是自己8年不见的“恋人”,在当时那种情况之下遇到后自然会不顾一切。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放在心上了。”沈灏伸手拿过了墨镜,随手便戴在了脸上,“那我先走了。”

  沈灏拿起西装外套穿上,抓起车钥匙便离开。

  傅向晚拉着谈雅丽坐进了沙发里,然后王嫂替她们两人送上了新鲜榨的果汁:“小姐,六小姐,这是少爷吩咐我鲜榨的,请慢用。”

  在昨天沈灏已经对王嫂讲过了傅向晚的事情,所以她也记得很清楚,不敢怠慢。

  “六姐,我看沈灏对你的态度没有以前冰冷了,有没有想过你和他……”傅向晚对她轻轻挑了挑眉,暗示着。

  谈雅丽则拿起了果汁:“晚晚,你是医生,什么时候要改行当媒人了。”

  “六姐,我这是不关心你吗?你和子沛之间不过是为了应付父母,就算安舟走了,你也可以重新选择你喜欢的人啊,何必这么委屈自己。六姐,这一点上我可不赞同你这么做。”傅向晚也拿起果汁杯就到唇边喝了一口,“其实我能感觉到你喜欢沈灏,否则你不会这么关心他。你不用急着反对我说的话。”见谈雅丽拿眼横她,她顿了一下,“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要找到一个自己全心全意喜欢的人真的不容易。六姐,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了,新的生活在向你招手。你可以善待自己。”

  谈雅丽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喝着果汁。

  陪着傅向晚坐了好一会儿,时间到了九点,也不见兰婷下楼。

  谈雅丽建议道:“晚晚,要不我们上去看看兰姨。顺便把早餐送上去。”

  “好。”傅向晚让王嫂把早餐准备好送过来,谈雅丽端着托盘,两人一起上楼。

  傅向晚轻敲了兰婷的房门:“妈,我是晚晚,你起床上吗?我能进来吗?”

  “晚晚……进来吧,咳咳咳……”兰婷的声音有些沙哑,接着便是一阵咳嗽。

  傅向晚推了门进去,谈然后看到兰婷还窝在床上,面色带着苍白的病态,又有些憔悴,这段时间让兰婷身心损耗太大,心力交瘁。

  “兰姨,这是早餐。”谈雅丽把托盘放到了柜台上。

  “六小姐也来了。”兰婷虚弱一笑。

  “兰姨,别叫我什么六小姐了,叫我雅丽或者丽丽都行。”谈雅丽看了一眼身边的傅向晚,“我和晚晚不是姐妹,胜是姐妹,你也别和我客气。”

  “不客气。”兰婷接着又咳嗽了几下。

  傅向晚抬手放到兰婷的额头上,感觉到一阵发烫:“妈,有温度计吗?”

  “就在这个柜子最的第一个抽屉里。”兰婷指了一下身边的床头柜。

  傅向晚抽开抽屉,把温度计拿了出来,甩了甩,然后放到兰婷的嘴里让她含着。等了五分钟后取出来一看,已经烧到了三十八度八。

  “妈,你把早餐吃了,然后吃点药。”傅向晚坐到床边,端起碗,“就算你没胃口不想吃,也要吃,吃饭才好吃药,免得伤胃。”

  谈雅丽则扶着兰婷靠坐起来,在她的身后塞了一个软枕,这样舒服一些。

  “兰姨,多少吃点吧。”谈雅丽也劝着她,“不要让沈灏在工作的时候还挂心你,还有晚晚。”

  “妈,来。”傅向晚吹凉了一勺送到她嘴边。

  兰婷看着傅向晚和谈雅丽,含着喝下了那口粥。

  谈雅丽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对兰婷轻轻含首,然后便走出了卧室到走廊上接电话,一看竟然是陌生的电话,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接了:“喂?”

  “六小姐,打扰你了,我是沈毅琨。”那端传来低醇的声音。


  250有一个办法可以证明他 不是安舟


  谈雅丽握紧了手里的手机,没想到沈毅琨会找到她的号码,并且给她打电话来,不知道找她会有什么事情。不过像他这样的商人又能有什么事情找她呢?

  “沈总,你找我有事?”谈雅丽抬眸,看了一下兰婷的卧室门。

  “是,我想请小姐出来,喝一杯咖啡,不知道六小姐有没有赏沈某这个脸。”沈毅琨很直接,也不拐弯抹角。

  谈雅丽咬唇,想了想,毕竟她是陪傅向晚来这里的,答应了谈希越要好好照顾她,如果这会儿走了,不太好:“沈总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说吗?如果不介意就要电话里讲吧。”

  “六小姐,我是想和你说一说关于安舟的事情,我想在电话里讲多有不便,所以还是当面交流比较方便。”沈毅琨说出安舟的名字时,谈雅丽的手加重了握着手机的力量。

  谈雅丽久久没有说话,似在犹豫不决,沈毅琨也没有催她,耐心地等待着她的答复。

  直到许久谈雅丽才下定了决心:“好,不过,可能还要等一些时间。”

  “好。”沈毅琨点头,“谢谢六小姐。”

  谈雅丽放到手机,深吸一口气,然后重新进了兰婷的卧室。

  傅向晚已经把手里的那碗粥喂得差不多了,她见谈雅丽过来,笑问:“六姐,谁的电话啊?找你的事吗?有事的话你就去吧,不用管我。”

  “晚晚……”谈雅丽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了一下头,“是有点事,我去去就来。”

  “你有事就忙你的,我在这里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傅向晚把空碗放下,给兰婷递上了一张纸巾,“妈,你说是不是?”

  兰婷接过傅向晚拿过的纸巾擦了擦嘴角:“雅丽你就去吧,有晚晚陪着我就好了。”

  “那我就走了。”谈雅丽微笑着,抬手作打电话状放到了耳边,“有事给我打电话。”

  傅向晚也向她比了一下“ok”的手势。然后谈雅丽便离开了,傅向晚去向王嫂拿了常备药箱,从里面取些药配好给兰婷服下。

  “妈,你吃了药,发了汗可能会好些。”傅向晚替兰婷把被子盖好,“你睡吧,我在旁边看着。”

  “晚晚,你是孕妇,这样照顾我会很累了。”兰婷握起她的手,“我让王嫂带你到客房休息一下。”

  “妈,不用了。等你睡醒了,我们就到花园里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傅向晚轻拍她的手,“我会照顾好自己,你就别担心了。”

  傅向晚说服了兰婷,她便闭眸休息。

  而离开沈家的谈雅丽一路开车去了沈毅琨的沈氏集团,当她在前台报了自己的名字后,就有秘书小姐下来把谈雅丽领上了沈毅琨办公室所在的最高层。

  秘书轻敲了门板后:“沈总,谈小姐到了。”

  然后她微笑着对谈雅丽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谈雅丽说声谢谢,便走了进去,门板在身后关上。她走过去,沈毅琨从办公桌后起身,迎向她:“六小姐,请坐。”

  谈雅丽依言,坐到了沙发内,沈毅琨拿起桌上的现煮的咖啡壶替谈雅丽倒上了一杯咖啡:“六小姐,你们年轻人都喜欢喝咖啡,这是我让秘书特意为你准备的。你尝尝。”

  “沈总真是太客气了。”谈雅丽端起咖啡杯,“不知道沈总请我来要谈关于安舟的什么事情。”

  沈毅琨整个人的身体往下一靠,目光紧盯着谈雅丽:“六小姐,我自那天看到沈灏后,我觉得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一模一样的人,就算是双胞胎也会有一点区别,所以我很想知道沈灏到到是不是安舟。”

  “沈总,其实我也希望沈灏是安舟,可是如果他是的话,为什么要否认自己不是?难道他是失忆了吗?”谈雅丽轻轻浅笑,“其实我已经学会了接受现实。否则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其实更多是她已经无可奈何。

  沈毅琨则不放弃:“其实有一个办法可以证明他是不是安舟。”

  “你有办法?”谈雅丽美丽的眸子还是闪耀了一下星芒。

  “嗯,只是这个办法需要六小姐帮忙配合。”沈毅琨端起身前的咖啡轻啜了一口。

  “只要是我能帮得上的忙,我自然倾尽我全力。”谈雅丽的心里也燃起了一丝希望,如果沈灏真的是安舟,那么她是不是会有幸福的机会。

  “六小姐,你只要能从沈灏那里得到他的毛发、口香糖、烟蒂之类可以检验dna的样本就可以了。”沈毅琨知道自己这个做法有些不光明,“我们两人之中,也只有你能和沈灏有近距离的接触,所以我只能拜托你了。”

  谈雅丽没想到沈毅琨所说的办法竟然就是这个办法,拿沈灏的毛发之类的去验dna,这样背着他的意愿去做这样的事情手段可些不光明,若是被沈灏知道了,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沈总这个办法并不好。”谈雅丽说出自己的看法。

  “六小姐,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难道你不想知道沈灏他倒底是不是安舟吗?你不知道知道这个一夜间消失,离开你8年有男人为什么会离开你吗?难道你不想和他重新在一起吗?我难感觉得出来你还看着安舟,如果沈灏就是安舟,那么你们就有幸福的可能。而我也能和我的儿子相认。”沈毅琨说服着谈雅丽,毕竟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谈雅丽别开了目光,轻咬着唇角,她的内心正在做强烈的思想斗争。如果说她一都不想知道那是假的。她多么希望沈灏就是她深受的安舟,多么希望有那一个人疼爱自己。

  “沈总,你容我想想,再给你答复。”谈雅丽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如果我没有答应你,那么也会对这件事情守口如瓶。”

  “那我期待六小姐的好消息。”沈毅琨知道急不来。

  谈雅丽告辞离开了沈氏集团,一个人开着车,心里空空的,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丽丽,能和你相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丽丽,你愿意嫁给我吗?做我的新娘。”

  “丽丽,我爱你。很爱你。”

  谈雅丽的脑海里浮起了安舟曾经对她许下的甜蜜承诺,那些甜蜜的时光已经一去不返。可是她却依然留恋着他给予的爱情,在曾经的世界里孤单的凋零。

  谈雅丽路过药店的时候,她想到了沈灏今天早上的咳嗽声,立即停下了车。

  她匆匆地跑进店里,把病人的症状说了一下,营业员推荐了一些药,付了钱,她便离开,往重山集团开去。沈重山病后,一直在异地的沈灏才回到这里来,打理了沈重山事情,并接替了总裁的职位。

  谈雅丽到了重山集团的前台,前台小姐见她没有预约便没让她进去。正当谈雅丽发愁的时候,一个年轻的男子上前:“你是谈六小姐?”

  “是,我是谈雅丽,你是……”谈雅丽也觉得眼前这个男子有些眼熟,只是一时没想起来。

  “我是沈总的助理小余。”余助理年轻风趣,“在前沈总的葬礼上我们见过。”

  当时他替沈灏在追悼会上帮忙,和谈雅丽也说上了几句话。

  “对,你看我的记性,真太不好了。”谈雅丽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六小姐,你是来找我们沈总的吗?”余助理问她。

  “是。”谈雅丽点头。

  “那我带你上去,不过沈总在开会,你在他办公室等他一会儿。”余助理便要在前面带路。

  “余助理,我不上去了。你把这药带给沈灏就行了。”谈雅丽把手里的药袋递上前。

  “六小姐,其实你亲手把这药交给沈总不是更有诚意吗?”余助理盯着那袋药,却不伸手去接。

  “这……这是兰姨让我顺路给他带过来的。我真不上去了。”谈雅丽倒是脸皮薄了,把药袋往余助理的怀里一塞,“我还有事,先走了,记得让他吃药病才能好得快。”

  然后谈雅丽踩着浅粉色的高跟鞋离开,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余助理看着手里的药袋,扯了唇,然后便进了电梯。当沈灏开完了会回到办公室后,余助理适时地出现把药袋往沈灏的面前一放:“沈总,这是六小姐给你送来的药。她说让你一定要记得按时吃病才能好得快。”

  沈灏盯着自己面前的药袋:“她人呢?”

  “六小姐没上来就走了。”余助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沈总,六小姐很关心你的。”

  “余助理,你很闲是吗?”沈灏自药袋上抬眸,一贯冷厉的目光盯着他。

  “没有啊,我还有很多资料没有整理完,我先去忙了。”余助理接收到老板那冰冻三尺的目光赶快走人,不过在关门前也不忘加上一句,“沈总,再忙可也要记得六小姐的嘱咐,好好吃药。”

  只见一个抽纸盒便迎面砸来,那力道着实不小。

  沈灏看着那袋药,脑海里浮起了那个温婉雅致的女子。

  他拿起药放到嘴里,灌了一口温水吞下。

  现下,乔氏集团因为那个国际第一的海滨商业中心的建造而套牢了庞大的流动资金,虽然有亚伦·安德鲁执掌下的安德鲁集团注资,但也不可能全部用来支撑乔氏集团。毕竟他在业务重心依然在欧美,而亚洲这边是近些年才涉足。所以乔氏集团已经开始向各大银行借贷,却难以批下贷款。也有人建议而陈俏俏找强大的合作者。而她想了很久,这个人只能是权势滔天的谈希越,只有他有这个条件敢冒这样的风险。

  陈俏俏是忙得焦头烂额,此时她已经和乔万海离婚,毕竟两人都觉已经没有在一起的任何必要了。

  亚伦·安德鲁已经回法国半个月了,陈俏俏数着日子过来,天天电话催他,他都很忙。欧洲那边也出了乱子,他还有收拾,行程一再被延迟。

  隐没俏俏眼看着乔氏集团就要陷入了危机之中。只能硬头关皮找上了谈希越,预约了好几次才如愿见到了谈希越的人。

  陈俏俏一身黑色的贴身连身裙,曲线玲珑,卷发披散开来,明艳动人,让人侧目她的风情万种。

  谈希越是在会议室内接见她的,坐在上首位置的谈希越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

  “谈总,你好,我是乔氏集团的总裁陈俏俏。”陈俏俏微笑完美,上前伸手。

  谈希越只是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陈总,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说你此行的目的,等一下我们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开。”

  陈俏俏咬着牙,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自助理手里的拿过几份文件放到了谈希越的手中:“谈总,这是关于国际第一的海滨商业中心的资料,你可看看。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合作一起把这个项目做好,一定稳赚不赔。我想你是商人,应该知道其中的利润。”

  谈希越却看都没有看那些资料,薄唇优雅的抿起:“陈总,其实你手中的另一样东西更让我感兴趣。”

  “既然谈总都开金口了,那直说无妨,只要是我能拿出来的,一定双手奉上。”陈俏俏放底着姿态。

  “我要你手中乔氏集团的股份。”谈希越也很直接,“我出钱买你的股份,你就把这钱拿去继续放到这个项目上,这个饼你自己吃不是更好。”

  陈俏俏的笑意则凝固在了唇角边上,她没有想到谈希越竟然会这么直接这么地放肆。

  可是她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之上,她如果拒绝了,那么乔氏集团资金链一断,那么她所有的辛苦就白费了。可是若把股份卖给谈希越,那么乔氏集团迟早会被谈希越掌握。

  “你放心,我要股份不是要做你们乔氏集团的ceo,你可以安稳地坐你现在位置。”谈希越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而我只做一个可以分红的董事就好了。”

  “谈总……说实话,我真的看不懂你了。”陈俏俏完全不知道谈希越的心思。

  “看不懂就对了。”谈希越伸的虚抚了一下西装。

  陈俏为完全囧了,这是什么话?

  “这件事情我需要考虑。”陈俏俏没有马上答应。

  陈俏俏是四处求助无门,只好又给亚伦·安德鲁打电话,多半是他的助理接的:“陈小姐,总裁他在开会,如果你有什么话,我可以帮你转达。”

  “你让他开完会回我电话,谢谢。”

  那天的助理说了不客气后把手机放到了亚伦·安德鲁的办公桌上:“总裁,陈小姐好像有很急的事情。”

  “她越急越好。”亚伦·安德鲁站在落地窗前,正负手而立,欣赏着城市的美景,好看的唇角扬起高深莫测的笑,“我们不能急。”

  “我们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什么时候过去。”助理看着亚伦·安德鲁高大的背影。

  “当然是等她走投无路的时候。”亚伦·安德鲁缓缓地转过身来,看着他,“只有一个人身处绝境的时候,才会对向她伸出援助之手的人倍感感谢,这样才会全身心的信任我,而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至今,亚伦·安德鲁还没有从陈俏俏的手里拿到从乔万海那里签让渡的股份。如果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他不介意毁了乔氏集团。反正他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而陈俏俏却输不起,因为那是她这些年来所能得到的仅有和全部。她不可能让这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付水东流。

  亚伦·安德鲁伸手一只手掌,然后收紧五指,紧紧攥成拳,仿佛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还是总裁深谋远虑。”

  就在陈俏俏已经走承受多方面煎熬的时候,她刚回到家里,推开门,一片黑暗里便看到满地点燃的蜡烛,还有洒落的红色玫瑰花瓣。然后就看到亚伦·安德鲁捧着一束红玫瑰向她走来,英俊逼人脸庞,深邃的眼眸里都是醉人的柔情,让陈俏俏瞬间融化感动。

  “宝贝,送给你。”亚伦·安德鲁连声音都格外的柔和。

  陈俏俏却抱住他,难以抑止地落下了泪水,冰凉了亚伦·安德鲁的颈子上的肌肤。

  “让你久等了,对不起。”亚伦·安德鲁也加抱紧了她。

  陈俏俏把红色的玫瑰抱在怀里,亚伦·安德鲁指起手指温柔地替她抹去了脸上的泪痕:“俏俏,嫁给我吧,以后把你的委屈都丢给我。”

  陈俏俏抬起泪光盈盈的眸子,眼前已经出现了一枚闪耀的钻戒,在黑暗的微光下更加的明亮璀璨。身心极累的陈俏俏已经没有办法思考太多,她太累了,真的需要一个肩膀来靠,而且和亚伦·安德鲁结婚的话,乔氏集团的危机不就迎韧而解了吗?

  突如其来的幸福感把她淹没,她连忙点头:“我愿意。”

  然后亚伦·安德鲁把那枚钻戒套入了她的指间,她依偎在他的怀里,十指相扣,而她却没有看到亚伦·安德鲁眼底一闪而逝的狡黠。他想要的东西,他相信很快就会到手里了。

  多时未见的两人,情深意浓。两人自然地亲吻在了一起,一路往卧室而去,双双跌进了铺满红色玫瑰花的瓣的柔软大床上,把彼此燃烧成了灰烬。


  251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激情退去,陈俏俏满足地依偎在亚伦·安德鲁的怀里,闭着眼睛,似乎还在回味着刚才的缱绻美好。而亚伦·安德鲁也拥着她,两人十分的情投意合。

  “现在开心了吗?”亚伦·安德鲁低眸看着她被吻得嫣红潋滟的红唇。

  “有你在我的身边,我就会安心很多。”陈俏俏伸着长臂紧搂着他的颈子,满心的安慰,“亚伦,你向我求婚了,那么我们也不分彼此了。我会把乔氏集团的股份给你一部分,让你成为继我之后的最大的股东。这样好不好?”

  “其实你不用给我的,我有自己的家族事业,而你也拥有自己的事业,挺好的。”亚伦·安德鲁却表现得有些炒在乎。

  其实他在乎的不是那一点点股份,他要的是全部,把乔氏集团变成他的子公司,成为在华的市场的试金石。那必须要被他所左右,而不是由她来决定,否则对于他开拓这里的市场会有束缚。

  陈俏俏的手捧着他的侧脸,略带撒娇的语气:“我再能干,终究是个女人,我需要的是你的疼爱,也需要你的依靠。我人都是你的了,那乔氏集团迟早会是你的。”

  亚伦·安德鲁也伸手抚上她的脸,轻轻一捏:“那我的还是你的啊,所以还是你自己好好经营吧。”

  其实他不是不想接手,而是想逼陈俏俏交出所有的权利。

  陈俏俏咬了一下唇:“可是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忙……”

  “帮什么忙?”亚伦·安德鲁的手指轻刮过她的脸颊。

  “我们做的那个商业中心的项目现在已经投了庞大的资金,现在需要资金,否则资金链一断,我就白做了。亚伦,你再投资一些吧,反正安德鲁集团实力雄厚。也不差这一点不是吗?”陈俏俏的指尖在他的胸前划着圈,“而且我做好这个项目后,乔氏的股价一定会上升的,到时候收益后你不仅有股东的分红,我额外还可以给你利益。”

  亚伦·安德鲁握着她不安分的手指:“宝贝,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爸要和欧美的老朋友合作,在两边都投了很多资金进去,一时间无法回笼……我也愁。”

  陈俏俏听到这个消息,如坠冰窖,那么她真的是无路可走了,真要要把手里的股份给卖出去。

  亚伦·安德鲁看到陈俏俏的脸色凝重起来,他搂了搂她的肩:“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要资金的话,我爸的关系好,只要他出马肯定有。但借钱的事总有风险的,所以你得拿你在乔氏集团的股份抵压,等你有钱了再赎回去。我保证乔氏集团依然是你的。”

  这样能行得通吗?

  陈俏俏又想到了谈希越,他也是想要她手里的股份。但相比起亚伦·安德鲁,谈希越是商场上的竞争对手。而亚伦·安德鲁是她的爱人,也是她的依靠,他们就要结婚了,她心里的天平肯定倾向亚伦·安德鲁这一边的。

  “也许只能这样试试了。”陈俏俏将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脖颈的肌肤上。

  亚伦·安德鲁回答陈俏俏的却是一个亲吻落在了眉间。

  他知道乔氏集团迟早会是他的囊中之物。

  一早,谈希越开完会,从会议室回到了办公室,王竟和秘书一路跟随在后面。

  “这几天陈俏俏有什么动静?”谈希越把手里拿着文件夹合上,递给身后的秘书。

  “没有,不过亚伦·安德鲁已经从法国回来了,我想他一定会帮陈俏俏保住乔氏集团,毕竟那是他在开拓这边市场的试金石。”王竟走在谈希越的身后,一边报告,“如果亚伦·安德鲁稳住了乔氏集团,那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

  秘书已经先一步推开了办公室的实木门,谈希越步入,王竟也随后,直到来到了办公桌前,谈希越顿住了脚步:“亚伦·安德鲁他不是傻子,他要的是整个乔氏集团属于他自己的掌控,而不是受制于陈俏俏。他一定比我还想得到陈俏俏手里的股份。这了达到这个目的,他可是无所不用其极。”

  谈希越随手把桌上的报纸丢到了王竟的面前,上面的头条便是亚伦·安德鲁清晨与陈俏俏一起从她的香闺里出来,两人亲密牵手,恋情如火,好事将近。

  “美男计……”王竟看着上面的报导,然后看看谈希越,“谈总,其实我说吧,如果你若出手,根本没有这厮有用武之地。要知道你可是所有女人心中梦中情人no。1,就算你已经结婚了,可是你依然稳坐冠军宝座,可见你的魅力绝对比那外国佬大。所以谈总,在不你也试试,绝对手到擒来……”

  谈希越一个冷眼扫过了过去,让王竟的玩笑话消失在唇边,只能尴尬的笑了两下。

  “看来是你最近挺闲的,不如去非洲考察一下,怎么样?”谈希越的手指在光可鉴人的黑色办公桌面上有节奏的优雅地轻敲着,语气不常,却透出无比的杀伤力。

  王竟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谈总,你说笑了,乔氏集团的事情我还要帮你继续跟进呢,二十四小时都不够用,那有时间去非洲啊。那我先下去忙了。”

  说罢,便一溜烟的跑开了。

  谈希越站到落到窗外,看着脚下的城市,眉心一蹙,看来要拿下乔氏集团还是不太容易。看来他要从长计议。

  快中午的时候,谈希越接到了傅向晚的电话:“你在做什么呢?”

  “妈的病好了很多,可是心情还是郁郁寡欢的,所以我陪她在小区里走走,呼吸一些新鲜空气。”傅向晚和兰婷走在绿意盎然的小径上,“你吃午饭了吗?”

  “还没有,还差十五分钟十二点才下班。”谈希越看了一眼对面墙上挂着的钟,“你呢?吃了?”

  “没有,我们绕过去就回家吃午饭。”傅向晚挽着兰婷,两人相视一笑,“六姐也来了,帮忙着做午饭,我可没看出六姐会午饭。”

  “六姐她很多年没下过厨了,也许她也趁机再学学。”谈希越把手中的文件合上,“你记得乖乖吃饭,可不要饿着我的小公主了。还有下班我去接你。”

  “嗯。”傅向晚便与谈希越说了再见。

  然后傅向晚和兰婷一起回了屋里,谈雅丽和王嫂都已经把午餐准备好了。

  “我正说要给你电话,你们就回来了。”谈雅丽把碗筷摆好,“兰姨,晚晚,快坐下。”

  王嫂把饭盛好:“太太,这几样菜都是六小姐做的,你可要多吃些。”

  “谢谢你雅丽。”兰婷感谢着谈雅丽,对于她和沈灏之间的那份异样,她不是没有感觉。

  “兰姨,你就不要和我客气了,我和晚晚就像姐妹一样,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女儿,若你不嫌弃的话。”谈雅丽坐在了兰婷的右边。

  这个时候应该在公司的沈灏却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家里热闹的气氛,他也觉得家里也不那么冰冷了。

  “儿子和女儿我倒是不需要了,现在也有女婿了,我就差一个儿媳妇了。”兰婷见沈灏往这边走,说话的声音也响亮了起来。

  在场的人都能听见兰婷说的话,沈灏定力足,够淡定,脸色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仿佛没听见一样。倒是谈雅丽是女人,脸皮总要薄一些,微红了脸庞,在看到沈灏后更是羞愤不已,恨不得挖一地洞钻下去。

  她手足无措地坐在那里,不敢抬头,低着羽睫,都不敢看沈灏。

  “妈。”沈灏站在兰婷身边,目光扫过桌上的菜,最后扫过了一直垂着目光的谈雅丽。

  “你吃午饭了吗?”傅向晚看向沈灏。

  “没有。”沈灏也是实话实说。

  “没吃那就坐下一起吃啊,今天雅丽有下厨,要不尝尝她的手艺。”兰婷让王嫂替沈灏盛饭。

  沈灏也不客气地坐下了,毕竟这是自己家里。王嫂把饭碗送上,他便开始吃了起来,脸上也看不出好吃还是不好吃,反正就这么吃着。

  谈雅丽可没有沈灏那般轻松自在,一颗心就紧到了喉咙口,怎么也轻松不起来。饭送到嘴时,吃起来一点滋味都没有。不过看到沈灏吃完了碗饭,心里还是愉悦不少。

  沈灏吃完饭后,优雅的擦了擦嘴角:“你们慢用,我上楼收拾些东西,今天下午出差去上海。最长要一个星期左右。”然后他看向了身边的傅向晚,“晚晚,妈就些天就需要你多照顾了,辛苦你了。”

  “说什么话呢,这也是我妈。”傅向晚笑他的见外话,“况且还有六姐帮我,辛苦的是六姐,你可要好好感谢六姐。”

  “是,晚晚说的没错,出差回来后记得好好感谢雅丽,请她吃饭。”兰婷做了主张,“要特别浪费的那种,有蜡烛,有玫瑰花,有红酒的那种西餐。”

  “妈,这件事情等我回来再细说。那我先上去了。”沈灏的脸上依然没有一丝的细小的变化。

  他推开了椅子,起身便往楼梯而去,谈雅丽这才敢抬起头来,远远地看着他上楼的身影。兰婷则说了一句:“机会我已经替你争取了,雅丽,一切就看你的了。”

  兰婷自然是支持谈雅丽的,在她的眼里,除开谈雅丽的家世。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孩。

  午饭过后,沈灏也差不多收拾完了,只是随手提着一个小行的赞许袋下了楼,不过他已经重新换了一套衣服。头发也有些湿润,看来是洗过澡了。

  他路过客厅,兰婷,傅向晚和谈雅丽正坐在沙发里:“妈,我走了。晚晚,妈就交给你了。还有雅丽谢谢你。”

  谈雅丽再一次脸红了,摇了摇头:“不用谢。一路顺风。”

  待沈灏离开,谈雅丽和傅向晚扶兰婷上楼睡午觉。而身为孕妇的傅向晚也感觉到特别容易困,所以也去在这里专门替她准备的房间休息了。

  因为下午谈希越要过来接傅向晚,所以谈雅丽也就可以离开这里。谈雅丽在经过沈灏的房间的时间,突然就想起了前些天沈毅琨对她提起的那个办法。用dna检验的办法,她一直都犹豫着要不要做这个决定。毕竟这是沈灏的私事,她如果这么做了,如果触及到了他的底线,那该怎么办?

  可是她其实也很想知道沈灏是不是安舟,或者说他和安舟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谈雅丽仿佛被一种力量所驱使,不由自主地抬起了手,推开了沈灏的卧室门。她进了进去,四处看了看,终于在浴室内地地砖上找到了属于沈灏的头发,她小心的从地面上捡起来,找来纸巾包好,放到了包包里。

  然后又出了房间,她四处看了看人,一颗心跳个不停。然后她便离开了沈家,她一边开车一边拨通了沈毅琨留给她的号码。

  “六小姐,我等你的电话很久了。”沈毅琨一点也不意外,似乎早已经猜到她会打电话给他,所以很耐心地等待着。因为他知道谈雅丽和他都有共同的期待。

  “沈总,你在那里,我们见个面。”谈雅丽也不说废话,只是她感觉到自己的心房处隐隐地莫名的慌张。

  “我在公司等你。你到公司后会有人在那里接你。”沈毅琨的脸上扬起了满意的笑。

  谈雅丽很快就到了沈毅琨的公司,在沈毅琨安排接待的助理的带领之下便到了他的办公室。这是她第二次到他的办公室。

  沈毅琨像上次一样替她倒了一杯咖啡:“六小姐,请坐。”

  谈雅丽暗自深呼吸着,优雅地落坐,然后她从包包里取出了包着沈灏的头发的纸巾递上:“沈总,这是沈灏的头发。”

  “我知道六小姐可以做到。”沈毅琨接过纸巾,打开一看,有几根黑色的短发,还沾着水,“辛苦六小姐了。”

  “沈总,背着沈灏去做dna对比这件事情总是不对的,我希望这件事情保密,不能让沈灏知道是我做的。”谈雅丽只怕会影响自己在沈灏心中的形象,毕竟他对自己的态度没有以前那样冷漠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不是吗?

  沈毅琨了解地点头,把纸巾包好合上:“这个我自然明白,我绝对不会让六小姐为难的。结果一出来,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希望会是我们都愿意看到的结果。”

  “沈总,不瞒你说,现在沈灏是不是安舟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不无管他是谁,我只想好好把握现在。”谈雅丽想了这么些天也是想通了一些,“不过能否圆你的梦那就要看天意了。”

  “无论结果怎么样,我都该感谢你,当然也不会放弃寻找我的儿子。”这是沈毅琨在有生之年唯一的想法。他的所有总该有人来继承,而且他欠了儿子那么多,总要弥补,尽到做父亲的责任。

  “沈总,祝你好运。”谈雅丽微笑着祝福他,啜了一口咖啡,她没有多留便告辞了。

  下午下班后,谈希越往开车往沈家而去。

  没想到的是王嫂已经在兰婷的吩咐之下把晚饭做好了。等谈希越一到就开饭。见希越进了客厅,正在聊天的兰婷和傅向晚便将目光落到他的身上。

  “你来了。”傅向晚轻道。

  “妈。”谈希越礼貌地叫着兰婷,并坐到了傅向晚的身边。

  “那开饭吧,吃完饭再回去,回家也就不用再做了。”兰婷便从沙发内起身。

  谈希越自然是恭敬不从从命,与傅向晚一起陪着兰婷吃了晚餐,她的情绪虽然不高,话不多,但有人陪着,没时间去想悲伤的事情,精神方面也要好些。

  晚饭过后,傅向晚拉过兰婷的手:“妈,沈灏要出差一个星期,要不你到我们那里去住吧。我现在也没有去上班了,有我陪着你,多好。”

  因为沈重山过世,兰婷需要人陪伴,加上傅向晚的月份越来越大了,所以谈希越还是建议她暂时不要去上班了。傅向晚想了想,为了帮母亲走出悲痛,也就点头答应了。

  想想这段时间兰婷除了出了这个屋子里走走,哪里都不去,天天看着重山的照片,睹物思人,所以让她换个环境换个心情。也许会让她的心情好起来。

  “不是,我去不合适,我还是留在这里陪你沈伯伯。”兰婷摇头拒绝了傅向晚的提议。

  “妈,你还没有去过我和晚晚的家,你就顺便过去看看吧。”谈希越也劝说着她,“六姐最后也要忙了,不能陪晚晚过来,我又要上班,如果送晚晚过来,她就要很早起床,所以你过去住,就当是你帮我陪晚晚,照顾她。”

  “是啊,妈,我现在特别想睡,真的起不来。”傅向晚也连附和着,“希越一上班,家里也就我一个人,你放心我一个人在家里吗?妈,我陪了你这么些天,这一次该你陪我了。”

  兰婷怎么不知道傅向晚和谈希越的心思,不过是不想放她孤单一人。他们能有这份心她真的很开心,可是也因为心疼傅向晚这些天都挺着个大肚子早早来家里陪她,她不想她那么辛苦,也就只好点头答应。

  “也对,我去认个门,以后才为会走错路。”兰婷放软了态度。

  临走之前,兰婷去给沈重山上了香:“重山,我去晚晚那里住几天就回来陪你,无论我在哪里我心里依然记挂着你。”

  就这样,兰婷随谈希越和傅向晚回到了圣麓山一号,这里是环山靠海,绿色森森,视野开阔,推窗看海,呼吸着带着咸湿的空气,感觉肺腑里像是被洗涤一样,特别不一样。

  兰婷来住两天,也就习惯了,天天和傅向晚在一起,没事便在花园里前了各种花来,学插花打发时间。她错过了和傅向晚在一起的二十多年的时光就这样一点一点的弥补回来。

  可是当兰婷一个人坐在院落时里,思绪静下来后还是会想到沈重山,失去的悲伤就像潮水一样涌来。她会一个人掉眼泪。

  当谈启德有事来圣麓山一号时,看到一个人坐在那里独自垂泪的兰婷,他也有些无奈的叹息,毕竟是年就丧夫,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巨大的打击,以后的人生都要孤单地一个人过,那种凄凉可想而知。

  谈启德让小张去向傅向晚拿他要的东西,便走向了兰婷,刚走到她身后,没想到兰婷会从椅内站起来。处于恍惚状态的兰婷感觉到一阵晕眩,整个人身形不稳,身子一栽。而谈启德正好在她身后,便本能地扶住她跌倒的身体。兰婷虚弱地靠在他的怀里,一时无力起来。

  “没事,靠一靠也无妨的。”谈启德扶着她的细腰,感觉到怀里的兰婷都瘦了一圏了,“现在的你需要朋友的肩膀,如果不介意就用用。”

  兰婷只觉得感慨,眼圈泛红,不过只是静靠了几秒,就借着他的力道,站起了身体,吸了吸气:“谢谢。”

  他们曾经是恋人,却因为一些波折而遗憾分离,失去彼此消息的二十年后又成了成亲,这样的关系,这样的改变如沧海桑田般让人觉得心酸。

  而他们却不知道从他们的背影看,两人十分的亲密暧昧。恰好这样的一幕让给亲自来给傅向晚送汤的方华琴看到,她只是静静看着他们拥抱在一起。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转身,却感觉到心里那份缓缓涌上来的钝痛。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袭上眼眶的灼热,她随手把保温桶放在了门口,大步离开了这里,仿佛没有来过一样。

  虽然她不想去思考他们的关系,不想知道为什么他们抱在一起,可是她总觉得谈启德看兰婷的眼神不一样,仿佛他们并不是最近才认识,仿却像是认识了许多年一般拥有默契。

  “你怎么来这里了?”兰婷退开了两步,拉开彼此的距离。

  “我来这里拿东西。”谈启德道,“你呢?来看晚晚。”

  “沈灏出差了,要一个星期。晚晚和希望不放心我一个人,所以让你在这里住些日子。他们很有心。”兰婷也不在那么介怀傅向晚嫁给了谈启德的儿子,毕竟谈希越对傅向晚的好她全看在眼里。

  “兰婷,人已逝,你要学着走出悲伤,你看你的瘦了好多,你这样折腾自己的身体晚晚看着会心疼的。”谈启德劝着她,“而且他也会走得不安心。你的痛苦我能理解,但还是要珍重自己。”

  兰婷扯开唇角,笑了笑,眼睛里晶亮的:“我没事的。”

  这时傅向晚随拿着东西的小张出来,就看到谈启德和兰婷站在一起。

  “爸,东西已经给小张了。”傅向晚走过去,挽起兰婷的手。

  “那我走了。晚晚,照顾你妈。”谈启德交待后便离开了。

  谈启德走到了门口,却瞥见了放在门口的温桶,十分的眼熟。他突然想起来了,那是方华琴经常让小张着给傅向晚送汤用的。突然心里就像是裂开了道口子一般,谈启德什么都明白了,一定是方华琴来时撞见了他扶兰婷那一幕,所以误会了,才一声不吭的把保温桶孤独地撂在这儿了吧。

  谈启德弯腰伸手去拿保温桶,然后递给小张:“去,把这个给少奶奶送过去。说是夫人让我带过来的,刚才忘了。”

  小张接到命令,便折回去着送保温桶送过去,原话照搬。

  谈启德回到家里,见方华琴像往常一样摆弄晚餐,仿佛没有任何异样。不过从他回家到上床睡觉她都没搭理他。他知道事情真的弄大了。

  方华琴背着他,谈启德上床后从背后挨着她:“你去过晚晚那里?看到我扶兰婷了?”

  “我什么都没看到。”方华琴挣扎地退开他的怀里。

  “当时兰婷头晕没站稳,我正好扶住她,我们之间没什么的。”谈启德解释着,可是却无法说出那深藏的一段往事,怕方华琴知道后心里会的疙瘩。况且已经过去的事情再翻出来说只会增加彼此的心理负担。

  “我困了,不想说话。”方华琴便没有说话。

  谈启德看着她的背影:“反正别多想就好了。”

  最近谈希越也很忙,幸好有兰婷和傅向晚相互陪伴,也让他可以安心地在工作上全力以赴。

  王竟敲了谈希越办公室门,推门进去,走路都起风了:“总裁,乔氏集团召开了临时董事会,而且是在亚伦·安德鲁回来以后,陈俏俏也没去寻示各方合作和向银行贷款。看来亚伦·安德鲁已经投资进去了,这一次的董事会很重要,所以你最好能出席一下,看那个亚伦·安德鲁耍什么花招。”

  谈希越放下手中的钢笔:“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去。”

  王竟与谈希越乘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王竟开车,谈希越则坐在后面看手里的文件:“如果不出我所料,这一次亚伦·安德鲁一定要把自己扶正,把乔氏吞下去。”

  “他也不怕吃太急而噎死吗?”王竟冷哼一下。

  “那我们手里的股份有多少了。”谈希越的目光依然在文件上一目十行,阅读能力超强。

  “应该没有亚伦·安德鲁手里的多,毕竟他把陈俏俏给征服了。”王竟看不起这样行事的男人,真正的王者应该是像谈希越这样,有自己的原则,不会轻易的出卖自己,可以强大到折服人臣服在脚下。而谈希越就是这样的人,绝对不会这么不折手段,连自己都算计。

  不过谈希越并没有急着上去,却看到乔泽轩出现了,乘电梯上去。

  乔泽轩一路到了会议室门口,股东们都来得差不多了,不过好像又少了一些一部分人。百陈俏俏还没有到。

  分发会议资料的依然是上次帮了乔泽轩忙的苏楠,当她把资料轻放到乔泽轩的面前时,乔泽轩对她轻轻道:“谢谢苏秘书。”

  苏楠也笑了:“谢谢乔少还记得我。”

  乔泽轩也没再多说,翻开了会议流程,又是重新选举乔氏集团的总裁,这已经在短期内换了几任了。从他的父亲乔万海到陈俏俏,这一次又会是谁?

  直到会议开始都没有见陈俏俏。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亚伦·安德鲁上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陈总因为身体欠佳不能出席今天的会议,由我全权代表。”

  他把手里的一份文件拿起来:“这是陈总把她手中的股份授于给我的文件,已经签字盖章生效,也就是说我现地已经是乔氏集团最大的股东。而陈总则从乔氏集团中退出,安心做其它的事情。”

  他似乎是意有所指,而听到众人的耳朵里便是她要嫁给亚伦·安德鲁安心做豪门太太了。以后乔氏集团的事她就不会过问了。

  “虽然我从来不服陈俏俏坐在这个位置上,但你更没有资格!”乔泽轩把文件入桌上一丢,冷眸扫来。

  “我已经拥有了这份文件,我想我够不够格不用你来决定,而是股东决定。”亚伦·安德鲁扬了扬手里的文件。

  “你真卑鄙,这些股份是我爸的,是你们从我爸手里骗过去的。”乔泽轩自然不服,这两个狼狈为奸的人,真是让人可恨。

  “你们不是有一句话叫大丈夫做事不拘小节吗?”亚伦·安德鲁冷笑着,英俊的面容精致如画,“现在大家投票吧。”

  “等等。”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王竟在前,随后谈希越出现,清俊逼人的面容,沉着的眼神,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天生的贵族气质。

  谈希越的出现让乔氏集团经历了大地震一般,震荡了男人的心,也荡漾了女人的心。

  “这样的的会议怎么能少了我。”谈希越薄唇微抿,笑意盈眸。

  “谈总。”众人虽然比谈希越年长,但气势上却比不上谈希越,都只得恭敬地唤他一声。

  谈希越随意坐了一个空位,而王竟则把资料往每个股东手上一发,谈希越拥有的乔氏集团股份并不少。已经是继亚伦·安德鲁之后每二大的股东了。很有话语权。

  “谈总,没想到你暗地里做了这么多,就是想来分乔氏集团这块大饼吗?”亚伦·安德鲁的目光与坐在桌尾的谈希越相对,“看来乔氏相当的香啊。”

  “安德鲁先生,其实和你的手段相比,我甘拜下风。是你技高一筹,我还真是技不如人。”谈希越笑得别有深意,他口中的技当然是指讨女人欢心方面的技术。连带着就算是甩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让亚伦·安德鲁阴暗的眸子。

  这虎相争,必有一伤。


  252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

  在场所有的人都能感觉到谈希越和亚伦·安德鲁之间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窒息到了冰点。众人都不敢用力地呼吸,小心翼翼地看成着两位大人物的脸色。

  乔泽轩倒是比其它的人镇定许多,也是左右看着谈希越和亚伦·安德鲁。对于亚伦·安德鲁的狼子野心,乔泽轩是知道的。他就是想要得到乔氏集团,任他为所欲为。

  而谈希越也跑来,不可能是为了凑热闹,他不会做没有目的事情。然后谈希越的出现还是给了他一丝曙光,相较于亚伦·安德鲁拥有乔氏集团,他倾向于选择谈希越。至少谈希越没有害过他和家人,而亚伦·安德鲁与出陈俏俏狼狈为奸,才让乔氏集团沦落至此,让他的父亲受伤。而陈俏俏是破坏他们家庭的罪恶的凶手。

  乔泽轩缓步走向了谈希越,站在他的面前:“在投票表决之前,七少,我能和你单独谈一下吗?”

  亚伦·安德鲁的眸子微微眯起,闪耀着危险的光芒,他能看出来乔泽轩是想向谈希越求救,但是他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他不会让乔泽轩得逞的:“今天是开股东大会,决定乔氏的未来,不是让你们两人在这里叙旧的。”

  “我想在投票之前,在做这样重大的决定之前,我们都有必要好好想想。”谈希越优雅悠闲地坐在靠椅内,“不会是安德鲁总裁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吧?性子这么急,怎么能做好大事呢?我们中国人讲究的是稳重。”

  谈希越如此说,亚伦·安德鲁的眉心蹙得更紧了,他暗自咬牙,也不好再说话反驳。

  见亚伦·安德鲁只是蹙眉不语,谈希越眼底的笑意更加荡漾:“看来安德鲁先生是没有任何异议了?那我和乔公子就先失陪一下了。各位股东也该用这点时间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选择。”

  谈希越起身,优雅地扣上了西装的钻扣,然后步出了会议室。乔泽轩也随后,乔泽轩找来了秘书室的苏楠,让她安排了一间小房给他们谈事。

  谈希越走到了落在窗边,负手而立,浅金色的阳光镀在他高大伟岸的身上,仿佛染着神圣的光芒,他是高高在上的神,冷眼看着高世间的一切,遗世而独立。

  乔泽轩把门落上一锁,走过去,看着谈希越的背影:“七少,乔某有事相求。”

  “是关于乔氏集团的事情吧。”谈希越不用想已经猜到,毕竟乔氏集团是他们乔家的家业,如今不慎落到了外人的手里,做为乔家最年轻的一代,要乔氏收回乔家他责无旁贷,“你想让我帮你夺回乔氏是吗?”

  “是。”乔泽轩面色凝重地点头,他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要向自己的情敌低头相求,“乔氏对我来说是一份责任。我必须要抗起来,现在这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我希望七少能不计前嫌,在乔某最困难的时候帮我一把,乔某定威感激不尽。”

  “我不需要你的感激。”谈希越侧过身来,与他的目光相对。

  “那你要什么?只要是我乔某有的,定然双手奉上。”乔泽轩目光坚定。

  “如果我说我的目的就是乔氏呢?”谈希越薄唇浅勾,眉目温和,“你也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友好。”

  “我想你也看不上乔氏,如今已经走投无路了。”乔泽轩如此想。

  “如果说我想要得到乔氏再让他从此消失呢?你说这样算不算是为了晚晚受的委屈报仇呢?”谈希越墨黑的长眉一挑,眸光一转,有些凌厉逼人,“所以我应该没有帮你的理由。”

  乔泽轩面色更加阴郁了,他暗咬着牙关,然后垂放在了腿侧的双手紧握成了拳。他不甘心错失这样机会,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乔氏集团落到亚伦·安德鲁的手里。可是谈希越的一句话已经把他打入了地狱,他是可以这么做的,可以让乔氏消失,这是报复他,替傅向晚报仇的最好的方法,毕竟他曾经把乔氏集团看高于傅向晚,现在如此真是觉得无比的讽刺。

  “是啊,没有,你没有理由帮我。”乔泽轩自嘲地一笑,“可是七少,请给我一个机会好吗?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不会去打扰你和晚晚的幸福的。”

  “可是远远地站着看也不行。”谈希越似乎在逼他,逼他在乔氏集团和见傅向晚之间做一个决定。

  他已经没有拥有傅向晚的资格,他都恨自己做错了太多,伤害了傅向晚。可是现在他连一点弥补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谈希越没有等他开口,便道:“其实能救你和乔氏的人只有一个。可那个人不是我。”

  “不是你?”乔泽轩突然震惊地抬头,这个能救他的人竟然是别人,“那是谁呢?请你告诉我。”

  “我做这一切只不过是想还她一个人情,让她自由。如果你要得到乔氏主要看她愿不愿意用自己的自由来换。”谈希越双手轻松地插在裤袋里,“你和她我只能帮一个。”

  “他到底是谁?你告诉我,我去找他,说服他。”乔泽轩感觉又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是晚晚吗?只要她开口让你不用替她报复我,那么你就会罢手是吗?”

  “不,不是晚晚。”谈希越摇头。

  “那会是谁?”谁还有这么大的能耐让谈希越帮忙。

  “她不是别人,就是沈诗雨。”谈希越把最终的答案告诉他,“我帮不帮你看她是否愿意为你牺牲自由。这是她的新号码,你可以在今天的投票之后打给她。在下次的投票之前,你若能说服她帮你,那么我可以把所有的股份给你。那么你就有机会拿回乔氏了。”

  沈诗雨!

  乔泽轩怔怔地往后退了一步,怎么会,怎么会是她?她成了决定乔氏生死的关键人物了。而谈希越为什么又会帮沈诗雨,这其中的关系让他真有些糊涂不明。

  “她的自由来换?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明白。”乔泽轩完全不懂了,沈诗雨和乔氏集团的存亡怎么会扯上关系?

  “她的自由握在亚伦·安德鲁的手上,而我收购乔氏集团的股票不过是想用这么股份去和亚伦·安德鲁交换沈诗雨的自由。因为她有艳照视频在亚伦·安德鲁的手上,控制着她成为了一颗替他的公司出卖色相的棋子。沈诗雨不想过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她经证人的身份帮我把关奕瑶定罪入狱,条件便是我帮她自由。而亚伦·安德鲁又喜又乔氏集团的股份,我只能这么做了。”谈希越说出了沈诗雨所面临的痛苦与黑暗。

  沈诗雨被亚伦·安德鲁控制了,所以失去了自由。

  看来他根本连一点胜算都没有了,要知道沈诗雨也没有任何理由要帮他夺回乔氏集团。他是走投无路了吗?乔泽轩深咬着下唇。

  “今天只能帮你稳住现在这个混乱的局面。其它的只能靠你自己了。”谈希越看了一下手腕上的奢华的钻表,“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不能让股东们等我们两个人。”

  谈希越便越过他,打开了门,走了出去。乔泽轩站在原地,握拳的手紧了紧,然后又松开,才迈开步子走了出去。当他们到了会议室后,在场的人都在等他们。

  股东投票开始,谈希越投票的时候,走过乔泽轩的身边,在他的肩上一拍,浅然一笑,那笑已经说明他会投给乔泽轩,他是站在乔泽轩这一边的。也是向那些说明他的立场,提醒他们清醒的理智做好选择。

  谈希越在本地的地位那是不言而喻的,能得到谈希越的倚仗,那是众人的渴望。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个巴结谈希越的机会。而亚伦·安德鲁的本地地位始终无法与谈希越企及,明眼一看就该知道怎么选择。虽然亚伦·安德鲁也从中拉了不少关系,但这不到最后一秒,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很快的投票的结果就出来了,支持乔泽轩的人和支持亚伦·安德鲁的人股票持有率是1比1,所以这一次没有分胜负。便决定下次再召开股东大会决定。

  谈希越笑着离开,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在他临行上车前,乔泽轩上前:“七少,今天很感谢你。”

  “我只是觉得让你欠我的人情是一件不错的事情。”谈希越坐在后座里,眉眼温和,“你说呢?”

  果然是谈希越的风格,连帮人都带着打击报复。真是腹黑如狐,突然间乔泽轩觉得自己已经完全的输了。真是太阴险了。

  谈希越的车开走了,乔泽轩却呆愣在了原地。

  过了好久,乔泽轩才转醒过来。他便开车离开,用蓝牙耳机拨了谈希越给他的沈诗雨的电话。

  沈诗雨没有犹豫就接起了手机,因这这个号码她只告诉了谈希越:“七少,事情已经办好了吗——”她的语气里带着无比的期待。

  “诗雨,是我,乔泽轩。”乔泽轩打断了她的话。

  “怎么会是你?”沈诗雨感到无比的意外,特别的震惊,他完全没想到乔泽轩会有她的号码,给她打电话。

  “是谈希越告诉我你的号码的。”乔泽轩解释着,“我能请你喝杯咖啡吗?有事些我想和你谈谈。”

  沈诗雨紧紧地抓着手里的手机,几番挣扎,几番犹豫,她没有回答他便挂断了电话。她紧紧地捏着手机放在了心口的位置,用力地闭上了眼睛,蛾眉紧蹙。而乔泽轩的声音依然在她的耳边回荡。

  然而她没有平复自己思绪,乔泽轩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沈诗雨立即挂断,接着便关了机。

  乔泽轩听到冰冷机械的女声传来“你拨打的号码已经关机……”,他的胸口完全地冰冷下去,沈诗雨根本不给他一丝机会。

  当天的下午沈诗雨便到了谈希越的飞越集团找他。

  沈诗雨有些不满地道:“为什么要把我的号码告诉乔泽轩,我和他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而我也并不想和他有任何的牵扯。”

  “现在乔泽轩已经走到绝境上了,他需要你的帮忙。”谈希越把乔氏集团现在的情况说了一下,“我想你也明白,现在我手里的这些股份对于乔泽轩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可这些股份是我向亚伦·安德鲁交换你自由的筹码。不过从你刚才的话听起来,我已经知道你的选择。下一次股东大会,我会把我手中的股份给亚伦·安德鲁,然后你得到自由。”

  沈诗雨紧握着自己手里的包包,却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离开了。

  如果她得到了自由,那么她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去到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她的新生活。她不要自己再那样的黑暗里苦苦挣扎,陪上自己的后半生。她不要再过这样非人的生活。

  沈诗雨走出了飞越大厦,正好遇到前来找谈希越的乔泽轩。

  乔泽轩与她四目相对,仿佛穿越了时间的洪荒,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彼此。然后沈诗雨却首先转醒般,无视着乔泽轩,与他擦肩而过。乔泽轩则握住了她的手:“诗雨,我们谈谈。”

  “乔泽轩,我已经知道了一切,可是我不会帮你,就算这是你唯一能夺回乔氏集团的机会,我也不会帮你!”沈诗雨挣开他的手,美丽的眸子带着前所未有的冷意,而曾经那些爱恋已经烯烧成了灰烬,余下的只是刻骨的冰冷,“我现在已经没有爱情,亲情,友情,婚姻,孩子,幸福的可能,就连自由也被埋葬……这也是我唯一能自由的机会,我绝对不会让给你。乔泽轩,就算你跪着求我,我也不会心软。我不是圣人,我没有那么大的胸襟去帮一个曾经把我伤得遍体负鳞伤的人!所以乔泽轩,你想要我答应你,那是痴心妄想!”

  沈诗雨字字冷酷如淬了毒液的针,将乔泽轩希望的气泡一个个所破,让他心中空落生寒。

  “乔泽轩,你竟然要一个女人牺牲自由来换你的江山事业?你还是男人吗?”沈诗雨讽刺的冷笑着,“既然你这么在乎乔氏集团,那么我就要你眼睁睁地看着乔氏集团落到别人的手里。这样你的心才会真正的痛一次。”

  说完后,沈诗雨便抬起头,高傲的离开。乔泽轩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内心说不出的荒凉。看来看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而另一边,亚伦·安德鲁回到了陈俏俏的别墅,客厅里站满了他的手下。而陈俏俏则被人从楼上的房间给拉了下来,被推倒在了亚伦·安德鲁的脚下。映入她眼睛里的是一双黑色的发亮的皮鞋。

  “亚伦,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陈俏俏从地上艰难地坐起身来,抬眸看着安坐在沙内的亚伦·安德鲁,精致且清冷的面容是全然地陌生,她从天堂跌进了地狱里,“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对于我来说一只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棋子就没有留在身边的必要了。”亚伦·安德鲁勾起好看的薄唇,冷笑着,“我想得到的全都有了,留着你还坐在乔氏集团总裁的位置上做什么?我自然是要把我自己人安插在这个位置上,你坐在那里多碍事。”

  陈俏俏上前,抓住他的裤脚:“我我们不是要结婚了吗?我难道还不是你的自己人吗?”

  “你只是一颗我要得到乔氏集团的重要的棋子,现在你可以功成身退了。”亚伦·安德鲁看着发丝凌乱,面容苍白,已经不复明艳动人的陈俏俏,“现在我有一个更重要的地方让你去好好发挥你的美色——莱德夜总会,那里会有更多的男士需要你的美丽。”

  那是亚伦·安德鲁的棋子窟,而且沈诗雨也是在这个地方过着非人的日子。他身边没用的大多数女人的下场都是在那里。

  “我不去,我不去!”陈俏俏剧烈的摇头,脸上血色更加退却得更快,死命的紧抓着亚伦·安德鲁的裤脚。

  “这由不得你。”亚伦·安德鲁一脚无情地踢开了抓着他不放的陈俏俏,再也没有往日的温柔,“让你再看看一样东西。”

  亚伦·安德鲁的手下把一第碟片放到了播放机里,电视上的屏幕上立即出现了一张张属于陈俏俏的大尺度片,还有和男人翻云覆雨的激情视频,只看到她的脸,而男人却忽略。

  “如果你不想这些都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就乖一点,少吃点苦头。”亚伦·安德鲁优雅地轻拍了一下裤脚,然后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颓然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陈俏俏,瞳孔里都是冰霜的颜色。

  男人的无情和冷酷如一把锋利的刀,将她切割成了碎片。

  “带走!”

  “亚伦·安德鲁你这个魔鬼,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总有一天你会比我还落得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我诅咒你这一辈子都没有人真心爱你!我诅咒你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陈俏俏似乎已经恍然大悟过来,恶毒的咒骂着他。

  “诅咒我的人不差你一个,还是来点新意吧。”亚伦·安德鲁完全的不在乎,抚着西装上的皱褶,潇洒地离开。

  如果他连这一点都承受不起,那么又怎么做大事。

  最后,乔氏集团如亚伦·安德鲁所愿意被他收入掌中,而谈希越则用手中的股份换取了沈诗雨在亚伦·安德鲁的视频,然后还给了她。让她得到从亚伦·安德鲁的魔掌之中脱离,当她站在阳光之下,感觉到空气和阳光都一扫阴霾,前所未有的明媚。然后她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乔泽轩则失落痛心之极,他失去了这样绝好的机会。

  一切似乎都已经法埃落定,一切又向前呼啸而去。

  这天,谈希越下班回家,兰婷和傅向晚都已经做好了饭。谈希越一回家就闻到了饭香,自从兰婷因为沈灏出差在这里住了一个星期后,回到沈家后也会不时来这里照顾已经五个多月的傅向晚。

  “希越,饭都好了,你洗手等沈灏过来便可以吃饭了。”傅向晚把碗筷放好。

  谈希越脱下西装,然后洗了手,就听到了门铃响了,便去开门,门外的沈灏与他含首,进了屋,四人坐下便开始吃饭。谈希越替傅向晚盛了汤,这时铃又响了。

  谈希越去开门,竟然是自家六姐:“你怎么来了?”

  “我找沈灏。”谈雅丽的脸色不对,匆匆进了层,还撞到了谈希越的肩。

  她走进了餐厅,看到正在吃饭的几人。她的目光却紧始紧盯着沈灏,眼眶就不自觉的滚烫泛红。她沙哑着哭音,质问着沈灏:“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骗你……骗你什么?”沈灏蹙眉,没听明白。

  谈雅丽把手里的那份文件放到了沈灏的面前:“你看清楚了。”

  沈灏看着文件上面写着亲子鉴定……他翻页过去,看到的结果竟然是他和沈毅琨的dna相似度为99。9%,结果鉴定结果表明他们是父子关系?那么就是说明沈重山不是他的父亲!

  沈灏一向冷若冰霜的脸也产生了裂痕。他无法相信这是事情。他拿起那份文件,“啪”地一声扔到了谈雅丽的脚边:“你这是从哪里来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灏,不……我还是应该叫你一声安舟,你的演技真好,连我都被你骗过去了,你口口声声说你不是安舟,可是你看看这份报告,你明明就是安舟!8 年前你消失无踪,8年后你却把我当成陌生人!你就是怕我对你纠缠不休吗?只要你说啊,说出口来让我不要再打扰你,我绝对不会贴着你不放!你以为你是谁?”谈雅丽说着这些话,却已经流下了泪来,却依然高傲的把头抬起来。

  “我说了我不是安舟就不是安舟!难道我连我是谁我都不知道吗?”沈灏浓眉紧蹙,对于谈雅丽的偏执,对于她的质问,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六姐,你说什么?”谈希越听得云里雾里,“你说沈灏的父亲是沈毅琨?”

  “六姐,你是不是弄错什么了,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傅向晚也不明白事情怎么来了一个峰回路转。

  “沈总说安舟就是他寻找了多年的儿子,而你的dna和他的吻合,就说明你就是他的儿子安舟。”谈雅丽深呼吸着,“为什么要你骗得我如此辛苦!为什么?”

  谈雅丽在知道亲子鉴定的结果后,她竟然比想像的愤怒,毕竟她被自己深爱的男人一再欺骗,她真的无法承受。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他如此不待见自己。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灏不是你和沈伯伯的儿子吗?怎么会他的父亲变成了沈毅琨?”傅向晚上前挽起一直没有说话的兰婷的手臂,“妈,沈灏他到底是不是安舟?”

  而沈灏也看着母亲,兰婷摇了摇头:“沈灏不是安舟。重山也的确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但是他的亲生父亲却是沈毅琨的事情我们也不知情。”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灏也陷入了迷团里,看不清楚身边的一切,痛苦的问她,“我不是爸和你儿子?这是为什么?”

  兰婷抿着唇,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然后停在了沈灏那充满了疑惑的眸中:“灏儿,你是你父亲在带我回去之前便收养的一个孩子。我听你父亲说一个美丽的女人,因为四处躲避被人伤害,所以她把其中一个孩子交给了你爸爸,因为你爸爸在她最危难的时候帮助了她。她不想孩子都跟着吃苦。然后你爸把我带回去后,就对你说我是你妈妈,只是因为生病所以去国外治疗,现在病好了,终于回来了,我们一家三口团聚了。所以你一直以为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但的确不是。我也没有想过你会被人误认为叫安舟的男子,我想安舟应该是你那位跟着母亲的同胞兄弟,你们应该是双胞胎,所以才会长得特别像。可是我没想到你的父亲竟然会是沈毅琨。我也以为你永远不会知道这些事情,没想到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真相往往是出人意料的,所以每个人受震惊的程度都有些不小。

  沈灏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一个同胞哥哥,有一个这样复杂的身世。

  “妈,那你的意思是我和沈灏不是同母异父的姐弟。”傅向晚总觉得沈灏并不比她小,原来真相是这样的。

  “没有血缘。”谈希越眉梢微挑,一手搂着傅向晚的细腰,“你脑子里是不是有什么新的想法了?”

  “谈希越,这个时候不是你吃醋的时候。”傅向晚低声道,“你别耍小孩子脾气。”

  “我怎么看你很得意的样子?”谈希越真有些耍性子了。

  “你可真会睁眼说瞎话!”傅向晚抬手轻捶在他的胸口,“现在已经够乱了,你少在这里添乱了。”

  谈雅丽含着泪水的眼眸看着沈灏:“怎么会是这样,那安舟他在哪里?”

  “人海茫茫,要找两个四处安身的人有些不容易。”兰婷感叹着,“重山也曾试着找他们,却怎么也没有找到。”

  “只要人活着,自然好找,如果已经不是在了的话,肯定很困难。”谈希越如此道,然后他看着谈雅丽,“六姐,如果你想找到安舟,那么我会尽我全力。”

  谈雅丽抱着自己的头,蹲了下去,脆弱不堪。

  沈灏却走上前去,将手放到她的肩上:“雅丽,别哭,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安舟的。让他给你一个交待。”

  “找到又怎么样?我不要找他了,既然他这么狠心的丢下我离开,那么我又何苦要管他的生死。”谈雅丽苦涩一笑,“从今以后,谁也不要在我面前提安舟,我就当他死了!难道我谈雅丽就找不到男人了吗?非要等一个抛弃我的人?我怎么能这么没有骨气。”

  “六姐,别说气话。”傅向晚劝她。

  “我没有说气话。”谈雅丽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然后扬起了微笑,“我终于可以从安舟的阴影里解脱出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打扰到你们吃饭了,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傅向晚推了一下身边的谈希越:“你快去送六姐。”

  “不用送我了。”谈雅丽转身就跑,脚下有些慌不怪路。

  沈灏倒是比谈雅丽来得平静,他推开椅子:“我去吧,她现在状态很差,大家都不放心。”

  说罢沈灏便拿起外套追了出去,谈雅丽跑得很急,竟然跌倒在了小径边的草坪内。沈灏跑上前去,见她正揉着着脚踝,蹙紧了眉,吃痛了一声。

  “你肯定是脚崴到了,我抱你。”沈灏不顾她的拒绝,抱起了她,往车子而去,将她放到车内。

  沈灏将谈雅丽送到了医院里看了脚,谨遵着医嘱。然后将谈雅丽送回了大院那边,守卫兵看到是谈雅丽,登记后便放行。直到到了谈家的大门前,他们都没有说一句话。

  “别再伤心了,我会帮你找到安舟的。”沈灏仿佛在向她保证。

  “我说了不需要!”谈雅丽低垂着羽睫,丝丝分明,在眼下勾出了阴影。

  “我知道你是怕七少说的那种可能,这么多年没有找到人,可能已经……你是怕面对这样失望痛苦的局面,所以才会抗拒去知道真相是吗?万一他还在呢,你们还有很多的可能,怎么就这么放弃了呢?这么多年孤单的等待难道就是为了今天的放弃吗?”沈灏已经猜中她内心的想法,“相信你是勇敢的女孩。”

  谈雅丽的羽眰轻颤了两下,车厢里无比的安静,过了好久,她才轻轻启唇:“不,你错了,我不是怕他不在了,不是怕他不能和我在一起。我怕面对自己的真正的内心……”这一次,她勇敢地抬起了羽睫,如洗般晶莹的动人眸子含情脉脉,融化着他的冰霜,“……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的……”

  说罢,谈雅丽已经下车了,撑着临时的拐杖离开。


  253被自己爱的人爱着,才是幸福

  沈灏被谈雅丽最后那句话给震住了,脑子里瞬间空白了。那她说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她已经不喜欢安舟了?喜欢的人成了他。可是她又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呢?他从没想过她会喜欢上自己,毕竟她对安舟的感情深不可测,否则也不会等待这么多年还是单身一个人。他盯着谈雅丽渐行渐远的背影,是倔强而孤傲的。不容他人同情的,喜欢或者不喜欢都是她一个人的事情一般。

  沈灏正开门下想要追上前时,就看到门打开了,一个气质娴雅的中年妇女扶着谈雅丽:“你这是怎么了?”

  “大伯母,我就是扭到脚了,已经去医院看过了,没事的。”谈雅丽安抚着她。

  方华琴在扶谈雅丽的时候将目光投到了站在车门边的沈灏这边,问了谈雅丽一句:“雅丽,那个送你回来的人不是沈灏吗?和安舟长得很像的人。”

  “大伯母,以后不管是安舟还是沈灏,都不要在我面前提了,他们都与我无关。”谈雅丽脸上的表情淡漠,“我累了,想上楼休息了。”

  “嗯。小心点。”方华琴也没有多说,看了一眼沈灏后,把门关上,隔绝了沈灏的视线。

  沈灏也没有多做停留,上了车,将车开回了圣麓山一号,兰婷,谈希越和傅向晚都在等他。见他回来,都松了一口气一般。

  “怎么去了这么久,六姐她怎么样了?”傅向晚急急地问。

  “她跑出去的时候把脚扭伤了,我送她去了医院,然后把她送回了家。”沈灏简单的说了一下。

  “饭还没有吃完,我们都吃了,你再吃点吧。”兰婷听到谈雅丽已经安全回家了,也就放心了。

  “不用了,我不太饿。”沈灏摇头,“我就是过来说一声,妈,我们回去吧。”

  “那我也得把碗洗了走。”兰婷准备去洗碗。

  “妈,不用了,你跟沈灏回家,早点休息。”傅向晚拉着他,再看向谈希越,“有人会洗的。”

  谈希越则挑了一下眉,说的是他吗?

  然后他们送沈灏和兰婷出了门,离开前谈希越把沈灏叫到一旁去说话:“沈灏,其实我想说六姐她可能喜欢上你了。我要怎么做?”

  沈灏没想到谈希越这么直接地和他谈谈雅丽的事情。

  “这样说吧,如果你喜欢六姐,那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如果你不喜欢六姐,那么不要给她任何希望。我不想她再像上一次一样8年才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希望你能明白。”谈希越如此理智,那也是因为他不是局中人。

  “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沈灏只是说了一个这样的答案。然后他便和兰婷一起上车离开。

  傅向晚看着站在她身侧的谈希越,一身的休闲装,少了一丝男人在商场上的锐气,多了一份温文。她伸手与他的十指相扣,甜蜜地将头靠在了他的肩头,微风拂过,扬起她的发丝。

  “你和沈灏说了什么?”傅向晚轻问,声音在微风中悠远而去。

  “让他离我爱的人远点。”谈希越反扣着她的手指,牵起她往外走去,开始他们的饭后散步的运动。

  “谈希越,你别这么伤人好不好?”傅向晚蹙眉看着他,“就算沈灏他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但他总是我妈的养子,算我哥哥,我也只会把他当成亲人,你这样直接地说这话,会伤到他的自尊的——”

  “谁说我说的人是你?”谈希越顿下脚步,与她的目光相对。

  “你说的不……不是我?”傅向晚结巴了,抬手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尖?

  他谈希越最爱的人不是她?那是谁?

  “谈希越你给我说清楚,我不是你最爱的人,那是谁?”傅向晚愤怒了。

  “你小脑袋瓜想的什么!”谈希越抬手点了一下她的额角,“都说孕妇总爱胡思乱想,还真是这样的。”

  “谈希越不带你这样欺负人的!”傅向晚委屈地咬着唇,好好散个步也要欺负人,“我打电话告诉妈去。”

  “回来。”谈希越抓紧她的手,“我说的这个人是六姐。”

  “六姐?”傅向晚眨巴着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他,等待着下面的话,“六姐怎么了?”

  “六姐爱上沈灏了,如果他对六姐没有一丝的感情,远离她,才能不给她希望,也就没有伤害。”谈希越解释着,“这下你明白了吧。六姐他们对我来说是最爱的人,而你是我最爱的女人,可是有区别的。”

  “你少来。”傅向晚眉梢微扬,“今天的碗归你洗。”

  没过几天,傅向晚、席佳榆和慕心嫣去逛街,谈希越、谈铭韬、梁韵飞他们几个去打高尔夫球。 谈希越今天穿着白色的运动t恤,白色的运动裤。戴着墨镜的他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得英俊迷人,清俊的容颜透出的是男人深度的魅惑。

  谈希越接过一旁的球童手里的球杆,站好姿势,随手一挥,高尔夫球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飞了出去,落在草坪上滚了一段,球便落进了前面的洞。众人拍手叫好。

  谈希越只是唇角莞尔,仿佛不在意众人的赞美。然后他走到了一边的太阳伞下,他把球杆一放,看着打球的梁韵飞,一边伸手去拿桌上的水。

  耳边却听到一声娇美清脆的声音:“谈总,给。”

  谈希越的眼前多了一瓶纯净水,还有一只白皙纤纤的五指,十分漂亮,指甲修剪精致,做了水钻在上面。仿佛公主的手一般。空气中都似有若无的香味。

  谈希越抬眸,看到了笑靥如花的年轻女孩,她化着非常精美的妆,眼睛很大,很水润,染成金咖色的长发从额头上编起直到脑后,然后整个盘起,别着华美的珍珠发夹。和在这里所有的人不同,她穿的不是运动休闲装,是洁白的抹胸纱婚纱,裙角的婚纱柔软地迤逦在地,在这一片苍翠之间,她这一抹白更显得美丽无双。

  谈希希越没有伸手去接,仿佛没有看到她递上来的纯净水。

  女子有些急急地解释着:“谈总,我是飞越集团这一期的广告代言人,我叫连娜。今天我们正好在这里拍摄广告。”

  原来是今年正红的新星连娜,清纯无辜,身材惹火加上才二十二岁,她的未来无可限量。

  “刚才我听我助手说你在这里,所以就过来看看,也当面感谢谈总你的青睐有加。”连娜的笑如这阳光明媚。

  “选你并不是我的决定,而是由广告部的经理决定。所以你不必感谢我。”谈希越此话已经撇清和她仅有的关系。

  “……”连娜被噎得脸色微微发囧,她一笑粉饰,“这个牌子的水挺好喝的,是公司在国外给我订的。谈总可以尝一尝。”

  谈希越的嘴边噙着若有若无的笑,这时有助理匆匆跑上前来,停在了几步开外:“连小姐,休息时间到了,导演看不到你正在发火,你……”

  “我马上就过去。”连娜上前一步把纯净水准备放到谈希越身边的桌上,却因为不小心踩到了裙角,而导致整个人往前倾去,谈希越是避之不及。连娜整个人都扑在了他的身上,柔软的身体蹭着他坚硬的胸膛。

  谈希越立即把她扶正,然后站了起来,冷冷的盯着她:“连小姐,有时候自作聪明可不是一件好事。”

  “谈总,我不是有意的。”连娜好不容易站稳,助理上前小心地扶着她,“真是不对不起,你只是想把水拿给你喝,我……”

  “连小姐,不必再多说了。导演已经等你很久了,你这样做太没有团队的配合精神了。”谈希越迈开步子越过她走开。

  连娜咬着唇,羞愤不已。

  谈希越过到好友身边,就看到了关奕唯向他不怀好意的眨眼睛:“老七,你是人到哪里都有艳福送上门了。”

  “你若想要,你去。”谈希越有些嫌弃地闻着自己身上的香水味。

  “我可没有谈总有好福气。”关奕唯笑了笑。

  谈铭韬指着谈希越的衣领:“老七,你还是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这身衣服最好就随手丢了,免得晚晚看到了让你上不了床是不小事,让她动了胎气的话,爷爷奶奶爸妈可都饶不了你。”

  梁韵飞、霍行风和彭书培也都扬起了笑,很是幸灾乐祸,落井下石。

  “可还真是好兄弟啊……”谈希越也笑得牙齿洁白。

  说罢,便转身离开,去休息室冲澡。谈希越脱下了运动衣才看到了领子上一抹鲜艳的红唇印在上面,很是刺眼。

  冲完身上的汗水和香水味后,谈希越出了淋浴间,到更衣室换上了自己来时穿的衣服。一边整理着衣服上的皱褶,一边往外走。经过休息室的时候他换下的那套衣服扔在了垃圾桶里。看到了也从右边女更衣室出来的连娜,她换了婚纱,换上了一袭桃红色的连身贴身裙,把她玲珑的曲线勾勒得撩人视线。

  连娜看了过来,但是谈希越却连眼角余光都没有给她,便没继续自己的脚步。

  连娜却扬起自己的笑容,走过去挡住了谈希越的去路:“谈总,刚才的事情对不起。”

  这么近距离的看着穿着正装的谈希越,那深邃的眸子如千年的深潭一般,蛊惑着人心,让人沉沦。而她的心跳那么地清晰,胸腔里空荡荡的有回音。

  “没这个必要了。”谈希越唇角微勾,准备越过她走开。

  连娜迈开步子跟上他:“谈总这是要回去了吗?”

  谈希越没有回答她,她却一直跟着他到了停车场。谈希越一手插在腰上,盯着连娜:“连小姐——”

  “谈总,我能请你吃晚餐吗?我知道一家日本料理很正宗,一起去尝尝。”连娜邀请着谈希越。

  她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谈希越那一刻,仿佛着了魔一样,就想扑到他的怀里,好好在感受着一个他的怀抱。她虽然还年轻,也星途正红,但是在娱乐圈的女人吃的是青春饭,她又有多少年可以去挥霍,做得好不如嫁得好,这个道理她深刻明白。况且如果能攀上谈希越这么年轻有为的男人,她几辈子都不用愁了。所以就算她厚着脸皮倒贴着他也是甘愿。

  就算不能被扶正,就算做个情人,能拥有这么优秀的男人,几年后,分手费比她工作几年的钱可观。

  就在这个时候个,谈希越接到了傅向晚的电话:“希越,我和心儿,佳佳说好一起吃饭。你就不管我了,我吃完饭会回家的。”

  “好,都听你的。”谈希越和傅向晚说话的时候,本来有些冷淡的脸上浮起了温柔的笑意,看得连娜更是脸红心跳的。她咬着唇,多么希望那个可以让他这么轻言细语的人是她。

  谈希越结束了和傅向晚的电话后正准备开口,连娜却抢先一步道:“谈总,我……我喜欢你……”

  她终于大胆地说出口了,脸色却更红了,心情是紧张的。

  “喜欢我?”谈希越收好手机,玩味地一笑,“喜欢我什么?我的钱,我车,还是我的房子……”

  “谈总,我喜欢你,你这个人。”连娜眉目生情,唇红齿白,的确很美丽动人。可是他谈希越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连小姐,刚才我太太打电话让我去接她和她的朋友。”谈希越指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她让我半个小时内到,迟一分都不行,否则今天晚上就别想上床睡。所以我真没有时间和你再浪费下去。”

  “谈总,我对你是真爱,我可以不计较名份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怎么样都无所谓。”连娜以为自己的让步会换来男人的另眼相看。

  可是谈希越却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像我这样怕老婆的男人是没有那个胆子在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我家里全是我老婆说了算。”

  连娜看着他,没想到谈希越是这样一个妻管严,可是他那轻松的表情哪有什么害怕自家老婆的惧意,仿佛还很享受被管严。

  谈希越就打开车门,在这之前又对她语重心常道:“连小姐,你还年轻,又漂亮,不怕找不到真正爱你的男人。只有被自己的爱的人爱着,才会幸福。相过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谈希越刚坐进车里,就看到了远远走来的谈铭韬、梁韵飞、关奕唯、彭书培,看看看站在一旁的连娜,一个个都笑得快内伤了。

  “看吧,这桃花多了也是件痛苦的事情。”梁韵飞看着谈希越那阴沉的脸感叹着。

  “怎么痛苦了?”关奕唯反问。

  “你看老七那张脸,是不是像便秘了。”梁韵飞抬手轻撞了一下身边的彭书培,“书培,你看像不像。”

  众人笑着钻进了自己的车里,谈希越率先把车开出了停车坪。然后他们尾随着离开。

  第二天,谈希越很荣幸地登上了娱乐版的头条——飞越集团总裁和当红新星连娜恋情浮出水面,有图有真相。

  然后是昨天连娜跌倒在谈希越怀里的照片,两人亲密地抱在了一起,连娜的胸线亲密的贴在他的胸膛之上,他的洁白领口有一个鲜艳的红唇印,反正是相当的暧昧亲密。

  谈希越一到办公室,王竟便十万火急地把报纸呈上:“谈总,你的绯闻火了。占据了网上搜索头条……我想太太一定看到了。”

  谈希越看着那张张不堪的照片,眉心都发疼了,赶紧地打了傅向晚的电话:“老婆,这是误会。昨天打球,遇到了连小姐,她是公司最新的代言人,她递水给我的时候跌倒了……我可没碰不该碰的地方,照片也一定是有人偷拍的,而且四哥他们都可以替我做证的。总之,我是清白的。”

  “老公,照片拍得不错,你挺上镜的。”傅向晚在谈希越来电话之前看完了报道。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老公,能不帅吗?”谈希越也自豪了。

  “还骄傲上了。”傅向晚清咳了一声,立马变了语气,“你没有手,你让她给你拿水,有本事你让她给你拿一辈子——”

  “啪”地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谈总……”王竟看着谈希越盯着手机呆看着。

  “出事了。”谈希越半眯起了眼睛,“那个连娜,谁给定的,给我换了她。”

  说着,他便抓起了车钥匙急步走了。

  “谈总,会议马上开始了。你这是去哪里?”王竟擦了一把汗。

  “回家哄老婆。”

  圣麓山一号,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傅向晚上前透过玻璃门看到了一个艳光四射的美女,这个女人恰好便是今天报纸上的女主角——连娜。

  傅向晚开了门,她微笑甜美:“傅小姐,我能和你聊聊吗?”她的目光扫过傅向晚那已经五个多月的肚子。来时她是信心满满,可是当她看到傅向晚的肚子时,今天她来这里的胜算到底有多少,她都不知道。

  “连小姐,请进。”傅向晚倒是大肚地回以笑容。

  “不知道你想喝什么,不过自从我怀孕后为了我和宝宝,希越就只买纯净水了。”傅向晚拿了一瓶纯净水给她,“不介意的话就将就喝着。”

  “其实我也挺喜欢喝纯净水的,我喝的也是这个牌子的。”连娜接过纯净水放在身前的桌上,她拿出一个袋子,里面是昨天谈希越打高尔夫时穿的运动衣,领子上那抹红唇印依旧鲜艳夺目,“这是希越落在我那里的衣服,我自作主张还过来了。”


  254在我眼里,你比任何女人都有致命的吸


  连娜说这话的时候,眉眼都带着温柔的笑意。好像她才是那个被谈希越捧在掌心里最爱的女人。

  那件衣服是连娜从休息室里出来看到谈希越丢进了垃圾桶里。被谈希越那样冷淡的拒绝后,她始终心有不甘,她长得多漂亮啊,又年轻,演艺圏里哪个导演制片人不喜欢她,哪个富豪不点名请她出席饭局。然后谈希越却对她完全不上心。她真的咽不下这口气。她到要看看谈希越的妻子是什么样的人物,会让他这样的害怕。

  当她好不容易打听到了谈希越的住址,像圣麓山一号这样的名贵私人别墅区,一般的人根本进不来,她是找了好多的关系也得以进来。在她看到傅向晚的那一刻,她第一眼的感觉便是这个女人根本不漂亮。

  和她比起来,不就是清秀一些吗?而且现在怀孕了那身材和她根本没法比。听人说她并非什么千金大小姐,就是一普通的医生而已。她真想不通这样平凡的女人可以把谈希越这样优秀,光芒四射的男人拴一辈子。

  “是吗?”傅向晚也不伸手,只是目光扫过了那件衣服,的确是昨天谈希越让她整理带走的运动衣,“还真是麻烦连小姐了。让连小姐亲自跑这一趟,看他回来不收拾他。”

  言语间都是玩笑的语言。

  “傅小姐——”连娜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傅向晚打断。

  “连小姐,我已经结婚了,你该叫我谈太太。”傅向晚也笑得格外的温婉,似乎一点也不生气,“看我这结婚后都成黄脸婆了。真是让你见笑了。来,喝水,要不吃水果。”

  连娜见傅向晚对自己还能保持镇定,笑脸相迎,真想不通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嗯……谈太太,你没看到这衣服上面的口红印是我的吗?”连娜准备把话挑剔。

  “我知道啊,这是你的,男人在外面应酬,难免会逢场作戏。而且我老公那么帅,喜欢他的女孩子有蜜蜂那么多。这说明我眼光好。”傅向晚端起茶几上的水壶替自己倒了一杯。

  “昨天我和希越打完高尔夫后一起离开,他去了我家,我们在一起很开心。”连娜依然保持着自己的微笑,红唇唇角的弧度柔美,“我希望你能成全我和希越。”

  傅向晚不缓不慢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我凭什么让我成全你和他?”

  “因为我们真心相爱啊。我爱他。”连娜摸自己的心口,有些激动,双眸都闪着让人心疼的泪光。

  “你爱他,可是他爱你吗?而且这个世界上爱他的女人多了,难道他我每一个都要成全吗?”傅向晚的目光终于渐冷,“连小姐,如果我成全了你,那又让谁来成全我和我肚子里的宝宝?他是我的老公,不是你们想要就能要走的玩具。连小姐,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连小姐,你是如此的年轻美丽,相信追求你的人很多,你也没必要这样破坏别的人婚姻,做一个人人不耻的小三。难道为了你口中说的爱情就可以没有底线了吗?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连娜被傅向晚一席话指责得鼻青脸红的,咬着唇说不出话来。

  门口传来的动静,就见谈希越回来了,他手里握着钥匙,看着坐在沙发内的连娜,目光渐渐冷了下去:“你怎么在这里?”

  “希越……我只是来还衣服的。”连娜看着对他冷若冰霜的谈希越。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谈希越走向了傅向晚,“老婆,你怎么能让她进门?这是我们的家,不是闲杂人等可以进来的。”

  “别人来给你送衣服,来者是客,再怎么说打狗也要看主人,我不过是看在她是公司的代方人的份上。我怎么也要大度一些。”傅向晚这一句真毒。

  连娜是白了精致的脸:“傅向晚,你欺人太甚了。”

  “这可是你送上门来我欺负,我若不欺负一下不是太不给你面子了,我这么做不过是称了你的如了你的意。”傅向晚浅急饮了一口水。

  “连小姐,看来我对你的忠告根本不起作用!”谈希越眼神那么冷,如刀子般,“我想是你的人生太过顺利了,所以你才妄想那么你不属于你的东西。那就让我尝一下人生困境的滋味。”

  那眼神发寒,看得连娜身心俱冷,极具杀伤力。

  “还杵在那里做什么?滚!”谈希越怒了。

  连娜转身迈步,却是脚下一软,差点跌倒。

  谈希越看着傅向晚,却发现她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有薄汗渗出。他心中一紧:“晚晚,你怎么了?”

  “我……我肚子疼……”傅向晚的手抚上了小腹,刚才可以是动气了。

  谈希越脸色也随之一变,眸底阴冷的厉害:“我马上带你去医院,你千万要忍住。”

  他快速地抱起了傅向晚出了门,他大步越过连娜的身边,言语冰冷:“连娜,如果晚晚和宝宝有什么事,我一定会让你陪葬!”

  连娜看着傅向晚痛苦地依靠在谈希越的怀里,脸色苍白。她感觉到冷意从背脊上升起,把她整个人都冰冻了。她这一次再也稳不住脚步,跌倒在了草坪上,哆嗦个不停!

  谈希越很快把傅向晚给送到了医院里,召来了李柔医生去给傅向晚检查。

  谈希越焦急地在外面等待着,他掏出手机打给了王竟,只撂了一句狠话:“给我全面封杀连娜,我要让他从这里消失,滚得越远越好。”

  王竟深知一定是连娜触到了谈希越的底线,否则也不会下这样的封杀令!

  等待中的谈希越眉头深锁,心里憋得厉害。好不容易看到李柔医生走了出来,他几步上前:“晚晚她怎么样了?”

  “七少,晚晚就是受了一点刺激,动了胎气,现在已经处理好了,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只是要好好的静养,不能再受什么刺激了。”李柔吩咐着,她会转到病房,观察一天比较安全。

  傅向晚一出事,来医院看的人就像潮水一样,络绎不绝,来来去去。反正挨骂的都是谈希越。

  到是梁韵飞他们几个来了,看到谈希越端着一碗老参鸡汤伺候在傅向晚的面前,低声下去的说:“老婆,我错了,你就喝口汤吧。就算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也该想想我们的宝宝啊。”

  傅向晚别开脸不去看他,不是她在生谈希越的气,是气自己,怎么那么不争气。其实她看出连娜不过是一相情愿,她做这些小动作,就是想把他们的关系挑拨了,她好得渔翁之利。她也相信谈希越不是那么肤浅的人,这些她都明白,但她却阻止不了自己生气。都说孕妇情绪脾气不好,果然是真的。

  “晚晚你就喝一口,这可是妈炖了一下午送来的。”谈希越继续柔声道。

  当谈铭韬、梁韵飞、关奕唯他们几个到时,笑道:“老七,你也有今天。”

  谈希越则甩给他们一个冷眼:“来起哄的是吧?那都给我滚出去,我看着心烦。”

  “真的要我们滚啊?”关奕唯发挥着他幽默的性格,“那我可就不能还你清白了。那可真走了。”

  然后关奕唯便推着梁韵飞他们 准备离开,谈希越蹙眉,“你给我滚回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那可要请我们吃饭。”关奕唯提出条件。

  谈希越沉默便是应允,关奕唯上前:“晚晚,其实老七和那个连娜真没什么的,这是误会,我们都在场,那个连娜是被老七的美色所迷了,不过,你放心,老七绝对的为你守身如玉。”

  傅向晚抿着唇,看着关奕唯:“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一伙儿的?”

  “晚晚,那衣服是老七丢在了垃圾桶了,连娜她推捡了起来,她是何居心,聪明如晚晚一定能明白的。”谈铭韬也温言相劝,“你相信奕唯说的话,那也该相信四哥的话,四哥是军人,军人从不说谎的。你看老七端汤手都端软了,好歹你也该喝一口,珍惜自己的身体。”

  傅向晚对上谈铭韬温和的眸子,抿唇浅笑:“晚晚听四哥的。身份是自个儿的,谁也给不了。”

  观察了一天,下班后慕心嫣和席佳榆都来了,听了这事儿,慕心嫣却说她了:“晚晚,你也不小心,别太使性子了,差不多就得了,况且这件事希越也是受害者。”

  “晚晚,那女的长你的时候,你怎么不找我去,我一定把她给秒杀了!”席佳榆还特别有风情的撩了一下自己的性感的卷发,骨子里都散发出一抹妩媚。

  看着众人都在,关奕唯提议一起去吃饭,选来选去选了火锅。

  不过傅向晚是孕妇,不能吃火锅,傅向晚则道:“我也很久没吃过了,我吃清汤的还是可以。”

  一行人去了味道最好的那家,正宗的四川火锅,吃得热火朝天。

  晚上十点,谈希越带着傅向晚准时回家,傅向晚先洗了澡,然后谈希越后进去。

  傅向晚在打开衣柜,打开最下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件黑色的蕾丝的吊带睡衣,那上她和谈希越新婚的时候,席佳榆买给她的新婚礼物,让她穿着那只有一片布的睡裙去把谈希越迷晕。

  若是以前,她还有一点信心,可是现在她已经怀孕了,而且五个月的肚子挺着,根本没法穿上去。她皱了一下眉。她再看看自己那圆滚滚地腰身,的确是没有那个连娜的曲线惹火。哎,这就是最让人痛苦的事情。

  谈希越穿着睡袍,擦着湿发走了出来。傅向晚回头,立即把睡裙给塞到了里面,关上了衣柜门,转身走到了床边,掀开被子准备睡下。

  谈希越走过去,坐到床边,也睡下了。

  关了灯,室内一片漆黑,只有月光淡淡淡的光洒落。

  等傅向晚呼吸轻薄均匀后,谈希越从床是起来,开了晕黄浅淡的壁灯,他走到了衣柜毅,打开那个抽屉,从里面找出了傅向晚看的那件睡裙,黑色的丝绸和蕾丝的。薄薄软软的,十分的柔滑,也是火辣性感的。

  谈希越看着那个性感的睡衣,好看的薄唇勾了勾,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个丫头一定是见自己现在的身材圆润了,所以以为他对他的兴趣减淡了。她又何尝知道,他每夜抱着她睡,都是热血沸腾的,不过是不想伤到了她,所以才会隐忍,有时候忍不住,就会在她熟睡后去冲冷水澡,把那爱血液里的冲动都压下去。

  床上的傅向晚翻了一下身,手边空空的,便半睁开了眼睛,在晕苏的灯光下看到了站在衣柜前的谈希越,好看是在看什么:“希越……你在做什么?”

  谈希越回头,半侧着身体,也让傅向晚看清楚了他手里拿着她睡觉前看的那件睡裙,瞬间她的脸色曝红,羞耻地咬唇,便急急地解释着:“那件睡裙是我买来准备送给佳佳的,我们三个里面她身材最好,最适合她穿了。”

  “是吗?”谈希越将黑色的睡裙放到衣柜里,折身过来,靠她很近,近到灼热的呼吸都喷在了她的脸上,“我记得席佳榆对我说话,她送了一个特别的结婚礼物给你,好像就是一条性感的睡裙,可是你到现在从来没有穿过给我看。”

  “你……你……别听她胡说……”傅向晚就要落荒而逃,翻身过去就要睡下。

  谈希越却自她的背后拥在怀里:“晚晚,这些日子让你寂寞了。”

  啥?傅向晚眸子圆睁,他这话怎么说得她像是欲求不满的空闺怨妇一样。她有表现得那么饥渴吗?她只是觉得谈希越对她的兴趣大减是不是因为她的身体变胖了,样子难看了。她可不是要他履行老公的义务。

  而谈希越已经吻上了她颈上细腻的肌肤,那吻像是滚烫的烙印印在她的雪肤上,带起前所未有的美好触感。让傅向晚的身体僵硬到不敢动,谈希越则轻笑了几声。

  “其实我不动你,不过是不想伤害到你。”谈希越收紧抱着她的手臂,“在我心里,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在我心里,你都是最漂亮的那一个。晚晚,谢谢你能为了孕育宝宝。”

  “其实你也很辛苦是吗?”傅向晚咬了咬唇,男人在这方面的需求总比女人多不是吗?

  “不辛苦,一年有时间而已,我能等你。”谈希越哄着她,“所以你别胡思乱想了,在我眼里你比任何女人都具有致使的吸引力。在我这里,不需要怀疑你自己的魅力。好好睡吧。”

  傅向晚满足地闭上了眼睛,窝在他温暖的胸膛里睡下。

  半夜,傅向晚听到从浴室里传来水声,而后谈希越出来,抱着她,她感觉到他的脸都是冰冷的。他冲的都是冷水吗?其实是她太任性了是吗?可是她受制不了她现在的脾气。想到那些如连娜一样的美女围绕在他的身边,就算她知道他对自己的爱矢志不渝,也会产生负面的情绪。

  一早,谈希越进了办公室就问王竟:“连娜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已经给各方面施压,连娜的演艺事业已经受阻,很多有意要找她的导演都放弃了她,广告也撤了……”王竟办事的的效率挺快的,才三天而已。

  “很好。”谈希越似乎很满意。

  “那让我去非洲的事情……谈总是不是可以不用考虑我了。”王竟笑道。

  “暂时可以,不过你若再这么闲下去,我可不保证有下次。”谈希越一脸的严肃提醒。

  “是。”王竟在心里笑得更灿烂了,警报终于可以解除了,“谈总,我们十点要和谈一项合作。”

  十点,王竟开车,谈希越坐在后面,刚开出去,后就看到了一个人扑了上来,王竟险险的刹住了车,惊魂未定般地瞪大了眼睛。

  他下车一看竟然是连娜,短短三天,她事业受挫,憔悴不堪。不复往夕的光彩夺目。这哪里还是一个大明星的模样。

  “连小姐,你这是不要命了吗?”王竟蹙眉怒瞪着她,“你想死也别拉上我垫背知道吗?我可不想去吃牢饭。”

  连娜没的理会王竟,便跑到了后车窗,拍打了几下玻璃窗:“谈总,我知错了,放过我吧。”

  车窗降下了少许,能看到谈希越那张英俊的侧脸,却是冷漠淡然 的:“连小姐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谈总,我知道错了,请你不要封杀我,否则我在这里根本待不下去。你就可怜我一个小人物吧。”连娜眼眶泛红,鼻尖酸涩,“我知道我不该痴心妄想,我以后再也不会有非分之想了,我会规矩的做事做人,不会自不量力了……”

  谈希越转头看向她,失去了动人的光彩:“这样的你多好,再也没有去炫耀的本事。就这样吧,挺好的。”

  “谈总……求你了……”

  “求我也没用,若不是你,晚晚她不会有那么重的思想负担,不会动了胎气,连娜,这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别人!我要的就是你消失在这里。”谈希越眸光冷暗。

  听着他一席狠毒的话,连娜跌坐在地上。


  255我会替你好好爱她一辈子


  这一天,所有的人都回大院吃饭,围坐了满满的一桌人。

  “明天我和心儿就要回宁城拜见心儿的父母了,今天就当是给我们送行,可以祝我提亲成功,赶快把心儿娶进门。”谈铭韬端起酒杯。

  “四哥,祝你早日把心儿娶进门。”

  其中最高兴的要数谈铭韬了,很快就要把慕心嫣取进家门了,而另一个则是傅向晚,好闺蜜成了好姐妹了,他们能在一起生活,真是一件愉悦的事情。

  今天的饭桌上,谈雅仪还是没有出现,她和温贤远离婚的事情就是么一直拖着,仿佛谁也不去想就仿佛不存在一样。

  “三姐,还好吗?”傅向晚拉着慕心嫣。

  最后慕心嫣都利用周末的时间去开导谈雅仪,自从那件事情后,她就很少出门,可以一直不说话。仿佛行尸走肉般,一点人的生气都没有。

  “三姐的心结很重。”慕心嫣叹口气,“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她还是不愿意和三姐夫离婚,毕竟那么多年的感情了,不是爱人也是亲人了。”

  “他们这样在一起,也是折磨彼此,不如放手让大家自由。”傅向晚知道这种相互折磨的滋味很难受。

  “可是军婚不是那么好离的。”慕心嫣拍着傅向晚的手,“这些事情你不用操心,你还是多关心你自己。我回去后给你和佳佳带特产,上次佳佳回老家,也给我们带了特产。这次该我了。”

  “你是还嫌我不够胖是不是?还想着方法帮我增肥呢。”傅向晚自从害喜的反应消失后拿便食欲大开,胃口很好。

  “现在就是要把你养成浊肥猪。”慕心嫣看着傅向晚圆圆的肚子,“时光过得真快,你结婚也当妈妈了。”

  “你也要嫁人了,彼此彼此。”傅向晚眉眼间都是幸福的颜色。

  第二天是周末,谈希越送谈铭韬和慕心嫣去了机场,宁城是个沿海城市,所以在那里可以看到海。两个小时的行程,飞机终于降在了宁城的国际机场。

  谈铭韬和慕心嫣并没有带什么行礼,就一个小型的旅行袋和一个行礼箱,里面都是这一次带给慕心嫣父母的见面礼,在这边,谈希越已经帮他们订好了酒店。到时候只要拿身份证去取房卡就行了。

  “这就是你曾经生活的城市。”谈希越与她走出机场,这边的天更蓝,云层渐渐,绿化也特别好。

  “嗯。”慕心嫣点头,“我从幼儿园到大学都是在这里读的,后来就去了国外修心理学硕士才离开。回来后就去了晚晚上的城市,在那里,我们都是异乡人,更能靠近彼此获得温暖。”

  谈铭韬牵起她的手,握在掌心:“如果我能早一点遇到你就完美了。”

  “这样也不错啊,没有任何一份感情是一帆风顺的,只有能经得起磨砺的感情才能更加的的完美。我们从风雨中来,以后就不会再怕风雨了。”慕心嫣眸子晶亮如星。

  谈铭韬对她的话表示赞同:“说的不错。走吧,先动酒店把风东西放下,然后休息一下,下午去你家拜访,你爸和阿姨都在。”

  慕心嫣却拉着他:“在去见我爸之前,我们先去看我妈——”

  “还有他,是不是?”谈铭韬猜中了她的心思,“一切都依你。我也想去看看他,是什么样的男人可以让我家心儿念念不忘。”

  “你取笑我。”慕心嫣抿着唇,笑意在眼眸是收敛。

  “哪有笑你,是心疼你。”谈希越一手用力,将她拉近,怜惜地在她的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慕心嫣见机场人来人往的,脸皮一红:“这里是机场,你还要不要我活了。”

  他们打了车去了谈希越替他们订的五星级酒店。谈铭韬和慕心嫣来到前台,拿出彼此的身份证取房卡。前台一查信息:“对不起,谈先生,慕小姐,七少只订了一间房6006。”

  慕心嫣转头看着谈铭韬:“怎么只有一间房,希越不是说他订了两间吗?”

  “所以我们被他骗了,也难为了他的良苦用心。”谈铭韬已经猜到了自己兄弟打的主意,“一间就一间吧。反正我们也不分彼此。”

  慕心嫣还想说什么,谈铭韬已经拿过了房卡,拉着她离开,往电梯而去。

  找到6006后,谈铭韬用房卡打开了门,走了进去,随后行礼也送到了。

  “谈铭韬,你说过婚前不在一起住的。你要充分的尊重我。”慕心嫣抱胸站在坐在沙发里休息的谈铭韬,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谈铭韬伸手拉过她,将她抱坐在自己的双腿上:“我这不是怕你爸不同意你嫁给我,所以我正想借此生米做成熟饭,他还能拆散我们?”

  “谈铭韬,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自信了?”慕心嫣伸手搂着他的颈子,“难道你不知道吗?你从机场到酒店,一路上看你的女人不下三位数。该有危机感的人是我。你们谈家的人基因都好,出得都是俊男美女,让我们这些人很好压力的。你看晚晚就是一个例子,否则怎么会出连娜事件。”

  “可连娜也算是歪打正着增加了他们夫妻之间的情趣了。”谈铭韬很享受现在这样,“其实别有压力,只要记得我只爱你一个人,你是我眼里的玫瑰,其它都是狗尾巴花。”

  慕心嫣一听这个比喻,“噗哧”一声笑了。

  谈铭韬却在下一秒吻上了她的唇,两人相搂相依,热烈缠绵,他的舌尖染着她的芬芳,她的嘴里则都是他的味道。慕心嫣感觉到某处的变化,羞红了脸。

  “谈铭韬,你正经点好不好?”

  “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有些事情我也控制不了的。”谈铭韬又吻了吻她的唇,“就像我爱你一样,无法理智对待。所以我决定要快快把你娶回去,免得再受这样的煎熬。”

  “你到是想得美。”慕心嫣推开他,“我去洗澡换衣服。”

  两人先后洗了澡,换了一身休闲衣,便出了酒店,吃了午饭后,便去最近的花店买了两束白菊,便去了郊区的陵园。那里埋葬着曾经最爱慕心嫣的两个人,一个是她的母亲,一个是曾经的爱人。

  这里一片青山绿水,绿树红花,一片妖娆,依山傍水,风景如画。

  午后的太阳有些大,谈铭韬戴着茶色墨镜,一手怀抱一束白色菊花,一手牵着慕心嫣的手行走在光洁的墓碑行道间。他们都是一身白衣,从阳光中走来,气质出众,风采翩翩。

  行至一座用洁白的大理石砌成的墓碑边,墓碑上面有一张女人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就是慕心嫣的母亲,照片上的她气质温婉,笑容浅浅,目光柔和,如一朵空谷幽兰一般。

  慕心嫣脱开了谈铭韬的手然后上前弯腰将那束白菊轻放在了母亲的墓碑上然后屈膝而跪,那黑色的眸子深痛难掩,悲伤地向母亲三拜。

  她看着母亲的照片,她眼眸染着悲伤的光:“妈,心儿来看你了。妈,你在那边还好吗?你不要挂念女儿,我很好。”

  “阿姨,我是谈铭韬,心儿的未婚夫,你的女婿。你放心吧,以后我就由我来替你照顾心儿,我一定会对她好一辈子的。”谈铭韬也向慕母三鞠躬,“希望你在天之灵能保佑我们能白天偕老。”

  见过母亲后,慕心嫣又带着沉痛的心情往曾经的初恋爱人——顾锋。

  因为有人定期打扫,所以墓前十分干净,慕心嫣把手中的白菊放上去,深深三拜。

  照片中,那是一张极其年轻的脸,十八岁的年纪,多么有青春,却永远地沉睡在这片冰冷的土地下。

  “顾锋。我来看你了,6年了,我离开这里六年了,六年都没有来看你,真的不好意思。”慕心嫣蹲在顾锋的墓前,眼眶泛红,鼻尖酸涩,眼看着就要有泪滴落。

  谈铭韬也弯腰去握了握她的肩:“你哭他也会伤心的,我想他就想看着你每天都微笑着,而不是眼泪。”

  “顾锋,我找到幸福了,找到和你一样爱我的人了。谢谢你,把他带到我的身边。”慕心嫣深深地吸口气,压下眸中的水气。

  “顾锋,谢谢你把心儿交给我,以后我会代替你好好爱她。”谈铭韬欣赏这个为爱不顾一切的男孩子,最终为慕心嫣付出了生命。

  突然觉得自己和他比起来,他幸福太多,至少活着,至少他享受着慕心嫣给予的爱情。

  “如果不是我,顾锋他不会死,四哥,是我害了他。”慕心嫣还是逃不开那内心深深的自责,眸中痛苦的星芒闪烁着忽明忽暗。

  “害他的人不是你,我相信,他也相信。”谈铭韬劝着她,“不要给自己扣上这样的罪名。如果换成是我,我也会为爱的你不顾一切,哪怕是生命。所以这是天意,不是你的错。”

  “就是她的错!是她害死了我的儿子!”两人之间突然响起了第三个声音,是冰冷而带着怨恨的声音。

  慕心嫣和谈铭韬同时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素裙的中年女子,保养得挺好,肌肤白皙,容貌清秀。她捧着一束白菊,一步一步走来,站定在了顾锋的墓前。

  这时云层蔽日,天阴暗了下来,天气转变如此之快,眼看着就要下起雨来。说时迟那时快,雨点已经大滴大滴地落下。

  “顾姨……”慕心嫣低声叫她。

  顾眉却冷冷在勾起唇来:“你在这里做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到锋儿的墓前拜祭?你滚,带上你的花马上滚,我不想看到你。”

  说着,她便伸手要去拿慕心嫣送上来的白菊,慕心嫣心一急,起身要去阻止,可能因为蹲久了,腿脚都麻了,加上雨水把地面打湿,脚下一个不稳。她的额头正好不偏不倚地撞了坚硬冰冷的墓碑上,她感觉一阵尖锐的疼痛,一阵暖流顺着额头滑过眼睛,黏糊在浓密的睫毛上,视线被挡,只感觉到一片血红,让她晕眩。

  “心儿……”谈铭韬立即去扶住她,看着她额头上的血水,他抬手去按着,用衣袖把伤口按住。

  “顾姨,不要丢我的花,我只是想看看他而已,我没的其它的意思。”她靠在谈铭韬的怀里,解释着。

  “你没有别的意思?你这个害人精,你害死了锋儿还不够,你还把我给气疯了……你现在回来是要做什么,要把我们这个家给拆散了你才甘心吗?”顾新眉对慕心嫣的态度十分的尖锐,“如果你真没有其它意思,那你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也不要回家见你爸。你怎么来的就怎么走。一点痕迹都不要留。如果家里出了任何一点事情,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就算是赔我了这条命,我也会和你同归于尽!”

  慕心嫣眸中盈上的水气刺痛了她的眼睛,她无辜的摇着头:“顾姨,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我怎么会害人?”

  “顾女士,你好,我是谈铭韬,是慕心嫣的未婚夫。这一次和心儿回来是这一次是上门来向你们提亲的。”谈铭韬紧搂着慕心嫣,此时的慕心嫣本就自责很深,加上顾新眉的刺激,已经情绪崩溃,“刚才你说的话有些太过了,发生这样的悲剧是心儿根本不想看到的。顾锋不在了,你失去了一个儿子,我们能体谅你的心情。但她失去的是一个亲人加爱人,她心里的痛并不比你少。你应该高兴有一个姑娘这么爱你的儿子,而不是这样冷酷残忍的指责她。这对她来说太不公平!希望你能拿出长辈该有的宽容来接受她,而你的儿子顾锋也不想看到自己的母亲这样责怪心儿,你伤她就是伤顾锋。希望你能替你儿子想想。”

  “未婚夫?哼!她若爱我儿子,就该一辈子替我儿子守着,而不是和你在一起,那这样,她对锋儿的爱又算什么?”顾新眉满心的仇恨,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劝说,“我儿子死了,她也没有资格得到幸福!如果想我原谅你,想见你爸,想回那个家,那么就要终身不嫁,守着锋儿一个人一辈子!这才叫爱!”


  255我这一辈子娶你是娶定了

  顾新的言语之间都是对慕心嫣的逼迫,对于儿子为慕心嫣而死,把她心中的恨点燃。一到燃烧到了今天,看到慕心嫣就难受。

  “顾女士,你这样做未免太强人所难!”谈铭韬看着怀里,已经悲伤流泪的慕心嫣,心中泛起疼痛来,“你是长辈,竟然连这点胸怀都没有,和一个晚辈计较这么多年。况且顾锋是心甘情愿意为慕心嫣付出一切,你没有资格这样责怪她。顾锋在天有灵也不希望你这样伤害他爱的人。”

  “我也庆幸今天我陪心儿来这里了,否则真还会让你把她欺负得彻底。反正现在心儿有了我,我就是她的依靠,谁也不可以欺负她,包括你们。”谈铭韬警告着他们。

  “顾姨……你就这么恨我吗?”慕心嫣深吸着气,那胸膛里都是满满的刺痛,“恨到让我孤单一生都得不到爱吗?”

  “是,我恨你,恨不得埋在这地下的人是你,而不是我儿子。”顾新眉恨不得慕心嫣死,“我儿子死了,倒是成全了你的幸福。像你这样恶毒女人不配得到幸福和爱人。儿子是为你死的,你就该用你的一辈子时光来赎罪!”

  “她没有这个义务替你儿子守一辈子,顾锋也不会这么自私地让心儿守他一辈子,孤单一辈子。爱一个人就是希望他能幸福。”谈铭韬蹙眉,对于顾新眉的理论简直是不可理喻。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你没有插话的余地。”顾新眉根本不把谈铭韬放在眼里,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慕心嫣,“慕心嫣,我说的话你好好考虑一下,如果答应的话,那么我会有办法让你进不了慕家的大门!我已经好心提醒你了,不要到时候怪我无情。”

  “她不会和我分开的,我们结婚不需要经过你的允许,只需要心儿的父母同意。”谈铭韬觉得既然顾新眉都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那么他也没有必要对她客气了。

  “那么我就拭目以待吧。看长青是选择她还是我。”说罢,顾新眉冷眼扫过他们,把白菊花束到了顾锋的墓前,伸手抚过儿子年轻的面容,“锋儿,你虽然死了,但是我不会放过害死你的人,因为她不配得到幸福!爱上她的人都是不幸的!年轻人,你还是小心为好,不要落得和我儿子一样的下场,到时后悔也来不及了。”

  然后,顾新眉戴上了墨镜,高傲地离开了这里。

  谈铭韬抱着慕心嫣,大掌心疼地抚过她的脸颊:“心儿,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这第一步是很难走的,但是只要我们勇敢一点,一定会撑过去的。你千万不能放弃,这样就会称了她的心如了她的意。你什么都别想,靠着我,一切都交给我。我绝对不会让她再伤害到你的。”

  “嗯。”慕心嫣依靠在他的怀里,额头上的血水和眼泪将他的衣服给浸染,“四哥,有你真好。”

  “走,我带你去医院,把伤口处理了。”谈铭韬抱起她,走到了陵园外,然后坐上来时的计程车,直奔医院而去。

  “不,四哥,就让我多陪陪顾锋吧。”慕心嫣摇头,“我6年没有回来看过他一次,我太薄情了。”

  “别这样说自己,别人不了解你,难道你自己还不了解你自己。”谈铭韬用他那阳光般和煦的笑容温暖着她的受伤的心,“你这样淋雨下去会生病的。”

  “四哥,你就让我再任何一次好不好?我欠顾锋太多了,我想在我嫁给你之前,能多有些时间去怀念他,以后我再也不想,只一心陪着你,好吗?”慕心嫣用乞求的目光看着他。

  “傻丫头,和我结婚后,你也可以想他。虽然我也不希望有另外的男人和我分享你,但是没有顾锋就没有你,我应该感谢顾锋。而且他已经是一个不在的人,如果你还要和他争,那还算什么男子汉。这点胸襟气度我还是有的。所以别担心,我不会逼你忘了他,想看他时,我就陪你来这里。”谈铭韬温柔地抬手拨开她被雨水淋湿而贴在脸上的头发,“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拿伞。”

  谈铭韬知道现在慕心嫣想一个人静一静,可能有话要对顾锋说。雨势虽然不是很大,但足以把衣衫淋湿。他亲吻了一下她的眼睛后,便转身离开。

  慕心嫣咬着唇,不让自己因此而悲伤,她转身一个人站在墓碑前,看着顾锋微笑的照片。心尖上的酸涩无处不在。

  “顾锋,我不是害人精,顾锋,我想你!如果你还活着该有多好,我们还是会像一家一样开开心心地在一起。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慕心嫣在无人之地,终于放声大哭起来,像是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让人心疼之极,“顾姨说的对,是我害死了你,是我……所以我又有什么资格得到幸福……”

  谈铭韬走开后,她都一直维持着那个站立的姿势,像冰雕一样。

  她一头青丝已经湿透,眉毛和睫毛上也浮着水气,白皙的脸蛋和莹润的了耳垂都染上了苍白,辰瓣失去了血色。

  一把透明的伞在慕心嫣的头上出现,遮蔽了簌簌而落的雨水。

  “心儿,你还好吧?”谈铭韬赶来,站在她的身侧,看着她憔悴不堪的模样,心里泛起了钝痛。

  他掏出一方毛巾,抬手想擦去她脸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和雨水:“和顾锋说完话了吧,走,我带你去医院。”

  “四哥,别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慕心嫣低垂下羽睫,是面沾染着水气。

  “心儿,你在说什么?是不是顾女士的话影响了你?我说了她说什么你都不要在意。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难道你不相信我吗?”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那句已经轻到化成了一声破碎叹息。他的目光像是揉碎的月光,清冷而落寂,投射在慕心嫣苍白的脸蛋上,透出一丝惨白。

  “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无法相信我自己。”慕心嫣痛苦蹙紧了眉,深到无法抚平,“四哥,我怕,我已经失去顾锋了,我怕这一次会连累到你。爱上我的人都是不幸的。”

  “你看你还是心理医生,怎么这么容易就陷入别的的挑唆里。顾女士她见不得你现在幸福了,所以她这样说不过是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谈铭韬不信这些,什么不幸,什么害人……我只知道我爱你,我要娶你为妻,和你白头偕老。难道你不想和我一起吗?”

  “四哥,我比任何人都想得到幸福,可是我给不了你幸福。这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慕心嫣抿着唇。

  “那你是不是你要放开我的手?”谈铭韬握着她的肩。

  慕心嫣捂着嘴,背过身去,双肩颤抖着,那些铭刻在心底有誓言怎么可能轻易就忘记,那些共同渡过的美好怎么可能云淡风轻。这些都是她极力埋藏在心底的痛,只要不碰,她便完好,可只要触动了,就会血流成河。

  谈铭韬自她身后将她颤栗的身体圈在怀里,把自己的温暖渡给她,把她的伤悲渡向自己,两颗同样酸痛而无奈的心在同一个频率上跳动。

  “别傻了,我不会让你有失去我的可能。”他埋首在她的颈窝里,柔软而冰冷的发丝在她的肌肤上轻刮着, “心儿,我心疼你。”有什么方法可让他走出过去的悲痛。

  慕心嫣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谈铭韬低眸看了一眼,她没有开口问她。他知道她在挣扎,她在静静地思考,在做一个有关一生的决定。

  她的手抬起来,放在了谈铭韬环在她腰上的手上,他感觉到她手掌的温度时眸子里的光芒瞬间绽放,手指都不自然地紧了紧。

  “心儿,我知道你不会忘记我们一路走来的辛苦。”谈铭韬的吻轻轻地落在她的发丝上,小心翼翼,“在我那么困难的时候你都没有放弃过我,现在你有痛苦都让我帮你背。所以我不会放开你的,我这一辈子娶你是娶定了。”

  慕心嫣听到他这样说,她自然是高兴的,可也是酸涩的。为什么她遇到的男子都那么好?她靠着他越发安静,连呼吸都薄弱了许多。

  然后谈铭韬带慕心嫣去了医院。挂号,排除,检查,治疗……慕心嫣的额头的伤口包扎了一下,谈铭韬去拿了药。两人再从医院回到了酒店。

  “淋了一身的雨,你赶快去洗个热水澡。”谈铭韬替她拿了睡衣,“洗了澡,好好睡一觉,什么烦恼就都没有了。”

  慕心嫣强打起精神来,拿来他递上来的衣服,去了浴室。慕心嫣站在花洒下,闭着眼睛,任温水淋着自己。脑子里开始派出起了当初顾锋刚死后的画面。

  顾新眉知道儿子死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不吃不喝。

  慕长青和慕心嫣替她端来饭菜:“新眉,吃点饭吧,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

  顾新眉看都不看饭菜一眼:“我不想吃,拿出去。”

  慕心嫣把饭菜放到了床头柜上,端起了一碗汤,对背对着她的顾新眉道:“顾姨,这是我亲手替你熬的汤,你就喝点吧——”

  “你住口——”顾新眉转身过来,凌厉的打断了她,“慕心嫣,现在锋儿离开了我,你满意了?你这个害人精,你害死你的亲妈还不够,还要夺走我唯一的儿子!锋儿到底欠了你什么,让他死的这么惨!”

  顾锋的开的车撞得变形,燃烧起来,把他都烧的面目全非,根本无法辩论。

  “顾姨,我……我也不想这样。如果可以,我宁愿死的那个人是我,而不是顾锋!这样你就不会这么难过,你不会这么折磨自己。顾姨,顾锋走了,就让我代替他照顾你一辈子,就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吗?”慕心嫣捧着那碗汤,声音哽咽着。

  失去最爱的人,慕心嫣的悲痛并不比失去儿子的顾新眉少,可是她却咬着牙强挺起精神,她还有责任要照顾两位老人。

  “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我告诉你,如果你真有诚意要赎罪,那你现在就去死啊,去和锋儿地下相会,这才能证明你爱他。”顾新眉尖锐如一只竖起刺的刺猬,她见慕心嫣不说话,冷笑浮起,“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虚伪之极,锋儿根本就是被你勾引迷迷惑。你爱的人根本不是他。”

  “我爱他,可是你和爸需要我照顾,我要代替顾锋照顾你们。”慕心嫣不是没想过去死,可是死又有什么用。

  “你照顾我?我就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让我的锋儿活过来!”这根本是无理的要求。

  慕长青理解顾新眉丧子之痛,但见女儿隐忍吞气,心中也不免疼痛:“新眉,心儿她已经知道错了,我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难道还要失去一个女儿吗?看在锋儿的面子上,你就原谅心儿吧。”

  “顾姨,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让顾锋放心。”慕心嫣拿起勺子舀起一口汤,就要送到顾新眉的嘴边。

  顾新眉却一点也不客气地,大手一挥。用尽全力,把慕心嫣手中的那碗汤给打翻在地。滚烫的汤水全数洒在了躲避不及的慕心嫣的身上,她疼得蹙紧了眉,咬着牙,不敢叫出声来。

  “你这个女人害了我儿子还不够吗?还想害我是不是?你这碗汤里是不是给我下了药!你想我们母子都死了,你才甘心是吗?”顾新眉激动地从床上下来,就扑上前去给了慕心嫣一个耳光,接着又是一军乱打。慕心嫣只能躲避,慕长青看到有些失去理智的顾新眉,上前一把将她抱住:“新眉……你清醒一点……”

  “长青,是她害死了我的锋儿,我要替锋儿报仇,我要杀了她。”顾新眉被慕长青紧紧地抱在怀里,挣扎不了。

  慕找青对慕心嫣使了一个眼色:“心儿,你先下去吧。”

  慕心嫣点点头,把摔碎在地上的碗片捡起来,匆匆离开。

  顾新眉看着跑开的慕心嫣,发狂一般:“你不要跑,我要杀了你替锋儿报仇……”

  慕长青看着妻子对自己的女儿恨之入骨,心中也是痛苦不堪:“新眉,你别这样,锋儿走了,心儿也自责不已,她也很痛,你不要这样好不好,若是你和心儿中有一人有闪失,这个家就要散了,我不想这个家就这样散了,新眉……”

  “长青,我没有锋儿了,我现在只有你了,你别丢下我好不好,我再也不能失去你了……”顾新眉紧紧地抱着他,“可是我无法不恨她……”

  “新眉,放开些心吧,心儿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唯一的女儿,以后慕家还在靠她来继承。”慕长青自此后,慕心嫣还是坚持给顾新眉送饭。可是顾新眉一点都不感激,对慕心嫣的打骂是变本加厉:“滚,你滚啊——”

  而慕心嫣也不把家里发生的事情告诉慕长青,毕竟他工作繁忙,这样只会让父亲更加烦恼,默默隐忍一切。

  顾新眉从对慕心嫣的言语打骂诅咒,到最后看到慕心嫣就会不能控制自己的发疯,事后不得不进了疗养院休养治疗,本来好好的,可是只要见到慕心嫣就会犯病。

  慕父也十分为难,一个是刚失去儿子的妻子,一个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两边都很为难。

  慕长青叫过慕心嫣:“心儿,是父亲对不住你,可是你顾姨从你母亲去世后就一直照顾我,帮我把你带大,她对于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以后老了还要相依的伴儿。心儿,爸从来没的求过你——”

  慕长青的话还没有说完,慕心嫣已经打断了他:“爸,我准备去国外读心理学,爸,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可以照顾好你自己,还有顾姨。”

  “心儿,是爸委屈了你。”慕长青知道女儿懂事乖巧,才会这么说。

  第二天,慕心嫣便收拾一切,去了国外,学成回国,也不敢回来,流浪在异乡。若不是这一次谈铭韬要回来提亲,她想她还没有勇气回来。

  慕心嫣洗了很久没有出来,谈铭韬有些担心,便上前敲门:“心儿……”

  慕心嫣才从自己的思绪里清醒过来:“四哥,我马上就好了。”

  她匆匆洗好后,便换上衣服出来,谈铭韬将她安坐在了沙发上,然后替她倒了一杯水。

  “来,把医生开的药吃了,免得伤口感染发炎。”谈铭韬坐到她的身边,拿药送水。

  慕心嫣接过药来送入口中,然后喝水咽下:“四哥,有一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一会儿我先一个人去见我爸好吗?”

  慕心嫣想了很久,才决定这样做。

  “为什么?说好所有的事情我一起面对。”谈铭韬蹙眉不解,“心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是不会居顾女士的,而且没有我在她一定会欺负你的。这一次,我本就是来向你父亲提亲的,我若不第一时间和他见面,会让他觉得我没有诚意。要不你在酒店休息,今天我去见你爸。我要让他知道我是诚心诚意地要娶他女儿,给你一个家。”


  257别怕,就算你换去了全世界,也还有我

慕心嫣最后还是听从了谈铭韬的话,一起回家见父亲。这一次她不是要回这个家,而是真正地向这个家告别。因为很快她就会有属于她自己的家了,再也不会是孤单的一个人了。

  他们从酒店打车到了宁城的别墅小区——浣花苑。他们提着许多见面礼来到了慕家别门前。站在已经离开了多年的家门前,慕心嫣却有着前所未有的紧张与不安。

  韬看着她紧张的模样,浅然一笑后对她说:“来提亲的人是我,该紧张的人是我,你倒是比我还紧张。别紧张,有我在呢。说好了一切都交给我。”

  慕心嫣对他扬起了笑,重重地点头道:“嗯。”

  然后后谈铭韬抬手按了一下墙壁边的门铃,然后就有人来开门,是一个中年的妇女,看模样像是佣人。她的视线打量着看着站在门口的谈铭韬和慕心嫣:“请问你们是谁?要找谁?”

  “我是谈铭韬,来拜访慕先生。”谈铭韬很是礼貌客气。

  “慕先生不在家。”妇人并没有要让他们进门的意思。

  慕心嫣一听,有些急了:“我是慕心嫣,我是慕长青的女儿,我要见他。”

  “你是慕先生的女儿?”那人狐疑地看着慕心嫣,那眼神仿佛是在说她听到了一个笑话,“你是慕先生的女儿?我来这里六年了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慕先生有一个你这么大的女儿。小姑娘长得好端端的,干嘛学人说谎。不过这也不怪你,像慕先生这样的大人物,这宁城里有多少女孩子都想当他的女儿。”

  那妇人说得轻蔑,语气都是对慕心嫣的不屑。

  慕心嫣听到这人这么一说,整颗心都仿佛碎裂开来,如坠冰窖一般,冷得瑟瑟发抖。她完全不能相信,她离家六年后,这个家里连她一点痕迹都没有了。仿佛她从来没有在这个家里存在过一样。

  慕心嫣忍不住地后退一步,靠在了谈铭韬的怀里,还没有从这样的打击中缓过神来。

  “心儿,别急,事情总会弄清楚的。”谈铭韬扶着她的腰身,在她的身后成为她的依靠。

  谈铭韬这么一说,慕心嫣凝神聚思,站直了身体:“洪妈在吗?你让洪妈出来见我。”

  “洪妈?”那妇人又是一阵摇头加轻笑,“小姑娘,你是不是走错了门吗?我们慕家也没有叫什么洪妈的。你别这里捣乱了,你从哪里来赶紧回哪里去。”

  说罢,那人就要关门,谈铭韬伸手就抵在了门边上,阻止她关门:“我们要找的是这个家的主人,你一个下人这样对待客人,真是有辱你家主人的面子。”

  “你们……两个疯子……”妇人颤抖着嘴唇。

  “洪妈不在这里?不……不可能的。你骗我!”慕心嫣不相信她说的话,“你让开,我要进去看看。”

  妇人关不了门,只好把她那微胖的身形往门口一堵:“你凭什么进去?你再这样无理取闹,小心我报警了。”

  “我是慕长青的女儿,我为什么没的资格?”慕心嫣眸光转为凌厉,气势增长,让眼前的妇人为之一震,“如果我没有资格,那么你就更没有资格!”

  妇人害怕地咽了咽口水:“慕先生真的不在,你去问问就知道他出差去广州了。这里也没的叫洪妈的人,小姐,你真的找错人了。”

  谈铭韬看着那妇人蹙紧的眉,那模样不像是在说谎:“心儿,我看她也没有必要骗我们。既然慕先生不在,那么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等慕先生回来后,我们再来拜访也不迟。”

  谈铭韬松开了抵着门板的手,那妇人像是得到了特赦般,立即关上了门。慕心嫣的胸口却像是被堵着棉花一般,窒息的难受。想哭,却怎么也落不下来泪来,心中无限的全是凄凉,把她手脚都冰冷了,把每一根毛孔都凝结了。

  “我才离开六年而已,这里却一点都不曾属于过我。”慕心嫣看着这偌大的别墅,曾经是她温暖温馨的家,现在却如此冰冷,“四哥,我是多余的那个吗?该死的人是我,而不是顾锋,如果他还活着,这个家就不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该死的人是我……”

  谈铭韬看着慕心嫣痛苦地蹲了下去,心中不仅仅是对她的心疼,还有愤懑。这是慕心嫣的家吗?站在门前,只有一门之隔,她却走不进去。这么多年,她到底吃了多少的苦?一个异乡漂流的女孩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坚持着孤单的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

  顾新眉对慕心嫣的恨已经入骨,已经到了变态的境界了。这个女人怎么可以如此偏执,这样对待一个已经失去了母亲的女孩,现在也让她失去了父亲。

  谈铭韬微叹了一口气,也蹲在了她的面前,伸手抚过她柔软的发顶:“心儿,别哭,别怕,就算你换去了全世界,也还有我在。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再继续孤单下去。”

  慕心嫣抬起脸,脸庞的些白皙,但是笑底却浮起了动人的笑意:“大不了,我不做慕家的女儿,我也不会离开你。因为除了你,我再也没有什么好失去的。所以我不会让她的话动摇我和你在一起的决定。”

  “对,我们就是彼此的所有和唯一。”谈铭韬抬手,抚上她的脸,她将她紧贴在他的掌心里。

  “走吧,我们回去。”慕心嫣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站起来。

  谈铭韬也随之站起来,慕心嫣再一次环视这个曾经的家,唇角扬起笑,主动地去牵起谈铭韬的手,一步一步,那么沉着,那么坚定地离开了这里。

  也许,从此这里便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她对于这屋子里的人也只是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人而已。唯有她牵手的这个男子,会一直陪伴她走下去,直到世界的尽头吧。

  回到酒店后,也该是晚餐的时候了。他们就在酒店里点了餐,让服务生送到了房间里。

  “四哥,这是我们在这里第一次晚餐,我想布置一下,给你一个惊喜。你现在能不能出去四处转转,或者去酒店大厅里坐坐,先喝点东西。”慕嫣嫣拜托着他,所气氛都弄得十分神秘。

  “那答应我要好好的,否则——”谈铭韬只怕她是故作坚强,怕她会做傻事。

  慕心嫣的食指抵在了他的唇上,把她余下的话堵在了嘴里:“四哥,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我已经想通了,我虽然失去了我自认的亲人,但是我得到了更亲的人啊。那就是你,你比任何人都要珍贵,而且值得我去珍惜,拥有你便拥有了幸福,那么我还有理由不好好把握你呢?”

  谈铭韬看着她眼中那已晶亮的光芒已经渐渐把那灰色与难过代替:“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时刻要记着你今天说的话,不管将来发生什么都不能让我失望。”

  “我保证。”慕心嫣也很快的收拾好了自己的低落的情绪,毕竟她是心理医生,比任何人都要更善于调整自己的心态。

  谈铭韬捧着她的脸,在她的唇上印上一个绵长的吻,才不舍地放开:“那我就等着你的惊喜。”

  然后他便离开了房间,乘电梯下到大厅,看着外面的天空,似乎一扫了阴霾,一片碧蓝如洗。他笑着,便走出酒店,他也是第一次来宁城,打算四处走走。

  谈铭韬顺着大道而行,这个城市特别干净,栽着香樟树,空气里都飘浮着淡淡的香气,轻轻一嗅,肺腑里都是清香。他闲步而走,走到了一处花店前,有小姑娘在极力地推荐着他们的鲜花。

  有一个小姑娘上前对谈铭韬道:“先生,看看我们店里的鲜花吧。新鲜又便宜,你就买一束送给你的女朋友,给她一个惊喜吧。你买上一百朵的话,我可以给你打8.5折。”

  谈铭韬看了一眼这个花店,里面的花是插新鲜的。那姑娘见他似乎有意,又道:“我们三个女孩子第一次创业,希望你能多多支持。买束花对于你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创业的鼓励啊,你这不仅做了善事还能让你女朋友开心,一举两得。”

  谈铭韬笑着看着那个朝气活泼的女孩子:“小姑娘挺能说的,既然你都这么卖力地宣传了,我若是不买的话倒是不好意思了。”

  既然慕心嫣说在给他一个惊喜,那么他也该回她一个礼物。

  “先生,你说笑了,说得好像我强迫你一样,其实我说的是大实话。女孩子都很喜欢花的,所以这个点子绝对没错。”那小姑娘抿了一下唇。

  谈铭韬走向了店内,四处看了一下:“帮我包一束红玫瑰,要一百零八朵。”

  小姑娘看了一眼谈铭韬,眸子微微放大:“一百零八朵?”

  “怎么?没有吗?”谈铭韬唇角的笑意淡淡。

  “有,当然有。”小姑娘重重地点头,“一百零八朵红玫瑰的花语是求婚。先生要结婚了?”

  “是,这一次来就是向我女朋友的家提亲的。”谈铭韬不知觉间话便说多了。

  “能嫁给先生这样的好人,相信你女朋友是这个世界是最幸福的女人。”小姑娘的语气自然带羡慕。

  “你从哪里看出我是好人?”谈铭韬微微挑眉。

  女孩子把红玫瑰从花桶里取出来,一边修剪一边插好:“先生你很好说话,我一说你就买花了,不是好人是什么?”

  “那你对好人的定义未免太简单了点。”谈铭韬看到一把椅子,便走过去坐了下来,看着小姑娘忙碌着。

  女孩子很仔细地替他把花插好:“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不过先生听你的口气不像是本地人。”

  “是。”谈铭韬便说了自己所在的城市名。

  “那可是大城市,有机会我也想去那里看看。”女孩子特别热情活泼。

  “好啊,欢迎你来。”谈铭韬见她已经把花都包好了,便站起来,掏出钱包,抽出了几张粉色的百元大钞递上,“不用找我了。”

  “谢谢先生。”小姑娘把花束送上,“希望你未婚成功。”

  “希望借你吉言。”谈铭韬接过花束,那么大一束,让他都不好在街上逛,只好折身回了酒店。他手捧这么一束花,一路上引来了不少人的惊羡的目光。

  他刚走到酒店便接到了慕心嫣的电话:“四哥,你可以回来了,我等你。”

  谈铭韬温柔浅语:“好。”

  然后他乘电梯到了楼层,到了门前,敲门,他还故做神秘地把红玫瑰花束藏到了身后。慕心嫣上前开门,还神秘地把门掩上。

  “四哥,你把眼睛闭起来。”慕心嫣央求着他。

  “做什么?这么神秘?”谈铭韬笑她。

  “反正你把眼睛闭起来,然后进去后,我让你睁开你再睁开。”慕心嫣的表情特别的古灵精怪的,并催促着他,“快点。”

  “好,什么都依你,但是在这之前,先让我给你一个惊喜。”谈铭韬唇角的笑意加深。

  慕心嫣好奇地看着他,谈铭韬把藏在背后的那束花放到她的眼前,那么大一束,将慕心嫣的眸子染红。刚才她都没有注意到他身后藏了花:“四哥……你……”

  “鲜花配美人。”谈希越把花塞到她的怀里,“心儿,嫁给我。”

  慕心嫣抿着唇,眼睛晶亮晶亮的,荡漾着深深感动和笑意的涟漪,那美丽的眸子氤氲着怜人的水气,如水洗过的琉璃,漂亮而勾人。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她伸手接过了那束花:“四哥,你怎么也学人浪漫了。”

  “这辈子总要浪漫一次。”谈铭韬将她连人连花一起揽进了怀里,“这花是一百零八朵,花语是求婚。你现在可是接过去了,就表示你答应了。”

  “你最浪漫的一次都给了我,我不答应也不行啊。”慕心嫣在他的怀里羞涩地抚着还鲜嫩地沾在水珠的道。

  谈铭韬只笑不语,过了一会儿才道:“该让我看看你给的惊喜了。”

  说完,他很自觉地闭上了眼睛,然后慕心嫣牵着他的手,一手推开了门,把他带进了门,然后又关了上门。他这被慕心嫣一直往前带,直到来到了某处后停下。

  慕心嫣把手里的花束放下:“四哥,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谈铭韬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四周一片的暗淡,只在身前的餐桌上燃着的蜡烛是唯一的光明。他看着眼前,餐桌上摆放着烛台,鲜花,美酒和佳肴,都是经过精心的布置。这个地方因为她的用心而变得更加的温暖。

  “四哥,喜欢吗?”慕心嫣的脸庞被这淡淡的光芒给映照,眼底一片温暖,“你为我浪漫了一次,我也回你一次。这是不是说明我们心有灵犀。”

  “是。”谈铭韬笑道。

  然后两人对坐,谈铭韬替彼此倒上了红酒,然后向她举杯,慕心嫣也举起了酒杯,透亮有玻璃杯和暗红色的酒液在这烛光里闪烁着璀璨的光泽。

  两人开心地吃着这浪漫的烛光晚餐,把今天下午不开心的一切都抛在了脑后。

  然后,谈铭韬起身,走到了慕心嫣的面前,弯腰,向她伸出右手:“心儿,我能请你跳一只舞吗?”

  慕心嫣把手掌放到了他的掌心,动作十分的缓慢,郑重到仿佛把自己的一生都交到他的手里。

  谈铭韬握起她的手,带着她摇摆起舞。虽然没有音乐,但是他们的舞步配合得十分默契,两人就这样,在这浪漫的气氛下感觉到了永远的幸福。

  慕心嫣与谈铭韬四目相对,就这么一直盯着对方,直到两人的唇印在了一起。他们吻得十分小心轻柔,渐渐地开始浓烈缠绵,连呼吸都融在了一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拥吻到了卧室里,双双倾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慕心嫣躺在床上,双手勾着看着他的谈铭韬,眼睛在这里昏暗的灯光下越发得晶亮迷人,瞳孔里水润动人。

  “四哥,从今往后,我便把我整个人生都交给你,你可要好好地待我一辈子,你就是我唯一的依靠。”慕心嫣被他吻得红肿的唇散发出潋滟的光泽。

  她伸手去解他的衣扣,谈铭韬却握住了她的手:“心儿,虽然我很想拥有全部的你,但是这里是酒店,我不想我们美好的第一次留在这样的地方,而应该是属于我们的家里。”

  “四哥,心都给你了,这身又算得了什么。我爱你,我愿意。”慕心嫣看着他,“况且只要我们心里有彼此,在哪里都是一样的。而且我也答应你的未婚了,我只是差一张结婚证而已,难道你今天要了我之后,你就不会娶我了吗?”

  “心儿,我当然不会,你就是我的妻子。”谈铭韬急急地否认。

  “那就没有什么可以想的。四哥,那我们就再浪漫一次吧。”慕心嫣慕心嫣主动向他献上了自己的吻。

  “心儿……”谈铭韬的声音也开始泛起了情动的沙哑。

  慕心嫣的热情让谈铭韬无法再去思考太多。而他面对深爱的女人,也经不起这般的蛊惑,回吻着她的吻,沉迷在情网之中。


  258你是不想看到我吗

  慕心嫣的主动与热情,让谈铭韬再也隐忍不住自己内心对慕心嫣的渴望。他的吻如细雨绵绵,洒落在她的身上,慕心嫣今天因为喝了些红酒的原因,特别放得开。她很是主动,完全沉沦在了谈铭韬的柔情蜜里。两颗心因为相互这样的亲密接触而产生了火花。

  慕心嫣闭上了眼睛,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一丝的怯然,纤长的羽睫轻轻地颤动。

  谈铭韬捧着她的脸,声音沙哑到了极致,墨眸潭底都是深浓的黑色,深到化不开:“心儿,睁开眼睛,看着我……”

  慕心嫣听到他的声音在耳边吹拂而过,羽睫如蝴蝶的翅膀颤动了几下,才缓缓地睁开:“四哥……”

  “是在害怕吗?”谈铭韬隐忍着自己的突破那最后一道防线,轻轻地吻着她的眼睛,“如果害怕我可以——”

  慕心嫣把手捂上了他的嘴,她微笑着,眼睛里晶亮着,染着笑意:“我不是那种害怕,毕竟这是第一次,我自然是紧张到害怕,但是我既然已经要把自己交给你,那么我又怎么会停止呢?四哥,抱紧我。”

  “心儿。”谈铭韬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再也无法忍受住这样的邀请和坚持。

  狂风骤雨般的欢愉与疼痛将两人紧紧的包裹,内心却特别的满足。

  第二天醒来,慕心嫣都觉得自己的身体酸痛无比,一点力气都没有一样。她一想到自己昨天那么大胆地把自己交给了谈铭韬,还那么的主动,她现在就有些害羞。她小心的侧头,呼吸轻薄,看着身侧依然闭着眼睛熟睡的谈铭韬,脸蛋染红地咬了咬唇。

  他离自己是如此这之近,能听到他轻薄的呼吸声。他那精心雕琢的五官透出英气,黑色的长睫轻搭,薄唇微微上扬,勾出愉悦的弧度。

  慕心嫣的手指抬起来,轻轻地抚上了她的眉眼,顺着挺直的鼻梁滑下,来到薄唇之上,指尖在上面描绘着那完美的曲线。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她浅笑着,然后收回了手,准备起身去冲洗一下自己。没想到刚起身,便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给勾住了细腰,被一股力量给拉了加去。她还没有怎么反应过来,已经被谈铭韬压在了身下。

  两人四目相对,他就那么盯着她雪白的脚肤,看着慕心嫣脸上染上了粉色:“昨天晚上欺负我就起走了人了?”

  “四哥……我欺负你?”慕心嫣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眸子。

  “没有吗?”谈铭韬眸中含笑,“那你一个人起床,也不叫我?”

  “我不过是想去洗澡。”慕心嫣轻声道。

  “那一起,我帮你。”谈铭韬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四哥,不要,我自己可以的。”慕心嫣自然是拒绝的,脸色也越发得红透起来。

  “害羞了?”谈铭韬看着她渐渐染成玫瑰色的雪肤,“经过昨天晚上,现在的我们已经不用这么避讳了吧?该看的都看了,想要后悔也来不及了。”

  说罢,谈铭韬便把慕心嫣从床上抱了起来。

  “啊——”慕心嫣真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吓得只好抱紧了他的颈子,“四哥,你太坏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不是吗?”谈铭韬倒没有半分的不自在,将她抱进了浴室,“你身体不适,就不要逞强了,就让我好好地侍候你一次。”

  慕心嫣再也没有说话了,只是低垂着羽睫。突然,水花落下,淋湿了两人。

  两人洗了澡后,一前一后出来了。

  谈铭韬打客服电话订了早餐,谈铭韬对慕心嫣道:“既然你爸这几天都出差,而我也第一次来宁城,要不就趁这个机会,你当我的导游,带我好好转转宁城,权当是来此旅游了。”

  慕心嫣拿出衣服,看了一眼他:“好啊。”

  一会儿,客服送来了早餐,谈铭韬把牛奶放到她的面前:“多吃点,补充些体力。”

  慕心嫣则羞窘的盯着谈铭韬看了一会儿:“四哥,你是不是想让我无地自容。”

  “我是为你好,我们可是要出去逛一天,你不补充体力怎么行?”谈铭韬挑了挑眉,“你该不会是想到别处了吧?”

  “嗯,要逛一天,是要多吃些。”慕心嫣则一脸的淡定,喝着牛奶。

  吃过饭后,慕心嫣格外用心的打扮了自己,化了一淡妆,青丝扎成了马尾。一湖绿色的连身长裙,质地柔软,让慕心嫣看起来十分青春靓丽。

  而谈铭韬则一是件白色t恤,深蓝色的牛仔裤,足蹬白色的球鞋,两人这模样真是登对的,就像学校里的大学生情侣一样。

  他们去了慕心嫣从幼儿园到大学的学校。虽然他在这里的大学只读了没有多久便去了国外,但是她曾经还是属于这里。

  他们牵手走在久违的校园里,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

  来往的学生都向他们投以好奇的目光:“这两个人是谁啊?哪个学院的?长得真有型。”

  “没见过,是明星吗?”又有问。

  “你有见过明星这么明目张胆的出来吗?都恨不得能全副武装到面目全非。”

  慕心嫣看着来往人群的羡慕眼光,而谈铭韬则温柔地看着她。

  他们中午就在学生餐厅里吃的饭,她看着食堂里看着打情骂俏的一对对学生情侣竟的些发呆。

  曾经,她也和顾锋坐在一起,他把她不喜欢吃的肥肉挑走,把他餐盘里的好吃和菜都给她吃。他似乎只要看着她吃得很开心,他就满足了。

  如果顾锋没有死,那该多好,他可以活得很潇洒,可是拥有一个光明的前途,可以拥有一个完美的女友,就算那个人不是她,也可以。

  “在想什么呢?”谈铭韬顺着慕心嫣的目光看向过去,“在想他如果活着该多好?”

  慕心嫣收回有些模糊的视线:“四哥,一切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心儿,快吃吧。”谈铭韬把餐盘推到她的面前。

  慕心嫣看到他已经把菜里的肥肉都给挑走了,慕心嫣抿着唇,然后对他浅笑,把饭菜吃掉。

  他们下午去了游乐园,坐了旋转木马,摩天轮、云霄飞车……慕心嫣从不敢坐过山车,吓得不轻,尖着嗓子叫了出来,虽然有谈铭韬在他的身边陪伴着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可是下来时整个人都虚脱了。谈铭韬赶紧抱着她坐到一旁。慕心嫣则安心地依靠在她的怀里,享受着这分体贴和呵护。

  “你先坐着,我去买水。”谈铭韬将她从怀里轻放开,让她靠着条椅椅背。

  然后他便去了对面的商店买了水过来,青柠的口味,拧开,让慕心嫣喝了几口。她看着他额上的细汗:“四哥,谢谢你。”

  谈铭韬揉着她的发顶,不发一言。

  傍晚的时候他们去看电影,慕心嫣选了一部喜剧片,坐在昏暗的影院一角,看着爆笑的场面,听着开怀的笑声,她也跟着笑,笑着笑着却发觉怎么有湿气浮了上来,她努力地吸吸鼻子,压了下去。

  她现在有爱她的人,她应该感到幸福,为什么还是会有想哭的冲动?

  谈铭韬一直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

  电影结束后,下起了小雨,人潮汹涌。谈铭韬去买伞,让她影院门口等他,她一个人站在那里,看人来人往。其实她的心里有特别深的负疚感,毕竟顾锋为她而死。现在她正享受着幸福,而顾锋的笑脸却永远的消失了。她的活是建立在他的死上面。

  谈铭韬过来,一把伞撑在她的头顶:“别钻牛角尖了。顾锋他并不想看到你为她而忧伤,他也希望你幸福,所以你幸福了,他也会在天堂里微笑的。”

  每天,他们都会在下午去拜访慕家,慕长青都没有回来,直到第三天谈铭韬接到了谈希越打来的电话:“四哥,你去提亲三天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在那边还顺利吗?”

  谈铭韬走到一边:“这边还真不太顺利。慕父出差了,而且心儿……”他把这边的事情简单地向谈希越说了一下。

  “四哥,其实我见你三天没动静,我就猜到事情一定不太顺利,所以给你打了电话。”谈希越似乎能感觉到兄长遇到麻烦一般,“我已经飞到了宁城,现在正坐车来酒店了。有我在,一切好办。”

  没多久,谈希越便出现在了谈铭韬的门口,随他同行的还有傅向晚:“四哥。”

  “晚晚也来了?”谈铭韬没听到谈希越提到傅向晚,所以以为他是一个人来的。

  “反正带了产科医生随行。”谈希越扶着傅向晚走进来。

  “心儿呢?”傅向晚知道他们提亲的事情没有进展,她心里挺急了,吃不好,睡不好,所以谈希越要来时就要求随行。

  谈希越也没有拒绝她,准备好一切,便一起过来了。

  “在卧室里,她看到你来了,一定很高兴。”这个时候慕心嫣需要很多的力量去支持她。

  “那我进去看看她。”傅向晚便往卧室而去,轻推开了门,就看到慕心嫣站在落地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缓步过去,“心儿。”、慕心嫣愣了一下,转头看到了傅向晚,惊讶之余,脸上绽放开了笑容:“晚晚,你怎么来了?”

  “你看你,眉头皱那么深干嘛?不想看到我了?”傅向晚笑道。


  part259不能办到的,创造条件也要办到

  傅向晚如此说笑着,慕心嫣则拉过她的手:“你胡说什么啊?我看到你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不待见你呢?晚晚,你可是想多了。”

  傅向晚抿唇轻笑着:“你看你,这么敏感,我只是说笑而已。看来你真的是遇到麻烦事儿了。”

  慕心嫣扶过傅向晚往卧室里去:“进去说吧。”

  两人进了卧室,坐下,慕心嫣替傅向晚倒了一杯白开水:“是不是顾锋的妈妈还在怪你,而慕叔叔不同意你和四哥在一起?”

  慕心嫣低垂着眸子看着自己的手指:“顾姨她……很恨我,事情过去这么多年,我都没有想到她会那么恨我。而我却连我爸的面都还没有见上。她说我爸出差去了。我和四哥连家门都没有进去过一次,家里的佣人都换了,连洪妈洪叔都走了。那个家是如此的陌生而冰冷,那还是我的家吗?”

  “心儿,你都要结婚了,你会有属于你自己的家,那个家现在就是你爸和顾锋妈妈的。就像我,现在和希越还有我们宝宝的家才是属于我的家了。儿女长大,总要离开父母,也就是离开曾经那个家的时候。欠不必为此伤感。”傅向晚伸手握住她的手,“况且你和四哥结婚是喜事,你没事不要想这么不开心的事情。我和希越来这里就要想要看到你们幸福的。我们都会帮你的。”

  “晚晚,你看你肚子都这么大了,还要让你替我奔波,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慕心嫣将视线落到傅向晚隆起的小腹上。

  “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傅向晚与她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便从卧室里出来,坐在客厅里亲聊的谈铭韬和谈希越看到从卧室里出来的两人,招呼着他们坐过去。

  “心儿,老七他们来了,想想今天带他们去尝尝江城的特色菜。”谈铭韬拉过慕心嫣坐在身侧。

  “江城在海边,所以这里的特产就是吃海鲜和鱼,我们去船上餐厅吃鱼吧。”慕心嫣也转移开了思绪,“有不辣的,适合晚晚吃的。所以不要担心晚晚是孕妇而不吃不到美味。”

  他们一行人去了江上,江中有许多装饰得十分漂亮的轮船,开动的很缓慢,要么就不静止在江面不动。这些轮船不是用来观光的,而是餐厅,上面的特色菜就是这里的鲜鱼之类的。

  这个晚上是慕心嫣回到家家乡最开心的一个晚上。

  谈希越通过商场上的关系打听到说慕长青已经出差回家后。慕心嫣和谈铭韬准备再一次上门拜访,慕心嫣已经在心里下定了决心。她就是见父亲一面,告知他她要结婚的事情,不管他们是不反对还是祝福,她都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有谈铭韬,只有他们幸福。毕竟像傅向晚说的那样,她长大了,应该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了。此后,她不会再来打扰他们。

  谈希越和傅向晚开车载他再一次到了慕家,刚到一会儿,慕长青的车子也开进了家门的院子里。慕长青一下车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两男两女。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多年未见的女儿时,眸中也是惊喜暗暗。

  “心儿……是你吧?”慕长青真怕自己眼睛花了,没有看清楚。

  “爸……”慕心嫣颤抖着声音,咬着自己的唇,水气也氤氲上了晶亮的眸子,“是我。”

  “回到家里还杵在门口做什么?”慕长青听到女儿承认,也拉开了唇角的笑意,“这些是你的朋友吧?还不快请他们进屋坐坐。”

  慕长青推开了大门,热情的邀请着谈铭韬他们进屋。他们叫了他一声叔叔,然后跟着进了门,然后落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谈铭韬和谈希越把手里提着的见面礼放到了桌上:“慕叔叔,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人来了就好,干嘛买这么多东西来?真是太见外了。”慕长青把西装外套脱下,就有佣人上前接过去挂在衣帽架上,“你们都是心儿的朋友,这些年她一个人在外面,多亏了你们照顾她,我心里感激不尽。这个丫头就是太过逞强,什么都一个人抗着。心儿离家这么多来,也是我这个做父亲太失败了,对不起她。”

  “爸,你别这么说,其实这一次能看到你好好,我心里也挺好高兴的。”慕心嫣心里泛起了阵阵的暖意,眼眶上也是湿意上涌,“爸,这一次我回来是有事要告诉你一声。”

  慕心嫣还是能感觉到父亲对自己的疼爱,只是这些爱被压抑着。面对妻子和女儿,他也是无可奈何的选择,因为顾新眉才能给他一个家。想到这里,她心里释怀,也不去怪自己的父亲,毕竟他是给她生命和爱的男人。

  “什么事啊?”慕长青看向女儿,已经从十八岁的小姑娘出落得亭亭玉立。

  这时上次那个开门的妇人送上了茶水,目光有些心虚看向慕心嫣。慕心嫣回看了她一眼,让她惊地打翻了手里的茶杯。她连声道:“老爷,对不起。”

  “爸,洪妈和洪叔怎么不在这里了?我觉得还是他们做事细心稳重。”慕心嫣说话时意有所脂地扫过那个妇人。

  “洪妈和洪叔要回家帮他们的儿子,所以才请辞回老家了。”慕长青如此道,蹙眉看向妇人,“阿明,你做事总是这样冒冒失失的。”

  “老爷,我——”

  “爸,洪妈和洪叔走了,这个家的人都不认识我了。”慕心嫣却是一脸的笑容。

  “是吗?”慕长青更是眉心紧蹙着,扫过那些佣人,“你们今天都给我记住了,这就是我女儿,家里的小姐,你们听清楚了吗?”

  “爸,我说这些也不是要让他们承认我是家里的小姐,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我只是你的女儿而已。”慕心嫣的心里还是有小小的疙瘩,毕竟她是慕长青唯一的女儿,谁也不能抹掉他们的之间的关系。

  “你是我慕长青一辈女儿。这个事实谁也改变不了。”慕长青保证道,他挥退了那个下人,“你刚才说有事告诉我,是什么事啊?”

  “爸爸,我们回来了。”就在慕心嫣正要开口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道稚嫩的童音,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

  只见一个蓝色的身影跑了过来,扑到了慕长青的怀里,赖在了慕长青的怀里,勾着他的颈子:“爸爸,你出差这几天,我好想你啊。你有没有带礼物给我啊?”

  这个小孩子最多十岁的样子,模样十分可爱逗人。而他的模样也长得特别像慕长青。慕心嫣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禁握紧一分。这个孩子……是爸爸的儿子?

  “爸爸当然有给你带礼物,行礼让人送楼上了,一会儿拿给你。”慕长青宠溺地揉着他柔软的发顶,然后拉他站好,指着慕心嫣这边,“小伟,这个是你的姐姐慕心嫣,那些是姐姐的朋友。快叫姐姐和哥哥。”

  “姐姐?”慕心伟不解地摸了一下头,疑惑地看着慕心嫣,“爸,我是你和妈妈的独子,怎么会有姐姐?她不是我姐姐。”

  “小伟,你这是怎么说话的?她是爸爸的亲生女儿,你是爸爸亲生儿子,所以她是你姐姐。”慕长青耐心地解释着。

  “我明明就没有姐姐。”慕心伟有些委屈地扁着嘴。

  “爸爸说她是你姐姐就是你姐姐!”慕长青不禁提高了音量。

  慕心伟便被吓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慕心嫣见状道:“爸,你别这样,小孩子而已,不叫就不叫。反正也没什么关系。”

  “是我平时太惯着他了。”慕长青叹息着。

  “自家的儿子不宠难道宠别人的吗?”一阵高跟鞋的清脆声传来,然后随后走来的顾新眉走来,她才看到了坐在沙发里的慕心嫣,还有其它人。她双眸圆睁,仿佛呆愣在了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顾姨,你好。”慕心嫣从沙发内站起来,微笑问好。仿佛那些不高兴都从来没有存在过。

  “妈,爸说她是我姐姐,可是她怎么叫你顾姨,不是妈,所以我说他不是我姐姐。”慕心伟转身跑到了母亲的怀里,委屈地哭诉着。

  任慕心伟摇着顾新眉,她就像是定在了原地的化石,一点也不动。就那么睁大了眼眸看着慕心嫣,而慕长青也起身道:“新眉,你怎么了?这是心儿,你不认识了吗?”

  顾新眉的脸色急事地变白,眼底染上了恨意,身体也开始剧烈的颤抖着,并尖叫出声:“啊——”

  顾新眉一把推开了身前的慕心伟,害怕地往后退去,双手放在耳朵上捂着,看到慕心嫣的模样像是见到了厉鬼一般,尖叫连连,不断地扯自己的头发。仿佛发疯了一般……

  对,曾经,顾锋死的时候,顾新眉看到慕心嫣就像这样发疯以狂。现在,和以前一样了吗?她又发疯了?

  慕长青看到顾新眉这样的反应,也脸色发白,上前抱住顾新眉:“新眉,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长青,我不要看到她,我不要,看到她我就想到了锋儿……他死得好惨啊……”顾新眉瑟缩在了慕长青的怀里,“你让她走,让她走啊,我不要看到她——”

  “妈妈,你怎么了?”慕心伟上前抱着顾新眉的腿,小小的他看到母亲如此反应,心里也升起了害怕,“你不要吓小伟,妈妈,你到底怎么了?”

  “啊——”顾新眉一阵头疼欲裂,她眸光带恨,看着慕心嫣,“你害死了锋儿,你怎么还有脸来这里?你还嫌我们家不够痛苦吗?你想要拆散我们这个家是不是?慕心嫣,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滚啊,滚出去……这一辈子我都不想看到你这张脸!滚——”

  说罢,顾新眉疯了一般,冲到了茶几前,一手拿起了茶杯就往慕心嫣扔了过去,谈铭韬拉着慕心嫣躲开,才不至于被砸到。茶杯被砸碎在了地上,一片狼藉。

  谈希越把傅向晚早早的扶开到了安全的地方,生怕她会遭到涉及伤害。

  傅向晚躲在他的身后:“心儿她太苦了。”

  他蹙着眉看着发疯的顾新眉:“她若是敢伤到你一分,我定让她失去一切。”

  慕心伟见母亲如此排斥慕心嫣,也就受到了影响,跑到了慕心嫣的面前,抬起双手捶打着她来。带着孩子气的指责:“你这个坏人,你害我妈妈哭,害我妈妈痛苦,你这个坏人,你马上离开我家。否则我一定打死你!”

  慕心嫣愣了,也没有任何动作,面对一个小孩子,她怎么去计较呢?到是谈铭韬将她护在身后,任慕心伟的拳头落在他的身上。

  慕长青眉头深蹙,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顾新眉心里的阴影依然没的散去,她看到慕心嫣还是会有这些过激地反应,连带着让慕心伟也误会。

  他上前拽回了捶打的慕心伟:“小伟,你能不能听爸爸的话,上楼去。”

  “我不要,爸爸,我要保护妈妈,不能让这个坏人伤害她!”慕心伟挣扎着,想要挣开慕长青的钳制。

  “来人,把他带到楼上去。”慕长青对着佣人道。

  “小少爷,快随我上楼去。”有人接过慕心伟,将他强制带上了楼,而他却还一路道,“你这个坏人,坏人,坏人……”

  顾新眉却是停不下来的,把桌上的茶杯都砸碎了。谈铭韬送来的礼品全都扫掉在地上。这样似乎还不解气一般,她看到慕心嫣便冲了上前,对着她就要扑打,谈铭韬护着她。顾新眉伤不到慕心嫣,便把怒气发在了谈铭韬的身上。

  “我要打死你这个坏人精,你还跑到家里来祸害我们,打死你——”顾新眉咬牙切齿道。

  慕长青接着上前,将顾新眉的双臂抓住,控制在怀里:“谈先生,对不起。家里的事情太乱,今天无法再招待你们,你们还是请回吧。改天我亲自上门道歉。”

  “慕先生,那我们就告辞了。”谈希越接过话去,他看向谈铭韬,“四哥,我们走吧。”

  “爸……”慕心嫣眼含着水气,刺痛了她的眼睛,而她的心更痛,“我的事情还没有和你说——”

  “心儿,别说了,还是快走吧。”慕长青截断了她的话,“你顾姨她受不了刺激,你快走吧。”

  慕心嫣抿着唇,喉咙哽了哽,便转身离开,只是有泪从眼角滑落。

  回酒店的一路上,慕心嫣都没有说话,一到酒店,就进了卧室,心情特别不好。

  谈铭韬进去,看到躺在床上的慕心嫣,把水杯放在了床头上:“心儿,喝口水吧。”

  “四哥,我们回去吧,这亲不提也罢。”慕心嫣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想必是哭了,“我没有家,没有亲人,我只是一个人,妈妈已经不在了,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就可以了。”

  “心儿……”听着她如此说着话,他的心比任何人都疼,“其实你还有我啊,我们的家就是你的家,我的亲人就是你的亲人。所以你不是孤单的一个人,我会好好的爱你,把你这颗受伤的心温暖。”

  “四哥,我再也不想回来了。我们马上回家,回去就领证好吗?我想成为你的妻子。”慕心嫣起身,抱着他,让自己受伤的心能在他这里找到一丝的安慰。

  “好,我们回家。”谈铭韬温柔地抚着她的发丝,“一切都听你的。”

  谈铭韬抬手替她抹去了脸上的泪痛:“不哭了。”

  慕心嫣稳定了情绪后,这才随谈希越出了卧室门,看到谈希越和傅向晚坐在沙发上,她走过去:“晚晚,让你担心了。”

  “看你没事了,我们就放心了。”傅向晚只知道她需要一点时间去沉淀自己的心情,她自我恢复的能力很好的。

  “我想回去,不想留在这里了。”慕心嫣深吸着气,“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只会让我的心情,我的生活越来越糟,既然已经见过我爸了,也知道他过得好,也就行了。”

  “真的要回去了?”谈希越微微挑眉。

  “不回去又能怎么样?”慕心嫣已经失望到绝望,他的父亲是爱她,可是面对顾新眉的话,他的选择显而异见,她不想再让父亲为难了,也不想自己心里难受,“我只需要四哥就够了。”

  谈铭韬伸手揽住慕心嫣的手臂:“我觉得今天顾新眉有些反常。”

  “怎么说?”谈希越追问道。

  “她竟然发疯起来了。”谈铭韬蹙眉地看了一眼慕心嫣,“上一次,我们去墓园拜见心儿的母亲,还有顾锋的时候,她怎么没有发疯?还要说心儿如果真爱顾锋,就该一辈子不嫁。这一次,她竟然发疯了,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她一定是不想我们进慕家,不想我们见到慕父。”

  “你的意思是她故意发疯的?”傅向晚和慕心嫣都看向谈铭韬,有些不能相信。

  “如果说这个女人真是这个目的,那么她就太可怕了。”谈希越的眸底闪现一抹暗光,“可仅仅只是不能见慕父吗?我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她一定是有什么阴谋,所以才会不想心嫣出现在在慕家,甚至是把她赶出慕家。”

  慕心嫣的眸光更加的暗淡了。谈铭韬看到一抹心痛滑过眼底:“我们先去吃饭吧,填饱了肚子才有力气思考接下来的问题。”

  “我什么都不想想,我只想回家。”慕心嫣却是在逃避着。

  “我今天晚上有一个宴会要出席。你们帮我陪陪晚晚。我最多去一个小时就会回来。”谈铭韬轻轻拉起傅向晚的手,“那我回房,换了衣服,我把晚晚送过来。”

  谈希越和傅向晚离开,回到了他们住的房间,傅向晚看着他优美的侧脸:“希越,你要帮帮心儿,我看她嘴上说不在乎父亲的祝福,可是她心里放不下,毕竟那是她唯一的亲人。也是她最爱的父亲。心儿,太可怜了。”

  “晚晚,不用你说,我也会帮她的,我可不想我四哥丢了幸福,我们也少了四嫂。”谈希越从衣柜里取出一磁西装,那是他带过来的,意大刘纯手工订制,属于他的私人拥有。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傅向晚见他换了一套正式出席晚宴的西装,不论他怎么穿都那么迷人,那么地让人脸红心跳,不自觉地就沉沦了,他就是取人的魔咒般,“希越,你可别老吸引那些小姑娘。”

  “我有你就够了,其它的人美人恩,我吃不消的。”谈希越揽过她的腰,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记得好好吃饭,我很快就会回来。”

  其实要不是傅向晚怀着孕,他一定会带她出席。他一个人出现,那些不认识他的人,一定会以他是单身,少不了会介绍什么名媛千金给他。他可不想出这些事儿。

  谈希越把她送到了谈铭韬的门前:“四哥,这两个女人你可要费些心了。有些事情,我会帮你弄清楚的。那我先走了。”

  谈希越与谈铭韬的眸光深深相视一眼,什么都不用多说,彼此已经明了。谈希越便出了门,酒店外面有车等候着他。这一次他不仅仅是来这里帮谈铭韬他们的,还因为这边有人邀请他们过来。

  做为一个商业的年轻钜子,加上身份的尊荣,谈希越自然是深受各方邀请的红人。

  晚上六点半,谈希越出现在了这里的五星级酒店,在这里布置了会场。出席今天晚上宴会的人都是宁城商业上的成功人士。而慕长青肯定会来,这也是谈希越会出席的原因之一。

  谈希越的出现引起来众人的侧目,白色的衬衣加上纯黑色的暗花西服,黑色的领结,修身剪裁,格外的英俊迷人。他微笑浅淡的走来,风姿翩翩,让女人们眸中变成了粉色。男人只能仰望他。而谈希越却无视那些追逐的目光,目光从容扫过人群。

  谈希越与今天邀请他的江氏集团的总裁江老打过招呼:“江老,你好,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那么老当益壮。”

  “希越,你能出席今天这个宴会,我是脸上有光。”江老笑呵呵的。

  谈希越抿了一口红酒,轻笑:“江老真是客气了。我是晚辈,自然要尊重长辈。”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定在了慕长青的身上,还有那个挽着他手臂,高贵优雅的顾新眉。前一刻不是还发疯到无可救药吗?这一秒到还好好的站在这里,和众人有说有笑。

  江老自然也是看到了:“那是宁城的商界名人慕长青,要不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那有劳江老了。”谈希越的唇角弧度柔和。

  江老让人去慕长青的耳边说了几句,他便对众人道:“我去江老那边,你们慢聊。”

  然后便带着顾新眉走了过去,因为谈希越是背对着他的方向,所以他并没有认出谈希越。当他走近后,江老便道:“长青啊,给你介绍一个人。这是xx市飞越集团总裁谈希越,谈家七少。我想你应该多少听说过谈家的地位。希越,这位是慕氏集团的慕长青,这位是她的夫人。”

  慕长青和顾新眉在看清楚谈希越的模样时,脸色白了白,眸光中带着震惊。在心里暗自吃惊着,这个年轻有为的男子就是飞越集团的总裁,就是今天下午站在他们家里的那个男子?

  “慕先生,久仰大名。”谈希越仿佛是第一次见到他一样温和地打招呼。

  而顾新眉则紧张害怕了许多,她挽着慕长青的手指都加重了几分力道,却是不敢抬眸看向谈希越,因为她能感觉到他凌厉的目光,让她感到压迫力。

  “七少才是年轻有为。”慕长青也很官方。

  “慕夫人的身体好些了吗?出席这样的宴会若是再像今天下午那样失礼可不太好。”谈希越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多谢七少关心内子的身体,她已经好多了。”慕长青也感觉到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尊贵与压力,让他的额头也渗出了一丝汗水。

  而此时江老已经去别处招呼客人了,谈希越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是吗?我觉得还是要做个全面的检查,以免留下后患。我听我四哥说,那天他和心嫣去看顾锋的时候,慕夫人也去了,当时见了心嫣都好好的,可今天我们去慕家,怎么就身体不适呢?”

  顾新眉咬着牙关,却依然不抬眸:“七少好像管得太多了,我们慕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七少做主吧?”

  “我忘了告诉你们,我四哥这一次来慕家是向慕先生提亲的,心嫣便是谈某的四嫂。那就是一家人了,我想慕先生也希望心嫣有一个好归宿,那应该不会反对心嫣嫁给我四哥吧?”谈希越把话挑明了,看着顾新眉的反应,“慕先生,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向我们谈家提,能办到的我们一定办到,不能办到的,创造条件也要办到。只希望你能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其实这已经说到了慕长青的心坎里,女儿有了一个好归宿,那么他也放心了,心里的的亏欠也会觉得减少一分。


  260她不配得到幸福

  慕长青听到谈希越这么让步的话,想到谈铭韬对慕心嫣的呵护有加,他心里也是特别的高兴,他真的可以放心的。把她交给真心爱她的男人,那么将是幸福的一辈子。

  而顾新眉绝对没有想到慕心嫣离家在外,孤身一人这么多年,非旦没有落魄,却还攀上了名门望族的谈家。这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慕心嫣还能荣归故里。现在慕心嫣的身价大涨,那么慕长青是不是会因为谈家的关系而顾忌,不会再把慕心嫣赶出慕家了?那么她所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吗?

  而且慕心嫣害死了她的儿子,她不配得到幸福,而让她那可怜的儿子长眠地下。既然顾锋不能幸福,那么她也没有资格。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绝对!

  慕长青正要开口时,顾新眉却身形一歪,抬手抚着额角:“长青,我的头好疼……”

  她痛苦地皱起了眉头,好像很难受一样,整个人都依靠在了慕长青的怀里。慕长青只好扶住她,关切地问她:“新眉,你怎么样了?要不我送你医院?”

  “长青,我真的好疼,我们去医院吧。”顾新眉蹙紧了眉。

  慕长青扶好她,只好对谈希越抱歉道:“七少,不好意思,我先告辞了,准备去医院看看。新眉的身体一向不好,自从顾锋死后。”

  “慕太太身体不好,那该做个全面检查,我外公就是非常其名的医生,而且我也认识这方面的专家,要不让他们来这里给慕太太做个检查,也好让你放心。”谈希越 此好心地建议道。

  慕长青自然是愿意,可是顾新眉自然不想让谈希越这么做,毕竟他是和慕心嫣是一伙人,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她都不可以掉以轻心。

  “长青,不要,他们……我不想看到他们。”顾新眉眼里盈上惧意,双手紧紧地抓着慕长青的衣服。不愿意去看谈希越,别开头,“长青,我们回去吧。我不想待在这里,也许回家,就不疼了。”

  慕长青只能依了顾新眉,陪她一起离开,回到了慕家。

  顾新眉坐在沙发内,心里总是不安,而慕长青替她倒了一杯牛奶:“把牛奶喝了,然后去休息吧。”

  然后慕长青便起身,一边脱掉西装外套,扯下领带,一边往楼上而去。

  顾新眉看着那杯牛奶,根本没有任何心情去喝,她坐了好一会儿,才匆匆上楼,而慕长青已经洗了澡出来,看到进来的顾新眉也没有说话,便坐到了床边上,准备睡觉。顾新眉见慕长青没有理会自己,就上前抱着他:“长青,你是不是在怪我?”

  “我累了,想睡觉。”慕长青如此回答她。

  “长青,你嘴上没说,但我说知道你心里是在怪我。”顾新眉委屈地蹙起了蛾眉,“心嫣离家这么多年没有回来,你觉得都是因为我是不是?可是我失去锋儿的痛苦呢?谁又知道?至少她还活着,是平安的,现在还有另一个男人像锋儿那样对她好,她活得多幸福,可是锋儿呢,就该去死吗?她不是说她爱锋儿吗?如果真的为什么又会嫁给另一个男人?换成是我,我一定会为爱我连命都不要的人守候一生。长青,我知道我这么想是自私的,可是我心里的痛苦这么多年都无法减少,我看到她就会想到锋儿惨死的样子,让人无法辨认,他死的时候该有多痛苦?我知道我不能怪心嫣,但是我没法控制自己不痛。如果可以,你教我一个方法。”

  “长青,你心疼心嫣,可是小伟呢?他是你唯一的儿子。他才应该得到你更多的父爱。长青,我们母子为你吃的苦还少吗?你怎么就不心疼心疼我们?”顾新眉说得极是痛苦,声泪俱下。

  而慕长青也深蹙着眉,抿紧唇角,一言不发。

  “如果你真这么狠心,心里怨着我,那我现在就带小伟离开,给你的宝贝女儿腾地方,你现在就可以把她接回家,你们父女就团圆了。”顾新眉见慕长青不说话,也就使起了性子,这是她最后的杀手锏了。

  要知道慕长青和顾新眉结婚时都有一子一女,当时就约定好不会再生孩子。可是顾新眉却意外怀孕,她欣喜地告诉慕长青:“老公,我怀孕了。”

  慕长青拿笔的手一顿:“你说什么?”

  “我怀孕了,我们有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孩子了。”顾新眉眉眼带笑,挽上他的手臂,“难道你不高兴吗?”

  慕长青的浓眉蹙得更深了,心里十分的矛盾:“我们结婚的时候约定过不再要孩子,锋儿和心儿都在场,都听到了。你现在却怀孕了,这让我们怎么去面对他们两人?”

  顾新眉知道慕长青一定是不高兴了,她却继续道:“老公,锋儿和心儿都是好孩子,只要我们好好说,他们不会生气的,而且他们有一个弟弟不好吗?他们也一定会很喜欢的。”

  “我觉得这样不行。”慕长青摇了摇头。

  “那你想怎么样?”顾新眉也有了担忧。

  “新眉,现在我们不是要孩子的时候,所以……还是把他处理了吧。”慕长青扶着她的肩,艰难地说出这个要求。

  顾新眉眉眼一立,一手挥开了他的手:“慕长青,这是你的孩子,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竟然要亲生杀了这个孩子。我怀孕三个月了,医生说这一胎是男孩子。既然你不要他,那好,我现在就去医院!我告诉你,你一定会后悔的!”

  说罢,顾新眉便生气地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慕长青坐在办公室后,额头隐隐生疼。他紧闭着眼睛,一把把手里的钢笔扔在了地上。其实慕长青本就比顾新眉大了十二岁。顾新眉告诉他是男孩子的时候,慕长青上去还是有那么一丝的心动,毕竟这算他老来得子。可是他又怎么去面对女儿?

  慕长青也在办公室里坐不下去了,拿起车钥匙便直奔了医院,找遍了几家大医院都没有见到顾新眉的人,打她的手机她也不接。他没有办法,身心俱疲的回到了家里。

  那个时候洪妈还在慕家,看到慕长青回来,便迎了上来:“先生,你怎么了?遇上什么事儿了吗?”

  “太太人呢?有没有回家?”慕长青将拎在手里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到了沙发里。

  而洪妈则拿起衣服就要去挂上:“太太没有回来?先生是和太太吵架了吗?”

  “洪妈,你背着我说我什么坏话?你什么意思?”顾新眉却从外面走进客厅,就听到了洪妈说的话,一脸的怒气。

  “太太,你回来了。”洪妈恭敬地站在一旁。

  “慕家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一个下人也敢背着主人说是非,这家到底是谁的?”顾新眉却没有什么好脸色,想到慕长青不要这个孩子她就伤心,她好不容易能怀上这个孩子,岂能轻易就放弃!她必须要争取这一口气!这个和她与慕长青有着共同骨血的孩子才是她所有的希望!

  慕长青对洪妈道:“你下去准备晚餐吧,小姐和少爷都今天都不在家吃饭。”

  洪妈这才离开,顾新眉也没有理会慕长青,往楼梯方向而去。慕长青跟着上去:“你今天去哪里了?打你手机都不能接?”

  顾新眉的唇角扯起冷笑:“你还关心我吗?如果关心我,你就不会这么狠心。”

  说罢她冷冷地转身上了楼,直到卧室内,慕长青上去就看到她取出行礼箱,把衣柜打开,从里面取出她的衣服往行礼箱里放。慕长青怒了,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新眉,你这是要做什么?”

  “反正你也不想看到我,不想要我们的孩子,我留在这里有什么用?我还是离开,还你们一个美满的家,我就带着这个孩子走。”顾新眉从他的手中挣扎着,想要挣脱开,“这样你就不用为难了。”

  慕长青握着的她双肩,将她按坐在了床沿边上:“新眉,你够了!你能不能消停一下!”

  “我怎么了?我走还不行吗?你还想我怎么样?难道真的要亲手把我送上手术台吗?亲眼看着这个孩子从我的肚子里流出来,你才会满意甘心?”顾新眉也激动了,她一手抚着肚子,“这是我的孩子,你不想要,我想要。我们结婚在一起这么些年了,我好不容易有一个孩子了,我不想打掉他,因为他是我和你的骨血,我们爱情的结晶!就算要我死,我也不想放弃他。离开是我最好的办法。”

  顾新眉可怜而而又委屈的眼神看着慕长青,让他的心一软,他伸手,将她抱在了怀里:“新眉……”

  “长青,我只是想替你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这难道有错吗?孩子是无辜的……求你不要让我拿掉他……”顾新眉也回抱着他,然后落下了泪来。

  慕长青的心中一揪痛,其实他也想要这个孩子,可是如果要了,就是对自己女儿的食言。他这个做父亲的已经对不起女儿了,这让他的内心极度的难受与心怀愧疚。

  “这样吧,你离家去养胎,等孩子生出来后再回来吧,这件事情等我想好了怎么对心儿开口吧。”慕长青终究敌不过顾新的乞求和眼泪,答应了她。

  顾新眉终于破涕而笑,搂着他的颈子,然后亲了他的脸:“老公,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只要能生下这个孩子,再多再大的委屈我都愿意。”

  就这样,慕长青以顾新眉出去旅游为借口告知顾锋和慕心嫣,她便一直在外养胎,而慕长青则抽空去看她。直到十月怀胎生下一个儿子,慕长青欢喜得不得了,取名慕心伟。

  直到顾锋为了慕心嫣出事,顾新眉看到慕心嫣就发疯,慕心嫣便离开了慕家,孤身在外求学工作。此时顾新眉和慕长青才把已经四岁的慕心伟接回了慕家,过起了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这样的幸福直到慕心嫣六年后回到宁城,却将这幸福的一切打破。这让顾新眉怎么不恨?

  顾新眉以为慕心嫣六年没有和慕家联系,以为她从此以后就不会回来,没想到她还是回来了,回来这么有权势背景。慕长青也许顾忌的就是谈家。

  从回忆中收回思绪,顾新眉拉过慕长青的手:“心嫣已经长大了,就要嫁为人妇,她的以后有就不需要你操太多心了。长青,想想小伟,我们也是你的亲人。”

  慕长青百般滋味地心中:“别说了,好好睡一觉吧。”

  而回到酒店的谈希越立即长找到了谈铭韬,两人坐在了落在窗边,看着无边的月色:“今天我去参加宴会看到慕长青了。”

  “那他是知道你的身份了?”谈铭韬微微挑眉。

  “嗯,知道了也不是件坏事。”谈希越举起手中的高脚杯,“反正他迟早也会知道。你知道吗?顾新眉也和他一起出席了,我看她发疯的事情完全是装的,这个女人的心机真是太可怕了。”

  “心儿说只想回家就回家。”谈铭韬看着深色的天空,还能看到星星。

  “那就是永远放弃她的父亲?”谈希越抿了一口酒,“如果这是她的选择,那就这样吧。回去就结婚,也省了这边的心。”

  第二天,早餐的时候,慕心嫣对谈铭韬说:“四哥,自从我妈不在了,我爸忙于工作,一直都是洪妈和洪叔照顾我的,既然我要结婚了,我想在这之前去见见洪妈和洪叔,让他们知道我现在过得很好。”

  “嗯,都依你。”谈铭韬用叉子叉了一口蛋糕,送到她的嘴边,“吃过饭,我们去和老七说一声,然后就走。你知道洪妈洪叔他们住哪里吗?”

  “他们的老家在离宁城的一个偏远小镇上。”慕心嫣听洪妈以前说过,“那个小镇很漂亮的。”

  事后,谈希越和傅向晚也没事,便和谈铭韬和慕心嫣一起开车去了小镇,到达时,看到小镇的古朴精致,石桥流水,果然非常的美丽。


  261这个女人的心太狠毒了

  夕阳之下和水乡小镇格外的美丽,绚丽的红霞染红了河水,织出五彩的色泽,古老的质朴的青瓦小楼,就像江南水墨画一般,十分的漂亮。让看惯了钢筋水泥的大城市的人感觉眼前一亮,格外的舒服。

  在此之前谈希越已经让我查过洪氏夫妇所在的的地方,他们一行人把车停好,沿着河岸来到了一家面馆。正是洪氏夫妇开的店。

  两位老人一个在灶上忙,一个在堂里忙。

  谈希越他们进去,选了一张角落的桌坐下,洪妈上前:“你们吃点什么……”却在这个时候看到了慕心嫣就在她的对面,已经褪去了十八岁年轻姑娘的青涩,眉眼精致,已经出落得了亭亭玉的姑娘。

  “小姐……是你吗?”洪妈双眼紧紧地盯着慕心嫣,打量着她的模样。

  “洪妈,是我,我是你从小看到大的心儿。”慕心嫣站起来,走到了洪妈的面前,握起她的手。

  洪妈却抽回了自己的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小姐,我的手上脏,怕会弄脏你的手。”

  “洪妈,你怎么就这么见外了?”慕心嫣才不管那么多,“见你的我真的好开心。你就是我的亲人。”

  “小姐,洪妈能在有生之前再看到你,洪妈也很高兴。”洪妈的眼睛上迷上了水雾,“六年了,小姐,我没想到我还要机会能见到你,上天对我还是仁慈的。”

  “洪妈,我也是。”慕心嫣将洪妈拥抱在了怀里,两人就像是急急久别重逢的母女一般,都伤感又激动的落了泪。

  “我去叫你洪叔。”洪妈与慕心嫣分开,然后抹着脸上的泪,往厨房里走,“老头子,你猜谁来了?”

  正在忙碌的洪叔连头都没有别开:“谁啊?你没看着我正忙着吗?”

  “是小姐……小姐来看我们了。”洪妈说着就是一阵热气温暖报眼睛,视线也就模糊清。

  “小姐?”洪叔顿下了手上的动作,想了想,“是慕小姐?”

  洪妈重重地点头,唇边扬着笑意。洪叔立即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一边在围裙上的擦着手,一边往厨房外走去,与洪妈一起走过去,就看到了站在角落桌边的慕心嫣,长大了,更成熟了,也更漂亮了。

  “洪叔。”慕心嫣叫他。

  洪叔这样的男儿也湿热了眼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小姐……我没有做梦吧,这么多年过了,我还能再见到你。”

  洪妈上前捏了一下他的手臂上的肉,洪叔低叫了一声:“你掐我做什么?”

  “疼吧,所以这不是梦,小姐真的回来看我们了。”洪妈心里酸酸甜甜的。

  洪叔点点头,那边等了许久的客人叫道:“老板,我们的面呢?怎么还没上来?”

  “对不起,对不起……”洪叔立马去道歉,“你多包涵,我女儿回来看我们了,今天就不做生意了,改天再来,我请客。真的不好意思……”

  然后洪叔和洪妈便清了场,在门口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的牌子。

  “洪妈,洪叔,你们这是做什么,真没必要为了我们不做生意,而且我们还可以帮你们的忙的。现在挣钱不容易的,这门就就别关了。”慕心嫣上前,就在摘下门口那块牌子。

  洪叔却阻止了她:“我们两口子这么多年没有见到你,我们有很多话要和你说。这关一会儿门也没关系的。反正这也晚上,也该关门了。你就别替我们操心了。我和你洪妈能过下去这日子。”

  洪妈也把慕心嫣给拽回了桌边:“你也不给我们介绍一下你的朋友。”

  “洪妈洪叔,这是我未婚夫谈铭韬,那是他弟弟谈希越和他的妻子傅向晚,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慕心嫣一一各他们两老介绍,“这是洪叔和洪妈。”

  洪妈惊喜地拉着她的手,又看着谈铭韬:“小姐,你说这位先生是你的未婚夫,你要结婚了?”

  “嗯。”慕心嫣幸福地和谈铭韬对视一眼,“我和四哥要结婚了。所以我才要回来告诉你一下。”

  “谈先生果然一表人才,是个好人。”洪叔欣赏道,“小姐眼光好。有谈先生照顾小姐,我们也放心了。”

  谈铭韬指了一下桌上的东西:“这些是我和心儿的一点心意,你们二老可以收下。”

  “谈先生真是破费了。”洪叔看着那些礼品,有些不好意思。

  “洪叔洪妈你们照顾我那么多年,这些是应该的,况且你不是我说是你女儿吗?女儿女婿孝敬你是应该的。”慕心嫣左右挽着洪妈洪叔的的手。

  “是啊,我们结婚那天你们早点来。”谈铭韬也附和着。

  “那今天你们就不走了吧,我去烧几个菜,一起喝点小酒。”洪叔热情地留他们。

  “我们不走,这里很漂亮,也想多看看。”谈铭韬一是不想扫二老的兴,二是来之前也就决定了要留一夜。

  洪妈和洪叔在厨房里弄菜,慕心嫣和谈铭韬也去帮忙。没有多久,一桌有宁城小镇特色的菜饭就弄上了桌。六人围坐一桌,气氛特别的热闹。

  谈铭韬和谈希越陪着洪叔喝点小酒,洪妈替傅向晚和慕心嫣夹菜盛汤:“小姐,你这次回来,有回家看过先生吗?你们也该是六年没见了吧?”

  慕心嫣咬着筷子:“见到了。”

  “那你告诉先生,你要结婚的事了吗?他同意了吗?”洪妈追问着她。

  慕心嫣放下了筷子,微垂下了羽睫:“我还没有机会告诉他。不过说不说已经没有关系了。我和四哥这次回去就会结婚。”

  “小姐,为什么不告诉先生呢?你是先生唯一的女儿,他知道你要结婚了,一定会很开心的,高兴地替你准备嫁妆的。”洪妈心疼地握着她的手,把她眼底的那抹失望收入眼底,“是因为太太的关系吗?她还是不能原谅你?锋少当初的死也不能全怪在你的身上。她这么做真的太过份了。”

  洪妈气愤道,与洪叔对上一眼:“如果锋少还在的话,事情也许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太太也不会这么恨你,可是这一切也不是你愿意看到的。她怎么能全怪你呢?”

  “洪妈,别说了,我见过爸了,他们一家三口很幸福,我也不想爸因为我而为左右为难。”慕心嫣对于父亲,还是不想他替自己操心。

  “一家三口?”洪妈也是知道的,慕长青说过有慕心嫣一个女儿就够了,还有视为已初的顾锋是儿子,一儿一女已经够了,他不会再生的。

  “嗯,他们生了一个儿子,十岁了。”慕心嫣淡淡道。

  “十岁了?”洪妈和洪叔都是一惊,“先生说过有你一个女儿就够了,他不会再生孩子的,这个孩子都十岁了,说明是在你离开家之前就有了,我们都不知道,先生可真是瞒得紧。小姐,你受委屈了。洪妈听你这么一说,心里疼啊。”

  洪妈说着就止不住的流下泪来,慕心嫣看着也哽咽了声音,却还坚强地扬起了唇,拉开笑容:“洪妈,你别哭,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反正我也是要嫁人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离开爸后,以后他还有一个儿子在身边,他也不用寂寞了。其实挺好的,反正离那么远,我也不在他身边,也照顾不了他。”

  “小姐,亏你想得这么开,可是先生他这样做是欺骗了你,他对不起你。而太太呢?这么多年还是没有想明白吗?锋少的死怎么能全推在你的身上,她也是有责任的。”洪妈抹着泪,吸着鼻子。

  洪叔听到这些,又喝了点酒,脾气就上来了,他拍了一下桌子:“我就知道那个姓顾的不是个好人!她当年绝对是装疯逼小姐离开家的,要不是她这么多年先生也不会对你不闻不问,你可是他的亲生女儿!这个姓顾的心太狠了。我现在就去找她去,让她还你一个公道。”

  洪叔是想说就做的类型,立即推开长人凳就要冲出去,谈铭韬和慕心嫣上前拉着他:“洪叔,你冷静点。”

  “是啊,洪叔,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去追究了。我现在只想和四哥好好的生活,经营属于我们的家就好了。洪叔,我知道你疼我,可是你去找她若是出了什么事,你让我心里怎么办?”慕心嫣紧紧地抱住了洪叔,“洪叔,我现在就只有你和洪妈两个亲人了,我不能再让你们出任何事了。”

  “小姐……”洪叔叹着气,只好坐回了凳子上,“我们当初也是想到你离开了,那个姓顾的一定不会让我们久待,所以我们才先一步说离开,回了老家。”

  “洪叔,只要你们两个老的好好的,我和心儿就放心了,至于这些过去的事情,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这样贸然去找她,是没有用的。但是你们相信我,坏人做多了坏事,总是会有报应的。”谈铭韬拍着洪叔的肩,希望他能顺顺气。

  “证据?”洪叔蹙了蹙眉,回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小姐,我记得在锋少出事那天姓顾的那年女人开过车。”


  262你不愿意牺牲她,那么就是牺牲你妈

  慕心嫣,谈铭韬、谈希越和傅向晚都看着洪叔。

  洪叔对上他们几双眼睛:“你们是不是以为我喝醉了,在说醉话,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其实有些话我早就想告诉小姐,可是当时的情况那么混乱,我也没机会说,后来小姐就被姓顾的那个女人逼走了,便和小姐失去了联系。而慕家也容不下我们了,我们只好离开,回到这个小镇上,靠开这个小铺为生。今天听到这个女人依然这么狠心地不让小姐和先生之间好好相处,我这心里真的太难受了。小姐,你已经委屈了这么多年,我再也不能让你委屈下去了。”

  慕心嫣蹙眉看着他:“洪叔,你想说什么?”

  “洪叔,你把你想到的都告诉我们。”谈希越需要证据,才能让顾新眉不那么放肆下去。

  洪叔开始回想过去,细细地想,慢慢地说:“有一天,姓顾的让我把车开去保养,说她要用车。那天我刚把车保养好取回家,她便开了出去,晚饭前回的家。那天没想到小姐你就冲气跑出去了。锋少便开车出去找你,后来就传来了锋少车毁人亡的消息。听说车速特别快,你们说他是不是动不手脚?”

  慕心嫣听得一身冰冷,仿佛被丢进了冰窟窿里一样,有寒气不断的往她毛孔里钻,把她的血液冻结。她坐在凳子上,好半天一动不动的。

  “顾锋是她的亲儿子,她怎么下得了手?”慕心嫣不愿意骈接受这样一个事实,“这不可能,不可能。”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我也不敢肯定。”洪叔轻轻摇头,“听说锋少被大火烧的面目全非,而车子也损毁严重,直接就拖去报废了。”

  “是不是真的,只要一查就可以知道,这不过是费时费力又费钱的事儿。”谈希越唇角上扬。

  而傅向晚也不能接受是这样的事实:“怎么会有一个母亲会伤害自己的孩子?我也无法想像和接受。”

  “如果说顾锋不是她亲生的呢?这个假设便可以成立。”谈希越推测道,“只要不是自己的孩子才能下得了狠手和狠心。”

  “可是顾锋真的是她的亲生儿子。”慕心嫣打破了他们的猜测,“顾锋的爸爸是上顾家的上门女婿,顾锋便是随母姓,后来顾父病逝,顾姨和我爸曾经也是同学,以前在上学时也谈过朋友,后来彼此再见时都是单身,似乎又找回了曾经的感觉,所以才决定结婚在一起。”

  “在这里猜来猜去是没用的。只要做过的事情都会留下痕迹的。”谈希越这方面人脉广,虽然是很多年的前事情,但总会有蛛丝马迹可寻。

  “心儿,你想知道真相吗?”谈铭韬握着她的手包裹在掌心,她的手掌心好冰冷,“如果想,老七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你知道。如果你不想知道,那谁也不能勉强你。”

  真相!慕心嫣咬着唇,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谈铭韬,他的眸底漆黑,却又隐隐闪烁着光芒。就像是天上闪耀的星辰。

  “真相往往又是残忍的,难以面对的。你一定要想清楚。”谈希越提醒着她,“如果不能承受的话,那就继续活在当下,把过去的事情都忘了。”

  “心儿……”傅向晚叫她,“你想知道顾锋是怎么死的吗?想的话,再痛苦也要面对。”

  “小姐,是我多嘴了,其实你现在已经拥有很美好的生活了,那些过去的事情就忘了吧。”洪叔突然后悔自己说的那些话动摇了傅向晚,也给他增加了痛苦。

  “不,洪叔,该我面对的我就要面对。”慕心嫣想明白了,对着谈铭韬道,“四哥,帮帮我。”

  “好。”谈铭韬点头,与谈希越的目光相接,“那今天好好吃这顿饭。先把所有的不愉快都放下。”

  慕心嫣也同意了,大家又重新开始继续这顿晚餐。

  饭后,谈希越和谈铭韬四人站在河边,吹着河风,一阵凉爽拂面,青丝飞扬。

  河水静静,倒映着人家户门前挂的红红的灯笼,把这夜色都点亮,抹上一丝温暖。

  第二天,他们一早就和洪妈和洪叔告辞,离开了小镇,回到了宁城。谈希越找了关系,出动了人脉,要他们务必尽快地查到消息,慕心嫣提供了一张关于曾经那辆车和顾锋、顾新眉的照片。

  消息一传回来,谈铭韬和慕心嫣便带着照片去一处修理厂找到了一个叫张明三的男人,方脸,平头,左脸上有一伤疤。

  谈铭韬把洗车的照片往那男人的面前一摆:“六年前你修过这辆车吗?”

  “没有。”张明三否认。

  “那顾新眉你也不认识了?”慕心嫣追问他。

  “你说对了,我不认识。”张明三把嘴里的烟蒂丢在了地上,“你们让开,我还要做事。”

  “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不知道了吗?”谈铭韬收好照片,然后拉着慕心嫣离开,“走吧。”

  慕心嫣和谈铭韬离开后,张明三觉得烦躁。做事也不顺心,而后给人打了电话,对方冷冷道:“不是说好以后都不见的吗?”

  “出事了,有人拿着照片来问我六年前的事。”张明三压低声音,“老地方见。”

  张明三便关了她的修车店,开车出去,直到来到了郊区一处老旧的小洋楼。张明三下了车,便看到一辆车开了过来,来人停好车,下了车,戴着墨镜。但是慕心嫣和谈铭韬能认出她就是顾新眉。

  张明三自靠着的车身上站直道:“新眉,今天有一男一女拿着车子的照片和你的照片来找我,问我当年的一些事情。你是怎么菲到人了?事情不是过去了吗?怎么又有人来问?”

  顾新眉蛾眉一蹙:“一男一女?难道是他们?”

  “是谁?”

  “慕长青的好女儿和她那个男朋友。”顾新眉咬着牙,“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千万别说漏了嘴,否则你就等着坐牢吧。”

  然后顾新眉又拿了一叠钱给张明三,他便开车离开了。顾新眉则看着这老旧的小洋楼,然后掏了钥匙,打开了门,走进去。

  慕心嫣和谈铭韬在外面等了十多分钟,顾新眉就出来了,然后开车离开。

  他们也离开了,在半路上接到了谈希越的电话,便把车开到了郊区某处一废旧的仓库。谈希越正坐在那里,而中央吊灯的地方,张明三坐被绑在那张椅子上。眼睛却被蒙着,嘴也堵着。

  谈希越见谈铭韬和慕心嫣已经到了,让他们站到一堆旧箱子后面。然后给人使了眼色,有人上前,扯下了张明三嘴里的布和眼睛上的布。张明三不能适应灯光的刺激,睁开眼睛后立即又闭上了。然后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关顶的白炽灯打在他的身上。

  他抬眸便看到优雅地坐椅子上的谈希越,戴着深色的墨镜。锐利的目光透过镜片看向张明三,冷薄的唇勾起弧度。

  “你是谁?”张明三在和顾新眉回去的半路上被人给截下的。

  “你不配知道。”有人上前轻拍了他两下脸,然后把六年前顾锋开的那辆汽车的照片放在他的眼前,“看清楚,这张照片上的车你修过没有?”

  张明三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竟然是本地道上有名的黑哥:“三儿,说实话。”

  张明三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黑哥一脚将张明三连人带椅一起跌倒在地上,张明三倒下,把地上的灰尘都扬起来了,在灯光下飞舞。黑哥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之上,“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若是说了实话,我会放了你。如果你再这么硬气下去,我就一根根跺了你的手指头!想找死,我会让你妈先去见你的。你自己想想。”

  黑哥把脚从他的胸膛之上拿开,目光却盯着他。

  张明三的母亲得了病,这些年都是顾新眉给他钱医治的。没有顾新眉的求助,他母亲早就死了。况且顾新眉和他也是旧识,他怎么能出卖她。

  谈希越到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过来,双手插在裤袋里:“黑哥,你别这么吓人。把人吓坏了怎么办?”

  “七少,这家伙,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是不会服软的。”黑哥蹙眉道,“这是最好的办法。”

  谈希越低眸,挡下了张明三面前的灯光,阴影落在了他的脸上:“我只是想听你的实话,说了实话,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我知道你的母亲一直住在医院,如果你实话我可以给你钱,还把你老妈接到大医院里去治疗,请专家会诊。这个条件是很诱人,难道你不想你的母亲健康吗?”

  谈希越把顾新眉的照片递上:“这个人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我只是想要真相,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她对我有恩,我不能这么做。”张明三看着顾新眉的照片摇头。

  “既然你不愿意牺牲她,那么就是想要放弃你母亲的生命是吗?”黑哥浓眉一拧,“你以为顾新眉会一直管你妈下去吗?你妈的病是个无底洞。他顾新眉承受不起!只有这位爷可以帮你!”


  263她要害人的不是我,而是顾锋

  黑哥劝着死心眼儿的张明三,他抬眸看着居高临下看着他的谈希越,墨色的镜片反射着白炽灯惨白的光芒,冰冷锐利。而他也是高高在上的,不容他人染指一分。

  张明三想动同,却移动不了自己的身体,连声乞求着:“爷,求你了,不要动我妈,不要,你们要怎么对我都无所谓,不要动我妈……”

  黑哥弯腰对着他道:“不动你妈,动了你,你妈没人照顾也只有死路一条。我觉得还是干脆让你妈死好,这样你就没有负担了。”

  张明三剧烈的摇头,眼眸中升起了恐惧:“不要,黑哥,求你不要——啊——”

  只见张明三被人给踹翻在地,黑哥一手抓住他的右手按在木凳上,“哐”地一声,一把冰冷的刀子插在了木凳之上,刀锋就贴着他的手,让张明三感觉到无比的冷意在皮肤上漫延。

  “你十根手指我断到你答应为止,手指跺完了,还有脚趾,脚踝没有还有眼睛、耳朵、鼻子……”黑哥眼底阴戾迸射,让张明三感觉到了恐惧。

  张明三看着黑哥从木凳上拔起那把刀,然后狠狠地就要铡掉他右手的小指。突然一个身影就跑了上前,一把推开了黑哥,精致的小脸泛着惨白,却看向谈希越:“希越,算了,我不想再看到血了……”

  慕心嫣看着被他撞开的黑哥,身心都是冷的。她是医生,这样的残酷她接受不了。而且她也不希望别人为她手染鲜血。而张明三也认出了慕心嫣就是今天来找过他的一男一女中之一。

  谈铭韬也跑上来,扶起靠在木凳边的慕心嫣:“心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这件事情既然无法解决,那我放弃。”慕心嫣突然有些恨自己的反反复复,“只是他也母亲,他也是人,我们不应该这么剥夺别人的平静,搅乱别人的生活,这样太过自私了。我相信做恶的人总有报应的,顾新眉她不会有好下场的。”

  “真的这样算了?”谈希越看着她。

  “嗯,算了。放他走吧。”慕心嫣点头,她感觉到累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是我想得太天真。以为很好解决,现在看来……”

  “松开他,让他走。”谈希越薄唇轩吐出这句话。

  “让我来吧。”慕心嫣从谈铭韬的怀里离开,走到了张明三的面前,蹲下去,冲他微笑着,“这位大哥,对不起。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说罢,慕心嫣伸手替他解了绳子,然后张明天得到了自由,可是他都有些不敢相信,他看了看谈希越,黑哥,还有慕心嫣。

  “你走吧,放心吧,以后我们不会再对你怎么样了。”慕心嫣的话缓解着他心里的不安和害怕,“只是看你能不能逃过你良心的谴责了。”

  张明三离开了,刚才差点把他吓尿了。回到家里张明三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出起顾锋出事那天的事情,车子燃烧起来,火焰瞬间吞噬了他。还有顾锋烧焦的尸体,恶梦连连,冷汗淋漓。想到他危机时慕心嫣的挺身而出,他觉得自己有些窝囊。

  天亮刚刚亮,张明三直接到了医院,在医院旁边买了早餐便往母亲的病房而去。在推开门的一刹那,他竟然看到了慕心嫣。他真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慕心嫣没有消息,这说明是真的。她正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舀着稀饭,一口一口吹凉了,送到母亲的嘴里。母亲看着慕心嫣,也吃得很开心。

  “张阿姨,慢点吃,不够我再去给你买。”慕心嫣扯过一张面纸,轻拭着张母的嘴角,体贴地像是张母的女儿一样。

  “好好好。”张母笑得眼睛都弯成了缝儿。

  慕心嫣则继续喂着张母,张母也好心情地吃下了一碗稀饭。张明三看到这样的一幕,心里是说不出的感觉,百般滋味在心里发酵。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又传来了熟悉地声音:“请让一下。”

  张明三站在门口,挡着了路,他回头,又是一震,竟然看到了谈铭韬,他手里提着水壶,对他轻轻一扯唇算是打了招呼,便越过他进了病房,把水壶放到了张母的床头柜上。

  “水打好了。”谈铭韬对慕心嫣道。

  “四哥,帮我倒些水,我帮张阿姨洗把脸,擦擦身。”慕心嫣把装稀饭的保温桶拿到了洗手间去洗干净。

  而谈铭韬则去倒热水,兑了冷水,温度适合。

  张明三看着谈希越和慕心嫣为自己的母亲忙前忙后,体贴入微,更是胸口酸涩,又是一阵温暖。有一股想哭的冲动。他这一生没有娶媳妇,也没有一个女人像慕心嫣这样照顾过自己的母亲,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毕竟他要开店修车,根本没有时间,只是抽空来看看。

  谈铭韬替张母的床位拉上了帘子,慕心嫣细心温柔地替张母擦着脸和身子。擦完后,谈铭韬去倒水,慕心嫣则替张母把换上的衣服扣上了扣子。

  这时,张明三才机械的走了过来:“妈……”

  “三啊,你来了?”张母拉着慕心嫣的手,“慕小姐和谈先生真是好人。他们说你帮了他们一个大忙,所以他们来照顾我做为感谢。三啊,一定要做好人,像慕小姐和谈先生一样的好人,才能有好报啊。”

  “慕小姐,谈先生……谢谢你们。”张明三眼眶温热。

  “举手之劳而已。”慕心嫣微笑着,“四哥,去拿轮椅,我们推张阿姨出去转转。”

  谈铭韬把张母抱到了轮椅上,一起推出了病房。

  张明三也跟着出去,他们去了花园,早晨的空气很好,沁着肺腑,十分的怡人。

  此后,张明三天天早上来都能看到慕心嫣和谈铭韬照顾老人,感触良多。他感觉到有时候钱真的不是万能的,顾新眉虽然会拿钱给他,但也不多,根本无法支撑母亲庞大的医药费。而母亲住院后很少笑,慕心嫣来照顾她后才能看到她的笑容,是发自内心,这是钱买不到的。

  一个星期过去了,因为慕心嫣和谈铭韬对母亲说过今天他们就要回去了。张明三再也无法淡定了,匆匆开一到了酒店。停好车走进大厅就看到了正在办退房手续的谈铭韬。

  张明三跑上前去,拉了一下谈铭韬:“谈先生,我能和你谈谈吗?”

  “张先生……我们就要回去了,赶十点的飞机。”谈铭韬蹙了一下眉。

  “谈先生,我想好了,我愿意帮你们,说出那天的事情。”张明三已经被慕心嫣和谈铭韬的举动给感动了,所以才会煎熬了这么多天,终于良心占胜了一切。幸好他赶上了。

  “张先生想清楚了吗?如果你在其中有犯法行为,你也会受到法律的制裁,不过你做污点证人的话,可以从轻考虑。”谈铭韬提醒他。

  “我想清楚了。”张明三重重点头,眼里都是坚定。

  谈铭韬暂停了办手续,带着张明天乘电梯上了楼,到了他们的套房。谈希越和傅向晚都在他和慕心嫣的房内,正准备下来。没想到谈铭韬就上来了,而且身后还跟着张明三。

  张明三看到谈希越时并没有认出他就是那天那个带着墨镜的尊贵男子,可是他的强大的王者气场依然让他震慑。他不敢那么明目张胆地看着他的眼睛。

  “张先生,你怎么来了?难道是来给我们送行和告别的吗?”慕心嫣却热情依旧,面对这个不愿意帮助她的男子,“如果你有时间就多陪陪张阿姨,她想有人和她说话,陪她吃饭。一个人总是待在医院里,很孤单可怜的。”

  说罢,慕心嫣从自己随身背着的包包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上前塞到了张明三的手里:“我就要走了,以后也帮你照顾不了张阿姨了,这点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张阿姨能早点康复。”

  张明三看着那张卡,再一次感受到了慕心嫣的善良。他连连拒绝,把卡还给了慕心嫣:“慕小姐,我不能收你的钱。是我该感谢你,是我对不起你。今天我来就是想把我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

  慕心嫣却愣了,她没有想到张明三会改变主意:“你真的想好了要告诉我吗?”

  “慕小姐,你是好人。我不能再昧着我的良心做事了。”张明三抿了抿唇。

  “那谢谢你。”慕心嫣拉过他,“那你坐下来说吧。”

  张明三坐下来,众人也坐下,他双手绞着衣角,慢慢述说着那天的事情:“6年前的一天,顾新眉开了那辆车来,让我替她改一下,把刹车弄松,让刹车失灵……我没想到那天顾新眉的儿子顾锋就开了那辆车,发生了车祸。事后,他又让我赶忙把车子拉走报废,所以没有人知道是顾新眉让我在车上动过手脚,以为只是单纯的车祸。”

  “顾新眉把车子弄坏,应该是想害心儿吧?顾锋是她的儿子,她不可能会害他。”谈铭韬看着一脸平静的慕心嫣。

  慕心嫣却淡淡的摇头,脸色越发的苍白透明:“不,她要害的不是我,就是顾锋……顾锋可是他的亲生儿子。她怎么下了了心去害他?”

  “你怎么知道是顾锋?”谈铭韬蹙眉,她的指尖冰冷。

  “因为我没有驾照,而顾锋才有驾照。”慕心嫣反握着谈铭韬的手,心中的竟然升起了恨意,对顾新眉的恨意,这个女人心是石头做的吗?又硬又冷。

  谈希越一副了然的模样,伸手搂着傅向晚:“这个女人果然如此阴险毒辣!”

  张明三走后,慕心嫣久久没有从这样的残酷事实里回过神来,怎么会有一个母亲能对自己的儿子痛下杀手的?是什么样的目的让顾新眉如此丧心病狂?

  “还记得你们说的顾新眉和张明三那天在相见的那个偏僻旧院吗?”谈希越棱角分明的轮廓染着晨光,“我派人去查了一下,听说顾新眉每个星期都会去一次。里面住的是一对中得夫妇,在那里生活六年了他们从不和那里的人说话。只有买菜的时间能看到那个妇人,其余时间都不出门,也没有人去做过客。反正孤僻不近人。”

  “很可疑。”谈铭韬直觉道。

  “那我们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乾坤。”谈希越已经想好了,“今天晚上就去。”

  晚上一到,谈希越还是让黑哥帮忙潜入把那两个中年夫妇先给弄昏迷。然后打开了门,谈希越他们一行人才进了小洋楼。一共两层楼,他们在二楼第一个房间打开了灯,看到了有一个人躺在了床上。

  床上的人似乎听到了脚步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陌生人在屋里,他只是惊惧地睁大了眼睛,身体却无法动弹。此人的脸上伤痕累累,连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是有伤痕的,看起来十分的丑陋。手上还输着营养液之类的管子,床边都是医疗器械。他的一双眼睛在看到慕心嫣时却由惊恐转为了柔和,隐隐有泪雾升起,是心痛,是惊喜,还有莫名的悲伤在涌动。

  慕心嫣也看到了他眼底的复杂情绪。她也一个箭步走上前去,男子却别开了头,不愿意去面对慕心嫣。

  慕心嫣上前,想把他看个仔细,而他躲不开,只好紧紧地闭上眼睛。她目光在他的轮廓上,在她的身上细细地游走,想把他的每一处都看清楚。她的泪急速地滚落下来,无法遏止的汹涌起来。身份也渐渐冰冷起来,她咬着颤抖着唇:“顾锋……是你吗?”

  慕心嫣的声音里都带着哭声,悲伤涌来,漫延开来。

  她无法想像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子,那个学校里优秀的风云人物,成绩好,运动好,被无数的女孩子追求的顾锋,怎么能变成这个样子?让人不忍直视,这一刻,慕心嫣的心仿佛被揉碎了一般的疼。

  男子却死死地闭着眼睛,咬着唇,什么都不说,只是无尽的沉默,而空气里都是属于慕心嫣撕心裂肺的哭声,让谈希越和谈铭韬都有些不忍。


  part264初恋和爱人,你会选择谁

  虽然躺在床上的男子已经面目全非,可是慕心嫣还是能认出他就是顾锋。他的眼睛依然那么清澈那么温和,那么地让她心疼。

  “顾锋……你说话啊,我是心儿……”

  慕心嫣无力地跑在床边,双手十指紧紧地抓着床单,抓出了深深的凌乱的皱褶。仿佛她此时伤痕累累着的心,划出了无数的伤口。她喉咙里面堵着悲愤的伤心,无法发泄出来。她的呼吸都窒痛着,她看了种痛从心脏处到流窜到血液里直达四肢百骸都在痛,悲伤的恸哭却一丰停歇不下来,仿佛大雨倾盆。

  她的心空白的,却那么的疼,她死死地咬着唇,那抹痛却消失不去,钻心蚀骨的漫延着。

  顾锋却不敢承认,自从他醒来后他每天都盼望着能再看一次慕心嫣,和她说说话,知道她是好好的,那么他就放心的。可当心心念念的人儿就在眼前,他却不敢相认,退缩了,害怕了。

  他紧闭的眼角滑下泪来,流淌在鬓角边,默默地无声的,却也是痛到无法呼吸的。

  谈铭韬看着这两人都在哭,他也感叹着。命运真是捉弄人,以为顾锋已经死了的慕心嫣在看到顾锋这样样子后必然是心痛无比的。两个人有青春都因为一场车祸,一段算计而千疮百孔。

  “心儿,别这样,你一直这样哭,顾锋看着会比你更难受的。”谈铭韬上前扶起跪倒在床边的慕心嫣,“微笑的力量你忘了吗?”

  慕心嫣此刻哪还有什么心情笑出来,满满的全是悲伤。她根本无法停止自己的哭泣,她抱着谈铭韬,紧紧地抱着他,咬着唇,任泪水流进他的脖子里,任这泪水冰凉了他的脖子。

  谈希越也上前,看着床上的男子,也是泪水长流,痛苦地憋红了脸,断了呼吸。痛苦把两人的灵魂切割。

  慕心嫣渐渐地在谈铭韬的怀里止住了哭泣,她推开他的怀抱,谈铭韬抬手抹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再哭下去就太变丑了。”

  慕心嫣深呼吸着,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这一哭,把心里的痛苦都哭了出去,好多了。她重新来到了顾锋的床前,拿起一旁的纸巾温柔地替他拭泪:“顾锋,我不哭,你也不哭了好吗?”

  “你走开,我不是道你在说什么!你再不走,我就要叫人了。”顾锋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现在的他已经没有脸去见她。他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慕心嫣却坚持自己的想法:“别说你这样子,就算你烧成了灰,我也知道你是顾峰。你不要逃避我!”

  顾锋依然不看她,龟缩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慕心嫣一点也不介意他那张已经毁去的脸庞,“我们已经六年没见了,也没有说过话了。顾锋,难道你就不想仔细地看看我吗?不想问我这6年过得好不好吗?”

  顾锋感觉到慕心嫣的温柔擦拭,还有耳边那轻柔的语言。他也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慕心嫣,她的眸子如水洗般美丽,散发出天琉璃一般的光泽,很美,一如他的记忆中那般美。

  他们的目光就这样胶着地了一起,穿越了时光的缝隙,穿越过宇宙洪荒,看不见,听不见,仿佛世界只剩下他们这存在。其它的人都成了布景,模糊不清。

  “心儿……”顾锋张了张嘴,叫出她的名字。

  “嗯。”慕心嫣将他的手握起来,包裹在掌心里,“顾锋,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6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如实的告诉我好吗?”

  “心儿,过去的事情你就不必知道了。”顾锋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把目光转向了站在她身后的谈铭韬和谈希越身上,“心儿,他们是……”

  慕心嫣回头,看了一眼谈铭韬,眼底浮起了一丝歉意:“他们都是我的朋友。这是谈铭韬,这是谈希越。”

  “心儿,能再一次见到你,真好。”顾锋的唇角弯弯,“我此生无憾了。”

  “顾锋,你瞎说什么。我会带你去看最好的医生,把你治好,我会照顾你的,直到你康复。”慕心嫣向他保证着。

  “不用了,心儿,我已经在这张床上躺了六年,我已经忘了走路是什么感觉,所以不需要了。你也不必为我而感到内疚,这和你没有关系。”顾锋轻轻地摇头,“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不要因为我而耽误了。我在这里,挺好。”

  慕心嫣却蹙起了眉心:“不,我会丢下你的,就像你不会放弃我一样。顾锋,我一定要治好你。相信我好吗?”

  “心儿,我相信你,可是我不想走出这个屋子。”顾锋却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顾锋,你不能这样放弃你自己。”慕心嫣紧握他的手,“活着便是最大的希望。”

  谈希越看了一下手上的钻表,提醒着慕心嫣:“时间差不多了。”

  慕心嫣也知道该走了,否则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顾锋,我明天再来看你,你等我。”

  慕心嫣不舍得的放开了顾锋的手,顾锋也是,却只能看着慕心嫣松开手。

  “顾锋,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来过的事情,一定要保密。”慕心嫣临走时告知他,只见顾锋点了点头。

  慕心嫣带着沉重的心情,再一次看了二楼顾锋所在的屋子,看了好久才坐进了车内。一路上她都没有说话,回到酒店里,也是心情悲伤到睡不着。今天看到顾锋那个样子,她真的快要崩溃了!她恨顾新眉的丧尽天良!她的狠毒与自私把顾锋推进了人间地狱。她却还能风光潇洒地做着她的慕太太,每天逛街美容喝下午茶!

  可她又是顾锋的亲妈,顾锋都不怨她,她怨一阵又有什么意义?

  “睡不着吗?”谈铭韬拥着她,在黑暗里见她的眼睛晶亮如星,“要不我去给你倒一杯牛奶。”

  说着,他便要起身去,慕心嫣却拉住了他:“不用了,我就算是喝了牛奶也也没有用的,现在的我需要的是安眠药。”

  “吃安眠药对身体不好。”谈铭韬与她面对面着,呼吸喷薄在对方的脸上,“要不我陪你数绵羊。”

  “四哥……谢谢你这么纵容着我,可是我真的睡不着。”慕心嫣心里又有些愧对谈铭韬,他总是对她的任性包容,而她似乎对他关心不够,“四哥,我这样会吵到你休息的。我去外面的沙发上睡。”

  “我和你还需要这么客气地分彼此吗?你的一切我都愿意替你分担,只是你这样不睡,明天又有什么精神去看顾锋,顶着两个熊猫眼会吓到他的。”谈铭韬劝着她,借着朦胧月光,抬起指尖拨开贴在她脸侧的发丝。

  慕心嫣扭唇点头,靠在谈铭韬的怀里,闭着眼睛,闻着他身上的薄荷清爽味,努力地让自己睡觉。

  而在另一边的卧室里,傅向晚也睡不着,因为肚子里的小宝贝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老是胎动。谈希越打开了床头灯,昏黄的灯光柔和地散开。

  “宝宝又踢你了。”谈希越的目光落到傅向晚的肚子上,“小宝贝,你就别折腾你妈妈了,赶紧地乖乖地睡觉。”

  傅向晚翻了一个身,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希越,顾锋没有死……你说心儿和四哥要怎么办?”

  “你觉得心嫣会怎么选择?”谈希越搂着她的肩,看着天花板,其实今天知道顾锋没有死的消息时,他也震惊了。

  “顾锋毕竟是为了心儿才成现在这样子,心儿肯定会内疚难过的。但是四哥……他对心儿也是好到没有话说。两个男有都对心儿有情,可是顾锋却多了义,心儿怕是心里也很难过,不知道要怎么办?她不想丢下顾锋不管,也不想伤害四哥,可鱼与熊掌又怎么能兼的。而且现在顾锋比四哥更需要心儿,相信心儿也不会拒绝顾锋任何要求。四哥和心儿这一路走来,也算是坎坷不断。”傅向晚对于顾锋也没有偏见,只是觉得可惜,“如果顾锋还是好好的,那么四哥大可以和顾锋公平竞争心儿……心里总有一阵不安。”

  “一个是曾经的初恋,一个是现在的爱人,如果换成你你会选择谁?”谈希越的指尖摩挲着她的肩上肌肤,触感细腻而柔滑,“或者说谁更有胜算?”

  “一般弱者都是让人同情的,所以顾锋应该更有胜算吧。于情于理,心儿都没有丢下顾锋的理由。他那么的可怜。他这一生都已经毁了。”傅向晚蛾眉担忧地触起,“如果心儿选择顾锋,那么四哥怎么办?”

  “那这也是四哥该考虑的事情,我们想这么多也没有用,因为我们不是当事人。”谈希越侧头过来亲吻了一个她的额头,“睡吧,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傅向晚抬眸看着他线条冷毅的下巴:“希越,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

  “担心有用吗?”谈希越眉梢微挑, “快睡吧。”

  傅向晚被谈希越拥在了怀里,他关了台灯,黑暗里,他的眼底却闪过一丝幽暗的墨色,深沉而冷冽。


  265他竟然被她欺骗算计了这么多年

  早餐,慕心嫣替大家倒上了牛奶,坐下。

  “有话要说?”谈铭韬看着眼前的牛奶杯,浓稠的奶白色的液体是那样的纯洁。

  谈希越和傅向晚的目光也转向了慕心嫣,她精致的脸上一派的严肃认真。她在三人的目光里轻轻点了点头:“顾新眉太过心狠,我想让我爸知道一切。虽然他是顾锋的亲生母亲,也不能因为这样而放过她。你们觉得呢?”

  “心儿,这是你的家事,你自己决定就好。”两位男士没有开口,说话的是傅向晚,“只是你和四哥在这里耽搁了这么久,是不是事情处理完,我们就回去。爷爷奶奶,爸妈都还在家里等待着你们的好消息呢。”

  傅向晚真怕事情再生事端,这四哥和慕心嫣的感情要走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完美。

  说到和谈铭韬结婚的事情,慕心嫣又犯难了。现在的情况,根本不适合谈这件事情。

  谈铭韬自然看到了慕心嫣的脸色微郁,沉默不语的表情让他也不忍去苛责她:“吃饭吧。”

  谈希越和傅向晚把慕心嫣的犹豫真切地看在了眼里,看来世事总是让人捉摸不透。人的想法也是。

  早餐过后,原本昨天回去的谈希越和傅向晚已经决定今天回去了,飞越集团还需要他坐镇,而傅向晚也不宜在外久待。

  这时,谈铭韬接到了上级的电话:“嗯,首长,我马上赶回来。”

  谈铭韬已经出来够久了,也该到回去的时候,加上上面有事,他必须要回去。工作上的事情,他是无法再耽搁的。

  “工作上有事?”慕心嫣就站在他的身后,看着穿着白衬衣也帅气英挺的男子。心里却升起对他的愧疚,因为顾锋的存在,她却无法把他真正的介绍给他。只怕顾锋会受不了。

  谈铭韬挂了电话,转身看向慕心嫣:“心儿,对不起,我必须回去。有重要的军演,有上面的领导要来检阅,所以我不能陪你了。你自己在这里一定要小心。”

  “没事,工作的事情最重要了,你及早回去吧。”慕心嫣与他面对面,突然心里有说不出的心酸,她抬手替他整理着衣领,抚着衬衣上的皱褶,抬起羽睫,已经沾染了丝丝的水气,眼眶湿湿润润的,声音也有一丝的哽咽,“四哥……顾锋他很可怜,他现在很需要人照顾,我想我们的婚礼能推迟吗?对不起,四哥,我无法这么看着顾锋而不管他。我……”

  “你想推迟多久?”谈铭韬幽深墨色的眸子盯着她。

  “我……我不知道……我想等顾锋的情况好些好吗?”慕心嫣洁白的眉心蹙起细细的皱褶。

  “心儿,容我说一句你不爱听的话,顾锋他也许一辈子都只能这样了。难道我们之间也要这样一辈子吗?如果他还是好好的一个人,可以给你幸福,我二话不说马上就走人,成全你们,可是现在他都需要人照顾,他拿什么给你幸福呢?难道他永远这样,你也要陪他一辈子吗?”谈铭韬握着她的双肩,黑色的漩涡在旋转,“还是你一直心里都爱的是顾锋?如果是这样,我可以成全你们。你们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再适合不过不是吗?”

  “四哥,顾锋他已经这样了,他再也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了。你不要这样说他好吗?我是疼惜他,看着他这样,我心里真的好痛好痛。”慕心嫣的眸中浮起了水汽,眼底都破碎开来,“四哥,我们既然已经握起了彼此的手,就不要再放开好吗?”

  谈铭韬的眼眸里浸润出了痛苦与悲伤:“现在是你想放开,不是吗?”

  “四哥,为什么我怎么说你都不明白呢?我不是要放弃你,而是我现在没办法兑现给你的婚姻。顾锋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我有责任有义务照顾他,你明白吗?”慕心嫣渴望得到谈铭韬的认可,“四哥,这无关爱情,我需要你的理解和支持!”

  谈铭韬有些失望地看着慕心嫣,放在她肩头上的双手无力地滑下,退开一步,拉开了和慕心嫣的距离:“心儿,抱歉,我现在真的无法理解和支持你,难道你还要我亲手把你送到他的身边吗?我办不到!”

  谈铭韬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发火,或者说无理取闹过,他只想紧紧地抓住她,只想和她过下半辈子,为什么就这么难呢?当他想抓住的东西渐渐有些力不从心时,他也会莫名的害怕。害怕那些曾经属于过他的美好,眨眼间就烟消云散。只是他做的一场梦而已,现在梦醒了,面对的是冰冷的空气。

  谈铭韬从慕心嫣的身边擦肩而过,慕心嫣抿着唇,压抑着在胸口翻涌的酸涩。她在他走过时,一把拤住了他的手:“四哥,别这样。”

  “那我要怎么样?你说。”谈铭韬深呼吸着,压抑着自己胸口的焰火,以及那莫名的烦躁。

  “心儿,如果可以,我真想从没有好起来过,一直躺在床上,弱者都比较能得到同情分,那要我也可以把你永远的留在身边了是不是?我们就不会来这里,也不会看到真相。我们就会好好的。”

  他的语气带着伤痛,听得慕心嫣心碎。她摇头:“不是这样的,四哥,给我点时间。”

  “一辈子够不够。”谈铭韬将她紧紧地拥抱在了怀里,将下巴底在她柔软的发顶,叹息着,无奈着,“心儿,我也怕。怕你会选择顾锋,我是不是太自私了,顾锋都这样了,我还要和他争!心儿,别怪我自私,只怪我舍不下你。”

  慕心嫣鼻尖涩涩,眼看着就要掉下泪来,她硬生生地压下了眼底。谈铭韬抱了她一会儿,又决然地放开她。他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他便往门外走去,打开门,没有停留地离开了。

  大厅里,谈希越和傅向晚刚退了房,见谈铭韬过来:“四哥,怎么了?脸色不对?”

  “上级领导让我回去。”谈铭韬掏出了随身的墨镜戴上,不想别人看到他的表情,“我和你们一起回去。”

  “四哥,身体才好多久,工作上别那么拼命了吧?”谈希越调侃他,“小心身体不好,夫妻无趣。”

  谈铭韬横了他一眼:“军人讲的是绝对的服从。”

  “那心儿呢?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傅向晚没看到慕心嫣下来,“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不是吵架,是需要冷静。”谈铭韬言语简洁,也没有再多说,率先离开了这里。

  傅向晚担心地拉了一下身边的谈希越:“四哥和心儿……怎么办啊?”

  “感情的事情,谁也帮不了,也拆不了。担心没用的。”谈希越揽着她的肩,带着她走,“你现在什么心都别操,好好的养胎。有本事,他们自己折腾,也许折腾折腾一下就会知道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和想给对方的东西。”

  谈铭韬走了,慕心嫣哭了。可是她还是要坚强。

  她抹干泪,收拾了一下,便下去退了房。打车直接去了慕氏集团,可是却被人拦了下来。

  “我是慕长青的女儿,我要见我爸。”慕心嫣看着挡在她面前的保安道。

  慕氏这几年也换了人,所以很多人也不知道慕长青有慕心嫣这么大的女儿,只知道有慕心伟那只有十岁的儿子。慕心嫣的心泛着凉意。顾新眉就是想让她慕心嫣的名字从慕氏和慕家都消失,仿佛她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可是她要告诉她这只是在自欺欺人!

  这时候,一个在慕长青身边工作了十年的手下看到了慕心嫣,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人:“是心嫣吗?”

  “李叔叔……我要见我爸。”慕心嫣也认出了李经理。

  “好。跟我来。”李经理便带着慕心嫣上了高管顶层,把她送到了慕长青的办公室内。

  慕长青刚挂了电话,一脸的阴沉,在看到慕心嫣的时候,立即收起了脸上的不悦,扬起了笑容:“心儿,你来了?快坐。你有什么事找我吗?”

  “爸,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慕心嫣走上前,站在父亲的办公桌前,与好对视。

  “你这么急是遇上什么事了吗?爸一定会尽力帮你解决。”慕长青去替她倒水。

  慕心嫣拉住他:“爸,也许我说的话有些不可思议,但请你相信我说的是真的。其实顾锋他没有死,他还活着,他就在这个城市里。”她激动的一口气说完。

  慕长青仿佛是被定住了一样,半天没有缓过神来:“你说什么?顾锋还活着?心儿,你是不是……”

  “爸,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跟我来。”慕心嫣拉过父亲,“我带你去见顾锋,今天把一切都说清楚。”

  慕心嫣和慕长青一起离开了慕氏,开车去了安置顾锋的那个小洋楼。因为早有准备,所以昨天谈希越和谈铭韬已经准备了钥匙。她打开了紧闭的门,和慕长青一起走了进去。

  一楼没有人,慕心嫣让慕长青轻手轻脚到了二楼,第一间就是顾锋的卧室。他们推开了门,慕长青看到了坐在床边的顾新眉,她的目光落在了床上,只听她说:“锋儿,你是在怪我把你一直关在这里吗?每次妈来看你,你都不闭着眼睛,也不和我说话,你是有多么不希望看到我?把你害成这样的人是慕心嫣,这么多年了,你还想着她吗?我告诉你,她早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你以为她真的爱你吗?你若是真爱你,也不会六年了都不去你的坟前看看。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你不要再想她了。妈准备近期就把你送到国外去治疗,你会好起来的,听妈的话,把以前的都忘了吧。”

  顾新眉说着,替他削着苹果:“锋儿,以后你就在国外生活,换个身份名字,不也挺好的吗?”

  然后她把削好的苹果递到顾锋的面前,顾锋抬手就把顾新眉手里的苹果打掉在地,根本不愿意接受她的好意:“你走,我不想看到你。我也不要去国外,我就要待在这里。我就是要等心儿,一直等,等到死为止!只要能看到她一眼,我就满足了!”

  “你怎么这么执迷不悟!我说了她已经结婚了,和别的男人正幸福的过日子,她心里根本没有你。你就死了这条心!”顾新眉看着被顾锋无情地打掉在地上的苹果,心里来气了,“峰儿,你也不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她来看你了,也会把他给吓到的。她就是薄情寡义之人!如果不是她,你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顾锋却用恨恨地目光看着顾新眉,让她心脏剧颤了一下,顾锋却冷冷的开口了:“妈,为什么到了今天你还是没有一点悔意!把我害成今天这个样子的人不是心儿!而是你,我的亲妈!”

  顾新眉踉跄地退了一步,磕在了椅角上。她本就薄弱的心脏仿佛是被顾锋给撕扯开了一个口子,冷风夹着雪花呼呼地往里灌,瞬间就把她冻结成冰。

  她艰难地扯了一下唇角:“锋儿,你胡说什么!你就算怪妈把你关在这里,也不能给你妈安这样的罪名,你要知道妈这么做是为了你好!”

  顾锋看着顾新眉没有知错的意思,还很有道理一样。他的心也升起了密密麻麻的绝望,凉意从第个毛孔蹿进来:“妈,如果你真为我好,那么你就不会这样残忍地对心,对我!”

  “我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顾新眉拿起包包,强作镇定,“我走了,你自己好好照顾你自己。”

  “妈,家里的车明明洪叔送去保养了回来,我就在你的房间的阳台上,我听到你在电话里对一个人说让你替你把车子弄一弄,把车子的刹车弄松,你会给他钱。然后你就出门开车走了!等你回来后,你就和心儿不知道怎么吵了起来,她跑了出去。而我却急得开车去找她。你要害的人不是她,因为她不会开车,而我会!妈,你这是想让你的儿子去死!我如了你的愿,可是却没死成!你干嘛还要救我?让我人不人的,鬼不鬼的活着!不如一刀捅了我来得好!”顾锋把过往的真相说出来,顾新眉痛苦地咬紧了牙关,捏紧了手里的包,而在门外的慕长青握着门把的手已经骨节泛白,力大到仿佛在捏碎了门把。

  慕心嫣却一直拉着父亲:“爸,冷静点。”

  “妈,我求你别再伤害心儿,慕家是心儿的家,是慕叔的亲生女儿,你怎么能狠心让他们父女多年不见,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顾锋指责着不择手段的母亲。

  顾新眉抹去即将在流淌出来的泪,却是背对着顾锋道:“你说对了,那是慕心嫣的家,她姓慕,我们姓顾,慕家的一切都是她的。我们母子怎么办?我嫁给你慕叔不能什么都没有!还有小伟,你的弟弟,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以后都看慕心嫣的脸色活着!如果你慕叔叔走在前面,慕家就是她说了算,那我和们母子的日子要想而知。”

  她深吸一口气,反正事情已经说开了,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其实我和你慕叔已经有一个孩子,那时才两岁,他有爸你妈,却不能回到慕家,我不能让他一辈子都见不得光,除非慕心嫣离开或者去死!为了让她离开慕家,所以我才会狠心的牺牲你,如果你因为慕心嫣死了,那么她一辈子都别想从自己的心魔里走出来。我也有了把她赶走的理由。她终于走了,再也没有回来,我的小伟才能在父母的身边长大,享受幸福。以后慕家的一切就是小伟的,我才能成为慕家真正的女主人!”

  “妈——你怎么可以这样!心儿是什么样的女孩子,你还不知道吗?她根本不会那么对你!”顾锋想到慕心嫣这么多年有家不能归,孤身在外,他的心就疼,是他对不起慕心嫣。

  “人是会变的,你看她以前不是说爱你吗?现在却和别的男人结婚了!”顾新眉转过身来,对上顾锋充满了恨意的目光。

  “妈,我永远相信心儿还是曾经那个心儿,我爱的心儿。”顾锋说这话的时候十分的温柔,“就算你不为了我,也该了你自己积德,不要再针对心儿了。如果她回来了,别再赶她走了。”

  “不,绝对不可能!慕家绝对不能留给她!是留给小伟的!我当初生小孩子就是为了能让他姓慕,他是慕家的儿子,只有他有资格继承慕家的一切。”顾新眉眉眼冷酷。

  慕长青听到这里,再也听不下去,今天他听到的真相根本让他无法消化下去。他竟然被顾新眉欺骗算计了这么多年!因为觉得自己有愧天她,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流放那么多年不闻不问。可现在终于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她仿佛五雷轰顶一般,劈得他七零八落的。

  他“叭”的一声,重重推开了门,顾新眉听到声音,回头,还没有开口就看到了一脸阴沉的慕长青!


  part266因果循环,善恶有报(一更)

  慕长青的突然出现,让顾新眉完全地意外和震惊了,眼底眼那眼后一点平静被他的身影撕裂,碎成一片。她就那么站在原地,僵硬了身体,冷冽的寒气从脚底升起,双腿像是被灌了水泥一般,固定在了原地,无法移动身体,只能睁开眼睛看着脸色阴冷的慕长青向他走来。

  他身体的阴影一点一点把顾新眉的身体覆盖,仿佛黑暗宠罩着大地,把光明吞噬一般,让她的心里滋生出前所未有的恐惧。她紧张地捏着手里的包包,吞咽了一下喉咙。

  “老公……你怎么在这里?你听到了什么?”顾新眉的声音藏不住颤抖的声线,她终于害怕了。

  “我不来这里地话又怎么能听到你的真心话!”慕长青冷勾着唇,眼底墨黑一片,“该听的我都没少听!顾新眉,你竟然如此算计我,还有心儿?让我把我的女儿赶出家六多年不闻不问,直到她回家了,她也没在家里住过一天。你就是不想她进这个家是吗?可是我告诉你,她姓慕,这一辈子都姓慕!”

  “老公,不……事情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顾新眉的胸口碎裂了,慌张了,他伸手想要抓住慕长青的手,他却长臂一挥,打落她的手,让她差点栽倒在地上,“顾新眉,我已经听得够清楚了,不需要你再说第二次。你让我成了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你把顾锋害成现在这个样子,就为了你那么一点私心,顾新眉,你的心还是肉长的吗?怎么可以冷酷残忍到如此地步?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这句话在你的身上得到了证明!顾新眉,我们夫妻之间缘尽于此——”

  “不——”顾新眉摇头,扑上前去,眸光痛苦地闪动,她脸色惨白,脆弱到不堪一击,“老公,你不能丢下我,我这么多年全心全意为这个家,你的吃穿我都打理的很妥帖,没有了我,你怎么办?老公,小伟还那么小,你忍心让他的幸福的家庭破碎吗?你不能伤害她幼小的心灵。他们我们的儿子。”

  顾新眉紧紧地抓着慕长青的衣角,痛苦地滑坐在了地上,苍白的脸上是泪水流淌,加是顾新眉本就长得楚楚怜人,眉眼间自有一种让人疼惜的柔弱,看起来十分的让人心疼。

  可是慕长青依然冷青着脸,咬着牙关:“你不用再多说了,因为你的私心已经让两个孩子都到了伤害,我想小伟离开你是对的选择,因为你根本没有办法做一个好母亲!如果你就是伤害自己孩子的凶手,我怎么放心你这样狠毒的人继续留在身边,留在小伟身边。顾新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不——我不会和你离婚的,我不会——”顾新眉反复如此道。

  顾锋看到一脸冷硬的慕长青,他知道刚才他和母亲的对话补慕长青听到了:“慕叔叔……”

  “锋儿,好好休息,我和你妈之间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嘴。你母亲做了太多的坏事,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如果不是她,你和心儿早就是一对了,慕氏已经交到你们的手上,何苦我现在还在打拼!”慕长青冰寒漆黑带着怒意的眸子直直地盯着顾新眉,就像猎人盯着猎物般专注,“心儿,照顾好锋儿。”

  慕心嫣看着父亲一身的森寒气息,看到顾新眉眼底碎裂的恐惧,她却一点也同情不起她来,这是她应该得到的报应,可是这样的报应却全报在了顾锋的身上。

  慕心嫣点点头:“好。”

  她从慕长青的身后走上前,越过顾新眉时,她看着慕心嫣,松开了攥着慕长青衣角的手,疯了一般扑了上去,对着慕心嫣抽打:“慕心嫣,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你看我们一家幸福,所以你想拆散我们这个家,这下你的目的达到了,你满意了?慕心嫣,你才是造成这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为什么去死的人不是你!为什么!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慕小嫣躲避着,慕长青也上前拉住她:“你疯够了没有?这是你自做孽不可活,怨不得别人!”

  慕心嫣却依然被顾新眉修剪精致的指甲给划伤了慕小嫣躲避着,却依然被顾新眉修剪精致的指甲给划伤了白皙细嫩的脸庞,留下两条血线。

  顾锋看到母亲依然还是不悔改,还伤了慕心嫣。把他心里原本那不这存留的一丝柔软和心疼全都抹净。他蹙着眉愤怒的看着母亲:“妈,你够了!如果你再这样对心儿,以后我就没有你这个母亲!”

  “好啊,你们都连成一气了,为了这个女人,你们就对我这样狠心?”顾新眉被慕长青困在他的怀里,却依然指责着慕心嫣,“你这个坏女人!你总有一天不得好死!”

  “啪”地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慕长青给了顾新眉一个巴掌,打得她跌坐在地,脸上红肿起来,唇角也流下了血水。她不顾脸上火辣辣般灼的痛,泪水盈满了眼眶:“为什么……”

  “为什么?那是你自己的心太狠,伤了别人也伤了你自己,因果循环,善恶有报,你做的所有的坏事,现在都会报应在你自己的身上。”慕长青如此回答她。

  顾锋看着慕心嫣脸上的伤痛,眼底是深深地自责:“心儿,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是我没能保护好你,让你离家在外这么多年……”

  慕心嫣抿唇浅笑,抬起食指抵在他的唇间:“别说这些话,都已经过去了,也没有意义了,如果你想补偿我这么多年的流浪,那么配合医生的治疗,一定要好起来,重新站在我的向前,好吗?”

  “心儿,我可以吗?我真的可以重新站起来,站在你的面前吗?”顾锋的眸中闪过一丝明亮,却又很快的就暗淡下去,沉寂为一片漆黑,那里是希望燃烧过后成了灰烬的苍凉和透心的绝望。

  慕心嫣看出他心中滋生的那抹绝望,即握起她的手:“顾锋,你可以,你是坚强的,这个站起来的过程一定会很辛苦,但是我相信你可以,你一直那么勇敢坚强。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会陪着你直到你站起来,这样好吗?”

  顾锋在听到慕心嫣说会一直陪着他,直到站起来,他原本暗黑的眼底又有点点星光闪烁,燃起了一丝希望。他重重地点头:“我听你的。我会加油努力的……”

  虽然这个机会很渺茫,可是为了她,他愿意去试。

  看到他的唇角那一丝上扬的弧度,慕心嫣也开心地笑了,她现在想不到任何方法帮助他,但是首先要树立起他的信心,燃起他的希望,这样好的开心就成功了一半。至于谈铭韬那里……慕心嫣的眉心微微蹙起。他肯定是生她的气了,可是她也不能因为爱情而变得自私。顾锋是他的亲人,她于情于理都不能抛下他。她如果抛下他去和谈铭韬结婚了,那么她的良心何在?她只希望谈铭韬能理解她。

  她已经陷入两难,谁又能明白她的苦。

  慕长青看着跌坐在地,目光涣散的顾新眉。越过她走向了床边的顾锋,当他看清楚顾锋伤痕累累的肌肤,丑陋之极时。慕长青的瞳孔震惊到了碎裂,还有痛心,他回头看向顾新眉,语气冰冷:“顾新眉,你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把锋儿弄成了什么样子?你毁了他光明的一生!你若还能心安理得地活着,那真是老天不开眼!离婚协议书我会尽快给你,以后慕家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会让你见小伟还有锋儿!你身上罪孽深重,自己好好想想去处!”

  顾新眉只是坐在那里一直掉着眼泪,慕长青拍着顾锋的肩:“锋儿,你放心,有慕叔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会找最好的医生治好你的。”

  “慕叔叔,谢谢你。”得到慕氏父女鼓励的顾锋信心又增加了一分。

  “来,心儿,把锋儿扶起来,让他趴在我的背上,我背他下去,带他离开这里。”慕长青在床边弯下了腰,以便顾锋能趴在他的背上。

  “好。”慕心嫣小心地将顾锋扶起来,再小心地把他靠在了父亲宽阔的背上。

  慕长青感觉到了顾锋的重要后:“心儿,你扶好锋儿,我们走。”

  因为顾锋长期卧床,他的体重比起以前轻了好多,慕长青背起来也不太吃力。慕氏父女一背一扶,便将顾锋背下了楼,就遇到了去街上买菜回来的那两名照顾顾锋的中年夫妇,看到陌生的慕长青和慕心嫣,还背着顾锋时,他们震惊了。

  “你们是谁?你们不能带走他。”

  “这不是你说了算。”慕长青冷语道,“你们和顾新眉一起把我儿子藏匿起来,不让他得到最好的治疗,我还没有找你麻烦,你到还赶拦着我?识相的滚一边儿去。”

  他们被慕长青的气势给吓到了,自动靠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慕长青和慕心嫣把人带走,毕竟他说是那是他的儿子。他们在这里照顾这么久也没看到顾锋的父亲来过,能来这里的肯定是他的父亲了。

  他们站在那里,听到二楼传来了哭声,两人急急上楼,就看到坐在地上,没有了往昔贵妇形象的形象。


  267我来接你,然后结婚

  夫妇两人看到顾新眉情绪崩溃,自然好心上前。

  妇人上前要去扶顾新眉:“太太,地上凉,起来喝口水吧。”

  顾新眉却不领情地一把推开了妇人,抬眸,眼底都是恨意:“滚,你们都滚!”说罢,开始抓着身边什么东西就丢什么东西,发泄着她的痛苦。

  慕长青和慕心嫣把顾锋扶坐好地了后座厢里,慕长青在前面开车,慕心嫣坐在面后与顾锋一起,扶着他虚弱的身体。慕长青发动了车子,顾锋却抬头从车窗里看着这幢小洋楼。

  “怎么了?还舍不得这把你关了这么多年的地方吗?”慕长青从后视镜里看着顾锋的目光落在二楼。

  “慕叔叔,我妈她……”顾锋收回目光,想要替母亲求情,却不知道从何求起,可那毕竟是他的亲生母亲。她能对他不仁,可是他又怎么能对她不孝。

  “你妈她已经心理变态了,不让她好好反省一下,她不会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慕长青的手扶着方向盘,“她可以对最亲的儿子下手,难保她不会对其它人下手。不能再让你母亲一错再错了。她既然做错了,那么她就该接受惩罚。人人如此。锋儿,以后就当没有这个母亲,她不配做你妈。”

  说罢,慕长青便发动了车子,离开了这里。把顾锋带回了慕家,安置在了他曾经的房间里,自从顾锋离开后他的房间一直维持着原样,经常有人打扫,所以依然整洁干净,只是许久没有人住,少了人气。

  慕长青和慕心嫣把顾锋放在了床上躺好,然后替他盖上了被子。

  而匆匆而来的宁城最好的医生也陆续赶到,给顾锋先做了初步的检查。

  慕长青送医生离开后:“他怎么样了?还有希望站起来吗?”

  “他的生命体征都不错,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明天再安排做个全身的检查。但是若要站起来,恐怕很困难,主要是他这伤势已经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期,希望不大啊。”医生可惜地摇头。

  “你一定想想办法,他还那么年轻,还有大好的前程,就算除开这些,我只想他能做一个正常人,能自理就好。”慕长青乞求着医生。

  “慕总,宁城不算大城,要不你带他去欧美这些先进的国家试一下,也许希望要大一些。我们真的无能为力。”医生建议他。

  慕长青也没有为难医生,送他们离开。

  慕心嫣在楼上照顾着顾锋,替他擦身,也替他按揉四肢,累得她洁白的额头都流淌下了细汗:“多按摩肌肉对你有好处。”

  “心儿,好了,你休息了一下吧。”顾锋不忍看她那么辛苦,“我也累了,想休息一下。”

  “嗯,那好。”慕心嫣微笑着,“那我给你倒杯水。”

  慕心嫣替他倒了一杯水给他,用吸管让他就着喝:“那你休息吧。”

  顾峰对慕心嫣轻轻微笑,然后就闭上了眼睛,休息了。

  慕心嫣再次看了一眼顾锋,轻关上了门离开,下了楼,慕长青正坐在客厅里。他看到女儿过来就向她招手:“心儿过来。”

  “爸。”慕心嫣走过去落坐,“医生说顾锋怎么了?”

  “顾锋他在站起来的希望不大……医生建议到欧美医学发达的国家去试一下,”慕长青语气里都是惋惜,“这么好一个男孩子,这一生就被他妈毁成这样了。当我今天看到顾锋的样子时,我的心真的很疼,他十二岁来这个家,从小就成熟懂事,不让我们操心,也把你照顾的好好的。现在这样的人哪里像顾锋?如果顾新眉没有这么心胸狭窄,害人害已,你和顾锋已经是一对,把公司和家都弄得好好的,而我也可以退休享受自在生活了。可是你看看现在,人不是人,家不是家……心儿,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把她引进这个家,是我毁了这个家,毁了你们,让你有家不能归。心儿,要怪就怪爸吧。”

  “爸,我不怪你,我能理解你。你只不是想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反正我做女儿的早晚在嫁出去。”慕心嫣安慰着父亲。

  “心儿,就算你能原谅爸爸,爸爸也无法原谅自己,以后你就不要离开宁城了,留在宁城,留在家里,爸爸和顾锋都需要你,好吗?”慕长青眼眶温热,“我欠你太多,爸爸要尽全力弥补你,你就给爸爸这个机会,做一个好爸爸。”

  慕心嫣的鼻尖也泛着酸涩,她强忍着眼眶的灼热:“爸,有一件事情我没来得及告诉你。”

  “什么事?”慕长青盯着她姣好的脸庞。

  “上次我带朋友回家里,你看到的四哥谈铭韬,他其实是我的男朋友,这一次来他是想向你提亲,答应我们婚事的。”慕心嫣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了一下父亲的脸色,“但是因为顾姨回来见我就发疯到发现一切事情的真相,我都没有合适的机会告诉你。爸,我和顾锋之间青梅竹马的感情更多的是不可取代的亲情,他是我美好的初恋,让我开启了爱情的启蒙,但是也已经过去了,经历过四哥,我才明白他才是我真正的爱的人。”

  慕长青似乎有些不能接受慕心嫣和顾锋的感情过去了,毕竟他看好顾锋娶了慕心嫣,然后继承家业的。可现在……顾锋也无法胜任了。

  “不管你做什么样的选择,爸都支持你,只要你觉得开心幸福。”慕长青也不是固执的长辈,只是对于顾锋和慕心嫣感情的逝去感到可惜,“可是顾锋他……怕是知道,会承受不起啊,现在的他特别的脆弱。”

  “爸,我会慢慢告诉他的。我想顾锋那么善良,他也会希望我幸福的。”慕心嫣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了二楼,随即又收了回来。

  “那谈先生人呢?”慕长青没看到他陪在慕心嫣的身边。

  “他工作上有事,先回去了。”慕心嫣接着道,“爸,四哥他是军人,部队上的规矩你也知道的。”

  “谈家是名门望族,心儿你嫁过去,会委屈吗?”慕长青就怕女儿再受伤。

  “不会的,谈家的人都很平易近人的。这一次提亲,本来奶奶和四哥的爸妈也要来的,可想到你工作忙,所以就说服他们把你请过去,双方家长见面。”慕心嫣小心地绕开了顾新眉的原因。

  慕长青却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是我的原因,这个家的原因。都是爸不好,在出嫁前,让爸好好补偿你。”

  “爸,我不需要补偿,在外的这些年,我也算是煅炼了我自己,变得坚强独立,也认识了很多朋友,还有自己的一番小事业,我想我能拥有这些就够了。爸,现在我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顾锋能好起来,有一点起色都好。”慕心嫣十指握紧,指尖都有些冰冷,“顾锋他很不容易。”

  她思念一转,其实四哥也不容易。她在心里默念着,希望四哥能再给她一点时间。

  “那谈先生那里怎么办?你们结婚的事情……”慕长青问。

  “顾锋现在这样了,我和四哥结婚的事情我对说他了,先缓一缓,反正他工作上也有事情。”慕心嫣不想父亲太过为她操心,所以没有说实话。

  慕长青担忧起来:“你也不怕谈先生他为此生气而……心儿,能遇上一个对你好的男人不容易,你可以好好怜惜。”

  “我会的。四哥他是好人,他会理解我的。”慕心嫣如此道,可心里却隐隐不安了。

  “那我先回公司了,一会儿还要去接小伟,关于顾新眉的事情我们都要瞒着他。”慕长青嘱咐着慕心嫣。然后他起身,叫来了家里的佣人,“从现在开始,太太和慕家就没有什么关系了,如果她来了,马上通知我,不能让她进门。还有不能告诉小少爷家里发生的事情,如果谁没按我说的做,那么立即滚出慕家。你收拾一下可以离开了。慕家不需要太太的人。”

  “先生,不要开除我,我……我会好好干活的。”那个人正是当日把慕心嫣闭门在外在的妇人。

  “太太都走了,你就随她离开正好表现你的忠心。走吧,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慕长青蹙眉,有些不耐烦。

  妇人看求慕长青无望,只好转向去求慕心嫣:“小姐,是我有眼无珠,求小姐不要赶我走。”

  慕心嫣转身,便上了楼。慕长青对她挥手:“赶快收拾离开。把钱结给你。”

  慕长青看着妇人收拾离开后,才离开去了公司。

  慕心嫣回到自己的卧室,拿起手机握着,看着落地窗外,想了想,还是鼓起了勇气拨给了谈铭韬。当音乐在耳边响起时,慕心嫣就屏住了呼吸,心跳加速,握着手机的的掌心也沁着湿意。

  手机直到响到自动断线,都没有人接。慕心嫣的心里升起了失望,可转念又想,他刚回去,一定工作很忙,所以没有时间。还是等晚上休息的时候打给他吧。

  慕心嫣替顾锋熬了汤,晚饭前替他送了上去,他也正好醒了:“是什么啊,这么香。”

  “红枣银耳汤。你需要多多补充营养。”慕心嫣把托盘放下,将顾锋扶坐起来靠着枕头,然后端起碗,舀起银耳汤送到他的嘴边,“来,不烫了。”

  顾锋张口喝下:“心儿,那天和你一起来的朋友呢?怎么都没有看到他们?”

  “哦,他们有事回去了。”慕心嫣接着舀汤,“都有工作。”

  “嗯。成功的男人都是以事情为重的,你应该多理解理解。”顾锋笑道,“谈铭韬先生喜欢你?”

  “嗯?”慕心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下,“顾锋,你听我说——”

  顾锋却打断了她:“我能感觉到谈先生是好人,能把你交给他,我很放心。”

  “顾锋……”慕心嫣低低唤他,“你别想太多,我说过会陪着你站起来,我说到做到。”

  “不,心儿,你不能因为我而改变你原本的生活。你该陪的人是他,而我自己可以的。”顾锋的指尖动了动,慕心嫣则放下碗去握着他的手,静静地听着他说,“我一个人可以面对生活和治疗,你陪着我也是耽误你的时间。心儿,不过在这之前,让我和他见一面,好好说说话好吗?昨天见的意外和匆忙,也没时间。我这个做哥哥的总要替你把把关吧。”

  慕心嫣却笑了:“顾锋,谢谢你。等他忙完这段时间吧。”

  顾锋是深明大义的,也是让人心疼的。

  晚餐前,慕长青把慕心伟接了回家,他一到家看到了慕心嫣,就挣脱了慕长青的手,冲过去:“你怎么在我家里?爸爸,妈妈呢?”

  “你妈妈以后不会再和我们住了。记住,她是你姐姐,以后说话客气些。”慕长青教训着他。

  “爸爸,是不是因为她回来了,你就把妈妈赶走了?我要妈妈,我不要她在我家里。”慕心伟负气道,小孩子很的心理很容易被大人误导。

  “你再这样不礼貌今天的晚饭不用吃了。”

  “不吃就不吃。”说罢,就上了楼。

  “爸,小孩子而已,不用太计较的。”慕心嫣把菜放在桌上,劝着父亲。

  “他现在这样都是被他妈惯的,现在就这样,以后怎么办?这些坏习惯必须要现在纠正过来。”慕长青感觉到头疼,“不说了,先吃饭吧。锋儿呢?吃了没有?”

  慕心嫣替父亲盛饭:“我已经先喂他吃了。”

  “顾锋的病,我看只能去美国治疗。”慕长青咨询过了,才做了这个决定。

  一晚上,慕心伟都没有下来吃饭。

  慕心嫣在十一点多的时候接到了谈铭韬打来的电话,他的噪音低沉:“你今天打过我手机,我白天没有时间,有什么事吗?”

  “四哥,这么晚才回家吗?”慕心的声音却有些紧,“注意身体。”

  “你也是,顾锋还好吧?”谈铭韬还是提到了顾锋。

  “他精神还好,爸准备把顾锋送到美国去治疗,那边的希望大一些。”慕心嫣如实回答。

  “你呢?要一起过去吗?”谈铭韬这么问也许是在给她一次机会。

  “四哥,顾锋想在走之前见你一面,他想和你说说话,你什么时候有空?”慕心嫣没有下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抛了一个问题给他。

  谈铭韬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一个星期以后。我过来,陪你送他一起去美国,然后接你回来,我们结婚。”

  反正只有结了婚,他才能真正的拥有她,她才能冠上他的名。

  “四哥,谢谢你。”慕心嫣咬了咬唇。

  “你知道的,我要的不是感谢。”谈铭韬心里有些烦乱,可能是因为工作,可能是因为结婚的事情,“心儿,给我想要的才是真正的感谢我。”

  慕心嫣静默了一下,什么时候他们之间突然产生了距离,遥远到不可触摸,连说话都这么小心翼翼。

  “太晚了,你休息吧,我也要睡了,明天五点就要起床。”谈铭韬见她没有说话,也不想再多逼她。

  “四哥,别太辛苦了。三餐一定要记得按时吃,我挺好的,你不要挂心我。”

  慕心嫣和谈铭韬结束了通话,她捏着手机,躺在床上久久没有睡意。可能是因为她太久没有回家睡了,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她觉得口渴,房间里又没有水了,她出了卧室准备去楼下倒水。

  到了厨房,看到灯亮着,她走进去就看到慕心伟正在开冰箱看有没有吃的时候。听到慕心嫣的声音传来:“饭了吗?今天晚饭的菜有为你留着,我替你用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慕心伟却关上了冰箱门:“谁说我饿了,我是想喝水。”

  说罢,他带着敌意地看着慕心嫣一眼,便跑开了。

  慕心嫣只是笑他的孩子气,然后把饭菜热了一下,端上了楼,送到了慕心伟的卧室里的茶几上:“饭菜放在这里了,饿的时候再吃。”

  “我告诉你,就算你对我再好,我也不会叫你姐姐的。”慕心伟抱着双手。

  “我也没想你叫我姐姐。”慕心嫣看着他嘟起的嘴,“小伟,你不必和我赌气,饿坏了自己。如果你不想看到我,那只要你答应我乖你听爸的话,我就离开这里。爸爸老了,经不起折腾。 你要学会心疼父亲。”

  听到慕心嫣说要离开这里,慕心伟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你说你要走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慕心嫣点头。

  “那好,我答应你,听爸爸的话,你离开这里。”慕心伟爽快道,“如果你骗人就是小狗。”

  只要她离开了,妈妈就会回家了,所以他自然就乖乖答应了。想到这里他心里还喜滋滋的。

  “一个星期后我会离开。”慕心嫣保证道,“在这一个星期里,我们要和平相处。”

  “好。”他豪爽道。一个星期以后就能解脱了。

  慕心嫣离开,慕心伟才从床起来,跑过去,大口大口地吃着饭菜:“真香。”其实她人并不坏嘛。只是为什么妈妈见到她就会生气呢?小孩子的想法真的很简单。


  268冷情的男人的温柔只独为她一人而绽放

一个星期,算是谈铭韬给慕心嫣冷静或者思考的时间吧。

  而在这边席佳榆的母亲已经病好出院有一段时间了,而席佳榆也开始重新找适合她的工作。第一是为了自己的身体,第二是为了能好好照顾母亲,不让她担心,第三……她一想到梁韵飞,美丽脸庞就染上了淡淡的绯红。

  像兴梁韵飞那样的家庭,应该公注重他的身边的女人是不是有一份正规职业。这样才能更容易得到家长的认可吧。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的工作有什么不好,但是为以上有理由,她还是要换工作。

  结果她就遇到了一家维纳斯美容化妆公司正在招聘化妆师和助理。席佳榆她虽然没有上过正式的美容课,但是她因为爱漂亮,加上她工作的要求,必须要有得体的妆容,所以她在学习穿衣打扮中,在与上流人士地接触交流中,加是她悟性高,所以在化妆这一方面,她算是自学成材。她的化妆能力可以说已经相当有水平了。

  席佳榆便鼓起勇气走进了维纳斯美容化妆公司,在大厅里有一些和她一样是来应聘的人,还有就是这里公司的职员。席佳榆来到前台,美丽耀眼的她今天穿着一件绿色的短袖上衣,一条同款的绿底碎花的短裙,足踩十公分的黑色细高跟,长发扎成了马尾,本就妩媚性感的她如此而来凭添了几分清纯俏丽,高我挑出众的她一出现就让他人侧目,暗自赞叹她的美丽,还有高贵的气质。

  “小姐,请给我一张表格。”席佳榆客气而微笑着。

  失神几分的前台上姐才回过神来,把表格递给了席佳榆。席佳榆接过来后就走到一边的桌了上,拿起笔填写着自己的表格,把随身准备好的寸照贴上去。填好后就交给前台小姐:“谢谢。”

  “面试时会打电话通知你。”

  席佳榆轻笑,然后潇洒地离开,踩着细高跟鞋,微笑完美地走开。刚走到门外,身后就传来了声音:“佳佳,你怎么在这里?”

  席佳榆没有回头,也知道身后的人是罗毅。她没有理会身后的人,转身往左,迈开步子。那人似乎并不甘心她这么不理会自己,两三步急追而来,眉心蹙起:“佳佳,你就这么不愿意见到我吗?我叫你连头也不回,就算是一个陌生人你也该礼貌的回应,何况我们的关系匪浅。”

  终于席佳榆顿下了脚步,侧眸对上他的正面:“谁和你关系匪浅,你也不怕你老婆听见了,让你睡地板?罗毅,我告诉你,不要再跟着我,否则我不会对你客气!”

  警告罗毅后,她又迈开了脚步。席佳榆当他空气一般存在,继续走她的路,而罗毅的眉心则皱得更紧了,继续追上她的脚步:“佳佳,你是在找工作吗?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找个好的。”

  “我要做什么与你无关。”席佳榆根本不想理会他。

  罗毅不耐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住她:“佳佳,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可是我这么做也有我的苦衷,你就体谅体谅我,好吗?”

  “我体谅你?”席佳榆本不想和他说这样沉重的话题,可是他做错了事,却还觉得自己理所应当一般,“你让我体谅你什么?体谅你背叛我们青梅竹马的感情,体谅你娶有钱的小姐其实是她逼你的,体谅你当时对我的冷酷无情,还是体谅你这么多年的回避?罗毅,做人不能无耻到你这个样子!”席佳榆的目光落在他紧握着她手腕的手上,冷声道,“放手!”

  “我不放!”罗毅加重了手上的一分力道,“我再也不要放开你的手。”

  “我嫌脏。”这一次,换席佳榆用那种嘲讽的语气和轻蔑的眼神看着他,就像他曾经看到她陪酒于其它男人时那种冰冷的嫌弃的眼神,像一把尖锐的刀,刺穿心脏。

  “佳佳,我当时只是被气昏了头,才会和她结婚。不可否认和她结婚我的事业成就的更快。这些年我都努力地在发展属于我的个人事业,只为有一天能重新和你开始。佳佳,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离婚,然后娶你。我们就能像从前那样,幸福地在一起。”罗毅其实也有过后悔,但是现实不允许他再回头,男人总是把事情看高于感情,却从来不知道女人想要的是什么,“佳佳,你这么多年都没有交男朋友,也是因为忘不了我们的那段感情,在等我是不是?”

  席佳榆笑得妩媚,嫣红的唇角扬着美丽的弧度,特别美丽的的水眸也是特别的勾人,她的万般风情无人可比:“罗毅,你自信的太过份了吧?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你就死了这条心!”

  说罢,席佳榆用力地挣脱着他的手掌,可是罗毅却不松开她的手,还握住了她那只手:“佳佳,我不会和你计较的,这不是你的心里话,是你的气话。佳佳,等我,不会让你等太多的时间。”

  “我没有时间,我就算是有时间也不会浪费到你的身上。”席佳榆死力地挣扎着,可是罗毅就是不放开她,怕一放手她就会消失,“你再不放手,我就叫人了。”

  “佳佳,别任性了,我们都不是十六了,我们二十六七岁了,冷静点。我们心里都有彼此,难道不该在一起?”罗毅痛心道,“我会用余下来的时间来好好补偿你的,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不稀罕!”席佳榆的手腕都被她捏疼了。

  席佳榆垂眼低睫,落在他锃亮的皮鞋上。她一咬唇,抬起脚便踩在了他的脚尖上,尖且细的鞋跟疼得罗毅只能放开了手。席佳榆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下次再对我无礼,就不是踩你脚那么简单。”

  席佳榆转身,没走开现两步,手机就响了。席佳榆把从包包里取出手机,一看是梁韵飞的电话,自从母亲生病后,梁韵飞陪了她两天,便就去了外地出差,今天应该是刚回来。

  “你回来了?”席佳榆问他。

  “嗯,你在哪里,一起吃个饭。”梁韵飞刚下飞机就给她打电话。

  “我……我在中山路这边。”席佳榆说了一下路牌,“想吃什么,我先去订位置。”

  “随你,你想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梁韵飞低醇浑厚的声音在她的耳际边扩散,十分的好听。

  “那我的想法了。”席佳榆便做了决定,“一会儿见。”

  刚挂了电话,罗毅又追了上来,席佳榆便拦了一辆车,把罗毅丢在路边,蹙眉紧盯着那抹俏丽的身影,她对他是不是已经没有往昔的在乎和爱意。他的心涩涩的疼,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

  席佳榆的心情因为遇到罗毅而阴霾,又因为梁韵飞的回来而喜悦。她去了他们以前去的一家小店,是做鱼头汤的,十分的好吃。席佳榆一坐下,老板娘就上前了:“席小姐,今天一个人?”

  “不,两个人,要个中份的吧。”席佳榆是这里的常客,“不要辣的,要中药滋补型的。”

  “好,我这就是去准备。”老板娘笑着离开。

  席佳榆才给梁韵飞打了电话过去:“我给你说路线,你开车过来。”

  小店就在某大学的后面那条街的小巷里,梁韵飞开车过去,停在外面,还要下车步行进去,小巷铺着青古板,两边都是有些年代的建筑,开店的都是这里的住户,来这里吃饭的大多数是大学里的学生,因为这里价廉物美,味道并不有些高档的餐厅差。

  梁韵飞走到李记鱼头汤便停下了脚步,里面的桌子都是古旧的。他一进店就格外的引人注目,毕竟像梁韵飞这么俊毅挺拔的男人自有一股成熟的魅力,是那些学校里的小青年无比相比的。他一比幽冷的眸子扫过店内,在角落里的位置看到了面对着他方向的席佳榆正美眸含笑地看着他。

  他不顾别人打量的目光,长腿一迈,走过去优雅地落在在了席佳榆的旁边,而不是对面:“怎么想到这里吃饭了?”

  他似乎有此些嫌弃的语气,毕竟像这样不上档次的小店,他是第一次来,若不是她在这里,他根本不会进来。

  “这里味道特别好啊。”席佳榆拿起桌上的茶壶替他倒了一杯菜水,“而且我准备向老板娘学一手。”

  “你学做菜?”梁韵飞长眉一挑,眸光中带着不确信,“我觉得还是吃现成的比较靠谱。”

  “梁韵飞,你别瞧不起人。”席佳榆端起茶杯,别开脸,浅啜着。

  梁韵飞也端起了茶杯,长指骨节优美,动作优雅,但是桌下,梁韵飞却抬起腿去蹭席佳榆的美腿,柔软的肌肤触感十分美好。席佳榆白皙的脸庞上浮起了淡淡的绯红,她转首,有些微怒地盯着梁韵飞的流氓动作,而他的脸上表情依然那么正经,好像这个对她动手动脚的男人不是他。席佳榆真想撕碎了她那平静的脸。

  “梁韵飞,你给我自重些。”席佳榆放下茶杯。

  梁韵飞嗯下那口茶水:“听你的。”

  这时候,老板娘已经把做好的鱼头汤端了过来:“席小姐,按你的吩咐,这汤是中药滋补型的。”

  她说话间,目光扫过了对面的梁韵飞,轮廓深邃冷硬,薄唇微抿,眼底有一层薄霜,这样的男人是不好接受的角色,但他在看席佳榆时眼底会有一丝若隐若现的温和。冷情的男人,他的温柔只独为她一人而绽放。

  而席佳榆也是第一次带男人来她的店里,看来对她而言,也是一个很重要的男人。看到席佳榆每次都孤身而来,她也希望有一双温暖的手把她牵走,看来今天这个男人应该是那个人。

  “谢谢。”席佳榆微扬唇,唇色潋滟动人。

  “那你们慢慢吃,有什么事叫我一声。”老板娘十分的热情。

  老板娘离开后,梁韵飞才缓缓开口:“是不是因为我不怎么吃辣,所以这鱼头汤是特意我为做的?”

  “这里的汤很鲜,里面有中药,可以补身体。”席佳榆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而是替他盛了一碗汤,“喝喝看,保证你会说好喝。”

  席佳榆把白色的汤碗送到他的面前,浅笑着,带着期望的眼神看着他。

  梁韵飞低眸看着那碗汤,中药味并不是特别浓,汤色也清亮,里面还有红色的枸杞和红枣滋润着汤色,看起来就觉得十分的美味。他伸手指端起来:“中药滋补型的?”他眼色向席佳榆 一桃,“我们还没有试过……你就开始替我着想补身体了?不得不说你太体贴了?怕我不能给你幸福?”

  席佳榆脸色一红,如红苹果一样。她被梁韵飞那目光都看得炽热了:“梁韵飞,你想什么呢?我看你出差这些天肯定没照顾好身体,所以才想着给你吃点有营养的。你别什么都能扯到其它方面去。你再胡说,我以后都不会管你了。”

  以后……梁韵飞听着这个词,本来冷薄的唇角扬起了愉悦的弧度。

  梁韵飞另一只手握着席佳榆的手,然后喝了一口汤,在舌尖上细细地品味:“这汤还真不错。”

  席佳榆想从他的手里抽回手,却被他扣紧:“你也喝点,咱一起补。”

  “……”席佳榆不说话。

  梁韵飞替她盛汤,礼尚往来:“你今天在中山路那边做什么?”

  “我去找工作啊。”席佳榆喝着汤,“我也正想和你说这件事情。”

  梁韵飞放下手中的勺子:“什么工作?”

  “化妆师,我今天路过那里的维纳斯美容化妆公司正好那里在招化妆师,虽然人没的上过美容化妆课但以我多年来行走江湖的能力这点小工作还是能胜任的。”席佳榆看着他冷毅的侧脸,“你觉得怎么样?”

  “不错啊,刚开始工资可能会少一点,但你做久了,有成绩了,升职加薪的空间还是比较大的。”梁韵飞双臂支在桌上,表示赞同,“只要你不用喝酒伤身,我觉得就放心了。”

  席佳榆心里一暖,和他的手扣得更紧。

  “我们吃完饭就去看你妈,她身体好多了吧?”梁韵飞吃着里面的一些菜。

  “好多了。”席佳榆点头,夹了一个鱼头在白净的盘子里,剔着上面的肉,“你多吃点。”

  梁韵飞眸中笑意更深,可是席佳榆则视铡不见,故做平静。

  吃完饭,结账的时候,老板娘又把席佳榆打包的鱼汤提了出来。梁韵飞掏出皮夹,递上了钱,席佳榆本来拒绝,但也觉得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合适,所以便道:“我若上班了,第一个月的薪水我请吃饭。”

  “好。”梁韵飞接过袋子,便起身,两人并肩走出去。

  男俊女靓,惹人眼睛一亮。他们走出了小巷,上了车,便直接开车去了席佳榆的家。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明亮的金属面板映着他们的模样。梁韵飞的手放在她的肩头,指尖无意的摩挲着她的肌肤,让她有些呼吸紧窒。她侧头,他却进了一步,把她困在了角落。他用宽大的身影挡住了灯光。

  她只能仰着头看着他,身后已经是无路可退,背部紧贴着冰凉的电梯金属面板:“我有……有些热,你能站远点吗?”

  “刚喝了中药滋补汤,这反应是正常的。”梁韵飞眼底墨色漆黑,却如海浪翻涌。

  “……”席佳榆抿唇,他总能扯到这上面去。看来下次不能对他这么好了,否则砸到的是自己的脚。

  “所以我们试试这汤的作用……”他的眼里染上了笑意。

  两人四目相对,毫无缝隙的接触,让这狭小的空间的热度上升,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却转不开目光。他的头就这么低下来,吻在了她的唇上,温凉的唇,是柔软的,带着火热的强势,燃烧起她的热情,让她如水一般融化。

  直到电梯到了楼层,他才放开了她,幸好没有人进电梯,否则她席佳榆真要丢脸丢大了,不过他高大的身躯把她给挡住,只要她埋头在他的怀里,也没有人会看到她的。所以他才会这么放肆是吗?

  被梁韵飞吻得嫣红水润的唇瓣艳红勾人,她非旦没觉得热气消下去了,脸蛋更烫了,肌肤也升高了温度。步出电梯,到了自家门前,席佳榆拿钥匙的手都有些不稳。

  “我来。”梁韵飞拿过她手里的钥匙,很顺利地就插在了钥匙孔里,打开了门。

  席母听到响动,从客厅起来过来,看到梁韵飞笑特别的亲切:“是韵飞啊,快进来坐。”

  在席佳榆的眼里,母亲对梁韵飞比她这个女儿还亲。

  然后她们便进了屋,席佳榆把鱼头汤倒在了盆里,盛了一碗给母亲。而席母则替梁韵飞泡茶去了。

  席佳榆把碗放到茶几上,看着母亲的身影:“你倒不把自己当成外人了。”

  “是阿姨太热情了。”梁韵飞在席母眼里就是一贵客,“这也说明你妈很喜欢我,是她心目中的女婿人选。”


  269感情的事从来就没有一帆风顺的

  梁韵飞是对自己自信满满,而席佳榆则冷嗤了一下,十分地嫌弃他。

  “梁韵飞,我觉得你还是少往你脸上贴金。”席佳榆轻拨了一下她柔软的发丝,“你什么德性,难道我会不知道?”

  梁韵飞靠进沙背里,长臂恣意的舒展开来,侧眸盯着她:“其实你还不够了解我,随时欢迎你深入了解我,我会十分地配合你。”

  席佳榆还是嫌弃,但是心跳却在他目光之下加快了跳动,索性不去看他,别开了目光,落在了电视剧上。

  梁韵飞也没再说下去,因为席母已经把泡好的茶端了过来,对着梁韵飞笑呵呵道:“韵飞,这茶还是你上次送家里来的。家里人没什么爱喝茶的大老爷们儿,所以有时间你就多过来坐坐。”

  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喜欢梁韵飞到他们家坐坐。可是席佳榆则不悦了:“妈,这汤已经放凉了,你快趁现在喝了,你身体弱,这些泡茶的事交给我好了,或者他自己也有手可以泡啊,你别走来走去的。”

  “是啊,韵飞就把这里当成你自己家里,随便一些,别生分了。”席母倒是随意,“家里也没什么客人。”

  “阿姨,有时间我会多来陪你说说话的。”梁韵飞安慰着她,“这汤是佳佳特别为你带回来的,你快喝吧。”

  “有你这句话,阿姨这心里比吃了蜜还甜。”席母很是高兴,也就端起了汤一口一口地喝了起来。

  梁韵飞坐了一会儿,手机就响了,是关奕唯打来的:“听说你回来了?”

  “嗯。”梁韵飞淡淡的应了一声,席佳榆的目光则扫了过来,“有事儿?”

  “我们在酒吧里,要不要来坐坐?”关奕唯那边的声音中有些闹哄哄的。

  “好。”梁韵飞同意了,和兄弟们也有些日子没见了。

  结束了通话,梁韵飞对席母道:“阿姨,朋友约我,那我先走了,你自己注意身体。我有空了再来看你。”

  “好,你们年轻人有事就去忙,别管我。”席母欣然浅笑,轻推了一下席佳榆,“你去送送韵飞。”

  梁韵飞和席佳榆一前一后起身,走到门边换鞋,席佳榆送他到电梯处,他去拉她的手:“老关他们几个,要一起去吗?”

  席佳榆摇头:“我妈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你开车着,可别喝酒。”

  “少喝点。”梁韵飞头,额头与她相抵,“那我走了。”

  然后便勾着她颈子,灼热的鼻息喷在她娇嫩的脸上,温凉的唇再一次袭来,把她的芬芳掠夺,她再一次无法承受他的热情而瘫软。

  梁韵飞离开后,席佳榆摸着自己的唇,舌尖都是属于他的味道,脑子里都是这个吻。席佳榆站在门前,深呼吸,然后进了屋,坐到客厅,陪着席母看电视。

  “佳佳,你和韵飞挺好的。”席母看着电视,说着这句话。

  “妈……”席佳榆侧眸看她,她和梁韵飞的事情她还没有告诉母亲,“你真的特别喜欢梁韵飞吗?他哪里好了?”

  “妈是过来人,多少比你看人准。虽然韵飞性子是冷了一些,但是他实在,不虚浮啊,而且总是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若不是他那些日陪你照顾妈,妈也不会好这么快不是?佳佳,爸没看到你找到归宿,这是遗憾,你别让妈也看不到你出嫁这一天——”席母的眼眶有些湿润。

  席佳榆的手放到母亲的嘴上:“妈,不会的,你会看到的,你还要长命百岁,看到你的孙子。”

  “你看你多年不谈一个男朋友,就算你妈我活一百岁,也看不到。”席母拉下女儿的手握在手心里,满眼的心疼,“家里最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这些年你为了挣钱也耽误了自己,现在你该考虑一下自己了。”

  席佳榆点头:“妈,我在考虑……所以我和梁韵飞已经试着在交往了。”

  “真的吗?”席母一听,激动地抓紧了她的手,眼睛里都浮上了晶莹,“那好,我就算是死了也能瞑目了。”

  “妈,你能不能不要瞎说什么死不死的……”席佳榆的声音有那么一丝的哽咽,母亲就是她唯一的亲人,“妈,你明明知道我最不喜欢你说这些话。我一直和你相依为命,你是想丢下我一个人吗?而且你不是说要看到我结婚,生子吗?所以妈,你不能再说这些话了。我会心痛的。”

  席佳榆心生悲凉,靠近母亲,将脸搁在了母亲的肩头上,拥着母亲,想要从母亲那里汲取更多的温暖来融化心里的悲伤感觉。

  席母轻拍着她的手:“好,妈一定好好活,活到一百岁。妈要看着你披着洁白的婚纱嫁爱你的男人,你们生了孩子,妈还要帮你们带。”

  “妈……这样真的很好。”席佳榆深吸着,把眼眶里的湿意压下去。

  梁韵飞离开席家,便去了关奕唯他们喝酒的那个酒吧,这个酒吧是本城最高级的,实行会员制,不像那些三流的酒吧肮脏低俗,这里人的也不会那么鱼龙混杂。

  梁韵飞推开包厢的门,看到关奕唯,谈希越、谈铭韬和霍行风,还有彭书培,这几个人是绑在了一起,谁也离不了谁。

  “今天一回来就没人,去哪个温柔乡了?”关奕唯替他到上了啤酒。

  “我正也有事儿要告诉你们。”梁韵飞刚才在席家没敢吸烟,怕是污染他们家的空气,在这里便拿出烟盒,抽了一支,点上,吐出烟雾,“我和席佳榆在一起了。”

  谈希越的目光扫过来:“你们瞒得够严的,晚晚到现在还不知道。”

  “席佳榆那可是绝色,我还以为这样的极品美女应该配行风那样的妖孽桃花面的美男子。他们的颜配值是最高的,最赏心悦目的。”关奕唯的语气里似乎透出了一丝的可惜。

  霍行风可以说不是这里面最帅的,可却实实在在最漂亮的,俊美到了妖孽般,桃花眼只稍轻轻一动,桃花便会落一身。霍行风感觉到向上冷嗖嗖的,急忙撇清关系,证明清白:“老关,你打给打住,我和席小姐说话没超过十句,这里有我什么事?这名花都有主了,你还想怎么样?”

  关奕唯看向身边的梁韵飞,这家伙一个冰冷的眼神已经射过来了,仿佛要把他冻结一样,真是什么都不用说,那眼神就可以杀死人!

  “得,我这是说错话了,自罚一杯。”关奕唯自觉地拿起了酒杯,就往嘴里灌。

  梁韵飞拿起旁边的一满酒瓶放到了关奕唯的面前,扬了扬眉:“你懂的。”

  关奕唯的目光落到那一瓶酒上,苦苦地:“我懂,我懂,你放心,以后这话不敢胡说了。”

  不就说错一句话了嘛,还这么记恨在心上。真是重色轻友。

  谈铭韬今天能得回得早,却一直坐在那里沉默着,没有说话,默默地喝着酒,一杯接一杯,仿佛不会醉一样。

  谈希越看着谈铭韬情绪不高,拿下了他手里的酒瓶:“四哥,出来玩是想开心的,不是借酒消愁的。不开心的事情暂时都不要想。反正也没几天了,你过去把她接回来就好了。”

  谈铭韬十指相扣,敛下了眼睫在眼下刻下阴影:“人能回来,可心呢?不是心甘情愿的话,勉强的就毫无意义。而我也不想做那个勉强她让她为难的人。”他顿了一下,可能是在想这话要怎么说出口,“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我太自私了,太冷酷了,对于顾锋没有同情心,可是一想到会要失去她,这心里怎么也大方不起来。没想到我谈铭韬也有一天会这么失意。”

  谈铭韬长长地舒出一口气,身体往后仰,靠在了沙发背上。

  谈希越喝一口酒,暖色的灯光下眉眼显得特别有棱角而深邃:“四哥,感情的事情从来就没有一帆风顺的。输给爱情不是你的错。爱情是没有逻辑,只靠感觉的东西,所以不能用常理来推测的。其实她心里是有你的,只是她心怀愧疚,又身为当局者,所以总会先迷失自己。谁让我们是男人,多包容一些。”

  一个星期的期限一到,谈铭韬便飞去了宁城,再一次来,他是一个人,这一次,他能不能把属于他的新娘带走,他的心里都没有底。

  谈铭韬走出来,就看到了慕心嫣站在大厅里,一个星期不见,她消瘦一些,本就标致的下巴更加的尖巧了。看着她冲他甜甜的微笑,谈铭韬觉得思念竟然来得那样的浓烈。

  他大步走过去,将慕心嫣拥抱在怀里,紧紧地,仿佛要把她揉进了身体里。他呼吸着属于她独有的芬芳。她的身体好柔软,让他多么怀念那个美好的夜晚,她是那样坚定地把她交给了他。他多么希望她能像那天一样坚定地跟他回去。

  “你瘦了。”谈铭韬的薄唇就贴在她的耳边,热气也喷薄在她的耳窝里,酥酥痒痒的,让她的心跳加速,“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四哥……”慕心嫣快喘不过气来了,而且这里是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这样亲密的拥有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270四哥,我心疼他,但是我爱你


慕心嫣不好意思地推了推谈铭韬,可是他的怀抱那么紧,紧到舍不得放开她。她抵在他坚实胸膛上的手掌心隔着他身上薄薄的衣料感受到他肌肤上滚烫的温度,那样的真实。这让她有些不忍心再去推开他。


“四哥,我们回去吧。”慕心嫣在他的耳边,轻轻柔柔地说,“这里人来人往的。”


谈铭韬没有松开她的,只是在她莹白的耳边轻轻道:“只要再抱一会儿就好。”


听到他那么轻柔的声音在卫边低低的响起,慕心嫣的心尖一颤,满满的心酸,哪里还勇气去推开他。她也不顾不上这里人来人往,任他把自己抱在怀里,任他身体的温度熨烫着自己的肌肤。


谈铭韬也没有抱她多久,只是太不会得放开她。他松开她后,顺便牵起了她的手便往机场外面走去:“老七替订了酒店,我先去取卡再去你家。”


“你订了酒店?”慕心嫣有些惊讶,“我已经回家住了,家里有客房,你不用住酒店的。”


“住酒店方便一些,而且老七已经订了酒店,总不能浪费了。”谈铭韬略带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她的细嫩的指尖,“其实我更希望我是以你丈夫,慕先生的女婿的身份住进你家。我希望这一天能早些到来。”


慕心嫣纤长的羽睫一颤,唇角轻抿:“四哥,我尊重你的决定。”


谈铭韬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们应该结婚的事情,她不是不愿意,只是觉得现在不适合。她不想把自己的快乐建立现在这样有些悲情的情况下。她希望顾锋能好起来一点,她才能放心。


慕心嫣和谈铭韬一起去了上次他们住的那个酒店,然后取了卡,找到房间,谈铭韬把行旅包放到了卧室里。他带了几件换洗的衣物。他虽然不会像谈希越那样特别注重穿着,毕竟他是堂堂企业的总裁,而他是军人,所顾忌的形象并没有那么重要,但是要求衣服干净整洁舒适。


慕心嫣则打开他的行礼包,把里面的衣服取出来,一件件理好挂到了衣柜里。


谈铭韬看着她像一个体贴的妻子一样,心里也是甚是欣慰:“我去洗个澡,换件衣服。”


“嗯,你去吧,我把你的衣服挂起来。”慕心嫣微笑着点头。


谈铭韬去了卧室里配套的浴室,扭开花洒,冲洗着身上的疲倦与味道。等他出来的时候,慕心嫣已经把他的的衣服都挂好了。她关上衣柜门,回头就看到了谈铭韬,湿着黑发,他赤着上身,腰际围白色的浴巾,因为重回军中,得到了很好锻练了自己,肌肉线条紧绷,壁垒分明,清水顺着他的胸膛滚落,加上他那俊毅的轮廓,透出男人的帅气,让慕心嫣一阵脸红心跳,却怎么也移不开目光。


谈铭韬擦着头发上的水珠,然后抬起目光看向她已经染上了绯红的脸颊:“心儿,你再这么看着我,是在勾引我吗?”


“四哥,你要穿哪套衣服,我替你拿。”慕心嫣立即收加视线,脸皮却烫得吓人,转身就要打开了衣柜。


谈铭韬上前一步,伸手穿过她的细腰两侧,将慕心嫣的双手紧紧握住在掌心,将脸贴着她的脸:“心儿……对于你我是没的控制能力的。”


说着,谈铭韬的唇就吻上了她小巧的耳垂,嘴里滚烫的温度把慕心嫣燃烧了起来。她闭上了眼睛,一动不也不敢地待在他的怀里,任他这样缠绵地吻着自己。


谈铭韬将慕心嫣的身子扳向自己,她的背抵在了冰冷的衣柜门上。而他继续攻城掠地,大掌搁在他的细腰上,掌心的热度慰熨烫着她的肌肤,吻得她意乱情迷之中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腾空。


谈铭韬将她抱了起来,放到了柔软的大床上,两人继续纠缠。他不放松一丝一毫的机会,想让慕心嫣彻底地为她沉沦。


沉沦之后,慕心嫣被谈铭韬自背后抱在怀里:“心儿,没有弄疼你吧?”


今天的他有些粗鲁急躁,像是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折腾着慕心嫣。


“四哥,出了一身汗,又要洗澡了。”慕心嫣只是这样道,“我们收拾一下,该去我家见我爸了。”


“我抱你去洗澡。”谈铭韬细碎的吻落在她美丽白皙的背部肌肤上。


两人收拾好自己,然后穿上了衣服,一起离开了酒店。到了慕家,慕长青已经下班接小伟回家了。慕心嫣回家后就看到慕长青从厨房里出来,一边吩咐道:“今天有客人来,这菜得做得用心点。”


“爸。”慕心嫣和谈铭韬站在客厅里,谈铭韬的手里不断提着礼品。


虽然是第二次来,但这一次慕长青是知道谈铭韬身份的。他招呼着谈铭韬:“坐。”


“慕叔叔,你也坐。”谈铭韬把礼品放到了茶几上,看了一眼身边的慕心嫣,“慕叔叔,我这一次来是想请求你把心儿嫁给我,我会爱她,保护她,尊重她。如果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告诉我。我一定照办。”


“铭韬……请允许我这样叫你。”慕长青见谈铭韬点了一下头,才继续说道,“我已经知道你和心儿的事情了,其实我对你没有什么要求。只是心儿喜欢的我都喜欢,我尊重她的选择。我这个做爸爸的不是一个好爸爸,但是我希望你是一个好丈夫,我相信你会对心儿好的,帮我弥补这么多年对她的亏欠。”


“爸爸……你不欠我的,真的。”慕心嫣眼眶微红,她又看向谈铭韬,“四哥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丈夫。”


慕长青很是欣慰,牵起他们的手放在一起。


吃饭时候,慕心伟没有像以前那么抵触了,默默地吃,吃完就上楼。


慕长青会在首位,慕心嫣和谈铭韬坐左边,慕心嫣坐右边。


慕长青招呼着谈铭韬:“铭韬,你看这些菜还合你口味吗?把这里当自己家,别客气,多吃点。”


“好。”谈铭韬也很随意。


刚开始吃饭,突然外面就传来了吵闹声,一阵尖锐高分贝的女声:“你们放开我,我要见我的儿子!”


“太……顾女士,没有先生的允许,我们不能让你进去。”在门口的佣人拦住了顾新眉。


“凭什么不让我见我的儿子?那是我的儿子!”顾新眉是红了眼,“慕长青,你出来,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这么年来尽心尽力为这个家,现在落到这个下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顾新眉不离婚,可是慕心嫣让法院强制执行,让她净身出户,而儿子慕心伟 也判给了他抚养,禁止顾新眉的探视权,而把慕心伟疼到心坎里的顾眉,忍受不了和儿子的分离,加上她没有经济来源,现在已经从一个高贵的贵妇落魄成了俗妇。


慕长青听着外面的嚷嚷声,蹙起了眉,不悦地放下了红酒杯:“把她给你轰走!”


“不要,爸爸。”慕心伟 从靠椅内跳下去,“我要见妈妈。”


“小伟 ,不许去,她不是你妈妈,现在坐下来吃饭!”慕长青声音冰冷而严肃。


慕心伟看着父亲严厉的面容,不敢移动脚步,却乞求着父亲:“爸爸,我想妈妈了,你让我见见妈妈,只见一下就好。”


“要么吃饭,不吃饭的话就回房间,饿一顿。你只有这两个选择。”慕长青不想儿子接触顾新眉,怕他染上她的恶毒习气,也是对女儿的一种交待。


“爸,幼子无辜。让小伟见见他母亲也没关系的。”慕心嫣虽然也恨顾新眉,可是慕心伟这么小,大人世界里的仇恨他并不能体会,只知道亲情的依赖。


从小失去母亲的痛苦慕心嫣很清楚,那个时候她也多么渴望自己的母亲能在身边一直陪着自己。


“爸爸……”慕心嫣咬着唇,很是委屈。


“吃饭。”慕长青依然不同意。


慕心伟红着眼睛,哭了起来:“我要见妈妈。”说完,他便往大门口跑过去。


“来人,把少爷带回房间。”慕长青自椅子内站了起来,命令着佣人。


慕心伟被佣人抱往楼上带,而人不停的挣扎着:“妈妈……妈妈……”


慕长青看着谈铭韬:“铭韬,让你见笑了。”


“叔叔,我能理解。”谈铭韬道。


“我去处理一下事情,你们先吃。”慕长青说完,便往大门口走去。


门外,顾新眉一直在咒骂着慕长青,希望他能让她见到慕心伟,刚才她从落地窗那边看到慕心伟被强行带上楼,看着他哭得稀里哗啦的,她心里仿佛刀割一样疼,眼泪也是止不住的流。


慕长青走上前去,将她拉到了一边,压低声音道:“顾新眉,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识相的话,赶快走!若有下次,我就会报警,把所有的证据交给警局,蓄意谋杀够你在监狱里待一辈子了。我这这么做是看在小伟的面子上。我不想他长大后被人说有一个杀人犯的母亲。如果你为他好,从宁城消失,我会给你一笔钱,但不多,够你找到工作,怎么样?”


“慕长青,你的心真狠!”顾新眉咬着无色的唇瓣,直到破皮流血,“我不会离开小伟。”


“我的心有你狠吗?”慕长青怒目瞪着她柔弱的脸庞,就是这样一张楚楚可怜的脸把他蒙骗,让他毁恨,“顾锋现在还躺在那里,就像个废人一样,你觉得谁的心狠?当初你逼心儿离开家多年,让我们父女分离,现在我不过是想让你也尝尝和自己的骨肉分离的滋味,这样你才会记住什么是痛!”


“慕长青!”他说的每一个字化成冰冷的铁钉钉入她的心脏,让她鲜血淋漓。


“滚!”慕长青恨顾新眉,更恨他自己。


顾新眉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发丝凌乱,双手抓着地上的草皮,疼痛交加。


晚餐后,慕心嫣带谈铭韬上楼,站在顾锋的卧室门前:“四哥,顾锋有话想和你说,你好好和他说,依着他一点。”


“我知道。”谈铭韬点头,只要慕心嫣同意嫁给他,他的心情就会很好,仿拥有了整个春天。


慕心嫣扭开了门,和谈希越一起进去,来到了顾锋的病床前,顾锋听到响声也看向了门口。


谈铭韬走近,英俊的面容,不凡的气度,伟岸的身姿……他就是天子娇子,顾锋唇边浅笑:“你好,我是顾锋。”


“你好,我是谈铭韬。”谈铭韬白色的衬衣精致到没有一丝皱褶,声音温和。


“谢谢你愿意和我聊聊。”顾锋看向一旁的靠椅,“你坐。”


两个男人谈事情,慕心嫣并不想插在他们中间,她知道他们一定会说有关她的话,所以逃避开是最好的方法:“我去给你们煮咖啡。”


待慕心嫣离开后,顾锋收回随她而去的目光,而谈铭韬也同样如此,两的目光相撞,谈铭韬没有一丝的不自在。


“谈先生,我知道你和心儿是男女朋友,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顾锋说话也很直白,没有拐弯抹角的,“我能看出来谈先生是一个好人,你会对她好,我很放心能有一个对她好的男人出现牵着他的手走过一生。只是……我不能看着她身披洁白的婚纱嫁给你。”


谈铭韬的墨眸直盯着他的眸子:“谢谢你对我们的祝福,顾锋,相信你会好起来的。我非常真诚的邀请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有你的祝福,心儿一定会很开心。”


顾锋却摇了摇头:“是我害了心儿,如果不是我成为这样,我妈也不会那样针对心儿。让心儿流落在外面六年,有家不能归,是我对不起她。我妈却还有脸来这里闹事!”


对于母亲,顾锋完全的绝望了,没有想过她能悔改,但也不该这么变本加厉。


“心儿一点都不怪你,而且你母亲做的事情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自责了。你现在最该想的事情是怎么让自己好起来。”谈铭韬对于顾锋的感觉应该是一种嫉妒吧,他能陪伴着慕心嫣从年少到成年,替她遮去风雨,而他却没有比他先一步遇上慕心嫣,这也是一种遗憾,说白了,他小气的吃醋了,可是顾锋却是友善的,他开始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幼稚。


“我的病我知道,我再也不可能好起来了。这是奢想。”顾锋的眼晴里有晶亮的水气。


谈铭韬坐在靠椅内,看着顾锋的脸色泛起了苍白,眼睛里也染上了无望的颜色。他抿了一下唇,缓缓开口:“顾锋,你现在的心情我能理解。那种绝望是刻骨的。其实曾经我也像你一样躺在床上,并且一直昏迷不醒,是心儿一直照顾我,陪伴我,鼓励我……直到最后,奇迹发生了,我站了起来,慢慢的一点一点地好了起来,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在你面前吗?所以你也不要放弃你自己,相信自己,信心可以战胜一切。而且心儿特别想看到你好起来,她才不会那么自责内疚。”


“可是心儿只有一个,而奇迹也仅有一次。”顾锋的唇角扬起的是苦笑,眼眸黯淡起来,“我不是幸运的那个人。”


顾锋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还咳嗽了起来:“谈先生……我请你,一定要对心儿好……连同我那份一起好好爱她。她值得被深爱。”


“你怎么了?”谈铭韬觉得有些不对。


“我没什么,就是身体弱,我想休息了。”顾锋轻轻摇头,言下之意是在下逐客令了。


“那你好好休息。”谈铭韬也没有多打扰他,只好起身离开。


谈铭韬看着闭上眼睛的顾锋,转身离开,出了房间,站在走廊边的栏杆处。慕心嫣端着咖啡上来,看到他一个人站在那里。


慕心嫣走过去:“你和顾锋谈完了?”


“嗯,他说他要休息,我就出来了。”谈铭韬伸手过来,端起了一杯咖啡放到鼻前一闻,是现磨现煮的,所以香气浓郁,“咖啡很纯正。”


“我爸的朋友从巴西送回来给他的,他又不爱喝,放在那里坏了又可惜了,所以只要我们年轻一辈把它给消灭了。”慕心嫣把托盘放在了走廊柱子边的小桌上,“我去看看顾锋。”


谈铭韬拉住她的手:“他刚睡下,你就去打扰他?”


“我担心他。”慕心嫣这些日子很细心地照顾着顾锋。


“这些日子你就像曾经照顾我那样照顾他吗?”谈铭韬抿了一口咖啡,其中的苦涩味道在舌尖漫延开来,然后才是甘甜的味道。


慕心嫣抬起纤长浓密的羽睫,黑白分明的眸子微睁:“什么意思?”


“随口问问而已。”谈铭韬又喝了一口咖啡,掩饰自己的神色。


“四哥,我心疼顾锋,但是我爱你……所以别这样,好吗?”慕心嫣把那些想了好久的话说了出来,“我知道我对顾锋好,你心里肯定会有些不自在。如果换做是我,你若和关奕瑶有什么牵扯我也会不高兴的。四哥,你只要记着我是爱你的就好了,其它的都不重要的。”


慕心嫣说完,便去顾锋房里看他,灯光下,顾锋的脸苍白异常,胸膛平静,似乎没有了呼吸。


“顾锋--”


  271这是把他往绝路上逼

  慕心嫣凄厉的呼吸声从顾锋的卧室里传出来,让站在外面的谈铭韬端着咖啡的手一顿。他整个人愣了那么几秒,然后便把咖啡随手放在了台面上,急步上前,推开了卧室门,就看到慕心嫣轻拍着顾锋的脸。

  “心儿,这是怎么了?”谈铭韬站在慕心嫣的身后,看到顾锋的脸色不是一般的苍白。

  “顾锋他好像……没有呼吸了……”慕心嫣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痛苦,哭出声来,整个人也接近崩溃的边缘。

  谈铭韬将慕心嫣拉到身后,上前,伸手探向了顾锋的鼻端,然后是颈动脉,最后听他的心跳,脸色冷肃起来:“心儿,快,送医院。”

  他们刚刚都聊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他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而听到声音的慕长青也上了楼,看着他们:“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叔叔,顾锋不知道怎么样了,好像没有呼吸了。”谈铭韬解释着,也特别的冷静,“刚才我和他还谈的好好的,快走送医,抓紧时间,时间就是生命。快——”

  “我马上去备车。”慕长青转身就走开了。

  谈铭韬也马上拆开了顾锋的被子,将他从床上抱起来,他轻得像一片羽毛。然后谈铭韬便匆匆地离开了卧室,而愣在原地慕心嫣也回神过来,跟着跑了出去。

  谈铭韬把顾锋放到了慕长青准备的车内,慕心嫣坐在后面,让顾锋的脑袋枕着她的双腿。她的眼睛含着水气,却不敢落下。

  谈铭韬也上了副驾驶位,慕长青说了一句:“坐稳了。”

  然后就开着车便直奔医院,人命关天,慕长青一路也闯了些红灯。十五分钟到了医院,把顾锋立即送进了急救科。医生在将门关上之前:“家属在外面等候。”

  慕心嫣看着冰冷的门板合上,顾锋被隔绝在里面。她的一颗心纷乱无比。她咬着唇,盯着门板,却什么都看不到。心慌得如一个无底洞。

  “心儿,坐一下吧。”谈铭韬上前,扶着她的肩。将她拉到旁边的休息上坐着,“我去倒水。”

  谈铭韬去护士台倒了两杯水,一杯给了慕长青,一杯给了慕心嫣。

  “心儿,喝点水,放轻松。”谈铭韬把杯子往她面前一送。

  慕心嫣却眉心紧蹙在一起,眉间的痛苦无法舒展。双手抱着脸,呼吸都在压抑着。她低着头,一颗一颗的泪水就滴在了地砖上,晕成水渍。

  “心儿,顾锋不会有事的。”谈铭韬心疼地捧起她的脸,一个吻落在她的眉间,想把她的忧愁烦恼都带走。

  慕心嫣抬眸,羽睫湿润,眼眶泛红,眼底形成了漩涡般的空洞,在他的眼前破碎成粉尘:“顾锋他明明好好的,为什么……为什么会成这样?”漂亮的眼角,一滴泪洒落。

  谈铭韬看着如此痛苦的慕心嫣,他扶着她的肩,认真地看着她:“心儿,医生检查之后就会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你千万不要慌张,冷静些。顾锋他还需要你,我更需要你。”

  “心儿,顾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别太担心了,折磨自己。”慕长青看着女儿这般的痛苦,自责居多。

  谈铭韬坐下,将慕心嫣揽进了怀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大手温柔地抚着她柔软的发丝,既是心疼又是难过。谁也没想到顾锋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顾锋死了,那要怎么办?一想到这里,谈铭韬的手脚都浸上了冰凉。他不敢深想,眉心染郁。

  慕心嫣静静地靠在谈铭韬的怀里,本来就无比自责的她更加的愧疚了。好像是有一把放大镜把这些放大。她把手指放到嘴里咬住,想把哭声堵在喉间。

  慕长青坐在另一边,不时看向急救科的门板,心里在祈祷着上天能够仁慈一点,让经受过这么多苦难的顾锋能够坚强地活下去。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却一点一点刺痛三人的心。

  直到医生推开了门,走出来,慕长青,慕心嫣和谈铭韬起身,围了上去,急急地问:“医生,顾锋怎么样了?他是怎么了,明明前一分钟还好好,为什么下一秒就没有了呼吸?”

  医生的目光扫过三人,落在了慕长青的身上,一边扯下浅蓝色的口罩:“慕总,顾少他中毒了。幸好送医及时,已经给他洗了胃,现在还在昏迷中,需要观察一下。等他醒过来就没有大碍了。你们放心吧。”

  “那谢谢医生了。”慕长青感谢道。

  “中毒?”谈铭韬和慕心嫣面面相觑,瞪大了眼睛,十分的不理解,“他怎么会中毒?他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家里也没有毒药。”

  医生摇头:“我们也不得而知了,从检查的情况看来,是中毒了,你们耐心等病人醒来,问问他比较清楚。如果没有事情,我去忙了。”

  顾锋被推出来转到了vip病房里,护士拿着几张医生开的单子:“顾锋的家属吗?这些手续需要去办。”

  “好的。”慕心嫣接过护士手里的单子,“我这就去。”

  慕心嫣拿着单子就急急地转身而去,突然,一阵晕眩袭来,让慕心嫣眼前黑了黑,身体有些稳不住地晃了晃。谈铭韬及时的扶住她,看着她痛苦而惨白的脸。他把她扶坐到了休息椅上:“你在这里等我,这些单子我去办。”

  “四哥,辛苦你了。”慕心嫣揉着额头。

  “和我还要这么客气吗?”谈铭韬从她的手里接过单子便离开,去交单子。

  慕心嫣因为坐了一会儿,喝了几口水,觉得自己缓过劲儿来了,便去了顾锋的病房。慕长青已经先行了一步。她一进去就看到慕长青站在那里,听着护士交待着。

  “爸,顾锋他怎么会这样……”慕心嫣的目光落到了顾锋异常苍白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如果不是旁边的仪器显示着他的心跳,真的以为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慕长青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想是不是顾新眉天天来闹,顾锋能听到,有这样的母亲,顾锋他又怎么能安生?这不是把他往绝路上逼吗?若不是看在顾锋和小伟的面子上,我又怎么会放她一马,可现在事情竟然弄到了这一步。”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妈?”慕心嫣眼底迸射着冰冷的恨意,从没有这么恨过一个,“爸,顾锋已经够苦了,他所有的美好都被打碎了,不能再让他母亲伤害他了。”

  “我知道。”慕长青向她保证着。

  “不,爸,我要亲自见顾新眉。”慕心嫣已经下定了决心。

  “可是心儿,我怕她会伤害你。”慕长青的手搭在女儿的肩上。

  慕心嫣眼底带着坚决地摇头:“我不怕他伤害我,但是不能让顾锋再受伤了,他受不起任何的风吹雨打了。那会真地要了他的命。而且爸,你会在场,你会保住我不是吗?”

  慕长青只好顺着女儿:“好,这一次把顾新眉的事情解决了。”

  谈铭韬办好了手续,到了病房,天色已晚,慕长青还要上班,慕心嫣和谈铭韬便让慕长青回去休息,这里有他们。慕长青才放心地离开。

  “四哥,你要不回酒店休息,我在这里就可以了。”慕心嫣和谈铭韬送走了慕长青后对谈铭韬道,“顾锋是在vip病房,安全性高,我在这里不会有事的,你不需要担心。”

  “你以为我会留下你一个人在这里守夜,而我却在酒店里呼呼大睡吗?”谈铭韬伸手,轻手揽着她的细腰,“身为军人,什么样恶劣的环境没有待过,只是守夜而已,不要把我看得那么脆弱,让我连你这个女人都比不上,会很丢脸的。”

  谈铭韬语气轻松,还抬起手指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

  慕心嫣浅浅地抿唇笑了,却有一丝的犹豫。谈铭韬越是替她着想,她心里越是难受。这段时间她因为照顾顾锋而忽略他太多。而他还要包容她的一切。她怕她承受不起他的好,也怕自己会舍不得这样的他,而越陷越深。心,隐隐作痛。

  “走吧,我陪着你,一起待顾锋醒来。”谈铭韬牵起她的手,两人回了顾锋的病房。

  慕心嫣拗不过谈铭韬,被他安置在了沙发内躺下,亲手替她盖了一床薄毯:“你在这里休息,我在那里,顾锋醒了我就叫你。”

  慕心嫣点了点头,谈铭韬倾身亲了亲她的眼睛:“好了,睡吧。”

  谈铭韬则坐在了顾锋床前的单人沙发内,漆黑的夜色,他睁着眼睛,看着慕心嫣的方向,眸光淡淡,如熄灭的星火。

  顾锋一直昏迷到第二天的早上才醒来,慕心嫣和谈铭韬都早早醒了,在单独的卫浴间里洗了脸。

  顾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的脑子里还有些空白,眼睛里也是一片空洞,他转眸看了看。

  “顾锋,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们了?”慕心嫣激动的握住他的手,“你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粥好吗?”

  谈铭韬则冷静的拿起床头的呼叫器传话给护士台:“医生,vip6床的顾锋醒了,请来检查一下。”


  part272她终究是让他失望(二更)

  谈铭韬很冷静,在这个时候知道先找医生,而不是像慕心嫣那样乱了方寸。

  “顾锋,你别怕,我在这里,医生马上就来给你检查了。”慕心嫣轻拍着他的手背,安慰着他。

  医生来了,慕心嫣和谈多韬退让到一边,方便医生给顾锋做检查,仔细检查后,医生对慕心嫣和谈铭韬道:“病人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静心休养一下就好了。”

  “谢谢医生。”

  谈名韬送了医生在门口,就看慕长青走来,手里还提着早饭:“铭韬,这是早饭。”

  谈铭韬随慕长青一起进来:“慕叔叔,顾锋他醒了。”

  “醒了?”慕长青眸中一亮,“醒了就好。”

  慕心嫣已经打来了热水,拧着毛巾替顾然擦脸,擦着手臂:“顾锋,你想吃什么,我就这就去给你买。”

  慕长青上前把手里的保温桶放到了床头柜上,慈爱地笑对顾锋:“顾锋,这是阿姨熬的粥,很好吃的。你身体虚弱,多吃一点。”

  “叔叔,心儿……我没味口。”顾锋现在是什么都吃不下,他看了一下四周,“我没有死?我为什么还在活着?”

  “顾锋,你说什么傻话呢?你不能这样糟蹋你的身体。”慕心嫣蹙紧了眉,顾锋的眼睛里依然一片灰暗,“顾锋,你不能因为你母亲而放弃你自己你知道吗?她有她的闹法,你有你的活法,你不要太去在意别人的眼光。你更应该在乎我们这些爱你的人的感受。我们爱你,所以怕失去你。”

  慕长青也语重心长道:“锋儿,不管你妈做了什么,你还是我的儿子。你就安心地在这个家里住下。我们依然是一家人。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都不要再想了。”

  顾锋眸光淡淡:“我并没有多想,慕叔叔,你去上班吧。”

  慕长青看着慕心嫣和谈铭韬,这里有人照顾顾锋,他也放心地走了。慕心嫣打开保温桶,盛了两碗粥,还有一些小菜:“四哥,你吃点早餐吧。”然后她把碗放到茶几上,然后端起一碗准备去喂顾峰。

  顾锋也没有拒绝,配合着慕心嫣吃了小半碗。

  慕心嫣也吃了点,然后去洗碗,收拾一下。顾锋大多的时间都是沉默的,要么就是闭眼休息,不想说话。

  谈铭韬其间出去走了走,然后换慕心嫣。

  再次上来的谈铭韬见慕心嫣不在病房里,只有顾锋一个人看着窗外的树梢,已经立秋,天气比较凉爽。谈铭韬走过去,坐进了病床前的单人沙发内,他盯着顾锋的清瘦的脸:“顾锋,你是怎么会中毒?心儿他们不问你,是不想提你的伤口,但是好好的为什么会中毒?”

  顾锋没有收回目光,明亮的光线把他的瞳孔染淡:“谈先生,我怎么中毒的你不需要知道。我就是不想再活下去了。”

  “为什么?马上你就可以去美国接受最先进的治疗了?即使有一丝的希望都不应该放弃。你这样做只会让心儿和叔叔心痛的。”谈铭韬蹙眉,“他们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选择去死?那么他们的努力呢?都付水东流了,还要得到一个人没了的下场吗?这样的你太自私了!”

  顾锋的眼瞳晃了一下,渐渐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我是自私,可是我更想心儿能幸福。你不是爱她吗?为什么还要救我,我死了,她就可以嫁给你了。我不想因为我而让你们之间不愉快。我欠了她太多,我不想拖累她,我想把幸福留给心儿……”

  谈铭韬突然感觉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这个男人做的事情都是为了慕心嫣,或者是为了她的幸福。那么他还有理由去责怪他的自私。他感觉自己喉咙口像是被堵住了,喉间妈涩。

  “难道你就不想看着她幸福吗?”谈铭韬看着病床上已经曾经光芒的男子。

  “不管我能不能看到,我都知道心儿会幸福的,因为你不会错待她,你爱她。”顾锋眼里都是对谈铭韬无比的相信。

  “所以昨天你对我说把她交给我,你放心了。其实我想和我聊,不过是想我能亲口告诉你我会对心儿好,这样你便能安心地自杀是吗?”谈铭韬前后一想,连贯起来,恍然大悟,顾锋早就有这个想法,而他却忽略了他的异样,“昨天你脸色发白,说想休息时,毒素已经在体内发作了,是不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六年,顾锋对于慕心嫣的感情不是不爱了,而是更加的深爱,与日俱增。为了她可以付出生命,用性命来成全她的幸福。

  “我说了我不想拖累她的幸福……”顾锋又是一笑,因为病过所以元气大伤,有些虚弱,“我只想她能幸福,所以就让我自私一回好吗?”

  “顾锋,你若有闪失,心儿一定会伤心欲绝。她如果知道她的幸福是你的性命成全的,你觉得我和她之间还有可能吗?她已经失去过你一次,她用了六年的时间得到新生,这一次,也许她会需要比六年更长的时间,你就忍心看她这样?顾锋,你不能这么想,不能把所有的不好的一面都归在自己的身上。你只有双肩,你承受不了这么多。”

  “谈先生,你别说了,总有一天她能走出来就好,总比一直陪着我这个废人好。”顾锋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谈先生,帮我一次。”

  “不可能!”谈铭韬冷声打断他,这是一个什么要求。

  “那我就自己再想办法吧。”顾锋唇边苦涩,“一百种方法里总有一种能行通。”

  “顾锋,你冷静些,不是所有的问题都可以用死亡来解决——”谈铭韬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本就是一个废人了,我什么都做不了,就只能躺在这里等死而已,反正都要死,不如早死早解脱,这样下去对我来说只是一种折磨。我都已经这样了,为什么还要受这些折磨,为什么连死都是奢望?”顾锋激动地提高了分贝,仿佛在质问谈铭韬,又似在质问老天,“不如一死,一了百了。对我来说死就能解决问题。”

  空气里静到悲痛,只听到冰冷的仪器声。

  而此时在卫浴间里的慕心嫣正洗着水果,当他听到顾锋和谈铭韬的谈话后,她除了流泪,还是流泪,呼吸太紧,紧到发涩,酸楚在胸膛里涤荡着。她咬着唇,指甲掐入了苹果里。这个病房里两个男人都对她有情的义,无论她做出怎么的选择都会对不起另外一个,都是错。可是却依然要做出选择!

  慕心嫣抹了一下脸上了泪痛,让自己装做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模样,轻手轻脚地出来,然后装做是从外面进来的模样,扬起了唇:“我刚去买了点苹果,又甜又脆。我削一个你们尝尝。”

  慕心嫣拿起水果刀便开始削苹果,心中有事,难免会出错,所以她不小心到削到了自己的手指。慕心嫣疼得蹙了一下眉:“呀——”鲜血立即从左手的食指尖滴落。

  谈铭韬立即起身过去,拉过她流血的软嫩手指,放到了自己的嘴里温柔地轻舔,用柔软的舌头去舔弄她的指腹,他的舌头紧紧地包裹住她的手指,细细地摩挲,舌苔上粗砺的触感像是电流一样直窜到慕心嫣的大脑里,让她脸红心跳的,只是她努力地让自己平静。而鲜血的味道却在谈铭韬的味蕾上漫延开去。

  顾锋盯着他们这般的亲密,觉得他们才是最适合的一对。而慕心嫣却在慌乱中撞上了顾锋的目光,红蛋更烫了:“四哥,好了。”

  慕心嫣连忙低垂下了羽睫,把手指从谈铭韬的嘴里拿了出来。

  “我去拿药和纱布。”谈铭韬从她的面前起身,出了病房。

  顾锋看着垂着羽睫的慕心嫣:“心儿,他对你很好,珍惜吧,这样的好男人不多了。”

  “顾锋,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轻贱自己的生命,如果这一次你还要去寻死了,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嫁人的。”慕心嫣警告着他,只要他活着,什么样的奇迹都会有,人死了就一无所有了。

  “心儿,你这能不样——”顾锋皱眉。

  慕心嫣打断了他:“我再加一条,如果你死了,我也随你去死了算了,我什么都不想管了。死了就一了百了,不用再思考了。你最好把我的话听进心里去了,我说到做到!”

  顾锋更加无奈地蹙眉:“心儿,别这样。”

  “那你就答应我。”慕心嫣瞪他,真的很生气。

  顾锋为难地点头。

  谈铭韬已经折去复返,向护士拿了棉签、消毒水和纱布,放到了桌上。他坐在慕心嫣的身侧,拉过她的手,把药水擦到他的伤口上,给她消毒。然后再缠上白色的纱布,直到大功告成。

  谈铭韬因为这一次只有三天时间,在他要回去时,顾锋还没有出院。而她却必须要去。慕心嫣替他送行:“四哥,在美国把顾锋安顿好我再和你联系。”

  “好。”谈铭韬再一次离开了他心爱的女人。

  慕心嫣看着谈铭韬在安检处回头看她,那一笑,温和浅然,镌刻在了慕心嫣的心里,永不磨灭。他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慕心嫣才任细碎的晶莹盈上瞳孔。

  四哥,对不起,对不起……

  一个星期后慕心嫣和慕长青带着顾锋去了美国,那边已经联系上了一家医院,直接过去就好。

  顾锋被安置好后,慕心嫣站在窗前,看着夜色,心里一片冰冷。她离开前,给谈铭韬写的信应该已经寄到了吧。他收到了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愤怒,痛苦……但绝对不会是高兴吧。因为她终究是让他失望了。

  可只有她陪着顾锋,他才不会胡思乱想,才不会放弃自己。而顾锋的病情并非一朝一夕能好起来的,也许五年十年,甚至是一辈子……她不想谈铭韬这样等着她,那样会让她更加觉得愧对于他。也许只有彼此放手,才能让他对自己死心,才会另外开始自己崭新的人生。

  她这样做也许会招来一片骂声,毕竟那么好一个男人,她就这么放弃了。她是不知好歹!但是生命高于一切。相爱并非一定要相守。她会在这边一直想着他,却不让他知道。

  谈铭韬回到家里,还穿着迷彩作训服,脚上的军靴沾满了泥土。他把帽子摘下,换了鞋,往里走,就看到母亲方华琴正在织毛衣,那是给傅向晚肚子里的宝宝织的。她这个做奶奶的在准备着一切。

  “老四,桌上有你的信,是心嫣写给你的。”方华琴的目光落到茶几上的那封信上。

  这时谈雅丽从厨房里端着水出来:“四哥,你和四嫂还真浪漫,还鸿雁传情。真是羡慕死我了。”

  “那你也赶紧找个。”谈铭韬弯腰去拿那封信,便上了楼。

  谈铭韬没有急着看信,而是把信放到了茶几上,先去洗澡,换上了居家服后,他才坐进沙发内,才把那封住给拆开。

  慕心嫣娟秀灵逸的字迹映入眼帘:“四哥,允许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四哥,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和顾锋到了美国,你不用来找我了,因为我不会回国了,我要陪着顾锋在这里,重新开始我们的曾经,继续我们的未来。四哥,对不起,让你所有的等待化成了空,你骂也好,怨我也好,我都没有怨言。我也知道我很自私,没有顾及你的感受,只是关心顾锋,可是现在顾锋比你更需要我。毕竟我和顾锋陪着彼此走过青春最美的时光,我们的感情非常人所能比。我希望他好好的活着,我再也承受不起他再轻生一次了。四哥,放手吧,谢谢你给我那么多美好的时光,我们分手吧……”

  谈铭韬看到这里,再也看不下去了,信纸从指尖滑落,掉在了地毯之上。胸膛里已经说不清楚是什么样的感觉,好像所有难受的情绪瞬间就积聚在了那里,狠狠地钻着他的心。

  他立即拨打了慕心嫣的手机,却一遍一遍传来关机的声音。冰冷的机械女声一次又一次的刺痛他的隔膜。她竟然选择了这样的方式离开他,也这样决绝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他可以理解她,但不能接受这样单方面分手的决定!

  谈铭韬静坐在那里,手握成拳放到了嘴边。他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没有哭声,空气里却有着无比悲伤的味道。

  直到谈雅丽上来敲门叫他吃饭,谈铭韬才几度深呼吸吐纳调整好情绪下楼。

  今天是周五,谈希越和傅向晚也回了家里,围坐了一桌,气氛特别热闹。

  饭后,客厅里,爷爷谈正儒问谈铭韬:“老四,你和心儿的婚事,慕家那边怎么说?你这都跑两趟了,怎么一个风声都没有?”

  “是啊,老四,你和心儿什么时候办婚礼啊?我和你妈都都等着你们的话,然后好准备准备。”谈奶奶也追问他。

  谈希越端着一杯水,目光侧落到了谈铭韬的脸上,今天饭桌上的四哥兴致不高。

  “我和心儿暂时不结婚。”谈铭韬也不想瞒大家,实话实说,但却还是找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因为我这几年都会很忙我没有时间,心儿她也准备继续深造,我也鼓励支持她,所以她就出国了。等我的工作不忙了,心儿也学成回来,我们再说结婚的事情。”

  此话一出,无疑如一颗原子弹爆炸的威力,把谈家所有的人都炸懵了。半天没有从这样的消息内转醒过来。

  父亲谈启德蹙了眉:“老四,你们有事情心我们都支持,可是这结婚也是人生大事。工作上的事情忙归忙,但这婚也不是没有结的时间。我给你调整一下,挪出点时间就好了。心儿那里,结了婚再去深造也不迟。”

  “爸,结婚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安排的,给我们点时间好吗?反正几年内我们是不会结婚的。这是我们共同的决定。”谈铭韬的语气带了一丝的强硬,不想大家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

  “明明说好要结婚的,这事情怎么就这么搅黄了?老四,你和心儿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你是男人,要大度些,有话好好说。”方华琴也劝着儿子,“多哄哄心儿,不行的话,有错道歉。”

  “妈,你起什么哄,四哥和心儿之间好好的,只是他们对自己的人生有严格的规划而已。”谈希越开口帮腔谈铭韬,“他们这婚不过是推了,不会有问题的,你们都别多想了。”

  谈家的人并不知道顾锋的事情,所以对于谈铭韬和慕心嫣之间出现这么大的问题是百思不得其解。

  谈铭韬从沙发内起身:“爷爷,奶奶,爸妈,我先上楼了。”

  谈希越也随谈铭韬之后轻扶傅向晚往楼上而去。他叫住谈铭韬:“四哥,我们谈谈。”

  谈铭韬回头,淡淡一笑,很感谢谈希越刚才帮他解围:“去我房间里。”

  三人进了谈铭韬的卧室里,坐下后,傅向晚就急急地问:“四哥,你和心儿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273她没有对不起我,只是去做了她认为该做的


谈铭韬坐在单人沙发内,双手放到扶手上,微低着头,头顶华丽璀璨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芒洒落在他的的短发上,晕出柔和的浅色光泽,阴暗的阴影也把他深邃的轮廓模糊,有些看不真切他此刻的表情。即使这样,谈希越和傅向晚也能感觉到他身上那静默的悲伤,看来谈铭韬和慕心嫣之间是出了不小的问题。

  “四哥,你和心儿之间到底怎么了?”谈希越也担心起来,他从没有看到过四哥这样轻易的流露出悲伤。

  谈铭韬是军人,接受过各种最残酷的训练,也去过最艰苦的环境,更参加到过最危险的任务,已经锻炼出最坚毅的自己和刚强的意志。如像悲伤这样低落或者不好的负面情绪是不可能在他的脸上看到。军人就是流血不流泪。

  现在谈希越在谈铭韬的身上却看到了这种不属于他的忧伤表情,可以说明他和慕心嫣的事情到了让他痛苦伤心的地步。让四哥承受不住。

  “四哥,你说说话呀,我们是兄弟,心嫣和晩晚亲如姐妹,有什么话不能说的,你这样默不吭声的,我们担心你。”谈希越是真的担心,这算是四哥第一次和一个女孩子认真的谈恋爱,一旦受伤就很难走出来。

  “四哥……”傅向晚也轻唤着他,声音里透出一丝焦急。

  谈铭韬好一会儿才颤动了一下睫毛,眼底的痛苦的颜色也有一些变浅:“我知道你们关心我,只是这件事情也很平常而已,男女之间只要恋爱就会存在。”

  说罢,谈铭韬把慕心嫣嫣寄来的那封信的信纸递向了谈希越。他喉咙哽咽了一下,话到嘴边却也说不出慕心嫣要和他分手的事实。他到现在都没有缓过劲儿来,理解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

  谈希越接过那张信纸放到眼前仔细地看着,傅向晚也倾身而来,和他一起看。两人的脸色都有一些冷凝,明明是要结婚了,事情怎么就急转直下,落到现在这个境地了。

  “心嫣竟然要分手?”谈希越的目光从信纸上落到了谈铭韬的冷毅的脸上,下巴处的线条紧绷着。

  “心儿她这么做也许有她的理由。四哥,你别太伤心了,我帮你问问心儿,这一次我站在你这边。我会帮你把心儿给找回来的。”傅向晚保证着,既然是慕心嫣不对在先,伤害四哥,她也只能往有理的这边站。她希望慕心嫣能立即清醒过来,回到谈铭韬身边,向着他们原本的规划而去。

  谈铭韬摇头,薄唇边勾起了浅笑:“不用了,顾锋的确很需要她,我尊重她的选择。而且她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轻易改变的。我不想勉强她,也许我们之间的感情还是接受老天的考验,幸福并非唾手可得,以后我们都将会更加珍惜拥有的这份感情,也不会轻易的离开对方。”

  谈铭韬把信纸放到茶几上:“四哥,你何苦这样委屈你自己?顾锋是需要她的支持和照顾,可是这和你们在一起结婚并不冲突。顾锋需要他,可是你也需要她!她不能因为顾锋而牺牲你,就把你们的感情给抹去,这种做法我不能赞同。”

  傅向晚听着也是替慕心嫣和谈铭韬惋惜,明明可以走到圆满的一步,却又走到了分岔路上:“四哥,心儿和你偍分手,为什么你刚才还要在爷爷奶奶爸妈的面前说谎?他们迟早有一天会知道你们分开了。四哥,心儿在美国对不对,明天我就过去找她。我不能看着她做出这样的决定而毁了你们的幸福。”

  “晚晚,别去。”谈铭韬阻止她,“你也六个月了,坐飞机不适合,感情的事情只有当事人自己处理才好。”

  “四哥说的对,你月份大了,别到处跑,还要我们担心你。”谈希越握着傅向晚的手,“你现在只要好好地生下宝宝就行了,其它事情交给我们。”

  “虽然我们分开了,但是却不能断了我对她的感情啊。”谈铭韬唇角扬起,又染着一抹苦涩,“她没有对不起我,她只是去做了她认为该做的事情。每个有都有自己认为对的东西,我不能说她错,我也没有办法去阻止她做这样的事情。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地看着她,只要她觉得开心就好了。不要把爱情想得太死了,相爱是一回事,相守又是另一回事。你们不必为我感到难过,也不要去打扰她。就让她过她想过的生活,也许她哪一天想通了,她也许就会回来找我。”

  “也许她就这么永远地陪着顾锋,虽然心有不甘,虽然心里很痛苦,那也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爱了就爱了,不爱,也不想去恨一个人,恨,只会让自己变得不认识自己。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会好好的走下去的。”

  谈铭韬说完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让傅向晚和谈希越都觉得心疼,也钦佩谈铭韬的胸襟广阔,是军人的高洁的品格与风范。对于自己爱的人,又怎么会生出恨来。

  “四哥,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办?”谈希越拿起桌上的水杯倒了一杯水给“我和心儿的事情我希望你们先保密,等我想好了怎么对你爷爷奶奶解释我们是和平分开的,我不想他们怨心儿,毕竟谁也没有错。”谈铭韬想得很周到。

  “可最无辜委屈的人是你!”谈希越抿着唇。

  “我是男人,男人受点委屈又能怎么样?”谈铭韬端起谈希越替她倒的水送到唇边,轻抿一口,滋润着喉咙,“我还没有那么脆弱。”

  “四哥,你倒是想得开。”谈希越也是无奈,感情的事情他也不好插手。

  他们又聊了一些其它的,时间晚了,谈希越和傅向晚也告辞回房了。

  谈铭韬从沙发内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外,窗门半开,外面的夜风吹拂进来,吹动他的衣衫,冷凉意穿透布料。他抬头,看着夜幕上的星星,慕心嫣,你在那边还好吗?会不会偶尔也会像我这般深深地思念着我?

  彼时的美国,因为时差的关系,是白天。

  慕心嫣忙完一切,把病房里的窗户打开,任新鲜的空气涌起来。

  顾锋的气色也比起前些天好太多了,慕心嫣扬起笑,走过去:“顾锋,今天的感觉怎么样?”

  “还好。”顾锋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直直地盯着她。

  慕心嫣见他这么专注地盯着自己,不禁抬起手抚上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吗?让你这样看着我?”

  “没有。”顾锋却还是没有移开目光,“心儿,一切手续都办好了吗?”

  “办好了。”慕心嫣点头,拉过椅子坐到了病床边,“你就放心地在这里住下吧。”

  “心儿,我不是在担心我,是在担心你。”顾锋多想抻手抚去她眉间的那隐隐的忧伤,“你该回去了,我在这里挺好的,不用再陪着我了。”

  “有我陪着你不好吗?”慕心嫣轻轻扬眉,笑得更是灿烂,可是她的心却无时无刻不在疼痛,既然她选择了这一条路,那么再痛也是自找的,“而且我比那些护工更了解你,更能照顾好你。我们有很多的话可以说,聊我们的小时候……”

  顾锋却摇头:“心儿,他……谈先生还在国内等着你,你回去吧,不要让他久等。虽然说女人经不起等待,可是男人同样如此,尤其是像谈先生这样的好男人,要珍惜,要牢牢地抓在手中。你若放弃他,可是有很多女人排着队跟你争的。回去吧,我在这里真的很好,以后我每天让护工给你打电话,我和你说说话,你就不用牵挂我了。我答应你要好好的,就一定会好好的。”

  慕心嫣的眼眶酸涩发疼着,羽睫都沾染上了晶莹的水气,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疼痛和苦涩:“顾锋,就让我陪着你吧。四哥他值得更好的女人去给珍惜,给他幸福。我……不配。”

  她的眼眶很红,纤长的羽睫已经被沾染着水气,水光在眸中潋滟生色,十分的楚楚动人。顾锋看着这样的她,如雨水打湿的桃花瓣,惹人怜惜,却也是怅然。

  “心儿,若他爱你,你就配。这是你该拥有的资格和骄傲。”顾锋唇色淡淡,“心儿,是不是因为我,所以我们之间产生了误会?如果是这样,无论如何你都要回去,回到他的身边。我不想成为破坏你们幸福的罪人。”

  “不,顾锋,你不要想太多了。”慕心嫣紧紧地握住他的手,“顾锋,这样做是我的决定,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就让我陪着你,至于我和四哥之间,可能是缘分到了,也该散了。我们是好聚好散,这也挺好的。”

  “好聚好散?”顾锋拧眉,“可是你明明就不开心,很难过。心儿,不要骗我了,我虽然受伤了,但是眼睛没瞎,我看得很清楚。回去吧,回到他的身边,相信他也和你一样难受,他会在那边一直等着你。”

  这才说中了慕心嫣最柔软的内心,她就是不想谈铭韬对她无止尽的等待下去,所以才会狠心的说出分手两个字,借此来斩断他们之间的感情与仅有的联系。她是想和他一直在一起,但顾锋这里也是看不到尽头的,她可以等顾锋,但却不想谈铭韬因为她而耽误一生。

  “不,我不想他等我。”慕心嫣摇头,“我希望他有属于他另外的人生,没有等待的人生。我不能给他的幸福,希望有人给代替我给他。顾锋,不要再劝我了。你就安心地在此养病,而我就当在这里散心。我心意已决。”

  “心儿……”顾锋心疼地看着她有白皙的脸庞,“你怎么这么傻呢?”

  “我不是傻,我是做不到让他等我,一直一直的等下去。”慕心嫣拿起水杯放到顾锋的面前,转移了话题,“说了这么多话,也该补充些水分了。然后你再睡一觉,醒了之后,我就推你出去转转,看看外面的景色。”

  慕心嫣把水杯放到了床头柜上,顾锋还想说什么,她却起身:“我去护士那里问问你这些天检查安排,我回来后可要看着你闭上眼睛睡着了,否则我会生气的。”

  在顾锋还没有接话后,她已经先一步离开。出了顾锋的病房,慕心嫣痛苦地靠在了墙壁上,心窝处的疼像漩涡一样,不停在心脏上旋转着。她用双手抱着自己的身体,指尖都是冰凉的,原来失去,就是这样的感觉,整颗心仿佛被掏空一样疼,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慕心嫣看着头顶白色的天花板,泪意上涌,四哥,对不起……

  这是她这些天来对自己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深深的自责着自己。

  这一天,慕心嫣把顾锋扶到了轮椅上坐着,细心地在他的腿上搭了一条薄毯。然后慕心嫣把顾侨推了出去,偌大家医院修得仿佛是一座花园般,处处绿意葱葱,繁花朵朵。空气里也是清新的味道,深吸一口,沁人心脾。

  慕心嫣把顾锋推到了医院一处小小的人工湖边,两人看着湖中的天鹅鸳鸯恣意的游水。湖中还种了一些水生植物。慕心嫣就坐在休息长椅上,顾锋就在身边。

  这些天他们两人再也没有提过谈铭韬,顾锋是不想再触碰她的伤口,却又自责自己拖累了她。而慕心嫣是想假装失忆,把属于谈铭韬的一切都尘封地心角,不碰则不痛,不想则伤。

  她用忙碌麻痹着自己,这样就不会让谈铭韬无时不刻的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也许她就这样过这一生,带着思念,着痛,带着对他的爱,任时光流逝。

  “要喝口水吗?”慕心嫣从远处的白天鹅的身上收回目光,把带着的水杯取出,拧开,倒了一杯水到杯盖里,递上去。

  顾锋就着她送到唇边的水杯,喝了几口。可能因为有些急了,有水从他的唇角逃逸而落。

  慕心嫣看着他像个大男孩一般,拿出手帕替她轻拭着唇边和下巴上的水渍,眸光温和,动作轻柔。

  远远的,谈铭韬站在一棵大树之后,看着相处和谐而美好的两人,风轻轻柔柔地吹着,扶过慕心嫣的简洁的马尾,却扫到了顾锋的脸上,把他挠的痒痒的,连打了几个喷嚏。

  慕心嫣一紧张:“顾锋,你没事吧?”

  她抬手放到他的额头之上,用手背试着他的肌肤温度,以为他是生病了。

  “我没事,是你的头发挠到我了。”顾锋摇头,“你别大惊小怪的。”

  慕心嫣却笑开了眉眼,那些积压在心里的悲伤因为每一次不经意的笑而渐释放出一些,但随后又会被更深的悲伤填满,积压,腐烂,释放,填满……反复这样,这颗心早已经千疮百孔。

  谈铭韬远远地看着他们,看着慕心嫣唇边的微笑弧度,也许他找遍美国的医院,就是为了看她这一眼,看她笑,这样,他才能让放的转身离开,才能放手。

  谈铭韬虽然很想去抱抱她,但是他还是努力地克制着自己没有上前。既然她还能微笑,那么他也可以放心了。他转身,走开,每一步都那么地沉重。就像他来时那般,却没有想见到她的那份欣喜,有的却是深深的不舍。

  就这样的也很好,不让她知道,也是不想看到她为难的表情。只是看一看就够了。

  谈铭韬因为部队的安排,他申请去了西藏,这一去也不知道会是多少年。也许只有他才知道自己的归期。

  在离开家的前一晚,谈铭韬正在卧室里收拾着自己的行礼。

  谈希越敲门进来:“四哥,你真要去西藏?”

  “嗯,通知已经下来了。”谈铭韬点头,很平静的继续收拾着。

  “为什么要走?你这才好起来多久?回部队多久?你又要去最艰苦的地方?”谈希越担忧着,“奶奶和妈最担心你了。其实和慕心嫣就算不能在一起,你也不用这么放逐自己去西藏吧。”

  “这不是放逐。我是军人,哪里需要我,当然就要去哪里。况且我也很想去西藏,却一直没有去成,这一次有这样的机会,好的。可以看青藏高原,可以看到布达拉宫,可以看到成群的牦牛,还有最纯净的蓝天白云。”谈铭韬说这些的时候,眼底有着向往。

  “四哥,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好多说。只是我希望你不要再像上次一样折腾自己,一定要把自己照顾的好好的。”谈希越双手插在裤袋里,“有探亲假就回来看看家里,我有空的话也会过去看你。别忘了,这里有你的家,有你的亲人,这里才是你的根。觉得时间够了,就回来吧。”

  谈铭韬一手轻拍地他的肩头,眼底浮起了歉意:“老七,我走了,家里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会比我更好的照顾好这个家。四哥无能,不能替你分担。”

  “四哥,说什么见外的话,我们是兄弟。”谈希越取笑他,“你就别这么酸了。祝你一路顺风。”


  274所你表白错对象了

  第二天,早餐桌上,爷爷谈正儒坐在首位,看着当天的早报。

  谈铭韬走过去:“爷爷,早。”然后拉开椅子落坐,安静地吃着早餐。

  接着父亲谈启德走了过来,向自己的父亲道了早安,便坐下,目光落在了谈铭韬平静的脸上:“我听说你申请去了西藏军区工作?”

  他这个做父亲的还是从同事的嘴里的说的,看到通知才知道。

  “嗯。”谈铭韬表现得淡淡的。

  “怎么相就想去西藏了?”谈正儒抓好报纸放下。

  “一直很想去,可就是没去成,现在终于可以如愿了,锻炼一下自己也好。”谈铭韬还是低着头,波澜不惊地吃着早餐。

  这个时候方华琴端着小菜出来,盯着谈铭韬:“老四,我不许你去。”

  “妈,我是去工作。”谈铭韬抬眸,视线撞进母亲那红润的眼眶,心有不忍,“妈,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我会好好以保护我自己的。”

  方华琴还是不松口:“你上次出任务就出事了,那一年多以来,妈这心里是多么难受,又是怎么熬过来的?妈现在你好不容易好起来了,说什么我也不同意你去西藏。”

  “妈,我在那里也就一份轻松的差事而已,不是出任务,不用去危险的地方拼命的。你真的放心好了。”谈铭韬安慰着母亲,“况且通知已经下来了,这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的。妈,我也去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

  听到这里,方华琴更是起火了:“你这次连和我们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就一个人做主去了西藏,不管什么通知不通知,我只知道我不能放任你过去。你若是执意要去,除非我死!”

  “妈……”谈铭韬蹙眉,很是为难。

  “华琴,军人需要无条件的服从,所以不要这样为难老四。”谈正儒劝着儿媳妇,“相信已经经历一次的他会更好的保护自己。”

  “爸,我不想再一次失去儿子。”方华琴的眼眶都湿润了,心里是痛苦的不舍。

  这时候谈希越也扶着傅向晚过来,看到这情况,也猜到了不少:“妈,你就让四哥出去,当散散心也好。”

  “老七,你也这么说?”方华琴抬眸看着自己的小儿子,“你们都支持他,就是我一个人做了坏人是不是?”

  “妈,不是这样的。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让自己有危险的。”谈铭韬让起身来,举起手指发誓着。

  “老四,这哪里工作不好,你偏要去西藏那么远?你这根本就是在折腾你自己。就算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你和妈说说说好了,干嘛非要去那么远?你知道妈这心里有多痛吗?你怎么就不体谅一下做母亲的我呢?”方华琴的心里还残留着阴影,所以执意不让谈铭韬去。

  谈铭韬缓缓地放下了手,垂落在身侧。他是没有顾及母亲的感受,他很自责:“妈,对不起,是我自私了。可是通知已经下来,请你允许我去吧,我会尽快回来。”

  “能为国家为人民服务,这是一种光荣,别弄得这样悲伤。又不是生离死别。”谈正儒蹙眉。

  谈奶奶也轻拍了一下方华琴的肩:“华琴啊,事已至此,学着接受和理解吧。别让孩子跟着难受。”

  方华琴咬着唇,深压下心底的那口气,抬手轻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意:“行礼收拾好了吗?”

  “妈,都收拾好了。”谈铭韬心里堵得难受,原来他也是任性的,没有想过父母的感受,“妈,我会每天打电话给你的。”

  早餐过后谈铭韬便离开了家,随部队踏上了去西藏的路程。

  慕长青从宁城飞到上海,又从上海飞到了美国,来到顾锋所在的医院,看着他气色渐渐转好,心里也很放心。

  顾锋把慕心嫣支开,对慕长青道:“叔叔,我对不起心儿。”

  “说什么傻话呢?”慕长青轻笑着,“你只管好好的养伤,其它的别多想。”

  “叔叔,心儿和谈先生分手了……”顾锋把事实告诉他,这让慕长青一怔,“怎么回事?不是说你安顿好后她就回国吗?”

  顾锋自然深深的自责:“心儿多半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我这伤势不是三天两天能好的,心儿为了让我安心才留下的。我想也是为了不让谈先生一直这么等待着她,无尽的等待耗尽的不仅是时间,还有感情。她不想谈先生在等待中一次一次的失望和痛苦,所以长痛不如短痛,便提了分手。可这不是我想看到的,我想她能幸福。而不是守着我。”

  “虽然她是为了谈先生好,但苦的却是两个人。”慕长青也摇头叹息,“那要怎么办?”

  “心儿无非是放心不下我,慕叔叔找一个能让她放心的人照顾我就好了。那样她就可以去追寻她的幸福,我不想她的人生留下遗憾。更不想成为拆散她和谈先生的那个罪魁祸首。那样我真的就罪过了。”

  慕长青觉得顾锋是发自内心地希望慕心嫣和谈铭韬能在一起,他的这份心是真诚的,也是让人动容的。慕长青轻拍了一下顾锋的手背:“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只是谁来照顾你更为妥当呢?”

  现在根本没有适合的人选啊。

  “慕叔叔,你还记得曾经在慕家的洪叔洪妈吗?他们是心儿最尊敬的人,也把心儿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待,我想若是他们能来,心儿一定能放心的。”顾锋早就想好了适合的人选。

  “老洪夫妇?”慕长青也点头,“对,他们在慕家做了十多年,若是不……以前的事情就不要说了。我这次回去就把他们找回来。”

  慕心嫣回来看到他们聊的很高兴:“你们聊什么呢?”

  “我和慕叔叔在聊我们小时候的事情。”顾锋如此道。

  “又想出我的糗。”慕心嫣道。

  慕长青探望顾锋离开后,接着又来了一位贵客。

  慕心嫣像往常一样推着顾锋出去转转,在往人工湖的小径上,迎面走来了谈希越,俊美迷人,身姿挺拔。在这几余是美国人的地方,他也丝毫不逊色。

  慕心嫣当场就愣在那里,握着轮椅扶手的手心都渗出了汗。虽然谈铭韬没有找来,但是看到谈希越,她的心却还是疼痛到了颤抖。每一次的呼吸都在渐紧。

  谈希越走近,看了一眼顾锋:“顾先生还记得我的吗?”

  “记得,谈铭韬先生的兄弟谈希越先生。”顾锋的记性挺好。

  “我这一次出差到美国,听说你在这里治疗,所以就过来看看。”谈希越笑得温润,“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们。本来我四哥也想来的,但是他因为工作关系被调到了西藏,所以到那边上任去了,我想短时间是不会回来的,自然也没有空来这里,他的问候我替他带到。”

  西藏?慕心嫣原本低垂下的羽睫轻轻地颤动了几下,他竟然去了西藏?那样偏远而艰苦的地方?他的身体才好多久,就开始折腾自己了吗?

  “谢谢谈先生,有心了。”顾锋感谢道,心里也惊讶着,谈铭韬是心死而远走他乡了吗?

  他做的努力还是迟了一步,让他们两地分隔?

  “不用,大家都是朋友,关心是应该的。”谈希越一直和顾锋交谈着。

  而在这个交谈的过程里,慕心嫣自了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静静地倾听着。

  谈希越并没有做太久的停留,在这里待了二十分钟左右,便离开了。他本来就是出差此地,还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慕心嫣推着顾锋到湖边,坐在休息椅上。

  慕心嫣白天到是没有什么异样,可是到了晚上,无尽的寒冷与寂寞将她包围,她脑子里全都是谈希越说的那句话,谈铭韬去了西藏,短时间是不会回来的。

  慕心嫣在黑暗里坐起身来,哽咽地呜咽起来,想哭仿佛已经没有了眼泪,只有无尽的悲伤。她把被子往嘴里塞,直到塞满,还是无法阻止那些伤悲把她的每个细胞都侵蚀。以为刻意的忽略会把他模糊,可是却不知道这样只会让思念越积越深,直到找不到不出口时,就把她压垮。

  一整夜的,慕心嫣都没有睡好,直到天光微亮。她早早地起来,一个人走在外面的小径里,秋天的凉意在肌肤上蔓延。她只能用双臂将自己拥有,在失去他的拥有和温暖之后。

  这一天,慕长青终于把洪叔洪妈带了过来,当慕心嫣在顾锋的病房里看到他们的时候,说不出的意外和激动。她上前抱着他们:“洪叔,洪妈,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来帮你照顾锋少的。”洪妈拉过她,她的眼中晶莹破碎,“小姐,你放心地把锋少交给我们照顾,不要因为心中自责和内疚,就轻易放弃心中真正想要的东西。小姐,去追寻你的幸福吧,去把谈先生追回来。”

  “是啊,小姐,你们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我们都支持你去。”洪叔也如此道。

  慕心嫣感动的泪意盈眶,慕长青也拍着女儿的肩:“心儿,做最好的自己。你若是不把谈先生追回来做我的女婿,那真是可惜了。”

  慕心嫣咬着唇,羽睫上染着湿意,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心儿,不要怪我多嘴,我只是不想做一个罪人,去吧,有洪叔和洪妈,你可以放心了。”顾锋最后一个说话,鼓励着她,“心儿,记住,我现在这样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需要把责任往自己的身上揽。我之所以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你,还有我的母亲。心儿,你是善良的却又是自卑的,你是怕你自己配不是谈先生,因为他爱的比你更深更浓。不要因为你带给了我不幸,所以也怕带给谈先生是吗?这和你们没有关系!要爱,就要勇敢。”

  “顾锋……”原来你已经看穿一切。

  “去吧,他在西藏等着你。”顾锋微笑着。

  “我还能去吗?说分手的人是我,要复合的人也是我,四哥他不是玩具,我怎么能想任性到如此地步,只怕会加深他的伤害。”慕心嫣当初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打算,也许可以相爱,但相守却是奢望的。

  “他不是玩具,是人。只要他还爱你,那么你的回去就不是伤害而是圆满。”顾锋开导着她。

  “心儿(小姐),勇敢一些,大不了受伤的人就是你而已,但能追回谈先生,受点伤害也是值得的,想想他也曾为你受伤。”

  也许,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可是她要用什么方法去挽回?

  自从上次交了维纳斯美容化妆公司的报名表后,席佳榆一直都在等待着公司的电话,索性没有白等。她终于接到了面试的通知。她立即换了一件红色中袖的中空上衣,一条黑色的紧身皮裤。勾勒出她笔直的美腿,挺俏的臀。红色鲜艳,黑色经典,两种极致的颜色搭配在一起,十分的性感惹眼。席佳榆在众从的面试者中就是最夺目绚丽的那朵花。

  面试就是让面试者给模特上妆,十个人为一组。

  席佳榆就像平时给自己化妆一样,大展手脚,化得相当的得心应手。

  面试结果第二天就会通知下来,席佳榆当时正在吃早饭,就接到了录取的通知。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是要和韵飞去约会吗?”席母走过来就看到笑的一脸灿烂的女儿。

  “妈,我换工作了,接到了录用通知,我当然高兴了。和梁韵飞有什么关系。”席佳榆咬了一下筷子。

  “换工作了?不是做的好好的嘛,怎么又换了呢?”席母喝着清粥。

  “妈,水往低处流,我这是人往高处走。这样我们家的生活才能更宽裕嘛。”席佳榆笑道。

  “佳佳,我不需要你挣很多钱,只希望你能把握好属于自己的幸福。”席母现在最关系她的终身大事了。在知道女儿和梁韵飞的交往后,这心里就踏实了许多。

  “妈,女人还是要独立的。”席佳榆吃完饭,“我先出去了。”

  “有空记得带韵飞回家,我好好做一顿饭给你们吃。”席母嘱咐着。

  “妈,我知道了。”席佳榆背上包包,“那也得要他有空,他可是大忙人。”

  “再忙也得吃饭吧。”席母轻瞪了她一眼,“少给我打马虎眼。”

  席佳榆走出单元楼,就接到了梁韵飞的电话:“今天做什么呢?”

  “今天去买些东西。”席佳榆一直往外走,“你知道吗?我接到了维纳斯公司录用通知,我得准备准备明天的行头。”

  “那好,你一个人注意安全。晚上一起吃饭。”梁韵飞今天要上班。

  “好。”

  席佳榆便一个人去逛街,一天下来的战利品还是不错的。累了便去了一个饮品店坐下,点了一杯果汁喝着,也算着自己今天花了多少钱。

  没想到却人一个男人径自拉开了她面前的椅子坐了下去,男子穿着白衬衣黑西装,眉目英俊深刻,浑身上下都透着一丝成熟的味道,是十分有型的男人。他的目光扫过桌上贴着的号码是6号,但目光在定在席佳榆那张倾城倾国的脸上却是惊艳,但很快就隐去了。

  席佳榆抬眸,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男子,眼底有着一丝不解。

  “小姐,你好,我先自我介绍,我三十二岁。大学毕业,就业十年,交往过两个女朋友,因为不适合而分手。我有稳定的工作,一个完全可以养活一个家,你若和我在一起可以不用太累。” 风扬的脸上是淡淡的笑。

  席佳榆听完男子这一席自我介绍,已经完全肯定他是来相亲的,只是找错了对象。

  “小姐,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向我提。”风扬见席佳榆只是抿着果汁,却没有开口。

  席佳榆放下杯子,淡淡一笑:“先生,我没有任何问题要问——”

  “ok,我对你的第一印象还不错,如果觉得对我的印象也不错,那我们可以试着交往一下。可以吗?”风扬伸手轻轻地扯了扯领带。

  像席佳榆这样的美人,给别人的第一印象都是特别好的。人都是喜欢漂亮事情的,尤其是用眼睛不用心看人的男人。

  “先生,你是不是太急了一些?”席佳榆其实对眼前这个男人也并不反感,因为从他的谈吐举止来看,出身和职位都应该不低,涵养挺好的。

  “小姐,我不是急,而是觉得开诚布公比较尊重人。”风扬伸手轻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就到薄唇边,“而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小姐的名字。”

  “先生是来相亲的吗?”席佳榆答非所问。

  “难道你不是吗?”风扬的黑瞳里的颜色有一丝的凝固。

  “我当然不是。”席佳榆漂亮的眸子里都是笑意。

  风扬唇边的那抹浅笑就那么渐渐的消失,眸底深暗,直直地盯着席佳榆:“这不是6号桌?”

  “不是。”席佳榆把放在号码上的包包拿开,6字旁边的一个2字露了出来。

  风扬的脸色变成阴郁了,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盯着她:“所以……”

  “所你表白错对象了。”席佳榆其实想说他,其实你挺二的。


  275看进眼底,放在心里的,那就是最好的

风扬扬了扬眉,错愕在眸内一闪而过,然后他笑了笑:“原来是我误会了。不过能够认识小姐也是一种缘分,不知道小姐的名字?”

  “席佳榆。”席佳榆把名字报上,“还是要祝先生能早日找到意中人,幸福美满。”

  “那就借小姐的吉言了。”风扬轻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那就不打扰你了,告辞了。”

  风扬起身,扭头望去,似乎在寻找6号桌,他步过去,直到到了6号桌后,他仔细地看了一下,才落坐,和对面的相亲者谈起来。但是他的视线有那一刻扫向了席佳榆。她回以他淡淡的浅笑,放在桌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席佳榆拿起来,葱白的指尖滑过屏幕:“下班了?”

  “在哪儿?”梁韵飞问她。

  “在中心商业街这边。”席佳榆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

  “我过来接你,你想想吃什么菜。”梁韵飞如此道。

  “不用过来接我,下班的时候堵车。”席佳榆不想因此而耽误时间,“我们就去说韩国菜吧,你开车直接过去,我就在这里打车过去,这样就省下时间了。”

  梁韵飞本想坚持来接她的,可是那个餐厅就是中间,他们两人各走一半的路程就到了。他想想也就算了:“那好,我们餐厅见。”

  席佳榆挂了电话,然后把手机放到包包里,便起身从饮品店里离开。

  她去打车去了韩国餐厅,先到一步的她找了一个角落靠窗的位置,她和梁韵飞都是喜静的人,但是坐包厢的话,她又觉得只有两个人面对面,又太安静了,还是坐在大厅的角落里好些。

  席佳榆没坐下多久,就看到梁韵飞进了餐厅,他在四处搜寻着席佳榆的身影。就看到席佳榆正向她挥手,梁韵飞便向她走过去。

  “点菜了吗?”梁梁韵飞拉开靠椅坐下。

  “点了,都是我喜欢吃的。”席佳榆把菜谱往他面前一推,“你看看你有什么喜欢的,点一些。”

  “我无所谓,有吃的就行。”梁韵飞拿出烟盒,取出了一支烟。

  席佳榆却提醒他道:“这里不能吸烟。不过在往洗手间方向那里设有吸烟区,你若是真忍不住了可以去那里吸。”

  梁韵飞只是把烟夹在修长的指间,并没有放到唇边含着:“你就认为我就这么一点自制力么?”

  “嗯?”席佳榆不解他话里的意思。

  “面对美丽动人折脸我都能忍,何况是吸烟这点小事。其实只有你才是我自制力最大的考验和挑战。”梁韵飞把烟又放回了烟盒里。

  席佳榆却因为他这句话而羞红了脸,可却依然很淡定:“吸烟对身体不好,实在戒不掉也应该少抽一些。”

  “这么关心我的身体?”梁韵飞冷眸含笑,是话里有话,富有意味。

  “关心一下你不好吗?”席佳榆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水,滋润着喉咙。

  “其实想知道我的身体好不好,亲身试验一下就知道了。”梁韵飞好看而岑薄的唇总是吐出与他冷酷外表不相搭的话。就像她和他第一次在警局里见面一样,他说的话让她觉得他不是人民警察,而是混蛋。

  其实相处久了,她才知道他其实就是嘴上坏了点,想占点她便宜,而他的心却并不混蛋。至少不像别的男人,看到她的美色就会把持不住自己,就想把她拐上床。

  “那你是喜欢我穿黑色的性感睡衣?”席佳榆也不惧地挑眉相向。

  “嗯,还真想看看,那需要我替你准备吗?”看来她还记得他第一次和她说的话,黑色更适合她,因为她的肌肤雪白柔嫩,与黑色相衬,理念能把她的雪肤衬得晶莹透明,惹人怜爱。

  “梁韵飞,你想得美呢!”席佳榆轻抬起下巴,她一手支着她线条优美的下巴,那双翦水秋瞳就那么盯着他冷俊的脸,“老实告诉我,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是不是就想把我扑倒,想犯罪一次?”

  梁韵飞那张平静的脸依然没有任何波澜,这个男人就是城府太深,什么喜怒哀乐都被他藏得很深,藏在心底最深处,仿佛再大的事情都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裂纹。

  “菜来了。”梁韵飞眼角余光瞄到了服务生推着推车过来。

  “梁韵飞,逃避就是默认。”席佳榆却笑了,眼睛很漂亮,笑起来特别的勾人。

  “我饿了。”梁韵飞的目光盯着一道道送上的菜色,然后一碗海带汤送到了他的面前,他执起勺子舀口汤喝着,比席佳榆更加镇定。

  席佳榆也没有再追问他,因为她逛了一天的街主,这会儿也饿了,还是先把肚子填饱再说。席佳榆看着那上红红的碎辣椒洒在了腌制的白菜上,感觉自己的味蕾都被刺激了。

  她用筷子夹起了一小片大白菜:“我这两天特别想吃这个韩国泡菜,酸酸甜甜的,特别好吃。你要尝一下吗?”

  “席佳榆,我们都还没试过,你就想吃酸的?你一个人也能怀孕了?”梁韵飞顿住喝汤的动作,看着她。

  “谁说想吃酸的就是怀孕了?”席佳榆白了他一眼,“梁韵飞,你一个大男人没常识。”

  “谁说我没常识,不住我们可以试一下。”梁韵飞拿起纸巾轻拭了一下唇角的汤渍。

  “你怎么什么事都能扯到其它事情上?”席佳榆看他一本正经的脸,“梁韵飞,你知不知道你有一张正人君子的脸,却有一颗野兽的心。”

  “我从来不认为我是正人君子,特别是面对自己有感觉的女人,我若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只能说明我不行。男人不行,女人跟着也只能不幸福。”梁韵飞往后,瘵背部都靠在了椅背上,“席佳榆,难道你想过不幸的生活?”

  “梁韵飞,不是饿了么?多吃点。”席佳榆微笑着,替他夹菜。

  “嗯,多吃点,吃饱了才能力气去做想做的事。”梁韵飞吃着席佳榆夹来的菜,一本正经的说。

  席佳榆真是无语了,但不能说她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她感觉被梁韵飞在乎的感觉,很好。

  吃过晚饭,因为梁韵飞喝了一点酒,所以换成了席佳榆开车:“要送你回家?”

  虽然席佳榆认识梁家父母,但她还没有以女朋友的身份正式地见过他的父母,加上上次吃饭而爽约,席佳榆心里也有些怕怕的。怕自己在他们心里的印象不好,因而一想到要见到他们就会心虚一般。

  “我在外面还是有房子的,去我公寓吧。”梁韵飞报了公寓所在的在的地址。

  他几乎都在家里和父母同住,第一因为妹妹去世后,父母就把所有的寄托放在他的身上,所以他总会抽时间多陪他们。第二是因为自己在外面也照顾不好自己,父母担心。

  不过他不回家的时候都是加班到半夜,就不想回去吵醒他们。第二就是通宵的工作,不回家。

  现在到是有一个好处了,就是能和席佳榆有一个属于他们的自由空间,可以谈情说爱。

  席佳榆心里的大石头都放下了,她开车把梁韵飞送到了他公寓所在的兰公馆,也是本市最好最贵的楼盘之一。席佳榆把车停好:“到了。”

  闭眸休息的梁韵飞听到席佳榆轻柔的声音,他才睁开眸子,已经在地下停车场了。席佳榆下了车,梁韵飞也下来,他自然地牵过她的手:“上去坐坐。”

  “天色晚了,我还是早点回家陪我妈。”席佳榆却没的应允。

  他略带薄茧的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细嫩的手背肌肤:“我醉了,一个人上去必走错门。”

  “梁韵飞,你没喝多少酒,少借酒装疯!”席佳榆想从他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他幽暗漆黑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美丽的脸庞,靠她很近,轻薄的呼吸里都带着淡淡的酒香,还有灼热和气息都喷在她的脸上,酥酥痒痒的。

  “佳佳,我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梁韵飞的薄唇轻刷过她的脸颊。

  席佳榆因为他的靠近,心跳加速中,他面容冷俊刚毅,总是带着生人勿进的寒意,可是她却觉得这样的男人真的很迷人。可能是真的被他迷惑了,所以席佳榆在恍惚中被他牵起。

  上了电梯,直到到了他的公寓门前,他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席佳榆踏进了属于他的私人世界时,才清醒过来。梁韵飞似乎真的有些醉了,躺进沙发里,抬手扶额。

  席佳榆看他那难受的样子,也不好离开。她去厨房里倒了一杯温水,走过去:“梁韵飞,喝点水。”

  梁韵飞睁开眸子,映入眼帘的就是她那张让人意乱情迷的脸,他一直以为女人长得漂亮就是让人欣赏的,可当看到席佳榆这样的的美女时,才觉得漂亮不仅仅是一个形容词。她就像是一团美丽的火焰,让人沉沦。也许是见她第一眼,就已经被惊艳到了。他不可否认席佳榆是漂亮的,是独特的,也是入他的眼的,让他差不多快平静三十年的心湖都荡漾了。

  梁韵飞接过她的手里的杯子,却是放到了茶几上。他捧起了她的脸,就急急地吻了上去,冰雪般温凉的唇,却带着滚烫的温度把她融化,让她在他的吻中沉沦。

  梁韵飞大掌抚着她的背,两人纠缠之中吻倒在了沙发内,她唇上的美好让他不断地索取,直到她无法呼吸,直到他差点失控。

  席佳榆雪白肌肤,美好的曲线都让有些醉意的梁韵飞失去理智。她躲开他炙热的吻:“梁韵飞,有我话要和你说。”

  “你说吧,我听着。”梁韵飞又再温柔地吻了吻她的唇,声音暗藏着情动的低哑。

  席佳榆对于他的态度有些不悦:“你能认真地听我说吗?”

  “绝对认真。”梁韵飞与她面对面,四目相对。

  “梁韵飞,你介意一个女人是处女吗?”席佳榆咬了咬唇,鼓起勇气对他说,她没有逃避地盯着他幽黑无比的眸子,而他就在她的上方,认真地听着,“我想说如果我不是处女,你介意吗?”

  梁韵飞的目光在她美丽的脸上转了一圏,最后停在她的红唇上,那里已经被他吻得微微红肿,泛起潋滟之色。他的手指抬起,抚上她柔软娇嫩的唇瓣,浅薄的唇微微抿起。

  “是在考验还是在拒绝我?”梁韵飞的指尖感受着她的唇上的柔软度。

  “男人不都在乎那张膜吗?”席佳榆的手掌心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之上,“难道你不在乎吗?”

  “如果我说我不在乎是不是就等于承认我不是男人?”梁韵飞蹙起了眉,眸底闪过一丝戏谑,“席佳榆,你够狠哦。”

  席佳榆却没想到这一点:“我不过是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其实我也没想过那么多,我只是觉得只要自己有感觉的,看进眼底,放在心里的,那就是最好的。”梁韵飞把她的手拉到唇边亲吻着,“我不是那么肤浅的男人。”

  席佳榆感觉到指尖上的温度,暖暖的,直达心底。她没有表现得特别开心,但心里也有一种动容。

  “日久才能见人心。”席佳榆只是向他丢下这句话。

  “……”梁韵飞总体的感觉就是他被席佳榆给耍了。

  席佳榆一只食指将梁韵飞推起来,坐起身来:“你酒也该醒了,我该回家了。”

  “席佳榆,好样的!”梁韵飞看着走到门边的席佳榆,向她竖起了林拇指,眸中是欣赏的颜色,“明天你上班,我去接你。”

  “明天见。”席佳榆便离开了。

  第二天,梁韵飞如约来接席佳榆,她还给他带了早餐。有女人体贴地日子真的好。

  席佳榆今天第一天上班,她没有穿那些老气或者太过严肃地职业套装,她穿着一件嫩黄色的无袖连身裙,贴合沣身体柔美的曲线,外加了一件白色的修身小西装,没有太随意但也不是太严肃。

  席佳榆今天第一天上班,因为她的面试时化的妆面非常好,所以她的职位是化妆师。她被分在了a组,本组的是男多女少的局面。而组长又是一个男人叫吉伦,三十五岁左右,造型特别的独特,头发两鬓剃光,头顶留长,在面后扎成一束,留着胡子,身材健美,看起来应该是爱动作的的人。

  “席佳榆。”吉伦看着手中的资料,又看了看席佳榆,“我是a组的组长吉伦。”

  “吉组长,请多指教。”席佳榆一笑,风情自若,这样的女人就像妖精一样,无时无刻不蛊惑人心。

  当吉伦把席佳榆介绍给组员认识时,那些看惯了美女的男同事眼睛都亮瞎了。这才叫真正的美女。可是光芳心四射的席佳榆却招了女同事的恨了。

  一天下来,男同事招呼席佳榆的频率超高,就连别组也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知道a组来了一个秒杀全公司女人的美女叫席佳榆。

  其它组的男同事也借机过来,就是想一睹芳容,果真没让有失望。这真是名美,人更美。

  席佳榆觉得脸都笑僵了,不过才上班,她总不能翻脸,只能友善下去。她觉得这样真累。

  “今天有应酬,不能去接你了。”下班前梁韵飞打来电话。

  “嗯,我自己可以回去。”席佳榆收拾着东西。

  “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梁韵飞关心着她的工作,“如果累的话……”

  “不累,就是觉得苍蝇挺多的。”席佳榆看时间到了,走到前台打卡下班。

  “苍蝇?”梁韵飞一时没反应过来,“有空了我来替你灭害。”

  和梁韵飞聊了两了句,她走去准备打车,因为梁韵飞接她,所以她没有开自己的车。在等车的过程中,公司里的男同事都说要送她,她委婉拒绝。终于在打到车后怆惶逃离,这是上班比她去应酬还累。

  接着几天,同事的新鲜劲一过儿也就没那么让人觉得压力大了,席佳榆也很快地就上手了,日子就这么轻松的过下去了。

  西藏,这里的太阳似乎都要比其它的地方毒辣一些。但是这里的天空却也更蓝,云也更白,就像尘世中不染凡尘的地方,干净出尘。

  谈铭韬也是第一次来到布达拉宫,站在广场上的地砖上,他抬眸看了眼宏伟的布达拉宫。

  布达拉宫的主体建筑为白宫和红宫两部分。整座宫殿具有藏式风格,高200余米,外观13层,实际只有9层。由于它起建于山腰,大面积的石壁又屹立如削壁,使建筑仿佛与山岗融为一体,气势雄伟。

  他仰望着它,心能在这座宫殿上找到宁静。

  他没有上去,只是这样远远的看着,也许有一天他会上去,可能是离开这里的时候,也可能是带着他爱的那个人一起来。

  谈铭韬站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转身离开。走在街上,穿着军服的他,特别的帅气刚毅,吸引着过往人的视线。谈铭韬突然看到一向熟悉的街头竟然开了一家餐馆,做的是家乡菜。自从他来到这里后,就没有再吃过家乡菜了。真让人有些怀念。索性,谈铭韬走进了店里,迎面出了一个年青的女子。


  276就是因为他太理解我,所以我才更加难过

谈铭韬进了店里,从里面出来一个中年的妇女上前,热情地招呼着他:“先生,坐。”

  谈铭韬环视了一下这家只有两个店面的餐馆,装修得十分精致,处处都透出南方那种优雅温婉,就像是一个楚楚动人的女子。这让谈铭韬仿佛回到了家乡,有一种久违的亲切感和归宿感。

  原来,这就是想家的感觉,也是在想她。有一种思念是无法压抑住的,只能任它在心中流动,才能缓解疼痛。所以谈铭韬从不克制自己去想慕心嫣。

  “嗯。”谈铭韬坐下,妇女替他倒了一杯水,“是想吃饭吗?你挑我这家店,是不是你是南方人啊?”

  “是,我是从南方过来的。”谈铭韬看着桌上的放着的菜谱,“给我来两样菜吧。”

  “好。”妇人记下菜名,然后吩咐着后堂里的厨师炒菜。

  妇人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和谈铭韬搭话:“先生,看你一身军装,你是在这里当兵的?”

  “嗯,因为工作关系,我调到了这里。”谈铭韬拿起水杯,浅浅地抿了一口水,“你们店是新开的吧?”

  “是啊,我儿子也在这里当兵,所以我就过来了,反正我儿子走了,就留我一个人在家,也是不惯性,索性就来这里开家店,也许哪天我儿子出来走一走就能到我店里吃上一顿饭,我们母子就能相见了。”她如此期盼着。

  “部队里的规矩挺严的,不一定能见到他,不过如果有假的,他还是可以出来。”谈铭韬是军官,是中校,受到的约束自然要比新兵少,行为方面也要自由一些。

  “我知道,但我总觉得待在这里就能离我儿子近一些,心里上也有个安慰。”每一个母亲的心都是这样的,子女是第一位的,付出的爱也是无私的。

  谈铭韬突然想到自己离家的时候,母亲那泛红的眼眶,还有盈在眼眸之内的水气,那是对他的担忧与不舍。可是他终究是伤了母亲的心,自私地离开了家,来到这里,与他们相隔千里。一想到这里,他就很自责,觉得自己对不起母亲,体谅不到她的有爱。

  不一会儿,谈铭韬点的人两菜一汤就送上来了。

  妇人帮他盛了饭,谈铭韬道了谢,端起碗来,慢慢的吃,他的吃相十分的优雅,一举一动都透出贵族般的高贵。让妇人都看傻了眼,他低顺俊润的眉眼,身上那种平易近人的气度,都让人觉得他很好接近。

  谈铭韬吃过饭后,付了帐,就要离开。

  “先生,菜还合口味吗?有什么意见你尽管提,我会们改进的。”妇人的手擦着围裙。

  “还好。”谈铭韬浅浅淡笑。

  “先生慢走,有空再来。”妇人将谈铭韬送到了店外,门口有风铃轻转,发出悦耳的清脆声。

  “好。”谈铭韬简洁道,然后走在了街上,俊挺的背影特别挺拔。

  妇人站在门口,看着谈铭韬离开,越走越远。

  这时一个年轻的女子走了出来,站在妇人的身边,也盯着谈铭韬远去的身影,眼眶却盈上了湿润,眸底的颜色渲染着不舍。她轻咬着唇,怕自己会哭出声来。如果这个时候谈铭韬能回一下头,也许就会看到他思念的爱人就在他的身后,就在离他这么近的地方看着他。

  “心嫣……他走远了。”妇人轻抚着她的背,“谈先生说饭菜还好。这可是你亲手为他做的菜,他吃起来应该特别的可口,只是他却并不知道,知道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

  “周婶,只要能让他亲口吃到我做的菜,我就感觉到很幸福了。”慕心嫣开心的笑了,“是我让他离开了家,就用这家乡菜来弥补他,温暖他的胃吧。”

  慕心嫣从美国回国后,先是去学习了下做菜,然后才到西藏来开了家店,她知道自己没有脸再去见谈铭韬。只是想开着这家店守着他,这样他们的距离好像就拉近了。这样自己也满足了。没想到谈铭韬真的会来她开的店,当时她在后面知道是他时,那泪水就像是关不住的水龙头,不断地流淌着,心在涩涩的疼又是无比的欣喜。

  在这里开了这么久的店,没想到真的会遇到他。可明明他就在她的面前,她却没有勇气走到他的面前叫他一声四哥。她欠了他,伤害了他。这让她还有什么脸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那是对他的不尊重。因为他不是玩具。

  “心嫣,你其实不必这么为难你自己。”周婶看着这个委屈的孩子,心里也怜惜着她,“你可以上去告诉他你就要这里陪着他啊。”

  “周婶,现在不是我们相见的最好时机。”慕心嫣抚上自己的心,“我必须要先惩罚一下自己这么不珍惜他,以后才不会那么轻易地放开他的手。”

  “心嫣,要放手也不是你想的,只是世事弄人。谈先生他很好的,我想他能理解你的。”周婶扶着她的双肩,给她打气。

  “周婶,就是因为他太理解我,没有因此而责怪我,所以我才更加难受,更加愧疚。我多想他能骂骂我,冲我发脾气也好,我也不至于觉得欠他太多太多,这一辈子我都补偿不了他。”慕心嫣纤细浓密的羽睫上染着楚楚怜人的水气,“周婶,这样已经很好了。真的很好。”

  “心嫣,你真傻。”周婶心疼着她强作坚强,“不过,我会替你加油的。总有一天谈先生会看到你的苦心,你们会幸福的在一起的。”

  慕心嫣也点着头,然后两人进了屋里。刚进去,慕心嫣就感觉到胃里一阵的不舒服,一股恶心的感觉从胃里升起来,让她想吐。她呕了两下,然后捂着嘴便往洗手间而去,趴在洗水台上,吐了出来。

  她又呕了好几下,一边抬手抚着心口,渐渐才平息下来。她打开水龙头,伸手捧起水来浇在自己的脸上,喂了些进嘴里,漱了口。

  镜中的她脸色有些苍白,这些天里的睡眠不好,休息不好,人就觉得特别的累。她现在还没有适应这里的生活,水土不服。

  “心嫣,你怎么了?”周婶看着她走出来,脸色不好,“我看你……是不是怀孕了?”

  慕心嫣一惊,然后拉开唇角:“周婶,我可能还没有适应这里的生活,应该是水土不服。”

  “你这些日子太累了,你得好好休息。”周婶轻推她往楼梯门而去,“你上去休息吧,这里有我还有师傅就好了。上去睡会儿,身子要紧。”

  “那我就上去了。”慕心嫣打开门,往楼上而去。

  这里两层楼,一楼开餐厅,二楼便是住房。慕心嫣和周婶就住二楼,周婶是慕家的人,儿子的的确是今年来这里当兵的。慕心嫣找上她时,周婶二话不说,就随她到了这里。

  慕心嫣上楼,躺在了床上,眼睛盯着白色的天花板。她的手抚上了自己的小腹处。

  她怀孕了?她和谈铭韬本就打算结婚,所以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做安全措施,这算算时间,她有那个也推迟了。难道她真的怀孕了吗?有了她和四哥共同的宝宝。可为什么是这个时候,她多希望能是在他们和好的情况下,在那样的美满气氛下拥有一个宝宝。

  可也许是她真的太累了,加在这里不习惯,所以导致身体也出乱子了呢?

  慕心嫣翻了一下身,不去想太多,闭着眼睛,小睡起来。可能真的太累了,所以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自然是有谈铭韬的,还有可爱的小宝宝,他们在两人带着小家伙儿在草坪上嬉戏。谈铭韬把宝宝放在肩上,而她挽着他的手臂,头枕在他的肩头,他们一家三口站在一起看美丽的夕阳。一切都那么和谐而温馨。她终于有了幸福的资格。

  就连睡着的慕心嫣有泪流出来,她都不知道,那是苦涩而又幸福的泪水。

  而上来给慕心嫣送汤的周婶把碗放到了床头上,看到慕心嫣眼角的流淌,没入发鬓的泪水,抬手轻轻替她试去眼角的泪水。

  周婶叹息而又摇头:“真是苦命的孩子,在梦里也要落泪。”

  第二天,慕心嫣起床又是了阵恶心反胃,脸色有些苍白,也没有什么胃口吃饭。她便对周婶说一声,出去走走。她便去了远一点的药店买了早孕试纸。她便往回走,到餐厅不到一百米的地方便撞到了人,也可以说是那些人故意撞上来的。

  “哟,还是美女……”那个为首的男子上下打量着慕心嫣,那看人的目光让人觉得不舒服,“在这里还能看到细皮嫩肉的美女,真是比熊猫还国宝。”

  慕心嫣没有理会他们,想要绕道走开,那男人却不放她过去,竟然还放肆地抓起她的手。慕心嫣反手打开他的手躲过去,并退后了两步。

  “这肌肤可真滑。”那人把刚才慕心嫣打到的手背放到了嘴边,伸出舌头舔了舔。

  慕心嫣看着就觉得恶心,然后便扶着一边的电杆呕了起来。


  277只要你愿意,你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团圆

  那男子看到慕心嫣竟然恶心地想吐,以为是他碰到了她的肌肤所以才会这样。他心里自然升起一阵的不舒服,仿佛自己被慕心嫣给嫌弃了,怒火燃烧起来。

  他上前一步,就抓住慕心嫣的手,往怀里一扯,恶狠狠道:“臭娘们,被我碰一下有这么难受?竟然一点都不给我面子就吐了出来?你想找死是不是?看大爷我今天怎么折腾你!”

  “你放开我!”慕心嫣抵触着他的靠近,看着他一脸不好怀好意的笑容,胃上的舒服感更加浓烈了,“否则我就要吐你身上了。”

  “你倒是吐吐看,看我不扒光了你!”那人脸色难看。

  慕心嫣实在是忍不住,张嘴就把胃里的残渣酸水吐在了他的身上。刺鼻的味道就要他的身上漫延开来,而那个男人真不敢相信慕心嫣真地吐了他一身。原本就阴暗的脸色更加的阴郁,额上的青筋乍现,饶是他现在对慕心嫣有再浓的兴趣也荡然无存。

  他的眼睛里燃烧起了愤怒而丢脸的怒焰,想也不想地抬起了手就扇向了慕心嫣柔嫩白皙的脸颊。慕心嫣挣脱不了他的钳制,只能闭上眼睛不去看,承受他人的怒气。

  “啪”的一声脆响,慕心嫣只感觉到脸颊上火辣辣的感觉漫延开去,撕扯着她每一根痛感神经。她白皙的脸庞上立即浮起了五指红印,配是她此刻惹人怜爱的楚楚动人模样,看起来是那样地引人心疼。

  慕心嫣痛得蹙紧了眉,咬唇瓣,呼吸薄弱,仿佛只在用力一点呼吸也会扯动五脏六腑一起疼痛。

  “道歉,向大爷我道歉,我就放过你!”那人气焰高涨,“如果你不道歉,有你的苦头吃。你要知道在这一带我说了算。”

  慕心嫣不开口,想要挣扎开却。那人人见慕心嫣如此倔强,感觉自己在手下面前丢了脸,自然是要从慕心嫣那里讨回来。

  “嘴硬是不是?”那人冷哼一声,“那我就打得你张嘴!”

  说罢,又要扬手开工,慕心嫣别开脸,承受着即将再一次侵袭而来的疼痛。

  然后预期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却在耳边清楚地听到一个好听的男中音,带着低喝的怒气:“你这是在做什么?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这算什么本事?你有本事就去灾区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去为那些在这里逞能算什么?”

  那个人本来是一腔怒火,可是见到来人是穿着军装的男人,嚣张的气焰也就熄灭下去。不敢再公然造次。

  不过那人随即脸色一变,陪起了笑脸:“长官,我这是我老婆在闹别扭呢。这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们自家的事情你就别插手了。”

  说罢,就要他的手腕就要收力,把慕心嫣往他的怀里带。

  慕心嫣被他单手控制地怀里,她看向那位穿着军装的男子道:“这位长官,我和他不是夫妻。”

  “老婆,你就别再这样让长官看笑话了,回家我们好好说,我会好好疼你的。”说着,那人还将鼻子凑上她的脸庞,轻嗅着她身上好闻的芬芳,“我们回去吧。”

  “不,你这个流氓!你放开我。”慕心嫣觉得自己被他碰的地方恶心而难受,她用求救的目光看向那个军人,“长官,请你相信我,我和他根本就不认识。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到前面的雅心餐厅问问,你就会知道我没有说谎。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如果你——”

  那人捏了一下慕心嫣肩上的肉,疼得她只好停止说话。

  军人也是自有疑惑,便问:“小姐,我相信你,我随你过去。”

  军人上前,盯着那个人:“看你样子也配不是这位小姐,所以识相的赶快放开手,马上离开,否则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那人看着军人那坚毅的眸子,抿了抿唇,自然是不敢硬碰硬,只好放开慕心嫣,灰溜溜的离开。

  慕心嫣有些腿软地差点跌坐在地上,军人一把扶住她:“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慕心嫣已经是脸色更加苍白了,受到惊吓,又是虚心一声,格外的柔弱怜人。

  “你说前面的餐厅是你的家吗?”军人一脸的正气,加上英气的眉宇,不失一位血性男儿。加上他大概有三十五岁左右,格外的成熟有气度。

  慕心嫣点了点头:“是。”

  “那我抱你过去。”军人就将她轻易地抱起来,往餐厅而去。

  不到一百米的距离,他们很快就到了餐厅,周婶一看到慕心嫣是被人抱回来的,担心地跑上前来:“小姐,这是怎么了?”

  “周婶,我没事,就是差点晕倒,被这信好心的长官送回来了。”慕心嫣没有提被人欺负的事情,只是不想周婶担心她。

  “可是小姐,你脸上这伤好像是巴掌印,你到底怎么了?你别让周婶担心啊。”周婶眼尖的看到慕心嫣白皙的脸上那抹艳红,“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在这里像慕心嫣这么水嫩精致的美女真的很难找,她的出现就像一道最清新的风一般吹过这方窒闷的世界,注入别样的美好。当然也就会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周婶,我没事的。”慕心嫣抬手,轻轻地抚了一下发疼的脸颊。

  军人把慕心嫣放到椅子上坐下:“周婶,你去拿冰袋和一条毛巾来,帮你家小姐冰敷镇痛消肿。再若擦一些活血化淤的药一会儿就没事了。”

  然后周婶也招呼着他坐下,然后去冰箱里取了冰袋和干净的毛巾过来。军人拿过冰袋包在了毛巾里,然后小心地往慕心嫣红肿的脸上贴上去。

  慕心嫣的脸上又疼又冰,让她本能地低呼一声:“嘶——”

  “不好意思,我手重了。”军人连忙把冰袋拿开。

  “没事,我自己来吧。”慕心嫣拿过他手里的冰袋,往自己的脸上轻轻地敷着。

  周婶倒了两杯水过来,一杯给了慕心嫣,一杯递给了他:“来,长官,喝杯水。今天真是感谢你送我家小姐回来。”

  “周婶,这只是举手之劳,你不必这样。”军人笑道,他看向慕心嫣,“只要小姐没事就好。”

  “谢谢长官。”慕心嫣心存感激,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那么她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遭遇。

  “不叫长官长官的叫我,我是程刚。”程刚拿起水本杯喝了一口水,“小姐贵姓?”

  “我……”慕心嫣咬了咬唇,和周婶对视了一眼后才道,“你叫我周雅心就好了。”

  她取周婶的姓,借餐厅的名,便给自己取了一个新名字,周雅心。

  慕心嫣不说真名的原因就是因为面前的程刚是军人,而且他的军衔并不低,有可能和谈铭韬认识。如果告诉他真名,那么有可能谈铭韬就会找到这里。她现在是没脸见他,只想默默地这样看着他就好了。如果有一天她能原谅自己那么她才有勇气走到他的面前。

  “周雅心……名字真好听。”程刚也打量着餐厅的布局,都是江南的精致与优雅,就如慕心嫣的人一般,“周小姐是南方人?”

  “嗯。”慕心嫣点头。

  “我也是南方人,来西藏已经十年了。”程刚感叹着,“我很少回家。看到你这餐厅,突然感觉自己有些想家了。”

  “程先生,眼看就到中午了,就留下来在这里吃午饭吧。也好让我们感谢感谢你。”周婶把话题给扯开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是很久没有吃过正宗的南方菜了。”程刚也就没有客气。

  周婶便去后面忙去了,不一会儿,周婶就叫开饭了,因为才开张,所以店里的客人也不是太多。

  慕心嫣陪着程刚吃饭,周婶便去忙了。

  程刚和慕心嫣就聊起来了:“周小姐怎么会到西藏来,很多女孩子都不愿意到这里来,因为这里的紫外线太强了,怕是脸上晒出高原红,那就不漂亮了。像周小姐这么婉约的女子更适合待在南方。”

  “我思念的人在这里,所以我就来了。”慕心嫣的脑海里就浮起了谈铭韬的模样,神情也温柔起来。

  “思念的人?”程刚咀嚼着,“能被周小姐思念的人是幸福的人。”

  “我不这样认为。”慕心嫣却摇头,“能被他思念才是幸福的人。”

  程刚也不好再多问,毕竟是慕心嫣的私事,所以便只是吃饭。饭后,他便告辞了,回了军区。

  慕心嫣第二天早上便用买来的试纸测了一下,五分钟后,她看到试纸上明显的两根红杠,就知道自己是真的怀孕了。她坐在床边,抬手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里,唇角扬起了笑,眼眶却微微刺痛。她有四哥的孩子了,这对于她来说是最好的礼物。

  “四哥,你当爸爸了。你知道吗……”慕心嫣垂眸,一颗晶莹的泪水落到了她白皙的手背上,“四哥,我想你。”

  慕心嫣咬着唇,痛苦与悲伤交织。

  慕心嫣刚收拾好,便接到了父亲慕长青打来的电话:“心儿,你在西藏还好吗?若是觉得苦,就回家吧。”

  “爸,我不苦,我那天还看到了四哥,能这样静静的看着他,我心里很开心。”慕心嫣用轻快的语气道,不想父亲担心,“爸,顾锋怎么样了?”

  “多亏了谈总,就是谈先生的弟弟,他找了许多专家对顾锋进行了会诊,专家也说顾锋还是有希望的。而顾锋也很配合医生,无论再怎么艰苦,他都咬牙撑了下来。所以你不要担心他,老洪夫妇照顾得很细心的。”慕长青感叹着,“有空的话也回来看看。”

  “爸,我知道了。”慕心嫣和父亲结束了通话。

  慕心嫣去了医院检查,把b超单拿回家贴了一本名为宝宝日记的笔记本上,在旁边写着日期,然后是一行字,宝宝,这是妈妈第一次看到你的样子。虽然只是一个小小一团肉,但是妈妈知道你已经拥有了生命。妈妈爱你。

  没想到第二天,程刚又来了,给慕心嫣送来了擦伤的药:“这药挺好的,一天三次。很快就会好的。”

  “程先生,真是麻烦你亲自跑一趟。”慕心嫣看着那药,除了感谢还是感谢。

  “没事,我先走了。”因为有事,所以他放下药就走了。

  一个星期后,慕心嫣收到了一束花,周婶看着慕心嫣手里的花道:“小姐,看来那个程先生喜欢你。”

  “可是我心里除了四哥,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了。”慕心嫣看着那束花,觉得可惜了,“如果他下次来,你就说我回南方了,归期不定。”

  “好。”周婶点头。

  慕心嫣刚转身进去,周婶就看到了程刚出现了:“周婶,我又来了。”

  “程先生,欢迎欢迎。”周婶笑道。

  然后就看到谈铭韬也随后出现,她脸上的笑有瞬间的僵硬,却也立即恢复了平静。

  只见程刚对谈铭韬道:“老四,我说的就是这家餐厅,做的是正宗的南方菜,特别好吃。”

  谈铭韬轻笑着,与程刚一起进了店里,周婶对谈铭韬道,音量还提高了几分:“谈先生,欢迎光临,一个多星期前你来过我们店里,你还记得吗?”

  而在后堂里的慕心嫣听到是谈铭韬来了,切菜的手却顿住了。她的手又一次不自觉地抚上了小腹处。她嫣红的唇瓣含笑,她在心里默默地对肚子里的宝宝道:“宝宝,爸爸来看我们了。今天妈妈又可以给爸爸做好吃的菜,妈妈感觉到真的很幸福。我们一定要加油,等待爸爸回到我们的身边。他一定是个好爸爸,一定会很爱你的。”

  “记得。”谈铭韬点头。

  程刚诧异地盯着谈铭韬道:“老四,你竟然比我还先来这里吃饭?你还竟然没有告诉我?是不是太不够朋友了?”

  “好,是我的错,这顿我请,好吗?”谈铭韬拉开了椅子坐下去。

  “不好,这顿说好我请的。”程刚也坐在谈铭韬的对面,“你就不要和我争了。”

  “那我下次再请。”谈铭韬也不不和他客气了。

  然后程刚把菜谱给了谈铭韬让他点菜,谈铭韬没有看菜谱,便随口说了一两样菜品,程刚又点了些,周婶记下,便传到了后堂。

  “周婶,你们有小姐呢?”程刚四处观察了一下,没有看到慕心嫣的人,便好奇一问。

  “我家小姐回南方了。”周婶倒了两杯水给他们。

  “回家了?”程刚惊讶了,“什么时候走的?”

  “走了一个星期了。”周婶笑道,“所以程先生,你送的那些花,我家小姐也看不到,放在那里蔫了也可惜了,所以程先生也不要破费了。”

  “那你家小姐什么时候回来,我不过是想把我的战友介绍给她认识,在这里多认识一个朋友也是好事。”程刚的眼底滑过一丝失望,她竟然没有收到他的花。

  “我也不知道,小姐在那边还有她的工作室要打理,所以归期不定。”周婶如此道,不过是想让程刚对慕心嫣死心而已。因为慕心嫣的心里只有一个人,这个人就是眼前,却无法靠近。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谈铭韬竟真的和程刚是一个军区的,一起共事的战友。慕心嫣不用真名也是想得周到,否则这会儿谈铭韬恐怕也是坐不住了。周婶也想知道如果谈铭韬知道亲手替他做菜的人是慕心嫣的话,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真是造化弄人,让他们之间产生了一条暂时无法跨越的距离。

  谈铭韬却笑程刚:“怎么?对你救的这位小姐就一见钟情了?”

  “老四,严肃点。”程刚都是三十有五的人,被人这么取笑,也有一丝的不自在。

  “感情的事情弄那么严肃做什么?是要用心去追的。”谈铭韬在替他支招。

  周婶把谈铭韬和程刚点的菜端上来,就听到他们这样的谈话,她插了一句:“程先生,谈先生,我也不瞒你们我们小姐已经有未婚夫了。他们很恩爱的,很快就会结婚的。”

  程刚拿筷的手顿了一下,更是失望,原来名花已经有主。他道:“那天你家小姐说她来这里是为了她思念的人。难道他的未婚夫在这里?是做什么的,也许我们认识呢。”

  “我家小姐的未婚夫和谈先生一要样姓谈,至于做什么的,我也不太清楚。”周婶说这话时目光还刻意扫过了谈铭韬。

  而谈谈铭韬去慕家的时间不多,所以对于周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原来还是本家姓。”他却不知道周婶说的这个人就是他。

  “你们慢吃。”周婶便走开了。

  她去到后堂,便看到慕心嫣在厨房后的小门外站着,一手扶着墙,一手抚着胸口,难受地在呕吐着。

  “小姐,你怎么了?”周婶替她轻拍着背。

  “周婶,我怀孕了。”慕心嫣已经去医院检查过了,怀孕四十七天了,宝宝的情况还好,只是她的身体有些虚弱和贫血,需要补补。

  “怀孕了?”周婶眼眸圆睁,“小姐,是谈先生的吗?”

  慕心嫣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背擦了一下唇角。

  周婶替她倒了一杯水漱口:“小姐,谈先生就在外面吃饭,只要你愿意,你现在就可以出去告诉他你怀孕了。你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团圆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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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沐阳你娶我好不好?虽然我不会做饭,不擅长做家务,但是……”

  “上一句!”

  “虽然我不会做饭,不擅长做家务!”

  “再上句!”

  “顾沐阳你娶我好不好!”

  “好,我娶你!”


  278你不配和我说爱这个字

  周婶拍着慕心嫣的背,语重心长的建议她。慕心嫣把手里的杯子递给了周婶,又擦了擦一下唇角的水渍。她低眸看着自己的脚尖,视线有那么一瞬间的模糊。她咬着唇,心脏处有针在刺痛痛她一样。

  “小姐,不要再难为自己了,这已经够了。”周婶心疼叹息着,“如果谈先生真的爱你,那么她不会记恨你所做的一切,也会理解你的身不由已。若是他知道你有了你们的宝宝,他一定会很开心。宝宝是需要爸爸和妈妈在一起才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小姐,你也不能剥夺了他们父子(女)之间的联系啊。这对谈先生,对宝宝,对你都是不公平的。小姐,你要三思啊。”

  慕心嫣听在耳里,心里却是在挣扎,在流血,她也好想立即跑出去,告诉谈铭韬,她就在离她最近的地方,就在他的眼前,还有他们的宝宝。

  她想扑进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安心地睡一觉。好想有他呵护疼爱的日子,终究是她不懂得珍惜,把他推得太远了是吗?

  现在她是不是还有脸去挽回?她想很多人一定会骂她太过矫情了,把四哥当成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男人。她有这样的结果是自作自受。那就让她就这样受着吧,再品尝这样孤苦的日子。

  “周婶,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好想想。我不能再冲动一次。”慕心嫣虽然心有渴望,但她还是告诉自己淡定一点,从容一点,“周婶,你千万不能告诉四哥我怀孕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能说。我想亲口告诉他。”

  如果他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这样的消息,一定会认为她太不在乎他了。

  “小姐,我知道。”周婶点头保证道。

  而在前面吃饭的谈铭韬和程刚还在聊:“这位小姐有未婚夫了,是不是觉得太过可惜了?”

  “是有些可惜了,但总不能去破坏别人的幸福是不?”程刚吃着菜,“能做她的朋友也是一种缘分。”

  “老四,那你呢?有没有心动的女人?”程刚与他碰杯,他们喝的不多,“你来这里有些时间了,都没有听你提过你感情方面的事情。”

  谈铭韬抿了一口酒,任辛辣的灼热感滑过喉头。他修长的手指抚着杯身:“我已经有一个未婚妻了。”

  “那你还舍得丢下你的娇妻来这里?”程刚很惊讶,“你们之间出问题了?”

  “不,她做什么我都支持她,所以我做什么她也支持我。我们之间很好。”谈铭韬的唇角边拉开淡淡的笑,“况且这里只是西藏,若想见就能见的,不是吗?”

  “可你来这里时也没看到你未婚妻陪你,过了这么久你未婚妻也没有来看过你一次,你确定你们之间没有问题?”程刚觉得这样的两人是不太奇怪了,哪里像两个相爱的人?

  “你就这么想我们之间有问题?”谈铭韬笑道,“有机会一定让你们认识。”

  “好。”程刚喝了一口汤,“我倒是真的很好奇能被你爱上的女人是什么样的。”

  谈铭韬和程刚吃完饭,程刚付了帐后,两人便离开了。

  慕心嫣再一次从里面出来,看着谈铭韬远去的身影,眸中盈上浓浓的不舍,用深情的目光替他送行。

  今天一早谈希越离开的时候问她:“我们回大院吃晚饭?”

  “不了,就在家里,我让我妈来帮我。”傅向晚并不想他下了班还回来接自己过去吃饭,这样来来回回的,很累人。

  “那好。”谈希越点头,反正有人陪着她,他也要放心一些。

  然后谈希越便离开了,傅向晚约好了和兰婷一起去买菜,所以她把家里收拾一下,便步行出去,反正她也要多运动运动,到时候生产时也好生。

  傅向晚经过保安室时平时有些熟识她的保安看到她很是惊喜:“谈太太,你一个人出去啊?”

  “我等我母亲来接我。”傅向晚平时与他们相处都很不错,人缘挺好的。

  “谈太太没两个月就要生了吧?”保安也算着傅向晚的月份。

  “嗯,快了。”傅向晚地笑着,“多谢你关心了。”

  因为兰婷的车已经开到了门口,傅向晚和保安人员说了88然后便上了母亲的车。

  “晚晚,以后不管去哪里都要有人陪着你。你这已经是怀孕晚期了,万一出什么意外话,希越会很难受的。你为人妻子,要多为他想想,工作都那么累了,还照顾你。”兰婷教导着女儿。

  “妈,我知道。”傅向晚点点头,“所以我让你陪我一起出去买菜,今天晚上给他做好吃的啊。”

  兰婷笑了,他们去了市里的超市,买了卫谈希越喜欢的鱼,准备清蒸。兰婷与傅向晚推着车往调味品区去,兰婷踮着脚去拿货架上的酱油,太高了,兰婷没够着,准备叫服务员时,一只大手便从架上拿了下来,放到了她面前的推车里。

  “是你……”兰婷抿了一下唇,看着面前高大挺拔的谈启德,“谢谢。”

  谈家的男人都生得英气俊挺,女人也特别的精致美丽,遗传基因特别好。已到中年的谈启德,更有一种成熟男人的味道,那种经过岁月积淀下来的气质不是年轻的男子可以比拟。

  “一个人?”谈启德问她,却地抬头时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挑东西的傅向晚,“还有晚晚。”

  傅向晚拿着东西过来,也看到了谈启德,颇感意外:“爸,你怎么会在超市里?就你一个吗?”

  “嗯,我一个人,我就是来买点东西,准备给你四哥寄到那边去,你妈说他总不会照顾自己。”谈启德解释着,“西藏那边也缺东西,所以让我路过时买点。”

  “就是啊,四哥这也去了一段时间了。”傅向晚想到谈铭韬那天离开的背影,其实很落寞孤单,“那爸你买好了吗?”

  “小张帮着我买去了。”谈启德看了一下手表,“差不多该好了。”

  然后他们便一起去结账,谈启德让勤务兵小张付的钱。

  出了超市谈启德建议道:“快中午了,不如一起去吃午餐,就这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

  “好啊。”傅向晚倒没有觉察母亲的沉默,便挽着母亲的手臂,“妈,反正我们回去也要做,既然爸都开口了,就一起啊。”

  兰婷见傅向晚兴致也高,不想扫她的兴,便点了点头。

  他们却上附近的餐厅,傅向晚说要去洗手间,就剩兰婷和谈启德对坐。

  谈启德问她:“这些日子还好吧?”

  “挺好的,有灏儿和是晚晚陪着我,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兰婷拿着水杯,抬眸看着他,“我能和你说一件事情吗?”

  “什么事?”谈启德扬眉,静待答案。

  “那些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我不想晚晚知道我们以前的事情,那样对孩子来说可能有些难接受,这样平静的生活下去挺好的。”兰婷和谈启德的曾经的恋人关系,很少人知道。

  “我不会多嘴的。”谈启德的目光还是盯着她,没有丝毫要移开的意思,“兰婷,可以告诉我晚晚的父亲是谁吗?”

  兰婷听到这个问题,脸色一下就变了。她喝了一口水,掩饰自己的失态。

  “难道晚晚都没有问过你吗?”谈启德追问她。

  “她没有。”兰婷摇头。

  “她也许不是不想问,而是不好问你。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孩子,想着哪天你能自愿告诉她。”谈启德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谁愿意自己是身世不详的孩子,不知亲生父母,“晚晚她有权利知道自己的父亲啊。”

  兰婷的脸色在灯光下有些透明,她看着谈启德的眼睛里有刺,很敏感:“是你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吧?是想知道是哪个男人占有了我,让我生了孩子是不是?”

  有些问题一旦触到了心里最沉深的地方,最不愿意暴露出来的地方。人就会敏感就会防备,就会长出刺来扎人。现在的兰婷就是这样的。

  “兰婷,我没有这个意思。”谈启德蹙眉,因为兰婷曲解了他的意思。

  “不管你有没有,我不会告诉你的。”兰婷深吸一口气,“我想这顿饭,我也没有心情吃了。”

  “兰婷,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你要丢下晚晚一走了之?”谈启德看到傅向晚已经折了回来,“不要让孩子看到起疑。”

  兰婷按捺着自己内心的痛苦和浮躁,强忍着自己要离开的冲动。

  傅向晚过来坐下,没有感觉到不寻常的气息,她问:“你们聊了什么?”

  “聊宝宝。”谈启德接话。

  这顿饭对于兰婷来说是煎熬的,是疼痛的,那些美好与不美好的记忆就要脑海里翻涌,把她的心海掀起疼痛的风浪。她怕自己会承受不住。

  他们曾经也是恩爱到羡煞到旁人的情侣,他追了她好久,她才同意的和他交往。他对她很好,很好,好到她觉得像是要做梦。然后这个梦终于在有一天被人打破。她被那个人占有了身体,并且怀了孩子,身体本就不好的她如果不要这个孩子可能会无法生育,所以她坚持生了下来。这就是傅向晚,虽然她不那个人,但孩子是无辜的,兰婷也做好了要做一个单身母亲的决定和勇气。只是没想到又发生后来一系列的事情,让许多人都被席卷其中。

  还好她找到了自己的女儿,还好她还能用自己剩下的时光来弥补傅向晚。只是她不想去提那个人。只有遗忘才能抚平伤口,所以当她的伤疤被谈启德给揭开后,她觉得自己痛得不能呼吸。

  如果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么她和谈启德应该是幸福的一对。

  可这终究成了梦。

  这个时候,傅向晚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席佳榆打来的:“晚晚,今天我发工资了。下班后我们去吃火锅好不好?我很久没我吃辣了,浑身都不对劲。”

  已经适应了维纳斯美容化妆公司上班的席佳榆已经渐渐做出了一些成绩,客人都比较喜欢席佳榆化的妆,用色大胆鲜艳,但妆面却不花脏乱,而且特别能适合那个人的独特气质。可以说席佳榆在化妆这方面是有天赋的。

  席佳榆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的时候真的很开心,虽然钱并没有她曾经周旋在上流社会的时候多,但那种笑容却是发自内心的。那个时候纯粹是为了赚钱,现在却是为了能充实自己的人生,实现自己的价值。

  “佳佳,不好意思。今天我没空,我们改天去好不好?”傅向晚感到歉意,好友要庆祝她却不给面子。

  “没事没事,我突然想到你不能吃火锅。那下次吧。”席佳榆知道傅向晚若不是有事不会拒绝自己的,“你在干嘛?”

  “嗯……”傅向晚捏着手机,“我和我妈在一起。”

  “好好照顾自己。”席佳榆闻言也放心了,“下次聊。”

  席佳又拨给了梁韵飞,他很快的接起来:“一定有开心的事情要和我分享?”

  “是的。”席佳榆走在公司的走廊上,与迎面而来的同事微笑打着招呼,“今天我发工资,请你吃饭。”

  “好啊。”梁韵飞点头。

  “还有,我想请你爸妈一起吃个饭,就当我给他们赔个不是。”席佳榆已经想了很久,就趁这个机会向二老道歉,她真不是故意的。

  “你既然有这个心,那我就去安排一下。”梁韵飞冷薄的唇拉开笑意,瞳孔里也染了暖意的色彩,“你别有心里压力,我爸妈都很好说话的,况且还有我在旁边,你不要紧张。”

  “我上次让你爸妈失望了,我当然要谦恭点。”席佳榆心里还是有点虚。

  “如果觉得自己上次没做好,那这次好好表现就行了,以后再做个好媳妇好好孝敬他们二老,他们就会很开心的。我爸妈都很好哄的。”梁韵飞替她减压,让她放松,不要有心理负担。

  “谁要嫁给你啊,还儿媳……”席佳榆被他这么一调戏,虽然心里甜蜜异常,但也羞涩万分。

  “除了我谁敢要你。”梁韵飞轻笑着。

  席佳榆冷哼一声,和他结束了通话,就看到了罗毅迎面而来。两人就在走廊上相遇。她想装做不认识他便擦身而过,可是罗毅去没有要让开的意思。他的目光落到了她胸挂着的工作证,职位是初级化妆师。

  “罗总,我们到上面去吗?”公司里的林经理问他。

  “林经理,我遇到老朋友了,想和老朋友说两句话,一会儿上去。”罗毅的目光没有从席佳榆的身上移开过。

  林经理自然也是明白人:“那罗总先忙,一会儿我给你打电话。”

  “你要做什么?”席佳榆见林经理走开,才开口,语气不佳。

  “我不过想请你喝一杯咖啡。”罗毅就站在她的面前,像一道墙堵在她的面前,“佳佳,我们该好好谈谈。”

  “罗总,我只是一个只为五斗米折腰的小职员,没有那么多时间拿来浪费。”席佳榆浓密的羽睫上翘的弧度很好,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生来就是撩人的媚色,“请罗总高抬贵腿,让一让。”

  罗毅依然不动,眉心微蹙:“佳佳,是去咖啡厅,还是去你的办公桌谈,你二选一。”

  席佳榆瞪了他一眼:“姓罗的,你有完没完!”

  “我不过是想和你谈谈,我怎么了?”罗毅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佳佳,有些误会我们必须要解开。如果你拒绝,我不会介意天天来你公司等你。”

  席佳榆别开脸,不去看他的眼睛,那里浮起了曾经对她的温柔和深情:“我只有十分钟的时间。楼下的咖啡厅。”

  说罢,她便转身走向电梯,罗毅也跟着上前,唇角浮起了一丝胜利的笑容。他在赌席佳榆的对他的感情。她二十年的生命里只爱了他一个人,直到现在也是孤身一人。他相信她一直是爱着他的,只是不能原谅他娶了别人。

  席佳榆却只是不想让公司里的人看到她和罗毅走近,不想因为他而影响到她的工作,毕竟他是有老婆的人了。他若是和她太过接近,总会有绯闻传出。她可不想招惹一生的是非。

  他们坐在楼下的咖啡厅里,点了两杯蓝山咖啡。

  席佳榆坐在那里,只是端起咖啡杯送到唇边浅尝,罗毅见她不开口,他打开了话题:“佳佳,我们重新开始吧。其实我一直爱的人是你,娶她只是冲动,现在我有自己的事业了。我可以保护你了。”

  席佳榆却冷笑着,眼底都是对他的嘲讽:“罗毅,你真让我恶心!你不配和我说爱这个字!你爱我,却和另一个女人结婚滚床单,你和你老婆睡一起的时候,你想的人是我么?不要把我给侮辱了!罗毅,你告诉你,想要我和你重新开始,你是要做梦!我席佳榆没有吃回头草的习惯!也没有捡别人破鞋的嗜好,我不是垃圾回收站!我觉得和你一起说话,我都觉得恶心!”

  “佳佳——”罗毅的脸色十分难看,“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离婚,然后娶你!”

  “滚——”席佳榆顺手操起那杯咖啡就泼到了罗毅的身上。


  279向他人宣示他的所有权

  咖啡还有些烫,泼在了罗毅的身上,把他上好的西装给染上了咖啡渍,没有浸入面料的咖啡还顺着衣服滚落,看十分来分狼狈。幸好现在是班时间,加上他们坐在角落里,咖啡厅里也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里。

  席佳榆却一点也不害怕罗毅,她推开靠椅,站了起来,罗毅也顾不上身上的污渍。他也快速地抓住了席佳榆的手,肌肤上的触感一如往昔的美好柔滑。让他无比的怀念。

  其实罗毅并没有说错,他当年对他现在的妻子不过是一时堵气想要让席佳榆后悔,加上是名门千金,独女,爱她入骨。冷静之后,罗毅知道自己的心骗不了自己,他爱的人还是席佳榆,只是已经结婚,他正好可以用她家的钱来实现他的野心,只要他有一天足够强大,那么就可以把席佳榆找回来。

  男人事业成功,女人才会不离不弃!

  “佳佳——”罗毅紧握着她的手,看着那一天比一天更加倾城绝色的容颜,每次梦中,他与她热情缠绵,可现实中的她怎么就变了样,不再是他熟悉的模样,对他如此的态度恶劣。他不甘心,也不愿意承认她变了。

  “罗毅,你已经婚,就别来玩婚外情这一套,本小姐没空奉陪。就算你离婚了,我也不会嫁给你的。”席佳榆顿了一下,眼睛明亮,“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我不相信。”罗毅不愿意却面对现实,“佳佳,我会把你追回来的。”

  “永远都不可能,除非我脑子进水了。”席佳榆冷嘲一笑,“罗毅,你就醒醒吧,现在是白天,不适合做梦。”

  “就算是梦,我也要让他变成现实。”罗毅是信心百倍,“我要把我失去的,错过的你找回来。佳佳,不要再拒绝我了,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一个男人会像我这么爱你,包容你,心心念念的人都是你。”

  席佳榆柔美嫣红的唇角扬起一丝优美的弧度:“那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

  “佳佳,你这么想才是对的。”罗毅上前一步,两人靠得很近,目光纠缠在一起,他的炙热,而她的冰冷,“我知道我们才是最适合的。”

  “我呸——”席佳榆此刻怒了,“罗毅,现在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去。多和你待一秒钟,我都觉得难受!”

  她抬腿,膝盖磕到他大腿上的肌肤,然后她甩开他的手,潇洒的离开。而罗毅却疼得抱腿蹙眉,只能这么看着席佳榆从他的视线里离开。

  席佳榆回到公司之前,深呼吸再呼吸。今天发工资明明是很开心的事情,却被罗毅出现后的无礼纠缠给弄得心里烦躁。一天工作下来,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梁韵飞已经给她打来了电话:“我来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方便一些。”席佳榆今天自己开的车来上班,“你去接你爸妈吧,他们喜欢吃什么菜?”

  “我订了私房菜,他们吃不惯西餐。”梁韵飞在席佳榆说要请吃饭时就安排好了一切,这一次一定要让席佳榆给他们二老留下好印象,“我爸妈自己会开车去。我一会儿还要陪我爸喝酒,回去时,换你开车。”

  “那好吧。”席佳榆觉得梁韵飞说和有道理,然后便到了楼下,走到马路边等着。

  没有多久,梁韵飞的车就开过来了,席佳榆上车,系好安全带。

  梁韵飞把车开了出去,他腾出一只手来握着她的手,包裹地掌心,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他侧眸,对她浅浅一笑,而席佳榆也回以他一个浅笑,仿佛只要看到他,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就烟消云散了。心情也好多了。

  “见我爸妈千万别紧张。”梁韵飞感觉到她的手心有微微的湿意,“深呼吸一下。”

  席佳榆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在上流社会游走的时候,也是看惯了各种各样的人。她都算应付的游刃有余,可是这要见梁韵飞的父母了。她却一颗心砰砰的不停跳,感觉要跳出这胸腔一样。

  “又不是家长见面谈结婚,我有什么好紧张的。”席佳榆还硬逞着强,“我只是请他们吃饭,然后向他们道歉而已。”

  “有这一次,就有下次。”梁韵飞话里有话,“会有我爸妈和你妈坐一起谈结婚的那一天。”

  “我不会那么轻易把我自己嫁掉的,所以梁韵飞你慢慢等吧。”席佳榆轻咬着唇,眼瞳里都是笑意层层渐染。

  “没关系,但别等一辈子,等我老了,可就不能给你幸福了。”梁韵飞指的是什么,席佳榆也能从他的眼睛里的暗示知道。

  “梁韵飞,你嘴巴怎么就这么坏?”席佳榆从他的手里抽回了手,“专心开车,不许说话。我们要比你父母先到才能有礼貌,不能让他们等我。否则我又是失礼了。”

  梁韵飞才不生气呢,一直开了到他订的那家私房菜馆。幸好梁家父母还没有到,席佳榆和梁韵飞被带到了8号包厢前,服务员把茶水送上,递上菜单。

  席佳榆把菜单拿给梁韵飞:“你点菜吧,你知道你爸妈的口胃。”

  梁韵飞看着菜单,随手点了些菜,然后他拿起茶水,轻抿了一口。

  席佳榆把包包放下:“我下去拿点水果上来。”刚才经过大厅有看到楼下有自助水果。

  “嗯,去吧。”梁韵飞正好也想抽只烟,他把窗户打开,让烟雾好透出去。

  席佳榆便到楼下去拿水果。她端前玻璃的水果盘,在自助餐桌前挑着水果。突然一个人站在她的旁边,拿起了水果盘和夹子挑水果。

  席佳榆则头看到身边的男人时,脸色就变了,眸子里有愤怒:“罗毅,你不会一路跟着我来这里吧?”

  席佳榆感觉到自己的背脊在发冷一般,这个男人是要怎么样?

  “是,你看我对你多用心。”罗毅轻笑着。

  “你别阴魂不散好不好?”席佳榆冷着一张明艳的脸,本来好好的心情又被突然出现在他破坏了。

  “不好。”罗毅这个时候看起来十分的幼稚。

  “罗毅,你别幼稚了,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回到你的身边吗?你别纠缠我了。”席佳榆感觉到头疼,好好的生活被他搅得一团乱,“明明说分手的人是你,我也没有去纠缠你,现在麻烦你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现在他妈后悔了!我只要你。”罗毅眸光坚定。

  “我他妈的不要你了!”席佳榆火了。

  罗毅压抑着内心的那把怒火,语气尽量放平静:“佳佳,告诉我那个和你一起的男人是谁?”

  “我男朋友。”席佳榆说得很自然,“我们就要结婚了。”

  罗毅的目光仿佛锋利的刀片划过来,压低声音里的沉重:“席佳榆,你的人是我的,心也是我的!那个男人能接受你是不是处女么?能接受你有过别的男人么?”

  席佳榆却只是一脸平静地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何时已经面目全非。

  “没有男人可以大度的接受自己的妻子不是完璧,你说如果他知道了你和我曾经那么相爱而缠绵,他是什么表情?佳佳,别幼稚的人是你。他知道了一定会头也不回的离开你。因为他们都只爱你这张惊艳的脸。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内在。”罗毅抬起手来,就要抚上她的脸。

  席佳榆别开了脸,退开一步,拉开和他的距离。她不怒,反笑:“好啊,你去告诉他我和你的事,我也想看看他是不是会头也不回的离开,如果他离开了,那也说明他不值得我托付终身。我还要感谢你替我做出考验。就算我离开他,我也不会回到你的身边,我会去找其它男人,一个又一个,但绝对不是你!”

  说罢,她冷着脸,转身就要走开。

  其实她的心里还是有些虚的,并不是虚罗毅会把他们曾经的事情告诉梁韵飞。而是怕他再一次破坏她和梁家父母的这顿饭,若是再一次破坏了,那梁家对自己的印象更是跌到了谷底。

  罗毅却快她一步,堵在她面前:“佳佳,跟我走,我什么都不会说。”

  “妄想。”席佳榆冷眸看着他。

  “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考虑。”罗毅然后转身离开,走向大厅里的桌位。

  席佳榆拿好水果便上了楼,她真怕罗毅会冲进来,脸上虽然镇定,可心里真的慌了。

  刚好,梁韵飞开门就看到席佳榆,便接过她手里的水果盘:“我爸妈已经来了。”

  说罢,便一手牵起她的手,将有些茫然的她带到了桌边,他把水果盘放下:“爸,妈,她来了。”

  梁克定和董绘珍抬头,侧眸,便看到站在梁韵飞身边的席佳榆,两人的眼里都闪过一丝惊讶:“席小姐……原来韵飞说的人就是你。”

  “梁叔叔,董阿姨,你们好。”席佳榆白皙的脸蛋上浮起了红晕,“上一次,我妈妈突然生病送到医院里抢救,所以我没能到家里表示歉意,让你们白忙了一阵,真的很对不起。今天我请你们吃饭就是为了表示歉意,希望你们不要生我的气。”

  梁克定和董绘珍相视一眼,前者道:“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既然是令堂生病自然是要紧的事,你也别觉得对不起我们。坐吧,今天我们就好好吃一顿饭,其它的都不说了。”

  “佳佳快坐。”董绘珍看着美丽大方的席佳榆也是很喜欢的,“你妈妈的身体好些了吗?”

  “多谢阿姨关心,她好多了。”席佳榆与梁韵飞一起坐下,看到梁家父母对自己的态度如此友善,内心的那抹紧张也就渐渐消失了,“叔叔,阿姨,你们都别客气,多吃点菜,今天我发工资了,我请客。”

  “这怎么能让你请客,该飞儿请。我们放心吃。”董绘珍和席佳榆坐在一起,两人相谈甚欢,“飞儿,他脾气不好,你可要多见谅一些。不过我这个儿子人挺好的,一旦喜欢一个女生,一定会全心全意对他好的。如果他欺负你,告诉我,阿姨替你做主。”

  “阿姨,韵飞他对我挺好的。”席佳榆这说的是大实话。

  “能让我家飞儿心动的姑娘也一定是好姑娘。”董绘珍看了一眼老公。

  梁克定见到儿子有意中人了,自然也是高兴的:“佳佳以后可就帮我们好好管这个小子了。”

  四人相处愉悦,气氛很好。

  就在这个时候席佳榆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罗毅发来的短信:佳佳,我就要你们吃饭的包厢外面,马上出来见我,否则我就进去了,和那个男人还有他父母见面聊天了。

  席佳榆蹙眉,咬唇,这个罗毅!真是变态。

  她还是暗自深呼吸一下:“叔叔阿姨,我出去打个电话。”

  然后她急急地起身,便出了包厢,罗毅果真在门外,手里还端着那个水果盘,在看到席佳榆后,他扬起了笑。席佳榆却将他拉走,拉到了一旁的休息区,门品有厚重的流苏垂落。

  罗毅用手指拿起一块水果送进了嘴里,品尝着美味,“这个水果很好吃,这味道和你一样甜美。你要来一块吗?”

  罗毅又吃了一块水果,然后用叉子叉起一块递向席佳榆,声音无比的温柔:“尝尝。”

  “罗毅,你发什么疯呢?你能不能滚远点!我的世界容不下你!”席佳榆一手打掉他叉子尖上的西瓜块,而她的手指肌肤被叉子的尖端刺破,而她却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她把手指收拢握紧。

  “不吃就算了嘛,何必这么生气。”罗毅把水果盘放到了桌上,想去拉过她的手,却被她躲开,“罗毅,你够变态的!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我这样都是被你逼的!”罗毅一手放在心口的位置,脸上的浮起的是痛苦的表情,明明他是那个负心的人,却表现得好像是她席佳榆把他抛弃了一样,真是太可笑了,“我这么些年辛苦的打拼,只为了我一天能真正的拥有你,可是佳佳,你现在却对我如此无情!你让我怎么办?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不会计较的。否则我就去包厢里告诉他父母我们的一切!”

  席佳榆眸底的冷色的漫延:“罗毅,你这是在玩火自焚,烧伤了自己,我绝对不会负责。”

  席佳榆眼底浮起了冰冷的霜雪,握着手机的手指指尖微微发紧。

  “席佳榆,我就是要玩火,还要拉你一起玩。”罗毅黑眸染笑,似乎还没有发觉危险的气息正在逼近,还浸染在顾灏宸那对她完美的微笑里,“我不介意将火烧大点,能和你一起粉身碎骨我愿意。因为我不会把我心爱的女人让给别的男人!”

  “混蛋!”席佳榆眼底的星光都遮蔽,粉碎,继而零落,仿佛失去了希望一样,“滚滚滚!”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佳佳,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的。”罗毅向她凑近一分,语气轻柔,“你说这可怎么办呢?回来吧,回到我身边,我可以给你很好的生活,你在家里只需要做少奶奶,被人伺候就好了,还最重要的是我爱你,佳佳,这样了,你还不满足吗?”

  席佳榆面对无赖到底的罗毅真的是束手无策,这里又是公共场合,若是把事情闹大了,也会让梁家父母看到的。若是没有梁家父母在,她是不会怕他分毫的。

  “和那个男人分手,回到我身边,否则我马上去包厢,让你和她也成不了。”罗毅抓住这一点威胁她。扬手,“谈感情不是做交易?”席佳榆冷笑,“你觉得我会答应你这样荒唐的条件?”

  如果答应便是对梁韵飞的背叛,对自己的不负责任,那样会让罗毅得寸进尺,更是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他怎么会同意做这样的事情。她绝对不会伤害梁韵飞的。

  “现在你没有不答应的理由。”罗毅似乎吃定了她。

  “罗毅,你该醒醒了。”席佳榆扬手,就要把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罗毅却截住了她的手,握紧她的手腕,上前一步,把她逼退到了墙边。他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让她无法动弹。他的热气喷洒在她白皙的脸上,让她觉得厌恶。

  他的头越压越低,眼看着就要吻上席佳榆的唇。她抬腿想踢他,可是却被已经吃了她两下痛的罗毅防范有加,双腿抵住她的腿,让她无法踢他。

  “佳佳,别挣扎了,很久没有亲你了,真是怀念。”罗毅勾唇,低嗅属于她的芬芳,“佳佳,我们好好地回味曾经的美好吧。”

  罗毅的唇压下来,席佳榆极力地别开了脸。他的唇角只落在了她的脸侧。这时一股力道从颈后的衣领上传来,接着一个用力,来人便将罗毅从席佳榆的身上扯开。用力在地甩在地上。

  “梁韵飞?”席佳榆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向要强的她,眼眶沾染了湿意。

  “想碰我的女人就是找死!”梁韵飞见席佳榆那么久没有过去,心中隐隐地不安,他便借口出来,才在这里找到她,却看到让他愤怒的画面。他是给他一点教训,那他就不姓梁!

  席佳榆上前,伸手要去握梁韵飞的手,却被他长臂一揽,拥在了怀里,宣示着他的所有权。


  280这一生,你都不可能负我

  罗毅躺在地上,身体被重重摔倒在上,骨头在发疼。他咬着牙,强撑着痛楚。他看着被梁韵飞护在怀里的席佳榆,看到席佳榆的眼睛里只有梁韵飞,看到梁韵飞结着薄霜的眼底为她染着一丝温柔。他的心被狠狠的撕裂,人的席佳榆眼里怎么能装下除他以外的男人。

  “你的女人?”罗毅嗤笑着,勾着唇角,眼底是对梁竭韵飞的嘲笑,也有对自己的怀疑,“别可笑了,他席佳榆的第一个男人是我,也是她唯一的一个男人。她是我的女人!”

  罗毅说这话的时候,席佳榆却是一脸的平静,并没有因为罗毅的羞辱而变得紧张不安。她看向罗毅,唇角淡淡扬笑,觉得很可笑。

  梁韵飞依然是一脸的冷酷,脸部的线条紧绷,那目光寒气逼人,似要把罗毅冰封般。他揽着席佳榆那只手的青筋都浮现了,说明他已经生气了。

  “怎么了?被吓到说不出话了吗?”罗毅从地上站起来,看着都不说话的两人,他倒是得意是了几分,“我和席佳榆青梅竹马,从亲情到爱情的二十年里,她就只有我一个男人。你和她在一起才二十天或者两个月?你不过是佳佳感情失意后找的替代品而已,她爱的人只有我一个,永远不可能是你。”

  “罗毅,你发疯发够了没有?”席佳榆看着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你想发疯随你,我们不奉陪。”然后席佳榆看向身边的男人,“我们走。”

  梁韵飞看着罗毅,警告着他:“我不管以前你们是什么关系,现在你给我记住了,她席佳榆是我梁韵冰的女人。若有下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然后,他拥着席佳榆,一手挑开了流苏帘子便要离开。

  “梁韵飞,你给我听好了。”罗毅看着他们相携离开的背影,“我们就看看最后谁能得到佳佳。”

  “就算这世界上的男人死光了,我也不会选你。”席佳榆连头也没有回。

  梁韵飞和席佳榆一起离开,走到包厢前。席佳榆止住了脚步,低垂下了头,唇角轻抿,有些犹豫。梁韵飞看着她:“怎么了?”

  “梁韵飞,他说的那些话,你介意吗?”席佳榆忽地抬眸,眸光清亮,却楚楚可柔弱,这是席佳榆从没爱的表情。

  “他不过是想激怒我而已,我还没有笨到相他的当。”梁韵飞牵起她的手,握在掌心,他的手掌宽大,温暖,给她无比安全感,“况且,现在的你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

  席佳榆嫣红的唇角扬起一丝笑:“真的不介意我不是处女?”

  “介意有用吗?不过是自寻烦恼。”梁韵飞的指腹摩挲着她细嫩的手背肌肤,“席佳榆,看看现在我是牵着谁的手。”

  席佳榆的目光落在了他们相握的手上:“牵着我的手啊。”

  “那就对了。”梁韵飞轻笑了下,也柔和了他原本冷酷的面部线条,“走吧,我爸妈还等着我们。我们这样离席太久,对他们太不尊重了。”

  “可是……”席佳榆拉住他,阻止他手去推开包厢的门,“罗毅他说他要把我和他的事情告诉你爸妈。你虽然可以包容我的一切,不在乎我的过去,可是他们那一辈的的想法……我怕我会因此而失去你。”

  “我不会让他有机会去的,你也不会失去我。”梁韵飞捧起好的脸,目光炙热,低头,压唇,吻上她的唇。来势汹涌而狂野,让席佳榆无法呼吸。

  “有些事情不可能瞒天过海一辈子的。”席佳榆还是很担心。

  “这些都交给我来想。”梁韵飞推开了门,然后进去。

  梁家父母看着一起进来的他们,看着他们相扣在一起的手,心里十分的开心。其实他们对梁韵飞的交往对象并没有很严格的要求,不需要有权有势,大富大贵,只要身家清白,品德端正就好。

  而席佳榆以前的出身也是不错的,只是父亲去世,所以家境生变。全是从小接受上好教育的席佳榆,那气质同话说,所以她才让许多男人想入菲菲。

  “叔叔阿姨,让你们久等了。”席佳榆坐进梁韵飞的拉开的椅子里。

  “刚才佳佳公司来电话,有一份文件找不到了,所以我和她去拿了文件,爸妈,让你们久等了。”梁韵飞解释一下,也是维护着席佳榆榆。

  “年轻人忙工作是好事,就是也别亏了自己的身体。”梁克定一的,也挺欣赏席佳榆的工作态度,好感在无形是上升。

  董绘珍也关心她道:“有空到家里来,阿姨给你和韵飞炖些汤补身子。这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好好的珍惜。”

  “谢谢叔叔阿姨关心。”席佳榆从梁家父母的身上感到了温暖。

  这顿饭吃得十分的开心,饭后,梁家父母开车回去。

  而席佳榆则开车把梁韵飞送回了他的公寓里。

  梁韵飞和父亲喝不少酒,身上都被酒香所包围。席佳榆替他倒水给他喝,梁韵飞喝了些酒,感觉干涸的喉咙都好受了一些。

  他拉着席佳榆的的手,将头靠在她的肩头,似乎有些难受。

  “梁韵飞,我扶你去洗澡,然后睡下。”席佳榆抬手摸了一下他的脸,掌心有些烫意。

  “你帮我洗?”梁韵飞闭着眼睛,浓在却轻挑着。

  “梁韵飞,别得寸进尺。”席佳榆将他从沙发里扶起来,便往卧室的浴室而去。她先把花打开,放热水。

  梁韵飞站在那里,席佳榆颤抖着她手指替他把黑色的衬衣扣子解开,脱下,露出他肌肤理分明的胸膛,线条紧绷,壁垒分明,每一次都透出男人性感。

  席佳榆的的目光被他给紧紧吸引,而梁韵飞了乐意看她理自己,在看到她脸上可疑的红晕时,他用食指挑起她的优美的下巴:“脸红了?原来你也会脸红,这样的你很可爱很美。真想让人一口吞下去。”

  “梁韵飞,你别闹了,好好洗澡。”席佳榆轻推了一下他,“我在外面等你。”

  度佳榆就要转身离去,却被梁韵飞给拉住,两人一起站在了花洒下,温水洒下,瞬间把他们的头发和身体打湿。水流在梁韵飞赤露的胸膛滚落。而席佳榆的衣服因为被水打湿,服贴而透明,身体曲线被勾勒,惹火而诱人。

  她雪白的肌肤白玉无暇,在柔中的灯光下泛起了暖暖的色泽,恍若透明。梁韵飞的眼眸渐渐被墨色给取代,黑暗到没没有一丝的星光。仿佛无尽黑暗把她包围,席佳榆被他的磁石一样的目光给吸引,无法转开视线。

  席佳榆红唇微启,正要开口,却被梁韵飞压下来的唇给堵住了,开始疯狂地掠夺着她口腔里的芬芳与甜美。好的美好让他欲罢不能,不断地沉沦。

  两人在花洒下,在温水里,吻得意乱情迷。

  她的背抵在冰冷的墙砖上,面前是如一团火的梁韵飞。

  “佳佳,不要逃开我,好吗?”梁韵飞的眸色漆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拥有她。

  “韵飞,我想和你说一件事情,在这之前,我必须向你坦白……”席佳榆的声音越来越小。

  梁韵飞似乎有些不想听,便又吻了吻她,不想给她和自己犹豫时间,就在这里将席佳榆拥有。

  那一刻的疼痛排山倒海而来,撕掉着她每一根神经,纠结在一起,让她疼得蜷缩着身体,脆弱一如婴孩。梁韵感觉到她的异样,眉心竟然突兀地跳动,扯得他太阳穴发疼。然后他心疼地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佳佳,对不起。”梁韵飞吻了吻她发角,“是我太冲动了。我没想到你……还是第一次。”

  “其它刚才我想向你坦白的事情就是这事情,我和他什么没发生过肌肤之亲。他那一次喝醉,我送他回去,结果碰到个女人,我把人丢给她就走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又折了回去,他和那个女人滚在一起,我无意中听到他叫的是我的名字,我想他可能就认定那天晚上和他发生关系的人是我。”席佳榆在他的怀里,蹙眉解释着。

  梁韵飞扯过一边的浴巾将她包裹好,然后抱出了浴室,将她放到了床上,替她擦着湿发。

  席佳榆主动地圈着他的颈子:“我以为我不会再谈感情,所以有些事情,我也不想解释。那天我问介不介意女人的张膜,其实是想考验一下你。梁韵飞,你果真没有让我失望。所以把我自己交给你我很放心。”

  她黑色的发垂落在她美丽的脸侧衬着她白皙的肌肤,如此地让人心动。

  这一次,换席佳榆主动,放松自己紧绷的神经,一起感受这美妙的缠绵。

  梁韵飞拥着她,怜惜地吻了吻她洁白的额头。她感觉身体已经被整个掏空,没有了一丝力气,只能这样靠在他的怀里。

  “梁韵飞,这一生,你都不可能负我。”席佳榆的唇边扬着淡淡的笑意,“否则我可不会放过你的。”

  “定然不负。”他的手指缠绕着她的手指,“不过有件事情我也要向你坦白。”

  “坦白从宽。”席佳榆与他四目相对,期待着他下面的话。


  281这样的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梁韵飞看着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席佳榆,抬起手指在她挺俏的鼻尖上一点:“席佳榆,你还真是淘气。”

  “不是你说要坦白的吗?我这正期待着你给我惊喜。”席佳榆拉下他的手,十指相扣着。

  梁韵飞感觉到能拥有一个如此可爱美丽的女人而欣喜,但却把这份喜欢放在了心底。他收紧与她相扣的手指:“其实在听到他说的那些话,我还是很生气的。那样的男人不配得到你那么多美好的第一次。我在想那个陪着你一起长大的人不是我。快三十年的生命里我第一次尝到了妒嫉滋味。所以刚才有些不顾你的回答便……我感到自己太不爷儿了。不过让我庆幸的是你没有把自己给那个人渣。”

  席佳榆听了,认真地点了点头,眼底有一丝戏谑:“我明白了,你嘴上说不在意我不是第一次,但心里却很介意。”

  “胡说。”梁韵飞眉心不悦的蹙起,“我是在相如果你的美好给了一个好男人,我觉得倒没什么。但是却是那样一个男人,替你感到很不值。佳佳,你懂吗?”

  “我懂。”席佳榆重重地点头,难得地露出小女人的温柔和可爱,“你吃醋了。”

  “我心疼你。”梁韵飞的目光在她漂亮的脸上游走,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脸庞。

  “韵飞,谢谢你。”席佳榆第一次心甘情愿的吻上了他的唇。

  梁韵飞现在脆弱得经不起席佳榆一丝的挑逗,他化被动为主动,将她狠狠地吻住,要将她融化在他的吻中。她的美好让他发狂。

  “席佳榆,你想逃也逃不了了。”他的声音低沉黯哑,充满蛊惑,手指穿入她的发间,温柔如水。

  柔情的夜色,涂染上绯色的旖旎,两人轻薄的呼吸纠缠,她面对着这样温柔到让人心碎的男子,她无法拒绝。她微笑着扬起头。蔷薇花般美丽的唇瓣扬起了最迷人的笑弧,让他无力抵抗,只愿为她沉沦。

  这一夜,他们像是燃烧的火焰将彼此滚烫,是暗夜里的潮水,包围了两人,她在他炽热的目光里燃成了灰烬,在他的阳刚的身下化成一滩温水,他在她的身上得到了极致的绽放,最大的满足。

  事后,梁韵飞抱起了席佳榆去洗澡,再将她抱到床上。他拿起毛巾替她擦着湿发,将她的素颜衬得刚好。明明是一个清澈的女子,但黑白分明的大眼里却有些让男人沉醉的娇媚。“美可妖魅蛊人,亦可清丽动人”形容的就是席佳榆这样的女子吧。

  席佳榆拿起自己包包里的手机一看,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否则我妈就要担心了。”

  “在我这里,你妈应该放心。”梁韵飞看着她站起身来,准备换衣服。

  “只要是男人我妈都不会放心,要知道她的女人可是国色天香,诱人的紧。”席佳榆自我赞美着,“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

  “被我欺负了我自然会负责。”梁韵飞见她盯着他,眼里的暗示很明显,就让他让转过身去。

  “该看的都看了,该做的也做了,我说了我负责,不用这样避着我。”梁韵飞不但没有转身,却还上前一步,自她身后将她拥在怀里,薄唇就贴在她的耳边,“我是你的人了。”

  她的光滑的后背抵着他坚实的胸膛,那里一片滚烫,让席佳榆想到他们在这张床上的热烈缠绵,白皙的脸蛋上就热烘烘的。

  她虽然没有挣扎,却把目光落在了他扣住自己细腰的双手上:“你这样抱着我,我怎么换衣服?松手了。”

  梁韵飞低笑一声,在她的耳垂上轻轻一吻,才为舍的松开了手。

  席佳榆在换衣服的时候,梁韵飞也换了了自己的衣服。然后他抓起了车钥匙:“我送你。”

  “你喝酒了,不如我自己开车回去吧。明天我开车来接你上班。”席佳榆不想他喝酒还开车,毕竟是做人民警察的,可不能知法犯法。

  “我喝了那么多水,刚才和你一起折腾又出了那么多汗,酒精也散得差不多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梁韵飞拉过她的手,“走吧。”

  席佳榆拗不过他,只好让他送回了家。他开车将她直接送到了单元楼下,席佳榆解开安全带:“那我上去了。”她却看到他也在解安全带,她不解,“你这是做什么?”

  “我都到了楼下,也上去和阿姨打个招呼。”梁韵飞说得很自然。

  “不用了,这么晚了,我妈也该休息了,你上去不是要吵醒她,她一见是你,又舍不得轰你走,还得给你泡茶端水的。”席佳榆可不赞同他。

  “也是。”梁韵飞薄唇染笑,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快地敲打着,“你妈现在可宝贝我了,你是吃醋了吧?”

  “梁韵飞,你很无聊。”席佳榆轻笑了一下,觉得他有些幼稚的孩子气,也只有这样的他看起来才不那么的冷酷的让人无法靠近,“好了,回去早些休息吧。”

  席佳榆就要下车,梁韵飞拉过她往怀里一带,温凉的唇瓣就吻上了他的唇,将她的甜蜜分享。席佳榆是羞红了脸,一吻结束后,她便下了车,对梁韵飞挥手告别:“你开车慢点。”

  “是。”梁韵飞也向他摆了两下手,“你上去吧,明天见、早上见。”

  “早上见。”席佳榆这才转身离开。

  乘电梯上了楼,在开门之前席佳榆抬手轻拍了一下自己滚烫的脸。这个梁韵飞表面看起来冷冷淡淡的,这内心可不一般的火热。

  她后来问过梁韵飞这是为什么?

  他回答她说三这心里的火换你积在身体里三十年试试。说这话时,席佳榆觉得他有些脸红。

  有这么一个男人守身如玉三十年只为了留给能真正打开他内心的女人,这份坚持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像罗毅,一边说着爱她,一边却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就这一点,他就被梁韵飞给比了下去,甩了好几条街。突然她好庆幸自己没有在罗毅当初的请求下就把自己给他,而是一直保留到了现在,给了一个叫梁韵飞的闷骚的可爱男人。

  一想到梁韵飞,席佳榆的心里就泛起无数的甜蜜的涟漪,一层一层的荡漾开去,甜到无力。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客厅里还有微弱的光芒。她换好拖鞋走过去,母亲已经坐在沙发睡着了。

  “妈……”席佳榆有些心疼母亲深夜等候,心里在涌起一阵自责。

  听到女儿呼唤她席母揉了揉眼睛:“你回来了?吃过饭了没有……我忘了,你今天约了韵飞吃饭。看到你和韵飞交往的这和好,妈这心里的大石头就放下了。也很替你开心。”

  “妈,以后超过十点我没有回家,你就先休息,不要等我,你的身体一向不好,要自己注意休息。”席佳榆眼眶有些泛红,“妈,我和他会一直好好下去的,你就放心吧。走吧,我扶你进去休息。”

  席佳榆扶起母亲往卧室里而去,她把母亲扶到了床上,盖好了被子,这才放心地关灯离开。

  第二天,席佳榆上班就收到了一束红玫瑰,很大一束,还新鲜的沾着水珠,让女同事都羡慕不已。

  “佳佳,谁送你的花啊,这和大一束,真大手笔。”

  “佳佳,是你的追求者吗?是哪位钻石男啊?”

  席佳榆看了一下卡片,只有一句话“亲爱的佳佳,我会努力地把你追回来的,我爱你。”虽然没有具名,但是从字迹。从内容,席佳榆也知道这个男人中罗毅。

  她没有黑脸,对站、着那些羡慕的同事道:“如若不嫌弃,谁若是喜欢就拿去吧。”

  “佳佳,这怎么好意思啊?”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可不想我男朋友误会我,所以这花你们若是不要,我也只能扔了,这不是可惜了吗?送给你们,倒是可以插到花瓶里美化办公桌。”

  “啊……原来佳佳你已经有男朋友了?”

  “是啊。”席佳榆笑着大方承认,把包包放到办公桌的抽屉里。

  她这么一说也好让公司里那些对她有好感,又表白过的男同事知道她是名花有主了,可不想再招蜂引蝶了。也可以消除那些女同事的妒嫉心里。

  “我看到那个开卡宴送你是班的是你男朋友吗?”卡宴也不算太贵,一百多万的车,这男人也不是什么豪门吧。如果是豪门也该开个奔驰法拉利什么的吧。

  “就是他。”席佳榆看到有些人眼底有一丝的嘲讽,可能以为她交的男人不过如此吧。

  梁韵飞的职业让他得低调些,所以她也不太会在乎别人看她或者他的目光。幸福不是做给别人看的,是自己享受其中的。

  “佳佳,你这么漂亮,找个开奔驰的也不难的。”有人觉得席佳榆可惜了。

  “我觉得卡宴已经不错了。况且一个人幸福不幸福并不是看开奔驰还是其它。”席佳榆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好了,这花你们还要不要,不要的话我可就扔了。”

  “要,要,要。”然后众人便分了玫瑰花插到了花瓶里。

  席佳榆去把手里的卡片给撕碎扔了,然后去走廊的尽头打了电话给罗毅:“你别再送花来了,你送一次我扔一次。以后别来烦我了。”

  说罢,没有听罗毅的回答就掐断了电话。

  可是罗毅似乎是和她杠上了,根本不听她的话,玫瑰花一束接一束的送。她就一束一束的送人。

  这天,兰婷把傅向送来了,席佳榆看着肚子已经越来越大的傅向晚都不敢向从前那样去抱她。只能拉过她的手:“走,我们去休息区坐坐。”

  傅向晚坐下,席佳榆去倒了一杯温水:“你怎么来了?”

  “我早就想来看看你上班的地方,这不今天去产检。做完了检查,我就趁这时间过来看看你。”傅向晚握着席佳榆递给她的水杯。

  “怎么没有看到七少陪你?”席佳榆觉得这很不正常。

  “他今天刚好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等他忙完了会到这里来接我。”傅向晚已经打算在这里打发剩下的时间,“佳佳,看到你和梁韵飞在一起我挺高兴的。只是我又想到了心儿,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自从慕心嫣从他们的圈子里消失后,加上各种变故,也好久没有联系上了。可这心里却还是记挂着好友的现状。席佳榆也伤感地叹息一声:“这可能注定心儿的情路比一般人艰难吧。但是相信这也是对心儿和四少感情的考验,只要他们心里有对方,相信他们会在一起的。你都这么大的肚子了,别想太多了。感情的事情只能让他们自己去折腾。不管是痛苦还是快乐都只有他们去感受,我们的只有默默的支持和祝福。”

  “也是,不过我真想四哥和心儿能快点和好。”傅向晚的手抚上自己的肚子,“希望他们能在我生孩子之前回来。”

  “会的。”席佳榆伸手轩拍她的手,“晚晚,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傅向晚抬眸,与她的目光相对。

  “罗毅他竟然跑来纠缠我,天天送我玫瑰花,雷打不动。我拒绝他了,他却依然顾我。”席佳榆为这件事情感到痛苦,“怨不想告诉他老婆,否则她还以为是我勾引他老公。到时候我是跳到海里也洗不清了。”

  “是罗毅他背弃你在先,现在这样做是想怎么样?后悔了?那他当时干嘛去了?”傅向晚听到罗毅纠缠席佳榆自然也不会给好脸色,“那梁韵飞知道这件事情吗?”

  “知道,上次我们去吃饭,他跟踪我们,就是想逼我回到他身边。梁韵飞没给他好果子吃。我倒是不怕梁韵飞会怎么样,而是他,还有他老婆若是知道了,以她的个性,一定会站在罗毅那边。我和她之间火、水火不两立。”席佳榆无奈的抿了一口水,“想换工作的,可是才上多久班啊,而且我也挺喜欢这个工作的。不想因为他而坏了自己的计划。”

  “他再找你麻烦,你就把梁韵飞叫来。”傅向晚如此道,“否则也解决不了问题。”

  他们正在谈话时,那个曾经把罗毅从她身边抢走,趾高气昂的女人来了。

  “席佳榆,我们能谈谈吗?”方倩倩红着眼睛,脸色微白,十分的憔悴可怜。

  “罗夫人,我没空。”席佳榆不知道她怎么就找到这里来了。

  方倩倩听到席佳榆干脆的拒绝了她,本来就泛红的眼睛更红了,落了泪水下来:“席小姐我求你不要再缠着我老公了。”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让要休息区的人都侧目,把焦点放到了他们这桌,却又都不出声,静看事态的发展变化。

  大家都觉得过份漂亮的席佳榆就长着一张狐狸精的脸,不做别人的小三那是可惜了。像她这样的女人恐怕是没有男人敢娶回去,那样太没有安全感了。

  “罗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傅向晚皱着眉,强忍着内心的愤怒想替好友打抱不平。

  席佳榆安抚着傅向晚,现在的她可不能大意:“你好好坐着,这里有我。”

  “席小姐,我们和我老公感情很好的,可是他却突然要和我离婚。这世界是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做了什么大家心里都明白。我也不想多说,只求你离开他,还给我们一个完整美满的家。”方倩倩还真有脸理直气壮的要求席佳榆。

  席佳榆握杯的手紧了紧,唇角含笑点了一下头,她扫过四击,感觉到气氛很不对劲,每一个人都拿异样的眼光看她:“方倩倩,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叫让我放过你老公?以前是你抢走了我的男朋友,现在也是你老公缠着她不放手,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有本事就回去管好你的老公,别让他来缠着佳佳,我就谢天谢天谢地了。你少在这里给我哭脸装可怜。要知道这是报应,当初你用尽手段抢走的东西本就不属于你,所以现在他要离开也是理所当然。因为他只得到了他的人,没有得到他的心。他不爱你所以才会离开你!”

  “席佳榆,明明是他不要你的,嫌弃你是陪酒女,和男人纠缠不清。他看清了你的真面目,所以他才放弃了你,现在你看他事业成历了,就想和他和好,坐享其成当少奶奶。我告诉你,我不会和他离婚的。”方倩倩这一爆料让所有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气,没想到席佳榆曾经是酒家女,真的不清白。

  “方倩倩,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问心无愧!你和他要离婚还是不离,和我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你不要再这时发疯了。”席佳榆脸色一冷。她陪人喝酒,挣的是血汗钱,却被她利用,让罗毅看到,才有了机会趁虚而入,“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席佳榆,你太不要脸了!”方倩倩她见席佳榆态度冰冷,气愤地扬手打向了席佳榆那张美丽的脸。

  “佳佳,小心。”傅向晚见方倩倩伤害到了席佳榆,大声提醒背着方倩倩的席佳榆。

  席佳榆回身,耳光正好迎面而来,可是很快被一只大手给抓住了,连带着把她整个人都往后拉,与席佳榆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放开我!”方倩倩回头,怒喝着阻止他的人,竟然就害怕地收缩了瞳孔,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罗毅。她接着就放软了姿态,一脸的委屈,“老公……席佳榆她欺负我。”

  众人眼睛也是雪管内的,这个罗毅不就是前段时间来公司洽谈合作的罗总吗?没想到他和席佳榆纠缠在了一起,这会正室也在场,这真是比电视剧还演得添彩。

  “我眼睛还没有瞎,明明是你要打她,竟然说她欺负你。方倩倩,我说过这件事情和席佳榆无关,我从头到尾爱的人都只有她,不是你。”罗毅残忍地把话挑明,让方倩倩连最后一丝的尊严都化为乌有,“所以请你不要再来这里骚扰她。”

  “罗毅,你混蛋,亏我那么爱你,可是她呢?她已经不爱你了。”方倩倩晶莹的泪水悲伤的滚落,心口有一把在那里切割着她的心脏,怎么就那么的疼,“老公,你不要再想她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我曾经欠了她,我要弥补她。”罗毅摇头,“趁我现在还能给她一切的时候,尽我所能弥补她。”

  “罗毅,你不要再这里恶心我了,赶快把你老婆带走。”席佳榆不想再听这样的话,根本毫无意义,而且她也不会接受,她只求能安静的生活。

  “好,我马上带她走,但是佳佳,我不会放弃你的。”罗毅在离开前态度坚绝的表示,“我已经和在申请离婚了,我很快就自由了。”

  “滚滚滚——”席佳榆心烦意乱的。

  “老公,你不能这么对我,真正爱你的人只有我一个。她根本不爱你,你还这么拿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你值得吗?”方倩倩咬着唇,“你为什么能看看我?”

  “你闭嘴。”罗毅低吼着她,不想她再添乱。

  席佳榆转身想去扶傅向晚起身:“我们换个地方说话,远离这两个疯子。”

  傅向晚起身看着罗毅:“罗毅,如果你真为佳佳好,就不要再来打扰她,从她的世界里消失才是真的为她好。”

  “晚晚,你怎么也这么说,这对我来说太残忍了,我只是爱佳佳,这有错吗?”罗毅本想让傅向晚帮着劝席佳榆的,可是却让他失望了。

  “晚晚,别理他,我们走。”席佳榆连眼角余光都没有给罗毅,越过他往办公桌后面走去,就在她与他擦肩而过时被他捉住了手腕。手臂用力一拉,她便跌入了他坚实的胸膛。而席佳榆只能松开傅向晚的手,怕把她拉倒。

  罗毅看着她,眼眸睁大,里面有细细的红色的血丝:“佳佳,现在说什么都是浮云。可我只想再说一遍我爱的人是你。以前是,现在还是。给我一次机会吧。佳佳,请相信我。”

  席佳榆拧着眉,抿着唇,缓缓落在他脸上的目光细细地看着他的眉眼,这俊朗的面容真是很吸引女人。

  她的沉默让周仲凯认为她被他打动了,他看着她那艳红的柔软的唇瓣线条完美,诱人一亲芳泽。

  休息区因为这一骚动所以聚集了一些爱凑热闹的人。三三两两的堵着,看热闹的人都议论纷纷。

  “你们挤在这休息区做什么?还想不要要工作?”一阵厉喝从人群外传来,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离开这里回去到工作位置上时,抬头就看到本公司的总裁也站在那里,身后跟着他的秘书闻香。

  “总裁好。”众人齐声问好。

  “这是怎么回事?”替总裁发问的是闻香。

  罗毅和席佳榆侧头,看向了来人。罗毅对那男子道:“风总,你好。”

  “罗总,你在我的公司里闹这么大的动静是要做什么?”风扬看被他抓在手里的席佳榆,“罗总,说话何必动手动脚。”

  风扬探究的目光看向乱成一团的休息区,浓眉一拧,看出来有些不悦。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细微的动作就会点燃他的怒火,到时引火烧身是最不明智的做法。

  席佳榆则则是极度的震惊,一双美眸看着向她走近的男人。这不是上次在饮品店里相错亲的男人吗?他竟然是他们公司堂堂总裁大人?

  “风总,席佳榆,我爱的人。”罗毅如此介绍着。

  “风总,我和他不认识,快让保安把他带走。”席佳榆则与他撇清关系。

  “要谈情说爱也该约对地方,罗总这样做太过失礼了,而且影响我公司的员工工作,公司的正常运作,我想换成在你的公司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想你也不会高兴的,所以请罗总有事情请约席小姐的私人时间再谈。现在请你离开。”风扬这样做也是从公司角度考虑。

  罗毅觉得自己这样做是有点过份,也影响了风扬有公司。他点了点头:“佳佳,我出去等你下班。”

  “我不需要你等,赶紧把你老公一起带走。以后都不要再来了。”席佳榆的目光越过他看着他身后的公司总裁风扬。她脸上表情镇定淡然迎视着风扬深沉的目光,但是心里远不如表面上那般平静,还是滋生出了紧张不安。毕竟这里是公司,是要注意形象的。看着风扬的脸色她也能猜到刚才的事情他没有看到全部但却能猜到一些来龙去脉。

  罗毅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去拉方倩倩:“走吧。”

  方倩倩却挣脱开了罗毅的手:“我不走!今天我一定要让席佳榆把话说清楚,否则我不会走。反正现在已经闹大了,我也不怕丢脸,最坏的结果就是离婚,但是我也不甘心。”

  方倩倩说这话的时候,眸光带着恨意看着席佳榆。席佳榆觉得自己完全是无辜的,只中这些人太过胡搅蛮缠。让她头疼痛不已。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们的事与我无关。罗太太,我说的是中文,难道你听不懂,还是你智商太低,理解不了?”席佳榆再一次解释着,“现在你可以走了。我没有时间奉陪你们。”

  然后席佳榆扶过傅向晚,要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方倩倩却认为席佳榆诚意不够,还有高傲的嘲讽她一般。她心里的那把妒嫉之火熊熊燃烧起来。她红了眼睛:“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么我也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要死大家一起下地狱!”

  说罢她便愤怒地扑上去,要和席佳榆扭打,席佳榆要护着傅向晚,自然不敢还手,但在混乱之中,傅向晚被推倒在了地上,她疼的整个人都蜷缩在了一起,肚子上传来了尖锐的疼痛,像是有一把刀在里面来回的刮动着,再狠狠地揪成了一团。她疼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大颗的冷汗,唇角苍白无血。

  所有人一看就知道要出事了。方倩倩也吓得浑身哆嗦着。席佳榆吓得赶紧蹲下身去,眸色担忧地着看她,脸色也有些青白不定,握紧她的手:“晚晚,你怎么样了?”

  傅向晚感觉到炙热而腥腻的味道在鼻尖漫延,子宫里有什么东西和她的身体剥离开来,控制不住地往外流动,一片黏稠,难受极了。

  “佳佳,救……救……我的……孩子……”傅向晚的唇瓣都咬出了血痕台忍着痛意,回握着席佳榆的手,冷静地对她说,“快打……120急救电话,送我去……医院……希越和韵飞……应该快……到了……刚才我有打电话给……他们……”

  刚才傅向晚见罗毅和方倩倩都在,怕是他们欺负席佳榆一个人,她又是孕妇帮不上忙,所以就趁他们吵闹的时候打电话给了谈希越和梁韵飞,让他们尽快赶来。

  看热闹的人的过来人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议论开来。

  “那样子估计是要早产了,你看她捂着小腹就知道了。”

  “嗯,你看地上有血……”

  “这么一摔有可能闹出人命的……大人和小孩子还知道能保住谁……”

  席佳榆安慰着傅向晚,却已经掉下了眼泪来:“晚晚,你一定要撑住,我马上打电话给医院。”

  她手边没有手机,抬起泪眼,很是慌张地四处循望,就看到了风扬在打电话:“维纳斯美容公司,对,有一个孕妇摔倒了,有生命危险,请你们立即赶过来。”

  风扬打完电话后,上前来,轻拍着席佳榆的肩:“别担心,救护车很快就会水兵,这里离人民医院也很近。”

  “我知道。”席佳榆却更明白,如果傅向晚和宝宝其中一个若是有事,那后果不堪设想。

  谈希越一定会发疯的,后果是谁也承担不起的。

  傅向晚疼得一身都在颤栗,每一根神经都在撕扯,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怎么就那么疼,像有一把大锤在她的小腹里捣腾,这痛又像无底的黑洞,吸走了她身体所有的力量。


  282若失去宝宝,我也不活了

  傅向晚玉洁白的额头上滑落下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瘦削而苍白的脸蛋滚落到尖尖的下巴上,跌落在了她的白皙的手背上。她额前的碎发和鬓角边的发丝都被汗水打湿而黏在了脸上,脆弱的模样似开在暴风雨中的白色小野花,任风雨无情的摧残蹂躏都不低下她小小的头颅。

  “晚晚,是不是很痛,地忍忍,救护车很快就要到了。”一向要强的席佳榆不停的掉眼泪,哭成了一个泪人儿一样。

  傅向晚的身下已经绽放出娇艳凄美的血色花朵,看得人触目惊心。在这样危机的在头,她还强拉起了笑容,安慰着席佳榆:“佳佳,别哭,不会事的。我是医生,我自己可以撑一撑。”

  她边说着话,边深呼吸着,吐纳有节奏。

  席佳榆突然想到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站在那里,她抬眸,眸中带着无比的恨意,目光仿佛一把尖锐的刀子刺进了罗毅和方倩倩的身体里。她用最冰冷的声音对他们道:“你们想怎么对付我都没有关系,但就是不该碰我身边的人。如果晚晚和宝宝有事,我一定会杀了你们陪葬!我说到做到。”

  这个时候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在众人的视线里,谈希越和梁韵飞一起赶到了这里。

  谈希越穿着十分正式的白衬衣和黑色的手工修身西装。那出色的五官,完美的轮廓,高贵的气质让众人为之侧目,可是他身上的气息里夹着冷漠的疏离,散发出与平时温和不一样的寒气,让所有的人都自动让开一条路来。

  与他一起的梁韵飞永远是那张冷酷的脸,深邃的面容,冷薄的唇,也是一个勾人的男人。他目光在落到了罗毅的身上时渐冷。

  谈希越看到倒在血泊里的傅向晚,瞳孔碎裂,受到的震惊无法用愤怒来形容。她明明是让他来接她的,可为什么却看到的这幅景象。他的眸子染上了震怒而又心痛的赤红。

  他匆匆上前,他不顾自己身上穿着昂贵的西装,蹲下去把傅向晚从席佳榆的手里接过来抱在怀里,杀人的目光在落在傅向晚的脸上时转化为无比的温柔:“晚晚,别怕,我来了,我在这里陪着你。”

  “希越……一定要保住我们的宝宝,一定要。”傅向晚紧紧地抓握着他的手,用尽全力,她却疼得眉间都要皱出了裂纹。

  “我答应你你和宝宝都会没事的。”谈希越低头压唇,亲了亲她洁白的额头,想借此缓解她的疼痛,因为看到她这么的痛苦,他的心更疼。

  “我相信你。”傅向晚的唇边微笑浅浅,对他是无比的相信。

  谈希越也回以她笑容,然后他命令着,转看向他的人眉眼里都是冻人薄霜:“马上送医院。”

  话音一落,外面就响起了120的声音,不一会儿医护人员就上来了。有认识傅向晚的人惊讶道为:“傅医生……这是怎么了?”

  “别说废话了,救人要紧。”席佳榆催促着。

  傅向晚被谈希越亲自抱到了担架上,医护人员立即将她抬了下去。

  谈希越不顾自己被弄脏的衣服,冷锐如刀锋的目光,薄唇吐出最残忍的话:“最好祈祷我太太和宝宝没事,否则我想多少人陪葬就得多少人!”

  所有人的大气都不敢出,护士抵抗着寒气,小心的上前对谈希越道:“七少,你是病人的家属,请跟我们去医院一趟。”

  只谈希越迈步离开。刚走开两步,他回眸,对梁韵飞道:“事情的经过帮我查清楚,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人!”

  梁韵飞点点头,此时的谈希越已经很压抑自己的怒气了。他保证道:“我会处理好的。一会儿医院见。”

  谈希越这才放心地随护士离开,坐救护车去了医院。

  而在维纳斯公司的人一个一个都处在低气压的气氛里,虽然谈希越已经离开,可是他留下的寒气威力太过强大了。让所有人半天都还回不过神来。

  “刚才那个人我听护士叫他七少,本市里唯一一个叫七少的人好像只有谈家的七少,也是飞越集团的总裁。原来是这么的帅,比杂志电视上的还帅。”

  “你没看到那个孕妇是他的妻子吗?我看有些人是有苦头吃了。”

  有人小声的议论着,都不敢说大声。毕竟还有梁韵飞这个冰冷的大冰块在这里。梁韵飞看样子一个电话出去。

  梁韵飞永远结着薄霜的眼睛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了罗毅的身上:“我是警察,今天谈太太在这里出事,我需要调一下,希望大家都配合。地场的每一个人在调查完毕前都不可以随意的离开!”

  警察?

  众人傻掉了。

  而方倩倩已经惨白了一张脸,往角落里退去,整个人都仿佛都是茫然的,她什么都响不起来了。她是怎么把傅向晚给推倒的。可是她不是故意的,她要对付的人只是席佳榆而已,怎么会招惹到了最尊贵的谈家的少奶奶。

  一想到谈希越那冰冷而杀人的目光,她就可以想像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罗毅看着方倩倩浑身颤抖,害怕地抱着自己蹲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失去了主心骨般,他的眉心也紧紧地蹙起。

  梁韵飞的眼睛够尖锐的,扫过人群,看到方倩倩的表现,也就猜到了七七八八。

  时间凝固成冰,梁韵飞不说话,众人也只有等。

  席佳榆和梁韵飞肩并着肩,然后她指着角落里的方倩倩:“梁韵飞,害晚晚的人就是方倩倩。是她把晚晚推倒的。”

  “席佳榆,所有的事情都需要讲证据的,这不能凭你一个人说了算,懂吗?”梁韵飞看着她,因为愤怒,她红了眼睛,还有泪水挂在眼角。

  “这里所有人的人都可以证明是方倩倩出手的。”席佳榆道。

  “你们公司的负责人是谁?”梁韵飞追问。

  这个时候,风扬上前,向梁韵飞伸出了手:“你好,梁局,我是维纳斯公司负责人风扬。事情发生在我们公司里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的。”

  “在休息区有监控吗?我想有了监控,答案就会很清楚了。”梁韵飞环视了一下休息的角落。

  “有,这就是让保安室的人给你调出来。”风扬没想到今天会见到两位大人物。

  方倩倩一听到的监控的事情,她突然就跌坐在了地上。她看着梁韵飞的方向,然后连滚带爬地过去,她苦苦地求着梁韵飞:“警察同志,不是我……不,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过是想教训席佳榆这介狐狸精勾引我老公,想让她知道破坏别的人婚姻和家庭是可耻的,要本是想抽她的……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七少奶奶她就摔倒了。真的不是我我,我真的不是想对七少奶奶对手的,请你看在我不是故意的份上,不要抓我,不要抓我啊……”

  梁韵飞的脸色却没有因为方倩倩的解释而有一丝的缓和,竟然还更冷上了三分:“你说你是要教训席佳榆?”

  “是,她不要脸,她勾引我老公。我自然是要维护我的家庭——”方倩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罗毅怒喝地打断了,“方倩倩,够了,你不要再发疯了。我和你之间的事情不关席佳榆的事情。”

  “如果不关她的事,为什么你要和我离婚?为什么?”方倩倩泪水长流,痛苦如刀,刀刀凌迟着她,“警察,要抓就该抓席佳榆这样道德败坏,抢别人老公的女人……警察同志,你抓她啊……”

  “方倩倩,你真是会颠倒是非黑白。我告诉你,晚晚的事我不会放过你的!”席佳榆眼神尖锐。

  梁韵飞却抬手,揽住了席佳榆的香肩,将她轻拥在自己的怀里,动作亲密:“罗太太,你知道我是席佳榆的谁吗?”

  方倩倩怔住,摇头,不解,却看着他们如此亲昵的模样,心开始慌乱无章。

  “我是席佳榆的男朋友。”梁韵飞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他和席佳榆的关系,“我想你也看到了,我们之间的感情非常好。你老公能给她的一切,我也能给,你老公不能给她的,我也能给。结婚的事情,不过是席佳榆点头的事情,而我一直都为她留着梁太太的位置。你觉得席佳榆凭什么会选你老公,而不是我?”

  梁韵飞一席话替席佳榆正了名,如梁韵飞如此优秀的男人,未婚就是一大优点。谁会脑子有病去选择一个结婚的男人,不仅惹得一身腥,还会被人侮辱。

  诚如席佳榆如此漂亮,唯有梁韵飞这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才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梁韵飞,是正常人都会选你的。”席佳榆对他甜美一笑。

  “罗太太,是你的老公对我女朋友纠缠不休,影响他的生活工作,希望你能看好你的老公,不要再对我的女朋友造成困扰,如有下次我想我只能请他到警局里喝茶了。好自为之。”梁韵飞冷声和提醒。

  “对,你如果那么宝贝你的老公,你就去买一根狗链子把他拴在你的腰上,我想他就哪里也不能去了。只能乖乖地待在你的身边。你也不用那么没有安全感了。”席佳榆微扬起下巴,高傲一如女王,眼底是对罗毅的不屑。

  那些人一听,就笑了出来,这话可真够侮辱人的。

  果然,罗毅的脸色黑到了底了,他看着席佳榆与梁韵飞并肩而站,她美丽的笑容如花绽放,那笑却只是为梁韵飞一人绽放,那样的赏心悦目。看得让罗毅妒嫉,他真的好后悔。他拥有了事业,可是心爱的人却已经不在原地。

  “席佳榆,好歹你曾经也爱过我,对我说这样的话我觉得不是侮辱,而是冷。”罗毅眉心紧蹙着,很是难受,“佳佳,是我错过了你,现在我后悔了也不行吗?”

  “罗毅,你若是男人,就不要后悔,你就按你最初的选择一直走下去才上对的。你应该对你当初的选择负责,对你的事业,对你的婚姻,你的妻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毁了自己,伤害别人。自己做错了事情还把错误推到别的身上,罗毅,当初你劈腿方倩倩的时候我也没怎么着你,现在你想后悔了,难道我就得接受你的后悔。我告诉你,没有任何人会在原地等你的,人的眼光也是向前看的。遇到优秀的,全心全意爱我的男人,我不过错过。”席佳榆也自然地挽上了梁韵飞的手臂,他的一个目光就给了她无限的安全感,“记住了,我席佳榆是梁韵飞的女人。”

  罗毅看着席佳榆的陌生而决绝,他知道他们再也去了,可是心却有不甘,真的不甘。他所奋斗的一切都不能和自己真正爱的那个女人分享,这是一种遗憾,更是一种痛苦。

  “席佳榆……”罗毅低低地唤她,深情而痛苦。

  方倩倩抓住罗毅的手臂,笑得也悲伤:“你看,她也没领你的情,还打你的脸,罗毅,看到了,席佳榆她根本就不爱你了,真正爱你的人只有我。所以罗毅,和我好好过下去吧,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罗毅没有理会她,只是看着席佳榆,抿唇一言不发。

  不一会儿,警车就在维纳斯公司外响起,接着就是一群警察上了楼来。在见到梁韵飞后,恭敬道:“梁局,出了什么事?”

  梁韵飞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那个人点头领命,开始对这里的人做调查,录口供。

  而维纳斯公司的保安人员接到风扬的通知后,也很快把那段傅向晚受伤的视频给调出来,剪辑下来存在了光盘里,然后送了上来。

  “风总,这是你要的视频。”

  风扬接过保安人员手里的视频资料,然后转递给了梁韵飞:“梁局,这是你的视频。从里面可以看出当时是罗太太想推席小姐,却不小心推到了谈太太。”

  “谢谢风总的配合。”梁韵飞接过那张光盘,点了点头,然后对手下道,“把罗太太请回局里好好谈谈。”

  “是,梁局。”

  然后就有两名警察上前到方倩倩的面前:“方倩倩女士吗?请配合我们回一趟警局。”

  “不, 我不要去,我什么都没有做过,凭什么抓我?”方倩倩拼命地往罗毅的身后,神色慌张而害怕,“你们走开,走开啊……”

  “方倩倩女士,请你配合。”警察看着罗毅在前面,有些为难,“罗先生,请你让开。”

  “不要,老公,你不能让他们把我抓走的,我是你老婆,你说过要保护我的,你不能把我交给他们。我不要,我不要去坐牢……”方倩倩哭诉着,泪水流淌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她双手紧紧地抓着罗毅,目光里是对他的无比相信,仿佛他就是她唯一可以抓住的希望。如果一松手,就会溺入无边的黑暗里。

  要知道方倩倩伤害的是谈家的人,是谈希越心爱的妻子和他的宝宝,无论怎么样,方倩倩都不可能后有好果子吃。

  罗毅看着哭花了妆的方倩倩,看着她眼底的害怕,还有她不松手的固执,他蹙紧了眉。他将她拉过来,抱在了怀里,然后在耳边对她说:“倩倩,你先跟他们走,我会想办法帮你的,尽我所能。”

  “不,老公,那里黑好冷,我不要去。你不能丢下我。”方倩倩紧紧地抱着罗毅。

  “倩倩乖,你只是去录口供而已,不会有事的。听话,如果你不配合他们,我也帮不了你了。”罗毅哄着她,然后松开了她,将她轻推到了警察的面前。

  方倩倩的目光一直看着他,抓着他的衣袖的手指紧紧的,不松开。罗毅握着她的手腕瘵、将她的手扯掉,方倩倩的手抓空,眼底一片空白。

  警察将方倩倩带走,她回头看着罗毅大声说道:“老公,我等你,我会一直等你来救我的。”

  罗毅看着方倩倩被带走,心里也是沉重的,就算他对她没有深爱,但相处的这么多年,还是有感情的。也不忍心看她落到悲惨的下场。

  他上前,看着席佳榆:“佳佳,倩倩她是无心的,所以希望你能在七少和晚晚面前说说好话,放过她吧。”

  “罗毅,现在晚晚还在医院躺着,她流了那么多血,宝宝也有危险,这一切都是方倩倩和你造成的,你凭什么让我去替你说好话?我告诉你,晚晚的事情我第一个不会过放过你们。现在,我没空和你闲扯。”席佳榆一想到傅向晚浑身是血,她的心尖就疼得痛。

  席佳榆不再理他,走向了风扬:“风总,我现在有事,想向你请假去医院,希望你能批准。”

  “去吧。”风扬淡笑,当场就同意了。

  “谢谢你。”席佳榆感谢他,然后便对梁韵飞道,“韵飞,我们赶快去医院。”

  梁韵飞也把事情交待了一番,便和席佳榆一起离开了公司,直奔了医院。

  他们匆匆跑到了手术室前,就看到了谈希越在那里,几个最好的产科医生也在,还有被叫过来的彭书培。

  李柔医生对谈希越说:“七少,晚晚这一摔,胎盘剥落,子宫大出血,孩子必须要取出来,否则大人也会有危险的。虽然孩子已经有七个多月了,但是通常能存活也是一个未知数——”

  医生额上的汗水就没停止过,还要小心翼翼在查看谈希越的脸色,是大气都不敢出。

  “我不想听任何不确定的话,不管怎么样,大人小孩一定要保住。”谈希越拧着眉,头疼得紧。

  “七少……我们也很想大人孩子都保住是最好的,可是——”这是有风险的……

  “没有任何的可是。”谈希越厉声打断了医生的话,“我只要他们母子平安。”

  然后里面的护士出发跑出来了:“医生……七少,傅医生说要见七少一面,她有话要说。”

  “我这就进去。”谈希越听到傅向晚要见他,也淡定不了了。

  “七少,你不能这么进手术室,要穿 上消毒衣。”医生提醒他,然后对护士道,“赶快带七产去换衣服。”

  谈希越随护士而去,换了消毒衣,然后进了手术室。傅向晚向在手术床上,医生护士都很忙,看到谈希越来了。也就识趣的退开。傅向晚因为失血过多,脸色已经苍白到了透明,她疼得咬破了灰白的唇,疼得抓紧了床沿,指甲都要扣进了床栏上,十分的难受。

  谈希越看着受苦地的傅向晚,心疼地握紧了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手背:“晚晚,我在这里,别怕。”

  “希越,我……”傅向晚深呼吸着一口气,待阵痛平复,她才开口,“我和宝宝若是不能同时保住,我希望你要宝宝,你是他的爸爸,不能舍弃他。知道吗?”

  她就是想告诉他,宝宝才是最重要的。她可以牺牲自己,但是宝宝不能牺牲。她怕谈希越难以选择,所以她让自己做了选择。不让他为难。

  “晚晚,我是宝宝的爸爸,可我也是你的丈夫,我不会放弃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谈希越眸中是坚定的光芒,“你要相信我有保护你们的能力。给你们最好的保护。所以你不要想其它的,都交给我。”

  “希越,我是医生,我比你清楚现在的情况。我这是做的最坏的打算。”傅向晚看着他冷暗的脸庞一改往昔的温和。

  “没有最坏的打算。”谈希越的声音都哽咽了,“无论如何,你们两个我都要,如果真要选择,就算是被你恨,我也会选择你。你在了就什么都了。”

  她的头依靠在他的怀里纵情大哭,死死地抓着他不放手,带着血的手在他纯白的衬衣上涂沫出丝丝血花,妖娆极致的绽放,透出无尽的悲伤现绝望,又狰狞得像嗜血的罂粟,残酷而无情。这哭声让听着的人都心酸无比,偷偷地抹眼泪。

  “晚晚,别哭,一定会没事的。”谈希越的眼角湿润了,自懂事以来,第一次让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谈希越离开了手术室,在外面,护士递上了手术同意书:“七少,请签手术同意书。”

  他接过来,看得眼睛生疼,颤抖的手指拿过手术同意书,他觉得拿在手里的签字笔竟然有千斤重,费了他好大的力气才在同意书歪歪扭扭的写下自己的名字,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格外的惊心动魂。

  签完字,谈希越像是虚脱了一般,整个人都无力地靠在了墙壁上。深蹙的眉宇不曾松开一丝一毫,而眼底是受伤的痛苦与悲伤,还有无能力为的疼痛。现在他的心爱的女人正在为他们的孩子在和死神在拼命搏斗着,而他却只能在这里等待着。

  谈希越僵硬地站在门口,眼睛直直在盯着那扇门,恨不得能盯出两个孔来。

  “老七,你别这样,晚晚一定会没有事。你先坐一会儿,我让佳佳给你倒杯水。”梁韵飞不希望他这样折磨自己。

  “不,我就在这里陪着她。”谈希越地摇头,神色悲凉。他一动不动,头顶惨白的灯光将他孤单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后悔自己没有陪在她的身边,让她承受了这样巨大的疼痛。而他却不能代替她疼。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的疏忽造成。

  “老七,医生怎么说?”梁韵飞看到好兄弟完全变了一个人,心里也是为之难过。

  “情况不容乐观。有可能大人和孩子只保一个。”谈希越抬手揉着额角,“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谈希越冰霜覆盖的眸子颜色更冷了,阴狠的颜色也袭上来面容。

  席佳榆把水倒,站在那里,咬着唇自责道:“七少,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晚晚,让她受罪,也让你难过。”

  谈希越抬眸,看着席佳榆,她已经是泪染羽睫,担心着傅向晚:“现在不是追究你是对是错的时候。谁伤了她,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才能长记忆。”

  “是罗毅的太太方倩倩失手推到了晚晚,本她是针对佳佳,没想到会伤到晚晚。”梁韵飞把事情告诉他。

  “既然她这么喜欢挑事,就让她在牢里好好反省一下,越久越好。”谈希越现在处在盛怒的边缘,对伤害到傅向晚的人不会手下留情。

  “嗯。”梁韵飞点头。

  不一会儿接到通知的谈奶奶、谈启德、方华琴,还有兰婷和沈灏。都焦急地来到手术室门前。

  “晚晚现在怎么样了?”谈奶奶也是慌张了。

  “奶奶,还在手术当中。我们只能等。”谈希越扶着谈奶奶坐下。

  兰婷担忧地看着手术紧闭的门,走来走去的。沈灏对她说:“妈,你这样让我们心里更紧张的,你还是坐下来吧。”

  手术时间的流逝让每一秒都是折磨的人等待,像是把心丢进了滚烫的油锅里煎熬一样。

  当傅向晚被推出来时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和纯白色的床单相衬,更显得晶莹,像是失去了生气般。

  谈希越和医生交流了一下意见后,他也转身离开去了病房。看过傅向晚的人都一一离开,因为病人最好静养,所以就谈希越一个人陪着她。把公司的事情都先放在了一边。

  谈希越就坐在床边一直守着她,目光没有从她的脸上离开过,这副瘦弱地身体不知已经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脆弱到不经一击,仿佛会随时化为一缕清风从指尖流逝。

  谈希越的目光也没有离开过她,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抚过她柔嫩的脸庞。他就这么看着她,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一样。直到傅向晚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这让谈希越喜欢盈上了眸子:“晚晚,你醒了吗?”

  傅向晚睁开了眸子,纤细的睫毛颤动了好几次,终于无力地抬起,晶莹的眸子带着几许迷茫。涣散的瞳孔渐渐收缩,形成了焦距。

  她看见自己细白的手背打着点滴,细细的针头扎在手背上青色的血管里,针管中的透明液体体一点一点进入到她的身体里,她感觉到自己还有脉博和心跳,她还活着是吧?

  当时她疼得昏了过去,她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自己还是活过来了。

  她清澈的瞳孔里映入的是谈希越那张脸,依然英俊,眉头微蹙,但却就是眼底多了一丝疲倦,看起来十分的憔悴。她轻轻蹙了一下蛾眉,他身上白色的衬衣发皱,心微微的疼。

  谈希越见她醒来,眉眼都透出无尽的欣慰,眸子也染上了湿润:“晚晚,你终于醒了,真是谢天谢地。”

  傅向晚虚弱地笑了一下,喉咙里像是被刀子刮过一样,干疼得厉害,就是吞咽口水都难受。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说不出口,喉咙却像被火烧过一样,干疼得厉害,轻轻一扯动都痛。

  她的目光抬落在了水杯上,谈希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你想喝水了?”

  傅向晚点了点头,谈希越替她倒了杯水,给她插上吸管凑到了她的嘴里让她喝水。

  谈希越见好几喝得急,便替她拍抚着背部顺气:“你慢点,小心呛口。”

  谈希越倒是说中了,她被呛到咳个不停,眼疼鼻酸,泪水就簌簌泪了下来。

  谈希越见状,替她顺气,又让她喝了一口水,她这才舒服了不少,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她紧张地抓着他的衣袖急急追问:“希越,我们的宝宝呢?我要见他。”

  谈希越双手捧着她的脸,眼睛里湿润还在,他盯着她半天没有开口中。而傅几晚的心里突然就升起了一个不好的预感。冰冷的感觉从指尖开始往心脏处漫延。

  她脸色苍白:“如果失去了宝宝,我活着不如死去。”

  “我不许你说这个字。如果你有什么事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谈希越的手指抹过她眼角,“我们说过要好好过过这一生,所以不要轻易说死,我们要好好活着,一起白头,在白发苍苍,牙齿掉光的时候都没有后悔选择彼此。晚晚,你答应我的话我可是记得很清楚,绝对不允许你抵赖。”

  她说着就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好看似画,眼泪晶莹。

  “我记得,我等着你说不后悔。”

  “晚晚,我爱你。很爱很爱,爱到可以失去一切,却不能失去你。”谈希越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我知道,我也爱你。”傅向晚回应着他。

  谈希越捧着她精致的脸蛋,上心地吻上了她的眼角,用舌尖舔走她的泪,虽然是苦涩的味道却在心里开出了甜蜜的花朵。

  可傅向晚在没有看到宝宝前,她心里就是不安的。“希越,我们的宝宝……你告诉你实话,不能骗我。”傅向晚问他,盯着他的眼睛。

  她一想到有失去宝宝的这种可能,只觉得疼,从心口漫延到血液里,随着每一次的心跳在扩散开去,痛苦渗入每一个细抱中,折磨着她。

  他却见她的眼角落下一颗颗泪珠,湿润鬓角。她是那样忧伤那样无助,那样的让人心疼。

  “我们的宝宝好好的。”谈希越笑着,安慰着她。

  “她在哪里?我要去看她。只要看到她了,我才能安心。”傅向晚只怕谈希越是安慰她的。

  她一把扯掉点滴液,逼着自己硬是从床上爬起来,脚尖刚一沾地,她就跪倒下去,如丝的长发顺着垂落下来,把她苍白的脸颊遮住。

  谈希越立即抱住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她缓缓地抬起眼睛,满眼的痛苦和泪水,她心里刺得难受。

  “你现在身体很弱,医生说你需要好好的休养,等你身体恢复了体力再去看宝宝也不迟啊。”谈希越对她扬起温柔的笑。

  “希越,我要你说实话,不能骗我,否则我会恨你!”她笑得苍凉,泪水从眼眶直直跌落,然后重重落下,仿佛能听到泪水落地的声音,“宝宝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他早是早产儿,所以要待在保温箱里一个月。”谈希越死死地抱住她的腰,傅向晚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肩头,“你现在还在坐月子,可不能哭,以后眼睛会疼的。”

  谈希越把傅向晚从地上抱起来轻放到了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子,抓过她的手一看,手背有已经青紫一片,眼神一凝:“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以后绝对不能这样冲动了。”

  “可我想看宝宝,只要看到宝宝我才能安心。”傅向晚还是坚持着。

  “宝宝在那里又不会跑,还有专门的护士照顾,你就放心吧。”谈希越把枕头放在她的背上,让她靠着舒服一些。

  “那你去拍一张照片给我看总行吧,我就是想看看他。看宝宝像你还是像我。”傅向晚央求着。

  “他们都说宝宝像我一些。”谈希越的语气里的些骄傲。

  “我不信,我要看照片——”

  这时敲门声响起,彭书培来了,谈希越让他过去:“她刚才的吊针落了,手背泛起了一大片的青紫。”

  彭书培上前,走到病床边:“让我看看她的伤势。”

  他拉过傅向晚的手仔细看一下:“没什么大碍,用热水敷几次就行了。不过得再受一次罪,重新扎针,这次千万不能胡乱扯掉了,你可没有更多的手来扎针了。”

  这是提醒,傅向晚了然地点头:“我说没什么大碍,可他就不听。”

  彭书培把点滴的针头换了一只新的,然后在傅向晚的右手的手腕上系上了橡皮筋:“握着拳头。”

  “你可要轻点。”谈希越提醒着他。

  “知道了。”彭书培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寻找着她的血管的,细白手背上能清楚地看到青色的血管,他用碘和酒精在她的手背上涂抹消毒,拿着细细的插头轻推进了她的血管里。冰冷透明的液体又开始注入她的身体里。

  傅向晚没有蹙一下眉头。她对谈希越说:“我可没有那么娇弱。”

  “伤口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彭书培将她手平放好,语气里也多了一抹关心,“让我看看吧。”

  傅向晚的白皙的脸孔微微泛红,声音轻轻柔柔的:“没事。”

  “刚才那么任性冲动的下床,动作那么大,一定扯到了伤口,必须得看看。”谈希越站在彭书培的身后,关心之意十分明显,“我不能让她有一点事情,况且那里的伤口若不好好恢复,晚晚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傅向晚乖乖地躺下,谈希越把她身上的被子拉到了小腹下面,然后把她的病服掀开,就能看到她小腹上包扎的伤口,血色已经把伤口浸染开来,晕出一朵水墨胭脂般的红花,格外得惊心动魄,也分外的刺眼。

  “我让护士来给你换药。”彭书培也只是看了一眼,然后站起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定要好好休息。否则老七一定要心疼了。为了他,好好的爱惜自己。”

  “我会的。谢谢你,彭医生。”

  彭书培离开,兰婷就推门而来,手里提着她在家里熬好的红枣鸡汤。

  沈灏在她的身后,拿着一束香水百合:“晚晚,你醒了。妈在家里吃不下,休息不好,就给你炖了鸡汤给你送来。你可以赏脸,把汤喝光。”

  话音正落,方华琴和谈启德也来了,也是给傅向晚送汤的。现在大家都很在意她的身体。

  看到两位妈妈这么体贴关心自己,傅向晚的胸口的酸楚如海啸涌来,泪水掉得更厉害了。

  “谢谢妈。”傅向晚觉得息好幸福,这要的幸福让她短暂地忘了不愉快的事情。

  谈希越倒了一碗鸡汤:“你别动,我来喂你。”

  傅向晚也没的拒绝,任谈希越一口一口的喂她,这汤不甜,却让她觉得好甜。

  “希越,你也喝点补身子吧。自从晚晚出事后,你就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饭了。反正这汤也多,你也可以喝的。不能浪费了。”方华琴替儿子倒了一碗。

  “妈,坐月子的是晚晚,不是我。”谈希越可不想和产妇争东西吃,若是传出去,那得多丢人,“妈,我让你给我带的换洗衣服呢。”

  “在这里。”

  “那我去洗澡换件衣服。”谈希越拿起衣服,便进了vip病房里的浴室。

  ——————题外话——————

  翼妖,忠犬男与腹黑女的甜蜜婚恋史。

  处理好出轨的老公,报复完小三,却意外身亡。

  重活一世,她扮猪吃老虎,新生活三部曲走起。

  一切尽在掌控中,却不想招惹上一个死皮赖脸的大魔头——楼臻。

  楼家大少楼臻,传言他俊美如神,狠辣如魔;残害亲妹、气疯亲爹、连后妈沦为阶下囚都跟他脱不了干系;【片段】

  “你那个妹妹今天来找我?”

  男人腆着脸刷着存在感。

  “然后?”

  “我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然后往她学校寄了一份艳照。”

  这么深情霸气的举动,简直!不能!更赞!


  283以后我们可以再接再厉生个女儿

  谈希越自从傅向晚摔倒住院到她现在醒来,都是寸步不离地照顾着她。他身上那套黑色的西装和白色衬衣都被傅向晚的鲜血染红。血迹变干后,那颜色便显得脏兮兮的,不过谈希越都没有一丝的嫌弃,也不管自己身上的那不好闻的味道,依然固执地守在了傅向晚的床前,直到她醒来。

  傅向晚的目光落在浴室的方向,能听到从浴室里传出出来的哗哗地水声,她在片刻的失神。

  方华琴已经把谈希越的西装给收拾好,走过去:“晚晚,你多休息,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在家里给你做,也比较营养,这样才会有奶水。”

  “妈,谢谢你。”傅向晚感谢着方华琴。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再给你和希越送早餐。”方华琴对兰婷点头一下,便离开了。

  兰婷见方华琴离开才拉过女儿的手道:“晚晚,你这一次幸好没有什么事,不过可把希越给吓坏了,他的眉头从你进手术室到醒来都没有松一下,他担心你,又担心宝宝,倍受煎熬。所以晚晚,你可一定要惜福,希越对你好,你也要对他好,两个人才能长长久久,幸福恩爱。”

  对于谈希越是曾经爱人谈启德的儿子,她当初多少是有些介意的。可是当沈重山去世,沈灏出差,她去谈家住的那段时间。谈希越也很关心她,每天下班回家会和她聊天,分散她的注意力。加上傅向晚怀孕,他除了十分重要的工作要亲自打理,其余的时间都会陪着傅向晚。这是一个好男人,这一次更是看到了谈希越对傅向晚的深情。

  “妈,我知道希越对我好,所以我很感谢老天爷把他送到我的生命里。”傅向晚也感动的眼眶泛红。

  “你不知道当医生说你和孩子只能保一个时,他差点没有医院给拆了。他是真的在乎你。”兰婷也没想到一向温和的谈希越一发起脾气来,这地面都要抖三抖,“那些医生被希越的气场压得一个都说不出话来,反正又把军区医院的产乎医生,妇幼保健院的的产科医生……反正只要是产科专家都给弄了过来,这才好不容易同时保住了你和宝宝。这小家伙是有福之人。”

  “妈,我都忘了问希越宝宝是男是女。”傅向晚刚才光激动和担心去了,忘了问性别。

  “这个还是让希越亲口告诉你吧。”兰婷也不想多嘴,“他告诉你的意义不同的。”

  傅向晚也就没有再追问了,等待着谈希越亲口告诉她这个惊喜。

  “晚晚,你这个月子一定人坐好,否则落下病根,以后可治不好的。自己的身体一定要爱惜。”兰婷嘱咐着,又想到了从前的事情,“我生你的时候,以为你不在了,天天以泪洗面,所以这眼睛也不好使了。”

  “妈,我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吗?以前的事情该忘的就要忘了。”傅向晚反握着她的手,也劝着她。

  兰婷点了点头,可内心某个角落,永远都忘不了那件事情。

  直到谈希越洗好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出来,兰婷才告辞。因为沈灏来了一会儿,就回公司上班了,所以她一个人开车回家。

  谈希越的身材很好,把白色的衬衣撑得刚好,如模特一般。在这医院里也是一道最美的风景线,总要吸引他人的视线。

  他坐过来:“晚晚,是不是觉得你老公当了爸爸更有成熟的男人味,更帅了?”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真是很man。”傅向晚笑了,红了白皙的脸蛋,看起来倒有几分水润了。

  “说的是大实话。”谈希越得意地扬眉,“我接受这样的赞美。”

  傅向晚咬唇轻笑,谈希越握起她的手吻了吻,两人深情对望,仿佛一幅最美丽而温馨的油画。

  “希越,宝宝是男是女啊?”傅向晚开口,打破静默。

  “你猜。”谈希越的回答让她心痒的难受。

  “是你喜欢的小公主?”傅向晚不确定地问她。

  “都说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所以我一直想有一个女儿,像玫玫那样,被我宠到天上去。”谈希越的话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着她渴望答案的眼睛,“他是一个儿子。”

  “儿子?”傅向晚也惊了一下,“那是让你失望了?”

  “失望肯定有那么一点点,不过是晚晚生的我都喜欢。儿子呢,我可糙养他,不用像女孩子那么宠着了。”谈希越的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背肌肤。

  “其实第一个是男孩子,是哥哥,以后可以保护妹妹。以后我们可以再接再厉生个女儿。”傅向晚知道谈希越一定有些失望,毕竟他一直把她肚子里的孩子认成是女儿,那份宠溺与疼爱并不假。

  谈希越却摇头:“不用了,有一个孩子就够了。”

  他不想傅向晚再经受这样的生产之痛,也不想再做选择大人还是孩子的痛苦决定。一想到差点失去她,他的心窝这会儿还要疼。他真的经受不起这份煎熬了。有一个孩子他已经很开心了。儿子就儿子,反正是他们爱的结晶,他一样的疼爱。

  “可是我想再生一个女儿。”傅向晚自然是想圆了谈希越的梦,“而且一子一女凑一个好字,况且就一个孩子,他会很孤单,现在都提倡生二胎了,所以希越我们可以再生一个的。反正我们养得起孩子的。”

  “你以为我是怕花那点钱吗?可如若又是一个儿子呢?总不能要一直生到女儿为止吧?”谈希越也劝着她,“你又不是生孩子的机器,儿子我也不会嫌弃的,咱就一个孩子,我自然也会宠的。你放心吧,现在你只要好好养好身体就行了。”

  “谈希越,这孩子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傅向晚一手捏着被子。

  谈希越却安抚她:“这事以后再说吧。你现在还是要多休息一下。”

  傅向晚还想再说什么争取一下,他却温柔道:“乖了,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我睡得差不多了,这一个月我都得吃喝睡在床上,出了月子,我一定会胖死了。”傅向晚都有些嫌弃自己,从没有这么轻松过。

  “不管你胖成什么样你在我眼里都是最美的。”谈希越哄着她,“要知道生过孩子的女人是最美最伟大的。只要你嫌弃我的份,我是不会造次的。”

  “油嘴滑舌。”傅向晚撇了一下嘴有些不相信,但心里却还是被他的甜言蜜语所打动。女人就是如此的口是心非。

  在谈希越的诱惑下,傅向晚只好闭眸休息。

  第二天一早,方华琴送来了早餐,一份给谈希越的,一份鲫鱼汤是给傅向晚的。

  谈希越依然亲自把汤给喂完了才吃的早餐。

  “希越,你要不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陪着晚晚。”方华琴见儿子一直守在这里,怕是太疲惫,把自己给累倒了。

  “妈,我正好有事要回公司一下,所以你就陪陪晚晚。”谈希越擦了一下唇角,然后对床上的傅向晚道,“我去处理一些事情后就回来。”

  “你去吧,别担心我,反正我现在没什么大碍了,只要有吃有喝就行了。”傅向晚点头,一脸的笑容,“你不用急着来陪我,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你夜里在这里也睡不好。”

  谈希越把方华琴给他拿来的西装穿上,一边整理着衣服:“我不怕累。”

  然后他便离开了医院,开车去了公司。在车上他用戴上蓝牙耳机给王竟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王竟,通知飞越集团高层开会,我十分钟后到。还有如果今天这个会议谁迟到,立即开除。还有帮我调查一个叫罗氏企业的公司。”

  “是。”王竟道,他觉得今天的谈总十分的危险,千万不要去惹。

  谈希越结束通话后,加快了速度往飞越集团。他停好车,一路乘电梯上了顶层,助理王竟看到谈希越一到,立即迎了上去:“我已经通知了各高层。”

  “好。”谈希越点头,直接就往会议室方向而去。

  “听说七少奶奶生宝宝了,恭喜谈总当爸爸了。”王竟挑了一个能让谈希越开心的话题道。

  “嗯。”谈希越迈着长腿,优雅之极,“你小子的消息到是灵通。那你知不知道宝宝差点就保不住了?”

  王竟跟在谈希越的身后,感觉到上司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冰冷的语气里暗藏着怒气,他也屏住了气自己,静待着答案。

  当谈希越到达会议室后,他帮谈希越推开了玻璃门,:“谈总,请。”

  谈希越进去后,走到首位的位置上,却没有坐下,他的一双深邃的墨眸扫过会议里的人,空气中立即就结了霜一般,从来没有人看到温雅的谈希越也人这么冷漠的一面,纷纷低头,不敢出气。

  谈希越双手扶着皮椅的椅背,好一会儿才坐下:“今天开会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把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让收购罗氏企业成为飞越集团的子公司。时间只有一个星期。听明白了吗?”

  “是。”

  “很好。”谈希越点头,“散会。”

  谈希越回到办公室里,秘书送上了咖啡给谈希越。

  王竟则站在办公室前,把手里的关于罗氏企业的资料呈上:“罗氏企业主要是经营食品这类,我们飞越集团都是做酒店,楼盘,餐厅,休闲娱乐这些,好像和罗氏的事务沾不上边……谈总,收购罗氏是不是不符合我们公司的业务……”

  “是吗?”谈希越翻阅着手里的文件,一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食品,好像是不在我们的业务范围……”

  “是啊……是啊……”王竟点点头,感觉冷汗直流。

  “那就不要收购了,直接让他破产。”谈希越把咖啡杯放下。

  “啊——破产?”王竟没想到自己的一席话竟然让谈希越改变了主意,却是让罗氏企业落到更悲惨的地步,他可是无意如此。

  “对,我没兴趣打算做食品这一行。收购下来也没意思,不如让他破产。”谈希越轻描淡写,谁让姓罗的谁不若,却偏要动他最宝贝的女人,“去通知一下高层。”

  “是。”王竟有些好奇罗氏企业是怎么得罪了谈希越,“谈总,这罗氏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谈希越抬眸,看着他,目光渐冷:“罗氏的负责人和他的老婆让晚晚摔倒早产,留着有何用。你说只是让他们破产而已,这还不足以抵消我心里的愤怒。”

  原来如此!

  王竟也觉得罗氏什么人不惹,偏要惹他们总裁夫人,还是一个孕妇。这破产算是轻的了,还没被逼到走投无路上。

  王竟离开,谈希越就接到了梁韵飞打来的电话:“希越,我们已经向把方倩倩推倒晚晚造成晚晚母子生命危险的证据将给了检查院起诉,随后法院就会立案,我会尽快解决这件事情的。一定会让方倩倩吃些苦头,在里面好好反省。”

  “伤了我的人,总要付出代价的。”谈希越的声线平静却也冷漠。

  反正他谈希越绝对不是好惹的人。

  而远在西藏的慕心嫣竟然收到了席佳榆打来的电话,让她很意外,毕竟自从她离开后,也与他们联系少了,最主要还是怕他们说自己。

  “心儿,你在哪里?”席佳榆叹了一口气才继续,“你知道吗?晚晚已经生了,生个小王子。”

  “真的吗?”慕心嫣也替傅向晚开心,“孩子像谁啊?”

  “像七少多一点,但是遗传了他们两个人的优点,长大了又祸国殃民的超级大帅哥一杖。”席佳榆语气十分愉悦,“心儿,你知道吗?晚晚这交介早产,被罗毅那个老婆给推倒才导致早产的,才七个多月。还要待在保温臬里一个月才能出来。晚晚差点就……你离开我们也够久了,是不是该回来看看我们,看看晚晚和她的宝宝。”

  慕心嫣咬着唇,一手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一边又在想他们的孩子生下来会像谁多一些,也许谈家的遗传基因要强大一些,应该和晚晚的宝宝一样,会像四哥多一些吧。

  “心儿,你有在听我说吗?”席佳榆见她半天没有反应,又唤了她几声,“有些事情既然你已经决定了,但总不可能一辈子躲着不见人吧。况且听说四哥已经去了西藏,你回来也不会碰到他的。心儿,你回来吧,其实我们挺想你的,可是又怕你难过,不敢给你打电话。至于晚晚,她倒是气你很多,毕竟你放弃了四哥这么优秀的男人,不过我们也理解你。回来看看晚晚吧。”

  “好。我明天回来。”慕心嫣也做了决定,她的好朋友生孩子,差点就见不上了。她不能给自己遗憾了。

  “晚晚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了。”

  “你先别告诉她。”慕心嫣不想她还没有回来,就弄得人尽皆知。

  “好,你想给她惊喜嘛。”席佳榆保证着,“你明天到了给我电话。我去接你。”

  “好。”慕心嫣便挂了电话。

  慕心嫣待坐在那里,看着自己手里的那本宝宝日记。她想谁也不会想到她已经从美国回来了,到了西藏,就要离谈铭韬最近的地方。而且他和程刚一个月里总会来她的餐厅吃上一两次。

  她能这么近看到他,他能吃上她亲手为他做的饭菜,她觉得没有比这个更让她开心的事情了。有时候她觉得即使他不知道,默默地付出让她觉得这也是件幸福的事情。

  慕心嫣便收拾了一些路上要用的东西,然后她找到周婶:“周婶,我明天要回去一趟。餐厅就先麻烦你了。”

  “小姐,你就放心回去吧。这里我会照看的,还有谈先生来,我也会好生照顾的。”周婶让她放心。

  那天夜里是慕心嫣怀孕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了。

  她又梦到了谈铭韬,梦到他们自分手后,终于见面了。梦里,她跑向谈铭韬,可是他却无情的推开了她。他还说当初是她放弃了她,就再也没有回到他身边的资格。

  然后又出现一个女人,谈铭韬挽着那个女人,再也不看她一眼便离开了。

  慕心嫣被这个梦给惊醒了。就再也没有睡着,睁着眼睛到了天亮。她上午九点的飞机,便打车去了机场。

  中午,程刚来了雅心餐厅吃饭,周婶上前招呼着他:“程长官,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平时和你一起的谈先生呢?今天怎么没有来?”

  “哦,他啊,他有事请假回老家了。听说他弟弟的媳妇生孩子,他就回去看看。过两天就会回来。”程刚解释着,并问道,“你家小姐还没有回来?”

  慕心嫣回去了,这谈铭韬也回去,他们会不会在机场见面呢?周婶此时的心里还真有些激动。这不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他们这样分离,所以给他们制造机会。周婶在心里暗自祈祷着上天,能让这对苦命的相爱人的见上一面。

  “是啊,小姐她在那边的事情太多了。一时间还回不来。”周婶如此道。


  part284感觉她就在身边,从未离开(二更)

  程刚听周婶这么一说,心里更是失望了。虽然已经知道她有了未婚夫,可是他却还是喜欢她。那有那种让人看着奶舒服的感觉,好觉得和这要的女人无论是做恋人还是做朋友都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加上她开的这家南方菜馆是正宗的口胃,他和谈铭韬都爱吃,有一种找到家的归属感。

  而且这里是能见到她的唯一地方,所以她要见她,就只能在这里守株待兔了。这个方法比较蠢,但是也好用。所以他才经常来。希望能见到她一面。

  “周婶,你家小姐和他未婚夫的感情好吗?”程刚好奇要拓听,他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男人把这个美女给追下,还能让她如此守候。

  “他们感情非常好,可能忙过这阵子他们就要结婚了。”周婶笑着,好像是自己的女儿找到了好的归宿一般高兴。

  “那她的未婚夫是做什么的?”程刚喝了一口茶,继续道,“一定很优秀吧,才让你家小姐这么死心踏地的,真是让人羡慕啊。”

  “我小姐的未婚夫和你一样是军官,她是这个世界上对我家小姐最好的男人了。所以小姐嫁给他一定会幸福的。”周婶这么说也是想让程刚死心,他家小姐是不会喜欢上谈铭韬以外的人。

  “同样是军人,好像你家姑爷更幸运一些。”程刚一听,心里更是失望了,“那我可要祝福你家小姐的。”

  “那我替小姐谢谢程先生了。”周婶觉得自己的一番是让程刚断了最后的心思了吧,“我先下去忙了。”

  周婶现在只希望上天能让慕心嫣在机场或者在飞机上与谈铭韬不期而遇,这样他们一家三口就能团圆了,她也就放心了。

  而在机场,谈铭韬穿着一身便服,也没带任何东西,反正他回去最多就是三天的时间。他走在人群里,目光也一直看着前方。步伐沉稳。

  在这个时候谈希越打来了电话:“四哥,我给你订的是九点的飞机,头等舱。你到了机场,会有人接你。”

  “好的。”谈铭韬从来不操心这些出行的事情,全是谈希越一手包办,“希越,真是让你多费心了,我这个四哥当的总是不合格。”

  “四哥。我们是一母同胞,说这些话是不是太见外了。”谈希越知道谈铭韬也为自己丢下父母,丢下这个家去了西藏而有些自责,“四哥,你难得回来一趟。爷爷奶奶爸妈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谈铭韬和谈希越通话结束后,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他捏着手机浑身一震,就那么定在了原地。这个声音就是慕心嫣的声音,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是这个温柔动听的声音把自己从昏迷中唤醒。

  谈铭韬猛然回头,张望而去,目光从人群是搜索而去,却没有看到那个预期中的身影。他迈开长腿,穿越过人群,慌忙地找着,心跳在加速,有一个渴望见到她的声音在心里越来越清晰。

  他总是在思念着她,却没有勇气去看她。当他发现了雅心餐厅时,那里的味道让他想家,想到了她,吃着那一道道家乡菜,他觉得好像慕心嫣就陪在他的身边,从未离开。这就是他给自己的一种安慰吧。所以他会和程刚一起去,每个月至少去一两次。

  “心儿……心儿……”谈铭韬在人群中奔跑,可是入眼的脸都让他失望,他再也跑不动了,站在原地,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痛苦无比,思念成灾,“慕心嫣,你在哪里?我真的好想你……”

  机场人来人往,看到眼眸破碎的谈铭韬,看着他脸上那痛苦的表情,都为之心疼。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让他如此思念入骨。

  而已经安检进去的慕心嫣仿佛听到有人在叫她。她顿住了脚步,回头,却只能看到墙面。她看着那雪白的墙面,却感觉到温热的泪水盈上了眼眶,默默地流下。

  如果她晚一步进去,也许就会看到谈铭韬无助地站在安检处不远的地方,像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小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让人心酸心碎。

  慕心嫣抬手抚上了平坦的小腹,咬着唇:“宝宝,我听到爸爸在叫我。难道是我相想你爸爸,所以是妈妈产生了幻听吗?要知道爸爸根本不知道妈妈今天要回去啊。”

  慕心嫣一个人自言自语着,站在那里流泪。

  有好心在人经过时,对她说:“小姐,你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

  “谢谢,我很好。”慕心嫣抬手抹了抹泪。

  然后她转身,继续往里走,与谈铭韬的距离越来越远。

  “小姐,你是头等舱,商务舱还是经济舱?”好心的人问她。

  “我是经济舱。”慕心嫣离家多年,在外一个人打拼,也就养成了节俭的习惯。

  在外面的谈铭韬失魂落魄的,直到飞机起飞,心情极度煎熬的他都没有上飞机。与慕心嫣擦肩而过。

  谈铭韬只好改乘下一次航班。现在他坐在休息椅上,侧眸看着玻璃墙体外的的蓝天,眼睛里没的任何多余的色彩。他就这么坐在那里,表情都没有一丝的变化。他就像是一座雕像一样,只是除了有温度和心跳。

  手机的铃声响起,谈铭韬似乎都没有发觉。手机响了又断,断了又响起来。

  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女孩子看着谈铭韬一直那维持那个思绪游离的的姿态。她用手轻轻地扯了一下他的衣袖:“先生,你的手机已经响了好几次了,你没听到吗?”

  谈铭韬这么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那个女孩子:“谢谢。”

  “这不用谢的。”那个女孩子有些腼腆在摆摆手,俏皮地吐舌,十分的可爱。

  谈铭韬掏出手机,手机又响了,是谈希越打来的,他的指尖滑过屏幕,然后接了起来:“希越……”

  “四哥,你怎么了?没有上飞机?”谈希越知道了很担心,“你在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吗?”

  “没有,就是看错了一个人,所以我四处找人,就耽误了飞机。倒是又麻烦你给我买下班的机票。”谈铭韬对自己的都感到失望。

  “你不是会想慕心嫣想到发疯了吧?四哥……”谈希越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四哥,毕竟感情的事情很难说清谁对谁错,“只要你没事就好了,我就是怕你出什么事。”

  “你放心吧,我一个大男人,会出什么事。你放心吧,下班飞机我肯定到家。”谈铭韬保证着。

  谈铭铭韬把手机放好,旁边的女孩子却递了一瓶水给他:“要喝水吗?”

  “谢谢。我不渴。”谈铭韬拒绝了,陌生人的东西他是不会接受的,就算是面对这样可爱的女孩子。

  女孩子也只是笑笑,收回了手:“我看你坐在这里很久都不说话,脸色也不好,是有心事吗?如果你愿意可以说给我听,我绝对是一个好听众的。”

  “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谈铭韬现在可没有什么心情多聊,和女孩子说了没两句,他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安静得有些让人心疼。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直到谈铭韬登机。他坐的座位是靠窗的好位置。坐下后他也没心情去看窗外,就闭着眼睛休息,想让自己的思想回归到理智。

  “嗨,我们又遇见了,而且我的座位在你的旁边。”谈铭韬的耳边又响起那个女孩子欢快的声音,他睁开眼睛就看到她那张微笑的脸,“你说我们这是不是缘分?你好,我是王妮可。”

  她向他大方的伸出手来,但是谈铭韬却没有伸手:“你站着做什么?坐啊。”

  王妮可笑了笑,然后坐下:“你是去出差还是回家啊?”

  “我回家。”谈铭韬回她,很简洁。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话特别多啊。其实我就是这个个性,喜欢多交朋友。”王妮可见谈铭韬的兴致不高,好像不太愿意说话,“你若想安静我可以不说话的。”

  “那就感谢你了。”谈铭韬还真不想说话。

  王妮可也是遵守了自己的承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打扰谈铭韬。他戴着眼罩便睡下了,王妮可看着他的侧脸,像是刀雕般的冷毅深刻。高挺的鼻梁到削薄的唇,刚毅的下巴,每一次都透出了一个男人的阳刚美。

  而在医院里,知道傅向晚生了宝宝后,许多亲朋好友都来了。乡下的奶奶和傅家父母都上来了,傅向阳带着他们去了医院看傅向晚,奶奶和杜秀鹃听到傅向晚差点命悬一线时,都哭了。

  “奶奶,妈,你们哭什么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傅向晚替奶奶擦着眼泪,“而且我还给你生了一个可爱的小曾外孙。”

  “幸好没出事,否则奶奶这心里啊会疼死的。”奶奶抹着泪。

  “奶奶,你这次好不容易上来,可要在这里多待些日子,最好一直到宝宝满月,吃上满月酒。”傅向晚拉着奶奶的手。

  “那怎么行?家里在没人看着我不放心,而且我走的时候让隔壁的刘婶帮忙看着,也不能麻烦别人这么久,这多不好意思。”奶奶摆着手。

  “奶奶,你不在家里,那房子会被人背走吗?况且刘婶是好人,你回去时多给她带点礼物就好了。你就多陪陪我嘛。”傅向晚靠在奶奶的怀里撒着娇。

  奶奶是拗不过傅向晚,只好点头:“好,好,好多多玩些日子就是。”

  然后奶奶和傅志刚拿了红包给傅向晚,傅向晚拒绝着:“奶奶,爸,你这是做什么啊?这钱你收着,我是不会收的。”

  “这是给我们曾外孙和外孙的,我们做太外婆和外公外婆的一点心意,你必须得收下。”奶奶板着脸,严肃道,“你若是不收我们可是会生气的。”

  “就是,姐,我这个当舅舅的也要给。”傅向阳也把红包给了傅向晚。

  “晚晚,你就收下吧。我们也只有这点给小家伙的。”杜秀鹃也劝着女儿。

  这时候谈希越捧着一束鲜花进了病房,看到傅向晚的娘家人,微笑着:“奶奶,爸,妈,你们来了怎么不说一声,我好让人去接你们啊。”

  “你工作那么忙,还要照顾晚晚。有阳阳接我们就好了,你也要多休息,别把自己的身子给累垮了。”傅志刚就是怕麻烦谈希越,打扰他的工作和休息。

  “希越,我们给小宝宝红包,晚晚都不收,那这红包就给你了,你可一定要收下。否则奶奶就要生气了。”奶奶把红包转递给了谈希越。

  杜秀鹃和傅向阳都赞同奶奶的话在旁边点着头。

  谈希越把手里新鲜的红玫瑰花插在了床头的花瓶里:“晚晚,这是奶奶他们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谈希越这么一说,傅向晚也拒绝不了,也就收下了亲人的好意。

  这时候兰婷给傅向晚送来了好吃的,这些天她住院,方华琴和兰婷轮流着做好吃的给她送来。

  兰婷一进来,就看到了自己的母亲,还有傅志刚一家。

  奶奶与兰婷四目相对,母女两人瞬间眼眶就红了起来。奶奶从沙发内站了起来,走向了兰婷,站在她的面前上下仔细地打量着她,二十多年未见,再次看到自己的女儿已经从年轻的少女成了外婆。

  “婷儿……”奶奶颤抖着唇瓣,喉头发硬,艰难地叫出了女儿的名字。

  “妈,你们来了。”兰婷的声线也有一丝的不稳。

  “婷儿,这么多年是苦了你,你既然没有死,没什么不回家看看妈。不过也好。在我有生之年能够看到你,我也就知足了,看到你好好的,看到晚晚生了孩子,就算是死也没有遗憾了。”奶奶说着说着泪水就流下了眼眶,“只要活着就好。”

  “妈,你要找命百岁的。”兰婷抿着唇,“妈,是我不孝,以后我会用我余下的时光来孝敬你的。”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说了,就让他过去吧。我们一家终于团圆了。”奶奶深吸一口气,把悲伤的情绪都赶走,一脸的皱纹的脸扬起了笑容,“今天我特别高兴,一会儿我们去吃个团圆饭,我请客。”

  “好。”众人都回答她。

  兰婷把保温桶放到了床头上。杜秀鹃则喂傅向晚,兰婷便拿水果去洗。一家人都很温馨。

  傅志刚跟了过去,站在她的身后:“听晚晚说沈重山已经过世了。”

  “嗯。”兰婷认真的洗着水果。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傅志刚从墙上的镜子里看着她,她保养的很好,如今四十多看起来也很年轻。

  “我有沈灏和晚晚就够了,晚晚也生了孩子,总要有人带着,自己带着安心一些。”兰婷也做好了要替傅向晚他们带孩子的决定,“他们也能放心的工作。”

  傅志刚听了也没动,兰婷回了一下头:“你有话要说?那就直说。”

  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响起了奶奶的声音。

  兰婷和傅志刚连忙就跑出了洗手间,就看到奶奶堵在了谈启德的面前,一脸的愤怒地看着他:“是来做什么?就是你害了我们家兰婷。你们有钱人都是这样的吗?玩弄他人的感情。如果不是你兰婷怎么会受这么多的苦?”

  “妈,你胡说什么!”兰婷急急地上前,拉着母亲,“妈,你认错人了。”

  “婷儿,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维护他吗?他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奶奶十分的愤怒,“当年你带他回来,他对我承诺过要娶你,可是现在呢?晚晚生孩子了,你倒是来了。我们穷人就这么好欺负吗?”

  “妈,我求你,别说了。”兰婷蹙紧了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么样?”奶奶盯着谈启德的目光带着恨意,她的宝贝女儿为了这个男人吃尽了苦头,“他就是一个骗子,说过的话没有兑现。还抛弃了你们母女。”

  奶奶说的这些话让所有的人都震惊,谈希越和傅向晚瞳孔都碎裂了。他们的父母曾经竟然有过一段感情,而且兰婷还被谈启德给抛弃了?

  傅志刚和杜秀鹃也没想到当年那个和兰婷谈恋爱的人竟然是谈启德,是傅向晚的公公。

  这无疑是一颗巨大的原子弹,在他们中间爆炸开来,把在场所有的人都炸懵了。完全无法消化这样的一个事情。兰婷和谈启德一直把这个秘密埋葬,却没想到母亲的到来却掀开来了。

  一时间,时家人都静止了。

  “刚才你们说什么?”方华琴站在门口,刚才他们说的话,她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她强忍着心中的痛楚,稳着自己的脚步走近一些,“你们说什么,再说一遍!”

  “妈……”谈希越啊着方华琴。

  傅向晚也很担忧,她推了推身边的谈希越:“你去看看妈。”

  谈希越走过去,想要扶他,方华琴却拒绝了。她站在谈启德的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谈启德解释着:“你听我解释。”

  “我不要听你的解释,你只要告诉我你和她曾经是不是相爱过?”方华琴质问着谈启德。

  兰婷不想事情往坏的方面发展,上前道:“亲家母,你听我说一句话好吗?”

  “我现在在问我的丈夫,和你没的任何关系。”方华琴微扬起下巴,那仿佛是她最后的尊严。

 

  285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要他活

  方华琴扬起她的下巴,牙关紧咬,线条紧绷,她一直维持着这个扬起下巴的姿势,极力地维持着她那最后的尊严。

  “谈启德,我在问你问题你怎么不回答我?”方华琴质问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丈夫,眼眶染红。

  “华琴,这件事情我们回家谈好吗?”谈启德轻轻启唇,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方华琴轻冷一笑:“怎么了?是不敢承认,还是想维护你的旧情人吗?那我在你的心里算什么?就是一个做饭洗衣的黄脸婆吗?谈启德,事到如今,你不要太过份。”

  谈启德蹙了蹙眉,并没有吭声。

  “好,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方华琴笑的悲凄,心痛的泪水已经盈上了眸子,她却倔强地不肯让它落下来。她方华琴可以失去丈夫,但绝对不能失去尊严!她在心里这样的告诫着自己!就算再痛也要坚强。

  兰婷不想事情往坏的方面发展,她也顾不了那么多的顾忌,开口对方华琴解释:“亲家母,你真的误会了,我和启德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是清白的。你要相信我们。”

  “好一个清白!”方华琴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无法理智,她只知道自己的老公对不起自己,“这一声启德叫得好真好听!希越他们好心地把她接到家里倒是给了你和我老公旧情复燃的机会。那天我去给晚晚送汤,你们两个人就在院子里紧紧地抱在一起,你在他的怀里伤心的哭泣,他还温柔的安慰你。难道是我看错了吗?我谁都不相信,我只相信我的眼睛。”

  方华琴说到激动愤怒地的时候,顿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当时我的心里非常的不舒服,毕竟你们两个人的身份在那里,也不可能做太过越矩的事情。我也不停地说服我自己,这是意外,我相信你们。可是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你们本来就是一对旧恋人。而我却像一个傻瓜一样被你们蒙在骨里!你们把我当一个笑话来看已经很久了是吧?笑话够了吗?就是想看到我今天出丑吗?你们的心可真够狠的。”

  兰婷觉得自己真是让方华琴误会大了:“亲家母,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天我站起来时,头昏差点栽倒,幸好是亲家在我身后看到,及时的扶住了我。我和他之间已经过去了,现在你才是他的妻子,他是什么样的男人,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就算你是相信我,也该相信他不是吗?他是你的老公,你难道不该给他最大的信任吗?”

  “是啊,以前我是很相信他,可是现在,有你出现了,你们明明是旧情人,却还在我面前装作不认识,背着我就情意绵绵,你们欺骗了我,你让我怎么去相信?”方华琴感觉自己真的好难受,胸口碎裂般的疼。

  谈希越站在母亲身后,看到母亲这样难过,心里也不好受:“妈,你看妈都解释清楚了,那次是意外而已。你就不要再胡想乱想,而误会他们了。这么多年爸对你怎么样,我们做儿女的都看在眼里。你心里也能感受到的,你别再这么误会爸了。”

  “是啊,妈。我相信爸和我妈之间是清白的。妈,你要相信他们啊。”傅向晚也紧张地双手揪着被子。

  方华琴听傅向晚的话,就觉得她是在护着自己的母亲:“晚晚,我只是你的婆婆,而兰婷却你是亲妈,我想再怎么着你也会维护你的亲生母亲。难道你还能对我的事情感同身受吗?”

  傅向晚咬了咬唇,谈希越自然知道傅向晚是好心,可却被在气头上的母亲给曲解了。他连忙劝解道:“妈,晚晚她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她是关心你们,不想好好的一家人因为一点误会而弄僵关系。”

  “妈,在我还没有嫁进谈家,你就对我很好,我和希越结婚了,你也把我当成了亲生女儿。在我心里你不是我的婆婆,就和我亲妈一样好。你们在我心里一样的重要,我只是不想我的两个妈都受到伤害。而且爸他本就不是那样薄情的男人——”傅向晚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打断。

  接话的人是奶奶,她听到这里已经说不下去:“晚晚,你怎么能还替这样的男人说话?你妈当初把他带回家来,他信誓旦旦地说他爱的是你妈妈,他会娶你妈。可是他一回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直到你妈大了肚子,你妈才说他们已经分手了。是他抛弃了你的母亲,所以你妈才会有这么坎坷的一生,疯过,死过,又活过。如果不是他的绝情抛弃,你妈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下场?他到好娶了名门千金,生活美满。晚晚,他不配你叫他一声爸。”

  反正奶奶对谈启德的成见是很深的,是他伤害了她的女儿。

  “妈,当年是我要和他分手的,和他没有关系,你不知道内情就不要胡说了,好么?”兰婷拉着母亲,不想她再掺和进去,乱中加乱。

  “奶奶,感情的事情很难说谁对谁错。而且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让他过去了吧。”傅向晚也不想追究曾经发生的事情。

  方华琴却是听白了脸,眼眸阴沉。唇瓣都咬白了。她可以想像当初谈启德和兰婷是多么恩爱缠绵的一对。

  “妈,你别把我奶奶说的话放在心里。她人老了,难免会说错话。”傅向晚又劝着方华琴,却看到她的脸色更加差了,“爸他既然娶了你,就会对你好的。爸是军人,是有妻有子有家的人,我妈也有他的子女,他们两人已经过了年轻冲动的年纪了,他们现在做事一定会想了再想,不会让自己的儿女看轻的。而且你们结婚这么多年也没有红过脸,你要相信你们之间的感情。”

  “感情?”方华琴喃喃道,目光看向了谈启德,他依然是眉头紧蹙着,“如果他对我有感情就不会这样沉默,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

  “爸,这个时候你该说句话了吧,妈才能安心。”傅向晚立即把话转给了谈启德。

  谈启德就站在她的面前,而方华琴却没有看他的眼睛,他薄唇轻启,淡淡道:“华琴,你真的误会了。”

  “你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方华琴这才轻轻抬起眼睫,黑色的睫毛都被水汽沾湿,“你这是在逃避问题。”

  谈启德的眉头蹙地更深了,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你看有孩子在这里,还有亲家们,别在这里闹笑话了,有事我们回家再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回答。”

  他可是部队里堂堂的首长,在这里因为过去的一段旧情而在这医院,在自己儿子和媳妇,还有媳妇娘家人的面前夫妻撕破脸的吵闹,这不仅让人笑话,还让傅向晚休息不好。

  “谈启德,我已经让人笑话了,因为我就是最大的笑话,我还怕什么?”方华琴今天不在这里得到答案,好像就不罢休一样,“怎么了,有胆抱在一起,没胆子承认吗?”

  “华琴,晚晚才生产,现在需要静养,我们不要打扰到她。你不为老七想,也该为晚晚想,为你的孙子想,你这样哪里有为人母,做奶奶的样子?”谈启德从肺腑里吐出一口起气。

  “谈启德,这是我给你的机会。”方华琴一字一字的说得很清晰。

  “难道非要这里说这件事情才能显得我有诚意吗?华琴,你从来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可这一次是为什么?”谈启德眉心都蹙得发疼了。

  “现在这样的我才是真的我,知道我现在无理取闹了,你是不是后悔了?”方华琴像是被谈启德一句话给刺到了一样,“那好啊,你的旧情人就在那里,她比我温柔讲道理,你就去找她啊。”

  “琴子,胡说什么!”门外响起一阵低沉威严的男声。

  众人回头,看到一个头发花白,却十分威严,目露锐光,穿着白医袍老者出现。方华琴和谈启德都恭敬地叫了他一声:“爸。”

  “外公。”傅向晚和谈希越随后也叫他。

  来人正是人民医院的院长,方华琴的父亲方庆功。傅向晚生产时他去了国外参加国际医学峰会,今天回来就听弟弟方庆石说希越那小子生儿子了。不过是早产儿,加是傅向晚是摔倒大出血,孩子被呛成了肺炎,还要保温箱里,志门的医护团队二十小时监控着。希望能渡过这关。而这个消息现在还没有告诉傅向晚,她才生产,正坐着月子,怕她知道担心受怕的,所以都瞒着她。

  方庆功在来这里之前,先去看了一下自己的外曾孙,虽然是早产儿,但是却精神很好,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清亮有神。模样看起来是要像谈希越多一些,遗传的都是父母的优点。

  方庆功对医疗团队道:“不无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要保住这个孩子,这是我们谈方两家的第一长孙。”

  他离开了新生儿病房,想看一下傅向晚,刚走到这里就听到自己的独女方华琴说了没有分寸的话。自然是生气的蹙紧了眉。

  “还知道我是你爸?”方庆功不悦地轻哼一声,目光冷锐的在看着自己的女儿,“这里是医院,晚晚还是在坐月子。你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做什么?都是五十的人了,还说些没头没脑的话。你已经当奶奶了,还没有一点分寸,你是想在你自己儿女面前丢脸吗?”

  “爸,谈启德他对不起我。”方华琴抿了抿唇,父亲也站在他那一边,还训斥她,她觉得很委屈。

  “他对不起你是你们之间事情,要闹回家闹去,别在这里影响我外孙媳妇休养。”方庆功对傅向晚这个外孙媳妇也是很喜欢的,“现在你们就回去,把家里的屋顶掀了我也没有意见,反正就是不能在这里,这里有病人你不知道吗?你家个做妈的没个做妈的样子。你让我方家的脸往哪里搁?”

  “外公,你别说妈了。她和爸只是有一点小误会,他们说开了就没事了。”谈希越不想母亲太过难堪,被外公教训。

  “是啊,爸,你快陪妈回去吧。有什么话你们两人好好说。”傅向晚也劝着父母。

  谈启德对方华琴道:“华琴,那么我们回去吧,让晚晚好好休息。”

  方华琴咬了一下唇,也没有理谈启德,越过父亲的身侧,便离开了这里。她的脚下无力,感觉走每一步都是不稳的。

  “爸,我先走了。”谈启德对方庆功说了声后,也离开了病房,这一场风波才平息下来。

  谈启德看到方华琴扶着墙壁,一步一步,身体仿佛要被什么压垮一般。他上前,想要扶她,却被方华琴给甩手给弹开了手臂:“别碰我!我自己能走!”

  “华琴,你别逞强了好不好?”谈启德觉得女人一扯到感情的事情,再理智也会失去理智,就像现在的方华琴。他们结婚这么多年,她都是很温柔的,可是今天却像是睡醒的老虎。

  “谈启德,请让我保有我最后的那一丝尊严。”方华琴瞪他,深吸一口气,自己撑着自己那颗破碎的心离开了医院。

  她方华琴是人民医院院长兼全国出名的医学教授方庆功的独女,方家也算是医学世家,几辈从医。而到了她这一代,她却选择了当人民教师,但却也是医学院的副教授。后来因为儿女才提前退休,相夫教子。她以为自己夫妻恩爱,子孝媳贤,家庭美满,可如今丈夫的欺骗让她倍受打击。一想到老公的旧情人就在她的身边,她却毫不知情。她感觉自己像个傻瓜。

  谈启德跟着她,直到回到了家里,她上楼,他跟上去。

  “华琴,你听我解释。”谈启德走过去,她却别开头,不看他明显是还在赌气。

  谈启德也没有生气,继续说着:“我和兰婷是年轻时候在一起的,那会儿都是年少,单纯的喜欢。我是想过要和兰婷在一起,可是后来我觉得我们不适合,所以就开手了。然后我进了部队,再后来到了就遇到了你。能娶到你是我的幸运,给了我温馨的家,也为我生了三个优秀的儿子。我这一生都很感谢你,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其实我也没有想再一次遇到兰婷。更没想过她会是晚晚的母亲。可就算遇到又怎么样?我们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不再年轻了,我们也有各自有家了。我们又怎么可以在一起做些不堪的事情?不是让我们的儿女笑话吗?给他们添耻辱吗?我把兰婷只是当朋友,当成亲家,所以华琴,你别再想太多了。我这一生的妻子只会是你。”

  谈启德本就是一个不爱说太多柔情蜜语的人,可是今天他说了这么多,也是想让方华琴明白他和兰婷是清白的。明白她在自己心里的地位。

  方华琴还是不说话,她的睫毛却轻轻地颤动着,心酸的泪水就盈了眼眸,温热而刺痛:“不是说你有一个女儿吗?是晚晚?”

  “怎么会是晚晚,如果是晚晚的话,她和希越之间……”谈启德当时都害怕会是这样的结果,幸好兰婷最后说出了真相。他相信她不会拿自己女儿的幸福开玩笑的。

  “那你告诉我晚晚的父亲是谁?”方华琴眨了两下眼睛,把泪水压下眸内。

  “我也问过兰婷,她没有告诉我,所以我也不知道晚晚的父亲是谁。”谈启德道,“反正晚晚不是我的女儿。”

  “你不仅瞒着我你和她的关系,还让我的儿子娶了你旧情人的女儿,是要怎样?你们不能在一起,所以让你们的儿女在一起吗?”方华琴心里却很烦燥,为什么兰婷从不提傅向晚亲生父亲的事情:“你出去,我想休息一下,不要打扰我。”

  “我陪着你。”谈启德温柔道。

  “不用了,我现在还不想看到你。”方华琴躺上了床,背对着他,“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谈启德也没有坚持,留给她空间:“那我一会儿吃饭时叫你。”

  然后谈启德便退出了房间。

  方华琴听到关门声,这才让压抑了许久的泪水决堤在了眼眶。泪水不停在从眼眶里流出,滚烫的泪水刺痛了她的肌肤。她是受不了欺骗,受不了自己的老公和初恋就在她的眼前,而她却不知道。被拆穿的真相,让她觉得自己仿佛被人扒了衣服一样难堪,耳边都是笑话。

  兰婷那美丽的女人,总会让人觉得是一根刺,刺入她的心骨,好疼。

  而在医院里,风波平息后方庆功和傅家的奶奶,父母打过招呼。他对傅向晚道:“晚晚,你好好休息。你妈的那些话你都别放在心里。她就是一时没拧过那要筋来。”

  “外公,我不会的,妈现在在气头上,她消了气就好了。”傅向晚微微浅笑。

  方庆功也没有多留,就离开了。

  兰婷也说母亲:“妈,这件事情你以后可不能再掺和进去了,我和他之间分手都是自愿的。他没有负我,我也没有对不起他。以后都不要提了。好吗?”

  奶奶叹了一口气:“你们的事情我不管,我听你的。不过这团圆饭还是我吃,依然是我请。”

  一扫刚才的低气压,所有人都重新展露笑颜。

  谈希越和傅向晚的手相握着,两人也相视铡笑。

  席佳榆按着时间出门去机场接了慕心嫣,看到慕心嫣从航班通道出来,她明显瘦了许多。那原来就小巧的下巴更尖瘦了,不知道情况的人还以为她是做了整容成了锥子脸。

  “心儿,在这里。”席佳榆向她招手,看到好朋友,那份感情就越发的浓烈了。

  “佳佳。”慕心嫣就拿了一下行礼包。

  “我来吧。”席佳榆给她接过去,一手挽着她的手臂,“佳佳,你去美国吃的是什么啊?瘦成这样?小心把胸给瘦没了,可没男人要你了。”

  慕心嫣的眼里闪过一丝疼痛,却也掩藏得很好:“我不需要男人要。”

  “心儿,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席佳榆不好意思的咬唇,“看我这张嘴,老是触你伤心地儿。”

  “没事的,都过去了。”慕心嫣扬起笑容,表现得很坚强,“走吧,去医院看晚晚。”

  席佳榆和慕心嫣到了停车区,两人坐上车。席佳榆便把车开走,一边和慕心嫣聊了起来:“心儿,顾锋他恢复得怎么样了?你照顾他的同时可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你看你,是想被风刮走吗?可别顾锋好起来了,你却倒下了。顾锋毕竟生病那么多年了,这事情是急不来的。你别太逼着自己。”

  席佳配榆最后一句话虽然没的提谈铭韬,但也是就相的告诉慕心嫣别在感情上太逼自己。慕心嫣自然也是明白了。她点了两下头:“我就是吃不惯那边的菜,胃口不好,等适应了水土就好了。一定把掉下的肉加倍长回来。”

  “你说我们三个吧,以前个个都是貌美如花,又是单身。现在吧,你看晚晚都生孩子了,想想,时间过得 可真快啊。”席佳榆感叹着,时光真是一去不复返。

  “佳佳,你拼了这么多年,这会儿生活也稳定了,也该认真的谈一场恋爱了吧。别告诉我你还没忘记那个罗毅。”慕心嫣看着窗外,这个城市有她熟悉的一切,有她爱的那个男人的气息。

  回到这里感觉就靠近了他一些。都是爱上一座城是因迷里有自己爱的那个人在这里。这话真的说的一点也不假。慕心嫣嫣的心在抽痛着,丝丝缕缕的蔓延开来。

  “心儿,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情。”席佳榆也就接着慕心嫣的话说了下去,“我其实和梁韵飞在一起了。我已经把我交给他了,我认定了他。不过让人喜剧的是罗毅这渣竟然回头找我了,他说他后悔了,他说他娶那个女人不过是想少奋斗十年,他做的一切都是想给我更好的生活。这男人后悔了,就把我当成了借口。真是恶心我。”

  慕心嫣一手支着头,一边倾听着她的叙述:“人总是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可这世界上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我看梁韵飞也是值托付的人,我看好他。”

  外冷内热的男人,只要融化就会温柔如水。

  他们到了医院,停好了车,便去了傅向晚的病房,此刻就兰婷陪着傅向晚。

  傅向晚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慕心嫣,怔了好久,这才不确定的问道:“是心儿吗?真的是你,你回来看我了?”

  “是,我回来看你了。”慕心嫣走过去,和傅向晚两手相握,两人的眼眶都染上了泪意。慕心嫣替傅向晚抹去泪水,“你在坐月子,不能哭。”

  “看到你我高兴得想哭。”傅向晚笑意透出晶莹的瞳孔,折射着光芒,“怎么瘦了这么多?”

  慕心嫣说了一下水土不服的事情,转开了话题:“宝宝取了什么名字?”

  “小名叫点点,因为他早产,希越说小小的。”傅向晚回答她,“至于大名,还得再在考虑之中。你家一次回来多住两天吧。不过我陪不了你,佳佳可以的。让她请两天假。”

  “不了,我还要回宁城看我爸。”慕心嫣也顺便买了去宁城的机票。

  想见父亲是一个事由,还有就是她现在怀着孕,万一因为不适而孕吐,被好友知道了,那会让她们更担心的。在飞机上她吃了一袋酸梅,才压下那股不适的感觉。

  她不想好友们知道她怀孕而去告诉谈铭韬,那样算是什么事?以为她想母凭子贵?想借孩子复合。既然当初是自己说的分手的话,那么就算要复合,要告诉四哥她怀孕的事情也该由她亲自来说。

  慕心嫣没有答应傅向晚和席佳榆的挽留,坚持要走。慕心嫣的态度很坚决认真,席佳榆和傅向晚也是留不住她。心想她可能是因为这里有属于她的伤心事,所以想逃避那份痛。便只好任她而去。

  席佳榆和慕心嫣出了住院部,然后上了车。

  席佳榆开车出去,一边感叹道:“心儿,你这一走又得是多久的时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我们三好好的在这里,现在你却把我们丢在了这里!心儿,你的心真狠!”

  席佳榆因为又要和慕心嫣离别而难过,丝丝热热的水气氤氲着好看的美眸,染上了淡淡的哀伤。慕心嫣的鼻尖也酸涩着:“佳佳,我们只是暂时的分开。况且现在交通这么发达,坐飞机就能回看你到你们。而且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我相信你会回来,但我更希望你是和四哥一起回来。你们不该这么互相折磨对方,明明相爱,为什么不在一起?四哥那么优秀,喜欢她的女孩子一定很多。小心哪天四哥被其它他的女孩子追走了,心儿,你可要哭鼻子了。那个时候我可不会同情你。”席佳榆抱着她,其实是想鼓励她追回谈铭韬。

  伤感过后,席佳榆把车开了出去,谈希越的车便开了进来,车子擦身而去。

  因为慕心嫣侧着脸,又被席佳榆挡着,所以谈希越只看到了慕心嫣一个模糊的轮廓。他蹙了一下眉,然后把车开进去停好,修长如玉的双手握着却没有下车。

  谈铭韬见他不动:“老七,发什么呆?下车了。”

  “四哥,我有话要和你说。”谈希越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看到的那幕。

  “不会是你把晚晚给得罪了,想让我帮你说情吧?”谈铭韬见他眉心锁着,一脸的严肃。

  “四哥,刚才我好像在席佳榆的车上看到慕心嫣了——”谈希越的话音未落,谈铭韬已经脸色大变,“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看到慕心嫣了,但是我也不确定那就是她,我没看太清楚。”谈希越重复了一下,也不想让谈铭抱太大希望,“也许是我看错了。”

  “心儿在哪里?”谈铭韬推开车门就迈开长腿下去,左右环视。

  “车子开出去了,红色的奥迪a5。”谈铭韬指了一下医院大门的方向。

  谈铭韬立即便跑了出去,像一阵风刮过去,风把他的衣衫拂动。他像是长跑健将一般,脚下生风。他跑到了医院门口,看着那辆已经驶出却停在十字路口的奥迪a5。他深吸一口气,追了上去。

  他刚要张口叫慕心嫣的名字,红灯变绿,然后奥迪a5如红色的丝绸飞舞而去。谈铭韬跑到路口,已经中气喘吁吁。他站在那里,因为奔跑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他看着已经远去的红色奥迪a5,张了张口,却只是轻轻地呼唤着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名字,也刻满了他无尽的思念:“慕心嫣……”

  轻轻脱口的三个字随风飘散,被嘈杂的声音所淹没。

  谈铭韬看着奥迪a5离开的那个方向,站在那里如一具雕像。谈希越赶了过来,看着谈铭韬:“四哥,是她吗?”

  “我不知道。”谈铭韬摇头。

  “那个方向是去机场的,席佳榆没有出差的计划,也许那车上的就是慕心嫣。”谈希越分析着,也替四哥加油,“如果你想去看她,我马上开车带你去机场,现在去还来及急。我给席佳榆打电话——”

  “不用了!”谈铭韬提高了一丝音量,伸手按住了谈希越要拨手机的那只手,他轻轻道,“今天在机场,我误了航班,就是听到像慕心嫣的声音,现在你又看到像慕心嫣的人,如果这个人真是她,而我们却又一次又一次的错过,这只能说明我们有缘无份。连老天爷都不愿意帮我们见上一面。那么我就算是追去机场,又有什么用?我们还不是只能继续错过。”

  “四哥,你什么时候也信这些了,你是军人,你别迷信了。”谈希越安慰着他,却看到谈铭韬的脸上是失望,是折磨的疼痛。

  “以前我是不信的,现在……但缘分一说,还是有一些根据吧。”谈铭韬收回了目光,和谈希越的目光相对,“既然我和她没有缘分,那么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快乐。我不该做一个人的美梦,因为一个人的梦意味着孤单。”

  “我对家人说我和心儿还好好的,我对同事朋友说我有一个未婚妻,我们很恩爱,我这样做无非是不想从这个美梦里醒来面对冰冷的现实。我就是在自欺欺人,就是不肯放手,让彼此都折磨。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也许,我真的该放手了,让她真正的自由,也让自己自由。越,我们回医院吧,去看晚晚。然后回家看爷爷奶奶,爸妈。”

  希谈铭韬说完这番话,便转身,轻拍了一下谈希越的肩头,便一步一步往刚才来的方向走回去。就让他这一路都去沉淀一下属于他和慕心嫣的点点滴滴,走到医院的门口,也就是把过去所有埋葬,化上一个句话的时候了。这样就不必再替自己编辑圆满的谎言了。

  谈希越也跟着谈铭韬往医院走去,两人去见了傅向晚,谈铭韬把在西藏买的一个开了光的手腕珠送给了傅向晚和谈希越的宝宝。

  相谈正欢时,谈希越接到了一个电话:“好的,我马上过来。”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希越,出什么事了吗?”傅向晚见他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也能感觉到事态的严重。

  “公司的事,我得离开一下。”谈希越在面对傅向晚时换上了笑容,“商场上瞬息万变,就是这样的,你别担心,我可以处理好的。”

  “嗯。”傅向晚点头,“可是我心里怎么就是有些不舒服呢?”

  “我让妈给你叫医生看看。”谈希越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我去去就来。”

  谈铭韬和谈希越一起离开,匆匆去了新生儿vip病房,换上了无菌服。

  方庆功和方庆石也在那里,面容严肃,在看到谈希越进来后道:“宝宝的生命体征有些不稳定,生命很脆弱,希越……”

  “外公,不要对我说万一的话,我不能失去这个宝宝。这是晚晚用命换来的,如果点点有什么事情的话,晚晚她也不会活的,所以我就等于就要失去妻子和孩子,难道你想看到这样的结果吗?”谈希越不想听到不好的字眼,“护士给我打电话时,晚晚就说她心里很不舒服,果然是母子连心。”

  谈希越看着保温箱里那个睡得香甜的小宝宝,那眉眼像极了他,嘴唇却像傅向晚那样优美。这是一个可爱的宝宝。看着他就像看到曾经的自己一般。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要他活。”谈希越本来冷硬的脸庞在看着点点时也变得柔和了,“在世界范围内找新生儿的专家,钱不是问题。”

  “好。”

  谈希越看着宝宝,承诺着:“点点,爸爸一定会找最好的医生,把你留在爸爸和妈妈的身边。爸爸和妈妈都很爱你。”

  他的手抚上了透明的保温箱面,手指轻柔,眸光温柔,仿佛是在抚着宝宝那娇嫩的脸。

  谈希越和谈铭韬出来,方庆历和方庆石也出来。

  “外公,小外公。”谈铭韬叫他们。

  “老四,你回来了。”方庆功与他们一起往电梯而去,“我想希越已经对你说了你爸妈的事情,回去好好劝你妈。都当奶奶了,心也该放得更宽了。”

  谈希越和谈铭韬也就回家了,准备劝劝母亲。

  可是一回家,也没看到母亲。

  “张婶,我妈呢?”

  “四少回来了?”张婶从厨房里出来,“夫人她在房间里,她先生回来后,她就早楼了,我中午叫她吃饭。她都没下来,我想她是不是生病了,想叫医生。她说她没事,让我没事不要上去打扰她。”

  谈铭韬和谈希越听她这么一说,便上了楼,轻敲着门,门虚掩着,推开后,两兄弟也没看到方华琴。谈希越在茶几上看到一个张杯子压着的纸。

  【谈启德,我觉得我们之间需要彼此冷静一下,才知道什么是对方最想要的生活和感情。不要找我,找我我也不会见你的。】谈希越坐进沙发里:“妈在这个时还闹离家出走?”

  “妈心里一时间想不开,就给她点时间吧。”谈铭韬也坐下,把谈希越手中的纸放到桌上,用杯子压着,“现在妈心里有心结,你想想若是晚晚的旧情人就一直在她身边,你去不知道,当你知道了后会是一种什么感觉?你还有就是你娶了爸曾经恋人的女儿,妈怕是一时无法面对晚晚了。让她冷静一下也好。”

  “可是我和晚晚也不知情,我也是才知道。我和晚晚结婚前都不知道她真正的身世。”谈希越也觉得好冤,躺着也中枪了,“他们上一辈的事情和我们这一辈没有关系。”

  “如果妈早知道了晚晚的身世,我想你们这会儿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希越,其实你和晚晚是幸运的,至少困难在你们结婚之后才来,这让你们夫妻可以共同面对。而不是像我和心儿一样,却是越走越远……”谈铭韬倒了一杯水给自己,喝了一口润着喉。

  谈希越觉得谈铭韬说的对,至少他们结婚了,他们可以夫妻团结共同面对一切困难。而不是被困难冲散开来。

  “我和心儿也许就输在了这‘团结’二字之上。”谈铭韬轻滚着性感的喉结。

  下午,因为去了部队的谈启德也回来了,便上楼看方华琴,却看到谈铭韬和谈希越两兄弟坐在他们的卧室里,而床上没有方华琴的身影:“老四回来了?你们两兄弟在里做什么?你们妈呢?”

  “妈她离家出走了。”谈铭韬把茶几上的纸条递给了父亲,“妈留的纸条。”

  谈启德看了一下,把纸条揉成了团扔在了茶几上:“我已经对你妈说清楚了,她怎么还这么任性?都多大的人了,还玩离家出走?也不知道家里人会担心吗?真是的!”

  “爸,妈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你也别担心了。”谈铭韬劝着父亲,“我们会给妈做思想工作的。”


  285宁愿晚晚是没有爸爸的孩子

  谈启德坐下,谈铭韬替他倒了一杯水。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润了喉咙。

  谈希越问父亲:“爸,你不要怪妈会离家出走。当我知道我的另一个妈竟然是父亲的初恋的时候,我也震惊了。况且是妈,她是你的妻子,他爱你所以才会更在意。这一次你是没有把事情处理好。你这样瞒着妈,她心里自然是高兴。如果你早点说开,也许妈还能大肚的接受。爸,妈回不回这个家,你的态度和做法十分的重要。我希望你能以家为重,不要和妈起争执,亲自找到她,把她接回来。表示你的诚意。”

  “爸,我想你和兰姨之间也不可能有什么。但是妈在乎的不是她和你的过去,更多是在乎你们隐瞒他,欺骗她。爸,妈和你一起这么多年了,她也不是一个无理闹的人,这一次你是真的伤她的心了。你得好好劝劝妈。”谈铭韬也是这个态度,站在他们的母亲那边。

  谈启德放下了手里的水杯:“你们是一个个都不待见我了?”

  “爸,不是这样的,是妈她委屈,我们做儿子的难受。我们可不希望这个家因为这一点误会散了。”谈铭韬与谈希越相视一眼,“你别因为妈在纸条上说让你不要去找她,你就不去。女人是需要哄的,你多哄哄我妈,我妈的心最软了。你说些好话,她心一软就会回来的。”

  “儿子,你们以为你爸是那么没有良心的人吗?会背叛你们妈吗?”谈启德的脸色微微阴暗,“我和兰婷已经过去了,像晚晚说的那样,我们都不再年轻了,不可能再冲动做事了。我们有家庭,有儿女,有责任,所以我们再见也只是朋友。我也没有想过我会和兰婷再见,更没想到晚晚的母亲会是她。当初我们决定不说开,也只是不想牵扯出其它不必要的麻烦。我也没想你妈胡思乱想,结果还是让她胡思乱想了。”

  “这些年都是你妈在付出,把这个家打理得很好,我们一家人都很开心。她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对于兰婷的遭遇我更多的同情,在这里她没有朋友,我把也更多的把她当朋友。那天在老七家里在,兰婷真是头昏差点栽倒,我就扶了她一把。那时候她老公刚过世,难免伤心过度。我就是安慰一下她。如果真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那还需要等到现在吗?你们两个就别带有色眼镜看我了。我活了这么大半辈子,明白了像你妈那样的女人才是值得珍惜。放心吧,我会把你们妈给接回来了。”

  这算是他是对自己儿子的内心独白,也是对他们的承诺。他不会让自己的家散的。因为他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想法。既然已经选择对过去放手,选择了方华琴,那么他就会和她牵手一直走下去。

  当张婶上他们父子三人吃饭,他们才才从房间里出去。这是他们父子三人在一起认真谈话的第一次。

  晚餐桌上,谈正儒和谈奶奶见谈铭韬回来了,十分欣喜。

  “老四来来来,坐奶奶这边,让奶奶看看。”谈奶奶向谈铭韬招着手道。

  “奶奶。”谈铭韬走过去,坐在了谈奶奶的右手边。

  谈奶奶拉过谈铭韬的手,上下仔细地打量着,眼睛都有些湿润了:“人清瘦了,肌肤也黑了一点点。西藏那边的太阳特别毒吧,奶奶那里有防晒霜,你回去时带些去擦上保护皮肤。”

  “妇人之见!”谈正儒冷哼一声,“老四去那边是工作,不是旅游,况且一个大男人的晒一下又怎么了?还擦防晒霜?可真是想得出来。没事你最好别添乱。吃饭。”

  “我怎么了我?我这是心疼我孙子,哪里像你是冷血动物。”谈奶奶扭头说了老公一通。

  “奶奶,我真不用。”谈铭韬摇头。“晒晒更健康嘛,还补钙的。我们吃饭吧。”

  “老四回来,我心情好就不和你计较了。”谈奶奶一脸这次放过你的表情。

  而谈正儒也发现了方华琴不在饭桌上,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边上的谈启德:“华琴呢?都没见她人呢?”

  “是啊,华琴呢?”谈奶奶左右观望,都不见人。

  “华琴她有点事所以不回来吃饭了。”谈启德淡淡道,他不想在饭桌上说这个话题,而影响这顿饭。

  说过饭后,谈启德便请父亲谈正儒和母亲上了书房,他把他和方华琴之间的事情说了一下。父母两人一直安静地听着,听完后,谈正儒才道:“既然是误会,就早些解开,别让华琴受委屈。你也是,隐瞒会有好结果吗?夫妻之间要忠诚和坦白,你这样瞒着她肯定是要误会的。女人都心眼小。”

  “老头子。你说什么呢?”谈奶奶白了他一眼,然后她对谈启德道,“华琴是好媳妇,好太太,好妈妈,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必须把我的好媳妇给找回来。以后做事都要有分寸,你是有老婆的人了。你伤了华琴的心,妈是不会放过你的。”

  在谈家,方华琴在谈家二老,甚至是所有的人眼都是模范榜样。

  “我知道。”谈启德点砂,接受教训“你们放心,我会把她接回来的。”

  而离开谈家的方华琴也没有别处可去,在街上逛了一圈,还是开车回到了方家的别墅。自从母亲去世后父亲就未再娶,而小叔方庆石是一直未娶,两人便住在一起有个照应,所以方家的人并不多。后来收养了一个孙子方占,也把他发配到了北欧十年之久。

  方华琴回到方家,用自己的钥匙打开了门,家里虽然没有什么人,但有一对中年夫妇,姓吴,到方家打理家里,已经快三十年了。

  吴嫂看到方华琴回来,有些意外:“琴子,你回来怎么不打个电话,我好准备你爱吃的菜啊。”

  “吴嫂,不用了。我吃什么都可以。”方华琴倒是不挑嘴,“而且我会在家里住一段时间,你有的是机会做给我吃。我也很怀念你做的菜。”

  “那好。”吴嫂笑道,“那你坐,我给你倒一杯水,我去做饭。”

  “我帮你。”方华琴也闲不住,和吴嫂一起做饭。

  方庆功和方庆石回来,方华琴和吴嫂已经做好了饭菜。方庆石走到餐桌边,看到今天的菜色丰富:“吴嫂,今天有客人吗?做了这么多菜?”

  “小叔,是我回来了。”方华琴把最后一碗丝瓜丸子汤端了出来,“怎么样,很意外吧?”

  “你丫头今天怎么回来了?你一个人?启德没有陪你回来?”方庆石拉开了椅子坐下。

  “小叔,你问那么多做什么?我回自己的家,他干嘛非要跟来。”方华琴一听到谈启德的名字,就不高兴了,脸色也沉了下去。

  “我听你爸说你们两个人闹别扭了?”方庆石小声地问她。

  “小叔,吃饭吧。”方华琴替他盛了一碗饭,放到她的面前,“这么多菜,总有适合你口味的吧。”

  这个时候方庆功也走过来了,见到方华琴在家里,也没有说一句话,但是能看出他的脸色不是很好。方华琴低低叫他一声:“爸。吃饭了。”

  “嗯。”方庆功虽然知道女儿是任性地跑回家里,但是也没想在饭桌上说这件事情。

  方华琴替他盛了饭,吴嫂也把在花园里培土的老公给叫了进来,坐一张桌吃饭。方家人不讲究这些,而且人多吃饭也热闹。

  方庆功自然也是看出了自家大哥脸色不对,吃饭时候他便开口调剂着气氛:“琴子,这丸子汤是你做的吗?真好吃。”

  “小叔,好吃你就多吃点。”方华琴吃着饭,眼睛却不时地看着一言不发的父亲,心里有些无底。

  方庆功今天吃饭很快,放下碗筷后,他对方华琴道:“琴子你吃了饭到我书房来一趟。”

  “好。”方华琴点头。

  方庆功便上了楼,方庆石见大哥走后,他小声对方华琴道:“你爸今天心情不好,你先上去,不要和你爸顶嘴。我一会儿上来救你。”

  方华琴也没心情吃饭了,放下碗,推开椅子,也就上了楼。他站在书房门前,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方庆功坐在书桌后,看到方华琴进来,一脸的冷凝严肃:“琴子,你就因为启德闹了点矛盾就跑回来?这像什么话?都多大的人了,还离家出走么?”

  “爸,晚晚的妈就是启德曾经的旧情人,他们两人都瞒着我,让我像一个傻瓜一样。他们这样隐秘不过是想暗陈仓,旧情复燃。我离开了就可以成全他们了。”方华琴低着头,不去看父亲的眼睛。

  “这些是启德他亲口对你说的他们要旧情复燃。”方庆功如此说着,“还是你自己想的?”

  “爸……”方华琴蹙了一下眉。

  “如果这是启德亲口说的,我也饶不了他,不能让他欺负了你。可若这是你自己猜的,那么我也不能让你误会了他。”方庆功这个人比较公正公平,“只要他没说出这句话,你就不应该离开谈家跑回来。现在马上给我回去。”

  “爸,我是不会回去。”方华琴摇头,“这里是我家,我回来住几天不行吗?”

  “不行,回去。”方庆功赶着女儿。

  “爸,你不要逼我。”方华琴眼眶泛红含泪,十分委屈,“爸,你让我走,我能去哪儿?”

  “大哥,琴子,来吃水果。”这时候方庆石适时的出现了,手里端着水果,看到方华琴一副要哭的样子,“琴子,这是怎么了?大哥,你又说琴子了?”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儿,出去。”方庆功白了弟弟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来当和事老的。”

  “哥,你听我说,这感情的事情我们局外之人是不清楚的,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去折腾。你我年岁都大了,明年就要退休的人了。还操这份心做什么。”方庆石劝着他,“这种事情不能光一人有错,都有责任,所以你也不能只说琴子,是不是?”

  “我们父女谈话,有你什么事?出去。”方庆功不给他好脸色。

  “爸,你别说小叔。既然你不留我,那我就走。”方华琴抹了一下脸上的泪,然后站了起来。

  “这天都晚了,你这是要去哪里?”方庆石拉住她。

  “反正我不要这里惹我爸心烦。”方华琴别开了脸,心里很难过,没想到回到家里也不能躲避风雨。

  正在僵持的时候,就看到了谈房车德推门而进,就感觉到书房里的空气有些压抑低窒。

  “你来了。”方庆功道,刚才是他打电话让谈启德的,为的就是不让他们担心。

  “爸,小叔,我是来接华琴回家的。”谈启德几步上前,站在方庆功的书桌前,“爸,这件事情是我不对,不该瞒着华琴,可是我也是无心在欺骗伤害她。我保证我和兰婷之间真的清白的。”

  方庆功看向方华琴:“琴子,启德都亲自来接你回家了,你就跟他回去,好好的过日子,别再折腾得出事来,让孩子们担心,让他人笑话。夫妻之间有理解,要信任,也要坦诚。”

  “爸说的是。”谈启千接受着教训,“以后我再也不会隐瞒华琴了。”

  “去吧,回家了,别让你父母也担心。”方庆功便挥了挥手。

  谈启启德走到了方华琴的面前:“华琴,我们回家吧。”

  方华琴没看他,目光落在了别处,也不回应他。

  “琴子,跟启德回去吧。这也不是多大的事情。”方庆石也劝着方华琴,“小心又惹你爸生气了,他身体是天比一天差了。”

  方华琴溶有一口气,想到年迈的父亲,他的身体不好,也只好先回去,不让他担心。

  方华琴向父亲和小叔告别,先离开了,谈启德也告辞追了上去。

  回家的路上,她一句话都话都没有说过。这样的情况一边几日不管谈启德怎么和她说话,她都不开和他说话。睡觉的时候也总是背着他。这份气,她一时间还是消化不下去的,不能离家出走,所以只能选择冷战。

  这一天谈铭韬离开,一家人吃了送别饭。

  谈奶奶拉着方华琴在花园里散步:“琴子啊,你别生德子的气了,我这个做妈的最清楚了,他绝对是对婚姻对家庭负责的人,他也说了他和兰婷是不可能的。你放心,他敢骗我,爸和妈是认你这个媳妇也不会认他那个儿子。”

  “妈,我知道你和爸都对我好。只是我心里还过不去这个坎儿,我只是想冷静一下,妈,给我点时间。”方华琴随她走在花园里,闻着阵阵花花。

  “但是有一点,妈要说你了,这件事情和晚晚没有关系,现在晚晚生产了,你这个做婆婆的不能使性子,要以大局为重,多关心晚晚,这是你的责任,不能让人说了嫌话。”谈奶奶拍着她的手,“你委屈,可是晚晚也委屈,她什么都不知道的。你要体谅她。以后晚晚他们也会对你更好的。没事,还是去医院照顾晚晚。还有我们家那可爱日韩不点,也是危在旦夕,这个时候不能再堵气了,否则你会失去更多。”谈奶奶给她分析了一下情况,拍着她的手,“妈是为你好知道吗?”

  “妈,我知道了。”方华琴也觉得自己这样对傅向晚不闻,做得也不对。毕竟 这件事情真的与傅向晚无关,她若这么冷漠下去,儿子也会对她失望的。

  然后方华琴便亲自熬了鸡汤送去了医院。而这几天都是兰婷在照顾着傅向晚,谈希越只有没有重要的事情,大多时间也是在医院里。

  “希越,你妈和你爸和好了吗?”兰婷替傅向晚削着苹果道,“希越,我无意打听你们家的事情,我只是关心你爸妈,毕竟事情是因我而起。造成你们家的困扰我很抱歉。”

  “妈,你别多想,我妈就是一时没想开,等她想开了就好了。”谈希越也不怪谁。

  “我倒是没有关系,我怕我会影响你妈对晚晚的看法。让晚晚按委屈。”兰婷现在很担心他们婆媳关系。

  “有我在,我怎么会让晚晚受委屈。”谈希越握着傅向晚的手。

  “妈,你想多了,妈他心情不好,让她平静平静也好。”傅向晚的心也放得宽,不想兰婷担心。

  正在说话时,方华琴来了,送来了鸡汤,她换上笑容:“晚晚,这是妈给欠熬的鸡汤,妈这两天没来看你,你不会怪妈吧?”

  “不会的。”傅向晚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听到这话连忙摇头,“谢谢妈。”

  谈希越则接过方华琴倒过来的汤,喂着傅向晚。看着傅向晚喝了满满一碗汤,她也挺开心的:“妈明天再给你做。”

  方华琴收拾了东西就要离开,一个人走到了电梯前,兰婷就跟了上来:“亲家母,我能请你喝一杯咖啡吗?”

  电梯来了,方华琴走了进去,兰婷也跟着:“我想和你谈谈。”

  “我没时间。”方华琴看着不停变化的红字数字。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就约你什么时候。”兰婷却不死心。

  直到电梯到了底楼,打开,方华琴下了医院大厅的台阶:“我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好。”兰婷扬起了笑容。

  他们去了医院对面的一家咖啡厅,两人坐在了角落里,两边都有流苏帘垂下。

  “有什么话就说吧。”方华琴的语气比起以前要冷淡了一些。

  “亲家母,我和谈启德曾经是认识,再遇见时才知道晚晚已经嫁给了谈家。如果可以,我杝不想晚晚和谈家的的人我纠缠。可是我不可能拆散女儿的幸福。”兰婷便讲了自己曾经悲惨的事情,“我今天说这些话不是想博得你的同情,而是想你们好好在一起。我不会做破坏别人感情的那个人。”

  其实当听完兰婷讲自己的过去,方华琴也开始同情眼前这个美丽却不幸的女人。她那么柔弱,却承受了那么多无法让人想像的痛苦。她又不禁想到如果她和谈启德在一起了,也不会有后来那些不幸的事了吧?

  “那晚晚的爸爸是谁?”方华琴的眉心蹙起,“不是启德,又不是沈重山,那是谁?你为什么不和晚晚的父亲在一起,为什么又要嫁给沈重山呢?如果你和晚晚的爸爸在一起了,那你们就一家团圆,你也不用吃那么多的苦了。”

  兰婷的眼底既是心酸又是愤恨,她抿着唇,那些惨痛的往事又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晚晚的父亲。”

  “他抛弃了你们吗?”方华琴这会儿对于兰婷已经改观了很多。

  “不,不是他抛弃了我,是他……是他……”兰婷咬着唇,几度没有说出来,泪水已经盈了眼眶。

  “你不想说就不说了。”方华琴见她如此难过,扯了一张纸巾递给她。

  “谢谢。”兰婷哽咽着,用纸巾拭了一下眼角的湿热的泪水,她喝了一口咖啡,平复着心情,然后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尽是悲凉与痛苦,“我是被晚晚的父亲强要的……”

  “什么?”方华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晚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生的孩子。

  其实就是这个原因让兰婷对谈启德提出了分手,分得那么决绝。让彼此都疼痛。如果没有出这样的事情,那么她谈启德应该不会分开。不过世事总是难料的,他们是有缘无份。所她也没再留恋这份已经逝的感情。

  “是的。”兰婷重重点头,脸色灰白,“所以我才不敢对晚晚说她的亲生父亲是谁?我怎么能让一个强暴犯做她的父亲?而让她知道自己是在被人强暴后的孩子?我一直不敢说,可是我也怕有一天她会知道,要怎么去面对这样的结果……所以我宁愿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没有父亲的人。”

  “晚晚哪里是没有爸爸的人,她爸爸就是启德。”方华琴听得心都碎了,涩涩的疼。

  “谢谢你和谈启德又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家。晚晚一直说你对她很好,我也能感觉得出来。所以请相信我只会感恩,不会做没有良心的事情。就算我再不幸,我也没有想过要去报复别人,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我的孩子就是我生命的全部。”兰婷的态度是那样的诚恳,让方华琴动容。

  一个女人愿意把自己内心深处那最隐痛的部分,最深的伤口揭开来让另外一个人看,那便代表信任。兰婷把这样的真相,这样的耻辱摆在方华琴的面前,足以说明她是真诚的。而方华琴也是感动的,她突然觉得自己误会了这样一个美丽而温柔的女人,是不是太过份了。

  “兰婷,我要向你说一声对不起,是我错怪了你。”方华琴很是自责。

  “不,我很理解你。谁也不愿意自己的婚姻和家庭遭遇危机。只要你现在不再误会我和谈启德,我觉得我牺牲一点也没有关系。”兰婷摇着头,有些欣慰自己这样做是对的,可以让方华琴相信他们,让他们夫妻重归于好。

  “你愿意告诉我这么伤痛的事情,我没有不相信你的理由。”方华琴伸过手来,放在她的手背上紧紧握着,“以后有什么难过都告诉我。我再也不会怀疑你了。”

  “谢谢你。”兰婷眼中氤氲着水雾,眸子染着伤痛的颜色。

  “是我要谢谢你。”方华琴也是眼眶都红了。

  “我们就谁也不要谢谁了。”兰婷灿烂一笑,也淡了那份难以磨灭的悲痛,“这件事情不要告诉晚晚,也别告诉谈启德。过去了的事情就把他埋葬了。”

  “我会替你保密的。”方华琴拍了拍她的手,“别想不开心的事情了,想想晚晚和希越,想想点点,就觉得有很多美好的事情。”

  “是啊。我心里有他们就够了。”兰婷点头。

  方华琴端起桌上的咖啡向她:“来,我以咖啡代酒敬你,兰婷,你很坚强。也是一个伟大的妈妈。”

  兰婷也端起咖啡杯和她撞杯,两个女人就这样解除了一切误会,还从情敌成了好朋友。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奇妙,前一刻,你还是不幸的那个人,可在后一秒,你就拥有了全部。人与人的关系也是很微妙的,当两人惺惺相惜的时候,就能从敌人变成朋友。

  当谈希越和傅向晚还在担忧自己两个母亲一前一后出去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他们就看到方华琴和兰婷牵手出现在他们的病房的时候,他们再一次被震惊到了。他们的两个母亲紧紧地扣着手,脸上都是发自内心的微笑。让他们心里那最后一丝的担忧疑虑都挥散开去,笑容灿烂。

  方华琴和兰婷一左一右地和傅向晚抱在一起,这样的画面是那样的感人。

  “来,笑一个。”谈希越拿起手机,要替他们拍照,把这最美丽动人的一刻永远的记录下来,定格在傅向晚的手机屏幕上。


  part286我是不会去替你求他们放过你

  席佳榆闻晴走在公司的走廊上,与迎面而来的同事以手打着招呼,往自己的办公室方向而去。自从公司里的人知道她的男朋友是梁韵飞后,所有人对她的态度就变了。友好又和善那待遇就像是领导一般。让席佳榆感叹这还是靠关系的时代。若她不是梁韵飞的女朋友,那些人绝对会被着说刀是狐狸精这类的。谁让她长得这么地漂亮。她也不计较太多,就当成他们对自己的妒嫉羡慕好了。

  手她没走两步,手机就响起来了:“我还没有下班,你又打电话给我?”

  梁韵飞低醇的声音响起在她的耳边:“不是说今天下班去医院看晚晚吗?我今天临时有个应酬,所以陪你一起去不了了。你自己去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了,怎么变得这么的啰嗦?”席佳榆蹙眉,可心里却有一丝的甜蜜。她也嘱咐着他,“你可要少喝点酒,酒后不能开车。”

  “好像啰嗦的人是你。”梁韵飞丢上这么一句便挂了电话。

  席佳榆看着被挂掉的电话:“还真是涨胆了了。”

  有同事与她擦肩而过:“佳佳,有人找你来了。”

  “谁啊?”席佳榆不解地蹙了一下透气的柳眉。

  “你看了就知道了。”同事的表情有些神秘。

  席佳榆只是浅笑了一下,踩着七寸的高跟鞋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她的办公桌是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靠着百页窗,有阳光正好打进来,落在她的办公桌上。

  她一路走过来,接到无数的可疑的目光。她也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她便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当她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时,她也有些意外。

  罗毅竟然就坐在自己的办公椅内,听到她清脆的高跟鞋的声音传来。他便抬眸与她的目光相遇。目光里浮起了温柔情深的涟漪,让人看得都要融化在他的目光里。可是席佳榆绝对不会让自己迷失在他的目光里,因为她不会再一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男人。

  “佳佳,这是送给你的红玫瑰,生得娇艳妩媚,是最适合你的花。”罗毅从她的椅子里站起来,俊脸上温和的笑容,他把怀里的那一大束玫瑰花递到她的面前,“我希望你能收下它。”

  他的一席温语柔语,让a组的同事都侧耳倾听,也屏住呼吸暗自观察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事情。

  “罗毅,我相信你已经看到我有男朋友了,所以请你立即带着你的花离开这里。”席佳榆自然是不会接受的,而且还言语淡漠。

  “佳佳,曾经我们就是最恩爱的一对,现在就算你有男朋友了,也阻止不了我爱你的决心。我对自己发过誓,一定要把你追回来,这是我给自己的机会,我也想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如果哪天你觉得他对你不够好,或者他不适合你,你也不喜欢他了,那么就来找我,我会一直等你的。”罗毅依然还不死心。

  “罗毅,你别恶心我了行不行?”席佳榆别开了目光,很是无奈,“你赶紧走,否则我就要叫保安上来了。”

  话音刚落,席佳榆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是傅向晚的,她往回走了两步,接起了电话。就听到傅向晚的声音传来:“佳佳,我听希越说今天韵飞的应酬,你一个人过来。那你就到这里来,和我妈他们一起去吃饭吧。我奶奶他想吃火锅,我想你也爱吃,所以就一起吧。”

  “那我就不客气的来蹭饭了。”席佳榆背着罗毅,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他那双漆黑的眸子盯着她看,目光追随着她移动的身影而移动。

  “那就这说定了。”傅向晚笑逐颜开,心情无比的愉悦,“好了,不和你说了。记得早些过来。”

  “好,我下班就过去。”席佳榆从头到尾都忽视着坐在椅子上的某人。

  而坐在椅子内的罗毅也很沉得住气,不在乎她把他当作空气,而且安静耐心地等待着她讲完电话。

  和傅向晚通话结束的席佳榆转身走向办公桌,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转身就要走开,连眼角余光都没有施舍给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佳佳,今天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谈谈。”罗毅见她要走,急得从椅子内内起身走到席佳榆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没有什么和你好谈的。”席佳榆说着就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了内线电话给她的前台的小刘,“小刘,你们前台都不查一下进公司的人吗?怎么能随便让闲杂人等进我的办公室,而且还打扰我的工作?”

  “席小姐,你是说谁?没有闲杂人等啊。”小刘有些不解,“每个人我都寻问了才放行的。你是不是弄错了?”

  “那罗氏企业的罗毅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办公室?”席佳榆点名说姓的。

  “席小姐,罗总说他是你的朋友,你让我怎么敢把他赶走呢?”小刘也没那个胆子得罪人啊。

  “他说是我朋友就是吗?”席佳榆反问她,“经过上次的事情,不知道我和他之间关系绝对称不是朋友吗?”

  “席小姐,还有就是罗总他是我们的客户,而且所以我才——”小刘的解释被她打断,自觉有些委屈。

  “既然他是客户就该去打风总啊。他跑我这里做什么?就算他是我朋友你也不能让他进来。因为他是不我们公司的人。万一有什么资料泄露了,公司会因为你的失职而受到牵连,而你也会受到处罚。你赶快让保全来把这个人给我撵出——嘟嘟嘟——”席佳榆的耳边传来了忙音。

  “佳佳,你不要把气撒到一个小姑娘身上。有气你冲我撒,任你怎么撒都是行。”一只有力的大手将她的电话给掐断了,罗毅看着席佳榆冷漠的而艳丽的侧脸道,语气里透出一丝的无赖味道,“我保证骂不还口,打不还手,任你为所欲为。”

  “你倒是想的美。”席佳榆冷冷勾唇一笑,现在她是对待他比陌生人还不如,一脸的公事公办态度,“你是自己出去还是保全上来请你出去?你可是罗氏企业的董事长,有头有脸有身份,你自己掂量着,不要在这里和我胡搅蛮缠,有失你的水准。”

  罗毅听着她这无情的番话很是心痛:“佳佳,你非要做得这么绝情吗?我们那么深的的感情你就舍得这样以我?我已经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和一时冲动和倩倩在一起。不该让你伤心难过。现在老天爷也给我惩罚了。佳佳,你就别再和我生气了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一定把你当女王一样供着。”

  “你不再说了!”席佳榆还是那样的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罗毅,你不要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席佳榆越过他往办公桌后面走去,却在与他擦肩而过时被他捉住了手腕。手臂用力一拉,她便跌入了他坚实的胸膛。他看着她,眼眸睁大,里面有细细的红色的血丝:“佳佳,现在说什么都是浮云。可我只想再说一遍我最爱的人是你。以前是,现在还是。”

  他盯着她的眼睛,有些愠怒,那是对自己一时疏忽的自责:“佳佳,相信我。”

  席佳榆拧着眉,抿着唇,缓缓落在他脸上的目光细细地看着他的眉眼,这冷酷而刚毅的面容真是很吸引女人。否则方倩倩也不会那样飞蛾扑火了。

  “你放开我!”席佳榆没有挣扎,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席佳榆所在的角落因为这一骚动所以聚集了一些爱凑热闹的人。三三两两的堵在走道上,而席佳榆和罗毅都是正背对着他们,姿势动作难免看起来很暧昧,从外在看过去就像两人人在缠绵拥吻一样。让外面看热闹的人都议论纷纷。

  “你们都不用工作了?”这声音好熟悉。

  众人回头,看到了本公司的总裁风扬,都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正在回去到工作位置上时,抬头就看到本公司的总裁风扬走来,身后跟着他的秘书。

  “总裁好。”众人齐声问好。

  “这是怎么回事?”风扬走近,看着罗毅和席佳榆。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了席佳榆。他因为他复杂的目光而跳漏了一拍心跳。她知道自己一定是给总裁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可都怪这个罗毅无数次的纠缠不清。

  风扬探究的目光看向乱成一团的角落,浓眉一拧,看出来有些不悦。众人连都不敢出声,也不敢看热闹发。生怕一个细微的动作就会点燃他的怒火,到时引火烧身是最不明智的做法。

  “风总,我找佳佳有事。”罗毅解释着。

  “风总,请你把你的客气带走,不要再来打扰我的工作。”席佳榆只能向风扬求救了。

  “罗总,你工作时间来打扰我的公司的员工正常工作,这是不是有些不合规矩。”风扬保持着脸上客套的浅笑,“请你放开我的员工。否则就要叫保安了。”

  “风总,难道不能看在我面子上给我一点私人的时间吗?”罗毅没想到风扬真的会管这件事情。

  风扬却没有回答他,只是对身后的秘书道:“让前台叫两个保安上来。”

  “风总,你——”罗毅人些气结,额上的青筋因些而突突跳动。

  “身为公司的负责人,有权保护自己公司的女职员不受他人的骚扰。”风扬淡淡的回答他。

  而席佳榆的一颗心就这么落回了心窝里,用微笑的目光感谢着风扬能替她解围。她的目光环视着看笑话的一群人,依旧那样镇定。

  这时前台小刘已经带着两保安而来,秘书指着罗毅道:“请罗总出去。”

  只见两名保全齐齐上前,把罗毅给左右架住就往办公室外面拖走。罗毅同挣扎着,面色冷酷阴鹜:“松开我。我自己会走。”

  保安等待着风扬的指示,只见他点了一下头,他们便松开了罗毅。得到自由的他脸色才有所好转,然后整理着自己被揉皱的西装外套,其实心里真的觉得丢人,要知道他好逮也是有些身份的人,多少有人会看他的脸色啊,极尽奉承讨好,这倒好就这么被这些保全给欺负了。他自己脸上无光,很是丢脸。

  “佳佳,我出去等你下班。”罗毅脸色不悦,离开前丢下这句话。

  席佳榆没有说话,目光越过他已经看着他身后的公司总裁风扬。她脸上镇定淡然迎视着风扬深沉的目光,但是心里远不如表面上那般平静,还是滋生出了紧张不安。毕竟这里是公司,是要注意形象的。看着风扬的脸色她也能猜到刚才自己的事情多少给公司带来了不好的影响。

  而所有的人虽然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但却都尖着耳朵听着他们的一言一语。不想错过今天又一场精彩。

  “席佳榆,到我办公室来。”风扬没有温度的语气让人觉得席佳榆有些前途堪忧,但能近距离的和自己公司的总裁亲密触,也是一件十分让人嫉妒的事情。

  风扬转身离开,走向电梯,席佳榆也不敢怠慢地跟上,随他的身后进了电梯。风扬一句话都不说,抿着薄唇,狭小的空间里的空气让人感觉到无比的压抑。她的手心都渗出了湿意。

  到了顶层,风扬和席佳榆走进了他的办公室,秘书将门留下私人的空间给他们谈话。

  风扬走到沙发边上坐下,席佳榆上前站定:“总裁有话就直说。”

  席佳榆就是一个直性子。她已经做到了最坏的打算,不是被公司开除。

  “我有那么可怕吗?”风扬抬起目光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高挑席佳榆,“坐吧。”

  她身姿高挑玲珑,面容精致,红唇如绽放的蔷薇花般美丽诱人,她的美丽就是罪恶的根源,让男人为之疯狂。

  当他相亲走错桌的时候,见她第一眼时的感觉就非常好。他都做好了要好好开始一段感情的准备,可是让他失望的是她竟然不是他的相前对象。可是她给自己的印象却很深。

  没想到的是再见她时,她竟然是他们公司的新进员工。他以为自己会有机会可以慢慢的了解她。更让他惊讶的是她的男朋友会是警察局的副局长梁韵飞。加上还有前男友罗毅的纠缠,他觉得自己根本插不进来。可就这样远远地看着她也是好的。

  席佳榆忽略着风扬有些深沉而探究的目光,保持着应该有的微笑坐在沙发内内,穿着黑色丝袜的修长的美腿于脚踝处交叠着。她五官精致冷艳,就连坐姿都赏心悦目。

  “总裁,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对在公司的影响不好。但是罗毅他是公司的客户,所以前台会放他进来的。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见到他。”席佳榆的双手轻放在一起。

  “下次不会了。”风扬整个人背靠着柔软的沙发,轻笑了一下,“有像罗毅这样没有人品的人,合作也没有什么意义。席小姐,你在彩妆这方面很有天赋,也有能力,不要浪费。我希望的是你能好好工作,公司不会亏待你的。希望我这些中恳的话能让你明白我是为你好。而罗毅这么缠着你,我想是有他的目的,你如和他把话摊开来说。只要他达到了目的,就不会来烦你了。”

  “谢谢风总能这般为我着想。我很感谢你。”席佳榆觉得风扬这么好说话,也是感到意外。

  “我也要感谢你,那天我相亲,走到你那桌,你没有把我当成坏人赶走。”风扬想起那次乌龙相亲,就觉得如果席佳榆是他的相亲对像那该多好。

  “风总这么成功的男人,喜欢你的女孩子那么多。为什么还要去相亲呢?”席佳榆觉得条件这么好的风扬都要相亲,那得多少人单身。

  “年轻的时候忙事业,没时间去想感情,等事业稳定了,就成了大龄剩男了。我倒是不急,我父母急。为了让他们安心,也为了自己的耳朵不起茧子,只好去相亲了。”风扬倒了两杯水,推了一杯给她,两人像是老朋友一样聊天。

  “那你上次相亲成功了吗?”席佳榆握起水杯在掌心,有些好奇。

  “如果换成你成功率就高多了。”风扬说笑着。

  而席佳榆也笑了:“风总真会开玩笑。我有什么好的。”

  “如果你好,那梁局和罗毅也不会拜倒在你的裙下了。而且我听说你来的第一天,是惊艳了我们公司所有的男职员。”风扬听说了她的光鐺辉事迹之后,才注意到她,才知道她就是席佳榆。

  “是公司里的同事太热情了。”席佳榆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风总,你会找到属于你的那个天使的。”

  “希望会。”风扬点头。

  下班前席佳榆抓起包包,就踩着高跟鞋离开了办公室。临去前,她先去了一趟洗手间,然后就听到有杂乱的高跟鞋声音,接着便听到女人的声音。

  “你们说这席佳榆的私生活可真是开放,青天白日的和一个男人纠缠成什么样了。真是丢我们女人的脸,影响公司的形象。”某一人说,语气带着酸味。

  “就是就是,这个女人就是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骨子里风骚无比。否则怎么会把咱市的梁局给勾上,还有罗总也被她迷得晕头转向的。竟然说罗总纠缠她,我看是她太过放荡了。真是替梁局不值,找了这么一个这自爱的女人!”

  “她又没有上过专业的美容课,就凭自己那随意发挥的感觉。真不知道这样不脸的女人是怎么进公司的,还享受那么好的待遇?老天爷怎么能这么不公平?”

  “你就不知道了,职场潜规则你懂不懂?你想想她一个才进公司没多久的新人而已,就能拥有这么好的待遇,今天风总还亲自替她解围,事后也没说要自处分她。不是潜规则是什么?”

  “就是,她这样的女人靠的就是那张脸和服侍男人的技巧。真是让人恶心死了。”

  “那这么说她已经把我心目中的梦中情人——我最最亲爱的大boss给玷污了?”某女按着自己的心脏处,那模样痛苦异常。

  “什么你的大boss?总裁可是我们大家的。”

  “他就是我的,你怎么样?”

  “你——我们现在共同的敌人是席佳榆,我们起什么内哄?我想应该想办法整整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那怎么办?”

  “在她的椅子涂上强力胶水,让她站起来时扯破裙子走光,当众出丑。”“不行,若是被她男朋友知道了,我们就死定了。”“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那谁去做?”

  “不如让小刘去做,席佳榆经常让小刘给她叫星巴克的咖啡,让她在她的咖啡里加点佐料呗。”

  “这个……这个……我不敢……”小刘两手一摆。

  “只是让你加点东西,喝不死人的那种。”

  “席小姐若是发现了我就死定了,你们要怎么做是你们的事,不要把我扯进去,我只一个小小的前台。我还要保住我的饭碗。你们放过我吧。”

  “瞧你就这点出息,这么快就怕了那个妖女了?”为首要收拾席佳榆的人用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使劲儿点了一下小朱的额角。

  “我是真怕了。”小刘脑门一阵儿发疼,低下了头,“朱姐,我一个前台谁也不敢告罪,对于目前的工作我也很满意。席小姐她对我也挺好的。你找别人做吧。我当什么都不知道。”小刘不想被卷入这斗争的漩涡里。

  “小刘,你一句什么都不知道就想撇清关系?今天这事你都听到了,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万一我告秘,你倒可以置身事外。我们不是就要被处分?况且你是最接近妖女的人,什么事你都好得手。否则我会让你连一个小小的前台也做不成,把你赶出公司。”被称做朱姐的人怎么也不放过小朱,毕竟她是资历年轻的人,也是资深职员欺负的对象。

  “朱姐,你相信我,你就算借十个胆子我都不敢说出去的。”小刘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

  朱姐给众人使了一下眼色,领会她眼中含意的众人都对小刘露出阴狠的笑容。更甚有不客气地上前就是推了一把小刘。她一个没留神,退后两步,腰身撞在了流理台上,让她吃痛到弯了腰。

  “你若是不从,有的是苦头吃。”他们威胁她,“狐狸精和你非亲非故的,你干嘛这么死撑着帮她?除非你本就没有诚意同我们对付她,而是她的耳目。”

  小刘紧咬着牙,她知道只要同意了,而且这么做了后,当事情被揭发后,所有的黑锅都会由她一个人背负。就算她说破了嘴皮也无法同他们这么多人一致的口径相敌,而他们就会安然无事,只有她会受到处罚。最严重的就是被炒鱿鱼。

  这个年头工作不容易找,特别像她这样资历尚浅的职场菜鸟。她好不容易找了这份工作,而且也做得很开心,席佳榆从没有为难过她。她有什么必要自毁前途呢?可若她不答应,最多受到他们排挤,被他们毒打一顿。比起丢掉工作真的好太多了。

  “我真的不会帮席小姐的。”小刘再一次表明立场道。

  “真是冥顽不灵,朽木不可雕也。”朱姐眼角有着厉色,“看来真要给你点苦头吃吃。”

  小刘晃动的水瞳里闪烁着绝望的怕意,现在是下班时间,公司里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而且门外挂着正在清洁的门牌,这个时候根本不会有什么人进来解救她。她肯定是死定了,瞳孔里属于众人阴狠模样在放大。她闭眼等待着疼痛的暴风雨。

  一声“吱呀”的开门声,伴随着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小刘的耳边却传来了清冽的女音:“住手!你们别欺人太甚!”

  这个声音是属于席佳榆的。小刘有些惊喜又有些意外,她缓缓地地睁开了眼睛,她的面前真的是席佳榆,这让她感觉好不真实。

  “席……席小姐?!”她颤抖着苍白的唇瓣。

  “你们有什么事大可冲我来,你们一群人欺负一个人算什么本事?”席佳榆没有回头看身后的小刘,却是坚定地向她保证着,“小刘,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以朱姐为首的众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只能这样怒瞪着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席佳榆。他们当然想整闻席佳榆,但是碍于她和总裁的关系,又有一个有些地位的男朋友,而且此刻正在公司外面等着她,他们是不敢妄动。可是她又听见了他们所有的对话,不知道会怎么对付他们?这才是他们忐忑不安的。

  “怎么着,刚才的嚣张气焰去哪里了?有什么话当面对我说,再难听我也受了,但是别把无辜的人拉下水当垫背。这样真的很卑鄙无耻。”席佳榆冷笑着看着这些敢怒不敢言的人,她把身后的小刘的手臂捉着,将她带到自己的身边,“以后谁再找小刘麻烦,就是找我席佳榆的麻烦。”

  “席佳榆,你有本事就不能靠男人!”“我靠男人怎么了?有男人愿意让我靠,那是我的本事。你们是想得到靠不到,心里特别难受吧?”席佳榆勾着花瓣一样的唇瓣,“你们真是想男人想疯了!”“席佳榆,你别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的人是你们吧。还敢恶人先告状!”席佳榆才不会害怕他们,“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我把它交给总裁听听,我想他是一个明整理的人,会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他们一听,都傻掉了。“席小姐,刚才我们都不是有心的。我们……我们一只逞一时嘴快,你别把我们的闲话放在心上。你就当什么都没有听见,我们也保证什么都不会对你做。只求你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诉总裁,我们不想丢了工作。求求你了——”

  他们都快哭了,比起丢掉工作,她们宁愿此刻低头。总比被赶走好太多。

  席佳榆抿着唇,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看着席佳榆这样冷漠的表情,他们又苦苦哀求:“席小姐,求你不要告诉总裁我们刚才的谈话。我们只是开玩笑而已,我们怎么可能真的做什么?”

  席佳榆警告着众人,话锋一转:“刚才小刘也这样求你们,你们有放过她吗?若不是我出现,此刻她可能就要被你欺负死了。”

  她身边的小刘很轻地拉了一下她的手。席佳榆岂会不明白她的意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况且他们并没有给她带来实质性的伤害。

  “席小姐,我们真的错了。我们以后都不会欺负小刘了。”

  席佳榆深了一口气,压住心底的怒意:“好。但是以后我不想再听到刚才的话,否则就不要怪我没有给过你们机会。”

  “是,是,是。”

  席佳榆没有理会众人,带着小刘就离开了。走出去后小刘感激道:“席小姐,谢谢你。”“刚才也很感谢你。”席佳榆对她展露出难得的笑容,“以后他们若是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席佳榆走到公司外果然能看到罗毅的车停在那里,而他则坐在车内,一直看着大厅,在看到席佳榆的刹那。他黯淡的眸子亮了一分,立即打开车门向着席佳榆的方向迎了上去。

  席佳榆也没有转身就走,而是无奈之极:“罗毅只要你不再纠缠我,我就和你谈。”“好。”罗毅找她果真是有目的的,风扬是猜对了。

  他们去了咖啡厅,席佳榆打电话给傅向晚说她有事,先不过去吃饭了。

  罗毅也开门见山:“佳佳,飞越集团打击我们罗氏企业已经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你去求求七少,让他放过我们吧。罗氏对他一个飞越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何必这样逼我走上绝路。”

  “罗毅,这是你自找的。你伤了晚晚母子,现在他们的宝宝都还没有脱离危险。七少这样对你,也是无可厚非,你不要觉得委屈。”席佳榆更是痛恨罗毅,也自责着自己,“我是不会去替你求他们放过你。”


  287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欺负

  罗毅看着席佳榆那平静的脸,还有没有波澜起伏的眸子,他眉心蹙起,眼底已经是霜花一片,幽暗得不见底,仿佛最深的井。

  “席佳榆,推倒傅向晚的人不是我,是方倩倩。七少要找人算帐也不该是找我。我站在那里连动都没动一下,她犯的错为什么要让我来承担?这不是有病么?”罗毅心里愤恨着,面对谈希越的强大,他只能忧心忡忡而什么都做不了。

  谈希越是想把他的罗氏企业往死里逼,逼到破产的边缘,如果他失去了罗氏企业,那么他放弃了席佳榆而换来的事业有成又有什么意义?他现在面临着已经失去席佳榆无法挽回的地步,还在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事业毁于一旦。

  “这话你去问七少啊,在我面前甩横有什么意思?”席佳榆瞪着他,目光如刀。

  “我能见到他,我还会来这里缠着你吗?”罗毅根本就是走投无路了,才会把主意打到席佳榆身上来,否则以他现在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刻,怎么会还有心思来追她。

  “也是,像你这样的人怎么配见七少只会污了人的眼睛。”席佳榆也借机讽刺着。

  罗毅想要生气,却又发作不出来,只好好言相求着席佳榆:“佳佳,不管怎么说你也要看在我们曾经的感情上,让七少放过我吧。罗氏不能破产,否则我就一无所有了。方倩倩做的坏事,你就让七少去找她,让她坐牢就好了,又何苦来为难我。就算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去碰傅向晚一根头发我是无辜的啊。你就替我说说情吧,晚晚和你那么好的朋友,她的话七少一定会听的。我求你了。”

  “罗毅,你真不是男人。现在这个时候你倒是和方倩倩撇清了关系,把一切都推给她了。你说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就没有吗?如果不是你对我苦苦纠缠,要和方倩倩离开她会找到公司里来闹吗?又怎么会把晚晚推倒。反正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你们又是夫妻,有难就该同当,你是男人,更要承担的多一些。竟然伤害一个孕妇,要想平安无事,就自求多福,不要指望我会帮你。我帮你就是对不起晚晚和点点。”席佳榆一想到点点还没有脱离危险,而傅向晚还不知道实情,她的心里就如刀割一样的疼,“这件事情我也脱不了关系,我连自己这关都过不了,哪还有心思管你。”

  “席佳榆,你的心是不是太狠一了些?”罗毅放在桌上的手收紧成拳,有些咬牙切齿。他不想看着自己辛苦得来的一切就这么被人轻易的摧毁。

  “若是比起你们的狠,我自叹不如,一百年都不是你们的对手。”席佳榆依旧坚持自己的决定,“罗毅,若不做错事,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报应。你好自为之。我不奉陪了。”

  罗毅却紧紧地盯着她精致的脸庞,唇边勾起了冷酷决绝的笑弧:“席佳榆,如果罗氏真的破产了,我一无所的话,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我绝对不会让你这么好过。”

  “随便你。”席佳榆掏出钱来放到了咖啡杯下面压着,“我们谁也不要欠谁,aa制最好。”

  席佳榆没有再多做停留,起身离开了咖啡厅只留下罗毅一个人坐在那里。他咬紧了牙关,怒气上涌,他一挥手,把咖啡杯挥在了地上,咖啡杯摔个粉碎,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服务员见状上前:“先生,怎么了?”

  “滚,滚,滚!”罗毅现在烦躁不安。

  席佳榆走出咖啡厅,去开了车,现在她倒是没有什么胃口吃饭了。见到罗毅那厮,是气都饱了。她开着车往医院而去。她想去看看点点怎么样了。

  其实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点点一天不脱离危险,她一天无法心安。

  没开多远,席佳榆接到了梁韵飞的电话:“在哪儿?”

  “在去医院的路上。”席佳榆戴上了蓝牙耳机,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

  “我喝酒了,能来接一下我吗?”梁韵飞的声音有些低哑。

  “好。”席佳榆也没有多想,往他报上那个个餐厅而去。

  她担心他酒后开车很危险,万一被查到了不是要丢了他的脸,若是出什么意外,她更是会心疼。席佳榆开到目的地后,去了他在包厢。她在站外面正要给他打电话,哪知道服务生却把门给她推开了。席佳榆看到里面围坐了一桌的,都是和梁韵飞工作上有关系的人。

  梁韵飞面对着包厢门,他一眼就看到了她。他从椅内起身,走到席佳榆的面前:“这么快就到了。”

  “嗯。”她淡淡道。

  离开这些有钱有权的上流要士的圈子,她洗尽铅华后,都有些不能适应这样的气氛了,可能是已经远离了这样的饭局,也可能是不想和曾经有任何的牵扯。

  梁韵飞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衣,胸膛的扣子解开,露出了大片精实的健康的肌肤。袖子也挽到了手肘处,手臂有力而结实。梁韵飞整个人除了冷酷,还十分的有男人味,他身上那淡淡的薄荷清爽气息混合着那烟草的味道,特别的让人着迷。有时候让席佳榆舍不住会贪婪的深嗅,她就个像傻气的孩子一样。

  “梁局,这位是……”众人也看到了席佳榆,主要是她的美丽总是最引人注目的。

  梁韵飞自然地揽过了席佳榆的肩,把她带到了圆桌边,一向冷毅的嘴唇也染上了一丝温暖:“这是我的女朋友,席佳榆。希望大家都能多多关照她。”

  “梁局的女朋友真是人间绝色,难怪梁局刚才有饭桌上都有些走心,原来是思念佳人啊。”有人起哄着。

  “席小姐真有些面熟。”有人也是看过席佳榆能前风光无限地游走在上流社会的时候。

  不过上流社会也流传着一句话,席佳榆是一朵带刺的玫瑰,不是谁都可以采摘的,这说明席佳榆虽然陪伴那些豪门人物,但她却很是知礼仪,懂分寸。从来都是洁身自好的。绝对不会利用自己的美色而换取利益。所以很多人对于席佳榆是有心而无力。

  席佳榆一直是自爱的,梁韵飞也是知道的,否则也不会因为知道她曾经的事情,还会和她交往。他是心疼她那么多年一个人撑着,他现在只想把她好好的护在身边疼爱。不让任何人欺负了她。

  “说明我和蔼可亲,平易近人。”席佳榆微笑着把话题带过。

  “梁局,既然你女朋友来了,这是一件高兴的事儿,那这一杯必须得喝了。”有人倒了酒,递给了梁韵飞,那是半杯白酒。

  席佳榆看着那半杯白酒,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儿了。她想要开口说什么,梁韵飞放在她肩上的手增加了一份力道:“那就可是最后一杯了。”

  众人也不敢太为难梁韵飞,他端起那半杯白酒,一仰头,就把酒水全部喝下。他把杯子倒过来,一滴不剩。

  席佳榆看着心疼,她可是吃过无数这种饭局。自然知道喝酒的难过和难受。她向服务生要了一杯白开水,然后递到了梁韵飞的嘴边:“喝口水。”

  “哟,小嫂子心疼了。”那些人见席佳榆如此紧张,也就取笑着她。

  “都怪你们对梁局心太狠了。”

  梁韵飞也没接的去接水杯,就着席佳榆送上来的水,就喝了个干净。

  “好了,我是不胜酒力了,你们慢慢吃,我得先回去了。”梁韵飞拿起自己放到椅背上的外套。

  “我来。”席佳榆从他的手里接过外套。

  “梁局,虽然这春宵一刻值千金,但这才九点,这时候回去了是不是太早了?而且后面还有节目呢小嫂子好不容易来一趟,就让她和我们一起玩吧。我们也想听小嫂子的歌声。”有人如此道。

  那人被另一个人给敲了一下头:“小嫂子的歌声是你能听的吗?”

  “我们还要去医院看七少的太太,所以下次吧。”席佳榆抱歉一笑,一边扶着梁韵飞。

  梁韵飞倒还没有醉到让她扶的地步,只是轻轻靠着她,一手揽着她,将她护在怀里的感觉。让人别人知道她是他的人。

  众人一听是要去医院看谈家的少奶奶,他们就不敢再多留人:“那梁局你们就快去,别让七少等人。”

  梁韵飞拥着席佳榆离开了这里,出了餐厅,外面起着风,带起阵阵凉意,吹在脸上,身上十分得舒服惬意。梁韵飞和她站在夜风里,她的长发被扬起,擦过他的脸颊,柔柔的痒痒的。

  “冷不冷?”梁韵飞牵着她的手,关心着她。

  “不冷。”席佳榆抬手,把长发别在耳后,不让头发扫到他。

  现在已经是入秋的季节,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凉爽。两人十指相扣,相视一笑。

  “走吧,去医院看看晚晚。”席佳榆牵着他的手往她的车子而去。

  梁韵飞坐上她的车,长手长脚的总觉得空间不够他用一样。席佳榆看着他坐立有些不适的样子,却笑了:“你得慢慢习惯我的车。”

  “我只想习惯你的人。”梁韵飞掏了烟准备点上。

  “开车时我不想闻烟味,别抽了。”席佳榆却不想他烟酒不离手的,“我告诉你,你若是再这么抽下去,小心成黑心肺,若是有什么意外,我可就跟别人跑了。”

  “想得倒是美。你跟了我,就辈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魂,就算真要下地狱我也会拉起作伴。席佳榆,你是逃不了的。”梁韵飞霸气的宣示着。

  他这么多年才动一次心,就喜欢上面前这个笑容很美的女人,她的美丽是让他眼前一亮,但他也见过很多美女,最重要的是和席佳榆一起相处的那份感觉。就连和她逗嘴都是一种快乐。这是在其他人的身是没有感觉到的。

  他们到了医院,去了傅向晚的病房。

  谈希越也在,看到他们也不惊讶。席佳榆坐过去:“晚晚,你看七少对我多好,把大把的时间都用不陪你,那可是在烧钱。”

  “这月子坐得真是烦,不是吃就是喝,我到现在都还没出过这个病房。他说怕我被风吹到了,反正比我妈还麻烦。”傅向晚有些抱怨着,可是对于谈希越的体贴她也是很欣慰的。

  “晚晚,坐月子真有这么麻烦?只能吃和喝,那不是有当猪养?”席佳榆也有觉得有些恐怖,她看了一下自己的身材,“我听你说这么一说,还真怕生孩子了。做女人的牺牲太大了吧。”

  “晚晚,你少危言耸听了,把佳佳给吓到了,以后谁给我生孩子。”梁韵飞见席佳榆有些花容失色,眉心蹙起,心里浮起了担忧。

  席佳榆的目光扫了过来:“梁韵飞,谁说要给你生孩子了?想生自己生去。少拿我说事。”

  “我自己能生绝对不让你受这份罪,可这生孩子的事我一个绝对办不到。”梁韵飞一脸的无奈,“所以只能让你担起这个大任了。”

  “你们有计划了?”谈希越静默了许久才说了这句话。

  “没有。”席佳榆抢去发言权。

  梁韵飞只是淡淡笑笑,屈服在了席佳榆的银威之下。

  看过傅向晚,谈希越送他们出去,站在电梯边等电话,他才问席佳榆:“那天在你车上的人是不是慕心嫣?”

  席佳榆一怔,她和傅向晚都觉得慕心嫣回来的事情还是三缄其口的好。没想到却被谈希越问起了这事:“晚晚对你说的?”

  “不是,我那天接四哥来医院,正好与你的车错过,我看到那个的确是像慕心嫣。”谈希越看着席佳榆,“四哥听我说那人像慕心嫣时,他立马就追了出去。当时你在等红灯,当他跑到的时候,红灯变绿灯,你就开了出去,没有看到他。四哥,他依然放不下慕心嫣。可慕心嫣却和四哥一次一次错过,四哥他心里的苦说给谁听。分手也可以是朋友,慕心嫣这么不愿意见四哥吗?非要错开见面的机会?做得这么绝吗?”

  “其实心儿她……是没有勇气面对四哥,毕竟他们之间的事情错在她。”席佳榆咬了咬唇,“其实心儿她还是爱四哥的,只是她不知道怎么去继续爱四哥而已。七少,我们都宽容一眯,给心儿一点时间,让她好好理清自己的想法。”

  “那得多久,她理多久,四哥就要等她,或者说为她痛苦多久吗?”谈希越也不想责怪任何人,但是他的四哥让他心疼,那天看到他眼里那份深深绝望,说出要放弃的话,真的让他好难受,“一年,两年,还是一辈子,我不能让四哥这么没有心头的等待着。这对四哥是不公平的,所以四哥说他真要放弃的时候,我觉得这对于他来说一种勇气,一处解脱。从此以后,他不会再把自己往慕心嫣的身上深陷,所以如果四哥哪有其它女孩子喜欢,我是支持和祝福的,也请慕心嫣不要后悔,不要去打扰他。有空,你就带给慕心嫣。我还真想看她后悔的样子。她凭什么把四哥折磨成那个样子?”

  席佳榆听到这样的话,心里也是不好受的,一边是她的好朋友,一边是深情不渝,在感情上受伤的四哥。她难以选择:“其实心儿她也是地折磨她自己。”

  “爱竟然让彼此都这么折磨,我觉得还是放手的好。毕竟爱一个人就是要让一个人幸福不是吗?”谈希越轻轻道。然后他转身离开。

  电梯来了,梁韵飞放在席佳榆肩上的手轻轻地按了一下:“走吧。”

  两人进了电梯,席佳榆没有说话,梁韵飞见她情绪不高,哄她道:“你要体谅一下老七,那毕竟是他的亲哥。四哥又是受害者。”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在想如果四哥真的要放手,那心儿该怎么办?”席佳榆替好友也感到心疼,“她为什么要选择一条这么难走的路走呢?”

  梁韵飞和她出了医院,突然就听到了席佳榆肚子里传来一阵不文雅的声音。她突然间就羞红了脸,梁韵飞低下目光落在她的肚子处:“饿了?”

  “我根本就没吃饭,当然会饿。”席佳榆白了他一眼。

  “那想吃什么,我请客。”梁韵飞很豪气一般。

  “我想吃冰淇淋。”席佳榆却给出了一分梁韵飞蹙眉的答案,“吃冰淇淋?这东西能填饱肚子?还是你想饿身材?”

  “我现在就特别想吃冰淇淋,我知道有家店有还买蔬菜和水果莎拉之类的,有甜品小点心。”席佳榆是想到什么就要做什么的人。

  梁韵飞更是怀疑了,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她的小腹处,然后伸手过去,掌心贴在她的平坦的小腹上,他掌心温热的温度从他的掌心传递到她的小腹肌肤上:“听说怀孕的人的嘴才会特别想吃一样东西,你不会是这么快就怀孕了吧?”

  席佳榆瞬间脸黑,抬起手一把打在了他的手背上,将她的手打开:“你才怀孕了。”

  “我倒是希望。”梁韵飞浅笑一下。

  “你是去还是不是不去,不去的话,我就把你送回去,然后自己去吃。”席佳榆不想和他再啰嗦。

  “陪你最重要。”梁韵飞怎么会放心她一个人去。

  两人去了一家甜品店,席佳榆点了草莓冰淇淋,还有一份什锦水果莎拉。梁韵飞见她吃这么少,还替她点了一块蛋糕,还有一份小饼干。

  “你不吃点什么?”席佳榆见他没有为自己点什么,“要不来一杯清柠味的果汁,挺好喝的。”

  “嗯。”梁韵飞也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傻坐着,也就同意了。

  席佳榆一看到冰淇淋就嘴馋的紧。她看着雪白的冰淋上面淋着鲜红色的草莓果肉,娇嫩的颜色,十分诱人梁韵飞看着她,微微有些担心她空腹吃这冰冷的东西,怕她的胃承受不了,但又不忍让她扫兴,只能任她点:“你少吃点,别吃得胃痛就得不偿失了。”

  席佳榆点点头,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冰凉的感觉占领了口腔,但口中的热气也很快地融化了冰淇淋,酸甜细腻的感觉就把所有的味觉充斥,这种感觉好甜蜜好幸福。就像她现在和梁韵飞恋爱的感觉。

  她笑得两眼弯如新月,还俏皮地伸出了舌尖舔了一下唇角,那模样可逗人了,看得梁韵飞的眼眸深幽发亮,好想倾身上前吻住她诱人的舌尖。

  “席佳榆,你这再这样诱惑人,我可不保证把你吃掉。”梁韵飞轻啜了一口果汁,喉咙随之滚动了一下。

  “没有,是真的很好吃,吃冰淇淋的感觉其实就像谈恋爱一样。要不你也试试就知道我没的说谎了。”说着席佳榆是他不相信般舀了一勺递向他,示意他张嘴。

  梁韵飞虽然觉得冰淇淋这种东西是小孩子才会吃的东西,他一个大男人的吃这个东西是不是太有损他的形象了。

  “你就试试嘛。”席佳榆见他一脸的嫌弃,便更想要逗他。她像一个调皮的小女孩子,孩子气般地不依不饶的要梁韵飞尝试一下,“就一点点而已。”

  梁韵飞还是没有张口,只是又抿了一口果汁:“你快点吃,吃完了我们回家。”

  席佳榆见他不肯吃,对他是一脸的嫌弃,把那一勺冰淇淋收回来,刚送到嘴里吃了一半,她的手就被梁韵飞给抓住了,还剩另一半的冰淇淋就这样进到了他的嘴里。他松开她的手,她还傻傻地看着他,梁韵飞用舌头卷下那点冰淇淋,任其在舌尖融化,浸蚀着他的味觉,感觉是草莓的酸,奶油的甜。

  而要命的是他还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自己性感的薄唇。那模样真是撩人的紧,让路过的女孩子都花痴掉了。

  “吃个冰淇能、也能吃得这么帅,你存心想让其它女孩子脸吧?”席佳榆看着那些两眼发光的女孩子看他,“耍什么帅啊?”

  “……”梁韵飞无语,其实他不怎么喜欢这样的甜,只是因为她,他接受。

  “那要不要再来一口迷晕所有的人。”席佳榆细细的柳眉微微上扬着,眼眸看着是那样的晶亮剔透,“那样你的最里就只有我了。”

  梁韵飞看着她又递上来的冰淇淋,还有她那甜死人的笑容,他怎么有一种掉进陷阱里的感觉。眉心不着痕迹地蹙起又松开,笑依旧擒在唇角,仿佛定格了般。

  席佳榆也笑着,漂亮的瞳孔晶亮晶亮,璨若星辰,美丽动人。

  “你吃点水果吧。”梁韵飞把水果盘往她的面前一推,然后他把冰淇淋杯往自己面前放,“这就让我吃吧。”

  席佳榆看着他,他拿起叉子叉起一块水果送到她的面前:“不管我身边有没有人,我的眼里也只装得个你。”

  后来他们去看了一场电影,至于是什么电影他们没有怎么注意,只因为坐在黑暗里,彼此看着那晶亮的眼睛,仿佛着了魔般吻在了一起。他的手扣着她的后脑勺,舌尖勾缠追逐,缱绻温存,深入,再深入,直到把她嵌入他的骨血里。

  他的大掌从她的衣服下摆探入,抚上她温暖细腻有雪肤,掌中的感觉温软芬芳。

  “梁韵飞,别这样……”她的心在胸腔里乱跳着,回声大到她能清晰的听到。她紧张地咬着唇是,就怕自己一个隐忍不住就叫出了声,那样就丢脸丢大了。何况他还是公众人物,可不能有这些丑闻。

  “没事的,电影的声音很大,他们听不见的。”梁韵飞的吻连连吻在她纤细性感的锁骨上,激起阵阵酥麻的感觉在肌肤上扩散开去,“况且我怎么会让自己出这样的差错。”

  他总是那样的自信,拥有足够的把握化解一切,他是那么的强大,外表到内心都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全。她就是这样沉沦在他的怀里。

  他们的呼吸在这暗色里起起伏伏,幸好很多人都关注的是电影,要么就是有些情侣和他们一样正投入到自己的情感里,没有人会去注意别人在做什么,否则席佳榆不知道羞到什么程度。这是她最放纵自己的一次,在这样公众的场合上演激情。难怪大家都说电影院是滋生爱情的地方。以后她真不来这样的地方了,明明是看电影的,为什么他们自己却成了电影里的主角。

  当席佳榆和梁韵飞从电影院里出来,他依然一副冷酷高雅的贵公子形像,风度卓然,微笑浅浅,而她却是心有余悸,虽然还是很平静,相比卫暻然的淡定沉稳,她就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精致的皮囊是掩盖一切罪恶的最好面具。这句话在梁韵飞的的身上得到了最好的诠释,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两人去取车,路过一家射击店,连中十个十环就可以得到一个一人高的绒面玩具,有当下流行的喜洋洋系列,还有海洋动物。席佳榆拉着梁韵飞,指着那个灰太狼道:“我想要那个灰太狼。”

  梁韵飞蹙了一下眉,扭头看她:“真的想要?”

  “嗯。”席佳榆重重地点头,眼里带着对他的希望。

  “都多大的人了,还要玩具?”梁韵飞对她是一脸的嫌弃,“都说这漂亮的女人智商和年龄志反比,你的智商果然很低。”

  “梁韵飞,你少欺负人。”席佳榆抬手在他的胸口捶了一下。

  “先生,既然这位小姐喜欢,你就试试吧。”那店主上前搭话,“五元一次,不贵的。而且至今还没人能打中十个红心,先生不如挑战一下。”

  梁韵飞从皮夹里掏出了五十块地递给了店主,然后他站到了固定好的步枪前。他的姿势十分标准,一点也不僵硬,很放松。他的目光锁定了目光,枪口也瞄准了目标,从容不迫。然后他扣下了扳机,“砰”的一声,正中红心。

  席佳榆拍手欢迎,然后换了枪靶,依然是红心。一枪一枪过去,到了第五枪,周围的人就聚集的多了,都看着梁韵飞的精彩表演。

  接着又是第六次正中,第七次,第八次,直到第九次,一片地欢呼和叫好声。席佳榆更是开心,拍手鼓励得像个小孩子。

  店主也觉得遇到了一个高手,冷汗流过了背脊。

  第十枪,短短的五分钟,梁韵飞打中了十个红心,枪法很准。

  “奖品给我。”席佳榆向店主伸出双手。

  店主只好把那个一人高的灰太狼给了席佳榆,顺便问了一句:“小姐,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啊?枪法这么准。”

  “他是警察。”席佳榆感到无比的自豪,“所以你输给他并不丢人。”

  “啊——”店主一惊,早知道他就不那么积极的游说他了。

  梁韵飞的精准枪法被围观的人赞美,他倒是不放在心上。他可是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于警校,而且他的射击比赛的成绩至今还保持着学校的纪录。

  最后,还是梁韵飞抱着那一个高的灰太狼,一手被席佳榆给挽着。过路的人都对他们投以好奇或者羡慕的目光,她在想这样这样的画面是不很逗?

  突然一群人看到了梁韵飞时,一个个大气不敢出:“梁局好,嫂子好。”

  梁韵飞的脸色黑到了底,那都是他局里的属下,现在他这个样子被自己的属下看到了,他冰山上司的形象就要瓦解了。一个个在心里可能都笑开了花了,他们的领导也有这一天,为女人折腰到如此地步的这一天。

  “你是故意折腾我的吧?”梁韵飞把灰太狼给丢在了车身边,“还偏要选个灰太狼?”

  “梁韵飞,你别无理取闹了好为好?”席佳榆伸手勾着着他的颈子,笑得甜美,“就会欺负我。”

  “正好,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欺负。”梁韵飞一把抱起她,打开车门,将她丢了进去,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一边剥落她的衣服。

  梁韵飞是卯足了劲儿要把席佳榆给折腾散架,她被他困住,在他的吻中融化柔软,任他予取予求。男人的体力就是好,席佳榆被梁韵飞给欺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车厢的空气里弥漫着男欢女爱后的暧昧气息。


  part288在对方的世界望着彼此(见面,感人)

  傅向晚的奶奶答应了傅向晚在这里多住些时间,本想让奶奶住到圣麓山一号的,可是傅向晚要在医院里住一个月的月子,没有人陪她。所以便让奶奶便去了兰婷和沈灏家住,而傅志刚和杜秀鹃也就待了三天就回去了,因为工作在身。

  兰婷这些天都陪着奶奶四处看看,而傅向晚则交给了方华琴照顾。两人自从冰释了前嫌,关系突飞猛进,亲如姐妹一般。谈启德和方华琴之间也消除了误会,夫妻之间更加恩爱。

  今天是周末,沈灏没有去上班,今天的他穿得很休闲,一套白色的连帽薄衫。他下到楼来,看到奶奶便道:“奶奶,今天我休息,我带去看从清朝就修建的寺庙,那里的观音像有好几层楼那么高。”

  “你妈已经带我去看了,你平时工作忙,这会放假就好好休息,我有你妈陪着你不用管我。”奶奶觉得自己是老年人,倒没什么事,年轻人则有自己的事情,她不想耽误他们。

  兰婷把小菜端了出来:“今天我们要去医院看看晚晚,你去吗?”

  “嗯,去,也有几天没去了。”沈灏喝了一口稀粥,有些口齿不清的说着。

  他们吃过早餐,便去了医院,沈灏在傅向晚的病房里看到了久违的谈雅丽,自从上次在谈希越和傅向晚的家里,知道谈雅丽拿了他的东西去给沈毅琨做亲子鉴定后,知道他的身世后。谈雅丽好像真的就再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今天看到她,感觉仿佛过了一个世界那么久一样。

  谈雅丽也是礼貌性的和他们打招呼,和傅向晚说了两句便说有事,就要离开。

  沈灏还没有说上话,她就要走了。他也不想追上去,谈雅丽离开后,沈灏便接到一个电话,陌生的号码。他走到了病房外接起来:“请问是哪位?”

  “沈灏,是我,沈毅琨。”他的声音不怒而威。

  沈灏以为在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后,沈毅琨可能会找他谈一下,可是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他没有出现。他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还是等到了这一天。

  “沈总找我有什么事?”沈灏一惯的公事公办的态度。

  虽然他知道他就是他的父亲,可是却无法真的把他当成一个父亲来看待。在他的心里,沈重山才是他尊敬的父亲。

  “你有时间吗?我们谈一谈。”沈毅琨也没有因为他的称呼而生气。

  “好啊,我正好也有话要对你说。我们就一次性说清楚。”沈灏也很爽快,“地点就在北京路上的那家星巴克咖啡厅。”

  他是不会主动找上他沈毅琨的,但他若找他,那么就让彼此把话说清楚。

  沈灏对他们说有事要离开一下,便走了。开车去了别咖啡厅,他离那边很近,没几分钟的车程便到了。他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然后点了一杯咖啡,随手翻看着一报纸等待着沈毅琨。

  沈毅琨是一个人来的,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来到了沈灏所在桌位,坐在了他的对面。

  沈灏把报纸折好放下:“想喝什么自己点,今天这杯咖啡我请。”

  “能吃到你请你的咖啡,我很高兴。”沈毅琨点了一杯咖啡,然后他仔细地看着面前沈灏,“沈灏,可知道为什么这么久我才找你?”

  “我不想知道。”沈灏还是那样的冷漠。

  “我是在等你找我,可是这么久过去了,你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每天照常上班下班,回家。”沈毅琨在知道他是自己的儿子后,每天早上都会让司机开车去重山集团前等待着沈灏的出现,看着他俊挺的身影消失在旋转门边。

  他是离自己如此之近,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眶都热了。有很多次都想冲上去拉住他,告诉他他是爷的父亲,可是他都忍住了。他在等自己的儿子能回头看到他。能主动向他走来,那么就算是承认了他是他的父亲。

  可是每一次都等来的是失望。他已经经受不起这种折磨了。他只想尽快的认回他。所以他向谈雅丽要了他的电话,打给了他见面。

  “我从来不是一个热情主动的人,真是让你失望了。”沈灏的语气里还有一丝冷漠的嘲讽,可是沈毅琨却没有太过去地意这些。

  面对沈灏,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商场上的强者,而是一个普通的父亲,只是想和儿子好好说话的父亲。对他只有一种疼爱的情绪。

  “沈灏,我想你已经知道你是的儿子,而我是你的父亲。所以我——”他的话被沈灏截走了。

  “难道你很期待父子相认的戏码吗?”沈灏修长的手指端起咖啡,目光冷漠而平静,“其实我觉得就算我们这是样的关系,也改变不了什么。我和你之间除了有血缘上的关系,我和你之间比陌生人还陌生,所以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沈灏如此冷静的说出他自己的想法,却是让沈毅琨心中被刺。他蹙起了浓眉:“难道你就不想和我父子相认吗?回到沈家,我的一切只能由你来继承。我这么多年的寻找就是为了能有一天和你们母子相见。沈灏,回家吧。”

  “我现在有家,父亲是沈重山,母亲是兰婷,我已经继承了我父亲的重山集团,我要遵守父训,把重山集团发扬光大。所以你的一切只是你的,我也不想要你的一切。我有我爸留给我的一切就够了。我现地生活也很平静幸福,我希望你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沈家,和你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沈灏拒绝了沈毅琨的一切,“以后我也不会在私下见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沈总,请好自为之。”

  “不,沈灏,别走。”沈毅琨见他有离开的意思,急急地阻止了他,“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你说,我听。时间不会太久,我还有事。”沈灏表情也是淡淡的,面对沈毅琨,他竟然没有一丝的好感,有的只是疏离和冷漠。

  “沈灏,我知道我让你们母子三人受苦了,到现在你母亲和你哥安舟都下落不明。我对不起你们,可是这也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已经是半百的人了,身边也没有一子半女。可能是年纪大的原因,每天一个人住在偌大的别墅里,倍感孤单。我这些年一直在找你们,希望把你们接回来,弥补你们。可是直到现在我才找到你。沈灏,你看你的姓,都与我一样,这不是说明老天爷都在帮我吗?”沈毅琨深深地自责着,也悔恨着,“所以不要拒绝我的靠近,我只是一个希望能给儿子的父亲。”

  沈灏的脸色有些阴暗,眸底无光。一想到自己到现都没有找到母亲和哥哥,他也挺担心的。他们生活那么贫困,只怕找到后也只是两座坟墓,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我一定会尽力到你的母亲和哥哥,如果他们能回了沈家,那你也不要拒绝我了。”沈毅琨向他保证着。

  “如果他们不愿意回沈家,那么我会接他们回家。然后养着他们。”沈灏也说出自己的条件,“你以后都不能打扰他们。”

  “沈灏,你非要这么绝情吗?我和你们是亲人,有怎么也割不断的亲情。”沈毅琨心猛地一颤,和自己的儿子一辈子不相认,那是怎样一种惩罚。一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他就有一种绝望的感觉在心里滋生,痛苦得让他握紧了手指。

  “你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了吗?”沈灏眼底更冷了,“你也怕他们都不会原谅你吗?”

  “我……”他是实在没有底气说出口,“这一切都是杨文丽所为,我知道的时候你妈已经离开了,那个时候还怀着你们。我就是找不到你们,你妈是安心躲了起来,这一躲就二十多年。我也常恨我自己为什么没有把你们的母亲保护她,可是现在后悔没用了,我们只能努力去找他们,弥补他们。”

  沈毅琨这样的刚强的男人也是红了眼眶,人一旦上了一定的年纪,就会脆弱一些,伤感一些。

  可是沈灏还是没有分出一点同情心给他:“你若真的爱我妈,就不该瞒着她你结婚了,还让她怀孕。让好背上破坏别人家庭的罪名。我妈不是被杨文丽逼走的,是你毁了她,所以她走了,让你再也找不到他们。我会找他们。就这样吧。”

  沈灏起身,不想再谈这样沉重的话题,起身离开。结帐的时候沈灏侧眸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谈雅丽。她面前坐着一个男子,一身的军装,可能因为都是军人的缘故,所以他们谈得来,而且谈雅丽的脸上也看到了那种淡淡柔柔的笑容。

  “沈先生,找你的零钱。”服务生叫他。

  沈灏才收回了目光,然后对服务小姐道:“谈六小姐的咖啡我请了。”

  然后他付了钱便再看了谈雅丽一眼,却刚好对上那个男人的目光,他装作没事人一样然离开了咖啡厅。

  待他们结帐的时候,服务生对谈雅丽道:“六小姐,你的咖啡钱沈灏先生已经付过了。”

  “那我们走吧。”谈雅丽便要起身。

  而那服务生却面有一丝难色地看着那个军人:“长官,你的咖啡钱还没有给。”

  谈雅丽一怔,脸色不悦的蹙了一下眉:“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沈先生只付我的咖啡钱,而他的没有?”

  “是这样的。”说罢,她低下了头。

  谈雅丽抿了一下唇,这个沈灏是在做什么?她从钱包里掏钱,却被那个军人阻止了:“雅丽,还是我来吧。今天本就该我请你了,只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不,欧阳,别我请你。”谈雅丽执意要给钱。

  欧阳海也没有和她多加争执,便任她给了钱。两人一起走出了咖啡店,她坐上了欧阳海的陆虎,然后开上了马路。

  “雅丽,你的那个朋友真有意思。”欧阳海因为红灯停在了十字路口。

  “欧阳,你别是介意,我的朋友就是有些恶作剧而已,其实他没有什么恶意的。”谈雅丽真不明白沈灏何必要来此一举,真是让她丢了面子,让欧阳东也挺没面子的。

  “他这很明显是在针对我。”欧阳海双手放在方向盘上,侧眸看她,“他是不是喜欢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欧阳东一问出口,谈雅丽就否认了,“你想太多了。我可没那么大的魅力,否则我也不会来这里和你相亲了。”

  这一次她也是想了很久,才勇敢地迈出的这一步,她要和过去告别,迎接崭新的未来。家人都很支持她做的这个决定,看到父母长辈脸上放松的笑容,她觉得自己走出这一步是勇敢和正确的。谁也不能打扰她。

  “那我是幸运的。”欧阳海把车开了出去。

  直到把谈雅丽送回了家里,在谈家门口欧阳东下车和谈雅丽告别。

  “雅丽,这么多年没见,你在我记忆里没变多少。这一次我从东北调回这里了,以后我就要留在这里了。今天见你,我对你的感觉非常好,如果你对我的印象也不错,那么我们就好好谈场恋爱,我会用钱最真诚的态度来对待这场感情,也会保护好你不受伤害。”欧阳海眸中蕴含着柔情。

  谈雅丽站在他的面前,他高出她大半个头。

  “我们都是军人,有更多的兴趣话题,我们有相同的工作,就更能体谅对方。所以雅丽,我们是适合的。”欧阳海继续替自己加分,“我也没有任何不良的嗜好,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身心健康。如果你不想太累,我的工作可以养活你。雅丽,我也不逼你,你好好考虑一下。但我希望你不要我等太久。”

  “让我想想,最多三天给你答案。”谈雅丽也没有立即答应他,她还是需要考虑,毕竟向他迈近一步就是要开启一段感情,是对自己和他的负责的决定。

  第二天,谈雅丽亲自去了沈灏的公司,前台见到谈雅丽就直接放行了。

  谈雅丽走进了沈灏的办公桌,他正在看一份文件,见到她来了,就让秘书下去了。

  “坐。”沈灏指了一下办公桌前面的椅子。

  “我有几句话想说,说完就走。”谈雅丽站在他的办公桌前。

  “昨天的咖啡好喝吗?”没想到沈灏倒是先开口说起此事了,谈雅丽则更是觉得有些生气,质问着他,“沈灏,你这样做有意思吗?”

  “做为朋友,我请你喝杯咖啡有错吗?”沈灏有些不满意她这种质问的语气,长眉不悦地一蹙。

  “沈灏,原来你也有这么幼稚的一面,你请我?是在要让我的朋友难堪。你怎么不一起付钱,你是故意要让我们出丑是不是?”谈雅丽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量的平静。

  “我和他非亲非故,我干嘛要请他?”沈灏从皮转椅内起身,他现在只着一件淡蓝色的衬衣,一条墨蓝色的细斜条纹的领带,衬衣精致没有一丝初皱褶,“你过来就是要替你的朋友打抱不平吗?我的钱也是辛苦挣来的,我凭什么要请他?谈雅丽,别把你对朋友的那一套用来要求我,这公平吗?你又是我什么人?”

  “沈灏,你欺人太甚!”谈雅丽被他一席冰冷的话给还击的哑口无言。

  “我好心请你喝咖啡而已,你却为了这点小事而跑来用这样的态度对我。欺人太甚是你吧?”沈灏双手插的西裤里,双腿笔直,却已经优雅地踱步到了她的面前,薄唇勾起一个别有意味的笑弧,“你不会是这么久没见我,今天特意来看我的吧?”

  谈雅丽觉得此时的沈灏怎么那么像一个无赖,她根本说不上话。她握紧手里的包包,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沈灏,我和你无话可说。今天算是我来错了地方。”

  然后沈灏就看到谈雅丽从自己的包包里掏出了钱包,取出钱拍在了他的办公桌上:“这是还你的咖啡钱,以后请你不要这么好心地请我喝咖啡了。我们从来就不是朋友。”

  说完,谈雅丽别开头,转身就要离开。沈灏看着那放在桌上的钱,眼底墨色汹涌,眸光渐冷。他长臂一伸,抓住了谈雅丽的手腕,将要离开的她拉回来,将她的腰身抵在了办公桌边缘,困了办公桌和他的双臂之间。他们靠得如此近,他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迎面而来,钻入她的鼻息里,让她有一种晕眩的感觉。她的心跳在渐渐加快,她咬着自己的唇,暗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

  而沈灏也贪闻着谈雅丽身上那独特的清香,就这样静静地感受着她在自己怀里的感觉。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在发生的变化。

  “沈灏,你要做什么?”谈雅丽坚持着自己的理智,怕自己在他的面前崩溃。

  “欣赏美女而已。”沈灏淡淡扯唇。

  “你……无耻。”谈雅丽的脸蛋上浮起了红晕,“沈灏,你放开我。”

  “像你说的我们从来不是朋友,也没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放开你?”沈灏的长眉微挑,是故意不放开谈雅丽。

  沈灏看着她咬着的红唇,那样诱人采撷。他的手指抚上她的柔软的唇瓣,指腹感受着那种美好的触感。而谈雅丽却趁他有片刻失神的时候,张口咬在了他的手指上,疼得沈灏松开了手。而谈雅丽侧借机推开了他,得到了自由。

  “沈灏,你太无礼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希望不会再有下次。”说完,谈雅丽便跑开了。

  有男朋友了?沈灏咀嚼着这几个字。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谈雅丽咬出了血痕牙印的拇指,喃喃自语:“这女人还真下得了狠心。”

  他侧眸看向落地窗外,感觉天空的颜色都不一样了。

  而匆匆离开的慕心嫣先是回家看了父亲慕长青,从父亲那里知道顾新眉真的离开了这里。慕家终于获得了平静。父亲又说顾峰的情况还不错,他也很乐观,精神面貌很好。让他转告她不要担心他。他会努力地让自己好起来。

  而慕心伟对慕心嫣也没有往常那种较深的敌意了。可能是因为有血丝的关系,还有慕心嫣对他的好,加上父亲的思想工作吧,才让他对她改观。

  “姐姐,对不起。以前我那样对你是不对的,爸爸说我们是姐弟,要齐心协力守护这个家。”慕心伟能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慕心嫣感到特别的欣慰,抱着慕心伟落下泪来。

  “心儿,你和谈先生之间怎么样了?”慕长青看到女儿眉心间隐隐有着忧伤。

  “我不敢见他。”慕心嫣双手握紧。

  “既然不敢见他,那我问你你去西藏又是为什么?不就是想见他吗?他就在眼前,为什么又这么退缩着不见呢?心儿,你们若是没有情倒是罢了,相爱的话,就是把爱变成了折磨,你疼,他也痛。”慕长青开导着鼓励着她,“心儿,不要管别人怎么说,也不要管自己心里其它的想法,爸就问你一句,你爱他吗?”

  “爸,我爱他。”慕心嫣肯定地回答他,眼眶染红。

  “如果爱,那就为爱勇敢。”慕长青握着女儿的手,“如果这样一次一次的不见面,一次一次的擦肩而过,就有可能成为永远的错过。过错可以改,可错过就是失去。如果你觉得你对不起他,那么以后用你的爱你的好去弥补他,也比你现在让彼此在无尽的等待着折磨好。心儿,这一次该你勇敢了。如果他爱你,你就更爱他,如果他不爱你了,那么也没有遗憾的可以潇洒的转身离开。爸还在这里,爸会一直为你敞开怀抱。”

  慕心嫣似乎明白了,含泪点头:“爸,我知道该怎么做。无论失败或者成功都要勇敢面对,不能一只鸵鸟。我不想做鸵鸟了。”

  当慕心嫣要心要勇敢地跨出一步时候,先一步回到西藏的谈铭韬却想着要过去放手。他再一次来到了布达拉宫,看巍峨而高耸入云的宫殿,他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心是那点痛也不算什么了。

  突然一个女孩子的熟悉的脸映入他的视线,女孩可爱的笑着:“我们真的太有缘了,又遇见了。”

  这就是缘分吗?他和一个陌生的女孩一次又一次的遇见,就是缘分?而他和慕心嫣一次一次的擦肩而运,就是无望的命运?

  “是啊,很巧。你住在西藏?”谈铭韬问她。

  “我爸和我妈离婚了,就一直在西藏做生意,我也喜欢西藏,所以一年有大半的时间在这里度过。”王妮可与他并肩走在方砖上。

  “抱歉。”谈铭韬把她父母离婚的事情。

  “他们在一起也不开心,不如分开,各自寻找幸福,现在我有两个家,两边都对我挺好的。我不觉得父母离婚有什么。”王妮可还算是成熟的孩子,能理智的面对父母离婚的事情,而且性格还这么的开朗。

  在一起痛苦的话,不如分开。

  谈铭韬的脑子里转了这么一句话。

  “想什么呢?上次我说了我的名字,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王妮可嗜起嘴,“这可不公平。”

  “我叫谈铭韬。”他答。

  “能和你认识我很高兴。”王妮可伸手与他相握。

  他笑了一下:“原谅我我和女生没有握手的习惯。”

  “好啦,我大女子大人有大但原谅你就是了。”王妮可也不生气,“那边有一颗很大,上面系好多好红布条,还有很多祝愿符。如果你有什么心愿意都可以写在在上面挂上去,听说特别灵。”

  “那你许了什么愿?”谈铭韬与她往她说的那颗树而去。

  “不能说,说出来说不灵了。”王妮可一张白皙的小脸微微有些发烫。

  谈铭韬也买了一张红布条,然后写上一句话:心儿,祝你幸福。然后装进了一个红布袋里,便佳了上去。希望真的有那么灵。

  谈铭韬和王妮可告别后,回了部队。他和程刚是一个宿舍的,所以两人也特别好。

  他一个人坐在桌子边上,掏出手机,上面还有慕心嫣的照片。他半夜想念她的时候就会拿出来看,用这些仅有的照片来解除相思的苦。现在他看一张删一张,也放下她的一切,才能从这段感情里解脱。

  “看什么呢?”突然出现的程刚把他手里的手机给抽走,然后取笑他,“一个人躲在这里看美女?”

  “还给我。”谈铭韬原本温和的脸色也阴暗了一丝。

  程刚也没有再捉弄他,就匆匆瞄了一眼手机上的人,他瞳孔放大,转头问他:“你怎么有她的照片?你见过她了?还是偷拍人家的照片?”

  “你说谁啊?”谈铭韬站起来,向他伸手要回手机。

  “周雅心。”程刚把手机举到他的面前,上面正是慕心嫣笑得温婉的照片,“雅心餐厅的老板,周婶家的小姐。谈铭韬,你是不是也喜欢她,所以瞒着我,其实你们早就见过面了对不对?不是说你有未婚妻吗?怎么还要和我抢她?你这是兄弟所为吗?我看不起你!”

  谈铭韬想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手机,程刚却后退了两步:“你解释一下啊?”

  “什么周雅心,我不知道。那照片上的人就是我的未婚妻,她叫慕心嫣,是一位心理医生,不是什么餐厅老板……”谈铭韬说到这里,渐渐失去了声音。他有片刻的定住,然后上前抓住了程刚的手臂,眸中散发出了希望的光芒,“你刚才说什么?你说餐厅老板叫周雅心,和我这手机上的女子一模一样。”

  “谈铭韬,你什么意思?”程刚有些不明白,但却点头承认,“她明明是周雅心,又怎么会是你的未婚妻,还叫慕心嫣?”

  谈铭韬仿佛一个走在冰天雪地里的人找到了可以取暖的火种一般,整个人都焕发出了神采来。他的眼睛也在发亮,不像以前总是幽暗而平静的。

  他大口大口的喘气:“我也不知道,所以现在我要去找答案。”

  说罢,他从程刚手里抢过了手机,跑出了宿舍,找了一辆军车就开了出去,一直到了雅心餐厅。他还没停好车,就跳了下来,急急地跑进了餐厅,看到周婶在那里给绿色盆栽浇水。

  “周婶,我要见你们老板。”谈铭韬因为太过激动而咳了两下。

  “我们老板还没有回来……”周婶话音刚落,目光就越过他看向了门口。

  谈铭韬看到周婶有些惊讶又说不出话样子,立即回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慕心嫣。她提着一个行礼包,抬眸,现他的目光撞上。

  他们两人就这么看着彼此,那目光仿佛穿越了时间的洪荒,穿越时空的缝隙,就这样的胶着缠绵在一起,碰撞出无数的火花,把他们痛苦而黑暗的世界照亮。

  整整五分钟,谁也没有动一下,仿佛被石化了一般,眼睛里只有彼此,其它都是多余的背景。他们就在自己世界的彼岸,深情的凝望着对方,眼睛仿佛会说话般凝聚了他们的千言万语,最后却化成了闪烁的泪光。

  “慕心嫣!”谈铭韬大声地叫她,仿佛她是听不见的聋子一样,用力到撕心裂肺。他眼眶赤红,极力的隐忍却还是抵不过积压后爆发的感情,喷薄而出,仿佛地动山摇。

  “我在。”慕心嫣更是受不了这样的重缝,看着他那张已经被西藏的天气刻画的沧桑的脸,还有黯淡的眸,她的心地不停的抽疼。

  她咬着唇,止不住的泪水如雨下,不停的流淌,把她苍白的脸庞洗净,视线一次一次的被泪水模糊。她抬手擦干,才能更清楚地看着他。却又被泪水氤氲了视线,就这样,他在她的眼里一次的模糊,又一次一次的清晰。她却怎么也不肯移开视线,只怕一眨眼他就消失了。他们只是做了一个甜美的梦一样,既然他们睁到眼睛发疼发干,也不移开目光。

  两个人的世界里,你望着我,我也回望着你。对方就自己眼底的唯一。


  part289我们和好,继续相爱(恩爱)

  谈铭韬和慕心嫣都满含着热泪,慕心嫣哭得梨花带雨,柔弱娇美,惹人怜惜。而一向血性刚强的男人也抵不过内心的思念,还有这份相见的喜悦,也滴下泪来。

  谈铭韬紧咬着牙关,下颚的线条紧绷起来,手指握成拳,拉紧了筋骨,绷得手臂都生疼了。可是却又怎么能和这刻骨的相思之痛可比。

  “慕心嫣。”他再一次开口叫她,声线起伏不定,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在。”慕心嫣重重地点头,晶莹的泪珠滚落,“四哥,我在这里,我是慕心嫣。”

  慕心嫣没有想到自己刚回来,会在这里碰到谈铭韬,按日子算,今天不是他来吃饭的时间。就是这样的意外让他们相遇了?

  老天爷也不想看他们这样一次一次地躲开吗?不想要成全他们吗?

  他一遍一遍呼唤她,而她也微笑着一次一次遥回答他。他们都乐此不疲这样的确认。

  谈铭韬终于觉得自己不是在做梦了,他几步上前,一把抓起她的手腕,目光狠狠地盯着她消瘦的脸:“慕心嫣,你的心真狠!”

  “四哥——”慕心嫣的话被他打断。

  谈铭韬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连声质问她:“慕心嫣,你竟然是这家餐厅的老板,我每次来这里吃饭,你是知道的?”

  慕心嫣抿了一下唇国,不想欺骗他:“是,我就在厨房里。”

  “你就站在离我最近的地方,与我只有一墙这隔,如此之近,为什么你却从不肯出来见你?你让我满脑子的想你,逃到这里来,而你明知道我在这里,却还是不见我,是想看我像个疯子一样疯狂的想你吗?慕心嫣,如果你是这样想的,那你的目的达到了。我就算逃到了这里,也忘不了你。”谈铭韬的眸子依然赤红着,还有未干的水气,一个大男人脆弱如此,让慕心嫣看着也是心疼的,“慕心嫣,哪怕你对我还有一丝感情,哪怕你曾经是爱过我的。你就怎么能忍着不见我一面?”

  原来,他们朝夕相处的这些时间就在这个餐厅里。她在里面,他在外面。她知道他在存在,他却什么都不知道。苦苦地想着她,吃饭想,睡觉想,作训想……而他思念的人就近在这里。谁来告诉他,他现在该怎么办?

  “四哥,不要怪我,是我不残忍的放弃你离开,却又放不下你而追来,对于你全凭自己的感受,想放手就要接收,要回来就回来,我都看不起自己这样的做法。”慕心嫣最在意的还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这段时间我对自己的放逐,就对自己不珍惜你的惩罚。我没脸见你。”

  谈铭韬的薄唇紧抿着一条线:“慕心嫣,你错了一次,为什么还要再次一次,你一错再错?我真恨不得掐死你,然后我替你陪葬,这样我们这辈子就不会分开了。你再也逃不开我了。”

  “四哥,对不起。”慕心嫣的心抽疼着,涩涩的疼,“我再也不会做错事了。四哥,原谅我。”

  谈铭韬将她拉过来,抱在怀里,长臂紧紧地扣着她的细腰,而她靠在他坚实的胸膛,听着他那有力而熟悉的心跳声,鼻子阵阵泛酸。她闻着他身上的阳光与青草的味道,感觉自己这么久以前那不安的感觉瞬间就消失了。她在他的怀里,感受到的都是温暖与安定。

  她纤细的双臂也紧紧地圈着他结实的腰,将自己更深地埋首在他的怀里,感受这最最让她心安的一刻。她多想这样抱着他直到永远。

  谈铭韬看着怀里已经知道错的小女人,看到她消瘦的模样,他恨不得将她揉入自己的心骨里,这样也就属于他了,谁也人不开他们。

  “你明明没有在美国,为什么说你在这里?”谈铭韬将薄唇压低在她的耳边,热气吹拂在她的耳窝里,“你怎么又舍得放下顾峰到了西藏,是为了我而来吗?你是爱我的?”

  慕心嫣闭着眼睛紧靠在他的怀里,柔顺地点了点头:“是的,你来了西藏后,我爸,还有顾峰都支持我来找你。便找了洪叔和洪妈照顾顾峰,我才能放心地来这里。我本来是想远远地看着你,看到你好好的就好了,我想见你,又怕见你。我怕你会生我的气,会像我放开你的手一样,绝情地离开。四哥,一切都是我的错,也是我自作自受。”

  “知道自己错了?”谈铭韬也是无奈地叹息一声,“你怎么能这么傻?”

  “四哥,我开这家餐厅也是想有一天你能发现,然后走进来。没想到没开多久,你就来了,你每次来吃饭,你吃的菜可都是我亲自做的,我想只要你能吃到我做的菜,我就很满足了。真的就满足了。”慕心嫣的泪水又浸湿了他的衣服。

  “心儿,做人还是要贪心一点,否则原本该你拥有的东西就会失去。”谈铭韬淡淡一笑,“你看似柔弱,可性子还真的很倔,是不是我不主动来找你,认你,你打算就这样躲着我一辈子不见。要惩罚你一辈子?可是你又怎么会知道,你这样做根本不是你惩罚你,而是在折腾我。”

  慕心嫣扬着唇笑了,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四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是程刚让我知道的,我手机里有你的照片,而他见过你,所以他看到了你的照片便说你就是餐厅的老板,还叫什么周雅心,我自然是不信这世界上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除了双胞胎。而你没有。我当时就想这个人是不是就是你。”谈铭韬苦苦一笑,“我就不顾一切的开车过来了,而你就出现了。”

  “四哥,上天还是可怜我的。把你再一次带到我的身边,四哥,我爱你。”慕心嫣深情低诉。

  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而随后赶来的程刚看到在餐厅门口抱在一起的慕心嫣和谈铭韬,也就明白了一切。看到相爱的两人能恩爱地在一起,他也就笑了。

  谈铭韬也看到了靠在车身边的程刚,冲他一笑。

  程刚这才走近:“说说怎么回事吧?把我都弄糊涂了。”

  “程刚,她就是我的未婚妻慕心嫣,心儿,程刚你认识,我就不绍了。”谈铭韬与慕心嫣分开来,并户站好。

  “程先生,对不起,我的未婚夫就是四哥,我用了假名字……”慕心嫣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用假名字还不是想躲我。”谈铭韬有些不悦,若不是她用假名字,他肯定会早一点发现她。也不会再错过这么久,一想到慕心嫣还是有些不信任他会一直爱着她,等着她,心里就有些生气。

  “四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慕心嫣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谁让她总是错的那一个。

  “知道错了有什么用,我要听的不是空话,而是你的实际行动。”谈铭韬觉得听她承认错错误,就提醒着他是被她放弃的那一个。

  突然不想这么快就原谅慕心嫣,既然她让他好找,那么他也该让她急一急,否则她下次又会不会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而丢下他不管,那样他们之间得要错过多久,时间不是拿来错过,而是相爱和幸福的。这一次他要让她知道他等她等的有多辛苦,让她感同身受了,她才会更加的珍惜他,握紧他的手不放开。否则他们的感情就不会牢不可破。

  “慕心嫣,我等着看你的行动。如果这一次你选择离开,那么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记起你。程刚,我们回队里。”谈铭韬再一次看了一眼慕心嫣,然后就迈步离开了。

  “这是唱的哪一出?”程刚有些不没摸准头绪,“这不是好不容易相见了吗?怎么又要回去了?不吃饭了再走?”

  “四哥……”慕心嫣看着谈铭韬离去的伟岸背影,咬了咬唇。

  程刚看了一眼谈铭韬,转首对慕心嫣道:“我去看看他这是抽了什么疯?没见你时,天天想得那个肝肠断的。这会见你到你还冷着一张脸,甩脾气离开了。”

  慕心嫣看着谈铭韬和程刚两人上车,开着车就离开了。她的眼睛里浮起了浓浓的失望,还有心痛的感觉缠绕着她的心房。周婶看到慕心嫣就这么站在餐厅的门口,望着远去的车子,也心疼她,上前安慰着她:“小姐,先进去坐下喝杯水吧。”

  “周婶,四哥他是不是没有原谅我?”慕心嫣没动依然站在那里。

  周婶捡起她掉在地上那个行礼包:“四少他不是气你吧,是气他自己在你的心里竟然那么的不重要,你都不原意和他见上一面。是哪个人都会介意的,这说明四少他是真的深爱着上你。你没别四少说嘛,这一次他想看你的行为,那是说明他在等你再爱他一次。小姐,你也该为你们的感情做出一次努力,勇敢一次,而不是总让四少付出。他的心里也会没有安全感的。他怕自已用情至深,而你会再一次放开他的手。虽然四少是男人,在在感情的世界里,谁若爱得深,谁又越脆弱。小姐,你要给四少信心,让他知道在你心里他是最重要的人。”

  “周婶,其实四哥生我的气是对的,是我太不珍惜他了。”慕心嫣听周婶这个局外人分析,觉得他说的很对,四少是害怕了受伤,“从今天开始,就换我去把四哥给追回来。我要让他知道我是真的把他放在心里的。让他有安全感,让他觉得我是值得托付一生的。”

  “小姐,我会给你加油了。希望你和四少早日在一起。”周婶扶着她,把她带进了餐厅,“坐下休息一下吧。我给你倒水。”

  慕心嫣坐下来休息,周婶把行礼袋给她放好,然后给慕心嫣倒了一杯温水。现在她都不用躲着了,可以光明正大的看着他,或者与他同吃饭了。

  慕心嫣喝了口水,开始想着自己要怎么让谈铭韬回心转意。

  程刚开着车,看着坐在身边的,一脸漠然的谈铭韬。这个时候的他冷静而自持,哪里像刚才看到心爱的女人而落泪的铁血男儿。

  “既然你们都相见了,干嘛还对人家女孩子说那么狠的话?”程刚蹙眉担心地他,“你若是这么对周小姐……不,是慕小姐,那我可不会安分了。”

  谈铭韬直接给了程刚一个白眼:“你若敢对她动心思,我绝对不会手留情的。”

  “只是说说而已嘛,你别这么认真。朋友妻不可戏,既然知道她就是你的未婚妻,我怎么着也不敢动什么别的心思。”程刚也不过是想看谈铭韬有什么反应才说那样的话刺激他,“说真的,看你们抱在一起多温馨,干嘛要弄这么一出?”

  “相见了并不代表我原谅她了,不代表我们和好了。”谈铭韬丢出这样的话来,他想起曾经,想起经受的煎熬。他突然太没有安全感了。他把自己和慕心嫣的事情像说故事一样说给了程刚听,“她让我太没有存在感了,我不得不为自己争取一点安全感。否则哪天她又会轻易放开我的手,我只是不想再重复受伤而已。这样太疼了。”

  程刚也对谈铭韬同情起来,对于慕心嫣的做法,他也说不出是对不错:“你们两个人真是像一对孩子一样。非要闹点别扭才好。”

  这一夜,谈铭韬完全没有睡意,闭着眼睛,浮起的全是他们的往的点滴,从朝夕相伴到情深意浓,再到悲伤的分开,让他有措手不及。为了这段感情,他放开了也,却放不开自己,只好躲到这里来疗伤。就要他要真正的埋葬这段感情的时候,他知道了慕心嫣的下落。

  他万万没有想到她会离自己如此的近,近到他伸手就可抓住她,而她却不见他。她的泪让他心疼,可是他却亲手拉开了他们可以靠近的距离。

  谈铭韬在黑暗里睁开了眸子,心里默念着:慕心嫣,你真的爱我吗?我现在都不敢确定了。

  “睡不着吗?”黑暗里程刚的声音响起。

  “为情所困的不是你,你干嘛还没睡?”谈铭韬侧眸,在黑暗里看向对面的程刚,轮廓很模糊。

  “可能被你给传染了。”程刚突然坐起身来,“要不我们下棋吧,反正也睡不下。”

  “不错的提议。”谈铭韬也坐起来,按亮了桌上的台灯。

  “谁输了谁请吃饭,就慕小姐的餐厅。”程刚看着这两人都别扭,不过是想搓和他们。

  “好。”谈铭韬也不示弱。

  两人便在这半夜失眠时分为了一顿饭而厮杀了起来。

  第二天,两人便去慕心嫣的餐厅吃饭,他们是走路而去,这点路程对于军人来说也并不是太远。他们没有多远,就遇到了王妮可。她正拿着相机东拍西拍的,而谈铭韬就入了她的镜头。

  “谈哥,好巧,我遇到你了。”王妮可收起了相机。

  程刚用手肘轻撞了一下,压低声音道:“你还真是艳福不浅。也不介绍一下。”

  “这是我同事程刚,这是萍水相逢的朋友王妮可。”谈铭韬倒没理会他的戏弄,介绍着。

  然后他对王妮可道:“你这是在拍照?”

  “嗯,我一直都比较喜欢摄影,上大学时间就多余了,就让我爸给我买了这架相机拍我喜欢的事物,没事就拍一些,发到网上微博上,我还有些照片整理了去参加了摄影大赛还得了奖。”王妮可说到自己的兴趣就特别多话,“你们这是去哪儿?”

  “我们去吃午饭。”程刚接了话过去,邀请着王妮可,“王小姐若是没吃饭,可以一起去,反正今天是老四请客。”

  “为什么是他请客?”王妮可收好相机。

  “因为他和我下棋输了,输的人请客。”程刚解释着,“那家餐厅的味道挺好的。”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王妮可便和他们一起去了雅心餐厅。

  他们三人到的时候,慕心嫣正孕吐后喝了水,吃了点酸的梅子,倒是舒服多了。她想好了自己暂时还不会告诉谈铭韬自己怀孕了。她不想他因为孩子而对她心软,而是要在把他追回来后,才会告诉他。

  “慕小姐,今天给我来你们餐厅里的招牌菜,最贵的。”程刚是这是宰客不手软啊。

  谈铭韬只是看了一眼慕心嫣,觉得她脸色有些白,但气色倒是不还不错,也就放心一点。然后他坐下,也没和慕心嫣打招呼,而慕心嫣也看了他一眼,便将目光落到了坐在他身边的王妮可身上。这个女孩子甜美可爱,笑起来还有小小有酒窝若隐若现的,活泼开朗型的,挺阳光的。属于人见人爱型。

  慕心嫣替他们挑了几个菜,差不多够他们吃就好了。然后她替他们倒了三杯水,准备转身离开时,程刚对她说:“慕小姐,坐啊,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做,大家都这么熟悉了,和我们聊一会儿。”

  “好。”慕心嫣把便坐下了,在程刚的身边。

  慕心嫣看着对面的谈铭韬,他们终于见面了,又这么近的距离,可是为什么却感觉彼此却陌生了许多。她好像找不到话和他说,而他是乎也没有什么话对她说。

  反观谈铭韬和王妮可,她坐在谈铭韬的身边,和他攀谈着。而谈铭韬也是在问必答,王妮特别爱笑,两人看起来十分的投入。

  慕心嫣看着他们,感觉到自己被谈铭韬冷落了,心里滋生出些许不舒服的感觉。程刚见她低睫看着桌角,主动和她说话:“慕小姐,你开这餐厅是为了你男朋友开的?”

  “嗯。”慕心嫣的目光轻扫过谈铭韬,她来这里的初衷就是为他。

  “慕小姐看来很爱你的男朋友,为了他开店。若我是你男朋友一定感动的泪如雨下。”王妮可一脸的羡慕,“你男朋友知道吗?他是做什么的?”

  “当然知道。”程刚去接了话过去回答,“慕小姐的男朋友是我同事。”

  “哦,难怪你们这么熟悉。”王妮可一笑。

  这时候菜上来了,程刚让慕心嫣陪他们一起吃。他看着那几样菜对慕心嫣道:“你怎么才点这几个菜,今天老四请客,我要狠狠的吃,这点根本就不够。再加菜。”

  然后他着他还故意夹菜给慕心嫣,关心倍至:“慕小姐,你看你瘦了,可得多吃一点,自己的身体重要。”

  “谢谢。”慕心嫣只是低头吃着。

  而那边却是王妮可夹了一块排骨给谈铭韬:“谈哥,这排骨好吃。慕小姐店里的菜真好吃。”

  慕心嫣的目光小心地落在了谈铭韬的碗里的那块排骨上面,咬了咬唇,谈铭韬却没的吃那块排骨:“我不喜欢吃排骨。”

  他没的吃,慕心嫣的心里倒是轻松了不少。

  一顿饭下来,慕心嫣的心脏都有些负荷不了。她终于有些明白了,原来爱一个人真的会介意对方身边出现的人,喜欢或者不喜欢都好,都会激发一个人吃醋的心理。而顾峰让谈铭韬吃醋了,而她却不自知,只是觉得自己帮自己的亲人没有不对。自己也自私的把四哥放逐在自己的世界之外,就像他现在做的一样。他的世界里不再在乎她一样,当他和另一个女孩子亲密的时候,她就会难受。

  她后悔自己的任性放手,只能加倍的追回四哥。

  中途谈铭韬出去接了一下电话,一说完,说看到程刚站在身后对她道:“你是要利用王妮可让慕心嫣吃醋吗?你没看到吃饭的时候慕心嫣连头都不敢抬,就怕看到你们笑。老四,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对一个女孩子,好你太没有绅士风度了,气归气嘛,干嘛要让她难过?看到慕心嫣难受的样子,我都心疼了。”程刚才夸张地抬手抚住心口,装做一脸很痛苦的样子。

  “我只是想让她看明白一些事情。我不是不招女孩子喜欢,而是我愿意等她,把心给她一个人。你看你都说到了她男朋友的事了,她没有勇气当着别的女人的面前承认我就是他的男朋友,哪怕她给我夹一块排骨也好,我都会立即和她和好。可是她什么都不做,我就生气她不是那么在乎我。”谈铭韬蹙紧了眉头。

  “恋爱中的男人真是小气加不可理喻。”程刚无奈的唉气。

  自从上次吃饭,谈铭韬已经一个星期没来了。慕心嫣天天在餐厅门外等待着,手里拿着手机,看着那那个号码,却又拨不出去。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还是打了出去,在等待的过程中,她的心跳是那样的剧烈,仿佛在冲口而出。直到音乐音响完,谈铭韬也没有接。

  慕心嫣心里的失望是不小的。周婶走出来,远望过去:“四少他来吗?”

  “电话没打通。”慕心嫣摇头,“也许有事吧。我一会儿再打。”

  过了可能二十分钟,谈铭韬回拨了过来:“有什么事吗?”

  “四哥,你这么久没来吃饭了,今天厨师又研究了一道新菜,你来试试好吗?”慕心嫣小心翼翼道,就怕他会说出拒绝的话,她深吸一口气,在他说话之前加了一句让他心动的话,“四哥,我想你了。想见你了。”

  就这一句话让本来想拒绝的谈铭韬的心瞬间就软化了,爽快地答应了她:“好。”

  “我等你。”慕心嫣喜笑颜开,心情也从阴转晴,好像获得了满满的能量。

  没有多久,谈铭韬便来了,还有程刚,以及其它不认识的人,还有女军官。慕心嫣站在门口看着谈铭韬笑,她盈盈上前,一手轻轻挽上了谈韬的手臂,他没有拒绝她的靠近,脸上虽然有些冷意,但是心里却已经融化开来。

  她终于在所有人的面前主动了。那也就是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了。而众人除了程刚都惊讶地看着慕心嫣,以信她挽住的谈铭韬。特别是有两个女军官,眼里浮起了嫉妒。要知道在军区里,没有女人能和谈铭韬说话超过三句,他也不和女人坐一起吃饭。这会儿竟然有一个女人挽着他,还没被他给扔开,那说明这个女人和谈铭韬之间的关系——难道就是他传说中的那个未婚妻?

  程刚看着相处融洽的两人,打心里笑了:“今天的天气特别的晴朗。”

  谈铭韬又白了他一眼,她牵起了慕心嫣的手:“这位是我的未婚妻,也是这家店的老板慕心嫣。”

  “大家好。”慕心嫣水灵动人,娇嫩白皙的肌肤让人嫉妒。

  谈铭韬牵着慕心嫣的手往里走,众人随后,慕心嫣招呼着大家坐下:“你们是四哥的同事,也就是我的朋友,这是我开的店,大家都随意,不要客气。”

  程刚则先下坐下:“心嫣,你可是我见过的最热情漂亮的老板娘了。”

  这称呼的改变说明两人关系的更进一步,要知道慕心嫣能有今天的举动,也是程刚暗中帮忙的。告诉他谈铭韬心里的想法,让她自己多加努力。他也看好他们在一起,不想彼此再受折磨了。

  今天吃鱼,一盆香辣的鱼上桌,油色鲜亮,香气四溢。还有一些小菜配着。

  慕心嫣主动坐到了谈铭韬的身边,对他们说:“这鱼香而不辣,不吃辣的人也不会觉得太辣。四哥,你尝一下。”

  她夹了一块鱼排给他,没有多少小刺的地方。

  谈铭韬对她温柔一笑,英气的五官更是迷人。他夹起来尝了一块,满意地点头:“心儿很有做生意的头脑,这样好吃的鱼在这里很难吃到。”

  “是啊,味道真的很爽。”程刚已经先下手为强了。

  “你多吃点。”谈铭韬嘱咐他,“吃鱼的人聪明。”

  这一顿饭吃得所有人都很开心,饭后,除了谈铭韬,其它人都离开了。

  慕心嫣与他送了他的同事后,她道:“四哥,如果今天我不主动,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理我了?”

  “是。”谈铭韬点头。

  “四哥,你的心狠起来也让我想掐死你。”慕心嫣皱着眉,抬起手来比划着。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谈铭韬拉过她的手放到他的脖子,一副凛然的模样“来吧。”

  慕心嫣却有些羞红了脸,想收回手,而他却紧握着不放,低下额头与他相抵在一起:“其实我这样做好像还是痛苦了自己。慕心嫣,你说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无论我怎么做,痛苦的那个人依然是我。所以就算你不主动,我想我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因为我比你想我还想你。”

  “四哥,其实我也痛了。我终于明白了在顾峰和你之间,我把你放在了第二位,让你受伤了。以后我会慢慢补好你的伤口,不会再让你疼了。”慕心嫣踮起脚步,不顾这是在店门口,也不顾来往人的目光,轻轻地吻上了他的唇。

  爱他,就要大方的承认,就是要让全世界的人知道她对他的爱。

  谈铭韬也吻着她,两人唇舌纠缠,那积压了许久的思念化作最浓烈的火,燃烧着彼此。夕阳西下阳光打下他们的身上,镀着柔和的光芒,把他们定格成一副最美丽的画面。

  而久没有和慕心嫣在一起的谈铭韬,一个吻便让他的身体有了反应。他当街抱起了起来往里走,往二楼而去。慕心嫣在他的怀里喘着气,脸颊的热度可以煎好了鸡蛋。

  谈铭韬动作温柔的将她放在了床上,他在上方看着她,抬手抚上她的发鬓,目光柔和如雨,丝丝绕绕而来:“心儿……以后再也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了,一个人好孤单,两个人在一起才能拼出幸福。”

  “四哥,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了,也请你不要推开我了。我们和好吧,继续相爱。”慕心嫣的眸上浮起水润的晶莹,双手捧起他的脸,指尖描绘着他的线条。

  “继续相爱。”谈铭韬拉开了唇角,再一次低头,吻上了她。

  慕心嫣只感觉到锁骨处一凉,她阻止着谈铭韬接下来的动作:“四哥,不可以。”

  “为什么?”她的拒绝让他蹙眉,隐忍着冲动,声音沙哑质问。


  part290双喜临门(继结恩爱)


  慕心嫣的柔软的双手抵着他压下的坚实的胸膛,掌心细嫩的肌肤紧贴着他的肌肤,掌心里那温温热热的温度更是在他的心里浇上了油,让他胸口那即将爆发的大火燃烧得更加的热烈,撩拨得他心痒难耐,只想一刻也不想停留,完全地拥有慕心嫣。可是她的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这是一种拒绝,让他有些心生不悦。

  “告诉我为什么?我们分开这么久,难道你就不想念我吗?”谈铭韬的舌尖轻抵了一下他的唇角。

  谈铭韬墨黑的眸子里是簇簇燃烧的小火焰,眸子黑到无边,墨色在里面无限的渲染,有一种想要把她吞噬的感觉。慕心嫣在他的身下一动也不敢动,盯着他那沈暗幽邃的眸子,她清了清喉咙,准备告诉他原因。

  “四哥,我……呕……”慕心嫣还没说出话来,心头一阵恶心的感觉就涌了上来,“四哥,你快让开。我想吐。”

  慕心嫣抵在他胸膛上的手重重加力,把谈铭韬也随之松了手,起身,而慕心嫣也从床上起来,一手捂着嘴,一边往浴室跑去。她站在洗手台边,双手撑着洗手台,把涌上喉头的酸水吐了出来。

  吐得差不多后,她打开水,用素手捧起冷水往脸上浇去,水的凉意冲淡了不少脸上的火热。

  冷水把她脸侧的发丝打湿,紧贴在她清瘦的小脸边,沾水的脸仿佛刚从水中绽放的白莲,清丽脱俗。她缓缓抬眸,就看到站在身后的谈铭韬,黑色的眸子里都沾染了担忧。

  他与镜中的她对望着,彼此静静地凝视,此刻的她素雅得如此让人心动:“你这是怎么了?水土不服?我刚来的时候也有些不适应这里的生活和环境,那个时候也是又吐又泄的。你来我久了,还没有适应?”

  “四哥,别担心,这很正常的。”慕心嫣抬手试了一下唇角的水渍,在镜中对他微笑。

  谈铭韬上前扶过她回到卧室里,将她安置下来,转身替她倒了一杯温水。“还难受吗?喝点水会好些。”

  他把倒好的温水放进她的手里,然后坐在她对面的椅子内,随手拿起洁白的纸巾轻柔地替她拭干脸上的水珠,然后用修长的食指拨开贴在她脸侧的湿发。

  她接过水杯小口小口的喝着,嘴唇一张一合,可以看到她粉红的小舌。

  他的目光紧盯着她失去血色的青白的脸蛋,目光顺着雪白的瓷颈往下移动,停在她的胸口时他蹙浓眉轻蹙一下。她感觉到他炙热的目光专注地看着,她低头一看胸口被刚才洗脸的水给弄湿了,把白色的衬衣浸成了透明的颜色,里面若隐若现,春色朦胧,如雾里看花,让人心痒难耐。

  她脸蛋突然就火烧般红透起来,她把黑色的长发捋到胸前来把那得诱人的风光给遮蔽住。

  谈铭韬忍住笑意,然后伸出扶住她的双肩:“能看不能吃,最痛的人应该是我的吧。”

  “四哥……”慕心嫣害羞地低低叫他,然后她把水杯放到了茶几上,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如果说不服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谈铭铭韬抬手,用拖把轻刮了一下她俏挺的鼻梁,“还要让你加倍的补偿我这些日子以来身心所受的痛苦。”

  慕心嫣则笑开了颜,拉下了谈铭韬的手:“四哥,你太坏了。”

  “这不叫坏,这叫爱。”谈铭韬唇角扯开了笑意。

  慕心嫣把他的手拉向了自己还依然平坦的小腹处,让他的掌心隔着那薄薄的衣衫感受着她平滑柔软的肌肤,他掌心的温热源源不断透过衣衫传到了她的肌肤上。

  “怎么了?是肚子疼?”谈铭韬自然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掌心轻轻地揉了一下他的小腹,“我替你揉揉。”

  “不是,四哥。”慕心嫣按住他的手,让他不动,让他静静的感受一下她的的身体里已经有一个属于他们共同生命的宝宝。

  谈铭抬眸看着她,她笑意不减,而他瞳孔放大,又收缩,然后薄唇裂开,声音有些不淡定的颤抖:“心儿,你是不是怀……”

  “是,四哥,我怀孕了,我有我们的宝宝了。你要当爸爸了,你高兴吗?”慕心嫣的鼻音有些重,已经把自己说得眸染晶莹。

  “心儿,我等这一天很久了,真的,我多想我们分开的时候我就有时候就在想,如果我当时努力一点,让你怀上了宝宝,那么你是不是就不会轻易地放开我的手。就算不是为了我,我想你也会为宝宝考虑考虑,给他一定完整的家。现在我真的很高兴,非常高兴,终于我如愿以偿了,我要做爸爸了,我可以拥有一个完整的家了。”谈铭韬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后,十分的激动。

  他将慕心嫣抱起放坐到自己的双腿上,让她的头靠着自己的胸膛,大手抚上她的侧脸,低头,深嗅她发间的清香。而慕心嫣也抱着他的腰,两人亲密的相依相偎,这样的一幕看起来是那样的温馨感人。

  “四哥,我和宝宝都回到你身边了,你就不要再怪我了好不好?”慕心嫣借机撒娇。

  “现在你最大,我自然是不敢怪你,等你宝宝生下来,我再好好的收拾一下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丢下我,怀孕了也不在第一时间告诉我。”谈铭韬轻捏了一下她的柔嫩的脸蛋,语气却是温柔尺显。

  慕心嫣也抚着自己的小腹,有些委屈道:“宝宝,你看爸爸都生气了,你就是妈妈的护身符,生下来后可要站在妈妈这一边,可不能让爸爸欺负妈妈。”

  谈铭韬看着她认真的对自己肚子里的宝宝说话,也觉得有些可笑,而她又是可爱的。他也跟着慕心嫣学,弯腰低头的,将自己的嘴对着她的小腹:“宝宝,妈妈带着你差点跑了,要不是爸爸聪明捉住你妈妈,咱们一家三口就要分开了。你妈妈若是嫁给了别人,那你就不认识爸爸了,所以妈妈在这面是犯了原则性的错误,不能太纵容你妈妈了。”

  慕心嫣则对谈铭韬板起了脸:“四哥,你胡说,我哪有逃?我哪有说要嫁给别人?”

  “你躲着不见我和逃有什么区别?还有你惹了桃花,若不是我我及时掐掉,你指不定就嫁人了。慕心嫣同学,你难道还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吗?还要和我顶嘴?”谈铭韬微微挑高了眉峰,墨眸盯着她那张委屈的小脸,“不服?”

  慕心嫣自然是不服,看了看他,还是小心地点了头:“四哥,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躲你这件事是我不对,可你说什么若桃花,什么和别人结婚,你根本就是扰扣我帽子嘛。”

  “不想承认是不是?”谈铭韬的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背肌肤,“你可知道程刚他当初喜欢你,他知道我是你的男朋友时,他才完全的放弃了对你的心思,否则他早就追你了。”

  慕心嫣眨了眨眼睛,双手抬起来去捏他的脸颊:“四哥,你太无赖了,我根本无意去惹程刚,要不你今天说出来,我根本不知道程刚对我还有过这样的心思。又不是我主动的,你干嘛非我把罪名扣在我的头呢?我可知道我的心思全在你的身上,我哪还有多余的心思去观察别人对我有没的意思。难道你希望我去观察我周围每一个人吗?那样我不是太无聊就是太自恋了。”

  谈铭韬则顺势亲了一下她的唇:“这还是说明你没有防人意识。总之——”

  “总之我就是错了,那亲爱的四哥你就大人大量不要和我一个小女子计较好不好?”慕心嫣纤细的长臂亲昵地勾着他的颈子,撒娇的语气和模样都十分可爱,还将自己的头往谈铭韬的怀里蹭了蹭,像是温驯的小猫一样,让谈铭韬是哭笑不得,心也就软了。

  其实他早就软了,否则也不会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本来是想冷落慕心嫣一段时间,好好看她的表现的,没想到她一个小小的主动就把他所有的委屈和痛苦给挥走了。现在又知道她怀孕了,肯定是要当成掌心宝来供着,哪里还舍得和她较劲生气的。

  “看在你这么我诚意的份上,我自然也就对你从轻发落了。”谈铭韬搂紧她,“现在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发养胎。宝宝有几个月了?”

  他这个父亲到底错过了对自己的宝宝多久?

  “快三个月了。”慕心嫣的本能地抚上自己的小腹处,脸上都是母亲的光辉。

  “还好,没有错过太久。”谈铭韬感叹着,捧着慕心嫣的脸,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

  慕心嫣拉开他的手,准备从他的腿上下来,谈铭韬拉住她的手:“去哪儿?”

  “我去把你错过的时间给你补起来。”慕心嫣走到了床边,拉开抽屉,拿出了那本宝宝笔记本。

  然后她折回身来,看站在谈铭韬面前,把那本宝宝笔记本递到他的面前:“给。把你失去的时间补上。这样你就不要有遗憾了好不好?”

  谈铭韬看了她一眼,然后接拉住她的手腕,微微一用力,让她重新坐到他的大腿上,他亲密的抱着她,两人十分的温馨。

  “宝宝日记?”谈铭韬看着那可爱的四个字,“你翻我看。”

  “我们一起重温一下。”慕心嫣便打笔记本,第一页就是她知道怀孕,第一次去医院检查,打了b超的单子,上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

  谈铭韬也是第一次看这种单子,从来也没有接触过,所以他还真没看懂:“这怎么看宝宝在哪里?”

  “在这里,这个小黑点,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小小肉块而已。”慕心嫣指着单子上那张图片中的那个小黑点。

  谈铭韬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上面的确是有一个小黑点:“就这个?这个就是我的宝宝。”

  “嗯。”慕心嫣点头,“你少小瞧这个小黑点,以后这个小黑就会长成一个宝宝。是不是很神奇。”

  “再过几个月照四维彩超的时候,就能看到他的小脸小手小脚了。”慕心嫣期待着那一天,查上知道小家伙儿像是谁。

  谈铭韬看着慕心下记录的宝宝大事件,还有她第一次孕吐的时候,整个人都十分的难受,还要坚持着给谈铭韬做菜吃。看得谈铭韬心里也是感动满满,再一次拥紧了她。

  “我们回去把证领了吧,不能让宝宝这么没有安全感。”谈铭韬提议。

  “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做一个听话的小女人。”慕心嫣现在觉得能和他在一起就是最美好的事情。

  “爸,妈若是知道你怀孕了,一定很开心。”谈铭韬想着。

  谈铭韬这才回去过,这会又要回去,谈铭韬也不好向上级申请。不过他先打结婚申请报告,等批准下来,也就和慕心嫣三个月的时候回去,把证领了,然后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

  谈铭韬把结婚报告一打,程刚则凑上来了:“老四,你动作这么快,不是怕慕心嫣跑了吧?看你急的样子。”

  “若不是出了这些意外,我和她早就结婚了,根本等不到在西藏让你英雄救美一次。”谈铭韬如此,让程刚了碰了一鼻子灰。

  谈铭韬一有时间就会去慕心嫣的餐厅,两人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夕阳西下。

  这一天,谈铭韬终于和慕心嫣一起去了布达拉宫,终于他和自己心爱的走进了这里,这座佛教和艺术相结合的宫殿,让人神往。

  他们手牵着手,像普通的夫妻一样走过每一处,也细细的欣赏起来。

  谈铭韬带慕心嫣去王妮可带他去的那颗树前,他望着那满满一树的红布条:“你猜,哪一个是我挂的。”

  “干嘛要挂红布条?”慕心嫣也看着那一树的红布条。

  谈铭韬的目光一一寻视过去,锁定了目标,然后伸手取下来。慕心嫣拿过去解开,看到上面写着“慕心嫣,祝你幸福。

  慕心嫣咬着唇,看着他:“没有你,我哪来的幸福。”

  “是啊,没有你哪来的幸福,所以我们要紧握对方的手。”谈铭韬十指扣着她的手举起来,放在他们的面前,“记住了,握得牢牢的,只要我们不松开,谁也拆散不了我们。”

  “嗯。”慕心嫣眼眶微红。

  谈铭韬的结婚申请已经批准通过,他便借此机会和慕心嫣回家。一到家,正是傍晚,奶奶在练书法,母亲方华琴从厨房里出来,爷爷谈正儒,父亲谈启德和谈雅丽下班回家。看到他们两人牵手回来,都开心得不得了。

  一家人热闹地坐在一起吃了晚餐,饭后,谈铭韬便对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爷爷,奶奶,爸,妈。心儿怀孕了,刚好三个月了。我们这次回来就是要领结婚证的。”

  谈正儒和谈启德倒还挺平静的,但心里却是很开心,毕竟谈家又有喜事了。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句话是对的。

  “心儿怀孕了?”奶奶惊喜连连,“真好,晚晚刚生,心儿又有了,我们谈家终于要开枝散叶了。”

  “那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方华琴问道。

  “是啊,四哥,你们的婚礼不会一拖又拖吧,到时候你让心儿挺个大肚子,那婚纱可穿不下了,那可就不美了。”谈雅丽看着他们。

  “是啊,雅丽说的对,你婚礼的事情不能拖,在心儿的肚子还不怎么明显的时候把婚礼办了吧。也好让我们都放心。”方华琴也觉得该这样做,“若是肚子明显了,总会若来嫌言碎语,可不能让心儿受这样的委屈。这事赶紧办,就把以前未完的程序抓紧时间办一办,我想一个星期,最多半个月就办。”

  “是,这都三个月了,是要赶紧办了。”奶奶也赞同,“这婚礼的事情交给我和你们,还有你二婶,三婶也来帮忙,人多力量大,你们就放心,安心做新郎和新娘。”

  慕心嫣与谈铭韬十指紧扣着,两人相视一笑。慕心嫣道:“爷爷奶奶,我和四哥也不想婚礼太麻烦,简单一点就行了。其实只要我们两个人幸福就是最重要的,所以一切从简吧。”

  “心儿,真是懂事的孩子。”谈正儒终于开口了,“不过这婚礼还是不能简单了,老七的婚礼是怎么办的,这老四的婚礼也怎么办。反正这婚礼的事你们都别操心,好好的养身子,有你奶奶和你妈他们去操心就好了。”

  “是,老七是办的海边婚礼,老四办森林或者是草原婚礼吧。”奶奶想着,“反正你们就等好消息了。”

  “谢谢奶奶,谢谢妈。”慕心嫣感谢着长辈。

  第二天一早,谈铭韬和慕心嫣吃过早餐就去民政局了,谈铭韬穿了一件白底蓝色细条纹的衬衣,一条浅色的长裤,包裹着他修长而有力的又腿,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而俊朗,眉目英挺,气度不凡。

  慕心嫣则选了件湖绿色的长袖连身裙,袖子是被裁开的,柔软轻逸的面料,柠檬黄色的真皮宽腰带。走起路来,裙角在空中划出优雅而美丽的弧度。她素颜淡牙,戴上珍珠耳钉,长发自然垂泄,黑亮如丝缎,盈盈一笑百媚生。她就是画中走出来的美丽仙女,气质灵逸。

  车子就等在他们身边等待着,谈铭韬牵起她的手,笑容中带着赞赏:“谈太太,你今天真漂亮。”

  “谈先生,也很帅。”慕心嫣与他相视而笑,十指紧扣。

  他们牵手出门,开车直奔民政局,排号为第09个,真希望他们的幸福能如这个吉利的数字一样长长久久。

  他们填好了结婚申请书,然后又照了结婚照,谈铭韬拥着她,两人的头向对方倾靠,扬着幸福的笑容的画面被照相师给永远定格了下来。

  然后两人拿着手里的结婚所需要的资料,坐地等候区静静等待,脸上都扬着幸福的笑意。

  “9号。”

  谈铭韬和慕心嫣起身往办证处而去,齐齐坐下。

  按着工作员的指示,他们便签好字,按手印,交给了工作人员,没等多久,看到两本红本本在机器上盖上了钢印,他们会心一笑。

  “祝你们百年好合。”工作人员微笑着把结婚发到他们的手里。

  “谢谢。”他们齐齐感谢。

  当他们拿到结婚证的时候,感觉还像是在做梦一样。他们一波三折的领证过程让他们真的感到心酸。

  他们一人拿着一本,走到了外面,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就像此刻他们的心情一样完全地放晴了。

  谈铭韬打开手里的红本本,又看了看身边的慕心嫣:“老婆,新婚快乐!”

  “老公,新婚快乐!”慕心嫣也把手里的本本看了又看。

  “今天是值得庆祝的日子,你想去哪里?”谈铭韬揽过她的肩,带着她小心地走下了台阶。

  台阶下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了那里等待着他们。

  “去产检。”慕心嫣的手指轻戳了一下他的胸膛,“今天刚好是三个月。”

  “是遵命。”谈铭韬和慕心嫣便上了车,往医院而去。

  慕心嫣三个月了,要建档案,所以检查的项目特别多,产科著名的李柔医生检查的。检查完后,谈铭韬和慕心嫣去了傅向晚的病房。

  今天休息日,席佳榆和梁韵飞也在,还有关奕唯,彭书培,霍行风几个好友。

  谈铭韬和慕心嫣出现,让所有人都惊讶了,一时半会儿谁也没有找到自己的声音。还是由谈希越打破了安静:“看到你们这样进来,倒是挺不伤眼。”

  “四哥,你和心儿和好了?”傅向晚的眼里都是欣喜。

  所有人也在期待着答案。

  “嗯。”慕心嫣点头,“我们不想浪费时间,只好好好相爱。”

  “老七,我和心儿领结婚证了。以后心儿就是你的四嫂了。”谈铭韬把手里的结婚证拿出来亮了一下,一脸的得意。

  “这和好又结婚的动作可是够迅速的。”席佳榆上前一步,拿过谈铭韬手里的结婚证一看,“真是服了你们。这光速都比不上你们。”

  “还有一个消息我要宣布。”谈铭韬唇边的笑更是愉悦了,慕心嫣则扯了一下他的衣袖,“四哥,你能低调点吗?”

  “像这样的喜事怎么能低调,就是要说出来和大家分享的。”谈铭韬握住她的手,他清了一下喉咙,“我和心儿不仅领证了,她还怀孕了。我们是双喜临门。”

  “真是太好了。”席佳榆抓拍手恭喜,然后其它人也纷纷送上祝福。

  傅向晚拉过慕心嫣,看了一下她的小腹:“这点点很快就会有弟弟一起玩了。”

  “四哥,今天有这么多喜事,你是不是该请客吃饭啊。我们等这一顿好久了。”谈希越趁机敲诈。

  “是啊,为了庆祝你们结婚又有子,四哥,可别心疼这钱啊。”关奕唯是最会活气氛的,“咱们要喜庆一点。”

  “我们都赞同。”梁韵飞和,彭书培和霍行风都点头。

  “吃什么,你们选,我买单总行了吧。”谈铭韬双手插在裤袋里,大方极了。

  傅向晚和席佳榆则和慕心嫣说着话:“四哥这去西藏也不是一两年的事情,你们是在这边办婚礼还是在那边啊?结婚后难道要长住在那边?”

  “婚礼的事情奶奶和妈一手包办,我等着做新娘就是了。”慕心嫣在了沙发里,怕她久站会累,“至于住的问题,四哥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只要有他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就算一辈子待在西藏也挺好的,至少那里天空特别的蓝。然那边开了一家餐厅,我们在那里很快乐。”

  “你从美国去了西藏开餐厅?”席佳榆觉得意外,慕心嫣可是不懂厨艺的人,“你能行吗?”

  “只要有心,什么都能成。况且一想到自己能做菜给自己最爱的男人吃,那份动力是源源不断的,佳佳,你也可以的,就算你只下一碗是简单的面条,他也会感动的,觉得那是天底下最好的吃的东西。”慕心嫣那个时候可是下了苦功夫,否则又怎么能安慰谈铭韬那颗受伤的心灵。

  “看来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这句话还是不假的。”傅向晚笑了,“折腾了这么久,看到你们幸福的在一起了,我觉得这就值得了。那些受过的苦也就不算什么了。”

  “是啊。”慕心嫣点头赞同。

  席佳榆则思考了起来:“这能做吃的,就这么神奇吗?”

  “你可以试试,看看梁韵飞的反应。”傅向晚建议她。

  “无聊。”席佳榆不屑的撇了一下嘴。

  这个时候,席佳榆的手机响了:“我接个电话。”

  席佳榆便走出了病房,电话是罗毅打来的:“罗毅,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席佳榆,我现在就在梁家的门口,如果你不帮我向晚晚和七少求情放我一马,那么我就把你陪男人喝酒的事情都告诉梁家人,梁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就不相信他们不在意自己儿媳妇的名誉。”

  罗毅已经被谈希越逼得走到了悬崖边上,就要掉到深渊里。他现在是只想拉一下垫背的,而这个人是拒绝了他的席佳榆。

  “罗毅,你疯了!”席佳榆冷言低斥,“你做错了事情不悔改,还来威胁我,你真不是个东西。”

  “席佳榆,我给你两条路走,一就是分手,和我在一起,第二就是你放七少放过我,我再也不打扰你和梁韵飞。”罗毅威胁着她,“如果你不让我好过,那么我也不会让你两过的,佳佳,这就是我对你的爱。”

  席佳榆咬白了唇,捏着手机的指骨都白了。

  “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后果自负。”说罢,罗毅就挂了电话。

  席佳榆看着已经黑掉的屏幕,闭上了眼睛,手指都快捏碎了手机。

  “谁的电话?”突地,梁韵飞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让席佳榆惊地落了手机,掉在了脚边。

  梁韵飞见她接电话没有进来,就出来看看,就看到她的背部线条是紧绷的,感觉她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他弯腰去把落到她脚尖边的手机检了起来,没有去查看,而是直接递还给了她。

  “出了什么事?你的脸这么白?”他问。

  席佳榆接过手机,不敢有隐瞒:“罗毅他在你家,他要告诉你父母我曾经的工作,除非我求七少放过他的公司。”

  “这个人渣。”梁韵飞冷了眸子,“走,我们回去。”

  他拉住她的手,便急急的离开,上了车,往梁家开去。

  五分钟后席佳榆的手机又响了,梁韵飞看了她一眼:“罗毅的?”

  席佳榆点头:“接不接?”

  “我来接。”梁韵飞拿过手机,接听起来,“罗毅,想我们放过你,那么最好什么都别说,否则你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七少那里我会解决的,你要给我时间。”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是警察,万一我给你时间,你却让警察来抓我呢?我可没有那么笨。”罗毅不屑和他说话,“让席佳榆听电话,我想听她的声音,叫起来可媚人了,我可真怀念。”

  梁韵飞的眉头蹙紧,眸色又暗了一分:“罗毅,小心我让你永远都说不出话来!”

  “梁局,你是警察,说话怎么这么像流氓。”罗毅冷笑着提醒他,“再怎么说我也是席佳榆曾经的男人,你若是真介意,我也没办法,谁让席佳榆那么放荡。”

  “罗毅,我觉得七少不放过你是对的,现在我也不会放过你了。我会让你死得更快。”梁韵飞本想给他一点机会,可是现在看来,这样的人留着也是祸害别人,不如解决后一牢永逸。

  梁韵加快了速度,很快就到了梁家,可是却已经晚了一步,罗毅已经按响了门铃,董绘珍站在门前:“像谁?”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是想让你们更清楚的了解到席佳榆这个人。”罗毅也不想给自己退路了,“席佳榆不过是个高级表子而已,这是上流社会很多年轻公子哥都知道的,不信你们可以去查,看看她是不是周旋于不同的男人之间。这样身心不正的女人你们也敢让她进梁家的门,也不怕她脏了你们梁家的地儿。”


  291我们就是彼此的全部

  罗毅说的这番话让站在门口的董绘珍一时难以消化,她的手紧握着门把,指骨都用力突起而泛白,脸色也渐白。她的眼眸里都是难以置信的颜色,不敢相信这个男人说的话的真实性有几分。

  “你胡说什么?佳佳那么好好的一个姑娘,你竟往她身上泼脏水做什么?”董绘珍蹙紧了洁白的眉心,“你马上走,否则我就要报警了。”

  说罢,她就要随手关上门,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她断然不可能全信一个陌生男人说的话,她必然是要向自己的儿子求证一下。

  罗毅一手撑在了门板上,脚下抵着门板,让董绘珍无法关上门。她的眉心皱得更紧了,觉得得眼前这个人太过无礼了。

  “梁太太,我和席佳榆无怨无仇,我何必就往她身上抹黑,而不是别人。相反,我和她青梅竹马,她的一切我都很了解。以前席佳榆的家里还算富裕,父亲欠债自杀,母亲一气病倒,身体一直不好,都在看病,债务加上医药费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那个时候的席佳榆才十八岁,你说从小养在温室里的她有什么能力付清这笔钱。可席佳榆长得漂亮,说她是倾城佳人也不为过。她所能依靠的只有她的美色,她也真的这么做了,从十八到二十六七,这八九年里她经历多少个男人,你能算出来吗?”罗毅保持着他脸上的那抹笑容,也观察着董绘珍的脸色变化。

  “若说她是高级表子,她是当之无愧!现在他勾搭上令公子,肯定是想极力隐瞒以前的事情,所以她在一个月前去了维纳斯化妆美容公司上班,为的就是洗净自己,好让你们能接受她。她的伪装只不过是想嫁入豪门当是少奶奶,以后就坐离荣华在而已。她不仅放荡还爱慕虚荣。这样的女人你们梁家也要?我还真到你们梁家变成大笑话的一天。”

  董绘珍虽然心里有些动摇,但表面去保持着平静。她对罗毅下着逐客令:“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请你马上离开!否则我真的报警了,你别以为我是开玩笑。”

  “我说的全部都是事实。”罗毅语气坚定。

  “你说的都是真的?”董绘珍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她回头一看,老公梁克定就站在她的身后。她的脸色更加白上加白。

  “是,我说的绝对没有虚言。不信你们可以去调查,我想调查一个人对于你们梁家来说根本不成问题。”罗毅说的也是符合事实,只是内情隐瞒了,就是席佳榆一直洁身自好,“我又何必说谎。”

  “老公,佳佳的事情不能光听别人的一面之词。”董绘珍转身,走近梁克定,抓住他的手,有些紧张丈夫会听信罗毅的话,她压低了声音,“况且这个人面容不善,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我们不能被他挑拔了和儿子的关系。”

  梁克定轻拍了一下她的手,上前一步,目光紧盯着罗毅的脸庞:“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你的目的?”

  “我只不过不想你们像我一样被席佳榆那张虚伪而漂亮的面孔所骗了,如果不是她我也不会落到如今走投无路的地步。”罗毅勾唇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你们不用感谢我,我就是想做一回好人了。”

  “既然你已经把话都说清楚了那就请回吧。至于事情是真是假我们梁家自有定夺。”梁克定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罗毅却没有要走的意思:“梁部长,我想我出了这点力,总要有点收获吧。”

  “罗毅,谁让你在我家门放肆?对我爸妈说话无礼。”梁韵飞牵着席佳榆的手匆匆而来,他脸色很平静,只是眸底要暗上几色颜色。

  相比起梁韵飞的镇定,席佳榆的心理素质就要差一些,她觉得自己心跳得好快,就要冲出了喉咙。

  梁克定和董绘珍的目光扫了过来,看向了梁韵飞和席佳榆。梁韵飞迎视父亲锐利的目光,而席佳榆却有些目光闪不定。

  “梁局回来的正好。”罗毅却一点也害怕梁韵飞那冰冷的目光如冰棱一样刺向他,依然还笑意相迎,“我只不过是向梁部长说出实话而已。如果不隐瞒不说才是不礼貌的行为。”

  然后他的目光又看向了梁韵飞身边的席佳榆,她轻轻地别开了目光,不看他。她感觉自己双腿有些发软,梁韵飞让她依靠着他,做她坚强的支柱。

  “佳佳,你说我说的对吗?”罗毅眼角带刺,还有想而不得的怨恨,“你怎么能隐瞒你那肮脏的过去?自诩是清白姑娘。你的第一个男人可是我。我想你这么深刻的事情你不会忘了吧?”

  “罗毅,你够了!”席佳榆不想再听他的污言秽语脏了大家的耳朵,“你想说什么,我们重新找个地方慢说,你不要在这里把不相干的人扯进来。”

  “罗毅,我看你的妄想症不轻了吧。”梁韵飞薄唇轻勾,眼底都是对他的嘲笑,“你不是第一个吃不到说葡萄酸的人。”

  “这种事,我想梁局还是选择了自欺欺人,这样心里才会好过一些吧。同样是男人,我是理解的。可是我替你不值啊,你说你多好的条件,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何必要席佳榆这样的残花败柳。”罗毅句句都是对席佳榆的抹黑,想让席佳榆在梁家人的面前丢尽脸面。

  既然他得不到美人,还要失去辛苦得来的一切,那么就不要怪拉她和自己一起下地狱。她让她不好过了,那么他也不会让她好过。那就一起难过吧。

  席佳榆咬着唇,再也忍不住了,上前甩给了罗毅一个响亮的耳光。这一巴掌可是用飞了她的力气,她的手心都被震得发麻,而打得罗毅关边脸都红肿了,唇角破皮,他仿佛一点也觉得痛一样,伸出舌尖轻抵了一下破裂的唇角。

  “打得真好!”罗毅拍手鼓掌,“这是你心虚的表现吗?”

  “罗毅,你简直是欺人太甚了。”梁韵飞也想揍他了,可是父母都在,也不敢这么做。

  不过他回来时给保安室打过招呼,让他们过来把罗毅带走。这会儿保安室的人已经过来了,两名保安上前:“这位先生,请你离开。”

  “说不过我就用这一招对付人?”罗毅看着面前的保安,冷笑着。

  “先生,你再不离开我们就要对你不客气了。”保安收到梁韵飞的眼色,一左一右便要上前将他扣走。

  罗毅却挥开了他们,目光冷冷的看着席佳榆:“我自己有脚会走, 不用你操心。”

  说罢,他便迈开了脚步,走得缓慢,和席佳榆擦肩而过,而她却别开头,不去看他。梁韵飞一手揽过席佳榆,将她拥在了怀里。那冷漠的目光已然要把罗毅冰冻。

  这场闹剧以罗毅的离开而收尾。可是梁韵飞看到父母的脸色都很不好看,而且罗毅这么登门一闹,附近的邻居也有出来看热闹的。

  “梁韵飞,你给我进来!”梁克定的声音里带着怒气,便转身离开。

  董绘珍看着生气离开的老公,又看向梁韵飞:“飞儿,有话和你爸好好说。不要惹你爸生气。”

  “妈,我知道了。”梁韵飞点头,拉着席佳榆进去。

  梁克定在客厅里坐着,董绘珍上前,坐到了丈夫身边。梁克定看到梁韵飞和席佳榆一起过来,眉头一蹙,让席佳榆有些不安地抿了一下唇。只听到梁克定那疏离的语气说道:“席小姐,这是我们梁家的家事。我希望你能回避。”

  “爸,佳佳是我女朋友,她不适合站在这里,那还会是谁?”梁韵飞不满意父亲这么说,还有对席佳榆的态度。

  席佳榆则轻扯了一下梁韵飞的衣袖:“梁韵飞,你好好和叔叔说话,我就不打扰了,先告辞了。”

  “也好,这件事情交给我来解决。”梁韵飞顺势握住了她的手,便要带她远离战场,“走,我送你回去。”

  “梁韵飞,你倒是长胆子了。”梁克定见儿子一点也不给面子。

  “飞儿,你怎么和你爸说话的,真是越大越没有规矩了吗?”董绘珍给儿子使着眼色,希望他不要和父亲顶撞。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席佳榆想挣脱开他的手掌,却被握得更紧,她有些急,轻声道,“你放手啊。叔叔还有事要和你谈。”

  “有什么事我送了你回来再谈。”梁韵飞是说给父亲听的,“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我说真不用了。”席佳榆更是急了,这让她真是有些为难,只能威胁着他,“如果你为我好,就不要送我,和叔叔好好说话,否则以后我就不见你了。”

  梁韵飞墨眸幽暗,只经挣扎,他渐渐地松开了自己握着她的手。算是同意了席佳榆的话,她一得到自由便对梁克定和董绘珍道:“叔叔,阿姨,我先走了。下次再来拜访你们。”

  “佳佳,你慢走。”董绘珍对她的态度没有梁克定那么冷漠,“我让司机送你。”

  “阿姨不用了。”席佳榆摆手道。

  “你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董绘珍自沙发内起身,然后便带她出了门,安排了司机,也是让自己的儿子能放心。

  把席佳榆送走,董绘珍折回来就听到梁克定问梁韵飞:“席佳榆以前是做什么的?是不是周旋陪伴不同的男人出席饭局宴会?”

  “爸,陪人吃饭而已,做个女伴,这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不是吗?”梁韵飞轻描淡写着,“你这样是不是把事情看得太严肃了。她又没有做见不得人的事。”

  “她有没有做你就清楚了?”梁克定反问着他。

  梁韵飞自然是相信席佳榆的:“她一直洁身自好。”

  “可是在那样的环境下,真能洁身自好吗?又有多少人真正的洁身自好了?”梁克定再一次反问他,“听到那个人说他才是席佳榆的第一个男人?既然已经破了戒,又何来的洁身自好之说?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那么容易被骗?俗话说宛穴不来风,无风不起浪!”

  “爸,佳佳和我在一起是清白的。”梁韵飞直接说了出来,“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那一层膜现在几百块上千就能修补,你就这么糊涂?”梁克定气愤儿子的心已经完全被席佳榆占领,“有些事情是不能感情用事的,是需要理智的。”

  “爸,佳佳和老七的妻子傅向晚和四哥的妻子慕心嫣是最要好的闺蜜,你以为傅向晚和慕心嫣的朋友会是什么样的女人?你这么说不仅是在侮辱佳佳,也是在侮辱傅向晚和老七,四哥和慕心嫣,还有你的儿子。我看人的眼光就那么差吗?”梁韵飞觉得父亲已经听信了别人的话,对席佳榆很有成见。

  “傅向晚是医生,而慕心嫣也是心理医生,而她呢?什么不好做,偏要去做交际花?”梁克定不能接受这样的席佳榆,“我不管她有什么样的苦衷,都不能这样轻贱自己。女人特别要自爱,否则不是毁了自己,还会毁了别人,现在你们就是这样的情况。”

  “爸,佳佳是个好女孩,你不能因为这样而误会她。”梁韵飞的目光闪烁,“父亡母病,她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孩没有靠别人,靠的是自己,她这么坚强的活着,把一个破碎的家撑起来,她有什么错?她只不过没有人帮她。如果我早一点遇到她,我就不会让她去承受那些苦难,那样她就会像一张白纸一样没有那些被你轻视的过去!”

  梁韵飞说得有些激动,胸膛因为愤怒而剧烈的起伏。他的目光很幽黑,就这么看着自己的父亲,不惧父亲那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我梁家虽然没有谈家那么有谈家那么有名声地位,但也差不到哪里去。我自认为没有什么门第之见,只要求女方家世清白这一点。席佳榆的身上有污点,她不能进我们梁家的门。”梁克定已经下了决定,“和她马上分手。”

  “我不会和她分手,那样我就太薄情寡义,和罗毅的什么区别?”梁韵飞拒绝听从父亲的安排,“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就是耍流氓,我怎么能不责任?爸,我也把话说在这里了,我就要席佳榆做妻子。”

  “除非我死!否则她休想进梁家!”梁克定从沙内站起来!

  “那你也不要认我这个儿子!”梁韵就要转身离开。

  “飞儿,你听你爸的话,好好想想,你不能只为了你而活,你妹妹不在了,梁家就只有你了。你得抗起这个家,你爸把所有的希望都落在你身上了,你这样做让我们有些失望。”董绘珍叫住了儿子,“你难道要让所有人笑话我们梁家的媳妇吗?我和你爸死了也没有脸去见梁家的人,而你就是梁家的罪人!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

  “可佳佳是我的全部,我也是她的全部。”梁韵飞的喉咙艰涩的上下滚动,“除了佳佳,我谁也不想要。爸,妈,你们不要逼我了。”

  “混帐东西!”梁克定随手拿起了茶几上的烟灰缸就砸向了梁韵飞,直飞面门而来。

  他身形微闪,烟灰缸硬生生的砸中了他的左肩,坚定的水晶与骨骼的碰撞,疼入了心骨,但是他都没有吭一声,只是咬紧了牙,绷紧了下巴的线条。

  “老公,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你想砸死他吗?”董绘珍心疼地看着儿子,“飞儿,你没事吗?”

  “这样的大逆不道的儿子,砸死算了。”梁克定也是气得胸口阵阵发痛,一手抚上了胸口,眉头紧蹙着,“要滚就滚,滚了就不要回来。”

  梁克定转身,就要往楼梯而去,刚绕过沙发,他便倒下了。

  “老公——”董绘珍惊诧,叫着梁韵飞,“飞儿快打120。”

  梁韵飞急急上前,抱起了父亲梁克定,董绘珍也随之而去,梁韵飞自己开车将父亲送到人民医院。没想到去碰到了约好一起吃饭的谈铭韬一行人。

  看到他脸色冷凝,梁克定被放到推床上,被医护人员送往了急救室。

  谈希越上前:“梁叔叔怎么了?”

  “是啊,你走了也不吭一声?叔叔生病了?”关奕唯也问他。

  “被我气昏了。”梁韵飞眉心紧蹙,不曾松开。

  “出什么事了?”彭书培也关心着。

  “这会儿说不清楚。”梁韵飞挥别他们,往急救室而去。

  席佳榆被梁家的司机送到自家小区门口,但她现在的状态不好,有想哭的冲动,她不想母亲担心,便又打车了去了医院。刚到了大厅就遇上出了大厅的谈铭韬他们。

  “佳佳,你也来医院了?是来看梁叔叔的吗?他刚才送到了急救室去,老飞好像很担心,现在正需要你的安慰。”关奕唯的嘴最快了。

  “什么?”席佳榆感觉一阵晕眩,站点没站稳,“梁叔叔他生病了?”

  “你不知道?老飞没给你说?”谈希越伸手扶了她一把,看到她眼圈泛红,“你们到底怎么了?”

  席佳榆简单的把事情说一下,众人都蹙了眉。

  “难怪梁叔会……”谈希越也没有说完,“不过,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事情因我而起,我要去看看才能放心。”席佳榆请求道。

  “席佳榆,现在已经够乱了,你去了也不帮不上忙。”他们都很明白梁克定应该是被席佳榆的事情给气昏的。

  “可是我想去,不管前面是什么。”席佳榆下定决心,鼓足了勇气,“我要为我和韵飞的未来努力,不能让他一个人撑着,而我却躲在他身后。”

  “那里真的不适合你,你还是回家好好休息,有什么消息我们会告诉你。”谈希越不想她却面对难堪,毕竟现在的局面并不是好面对的。

  “我要去。”她坚持。

  “你若去了是想表明什么吗?”谈希越漆黑的眼眸盯着她精致的脸,“现在大家都需要冷静和平静。”

  “我……没有别的意思。”她摇头,她没有想太多,她只是担心……

  “如果你没有别的意思,去了又有什么用?如果你只是担心,我理解你,有什么情况我第一时间告诉你,你可以放心回去了。”谈希越还是在劝席佳榆远离是非,毕竟梁克定因为她的事情而生气,她若再亲临梁克定医治的现场,不知道又会惹来什么风波,只有远离漩涡中心才是最明智的做法,在这个时候,“席佳榆,理智些,对谁都好。”

  理智些!对理智些,可是现在她拿什么来理智。

  谈铭韬终于开口了:“老七,你就让她去吧。”虽然她觉得现在席佳榆是不该出现在医院,但是看到她脸上的悲伤和担心之色,她也没容易,况且她又有什么错呢?她也不想这样。

  “佳佳,你这是何苦?”慕心嫣也不赞同她现在去,这样只会更加刺激病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席佳榆的泪雾就漫上了眼眶:“我没有办法控制我自己。不管前方是什么都只能由我自己去面对。”

  谈希越已经不想多说了,毕竟该说的他都说了,就像她说的一样前面是什么都只能她自己去面对:“那我陪你去,他们多少要看我一点薄面。”

  就这样,谁也没有拦住席佳榆,她感谢过大家,挺直了背脊往急诊室而去。当她赶到医院的时候梁克定已经推到了急救室里检查诊治。

  只有董绘珍一人在那里等待着,神色焦急。

  “梁伯母。”卫暻然匆匆上前,想要给她安抚。

  董绘珍在看到谈希越时热情地迎了上前:“希越,你来了?”

  “你别担心,梁叔会没事的。”谈希越安慰着她。

  “医生初步诊断是心肌梗塞,差点要了他的命。”董绘珍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

  “阿姨,对不起。”席佳榆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低头道歉。

  董绘珍这个时候民不可能站在席佳榆这一边了,她来到席佳榆的面前,扬手给了她一个重重的耳光:“你把我们梁家害得还不够吗?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292一个孝顺的女孩会坏到哪里去

  席佳榆是硬生生的受了那一个巴掌,火辣辣的感觉从她的上肌肤直钻骨头里白皙的脸庞立刻就红肿起来。董绘珍巴掌并不轻,因为愤怒,因为担心,所以把一个切怒气都发到了席佳榆的身上。本来她还对席佳抱了一个心软,可现在她只觉得好好的一个人家就这样被席佳榆给毁了。

  董绘珍冰冷如针的眼神像把刀子一样刺入席佳榆的眼底。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当初会对她产生好感,现在她是一点都不喜欢她,甚至是厌恶。席佳榆明显得感觉到,梁家的父母对她的态度已经全变了。她的心在瑟缩发疼,这是她可以预料的结果,可当真正面对时却依然害怕得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她就因为过去那些事情,就要被打进了地狱里。她和梁韵飞的未来已经风雨飘摇了吗?

  谈希越见董绘珍情绪有些激动地打了席佳榆,眉头也蹙了一下:“董姨,你不要这么激动,佳佳来这里也是一个片好心,想看看梁叔的情况。”

  “她是想来看克定她死了没有吗?”董绘珍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现在这个时候,她的心里乱成了一个片。

  “董阿姨,我来这里并没有其它意思。”席佳榆谦恭微笑,好像刚才打她的人并不是董绘珍,“我只是想看梁叔叔怎么样了?我看到他出来我就立马就走。你就让我在这里站一会儿,我不说话不打扰你,可以吗?”

  董绘珍却冷笑起来,话语极尽冷酷:“我们梁家和你有什么关系,需要你在这里站着。你就是站在这里都碍地儿碍眼,你马上走,如果韵飞他爸被你再刺激,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席佳榆没有开口,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那样站着,微微垂下了眸子。

  “怎么,有胆来这里却不敢看我?”董绘珍见她不开口便继续道。

  “董阿姨,我不会刺激梁叔叔的。”席佳榆这才抬眸,与绘珍的目光相对,没有一丝畏惧之光。

  “反正我们一个家都不想看到你,你赶快走。”董绘珍没有好气,看到席佳榆就一肚子的气。

  谈希越上前一步,笑对董绘珍:“伯母,是我邀佳佳一个起来的,这不怪她,怪我欠缺考虑。”

  他一句话就替席佳榆解围了,可是董绘珍却还是半信半疑,对于席佳榆的成见太深,所以怎么也不顺眼。

  “是吗?”董绘珍转开了目光,和谈希越说笑,“希越,以你的身份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当朋友的。我些人我真的无法做到喜欢,所以阿姨请你还是快把她带走吧,你梁叔才能安心养病。”

  这个时候梁韵飞端着一个杯水走了过来,就听到母亲董绘珍华针对席佳榆的冷语冷言。他看了一个眼席佳榆,而她也与他的目光相交。他轻轻微点头表示别担心。然后他走到母亲身边,把手里的水递给她:“妈,事情交给我处理吧。要不,我让希越送你回去。”

  董绘珍一听就不乐意了,脸色阴沉:“你这么做是想把我支走是吗?梁韵飞我告诉你,我是你妈,你得听我的,而不是我听你。”

  “妈,佳佳她也担心父亲。你就不要误会她了。”梁韵飞帮着席佳榆说话。

  她没有接过梁韵飞手中的水杯,越过他走向休息椅:“该怎么做你都知道,不用我教你怎么做吧。”

  梁韵飞抬眸再次看向了席佳榆,这才看到她脸上多出了一个巴掌印,他微微错愕,正欲开口要问什么,却被席佳榆一个眼神给制止了,她向他摇头。梁韵飞心如明镜,突然就领悟了。她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想他眉心微蹙,握着水杯:“妈,你喝口水消消火。”

  他只是把水杯往母亲身边的空椅上一放。他也没有去质问母亲为什么打人,只是把话说得委婉,然后把手中的水杯递到她的面前,“妈,我去去就来。”

  “你要去哪儿?”董绘珍扭头看他走向了不远处的席佳榆,霍地站了起来,“梁韵飞,你给我站住,你也不看看你爸现在还在里面急救,你难道要为了一个女人而要置你爸于不顾吗?做一个不孝子吗?”

  梁韵飞顿下了脚步,回头看着母亲愠怒的面容:“妈,我自有分寸,你不要担心。”

  席佳榆对季羽墨微微摇头,怕梁韵飞真过来,她转身就退开了。

  梁韵飞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对谈希越道:“我去和佳佳说两句话,你帮我陪我妈一个会儿。”

  谈希越了然的点头:“你去吧。我知道,我会开导一个下董姨。”

  梁韵飞点点头,便抬起脚步去追赶席佳榆。在电梯门前,一个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电梯正好打开,他拉着她便进了电梯,无视母亲的怒火。

  电梯合并,梁韵飞紧握着她的手,而席佳榆也没有挣扎,任他默默的握着,也许能和他这样相处的机会不多了。席佳榆有些伤感地想。虽然她知道梁韵飞这样做会让梁家的人更看不起她,但她现在只想有人陪。所以让她自私一个次吧。

  出了电梯,梁韵飞带席佳榆直接去了谈希越小外公方庆石的办公室。席佳榆在门前止住了脚步:“来这里做什么?”

  “带你看脸上的伤。”梁韵飞看着她红肿的脸,唇角还有一个些破皮,“难道你要这样回去,让阿姨见了她会担心的。”

  席佳榆觉得梁韵飞说的对,这样子回去妈妈一定会担心,要问个究竟。她总不能说是梁韵飞的母亲打的。她点点头,这才松了拉住梁韵飞的手的力道,然后和他一个起进了办公室。

  方庆石刚看完一个病人,拿着药单离开了。他抬眼就看到了梁韵飞带着个漂亮的姑娘,不过那张美丽的脸上的伤痕却人觉得特别刺眼。

  “小外公,我她看看这脸上的伤。”梁韵飞把席佳榆扶坐到了他的办公桌前,并给席佳榆介绍道,“这是老七的小外公,也是我们的小外公。这是我女朋友席佳榆。”

  “小外公好。”席佳榆礼貌道。

  他蹙了蹙眉,盯着席佳榆的脸:“这么漂亮佳佳怎么没好好保护自己的脸。这脸上的伤谁打的?这小子这么狠心下这么重的手?要不要小外公帮你教训他?”

  “小外公,不是他,是我和同事之间……你也知道职场上那些事。”席佳榆就这么淡淡的解释了。

  “你小子这个男朋友是怎么当的?让自己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被人欺负?”方庆石怒其不争的挑眉。

  “小外公,韵飞他是警察,总不能随便打人吧。”席佳榆也替梁韵飞辩解,不想他为难。

  “是我的错,没保护她她。”梁韵飞眼底闪过心疼,深感自责。

  这伤她的人是自己的母亲,而他又能对自己的母亲做什么? 他不是那种有了媳妇忘了娘的男人。

  “你小子……”方庆石戴上了薄薄的一个次性手套,抬手捏着席佳榆的下巴仔细地看了一下她的脸,“这下手还真挺狠的,卯足了劲儿打的?佳佳,你得罪谁了?你小子都搞不定?任自己的女朋友这么被欺负?这打耳光已经犯了人身伤害罪吧,虽然有些轻,但可以抓进警局询问了吧?难道对方是你得罪不起的?”

  “小外公,我的脸烧得疼。”席佳榆急中生智,转移了方庆石的注意力,“这要怎么才能止住疼啊?”

  梁韵飞一听到席佳榆叫疼就紧张了起来:“她脸上的伤没什么大碍吧?”

  “现在才心疼?早干嘛去?”方庆石脱下手上的一次性手套扔掉,然后打印着药单,然后对席佳榆说,“先用冰袋冷敷,然后上点消肿化淤的药,过两天就好了。给,去拿药。”

  方庆石把药单给梁韵飞,然后让护士去拿冰袋来给席佳榆敷上。

  梁韵飞走后,方庆石才问席佳榆:“你的脸不是你同事打的吧?以韵飞的脾气,不可能这么算了。其实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席佳榆犹豫了一个下后:“小外公,我感谢你,但是这事和韵飞没有关系,你就别说他了。”

  “我说他一下你就心疼。那你脸都肿这样了,他也不心疼?”方庆石取笑她,“看你紧张的。”

  “人都有为难的时候,我理解他。”席佳榆还是没说出真相,否则她不就是一个说三道四的人了吗?

  护士拿来了冰袋给席佳榆,让她自己敷在脸上。同时梁韵也取了药过来,方庆石对他道:“这个药拿回去每天擦三次,三天就好了。”

  梁韵飞和席佳榆向方庆石告辞,两人出去后梁韵飞对她道:“我现在不能送你回去,我送你到门口打车。回家后一个定要给我打电话。”

  “你不用送我,回去照顾梁叔叔吧。”席佳榆把他递来的药膏收下放入包包里。她看着他蹙着的眉心,洁白的手指抚上去,“对不起,我自己的破事把你给牵扯进来了。”

  她说罢低垂着眼睫,阴影落在眼下。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这些都不是你的错。只能怪罗毅有人格缺陷,我不会让他好过的。”梁韵飞墨眸渐冷,结着霜花,“谁和我过不去,我也不会让谁好过。”

  他的潭底冰雪飞舞,霜雪纷扬,寒气如剑。席佳榆也感受到这寒气影响,仿佛置身冰冷的冬季,寒意直袭。她没有见过如此冷漠森然的梁韵飞,在她的心里他虽然有些冷酷淡薄,但不至于如此阴冷,目光仿佛在杀人般。

  席佳榆挽着梁韵飞的手收紧了些,眉心忧幽,眸光不定。怕会把这件事情越弄越复杂。

  “一切有我,不会出事的。”梁韵飞,看出她的担忧,将席佳榆有些冰冷的手握在掌心,给予她属于他的温暖。

  “梁韵飞,其实不用你说,我也不会放过罗毅的!只是你父母那边,就算你是为了我,不要和他们顶嘴了,多顺着他们点。”席佳榆担忧的是他的父母不,担心他的处境很为难。

  “难道他们要我和你分开我也顺着他们的意?”梁韵飞握紧她的手,十指扣在一起,“你别傻了,我是不会和你分手的,所以你也不能答应他们的无理要求,现在这个社会是自由恋爱,不是封建社会,他们还兴起棒打鸳鸯这出戏了?只要安心地站在我身后,我才能安心地处理这里的事情。”

  席佳榆点头,她知道这样混乱的局面她是不该再给他添乱:“我安心站在你身后,但你也不能和你父母不能胡闹,要好好和他们说,否则我们之后的路会很难走,我怕我会走不下去。”她压低声音提醒他不能冲动,眼眶已经泛红。

  梁韵飞扬了扬薄薄的唇角,抬手捧起她的脸:“我知道了。我不会和我父母硬来的,你既然为了我设想了这么多,我又怎么能胡来。我自有分寸。”

  “这样我才能放心。”席佳榆绽放着笑颜。

  然后梁韵飞把她送到了医院门口,替她叫了车,看着她上车,然后便才转身回到了医院里。

  而在急救室外,谈希越走向董绘珍的面前,扶着她坐下,董绘珍边坐边道:“你是有话对我说?”

  谈希越温润浅笑,好言相劝:“董姨,你别生气,这样会气坏你的身子。”

  董绘珍现在没有心分析太多的事情:“希越,飞儿和她是你还是晚晚介绍认识的吗?”

  “我们都没有主动介绍过。”谈希越摇头,“我们和晚晚圈子里的朋友就这么多,大家总要聚在一个起玩的,他们在一个起是因为缘分,而不是我们刻意介绍的。我和晚晚也没有这个兴趣。”

  董绘珍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说重了:“希越,我也是担心韵飞。阿姨有说的错话你别放在心上。”

  “我知道。”谈希越明白,接着又劝她,“让韵飞和佳佳之间把话说清楚吧。韵飞他是成年人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都知道。而且重要的是佳佳不是不自爱的女生,她之所以会选择那样的工作也是因为家庭所迫,是想替你还债,替母亲看病,董姨,这样有孝心的孩子你觉得她会坏一个哪里去?”

  “就算她不坏,可是她这样只会让我们梁家被人笑话。而韵飞他是梁家的独子,他不为自己想,也该为梁家,梁家背不起这样的骂名。”董绘珍拉着谈希越的手,把希望放到他的身上,“希越,你和飞儿是好朋友你说的话,他肯定会听的,所以你帮阿姨劝劝他,不要再对席佳榆执迷不悟了。席佳榆她可以穷,但是不能不清白,这是我们梁家的底线。”

  “阿姨,这件事情我帮不了你,我是过来人,我不想韵飞经历情伤爱痛。”谈希越一个口拒绝。

  梁韵飞一个折回来就听到母亲这么说,蹙眉道:“妈,我的事情和老七无关,你不要去为难他。我自己的事情你说让我自己解决。”

  “你能怎么解决?席佳榆过去那些事情你能摆平吗?就算你能摆平,我和你爸心里也会有芥蒂的。”董绘珍眸子里是不解,“韵飞,你对你太失望了。”

  这时梁克定被推了出来,转到了vip病房。

  “医生,我爸他怎么回事?”梁韵飞向医生询问病情。

  “梁部长的心脏有点问题,不能太激动了。”资深的主治医生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边眼镜,“不过他已经没事了,以后多多注意饮,适量运动增强体质,保持心情愉快对病情会有帮助。”

  “谢谢医生,我们会注意的。”

  董绘珍守着梁克定,而梁韵飞则把谈希越送出了病房。

  “董姨一时会儿是不能接受佳佳了,只能看梁叔的病情好起来,再从长计议了。”谈希越对他说着他这边的情况。

  梁韵飞拍着谈希越的肩:“老七,谢谢你。”

  “你在想你们要怎么办是吧?”谈希越看穿他的心思,“你们若是想在走在一起并不容易。最难的就是梁叔和董姨那一个关,毕竟他们很在意佳佳的过去。你们心理首先就要强大,否则就会倒下。而且你们的路只有你们才知道要怎样走下去。还有就是团结很重要,你看四哥和心儿就是因为两人心里的想法不一个样,没有做到及时的沟通,所以才会一个再错过彼此,希望你们不要重复他们走过的路。”

  “我当然不会放开佳佳的手,我怕的是她会中途动摇,毕竟她是一个好女孩子,不想我在父母和她之间为难,怕她会经不起这样的难题而放手。”梁韵飞想到会有这样的可能就头疼。他们家对席佳榆的成见很深,他们的第一步就很难走下去。

  “给她足够的信心和安全感。你是男人,当然要付出的更多。”谈希越交给他经验,“四哥就是这样,所有的痛自己承受,无尽的等待下去,这不是和心嫣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吗?相信你们也会的。”

  “我会努力的。”梁韵飞送别了谈希越。

  他一个人在走廊尽头吸了一个根烟,想借这根烟把自己内心的烦闷给吸走。吸完烟后,他转身回到了父亲的病房,梁克定刚刚转醒。看到梁韵飞进来,他的脸色就不好。

  “你还来做什么?”梁克定别开了脸,不去看这个儿子。

  “老公,你别动气。”董绘珍生怕他一个激动心脏又难受。

  “爸,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注意身体,不要让我和妈担心。”梁韵飞没有和父亲顶嘴。

  “担心?如果你有这么孝顺已经和席佳榆分手了。”梁克定胸口郁结着一个口气。

  “爸,我去给你买点水果。”梁韵飞逃避着问题,只是不想和父亲意见不和又在这件事情上顶起嘴来,不如避开,让彼此都冷静一下。

  梁韵飞转身就听到父亲决绝的话:“你不和她分手就不要来见我!”

  梁韵飞顿了一个下脚步,没有说什么,继而离开。

  梁韵飞那天买了水果折回去,病房门锁上了,他抬手轻扣门板:“妈,开门。”

  “我说过,不和她分手,我是不会见你的,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梁克定的带着怒气的声音传来。

  “爸,你现在的身体最重要,你有什么事情能不能等你出院了再说。”梁韵飞不想和父亲赌气。

  “你不和她分手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你走。”梁克定赶着他。

  梁韵飞进去不了,提着水果坐在外面。也不知道坐了多久,董绘珍出来时看到梁韵飞坐在那里:“儿子,你还没走?”

  “妈,爸他有些不讲理。”梁韵飞叹了一个口气,“我真不想和他吵,可是你们总要给我一个些时间,有些事情不是你们想那样,我会证明的。”

  董绘珍的蛾眉轻蹙:“飞儿,你怎么还不明白,我们梁家看重的是清白,席佳榆那样名声的女人,我们梁家不敢要。如果你还是我们的儿子,如果你还记起你死去的妹妹,我就该听话,做个好儿子,不让父母操心。这天底下的好女孩多的是,玲玲就是一个,她从小就喜欢你。这次回国就赶到我们家,陪我们一个坐就是两三个小时,等你等到天黑,这样的女孩不好吗?你眼里怎么就只有席佳榆?她不就是漂亮吗?玲玲也不差。”

  “妈,这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我对宋玉玲没有男女的感情,我只是把她当成妹妹而已,你们怎么能把我和刀凑在一个起,如果能成早就成一个对了,何必等到现在。”梁韵飞不喜欢母亲一个始乱点鸳鸯谱,“妈,这是我给爸买的水果,他现在不想见我,你帮我拿给他。我先走了。”

  梁韵飞刚把水果塞到董绘珍的手里,就看到宋玉玲从电梯里出来。她手里还拿着水果篮,营养品还有鲜花,匆匆过来。

  “董姨,韵飞,梁叔他没事吧?”宋玉玲关心道,“我一听说梁叔住院了,就赶过来了。”

  “你怎么知道的?”梁韵飞问她,知道的人并不多。

  “我一个同学在这里当医生,他认识梁叔,所以就告诉我了,我就来了。”宋玉玲解释着。

  然后他们就一个起进去看了梁克定,因为宋玉玲在场,他也不发发火把梁韵飞给赶出去。宋玉玲对梁克定是嘘寒问暖的,让梁克定特别窝心。

  “若韵清还在的话,这会也会像玲玲你这样关心我这个爸爸。还是女儿好,儿子有什么用啊,巴不得气死老子。”梁克定心里又是感叹万千,借机骂了梁韵飞不孝顺。

  “梁叔,你怎么这么说啊。韵飞很关心你的,给你买了水果的。”宋玉玲拿起一个个苹果,“要削给你吃。”

  “好。”梁克定一看到宋玉玲心就开了不少。

  宋玉玲哄得梁克定很开心,吃下了一个个苹果,董绘珍也欣慰,感谢着宋玉玲。他们都在想如果梁韵飞交往的人是宋玉该有多好,也不会让他们操这么多的心了。

  “你吃饭了没有?让韵飞请你,你回来,他还没请你吃过饭。”梁克定提议。

  “我回家吃一个样的。”宋玉玲笑着。

  “韵飞,玲玲来看我就是客,你请她吃饭替我感谢她。”梁克定决定了。

  梁韵飞也没拒绝,反正他也该趁个机会把有些话和宋玉玲说清楚:“走吧,我请你。”

  “梁叔,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宋玉玲离开前还关切连连。

  两人离开,梁韵飞任宋玉玲挑了餐厅去吃饭。这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在返回家的路上席佳榆心中感慨良多。她一直沉默着,一只手撑着头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眼睛却温热起来,视线渐渐模糊,有泪水无声滑落香腮边。

  为什么她的人生的路就这么难走,家庭破碎,初恋是个人渣就算了,她鼓起勇气好不容易和梁韵飞在一个起了,没想到又遇到这个人渣出来破坏了她现在的幸福。

  席佳榆咬着唇瓣,她在心里暗暗发誓,她绝对不会让罗毅也好过的。

  她想着自己脸上的伤,便让司机开到了公司去,她还有一个报告没做完,还是去工作吧,这样就能忘了一个些不开心的事情。

  席佳榆结束工作时已经是快十点了。她伸了一个下懒腰,看着深色的夜,就像她和梁韵飞有未来看不到光明一个样。她心里有些伤感。她深吸了一个口气,然后进了电梯,下到楼下时就看到了辆黑色的车子停在门口。

  她借着光看到时车牌号时微微惊讶,扣眸之时车窗已经降下,露出了风扬那张俊朗刚毅的脸,深刻着岁月的成熟味道,是一个成功男人的最好诠释。

  “总裁,你这么晚了在这里做什么?”席佳榆拾阶而下,走向他,站在他的车窗边。

  “我在这里等你。”风扬浅淡一笑,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

  席佳榆则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了一下眸,扯出一个笑容:“总裁,这个玩笑不好笑,真的一点也不好笑。”随后她轻笑了两声,在寂静的夜里很是悦耳动听。

  风扬自然是看出了席佳榆的一丝不自然,还有眼底那淡淡的伤,解释道:“我刚才拿文件看到你办公室的灯亮着,所以就在这里等等你。这可是周末,你跑回公司加班可没有加班费的。”

  他的语气带着玩笑,想让他她放轻松点。

  席佳榆真的笑了:“我没想过加班费的问题,只想把自己的工作做好而已。”

  “我想你还没有吃晚餐吧?我也没有,陪我一道吃好可?吃什么随你挑,虽然没有加班费,但当是你的员工补贴,怎样?”风扬提议道,看到她忙这么晚,明丽的小脸上浮着倦意,就想好好的补偿她一下。

  席佳榆漂亮的眸子转了转,想了想后,也没有矫情的拒绝,爽快道:“好啊。”

  反正她回家还要麻烦母亲,她也是要吃饭的,还随她挑,又不用付钱洗碗,吃完回家倒头就睡,好多。最重要的是她现在需要化悲伤为食欲,吃饱了就不会伤心了。

  “那上车吧。”风扬倾身去帮她打开车门,她便大方上车。

  风扬边开车边问她:“想想吃什么,我们直接过去,浪费时间只会饿到肚子。”

  席佳榆笑了一下:“最贵最好的行吗?总裁,你不会心疼么?”

  “请美女吃饭当然没问题。”风扬长眉微挑,打了一个方向盘,便往目的地而去,也顺便提醒她,“工作之外我们不是上下属关系,是朋友,你不必叫要总裁,叫我风扬就可以了。”

  “还真怕叫出口。”席佳榆看着窗外的夜景。

  风扬带她到了市中最贵的法国餐厅,他们下了车,把车子交给了泊车员。他和席佳榆并肩站在那里,她抬头看着这家餐厅,五层楼,门口还有穿着制服的迎宾小姐。

  风扬见她愣着不动,便唤她,也随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走啊。”

  “嗯。”席佳榆点着头,一边抬起脚步走进去。

  穿着制服的迎宾小姐面带着甜美的笑容,推开了玻璃大门,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式,迎着他们进去。

  餐厅内全新的装潢,装潢得完全具有法国最的浪漫风情,每一处都流露出精致,仿佛真的畅游在法国本地,让人神往。

  席佳榆没有要包厢,两人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夜景。

  菜谱是中法文的,席佳榆点了菜,风扬加了一瓶75年份的波多尔红酒。

  “女人喝点红酒对皮肤好。”风扬拿起桌上的清水抿了一个口。

  席佳榆只是淡淡一笑,便看着窗外,目光没有焦距一般,晶莹的瞳孔里颜色好淡,渐渐的那些悲伤又浮起在眼底。风扬看着她:“你的心事?不妨出来听听,也许心情会好些,或者看我能不能帮你。”

  “我没事。”席佳榆摇头。

  “那就好好陪我吃顿饭,别这样心不在焉,这可有些不礼貌了。”风扬尽量把话题都放轻松,让她能感觉到气氛的活跃。

  “好。”席佳榆也想暂时忘掉烦恼忧伤。


  294行动是最好的语言

  席佳榆和风扬正吃着饭,这时有人上前,手里还端着红酒杯。男人大概就是三十五上下,平头,模样一个般,身材微微发福。虽然他是站在风扬的面前,可是他的目光却总是不经意的扫过席佳榆这边。

  “风总,真的是你啊?”那人见席佳榆始终没有抬起过脸,便和风扬攀谈着。

  风扬也从位置上站了起来:“黄总,你好,在这里吃饭?”

  “嗯,带朋友过来尝尝。”叫黄总的男子满脸的笑容,目光又落到了席佳榆的身上,“风总,这位是你女朋友?好像没有见过。”

  席佳榆那张倾城绝丽的脸和妖娆惹火的身材总是那样的引人注目。而她也看多了这样的目光,便也就麻木了。但她的心里自然是不喜欢黄总的打量的目光,带着色彩,让她反感。

  “这是我公司化妆师,席佳榆小姐。”风扬介绍道,自然也看出了黄总眼底闪烁着的狼性光芒,这个光代表什么男人都明白。

  黄总心中暗自一喜,原来是个没有主的花儿,真是个美人儿。他的舌尖抵了一下唇角:“席小姐,真漂亮。”

  “谢谢黄总。”她连个微笑都没有施舍给黄总,而是对着风扬道,“总裁,菜凉了就不好吃了,你趁热响。”

  这句话也明显是在下逐客令。

  风扬眼眸沉静,点着头,却是对黄总道:“黄总,要不一个起。”

  “风总,我那边还有一个群朋友,有些是你认识的。我到我那桌一个起吧。”黄总的手臂自然地攀着风扬的肩头,“你席佳小姐这顿算我帐上。”

  “黄总,今天是我独要请闻小姐吃饭。”风扬表示拒绝,也不着痕迹地将黄总搭在他肩头的手给拉下来,“改天我请你吃饭陪罪。”

  黄总的笑就凝在了嘴边,脸色有些难看,可是他却冷声道:“风总你这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风扬只是脸上带着浅笑:“黄总,你请。我一个会儿过来陪你们喝两杯就当陪罪。”

  黄总轻微地冷哼了一声,转身而去。而一旁一起没有说话的席佳榆把黄总的表情尽收眼底,有些担心道:“这样会不会得罪他了?”

  “有些事情是不能迁就的,否则就会成为他得寸进尺的踏板,一旦让这些人养成理所当然的习惯,后果会不堪设想。”风扬俊脸浮起一丝严肃,他明明逢出了黄总对席佳榆有意思,又怎么可能带着她入虎穴冒险。

  “商场是的事情好复杂。”席佳榆抿了一个下唇。

  “别想太多了,不要让别人影响我们吃饭的兴致。”风扬给她一个微笑。

  席佳榆看着超出两人份的菜堆在桌上满满。

  “我好像点得太多了。”席佳榆看着桌上的菜,微微蹙着眉,暗自责怪自己太过于化悲痛为食欲了。她将食指放到嘴里轻咬着,带是孩子气,模样很是俏皮可爱,这是有别于她十分女人味的另一面,这让风扬的眼底星芒流转。

  风扬优雅拿起红酒倒了半指到她面前的高脚杯里:“你不用替我省,想吃就吃。”

  “万一个我们根本就吃不完,也是浪费。”席佳榆抬眸看着他笑意满面的脸。

  “你怎么知道我们吃不完?就算真的吃不完,我们可以打包回去,不算浪费。”风扬长眉轻挑,那模样好像已经心里有底一般,“来,尝尝这酒怎么样。”

  风扬向她举起了高脚杯,席佳榆也就没有再多话,也举起杯子,迎向他,两人轻撞了一个下杯子,同时轻啜了一个口。

  “你这个时候都没有吃饭,怕是饿坏了,多吃点。不够再点,别怕会吃穷我,这顿饭我还是请的起的。”风扬拿起了刀叉。

  席佳榆也就没有再多话,笑道:“我还真不客气了。”

  风扬陪着席佳榆吃了一个会儿,便拿起纸巾优雅地轻印了一个下唇角:“佳榆,我答应黄总要去一下,我去去就来,你慢点吃,一个定要等我送你回去,否则你走了,我也就没有借口能走开了,所以为了我好,你可得等我过来。”

  席佳榆想了想,这才点了点头:“你去吧,我等你。不过我看他不像善类,你要小心应付才是。”

  风扬听到她的保证加上她的关心,心情愉悦,唇角扬起了一抹暖意的笑:“我会注意的。我很快就回来。”

  然后他推椅起身去了黄总他们所在的包厢。

  席佳榆看着风扬高大的背影感觉有些失落了,毕竟没有人说话她那压抑在心里的悲凉又开始在心中漫延。她看着眼前的美味食物却发了呆。只是她却不知道此时梁韵飞正和宋玉玲在楼上的包厢里坐着“那我就不客气了。”席佳榆放下高脚杯,决定大吃特吃,用食物去驱赶心里的悲伤。

  梁韵飞和宋玉玲选了包厢,两人对坐着,服务员替他们倒着水。宋玉接过服务员手里的菜谱,她抬眸看向梁韵飞:“韵飞,你想吃什么?”

  “你就挑你喜欢吃的,我什么都无所谓。”梁韵飞的手指触着杯子的边缘,目光落在了窗外。反正对面的人并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所以吃什么都一个样。

  “我记得你爱吃的菜。”宋玉玲却也不恼,自己决定了菜品。

  服务员离开,梁韵飞的视线还停留在外面,夜色沉沉,星光暗淡。他缓缓启唇:“这样做有意思吗?”

  “嗯?”宋玉玲没有的懂梁韵飞说的话,“韵飞……”

  “我说你这样做有什么意思?”梁韵飞收加目光,看向宋玉玲那张清丽的脸庞,“其实你不需要记住我爱吃什么。我想这是我女朋友才应该做的事情。你只需要好好对你自己就好了。”

  宋玉玲轻吸一个口气:“其实我已经习惯了。”

  梁韵飞看着她,轻颤了一个下羽睫。他没有接话,因为他在等待着她下面的话。宋玉玲也勇敢地看着他的深邃的眸子:“我从小就听韵清她说她有一个特别优秀的哥哥,我自然很羡慕,直到我和韵清一个起到你家看到你时,你在游泳,你冷冷地看了一个眼我们,就离开了。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中了你的蛊,至此再也不挥不去你的影子。我总是想从韵清那里知道你的喜好,所有的一个切我都牢牢记住,一个记就是这么多年。”

  她顿了一下,始终保持着微笑:“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里,我想我就给自己一个次机会。其实我是喜欢你很多年了,只是没有那个勇气开口,怕自己会被你拒绝,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可是我都二十六岁了,我爸妈也张罗着给我相亲。与其和自己不爱的人相亲,不如勇敢地面对自己的心,还有你。韵飞,我爱你,爱了很久很久,我们可以试试吗?”

  她的心跳疯狂的加快,她抬手按向自己的心口也无法阻止心跳的高频率跳动这些隐在心里那么多年的话终于说出来了,有的不仅是轻松,还有紧张与害怕。她一个女孩子这么没脸没皮的说出表白的话,如果被拒绝真的会很羞愤。她也想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

  “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梁韵飞说话也不想拐弯抹角的,直接会有伤害,但若是表达含糊也是一种伤害,会更持久,“我说过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这不是假话。有机会一定介绍你们认识。还有既然你对我是一个种习惯,这种习惯你用别外的事情代替,渐渐你就没有这样的坏习惯了。玉玲,最重要的是我把你当成和韵清一个样的妹妹,我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全心全意为你的男人,才能给你幸福。”

  宋玉玲有些失望,但又觉得这样的结果是她意料之中的。如果梁韵飞对她哪怕是有一个丝的感觉,也不会让她孤守暗恋这么多年了。可是她多想暗恋成真,可终究还是让自己的心痛了。

  沉默,无止尽的沉默。

  宋玉玲抿着唇,眼眶泛起湿意,可又把这泪水压了下去:“韵飞,我很想大方地说好,可是我终究还是说不出口。”

  “行动是最好的语言。”梁韵飞掏出了一个只烟,夹在修长的指间,没有点燃。

  这时,服务生送上了菜,看着这满桌的菜,宋玉玲突然失去了胃口。这是梁韵飞第一个次主动和她吃饭,虽然有父母强迫的成份,但总规是属于她和他的二人世界。

  “我们能好好陪我吃完这顿饭吗?”宋玉玲微笑着。

  “吃吧。”梁韵飞把烟放下,然后开始径自己吃了起来,动作优雅如绅士。

  宋玉玲觉得梁韵飞虽然与坐得如此之近,只有一个桌之隔,可是他却又好像离他在千里之外,与她不在同一个世界里。她握着勺子的手不禁收紧握住勺柄。

  梁韵飞没吃几口就放下了手里的勺子,然后他点了放在桌上的那只烟:“你慢慢吃,我抽支烟。”

  “和我一个起吃饭,你就这么没有胃口吗?边敷衍我都做不到吗?”宋玉玲觉得委屈,眼睛里漫上了泪水,“我不求什么,想和你有这么一餐的回忆而已。”

  “这就是你的回忆。”梁韵飞一个点也不客气。

  宋玉玲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头吃着饭。

  离开的风扬去了黄总所在的包厢前,轻扣了一下门,扭开,进去,面带着微笑:“黄总,李总,张总……你们都在啊。”

  这里面有些是他们商场上的人,也有黄总的朋友。他们听到声音后,所有的人都停下了热闹与喧哗,纷纷看着风扬。黄总视线还越过他的身后张望着:“风总,你一个人?”

  “嗯。”风扬站在桌边,拿了一个空杯,拿起白酒倒上,“我在这里先敬各位一杯。”

  说罢举起来向着各位绕了一圈,然后仰头就干,豪爽大气,也是诚意的表现。风扬并非是真的怕了这些人,只是身在商场,其中的尔虞我诈和阴险莫测让人防不胜防,所以宁愿多一个朋友也不愿意多一个敌人。

  “风总,我们难得在一个起喝酒,来来来,坐下。”黄总让服务员加椅子,拉着风扬坐下来,“你看看喝一杯就要走,这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黄总眼底滑过一丝阴狠,他的别有用心可想而知,就是想把风扬往死里灌,谁让他不和他们同桌,更不让他与席佳榆的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他哪有机会灌美人儿。想到这里,他是一肚子的气,恨得牙痒痒。

  风扬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话而有半点变色,依旧保持着他的高雅气度:“我怕是不胜酒力。”

  “就大家在一个起喝个开心而已。”李总也附和着。

  “风总,你不是不太不给面子了。”张总给服务员一个眼色,示意她倒酒。

  服务员上前拿起酒瓶往风扬身前的酒杯里倒着白酒,溢满了玻璃酒杯。风扬看着杯酒面不改色。

  “风总,请。”黄总率先端起酒杯,举向风扬,逼迫着他不得不喝下这杯酒。

  而在大厅里慢慢吃着菜的席佳榆看着满桌的菜,没有了兴致。她想离开,可是又答应过了风扬等她,她只能一个人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这时一个人影映在玻璃窗上,她回头,是个服务生站在桌前:“席小姐打扰了,风扬先生喝醉了,请你到那边的包厢里将送回家。”

  “他……喝醉了?”席佳榆眨了一下美眸,有些不可置信,这不会是真的吧?他喝醉了就是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了?

  “是的,风扬先生。”服务员又重复一次,“席小姐……”

  “哦,好的。”席佳榆抿了下柔软的红唇,走到座位上把自己的的桔红色包包拿起来,跟着在前面带路的服务生后面。

  把她带到包厢前的服务生道:“就是这里。”

  席佳榆看了一下后抬手去推门,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身后就被人用力一推,她整个人就栽进了一片黑暗里。门被砰地锁上,闻晴跌倒在地上,包厢里只余一盏蜜色的壁灯,挥洒着柔和的光芒。

  包厢里一片宁静阴暗,席佳榆想要站起身来,身后就上来两个男人,将她按倒在了地上,她迫于这样的力量而仰着头,看到一个端着玻璃杯的男人向她走来。那满满一杯的透明的液体她还不知道是什么。

  因为背着光加上光线不好,所以她根本看不清楚这些人的面容。只是一股慌乱与害怕占有了她的心房,洁白的额头上渗出了薄薄的冷汗,她的身体扭动挣扎着,想要挣脱这样的禁锢。可是她却动弹不了,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可是下一秒她的下颚就被人扣住,手指上力道一紧,她就被迫张开了嘴。端着玻璃杯的男人将玻璃杯就到她的嘴里,将里面的液体强灌到了她的嘴里,不是酒,是雪碧。

  她被人控制了三分钟后那些人就将她放开。她却是无力地趴倒在地上,浑身发热发软,提不起一丝的力气,仿佛被人抽空了一样。小腹处不断地升腾起燥热,一波比一波强烈,撩人的感觉在身体每一次乱窜着,让她难受地缩紧了身体,呼吸都变得炙热而沉重,额上大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门被打开,进来了一个,便问:“开始发作了?”

  席佳榆虽然无力转头看向来人,却从声音里分辨出来人就是让她讨厌的黄总。他走向席佳榆,蹲下身去,借着微光看着躺地上没有力气的席佳榆,伸出一指挑着她的下巴,脸色着欣赏面色潮红的她,如春睡的海棠,妩媚致极,醉人万分。

  席佳榆使了一下力却无法从他的手掌里偏开头,只能恨恨的瞪着他。她心中忿恨,窜起怒气,眼眸中也是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耍的阴谋诡计!你真是卑鄙无耻下流!”

  “美人儿就是美人儿,就连生气都这么美丽,真是让我迫不及待想品尝你的美味了。”黄总丝毫不介意席佳榆的怒骂,邪气下流地狂笑着,手指也同时抚过她柔嫩的脸蛋,“我知道你很难受,别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会给你快乐和满足。”

  “你敢,若是敢碰我一下,我一定会让你后悔莫及。”席佳榆咬着牙,隐忍着身体上的痛苦,灵魂上的折磨。

  黄总冷笑一下,手背在她细嫩的脸庞是来回的摩挲着:“想知道风扬在哪里吗?”

  “他在哪里?”她顺着他的话追问。

  “他用你和我做了一个个交易。”黄总眼底闪垂延,“我得到你,我给他介绍业务。在他的眼睛里你也只不是过是一个颗棋子而已。”

  “不可能!他不是那样的人!”席佳榆想都没想就冲口而出了。

  “怎么不可能,看看你现在就在我的怀里,这还有什么不可能?”黄总冷笑着。

  她死死的咬着唇瓣,直到泛白,沁出了鲜艳的血珠,腥甜的鲜血在口腔里疯狂的流窜着,却是苦涩地,像是黄莲,让她苦到麻木。

  席佳榆脸色明艳动人的脸上浮起死灰,用她所能用的词语骂人,可依然不解恨。

  “骂吧,我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很爽。”黄总真的是哈哈大笑两声,心情十分好,“等一下你可要更大声一点,我会更卖力地让你快乐到死。”接着又是自我陶醉地狂笑了两声。

  席佳榆听着他的笑声就是一阵恶心,胃上漫起一阵不适。她轻轻地动了动脚裸,却被黄总一把抓住,掌握在手心里,他面色有那么一瞬间的阴狠:“如果你不乖乖听话,你会吃什么苦头我就不知道了。”

  “你——王八蛋,你去死!”席佳榆已经愤怒到爆了粗口,却依然发泄不了她心中的怒火。

  黄总的手顺着她纤细的小腿往上摸去:“这皮肤真滑。”席佳榆心里不断滋生出恶寒,胃里的不适感越发得强烈。

  突然黄总一把撕裂她的裙摆,她白皙的玉肤就这样暴露在空气里,冷意爬上心头。纵使席佳榆是一个泼辣大胆的女人,但是面对黄总这样恶劣的人,这样卑鄙的下三滥的手段,面对这强烈的药劲她真的是惧意从心生。她的身体仿佛被丢进冰冷的深海,冷意从骨头里散发出来,整个人都在瑟瑟的发抖。

  “你放开我!”她想要踢他,无奈脚本上根本使不出力道,还被他大手给擒住脚裸,然后大掌使力一拖,她整个人就往下滑,落入他的身下。

  “美人,你就好好享受吧。”黄总控制着她。

  席佳榆没有力气再挣扎了。她静静的一个动不动,深吸着气,较破自己的唇,让疼痛转移她的注意力,也在恢复着自己刚才消耗的体力。黄总以为她现在没力气反抗他了。他满意一个笑:“这才乖嘛。”

  黄总就要去松自己的裤子,就放松了力道和戒备,席佳榆趁机用尽全力将他推开。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往门边跑去,一个秒也不敢耽误地扭开了门,跑了出去。

  而黄总则暗自咒骂了一个声,然后便提着裤子扣好,便追了出去。

  席佳榆没跑两步,就身体发软,扶着墙壁往前挪动步子。她现在好想有人能救她,脑子里就派出起了一了梁韵飞的身影。她的手急急地颤抖着往自己的包包里掏手机,刚拿出来。黄总已经追了上来,抓住席佳榆的手腕,就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她手里的手机就掉在了地毯上。

  “想跑,可没那么容易。”黄总将她的脸往自己的怀里按。

  席佳榆的药性因为运动而发作的更快,加上药性有些强。席佳榆根本没有了力气,得不到缓解的她,大汗淋漓到湿了衣裙,呼吸越来越混浊。

  虽然来来往往会有些人,但大多的人以为是他们是有关系的男女,要么就是不想管闲事的人,所以黄总也不怎么怕。

  席佳榆被黄总很轻易地带走,他压低声音在她的耳边道:“看我一个会儿怎么收拾2我。竟然敢踢我。”

  “放……开我。”席佳榆已经渐渐受不住控制,她怕自己会失去自我,会沉沦,又加了劲儿咬了自己的唇上的伤口,疼痛能让她暂时清醒。


  295他喜欢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爱你

  席佳榆已经无力抵抗,只能任黄总将她带走。她脚下无力,根本能以迈开步子,额头上的汗水是如豆大一个般颗颗渗出。她唇上失去的血色,但被咬破的唇瓣上渗同的血花却妖艳了唇色,显得更为娇艳。

  “美人儿,没力气走路了吧,让我抱你。”黄总将席佳榆拦腰一抱,就轻易地将她抱在了怀里,那脸上全是贱笑。

  席佳榆呼吸困难,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就觉得恶心,想吐。可是却又逃离不了这样的约束,只能任人这么弄走。

  席佳榆的心里从没有像此刻这么害怕过,她怕自己会保护不了自己而被欺负。只怕这一个出事,她和梁韵飞的未来更没有希望了。如果可以她宁愿去死也不愿意被人玷污。可她的母亲又要让谁去照顾,她可以不顾自己的感情可是不能不顾母亲。她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谁也不能离了谁。

  席佳榆被黄总重新丢进了那个昏暗的包厢里。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满眼恐惧的席佳榆,狂妄的笑了。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黄总带着邪笑在她的面前解开了皮带。他整个人往她的身上压下来,暗色的阴影把她眼里的微光全部覆盖,她仿佛看不到光明的希望。她的脑子里全是黄总那张邪笑的脸,像是她的恶梦。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阴冷的海水里被无数的海草紧紧缠绕,沉沉浮浮,怎么也挣不开去,她拼命地呼救,却没有一个人来回应她。她觉得自己胸腔里的空气就要消耗殆尽,就快要渐渐窒息了。

  黄总身上有一种让席佳榆作呕的感觉,她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当黄总上前,她就吐了出来,弄脏了她的衣服。她对他的抗拒已经到了反胃的程度。

  黄总看着身上的污秽,一张脸黑得像是夜晚的天空,说不出的阴暗。他咬着牙,怒道:“臭女人,别给脸不要脸!”

  说罢抬起手,一个耳光就要落在席佳榆的右脸上,突然就听到身后的门被大力的撞开只听到门板从墙上反弹回来的声音,振聋发聩。

  黄总还没有来得及回头,疾风擦过,一个重重的拳头就打在了他的脸上,只听到骨头脆响的声音,黄总整个人就像一个沙包一样飞出去跌倒在地上。黄总疼的哀嚎连连,鼻梁骨都被人硬生生地打断了,鲜血从他的鼻孔和嘴里流出。他吐了一口血水,和着沾了血水的牙齿。

  他看着自己的牙齿,指着隐没于暗淡灯光里的伟岸男人:“你……你是谁?竟然敢打我?”

  高大伟岸的身影急步走向席佳榆,冷酷俊美的脸被暗色所隐没,看不真切。他单膝蹲了下去,那束微亮的光芒就打在他的脸上才让他看清了他是梁韵飞。他刀雕斧刻的脸上是表情凝重,眉心的皱褶越来越深。幽暗的瞳孔里是一片凌乱的景象,让他的双手都紧了紧。

  席佳榆发丝微乱,衣衫不蔽体,雪白肌肤泛着诱人的潮红,却在看到梁韵飞时松了身体里紧绷的那根弦。梁韵飞眼底浮起了一抹怜惜,然后伸出修长的手指把她白皙的脸颊边的发丝拨开,露出她美丽精致的脸蛋。他替她把身上已经破碎的衣服整理了一下,然后又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把她狼狈的模样遮住。

  梁韵飞抱起席佳榆便出了包厢,暗沉的脸上是杀人的凛冽,眼底的温润也被寒气所取代。他一定会让那个人渣付出比这还要惨一千万倍的代价。

  他什么都没有对黄总说,现在根本没有时间让他好好收拾他。席佳榆的模样让他很担心,因为他一个抱起她,她的脑袋直往他的怀里钻,还把用手地摸他的胸膛,舌伸出来隔着他身上的衬衣舔着他的肌肤,那种感觉是说不出的一种痒,撩人心魂。她的舌尖就在他的胸前烙下火热的印记,那种热情让男人无法不沦陷。她整个热情的不像平时的她。再看她脸上的红热,还有她的异样举动,他已经猜到她中了药。

  他行走在明暗相接的走廊上,身上卷起了森冷的气息,走廊上的行人都被他那强大的冷意所逼退。虽然所有人都好奇想知道什么,可是一个个却都不敢抬头,大气也不敢多出,只能低头匆匆走过。

  “席佳榆,再忍忍,我们很快就到家了。”梁韵飞的声音从紧抿的薄唇间发出,带着一丝压抑。

  药力已经爆发,她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而是更加的放纵自己,一双白皙手也开始在他的身上乱摸,所到之处都在点火。他整个人都紧绷成了一根弦,只要再一用力就会断裂。

  看着她这样,他低咒了一声:“混蛋。”更加的想要撕碎那个人渣。

  梁韵飞不由的加快了脚步,想把席佳榆带离这开。

  梁韵飞一路下了楼梯,然后出了门,到他的车子前,他将她放下打开车门,再将她放到后座里。可她却紧搂着他的脖子不放,上半身抬起,饱满的红唇就在他不备之时吻上了他削薄的唇,轻啃、深舔,再狠狠地吮着。她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想从他的身上得到解脱。

  如果不是在外面,梁韵飞肯定会回吻席佳榆。他忍住身体里被他撩起的火焰,把她的双手从自己的颈子上扯了下来,并低声诱哄着她:“乖乖的。”

  “韵飞,我……我难受,好热……”席佳榆痛苦难耐的扯着自己身上的属于他的衣服。

  “马上就好了。你再忍一下。”梁韵飞抓住她乱扯的双手,然后将她紧抱在怀里,看这样的情况他是没有办法将席佳榆一个人放在后座,而自己开车回去。

  他看向餐厅门口的服务员:“你们餐厅里有代驾吗?帮我找一个。”

  “是的,先生。”服务生准备转身。

  很快的代驾就找来了,拿过了梁韵飞随手放到车座上的车钥匙,然后走向了驾驶位上,开门,上车。

  梁韵飞紧紧地抱着席佳榆,腾出一只手掏出了手机打给了自己的助理:“小余,去把黄氏的黄全给我弄到局里,他下药企图强暴,让他给我待一个夜,明天早上,我要亲自审问他。”

  吩咐了手下,梁韵飞替席佳榆擦着脸上的汗水。而前面的代驾也听得一个惊,不过想想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席佳榆长得漂亮到引人犯罪也是情理之中。这样的女人不是让男人太没有安全感了?做她的男朋友一个定很累。

  “韵飞……”席佳榆在他的怀里不安着,双手又扣住他的颈子,往下压,而她也抬起自己的头。

  她是火,他如冰,可以解她的热,所以她想要靠近他,得到他。

  “师傅,麻烦你开快一点。”梁韵飞见席佳榆越来越难受,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他怕会在这里发生些什么,毕竟还有外人在。

  “哦,好。”代驾点头,脚下油门一踩,加了速度。

  车子开到了梁韵飞所在的公寓楼下,梁韵飞一个把抱出席佳榆,从身上掏出了钱给代驾道:“这是你的酬劳。谢谢。”

  “不用谢。”代驾摇头,接过钱便离开了。

  梁韵飞已经没有时间现再和她多说了,转身就要走,代驾才发觉自己的手上还握着他的车钥匙,便叫住了他:“你的车钥匙。”

  说罢,两步上前,把车钥匙还给了他,然后看着梁韵飞的身影消失在转角。

  梁韵飞坐电梯上了楼,然后用钥匙开了门,把席佳榆抱了进去,到了卧室,两人双双跌进了柔软的床铺上,席佳榆已经是迫不及待的吻上了梁韵飞的唇,双手也一个刻不停地扯着他的衣服。

  梁韵飞被热情如火的席佳榆给吻得有些失了心魂,他的大手控制不住地捧着她的脸,加深了这个吻。舌尖与她的舌尖交缠,追逐着彼此恣意的纵情,渐渐沉沦。

  云雨一番,席佳榆体力已经透支,在梁韵飞的怀里沉沉睡去。

  他看着席佳榆已经退去潮红的脸蛋恢复了白皙的晶莹,被吻得嫣红的唇瓣,还有一她咬破的伤口。他的指尖剥过过她脸颊上的发丝,别在她的耳后。

  他专注地看着她美好的睡颜,回想着一些事情。

  他和宋玉玲吃过饭,出来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黄总抱着的女人侧脸像她。他丢对宋玉玲丢下一个句“你先走”,然后就跟了上去,包厢被锁,他只好一脚踢开,没想到就看到黄总要对席佳榆下手的一刻。他当时是气炸了,想也不想就上前先揍人一个拳解个气再说。没想到席佳榆竟然是中了药,若不是他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被药力控制的她就算不想别人发生关系,她也无力阻止自己的行为。幸好是他做了她的灭火药,否则他真会杀人,而席佳榆想必也生不如死。

  梁韵飞轻放开她,穿上了睡袍,胸膛微敞,然后走到了落地窗外,把烟掏出来点上,秋天的夜晚还是有些凉意的,微微有风,把他吐出的一个口烟雾吹散。

  他拿起手机打给了助理:“那个人渣呢?”

  “在局子里。”助理小余口气有一个丝的得意,“不让他睡,让他吃些苦头,敢让你生气,活该。”

  “很好。”梁韵飞弹了一下指间的烟灰,烟头的红光在这夜色里明明暗暗。

  他一个人站在外面吸了一个只烟,然后看着远处,夜色迷茫,他却清醒之极。站到身上都有了凉意,他回到了卧室里。

  席佳榆睡得有些不稳,感觉有个黑影压向了自己,在无边的恶梦里抓住了他的手,却在下一秒尖叫出声“不——不要——救命啊——”从恶梦中惊醒的席佳榆双手扑打,突然就大睁开了眼睛,坐起身来,双手捂耳朵,身体一直在不停地颤抖着。

  梁韵飞见状,心脏瑟缩了一下,很是怀念泼辣的她,看到这样担惊受怕的席佳榆,心头一阵酸楚。他半伺在床上,将她紧紧扣在怀里,一直温言软语道:“别怕,我在这里陪着你。”

  “韵飞……”席佳榆听到这句话更是抓紧了梁韵飞的衣服,仿佛抓到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直往他的怀里靠去。她失温的身体感受着他身体上传来的热度,源源不断的温热体温将她温暖,让她不再感觉到那么寒冷。冰冷的身体似乎也回升了一丝温度。

  “别怕,有我在呢,谁都不能欺负你,也不敢欺负你。”梁韵飞温言诱哄着,一手抚着她柔软的发顶,一手将她的纤细的腰肢环紧,给她现在最缺乏的安全感。看着这样害怕的席佳配偶,他真的感到一种酸涩在胸膛里澎湃。他多希望她能起笑脸对他笑得明眸生辉,唇红齿白,比桃花更加灿烂。

  席佳榆使力地呼吸着,鼻吸间全是属于他的气息,让她心暖又心安。她的泪水就这样急急地滚落出眼眶,大颗大颗地砸在了他的身上。在这样的绝境里她能感受到这仅有一丝温暖,他怎么不感动,不落泪?换成任何人都会。这是所有人的本能反应。闻晴的视线一次又一次的模糊,只为这霜天雪地里的碳火。

  不知道席佳榆这样抱着梁韵飞哭了多久,她才渐渐止住了哭声,但却无法停止抽泣的声音。她的泪水已经把他的肩头和胸膛的衣服打湿,晕成了大片大片的水渍:“对……对不起。”

  “傻瓜,和我说什么对不起。”梁韵飞一个向冷毅的唇角勾着柔软的弧度。

  席佳榆离开梁韵飞的怀抱。她万分惊讶,睁着大大的透亮的水眸看着他:“你当时你也在那家法国餐厅?”

  “嗯。”梁韵飞微微点头,墨眸却一直观察着她,她的眉头是紧锁着,“我和一个朋友在那里吃饭。没想到会遇到你。幸好我在那里,也遇到了你,否则……”他把中间的话给省略了,但彼此都知道这其间是什么意思。

  席佳榆的水眸忧伤地晃动了一下,蛾眉渐渐皱起,声音透出一分哑然和黯淡:“我不过放过那个人渣的!”她咬着失去红润的唇瓣,泛起了惊心的白色痕迹。

  “开松开嘴,想咬就咬我。别伤害自己。”梁韵飞伸手去分开她咬着的唇,“那个人渣敢伤害我梁韵飞的女人,我必定要让他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韵飞,我让你担心了。”席佳榆伸手圏着他的腰,“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了。”

  “我不是让你回家了吗?你又怎么会在那里?”梁韵飞看怀里自责的她。

  “我不敢回家,只好去了公司加班,然后遇到了风扬……”她把事情经过讲了一下,“可我觉得风扬不是那样的人。否则上次罗毅来打扰我,他就不会帮我了,而且那个黄总邀请时,他也拒绝了,他处处都还是维护着我的,不可能是黄总说的那样的人。”

  梁韵飞墨微微侧身看着她,俊朗的五官更加立体深邃。一双狭长的凤眸如夜色般幽暗,闪烁着零星的碎芒。他的目光专注而清澈,像是涓涓细流浸润在她的心田里。

  “你和他才认识多久,你怎么知道他是哪种人,况且是他让你出了今天这样的状况,他就要为此负起责任!”梁韵飞眸光微眯。

  “但是也不冤枉了好人,你不是有人脉吗?找找他。”席佳榆摇了一个下他的手臂。

  梁韵飞自然是不悦她关心另一个男人:“是他带你去的那里的,遇上那种人,就算他死了也是他活该。”他没有同情心的冷笑一声,“他若不带你去那里也不会发生这些事情,更不会让你身犯险境而差点……你还关心他的死活?你能不能长点人脑子?”

  席佳榆一听,脸色沉了下去,觉得他的嘴好坏:“梁韵飞,我不想和你斗嘴,我是说正经的。”

  “他是我什么人,我帮他有什么好处?”梁韵飞不情愿地挑了一下眉,要他救一个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他可没这份闲不功夫,嫌弃地蹙了眉头,“我是不会帮自己的情敌的。”

  席佳榆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情敌?你别胡说了。他只是我老板,我还在在那里工作吃饭呢?你帮他就是帮我啊,帮我还要好处吗?”

  “当然。”梁韵飞理所当然地点头,看向她的目光凝成一束光线。

  席佳榆微微垂了一下眼睫:“那你要我怎样做你才肯帮我?”

  “好好睡一个觉,别让人担心就好了。”梁韵飞终究还是不忍看她不高兴的样子,“我先走了。”

  “你肯帮我了?”闻晴急急地追问,欣喜意外。

  她原本苍白的脸色因为这样的愉悦而溢满了欢喜的色彩,一双水眸也更加灵动有生气。这样的席佳榆才是他所熟悉的,明媚,阳光,美丽。

  “你想多了。”梁韵飞表情冷漠:“他喜欢你。就算要找他,也是让他进局子。”

  “他喜欢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爱你。”席佳榆对上他的眼睛,里面是荡漾开的层层真情的涟漪。

  梁韵飞伸手用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快睡了。”

  “你呢?”席佳榆拉下他的手,握在手里,“叔叔还在医院里吧,你过去陪他吧。你是他唯一的儿子了。况且亲人生病时最想至亲陪着了。”

  “你一个人可以吗?”梁韵飞有些担心。

  “我也要回家的,不能让我妈一个人在家。”席佳榆现在还不会和梁韵飞住一起,虽然他们有了关系。

  “那我送你回家,然后去医院。”梁韵飞就棕安排,“你可不能反对。”

  席佳榆只好点头。梁韵飞把她先送回了家,送到了门前,才离开,去了医院,母亲董绘珍陪着父亲,还有宋玉玲。

  他进去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了。

  “韵飞,你终于回来了?”宋玉玲看到梁韵飞后激动忘形地抓了他的双臂,担忧地双眸在他的身上上下扫过,“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梁韵飞微笑着,却是不着痕迹地将她的双手从他的手臂上拿开,他根本没想过她会在这里,这让他很不悦,“我不是给你打电话说遇到了紧急的事情让你一个人先回家吗?你怎么在这里等我?”

  “你突然就离开了,我只是太担心你,就来这里看看。”宋玉玲像是做错事的小媳妇般,有些委屈在咬着红唇,模样很是怜人。

  梁克定对宋玉玲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无论是清丽可人的外貌还是大方俗的谈吐都让她比较满意,所以她当然是站在宋玉玲这一边的。他低斥着儿子:“你看你是怎么说话的?这样会伤到玲玲的心的,她这么关心你应该感到高兴,摆什么臭脸?”

  “爸,我不是这个意思,反正你不懂。”梁韵飞也不好多说他,毕竟要给女生留点脸面。

  “那你是什么意思?玲玲不仅关心你,还来医院里陪我可是很开心的。谁娶到这么贤惠的媳妇是谁的福气。”梁克定这话已经很明显地暗示梁韵飞她对宋玉玲很满意,让他不要说让宋玉玲难堪的话。

  “韵飞,你就好好想想吧,我们都是为你好。为这个家好。”董绘珍也是站在宋玉玲这边,希望能促成他们,而让他把席佳榆给忘了。

  梁韵飞也就不再多说了,就转身往沙发而去。

  宋玉玲也是一个会察颜观色的人,她已经看出梁韵飞对于她再次出现的医院感到很不满意,所以知道自己这样做真的走错了一步,只好说道:“董姨,我看韵飞平安回来我就放心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去了。”

  “韵飞刚回来你就走?你再多坐会儿陪我说说话。韵飞,你帮我陪玲玲说说话,多了解彼此,也好增进感情。”梁克定都是往好的方面想,越是看宋玉玲越是满意,失去女儿那么久她太想女儿了,想有一个像女儿的人留在身边说说贴心话。

  “我去买几瓶水过来。”梁韵飞不想待在这里。

  梁韵起身离开,宋玉玲看着他的脸猜不出他现在的心里。董绘珍则拉着她再次坐下:“来,再坐坐。刚才我们聊到哪里了?”

  董绘珍拉着宋玉玲的手握在掌心,仔细地端详着她,越看越是喜欢:“玲玲就是个懂事的孩子,越看越讨人喜欢。”

  “伯母,谢谢你的喜欢。”宋玉玲水眸闪烁了几下,轻咬了一下红唇:“韵飞好像并不是太开心。”

  “哪有啊。他从小到大都是那幅不冷不热的性子。他这个人就是太过沉稳内敛了些,什么事都深藏在心里,不会那么轻易表现出来。如果轻易表现出来就不是他了,所以你别乱想,他若是对你没有意思是不会同意和你去吃饭的。”董绘珍很是有心得般,拍着她的手安慰她,“况且还有我和你梁叔都支持你,韵飞是个孝子,我喜欢的他也一定会喜欢,会尊重我的意思。”

  “对,我们喜欢你,就支持你。”梁克定也给宋玉玲信心。

  “梁叔,董姨,我就明说了,我是喜欢韵飞。可是韵飞说他有女朋友了,我不想破坏他们的感情。”宋玉玲突然想起这事了。

  董绘珍和梁克定相视一个眼,然后说:“你别在意这件事情,我和你梁叔都不同意他们的事情,父母不同意就不算什么女朋友。我们中意的人就是你。”

  “如果他不和那个女人断了,他就不是梁家的人,不是我们的儿子。”梁克定抚着胸口,又有些激动,“我这条命都差点被那个女人给气断了,我不可能同意他们在一起。玲玲,为了韵飞,你要勇敢一些,我们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嗯。”宋玉玲听他们这么一说,连点了两下头,心里也有了一个谱。至少她是过了父母这一关,至于季羽墨她相信自己会征服他的,毕竟自己的家世外貌都很相配。

  没说几句话梁飞已经折了回来,手里拿着水。

  面容冷漠的男人,轮廓线条完美,透出成熟男人特有的阳刚帅气,宋玉玲小心地看了一个眼,都觉得脸红心跳的,呼吸也因为他而发热。她控制不住自己对他的迷恋,无限地沉沦。

  “你愣着做什么,给玲玲开一瓶。”董绘珍催促着他。

  “叔叔阿姨,不用了。”宋玉玲摇头,也自沙发内站起身来,“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我明天再来看你们。”

  梁克定没那么容易放过他们:“韵飞,对女孩子一定要有风度。”

  “爸,我自己会有分寸的。”梁韵飞也没有在父母面前多说他们不高兴的话,否则他们会没完没了的。他看向宋玉玲,“我送你出去。”

  梁家父母见梁韵飞要送宋玉玲出去,自然也是高兴一笑,毕竟是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她比谁都乐见其成。

  “你把玲玲送回家吧。”董绘珍也不再拘留宋玉玲了。

  宋玉玲乖巧地向梁家父母告辞便跟上梁韵飞率先离开的身影而去。梁韵飞和她走到了停车场,他却没有打开车门的意思。


  296谁也取代不了她在我心里的位置

  梁韵飞站在车身边,看向宋玉玲,目光有些冷凝。她也疑惑地看着他坚毅的侧脸线条,捏紧了手里的包包,想着要怎么开口去打破这压抑的沉默。

  她抿了一个下唇:“你生气了吗?是因为我又跑到了医院里吗?我我也只是一时情急关心你而已,你就不能原谅我这一次吗?以后我都会事先和你商量,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的莽撞的。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今天吃饭的时候我说的话表达的意思你还不够清楚吗?”梁韵飞盯着她的眼睛,想看清楚她心里想什么。

  “我……”宋玉玲遭遇碰壁,脸色微微涨红,低垂下了眸子,“可我依然有有喜欢你的权利。”

  “既然如些,那有些话我我必须要说得狠一些了。”梁韵飞并不想和别的女人之间牵扯不清楚,这不是他的风格,“我是永远不可能喜欢上你的,所以你不要浪费时间在和感情在我的身上,希望你能找到一个真正爱你的人。我再说一次,我有女朋友了,我和她是奔着结婚去的。你不会有机会的。”

  此话一说,宋玉玲立即白了脸色,仿佛有一盆冰冷的海水兜头给她淋下来,让她一个寒颤。她握着包包的手指更紧了,免强地提起笑容:“我不求其他,就想这样远远地看着你也行。”

  “玉玲,你没有必要如此委屈你,就算你这样,我也不会心软,也不会的内疚感,对于我不在乎的人,生或死都与我无关。”梁韵飞从她的眼底看到了痛苦,他不想她如此,但她需要清醒。

  “为什么?”宋玉玲努力地吸着气平稳自己有些波动的情绪,“我什么都不求,只求这样也不行吗?”

  宋玉玲看着梁韵飞隐没在灰暗光线里的坚毅侧脸,薄唇紧抿没有一丝的柔软。她的心更是往下坠落,他对她是如此的绝情。就因为她不是他在乎的爱人?

  那么能打动他心里的女人会是什么样的人?她哪里不配梁韵飞?痴痴暗恋她这么多年,他已经历她的心里生了根,这感情并非说能断就断的,她会痛,但她更想得到他。

  “你打扰到我的生活了。”梁韵飞提醒着她。

  “我会很安静的。”宋玉玲急急道。

  梁韵飞的眼睛是如此的犀利,那双比夜色还要深幽的黑眸仿佛能看穿她的内心,像利剑将她劈开。宋玉玲缓缓地绽放出动人的微笑去掩饰着自己的忐忑:“韵飞,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了,请你不要对我如此残忍。我只希望能偶尔看到你也好,去看看梁叔和董姨也好,我不会去打扰你和她的。我也没那个本事不是吗?”

  她的些自嘲的苦涩一个笑,说得近乎是一种乞求,眼潭里全是希望的星光在浮动,衬得她的双眸水润晶莹,楚楚动人。她的指尖掐着包包的手在黑暗的角落里颤抖不停。她放开包包,双手握着,指尖戳痛了掌心细嫩的肌肤。她努力地维持自己表面的平静,心湖却澎湃不安,涌动着翻天覆地的潮水。

  梁韵飞本不想说更残忍的话来,可是她却想讨要更多的伤害般,固执地不愿意清醒地面对现实。他也不想做事拖泥带水,只能直接道:“玉玲,放手就是放开你自己。这是对你是最好的选择,不要以为讨好我的父母你就会有机会了。婚姻大事我自己做主,我父母也决定不了我的妻子是谁。若是执迷不悟,伤到了心我不负责。”

  “韵飞,可是我就是喜欢你。”她咬着唇,很是无奈,她真的不想失去他。

  “对不起,让你错爱了。”梁韵飞站直身体,“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他见她情绪不好,怕她开车会有问题,所以才想送她回家。他虽然不接受她的感情,但心里还是把她当成一个个妹妹,并不想见到她出任何意外。

  宋玉却没有上车:“我自己可以开车回去。”

  然后她便转身,去开了自己的车离开,梁韵飞便开着车跟在她的后面,隔着远远的距离,确保她回到了宋家,这才折了回去。

  回到父亲的病房,父亲已经睡下了,而董绘珍也要一个旁休息。

  “妈,我送你回去休息,我在这里看着爸。”梁韵飞轻拍着母亲的肩。

  董绘珍转醒,揉了一下眼睛,看着儿子:“我不回去,我就在这里陪他。你知道老伴老伴,就是老来相伴。”

  “要不你去沙发上睡,那里有毯子。”梁韵飞劝着母亲。

  董绘珍点点头,梁韵飞便扶她过去睡下。

  董绘珍躺下,问他:“你把玉玲送回去了?”

  “她自己开的车,她不要我送。”梁韵飞坐进沙发内,给自己倒了一个杯水。

  “玉玲是个好姑娘,我和你爸都喜欢她,你别欺负她。”董绘珍提醒着儿子。

  “她是好姑娘,可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爸,妈,你们就别打她主意了。”梁韵飞蹙着剑眉,“若是你们真喜欢她,就不要把她配给我,她值得更好的男人去呵护,那个男人要爱她,而不是像我这样根本不喜欢她的人,那会毁了她一辈的幸福了。爱她的人才能给予。”

  “感情也是可以培养的。你和玉玲从小就认识,这感情培养起来比旁人更容易。你少给我讲推托的话。”董给珍眸中含怒,“我和你爸是不会同意席佳榆进我们梁家的门,你最好死了这条心,还有还有赶快给我分手,否则你也来见我们了。”

  “妈……”

  “我困了,想休息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是梁家和我们重要还是一个女人重要。”董绘珍别过头去,闭上了眼睛休息。

  梁韵飞就守在父亲的床前,一个直没有睡沉,直到天微亮。

  梁韵飞起身走到浴室里,洗了把脸,掏出手机一看,才六点半。可却已经是睡意全无。他走到走廊上去抽烟,眉心紧蹙,现下父母对席佳榆的意见很大,一时半会儿他还找不到解决的办法,而他们又喜欢宋玉玲。他一时真是关疼。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秋天的早上还沁着凉意。

  他站了一会儿,回到了病房,父母都醒了,董绘珍正给梁克定洗脸。

  “爸,妈,我去买早餐。”梁韵飞便转身离开。

  他走到了电梯边上,给席佳榆打了一个电话:“佳佳,昨天晚上休息好了吗?”

  “嗯,还好,你呢?还在医院里陪梁叔吗?”席佳榆的轻音轻柔如风。

  “在,正要去买早餐,你也要记得吃。”梁韵飞关心着她,“别让我担心。”

  “好。”席佳榆点头。

  电梯打开,梁韵飞抬眸,正要跨进去,就看到从里面出来的人是席佳榆,她的手里还提着早餐。她竟然会这么早到医院里来。刚才她在电话里也没有透露出一丝信息,真的让他很意外。

  她笑意盈盈:“有被惊喜到吗?”

  “很大的惊喜。”梁韵飞从耳边拿下来,将手机放到了裤袋里。

  “我是来给你和叔叔阿姨送早餐的。”席佳榆将手里的早餐袋举到他的面前,“这可是我妈亲手做的,除此一家别无分号。”

  “替我谢谢阿姨。”梁韵飞接过她手里的早餐,然后一握住她的手,“走吧,一起去看我爸妈。”

  “我……可以吗?”席佳榆突然想缩回了手,对自己有些不自信了。

  “为什么不可以?况且你是好心给他们送早餐的。”梁韵飞倒不以为意,觉得席佳榆这样贤惠的一个面应该让他们看到。

  “我怕他们看到我生气。”席佳榆咬了一下唇,羽睫轻颤了一下。

  “你送早餐来给他们,他们能有什么好生气的,应该高兴还来不及,有你这样的好女孩。”梁韵飞握紧她的手,给她勇气,“有我在,别怕。”

  梁韵飞便牵着她往病房而去,他推开门时,席佳榆的心跳就快速的跳动了一下,她还真的怕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毕竟他们对自己的态度并不像曾经那么友好了。可是为了她和梁韵飞的未来,她应该争取一下,好好的表现。前面再困难,只要握着梁韵飞的手,她就有勇气跨过去。

  当梁韵飞带着席佳榆出现在二老的面前时,梁克定和董绘珍都愣住了。

  “叔叔阿姨好。”席佳榆表现得很乖巧,“叔叔,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若是不看到你会好得更快。”梁克定是一个点面子都没给席佳榆留,脸色特别不好看,阴沉的厉害,仿佛会有暴雨倾盆。

  席佳榆仿佛被梁克定的话给打了一个耳光,脸色透出苍白。她难受地咬了一个下唇。

  “爸,这大清早的,你哪来有那么大火气。佳佳是好心才来看你的,而且这是佳佳给你们送来的早餐,是席阿姨亲手做的,席阿姨的手艺特别好。你们尝尝。”梁韵飞把早餐放到了床头边上。

  梁克定看都没看那早餐,只是冷冷道:“拿走,马上拿上,我不会吃他们家的东西。还有你们马上分手,我不会同意你们在一个起的。不要以为用这点小伎俩就能让我心软,让我同意你们在一起,简直是在做梦!席佳榆,我就和你说实话,我是不可能让你和韵飞结婚的!你就死了这条心!”

  “爸,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梁韵飞看到席佳榆为他隐忍,心里也难受,“要和佳佳交往的人是我,娶他的是我,我的婚姻我做主,你们说什么都不能分开我和她。爸,党教导我们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所以听主席的话,我要对佳佳负责。”

  “你这个不孝子,真是想气死我,好娶她进门是不是?”梁克定心口一痛,他伸手抚上。

  “老公,你别激动。”董绘珍见他难受,也着急了,脸色不郁地看向梁韵飞和席佳榆,“飞儿,你怎么能这么顶撞你爸?为了这个名声不洁的女人你眼里已经没有了我们做父母的吗?既然如此,你就跟她走,不要再来气我们了,我们的女儿死了,就当也没有你这个儿子了。你们走,赶快走!”

  席佳榆一个把挣开了梁韵飞的手:“叔叔,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梁韵飞一把抓住了她,还没有开口,就听到门口传来了声音:“这是怎么了?”

  接着宋玉玲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董绘珍眼底盈上了喜色:“玲玲,你来的正好,帮我劝劝你梁叔,和韵飞吵起来了。”

  宋玉玲看了一眼梁韵飞,还有席佳榆,那种美是娇艳而夺目的,像是怒放的蔷薇,诱人万分,男人见了她都会失了三分魂。看到他们相扣在一个起的十指,她心里刺痛,这就是梁韵飞的女朋友,果然是人间绝色。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打动他那颗冰冷的心吗?她匆匆看了一眼,便走到了梁克定的面前,把手里的早餐放到床头上。

  “梁叔,你别生气了,你看这是我亲手给你熬的瘦肉粥,你尝尝味道,不好的的话我再改进。”宋玉玲一个脸的笑容,打开保温桶,把稀粥倒了出来。

  梁克定看到宋玉玲,是没有那么生气了。他冷声道:“席小姐不是要走了么,别忘了你的东西一起带走,我嫌脏。”

  席佳榆死命咬着唇,脸色更加的白了。她深吸一个口气,昂起头:“梁叔,我尊重你是韵飞的父亲,所以你怎么说我都没有关系,但是请不要侮辱我的母亲,这粥是她六点起来做的,是真心实意的好。你不能这么说话!这样会让我看不起你!”

  “哼!看不起我?”梁克定冷哼一声,“那就主动一点和韵飞分手!”

  席佳榆抬眸看了一个眼梁韵飞,眸光水晃,楚楚动人。她咬了一下唇:“我爱他,分手,我做不到。”

  “我告诉你,玉玲才是我们梁家看中的儿媳妇,永远都不会是你。”梁克定目光落到面前的宋玉玲,“席小姐,最好知趣一点。”

  “梁叔,喝粥吧。”宋玉玲都不敢去看梁韵飞此时的表情,她知道一个定是阴冷的。

  “爸,你够了。”梁韵飞不想席佳榆再在这里受羞辱,“在我心里我的妻子只有一个,就是席佳榆!。我只把玉玲当成妹妹!也永远都是!”

  宋玉玲端着碗的手抖了一下,本来红润的脸也染上了惨白,梁韵飞把话说死了,也就把她的路堵住了吗?就算有梁家父母的支持,她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吗?

  “混帐!”梁克定抓起床头上的席佳榆送来的早餐就向他砸了过来。

  梁韵飞拉着席佳榆闪避,保温桶砸在木地板上,梁韵飞上前捡起保温桶,一手牵着席佳榆便离开了病房。席佳榆被他拉到了电梯处,乘电梯下去,就出了住院部。

  “韵飞……”席佳榆有些担心。

  “没关系,我送你去上班。”梁韵飞带她往停车场去。

  席佳榆拉住他:“我自己开车了,我自己可以的。”

  “那我在后面跟着你。”梁韵飞坚持。

  “这保温桶给我吧。”席佳榆指了一下他手上的的保温桶。

  “这不是你送给我的早餐吗?他们不领情,我可不想浪费。”梁韵飞唇角拉开一个笑,“我会把它吃光的。涌辜负了你和阿姨的一片心意。”

  席佳榆的眼睛里刺痛,有泪雾上涌,她咬了咬牙,强压下去:“这可是三人份的,撑到了我可不会负责。”

  “我告诉你,不负责就是耍流氓,所以席佳榆,我是赖定你了。”梁韵飞的手指在她的细腰上轻扫,痒痒的感觉让她发笑,想要逃离他的怀抱,他却大掌固定在她的腰际,眸光也渐渐暗沉下去,“佳佳,刚才发生的事情,你自动删除,我爸现在是气头上,给他们一点时间,多理解和宽容他们。他们只是还没有发现你的美好,等他们发现了,也就不会这么反对了。这段时间我爸住院,我可能要多陪他,要耐心地开导一下他,所以可能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你了。不过我会想你的,你也要记得想我。”

  “我能理解他们,毕竟你是他们唯一的儿子,父母都是想不自己的孩子好的。我也不会和他们生气的,只能怪我达不到他们的要求,不过我会努力的。我们一起加油!”席佳榆做了一打气加油的动作,现梁韵飞相视而笑。可是她的心里却压抑着悲伤和痛苦,苦涩把她的心脏包围。

  席佳榆在前面开车,梁韵飞跟在后面。此刻,她正一个人,她再也隐忍不住无数的心酸,泪水像是潮水泛滥,不停地她的视线,胸口像是碎了一样,疼得她咬紧了牙关。

  到了公司,她停好了车,坐自己的办公室里的她只觉得背脊都是寒冷的。今天,格外的阳光明媚,为什么她却感觉到冷意连连。

  阳光透过百叶帘打在了她苍白的脸上,她看着窗外发呆。这内线电话响了起来拉回了她的思绪,她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了总裁秘书甜美却不失沉稳的声音:“席小姐,总裁请你到他的办公室一趟。”


  297你知道她是谁的女朋友吗

  风扬找她,其实并不在席佳榆的意料之外,昨天晚上吃饭的事情总要有一个说法。本来是想今天中午休息的时再打电话给他,没想到他竟然先找上了自己。就算他不找她,她也会找他的,既然他主动了,她就扫接招。

  “好,我知道了。”席佳榆说罢便挂了电话,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然后起身离开办公室。

  她坐上电梯直达总裁办公楼层,她出了电梯来到了风扬的办公室前。席佳榆敲了敲办公室的门,从里面传来了一声“请进”后,她推门走了进去,看到风扬正端坐在沙发内,面前是一套茶具。

  风扬抬头见席佳榆来了,便扬起笑容招呼她:“坐吧。”

  席佳榆坐到他的对面:“总裁,找我有什么事吗?”

  风扬停下手里的工作,目光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她,见她脸上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而她的脸色也很平静,心里也就松了许多:“昨天晚上我陪黄总他们喝多了,醉的不醒人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家的。你呢,没事吧?一个人回家的?让你等久了吧?”

  “等的是有些久。”席佳榆点头。

  “对不起。我没有陪你好好吃饭,也没有送你回家。”风扬的语气里透出自责。

  “没事,你喝醉了嘛。况且我是大人了,回家的路还能找得到。”席佳榆十指相握,笑了笑,“你……没事吧?”

  “我就是喝多了,喝了我妈煮的醒酒汤好多了,可就是头有些疼。”风扬这时还觉得额角隐隐生疼,那么多杯白酒真的很让人难受,把他折腾的够呛。

  席佳榆看着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你没事吧?”

  “席佳榆,他们是我生意场上的人,总要给些薄面。”他拿起面前的茶壶倒了两杯茶,伸手邀请她,“尝尝。”

  席佳榆咀端起那清亮的骨瓷小茶杯,就到了唇边浅尝一口:“是不是为了生意,就什么都可以牺牲?”

  “这也得要看是什么东西,如果超出了我的底线,我自然也不会同意。”风扬将茶水喝尽,把茶杯放下。

  “如比潜规则呢?”席佳榆抬眸,直视他的眼睛,“风总,你怎么看?”

  “我虽然不是一个正直意义上的好人,但也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风扬也迎视她美丽的眸子,含烟盈水,特别得漂亮,却又那么的冷。

  “风总,你说你的公司重要还是一个小小的职员重要。我想不言而喻,你的公司才是最重要的。”席佳榆嫣红的唇边也勾出一抹冷意,“所以你走之后,黄总就来找我麻烦了。”

  席佳榆也不用说明,风扬一听也已经听出了弦外之音。他的眸子幽暗了起来,眉心紧蹙着,似在斟酌着她的话。他想了想,才缓缓启唇:“黄总他对你怎么了?”

  “你觉得还能怎样?若是不是我男朋友及时赶到,我想我现在也不可能站在你的面前。这样你明白了吗?”席佳榆一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就感觉到后怕。

  “佳榆,我对于昨天发生的事情感到很抱歉,但是请你相信我绝对没有要牺牲你的意思。我第一眼对你的感觉就手过好 的,我欣赏你,就算我风扬要做这样无耻的事情,也不会把你推出去。我只是没想到我走之后黄总会耍这样的手段,不过我不会让你这样白受委屈。”风扬突然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只是你相信我吗?”

  “我也不想你是那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席佳榆其实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只是想从风扬这里听到他的肯定,“否则那样就让我太失望了。”

  “看来你是相信我了。”风扬原本郁结的心就松开了,“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

  席佳榆起身:“风总,没事我先下去忙工作了。”

  “去吧。”风扬也没有多留她。

  她踩着高跟鞋走在光洁的地面上,清脆的响声十分悦耳。经过秘书的办公室前,秘书的目光扫过席佳榆两秒。

  而梁韵飞和她离开医院后,梁克定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董绘珍和宋玉玲不停的劝他,他才歇下气来,只是胸膛起伏的厉害。

  刚才被他摔出去的保温桶的地板上,还有一个凹陷,可见梁克定有多生气。

  宋玉玲伸手抚着他的胸膛:“梁叔,你别和韵飞生气了,韵飞他也不是故意的。”

  “玲玲,你看看他那样子,根本是想气死我。父母的话都不听,非要和一个我们不喜欢的女人在一起。他放着你这么好的女孩子不要,我和你阿姨都伤心。”梁克定叹着气,十分的无奈。

  “梁叔,你们不喜欢席小姐不重要,只要韵飞喜欢就好了,他们两情相悦,你们也就不要多加干涉他的感情,成全他和席小姐,我想韵飞会很开心的。”宋玉玲把手中的碗放到了床头上,神色黯淡。

  其实此刻她的心里也是很难受的,并不比梁家父母好过。梁韵飞当着梁家父母的面拒绝她,给她难堪,并且还有席佳榆在场,她觉得自己家父母面前没面子都无所谓,反正她把梁家父母当成自己的家人一样。而席佳榆就是个外人,还是梁韵飞喜欢的人,她被梁韵飞瞧不上,就是让席佳榆看了笑话。这心里怎么也好受不起来,整张脸都是灰白的,手上的动作也是僵硬的。

  “成全他们?除非我死!”梁克定把话说在这份儿上了,宋玉玲抬眸,有些惊讶,“梁叔,你为什么这么反对他们?”

  “席佳榆和韵飞不适合,她不能给韵飞幸福,还会给他抹黑。”董绘珍在旁边接过话去。

  “抹黑?”宋玉玲回味着这个词。

  “玲玲啊,不管怎么样,我们是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的,你就放心吧,对自己要有信心。你这么好的女孩子一定可以打动韵飞的,席佳榆你根本不用考虑她,因为我们不同意,他们算不上男女朋友,你也没有破坏他们的感情,你才是我们梁家承认的媳妇。你应该比她更的底气,因为是她扭着韵飞不放手。”梁克定给宋玉玲打气,始终站在她这边,“绘珍,下次记得把我们梁家传下来的那枚镯子给玉玲拿来,送给她,那是我们梁家媳妇的身份的象征。不能让别人笑话了她没名没份。”

  “好。”董绘珍拉过宋玉玲的手,“玲玲,以后你就是我们梁家下一代的女主人。”

  “谢谢梁叔,阿姨。”宋玉玲见梁家父母如此厚爱,也感动的湿润了眼眶,“我会努力加油的,让韵飞回心转意的。”

  “那就好,我和你阿姨就放心了。”梁克定也笑了,“时间不早了,你快去上班吧。”

  宋玉玲点头,便起身离开了医院。

  梁韵飞跟着席佳榆,见她进了公司,也就驶回了警局。一进办公室,他招来了秘书:“黄全在哪儿?我要见他。”

  “在拘留室里。”秘书小余是个小警员,才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戴着眼镜,十分的活泼外向,“我让他一夜没合眼。”

  梁韵飞拍了一下他的肩:“你辛苦了。”

  然后便往拘留室而去,小余在后面跟着,到了拘留室,打开门,梁韵飞走进去就看到了黄总坐在那里,一夜没有合眼,一脸的倦意,眼满的血丝,看起来十分的憔悴。

  梁韵飞走过去,坐在他的面前,一手随意地搁放在了桌面上。黄总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却不得不抬眸看向了梁韵飞,瞳孔瞬间收缩。

  梁韵飞一脸的冰冷:“黄总,这一晚睡得好吗?”

  “梁……梁局……”黄总说话都哆嗦了,嘴唇泛白。

  “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儿吗?”梁韵飞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优雅的仿佛是在弹钢琴。

  “我……梁局,当时我喝醉了,我也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事儿。”黄总把醉酒当成了自己的借口。

  “是吗?”梁韵飞的眸子幽暗而冰冷,仿佛冷锐的剑刺向了他,“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你做了什么事,你那是强暴,是犯法的事儿。”

  黄总有些讪讪的撇了一下唇角:“梁局,我这不是还没有成事吗?怎么就是强暴了?你可别吓我啊,我胆子小的。”

  “你胆子小还敢做犯法的事儿?我看你的胆子并不小。而且还胆大包天!”梁韵飞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桌上的水杯都跳了跳,脆响的声音让黄总有些胆颤心惊。

  黄总伸出了舌头舔了一下自己干干的唇,被梁韵飞现在的模样给吓到了,大气不敢出。

  “梁局,我错了,可是我也没的得逞,也只能算是强暴未遂吧?”黄总的声音带着慌张,“再说了就是一个女人而已。你就放过我这一次,我会报答你的。千万不要声张出去,我老婆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还有我民是有头有脸的人,这面子还是要的。你要什么报答我都答应!”

  黄总现在都还没有弄清楚自己到底是得罪了谁,他的这一番话让梁韵飞的一身泛起无比森冷的气息,冷气漫延,将他一身包裹,也漫延出去把别人冻结。

  黄总感觉到那冷气直奔他而来,将他的血液都凝结了。他的身体在他冰冷的目光下僵硬,动作完全不听使唤。他张了张嘴,却在他的目光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在你眼里他只是一个女人而已,你可知道那个女人是谁?”梁韵飞的眼里带着肃杀之气,那潭底的黑暗把她吞噬,让他的胸口仿佛压了千斤巨石,无法喘息,他只能怔怔地看着梁韵飞,等待着他接下来的答案,“席佳榆她是我的女人,你觉得我该要你什么来报答我?”

  黄总完全的石化了,那张开的嘴都可以吞下一颗驼鸟蛋了。他多想自己在这一刻失聪,他什么都没有听到。因为这是一个魔咒,让他可以坠入地狱。

  他就算把脑子想破了也不会想到席佳榆会是梁韵飞的女人。如果他知道那么借她一亿个胆子也不敢对席佳榆有什么歪心思,更何况是下手。

  “梁局,我真的错了,我真的不知道席小姐和你的关系。我若是知道我绝对不会不敢这么糊来,我当时也是真的喝醉了,我真的……总之,你就大人大量原谅我的一时冲动,我下次再也不敢了。”黄总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那你的意思是你知道了我和席佳榆的关系你才不敢动她,所以你不知道的话还是会动她?”梁韵飞轻笑着站了起来,那是恶魔的微笑,杀人于无形,“而且你竟然还敢有下次,你信不信我会让你这一次都出不去!”

  黄总看着梁韵飞一步一步向他走来,高大的阴影就打在他的身上,将他笼罩,他的光明被他驱赶,只剩下无尽的黑暗,让他绝望到了顶点。

  “梁局,我不敢了,你就放了我吧。”黄总乞求着他,“你想这件事情传出去对席小姐的名声也会有影响的,你觉得这样做好吗?”

  “你威胁我?”

  “不敢,我只是提醒你而已。不能让席小姐受到这件事情的影响,而我也托席小姐的福,让梁局高抬贵手放过我。”黄总说话很谦卑。

  “你以为我会让席佳榆受到伤害?”梁韵飞冷薄的唇微勾,“我不会的。她是我的女人,我不会让她受伤,只会让那些让她受伤的人付出代价。让我放过你,这不太可能,你也不想想你动了谁的人!你竟然敢对她下药,我只能说你活得很不耐烦。要想自己安然无事,当初就不应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梁韵飞说完话,便转身离开,黄总急急地追上前去:“梁局,你就把我当一个屁放了吧?”

  “想得真美。”梁韵飞走到门边,小余给他打开了门,他便地幔去,而黄总想要出去,却被小余挡在门口,“这里是警局,请你坐好。我们会让你走,但得把手续办好了。我们会打电话让你老婆来接你的。”

  “警官,求你别找我老婆,打给我秘书就好了。”黄总苦着一张脸,想到自己家那只母老虎,他就遍体生寒。


  298请你们对我多一些宽容和理解

  小余见黄总这么地害怕自己家老婆,想到替自己上司出一口气,他这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他微笑着,说话也温柔:“黄总,不好意思,我们已经给你老婆打电话了,她就快到乜嘢城了,你就再等一等,等他来了,把手续办了,你就可以走了。你民要感谢我们梁局宽宏大量,否则也不会这么轻松地把你放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典第236条规定,犯强奸罪的,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黄总,你觉得我们让你太太来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其实梁韵飞不把黄总对席佳榆强暴未遂一事走上司法程序,也是因为不想让席佳榆曝光,毕竟这件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特别是在这种梁家父母对席佳榆有看法的时候,他不想让父母又对席佳榆的印象更加恶劣,所以只能压下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要收拾黄总的方法还有其它的,不急于这一时。

  黄总是特别怕老婆的人,毕竟他现在所有的成就都与他那个老婆分不开的,没有他老婆也就没有今天的他,就算他在外面再怎么风流,也不敢和他老婆说一个不字。先让他老婆收拾一下他也算能替席佳榆出一口气。

  “警官,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也感谢梁局的大量,可是真的不能让我老婆来。”黄总已经双腿打颤了,“你就再帮我求求当局吧。”

  “黄总,这已经是我们梁局最大的宽容了,你别再想得寸进尺。”小余也板起了严肃的脸,“你就要这里再等等,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说罢,小余便离开了,便往梁韵飞的办公室而去。梁韵飞脱下了外套搭在了皮转椅椅背上,然后他解开了黑色衬衣的袖扣,把袖子往小臂上挽,露出健康性感的古铜色的肌肤,很男人。

  “事情已经办好了。黄全的老婆会过来,梁局,他既然狗胆包天的欺负嫂子,就要给他一点苦头吃。”小余对这种人咬牙切齿,“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还欺负嫂子,就让他老婆好好收拾他,否则他不会长记性的。”

  梁韵飞抬起幽暗的眸子:“你小子话还挺多的。太闲的话可以去扫厕所。”

  “那我下去了。”小余摸着头笑了一下,然后就跑开了。

  小余刚下去就听到办公大厅里走进来一个穿着珠光宝气的富贵太太,那身型比他是他小余的两倍,难道黄总会出去偷吃,他太太这样俗气而且胖胖的,是有些让人不敢恭维。

  “黄全,你给我滚出来!”黄太太中气十足,柳眉怒挑。

  “吼什么吼,这里是警局,严肃点。”有人厉声道。

  “我是来保人的。”黄太太高傲地抬头下巴。

  小余马下就从二楼下来,走到了黄太太的身边:“黄太太吗?这件事情由我负责,我带你过去办手续。”

  “好。”黄太太点头。

  小余与黄太太并肩而行,他笑道:“黄太太,黄先生他在家里没吃饱过饭吗?”

  “你什么意思?”黄太太挑眉,“我们家还能在吃食方面亏待他?真是笑话,你看看我手上这个镯子,还有这个宝石戒指,你知道值多少钱吗?怎么可能饿着他?”

  她肥圆的手腕上是一个粗厚的玉镯,手指上也戴着宝石戒指,不过也不算什么精品。

  小余轻咳了一下:“黄太太,你好像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黄先生他对美女一向都饥不择食吗?你知知道他这一次惹到什么人了吗?”

  “不就是给点钱的问题吗?”黄太太好像并不怎么在乎。

  “黄先生竟然对我们嫂子动手动脚,你说这事是不是难办?”小余观察着黄太太的脸色,“黄太太,你让我们家梁局的脸往哪里搁?我家梁局可没对别人说,就让我通知你来领人,你说这你该怎么报答我们家梁局,否则让黄先生吃个几年牢饭也是不成问题的。这终究还是卖了你的人情,所以黄太太,你得好好管教黄先生,这可不是什么样的美女都可以不客气的。”

  黄太太听得冷汗直渗,背脊生寒,脸色也发白:“你说是梁局的女朋友?”

  对于梁家的面子黄太太还是在卖的,自然也是不敢告罪的。

  “这还能有假?”小余挑眉,“不信,你可以去问梁局。”

  “这个混帐东西。”黄太太咬碎了一口牙,“看我不好好让他长长记性,竟然敢这样对梁局的人,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这件事我希望你能听听说过了,张扬出去对谁都不好。”小余透露这个消息也是想黄总能被黄太太狠狠的收拾,可不是让这件事情传出去造成不好的影响。

  “这个道理我自然明白。”黄太太点点头。

  “那我就办手续,然后你带黄先生回去。”小余把准备好的文件拿出来,给黄太太过目,然后她签下了字。

  在大厅里,黄太太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杯水,黄先生被人从拘留室里带了出来,一脸的憔悴不堪,衣服头发全乱了。一夜的折磨让这个已经享受习惯的男人有些承受不住了。

  黄总看到自己家的老婆坐在那里,双腿发软,脸色发白,就在一口气再提不上来,就要口吐白沫了。他牙关都在打架,怯怯地说:“老……老婆……辛苦你了。”

  “辛苦我了?”黄太太冷笑着,突然声音放大,“你脑子子是被驴踢了吗?给我招惹一堆破事,让我丢脸都丢到警局来了?黄全我告诉你,你再这样无所忌惮,我就把你从我家给扫地出门!你不信的话,我说到做到!”

  “老婆,我……我错了。”黄全听到她说的话,脸色大变,他若是被娘家给赶出去,他可就没有去处了。

  “现在知道错了,已经迟了。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光了。”黄太太又是一阵河东狮吼,把黄总的耳膜都要震破了,“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她是越说越气,把手里的水杯里水就往黄先生的脸上泼,水还有些烫意,把黄先生烫得跳脚,连连求饶,一点男人骨气都没有。而看到黄先生这一幕的警员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去管这样丢尽男人脸面的人。

  “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黄太太气得不轻,以前那些事就算了,那些和黄总勾缠在一起的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可是这一次不同,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梁韵飞的女人身上,真是不要命了,“要不是别人放你一马,你以为你还能被我领回去,你这种没用的东西,我领回去也没有什么用了。既然你喜欢过自由的生活,不如我成全你!我看还有谁会跟着你。”

  黄太太经历这些年,也是心累了,倦意丛生。

  “不要啊,老婆……”黄先生抓着她的手,求着她,“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改的。”

  “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你改了,我们还是散了吧。孩子归我。”黄太太从他的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反正在勉强生活在一起也没有什么意思了。我也不想再替你收拾烂摊子了。”

  说罢,黄太太便挽着自己手里的包包便走开了。黄总在后面追赶着,就像一只被黄太太给抛弃的狗一样,可怜之极了。

  二楼的办公室里,梁韵飞正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插地裤袋里,双腿修长而笔直。他正看着走出警局的黄太太和黄总,眸光依旧冷淡。

  小余则把一杯咖啡送上:“梁局,你还满意吗?”

  “你小子还真是会自作主张。”梁韵飞伸出手来,接过他递上来的咖啡,“咖啡味道还不错。”

  这只是出了梁韵飞心里那一点点的气而已,要知道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那么席佳榆所面临的后果是无法想像的。当时的他是连杀人的心思都有的。

  这几天梁韵飞和席佳榆只是打电话问候一下彼此,毕竟梁韵飞还要照顾父亲,不能让母亲一个人劳累过度。可他却天天能见到宋玉玲。他以为自己说的话已经很明白了,还是她依旧在执迷不悟。可是父母在场,他也不想再刺激他们,毕竟他们只有他一个儿子,而他除了自己的敬孝,还要连同自己妹妹那份一起。他肩上的压力还是有些大的。因为父母和他都是彼此唯一的亲人!

  今天是梁克定出院的日子,宋玉玲帮忙董绘珍收拾了东西,梁韵飞则开车来接他们。回到家里,佣人已经快做好了晚餐。

  “梁叔,董姨,我就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一家团聚了。”宋玉玲拿起自己的包包就人离开。

  “玲玲,留下来吃饭,我有话在说。况且在我和我阿姨的眼里,你就是我们自家人。”梁克定是把话说开了,“我让你阿姨上去拿东西了。”

  董绘珍从楼上下来,坐到了宋玉玲的身边,手里是一个木制的盒子,上面还刻着梅兰两花。

  这时,门铃响了起来,佣人去开门,就看到席佳榆走了进来,今天的她把长发扎成了马尾,漂亮精致的脸上微施薄粉,唇瓣嫣红如蔷薇,一向不爱穿白色的的她也穿上一件白色的轻纱长袖连身裙,白色的细高跟鞋,这样的打扮让她身上那股至纯的清雅烘托出来,亭亭如莲,清新淡雅,也可魅人。

  “佳佳,你怎么来了?”梁韵飞几天没见她,十分的想念,看到她后,心中一阵欣喜,可心头又涌起一阵不安。

  席佳榆还没有开口,梁克定抿了一口茶后,才淡淡道:“是我让她来的”

  梁韵飞起身,来到了席佳榆的面前,梁克定声音高了一个分贝:“你给你坐下。席小姐也坐那边。”

  梁克定指的是与梁韵飞对面的一个单人沙发,席佳榆点点头,走过去坐下。

  梁韵飞也在席佳榆的眼神暗示之下,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他抬眸,就与她相视,目光纠缠在一起,这样的深情相望,让宋玉玲觉得自己真的是多余的那个人。

  “咳……”梁克定轻咳了一声,把所有人的思绪都集中,“席小姐,我今天请你来是想你见证一件事情,也明白一件事情的。希望你能体谅我们做父母的心情。”

  “我知道。”席佳榆又轻点头,等待着答案的揭晓。

  董绘珍在接到自己老公的目光暗示后,她笑着对宋玉玲道:“玲玲,你打开这个盒子看看。”

  宋玲有些惊讶,不过还是依言打开了那个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对玉锣,上好的玉色,翠绿通透,晶莹剔透,一看就知道是顶极的好玉。

  “这对玉锣是梁家的祖宗传下来的,到韵飞这一代已经是第六代了,这玉是我和你叔叔送给你的。”董绘珍拿起一枚,“来试试。”

  说罢,董绘珍拉起了宋玉玲的手,将玉镯套进了她的手腕间,大小还挺合适的。玉镯在灯光的照射下越发的通透晶莹。

  “玲玲,这玉镯只有得到我们梁家的人承认的媳妇才会有的,以后就由你往下传了。”梁克定看着宋玉玲手上的玉锣,十分的满意,也露出了这些天难得有笑意,“这个家里谁也不能小看了你的地位和身份。”

  席佳榆脸色一白,仿佛被梁家父母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原来他们叫她来就是看他们梁家宣布宋玉玲的身份的吗?她被梁家父母支持和扶正,而她就是名不正言为顺,想让她自己看明白这一切,好断了和梁韵飞在一起的念头吗?

  “爸,你就凭一个破镯子就定了玉玲的身份?这是不是有些太可笑了。”这让梁韵飞眉心一跳,“爸,你别胡说了行不行,不要坏了玉玲的名声,吓跑想要追求她的人。”

  “梁韵飞,玲玲就是我眼中的儿媳妇,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梁克定的态度和语气都透出无比的坚决,他看向席佳榆,“席小姐,我想你已经看得很清楚明白了。如果你再这继续纠缠着韵飞,我只能认为你是爱慕虚荣,贪图我们梁家的荣耀富贵的女人!如果你知趣的离开,我们梁家还是不会亏待你的。只要你同意离开韵飞,我们会给你一笔钱,让你和你妈衣食无忧。”

  席佳榆深吸了一口气,晶莹的眸子里是坚定的颜色:“梁叔叔,我尊重你是长辈,可是你也不能拿钱这么欺负我一个晚辈,这会让你有失大家家长风范。而我只想告诉你钱不是万能的,你可以买到很多东西,可是我席佳榆对梁韵飞的感情绝对是用钱买不到的。”

  梁韵飞看着席佳榆,满意的一笑,心里暖暖的很窝心。

  “爸,婚姻大事我自己做主。我是不会娶玉玲的,我说了我只把好当成了清儿一样的妹妹,妹妹懂吗?就是不可能结成夫妻的那种。”梁韵飞也表达自己的态度。

  “可玲玲她并不是你的妹妹!”梁克定怒瞪着他。

  “在我心里就是。”梁韵飞指着自己的心口,“爸,你有见过哥哥睡妹妹的吗?你可以这样想,可我绝对不会这么做的!除了席佳榆,没有女人可以上我的床!她是你们承认的媳妇,不是我梁韵飞承认的,要娶她,除非你还有另外的儿子。”

  宋玉玲捏着包包的手,指尖沁凉,泛着惨白,脑子里就浮起了那天在医院里看到的那个娇艳绝色的女子,一颦一笑都那么的美丽,动人心魂。

  “混帐!”梁克定抄起桌上的杯子就往梁韵飞身上砸去,他也不躲闪,杯子砸在了他的额头上,杯片划伤了他的肌肤,有血水流淌出来,他没有动,连眉头都没有蹙一下,只任那血水流淌过眉毛眼睛和脸庞,来到下巴处,任那血水滴落在地面上,晕出一滩血渍。

  “韵飞,你没事吧?”宋玉玲却紧张地上前想要查看他的伤势。

  梁韵飞抬手阻止了她:“你别过来。”

  这话让宋玉玲硬生生地把脚步顿在了原地,身体都是僵硬的,仿佛灌了水泥一般。只能看到席佳榆也在第一时间急步到了梁韵飞的面前,她扯来纸巾替他擦着脸上的血水,满眼的担心和心疼:“疼不疼?我们上医院去看看。”

  “我破相了你还要我吗?”他认真的问她。

  “要。”席佳榆重重的点头,晶莹在眼底聚积。

  “那还哭什么?”梁韵飞对着她,才能温柔的笑意,不再那么的寒冷。

  “不哭。”席佳榆摇头,把水气压了下去,“那还是要去医院。”

  “好。听你的。”梁韵飞牵起她的手,旁若无人,把所人都当成了空气,他们的世界根本就容不下其它的人,只有他们才是属于彼此的。

  席佳榆梁韵飞牵起手就要离开,席佳榆回头,看向梁家父母:“梁叔,董姨,给我一次机会,我爱韵飞,你们也爱他,现在多我一个人对她不好吗?那些过去我没有办法改变,但我已经很努力地做好现在的我。为什么非要把我们分开呢?难道犯错的人就不能有改过的机会吗?梁叔董姨,请你们对我多一些宽容和理解好吗?”

  梁韵飞更加紧扣住她的手指,欣赏她这份态度,这份对他们感情的执着。这样的女人,他梁韵飞如何不爱,如何放得下。他只恨自己遇见她太晚,爱得太晚。不过他会用他以后的时光来好好爱她。

  “你把我唯一的儿子给带走,让他这么的不听我们父母的话,还有你那些肮脏的过去,你觉得我该拿什么来宽容你,理解你?”梁克定目光锐利冰冷, 对席佳榆指责道,“你怎么不理解一下我们,梁家只剩下韵飞了,你还要毁了他吗?”

  “她没有毁了我,是你们在逼我。”梁韵飞维护着席佳榆。

  “梁韵飞,如果你执意和她离开,那么你走了就不要回来,我们梁家没你这样的儿子,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三天后你不和她分手,那么我就会登报与你断绝父子关系。”梁克定现在只能做同这样残忍的选择,希望梁韵飞能慎重考虑,回心转意。

  席佳榆一惊,没想到梁家父母已经要把梁韵逼到这步上,让他没的选择的余地。就因为他喜欢上了她,就要承受父母施与的这样的压力。

  “别有压力,人生就是这样复杂多变。我们只要用平常心去对待就好了。”梁韵飞倒不像席佳榆那样惊讶,他的表情很平淡,仿佛并不是一道艰难地的择题。

  梁韵飞抬起步子,与席佳榆一起往走去,而宋玉玲已经紧张到心脏堵在了喉咙口。她不想梁韵飞跨出那一步,却还是看到他迈出了步子。

  她缓慢地转头,看向了梁克定:“叔叔,别再逼韵飞了,我不要这个玉镯了。不要让韵飞离开梁家,不要不认他。韵飞和席小姐既然如此相爱,梁叔,董姨你们就成全他们吧。我也会祝福他们的。”

  梁克定蹙着眉,没有回答她。她上前,直直在跪在了地上,跪在了梁克定的面前“玉玲——”董绘珍见她卑微至此,也心疼起来这个性情至真的女子。只是他的儿子爱的人却不是她,否则会是多么美好的一对。

  而席佳榆也震惊于宋玉玲会替他们求情,会选择放弃,看来,宋玉玲对梁韵飞是用情至深的。也是她无法比拟的。最主要的是她得到了梁家的支持。

  “玲玲,你在做什么吗?”梁克定对宋玉玲有些失望,“我就让你看看她的过去!看看你把你爱的人推向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你这样做究竟值不值!”

  梁克定从身后的一个牛皮纸,打开,从里面抽出了一叠厚厚的照片,愤怒地扔向了席佳榆,那叠照片都掉在了席佳榆的脚边,上面的全是她以前应不同上流社会的男人的要求,去出席不同场合的照片,有些因为角度的问题看起来有些暧昧,有些还像是在接吻。女主角都是她,只是她身边的男人却是不同的。这无疑会让人想入菲菲,让人对席佳榆这样的人贴上高级表子的标签。


  299所以我们会好好的,一直好下去

  席佳榆看着那些跌落在脚边的照片,每一张照片上的女主角都是她,她就像是游走在绿叶中的美丽花蝴蝶,这样的女人在他的眼里都不会留下好印象吧。

  “席佳榆,曾经的上流名媛,游走在不同的男人之间。因为你漂亮,所以你的身价是最高的。就算如此,点名让你陪伴的男人还是很多。你觉得你有什么事由让自己如此放纵和堕落?你不爱惜你自己我们管不了,可你不能连累了韵飞,还有我们梁家,把我们好好的一个家弄得鸡飞狗跳的。”梁克定的眼里都是冰霜一样的冷漠,“这不是我们梁家不接受你,有点家风的小门小户都不可能接受你,何况是像我们这样的名门大户是更不可能接受你的。席小姐,我也不想这样伤你的脸,可是你自己不要脸!”

  “爸,你太过份了,你竟然调查席佳榆?”梁韵飞弯腰去拾起那些照片,一张一张碎,“就算有这些照片又如何?我相信的是她的人!爸,不管你做什么都无法让我放弃她。爸妈,既然你们这么容不下佳佳,我只能做一个不孝的儿子。”

  然后梁韵飞把手里照片的碎片扔在了地上,牵起席佳榆的手,便离开了梁家。

  “韵飞——”跪在梁克定面前的宋玉玲回头呼吸着梁韵飞,“你真的不管梁叔和董姨了吗?他们可是你的父母,你也是他们唯一的儿子,你答应过韵清要孝敬他们的,现在你怎么能一走了之?”

  “好好好,你骨气了,离开了就不要回来了。”梁克定气得脸色惨白,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董绘珍见梁克定一激动而心疼,便替他拿了药送上去:“老公,医生说过你不能再动气,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家里出了这样一个儿子,我能不气吗?”梁克定接这妻子送上的药和水,和着吞了下去。

  董绘珍对儿子也是失望之极,就因为一个女人,一个名声不好的女人,一个好好的家就成这样了:“梁韵飞,你真的要跑这个女人走吗?想把你爸气死,然后我就陪你爸一起去见你妹妹,这样你才会甘心是吗?”

  梁韵飞听到自己妹妹的名字,他愣了一下,缓缓转身看着伤心的父母:“你们是我的父母,其实我并没有想过要丢下你们一走了之。但是我也不能丢下佳佳,你们需要我,她同样需要我。”

  席佳榆看着梁韵飞,柔美的唇角拉出一个微笑的弧度:“韵飞,叔叔阿姨不接受我,我能理解。我不想让你为难,在你父母和我之间做出选择。韵飞,我不能让你成为一个只要爱情,不要亲人的人,所以你这样想我其实还挺欣慰的。换作是我,我不会为了你而放弃我妈妈的,所以韵飞,你应该留在父母的身边。他们是生你养你的父母,纵然再有错,也该理解他们出发点是为子女好。韵飞,只能怪我的曾经,但我不会因此自卑,因此而放弃你。先照顾好叔叔阿姨吧。”

  “叔叔阿姨,我先走了。”席佳榆慢慢地松开了他的手,梁韵飞却抓得紧紧的,不想放开。

  “佳佳。”梁韵飞怕这一松开手就会失去她,可那又是他的生身父母,他又怎么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因此而失去生命。

  他现在真的是两难,席佳榆善解人意的选择让梁韵飞很揪心,如果他放开了她的手,那么他曾经所许下的承诺就只是空头支票。他没能保护好她,还让她这么的委屈,他有什么资格去爱她?

  “既然爱上就没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席佳榆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放心吧,我不会因为这一点困难就放弃的,我这样做也能缓和一下我和你父母之间的矛盾,也许他们看在我这么善解人意的份上,就同意我们了呢?好了,把额头上的伤处理一下,不要让我担心。我到家给你打电话。”

  席佳榆松开了梁韵飞的手,微笑着离开了梁家。

  梁韵飞看着她高挑的白色倩影,心里是酸涩的,在亲人与爱人的选择中,他的心已经是伤痕累累,疲累之极。他脚下无力,转身走向了楼梯,脚步顿在了楼梯口:“佳佳她在你们心里就这么十恶不赦吗?”

  然后他便上了楼,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而梁家父母则是松了一口气。幸好梁韵飞没有离开,否则他们要怎么办?这可是他们唯一的儿子!

  宋玉玲眼眶里积聚的泪水在这一刻滚落了下来,跪在地上的她瘫软了身体。

  “玲玲,别哭,韵飞他没有离开就好。”梁克定咬了咬牙。

  宋玉玲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从地上站在起来:“我去看看韵飞的伤。”

  宋玉玲从佣人那里要来了急救箱,便上了楼,梁韵飞的卧室门没有锁,她轻叩了两声,便推门进去,她看到梁韵飞站在阳台上,正抽着烟。

  她把急救箱放在了茶几上,轻步走了过去:“韵飞,你额头上的伤口需要处理一下。”

  “这点小伤还死不了,你出去,我想静一静。”梁韵飞头也没有回,口气冷漠。

  “韵飞,身体比什么都重要,就算你呕气,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宋玉玲站在他的身后,抿了抿唇,“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可我就是想替你把伤口处理了,然后马上走,不会打扰你的。”

  梁韵飞没有开口,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幽暗的眸子冷看着她,那目光意味不明,看得宋玉玲浑身发冷,不敢去迎视他寒气凝结的目光。

  “怎么?不敢看我的眼睛?”梁韵飞冷笑着勾唇。

  梁韵飞上前一步,一手扯过她,便将她抵靠在了阳台边上,他靠她很近,近到他的鼻息都喷在了她的脸上,灼热的气息让她的心跳渐渐加速,跳到了喉咙口。她从没有有梁韵飞的距离如此贴近过。

  梁韵飞指起手指,挑起他的下巴:“这是不是你想要的?”

  “韵飞……”宋玉玲被迫直视他的眼睛,口干舌燥的,因为他的亲近而欢喜,又此而害怕。

  “别叫我的名字!”梁韵飞松开了他的手,然后退后,“我这一辈子不娶,也不会和你在一起!宋平玲,你赶快给我离开这里!我不想看到你!”

  梁韵飞指着门的方向:“赶快离开!”

  宋玉玲突然从天堂到了地狱,泪水如珠颗颗滑落。她咬着唇,然后跑出了梁韵飞的房间。

  梁韵飞握紧了拳头,一拳砸在了阳台上,指骨处都渗出了血。

  席佳榆回到家里,便给梁韵飞报了平安,两人道了晚安,便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梁韵飞去了军区总医院,让彭书培替他处理了伤口。

  “你这伤怎么弄的?”彭书培问他。

  “你是医生,不是记者,干嘛这么八卦?”梁韵飞看着手上缠好的纱布,这点痛哪抵得上心里的疼。

  “……”彭书培一时无语,“早知道你这么嘴欠就不管你。这药也上好了,你可以滚了。”

  梁韵飞也没多留下,立即起身离开。刚走到了了车子边上就接通到了小余的电话:“梁局,局里召开紧急会议,局长都要到,你快点到局里开会。”

  “我马上就过来。”梁韵飞开车,赶往了局里,直奔会议室,小余正在门口等他,“梁局。”

  梁韵飞拿过他手里的准备的会议资料便进了会议室里,局长在坐。把会议的内容简单地说了一下:“这次在国外出了一个案子,死者是我们国家的人,所以首都那边从各地调派些人员去组成一个调查组。所以我们局里有两个人要去,一个是梁韵飞,还有赵欣民。你们准备一下,然后去首都赴命。”

  事情来得很急,梁韵飞也走得很急,上面的命令不得不听。他到了机场便给席佳榆打了电话:“佳佳,我要去首都出差,这一次的案子有些复杂,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我不在,你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可以找老七他们,都会帮你解决的。”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席佳榆想到他要走,心里还是有很多的不舍。

  第二天,席佳榆到了公司后,所有人看她的眼色都变了,多数人的眼里带着轻蔑,也议论纷纷。

  “难怪她能迷到梁局,原来就是一狐狸精。”

  “就是,那些勾引男人的技术可是过尽千帆,练出来的。”

  “你说她没尝过化妆,也能进公司,是不是潜规则啊,长得漂亮就是有这点好处。”

  有些人还是不怕被听到,席佳榆脸色淡定,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埋头做起她的事情来。没一会儿就接到了风扬秘书的电话让她上去。

  她去了风扬的办公室,站在他的面前。

  风扬的面前放着一叠报纸,首页就是那些她曾经陪客的照片,放大而清晰。她的瞳孔收缩,看向面前的风扬,一把抓过他面前的报纸看了下去。

  那是她不堪的曾经,还有梁家人的态度,说他们根本和她不熟悉,他们梁家承认的儿媳妇只是宋玉玲。在梁韵飞离开之时,在他去国外办案的时候。这让席佳榆想到了阴谋。可这是谁做的?梁家?还是宋家?

  “佳榆……”风扬站起来,“你别难过,他们这是欺负人。”

  “你不嫌弃我吗?”席佳榆从报纸上收回了视线。

  “我相信你是好女孩子,我相信你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风扬认真地看着她。

  席佳榆淡淡一笑:“谢谢。”

  她把报纸放下,风扬却情不自禁的握住她她正欲缩回去的白皙的玉手,抬起墨黑如夜的眸子,眸光诚挚:“席佳榆……如果你梁局分开了,那么我可以追求你吗?”

  席佳榆一时怔愣住了,她瞪大了眸子,不敢置信刚才风扬说了什么。

  “我说喜欢你,想追你行吗?”他以为她没有听清楚,便重复一次,“在我相亲时,时我就觉得你很特别,我对你就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好感,遗憾的是你已经有男朋友,如果这报纸上说的是真的,我很高兴我有了追求你的机会。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让我来给你温暖和幸福吗?”

  “总裁,我相信梁韵飞不会负我。”席佳榆深吸了一口气拒绝了他,“所以我们会好好的,一直好下去。这些也拆散不了我们,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看来是我为难了你。”风扬扯出一抹淡淡的苦笑,“我就让你这么排斥吗?”

  席佳榆也有些不安地站在原地,她的手还被风扬握在手里,她想要挣脱,却没有任何动作。她根本没有想到风扬从相错亲那天时就已经对她有了好感,知道她的男朋友后也就隐瞒了他的情感。直到瑞曝出这样的事情,他又开始对她默默追求,到刚他真实的表白,她都被他给震憾到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的,能让风扬喜欢上她。

  席佳榆虽然心中有一丝无奈,但依然情绪冷静:“总裁,请你放开我的手。”她提醒着他,目光落在他握着她的手上。

  “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风扬立即收回了手,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但是我刚才说的都是经过认真考虑后才说的,绝非一时冲动,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给我一次机会和我交往,然后你可以再决定谁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席佳榆收回了手,抬眸看着他,眼底一片坚硬:“总裁,在公司我们是上下级,但是私人时间我们可以是朋友,但绝对不会是情侣,对不起。他父母是不接受我,但我和他认定了对方,还不至于真的分手,谢谢你对我的厚爱。但真的很抱歉,感情的事是不可能勉强的。”

  她说得委婉却坚决,她是拒绝了他。

  “就像你说的感情的事情不可能勉强的,所以你也不用对我说抱歉。”风扬摇头,也不再过多的勉强她,也不想给她太多的压力。


  300我不想做你的情敌,想做你的朋友

  席佳榆的拒绝,风扬也觉得是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她面对这么大的暴风雨,还能这样淡然,这么地相信梁韵飞不会负她。而她对他也是不离不弃!

  风扬没有为难席佳榆,毕竟他们是在一个公司里上班。他不想大家尴尬到无法共事,那样席佳榆就会选择辞职离开,他不仅会失去一个优秀的员工,还会失去一个朋友。只要她能在这里,他能天天看到她就好了,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并非一定要占有,不是吗?

  “说好了,我们还是朋友。”他又加了一句,有些怕席佳榆会不自在。

  “嗯。”席佳榆也绽放出动人的笑容,“能和风总做朋友是我的荣幸。”

  “朋友之间就不需要说这些客套话,佳榆,我希望你从内心把我当成朋友。如果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帮你。”风扬的眼角余光扫过桌上的报纸,“这件事情你要怎么办?”

  “谣言止于智者。我做的事情我不会推卸,我没做过的事情,谁也别相往我身上泼。”席佳榆倒不是害怕这些流飞语,相信她的人不会在意,只怕是会让自己的母亲难过。

  因为她并没有告诉席母自己曾经的工作的真实情况,如果她知道她是这样挣钱的,她绝对不会同意。所以席佳榆则欺骗了母亲他的工作性质,一直瞒得很好,他们住的小区也是比较老旧的,没有人亲朋友好友,为了就是避人耳目。不想母亲知道,她也不和小区里的人熟悉,所以也就没有什么人知道。

  后来她也是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加上喝得胃出了血,为了身体着想,所以她接受了梁韵飞的建议,重新找了工作,她以为她可以站在阳光之下了。她可以挺直背脊不再那么害怕了。可这样的事情终究还是没有瞒住还是被有心的人捅了出来。

  既然已经被捅了出来,她除了坚强地面对,也没有其它的办法可以解决。她只希望得到母亲的理解,只要母亲理解她,全世界的人都看轻她又能怎样?她只需要母亲的爱和支持!

  “我相信你能处理好,不过有困难就说一声,朋友面前不需要太逞能,而且做为你的朋友,我也希望自己可以帮上你。”风扬鼓励着她。

  “谢谢你。”席佳榆还是感动的,毕竟他没有因此而看轻她,也没有为难她,还给了她最大的支持和相信。

  “黄总的事情上,你相信我,而我自然也相信你。朋友之间就是需要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这也是风扬对席佳榆更欣赏的原因。

  黄总的被他老婆从警局里带出来,要他净身出户事情已经风传开来,也让风扬知道了黄总对席佳榆做的那些过分的事情。他也后悔之极,恨不得将黄总给掐死。抹黑她倒不要紧,只是这样害席佳榆,他一想到就浑身冒起冷汗。幸好梁韵飞及时赶到,才让席佳榆脱离了危险。否则他都不能原谅自己,也无法面对席佳榆。

  “那我去工作了。”席佳榆起身,便离开。

  然后席佳榆便离开了,和风扬把事情摊开来说后她的心情也放晴了许多,也许这世界上优秀的男人很多,可是真正适合她且和她能牵手白头的就只有一个,那个人便是她这一生注定的爱人。

  也许寻找爱的过程是很辛苦的,是困难重重的,但她依然不会放弃,因为坚持就是胜利。

  身处于风暴眼顶端的席佳榆,此时是倍受压力。随处可见别人对她投以轻蔑的目光。一天下来感觉好累一样。她洗手间,就在里面听到同事对她的侮辱。

  “席佳榆一向清高自傲,原来全是装的,最脏的人就是她,竟然还脸待公司里,总裁也不怕会客户嫌弃她?影响公司的名誉。”

  “席佳榆一定是勾引了总裁,出卖了自己,所以总裁才没有开除她!”

  “你说这样人尽可夫的女人怎么配和英气正直的梁局在一起?我真是替梁局不值!幸好梁家人根本不接受她,人家承认的儿媳妇是出身名门的宋家唯一的千金。席佳榆那种低下的女人拿什么和别人比,替宋家千金提鞋都不配!”

  “就是!真是够骚的。”

  “咱们就是因为有这羞耻感,所以才和她不是一种人!”

  “对,呵呵……”

  众人哄笑起来,突然一阵开门声打断了他们的笑声,众人抬眸看去,听到细高跟鞋敲击在了地面上的清脆声,接着看到了一双笔直而优美的嫩白双腿,玲珑的曲线,往上便是那张艳冠群芳的脸。柳眉如叶,眸水秋波,透出的都是妩媚之色,让要一眼,便可沉沦在她的明眸之中。

  众人看到是席佳榆,个个都有些紧张地白了脸。席佳榆也没有发怒,目光未曾停留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径自走到了洗手台边,伸手去洗净她纤细葱白的手,扯过一张纸巾细细地擦拭干净。

  “你们不是特能讲吗?讲啊,我在这里听着。”席佳榆从镜中看着他们,眸光渐渐充得尖锐,“我也好像总裁看看我们公司的员工是如何的团结友爱。”

  她转过身来,看着面前几个女人。看来她若是不发点威,所有的人都可以踩到她的头上了。

  “席佳榆,你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你被那么多的男人睡过,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就是一个表子而已,靠的是男人!你这么脏的女人,我们会一起联名上书给总裁让他把你开除!还给我们一片干净的工作环境。”有人也不怕席佳榆。

  “有本事,你也去睡几个试试?我看你倒贴再给一百万也不会有男人要吧,你又有什么好得意的?”席佳榆也反讥着,她也不怕别人误会她,反正不会有人相信她的清白只给了一个男人。她也没有必要和这些与她没有相关的人解释。

  “席佳榆,你还真不要脸,以睡男人为荣!表子就表子!”

  “是,我以睡了梁韵飞为荣,所以以不要得罪我,否则我们就看看是谁先离开这里。”席佳榆的眼神里都是挑衅,“姐不是软柿子,可以随你们捏扁,我告诉你们,谁要是撞姐枪口上了,那姐只能不好意思的让谁当炮灰了!”

  席佳榆把手里的纸巾揉成了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迈着优雅的莲步离开。走出洗手间,她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她绷紧了弦,真的好累。

  今天有好几位富家太太来上妆,没想到分到席佳榆名下的那位看到席佳榆时,脸色就绿了,一把扫落了化妆台上的东西,然后指着她的鼻子骂:“我要求换人!滚,你给你滚!”

  “刘太太,请给我一个理由!”席佳榆穿的是公司里的职业装,也把她姣好的身材勾勒。她的脸上妆容淡雅,面对刘太太的恶劣态度,她依然保持着微笑。

  “因为我嫌你脏!”刘太太一脸的鄙视。

  席佳榆的脸色变了变,指尖沁上了冷意,她微笑着对刘太太:“刘太太,我相信你是智慧的女性,像这样的人云亦云的事情,你应该有属于你自己的判断。”

  “席佳榆,你不要在我的面前装纯洁了。你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知道。你这样的女人我们不得不防,我可不希望自己的老公被你给勾引去了。”刘太太的说法也得到了其它人的赞同,“就是,自己的老公一定要看好,可不能让席佳榆这样的狐狸精给钻了缝隙。到时候只有哭的份儿。”

  “所以席佳榆,请你滚得越远越好!”刘太太一点也不客气。

  席佳榆站在那里,没有同事的帮忙,还得到那些人的嘲笑,一脸的看着好戏的模样。她心中钝痛,可是她不会这么被打倒的。

  “刘太太,看住老公也是需要本事的,不要自己看不住男人就把错推到无辜的人身上。”席佳榆柳眉微扬,没有被羞辱的痛苦。

  “席佳榆,你真是讨打!”刘太太被席佳榆的讽刺给讥白了脸,随手就要扬起巴掌挥向席佳榆。

  刘太太的手腕被人截住,风扬高大地身影挡在了席佳榆的面前:“刘太太,请你对我的员工放尊重一点!打人是犯法的,我想你这样的人不想闹到警局吧?”

  刘太太看着风扬,还高傲地抬了抬下巴:“风总,你这样对我是不是太不礼貌了?放手!”

  风扬放开了刘太太,她揉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却轻声反击着:“风总,你这么护着席佳榆小姐,难道传闻你们之间的潜规则睛一事是真的?”

  “刘太太,我一个大男人,名声如何倒不在意,但是席小姐的清白可不容人污蔑。”风扬瞳孔深深,语气里透出的更多的是警告。

  “风总,这就是传说中的解释就是掩饰。”刘太太一点也松口。

  “刘太太,请你不要把风总扯进来,这不关他的事情。”席佳榆看到刘太太如此咄咄逼人,不想风扬平白的受了侮辱。

  “哟,你们两人还真是情投意合!”刘太太取笑着,“风总,你也不怕你的老母亲对你失望,竟然喜欢这样肮脏的女人!”

  “刘太太——”突然传来了一个清灵的女声,然后众人就看到了宋玉玲走了过来,“刘太太,席小姐是我的朋友,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

  这宋玉玲不是梁家承认的媳妇吗?而席佳榆和梁韵飞之间的关系,这正室是要帮小三吗?众人都很期待。

  刘太太见到宋玉玲,自然也就缓和了脸色,笑对宋玉玲:“宋小姐,你和席小姐是朋友?这真让惊讶。”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朋友就是朋友。”宋玉玲轻声道,“以后我若再看到类似的事情,我可不会像今天这么好说话了。”

  众人真没想到宋玉玲会大度到如此地步,包容自己未婚夫在外面的女人。也许这不过是友好的假象而已。

  宋玉玲看向席佳榆:“佳榆,我能请你喝一杯咖啡吗?”

  “去吧。朋友间就该多敞开心扉聊聊。”风扬却鼓励她。

  席佳榆点了一下头:“我去换衣服。”

  席佳榆去换衣服,然后出了公司,便看到了宋玉玲那辆白色的宝马车。她上去坐好,两人去了就近的咖啡厅。席佳榆选择了大厅,坐在落在窗边,能看到外面风景。

  席佳榆看着上来的咖啡:“宋小姐,我想你的时间是很宝贵的,有事就直说,不要浪费时间,我也没有太多的时间花在这杯咖啡上。”

  宋玉玲甜美的脸上微笑淡淡,也没有生气,缓缓道:“席小姐,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帮你?”

  “问与不问没有任何意义,我不会感谢你,因为我没有求你这样做。宋小姐,不要把自己当成救世主,我不是受苦受难的人。我信仰的人只有梁韵飞,也只有他能救我。我给不了你机会。”席佳榆没有愤怒,却是有着不屑,“你这样做也无非是想让大众,让梁家父母看到你的宽容大度,你不过是想借所有人之口来逼我离开韵飞,我现在就可以坚定地告诉你,我不会离开他。”

  “席小姐,你是韵飞喜欢的人,韵飞是我喜欢的人,我不过是爱屋及乌,这样也有错吗?韵飞去国外办案我不想他担心国内的事情,所以自作主张的替他照顾你,希望席小姐不要介意。对你,我没有恶意,我只是羡慕你能得到韵飞满满的爱。”宋玉玲优雅地抿了一口咖啡,笑容有些苦涩,“梁韵飞是财政部长长之子,外公还是北京城里的高官,而梁董两家就只有他这个子孙,他本人也是年轻出色的公安部副局,人也长得帅,除了性子冷一些,但却不妨碍喜欢他的女子,但其中坚持最久的人就是我。”

  席佳榆没要拓断她,只是静静地倾听宋玉玲诉说着心里的故事。

  “从十六到二十六,这十年里我的心里只有这个男人。只要他一天不结婚,我就可以等一天。可我出国回来就听到了他有女朋友的消息了。可是他却喜欢上了你。我当时心里真的很难受。我喜欢了十年的男人成了别的女人的男朋友。我知道我没有理由去怪谁,因为感情的事情不可勉强。话虽这么说,但我是有血有肉的人,我有感情,我也会痛苦难过。席小姐,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我绝对不是想和你争韵飞,我只是想远远地看着他也好。至于报纸上的事情你不要太在意,我会找合适的机会对对梁叔和董姨说清楚。韵飞爱的人是你,只有你能给他想要的幸福,我祝你和韵飞能幸福。”

  “宋小姐,我和韵飞的幸福不需要你的成全,我们会对自己的感情努力的。不过还是要感谢你。”席佳榆也并非完全的铁石心肠的人,她还是能想像同宋玉玲这份十年的爱所承载的悲伤与心酸,“宋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并不代表我会因此而对你我之间的关系有所改变,我们喜欢同一个男人,我们就是情敌。”

  “席小姐,我不想做你的情敌,我想做你的朋友,我欣赏你的勇敢。我想有一天我也能像你一样勇敢,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宋玉玲的手伸向了席佳榆放在桌面上的的手,轻轻地握住,“席小姐,可以吗?”

  “宋小姐,对不起,让你失望的,因为我和你之间无法做到你朋友那样相处。因为我没办法和一个喜欢我男朋友的女人做朋友,如果我做到了,那也只能说我虚伪。”席佳榆从她的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如果你的话说完了,我想告辞了。”

  “席小姐,就算你不把我当朋友,我也会把你当朋友的。”宋玉玲看着她,目光坚定,“发自内心的。我会慢慢忘记韵飞的,虽然很困难,但我愿意一试。”

  “那也只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席佳榆勾唇浅笑,“宋小姐若不介意,这次的咖啡我请。”

  她掏出了钱包,拿出了钱放在了桌面上,然后叫着服务员买单。随后她起身离开,不想去面对宋玉玲。她快步走出了咖啡厅,外面,有冷风刮过,让她觉得有有些冷。

  其实,在她和梁韵飞的感情之路上,宋玉玲是一个很大的阻碍,但她却从来都不是主动成为绊脚石的,她不过是喜欢上了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而已。既然都已经是不爱,那她十年的感情也不过是白白的痴望。而真正的阻碍是来自于梁家父母的,还有世人的传统看法。不容她这样游走过于众多男人的女人有一份幸福。

  突然间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冷酷心狠,宋玉玲其实也只是一个可怜人而已。是梁空父母手中的一颗棋。就算没有宋玉玲,也会是别的女人介入她和梁韵飞之间。

  可爱情本就是自私的,而她更是一个自私的女人,她做不到和情敌谈笑风生,也没有一颗同情的心。她要做的只是想好好的捍卫属于自己和他的幸福。

  而席母睡了午觉,便出门走走,小区里的人她认识的也不多。因为长年住在疗养院,她搬回来住的时间也不久。席佳榆总对她说知人知面不知心,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席母一般都是买菜和散步才出门,一般也不主动和人说话。所以熟悉的人也不多。

  她走到小区一处健身器材那里,有许多老年人就爱在这里健身。他们看到席母来了,几人都挤眉弄眼的。

  其中一个上前:“大姐,你家女儿是叫席佳榆吧?”

  “嗯。”席母只是轻点了一下头。

  “大姐啊,我说这可是为你好。你女儿虽然长得漂亮,可是品行不端啊,年纪轻轻不好好谈个朋友,干嘛去做这种事。你说以后谁还敢娶你家女儿啊。”

  “你什么意思?”席母一听是羞辱自己的女儿,她就不高兴了,脸子板起来,脸色也不好看,“我女儿是天下最好的女儿。”

  “看来你还真不知道。”那人掏出一份报纸递到席母面前,“你这个做妈的也太糊涂了,自己的女儿做什么工作都不知道吗?你可以好好劝你女儿。我们也是有子女的人,这么做也是为你们母女好。”

  席母看到报纸上的报道,脸色更加的差了,她第一反应便是否认:“不可能,我女儿绝对不是这样人!你这个报纸上胡写的,我这个做妈的最清楚自己的女儿。我相信她。她和韵飞也是真心相爱的。”

  “大姐,你别激动,你回去问问你闺女不就知道了。”

  席母将报纸丢在了长椅上,坚定在站在了女儿这一边:“我女儿绝对不会这么做!我不会听你的们胡说的,我也不相信报纸上的。这个哪家报纸,我要告他诽谤。”

  说罢,她便起身,只感觉到一阵天眩地转的,眼前浮起了黑色,身形差点没稳住而栽倒。那人扶了席母一把:“大姐,你小心身体。”

  席母不领情的拂开了那个人手,然后慢慢在往回走,回到了有家里。

  席佳榆回了家,他们家没有订报纸,席母也没有看新闻的习惯,所以对于母亲是否知道关于她的丑闻,她也不得而知,只能察颜观色了。

  打开门,进了屋,便像往常一样叫了一声:“妈。”

  空荡荡的客厅里没有人回应她,她走向厨房,没人,便去了卧室,推开门,看到母亲倒在了床边。她脸色大变,上前,轻轻地摇了摇席母:“妈——”

  席母没有任何的反应,她的心仿佛失重了了般,急速地往无边的黑暗深渊坠落而去。她如站在了冰天雪地里,手脚瞬间就冰冷了。她掏了好几下才掏出手机,颤抖着打了120。

  急救车很快就来了,席佳榆随医护人员一起去了医院,席母被送到了急救室去。而她此时只有一个人站在门外,孤单而痛苦,眼角都沁上了湿意,但是她的背脊却挺得笔直,仿佛再大的风雪也折不恋她的腰。


  001梁韵飞偏偏只对席佳榆情有独钟

  席佳榆一个人站在外面,看着手术室上方的灯,心被无形的双手给抓住,让她无法透过气来。她咬白了唇,也无法阻止内心那可怕的想法在脑海里升起。她怕失去自己唯一的至亲,那么她就再也没有人疼了。

  不,不会的。妈妈一定会好的了。席佳榆的双手抱紧了自己,指尖却沁凉的可怕。不知道过了多久,席母从急救室推了出来,脸色苍白,还挂着氧气罩。席佳榆急步上前,看到脸色不好的母亲,眼泪刺痛了眼眶,声音沙哑地叫一声席母:“妈。”

  席母还在昏迷之中,自然是听不到她的呼唤。席佳榆心里着急,她问医生:“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席小姐,你母亲有好几种病痛缠身,身体的情况不太好。席太太的身体就燃烧的油灯,现在已经快油尽灯灭了。席小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医生如此道。

  “医生,你要想办法啊,我就我和妈妈相依为命,谁也不能离开谁。”席佳榆求着医生。

  “席小姐,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如果你有能力,就把你母亲送到首都的医院吧,也许会有更大的希望。”医生如此建议道。

  首都?对啊,这里不行,那就去首都,首都不行,那就去世界上最好的地方。

  席佳榆点了点头:“谢谢医生。我去看我妈妈去了。”

  然后她踩着细细地高跟鞋,急步离开,往席母的病房而去。

  席母枯瘦的手背扎着吊针,连接着细细的透明的管子,透明的液体一点一点流淌进她的身体。席佳榆坐在床边,看着母亲苍白而瘦削的面容。

  她知道母亲的身体一向不好,她想尽办法医治她,无奈还是太多的病揉杂在一起。她能撑过这么多年也算是一种奇迹。可是一想到要和最亲爱的母亲分开,席佳榆的撕裂般的疼。

  席母是在第二天早上醒来的,席佳榆一夜都很浅眠,在天微亮时,她实在是撑不过睡意,趴在床边睡过去了。席母醒来就看到女儿趴在她的身边。她心疼地伸出的来抚过她的发顶,很轻很柔,怕是会惊扰了她。

  席佳榆的手机响了,席母也够不着,只好轻轻推醒了女儿:“佳佳,你的电话。”

  席佳榆睡意正浓,她揉了揉眼睛,才看到席母已经醒了,她惊喜的握住母亲的手:“妈。”

  “佳佳,让你担心了。”席母有些自责。

  “妈,照顾你是做女儿分内的事,别说这些。”席佳榆努力地扬起了微笑,“妈,我先接电话。”

  席佳榆拿过手机,看到是梁韵飞的号码。她便走到外面。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后才接了起来:“韵飞。”

  “这些天都很忙,开了很多会,所以没时间打给你。”梁韵飞现在正在泰国,一来就忙得昏天暗地的,“案情有些扑朔迷离,要破案还需要一段时间。所以我还不能回来陪你。你自己要照顾好你自己,还有阿姨身体怎么样了?”

  他低醇而磁性的声音在她的隔膜里激越,她听着就很很安心温暖。她忍着泪水涌上的刺痛:“韵飞,你在那边别担心我,我是成年人了,我能照顾好我自己。我妈……她也挺好的,就是唠叨说你怎么好久没去家里了,她问我是不是被你给甩了。”

  说到最后,席佳榆自己先笑了起来,她想用这份轻松快来化解心里的悲伤,以及没有他在身边的孤独。她要更加的坚强,更加的勇敢。不能让他在外面那么危险的工作,还要记挂着他们。只要他心里有他们就够了。她也就满足了,最重要的还是他的安全。警察的职业是很特殊的,何况他现在面临的是残忍的危险份子,那样就更危险了,她不想让他分心,所以才不告诉她母亲的事情。

  “你告诉阿姨只要被她女儿挑的份,我是赖定她女儿了。”梁韵飞在那边低低浅笑,心情似乎并不坏,“让她放心,我梁韵飞是非席佳榆不娶。”

  席佳榆因些而脸红了起来,娇嗔着:“谁说要嫁给你啊?”

  “我知道我这样很没有诚意,等这案子结了,我就回来向你求婚。你不嫁也得嫁,否则我梁家就要断了香火了。”梁韵飞的目光远望着外面的景色。

  “梁韵飞,要嫁你的女孩子多了去了,没有我,你想和谁生都可以。”席佳榆开始耍小女孩子的性子了,这只有在自己亲密的爱人面前才会有的一面,让席佳榆看起来是那样的可爱。

  “可是梁韵飞偏偏只对席佳榆情有独钟,别人再也,在我眼里也抵不过你的万分之一。”梁韵飞放缓了语速,薄唇里吐出了深情,让席佳榆的心尖一颤,握紧了手中的手机,“佳佳,等我回来,做我的新娘。”

  席佳榆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回答他的,因为她觉得这像是一场梦一样不真实。他们之间还有那么多的问题没有解决,这会儿怎么就谈婚论嫁了?

  “韵飞,梁叔和阿姨那里……他们应该不会同意的。”席佳榆想到报纸上梁家已经正面承认了宋玉玲才是梁家的准儿媳妇的身份,她算什么?又有何位置?

  “佳佳,和你结婚的人是我,不是我父母,这些问题都交给我。你不要担心,都交给我解决,你只要带 上你的户口本身份证就好了。”梁韵飞给她无比的信心,“你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认你。”席佳榆毫不犹豫。

  “那就不顾一切跟我走。”梁韵飞坚定着她的信心。

  “好。”席佳榆在这边点头。

  和梁韵飞结束通话后,席佳榆握着手机,背部靠在墙上,吐出了一口气来。她抬眸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梁韵飞虽然给了她无比的信心,可心里却依然滋生出不安。

  她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上班时间了,她还没有请假。她正想给他们的组长吉伦打个电话请了一下假。吉伦也没有为难她,准了她的假。因为她请的假时间是三天,三天以上都要经理或经理以上的批准。

  席佳榆折回了病房里,席母的目光落到她的脸上。她也没有隐瞒:“妈,是韵飞来的电话。现在他在国外办案,所以没有时间来看你,他让我问候你。”

  “这孩子是有心了。”席母虚弱地笑了一下,“有他陪着你,妈也放心了。”

  “妈,他陪着我自然是好事,可是我也想你陪着我,一个都不能少,我觉得才是幸福。”席佳榆去扶起母亲坐起来,在身后替他掂了一下柔软的枕头,让她靠着舒服一些。

  “妈当然舍不得你,可妈这身体也只能陪你一天算一天。”席母轻咳了两声。

  “妈,你会好起来的,我决定带你去首都看病,那里的医院和医生都是全国最好的。”席佳榆只想母亲能好好的活着,她便没有遗憾,“所以你要配合我,配合医生好吗?”

  “那得要花多少钱,这些年妈是拖累你了不少。”席母拉着席佳榆的手,“如果让妈再这么花钱下去,妈怕是你连置办嫁妆的钱都没有了。妈知道梁家是大门大户,不差这点东西,可是我们要给自己长点脸。这样你在梁家才能抬起头来,妈不想你受委屈。”

  报纸上的事情,席母一字未提。她相信自己的女儿,所以她不会去问,不会伤女儿的心。不会让她觉得自己的母亲都不信任她。

  “妈,韵飞不会让我受委屈的。”席佳榆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又一次湿润了,母亲什么都替她想,这世界是也只有母亲会这么掏心了,“妈,钱没有了我可以再挣,可是若是没有了你,你让我怎么办?万一韵飞他委屈我了,我向谁诉苦去?所以你在的话,也能帮我好好教训他不是吗?妈,钱物的事情你不能想了,没有你了,再多的钱对我来说也是废纸。”

  “妈知道你孝顺,妈会养好身体的。”席母给席佳榆一个放心的笑容,“不过佳佳,就算韵飞他对你再好,可结婚是两家人的事情,不是仅仅靠你们相爱就能解决一切问题的。”

  可是她担心梁家那里会起风云,因为梁家已经承认了宋家的小姐,那她的女儿算什么?

  “妈,我会做个好媳妇的。”席佳榆心想,母亲幸好还不知道,“妈,我去给你买早饭。”

  席佳榆便起身去医院外面买早饭,折回来的时候就好看到风扬拿着一束康乃馨和一篮水果和营养品进了席母的病房。席佳榆两步上前,跑进了母亲的病房。席母正一脸的疑惑看着风扬。

  “风总。”席佳榆微微喘着气,“你怎么来医院了?”

  “我听吉伦说你请假了,说要在医院照顾母亲,我既然知道了这事,自然就要来看一下席阿姨。”风扬把手里的水果篮放在了茶几上,几步走到了床头柜边,把花插到了花瓶里,然后去洗手间放了一些水折回来,作了自我介绍,“阿姨,我是风扬,是佳榆的好朋友。”

  “妈,风扬也是我的上司,我们公司的总裁。”席佳榆再给风扬的身份做了解释,不希望母亲误会。


  part002你和点点我一个都不能失去

  风扬看了一眼席佳榆,她就这么急于撇清他们之间的关系,保持着安全距离?突然觉得要靠近一个人真的好难,就算他没有不良的企图,也无法近她的人,何况是她的心,早已经情有独钟。

  席母也看向了风扬,高大俊朗,眉目深刻。她热情地招呼着:“原来是佳佳的老板啊?真是感谢你能来看我。你坐。”

  “阿姨,你的身体怎么样了?”风扬关心着,然后坐到了床边的椅子内。

  “我这都是多少年的老毛病了,时不时要复发一下,让你也跑一趟,多过意不去。”席母看向愣在原地的席佳榆,“佳佳,你给风先生倒杯水啊,还站在那里干嘛。”

  女儿眼里的惊讶,还有一些细小的表情,席母了然于心。席佳榆点了点头,把早餐放下,倒了一杯水,上前来到风扬的面前:“风总,喝水,很感谢你来看我妈。”

  “我们是朋友,又是同事,这是应该的。”风扬接过水杯,握在掌心,温温的热度透过杯壁,传递到了掌心,“你专心照顾你妈妈,工作的事情会有其它人接手的。”

  席佳榆一想到昨天刘太太给她的难堪,若是她在公司里,也许还会有其它人这做针对她。谁让她声名狼藉,可是那些也不是她愿意的,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坚强地受着。

  “风先生真的有心了。其实我身体没什么,今天就可以出院,佳佳还是不要因此耽误工作。”席母不想席佳榆因为她而怠慢了工作。

  “妈,你开什么玩笑,你得多在医院观察一下,怎么能说出院就出院,你不要让我担心好吗?一切都听医生的。”席佳榆听母亲这么一说,心里特别的紧张,“妈,我说过,什么都比不上你重要。你在我的心里是排第一位的。”

  席佳榆的眼眶泛红,握着她的手。而风扬看到他们这样,也就出声安慰:“席阿姨,佳佳说的对,没有什么能比过你的身体健康,你好好养病。不让佳榆担心。”

  风扬和席家母女交谈了一会儿,便要告辞:“阿姨,公司里还有事,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好好好,你们年轻人以事业为重,快去吧。”席母满脸的笑容,她拍了一下席佳榆,“佳佳,快去送送风先生。”

  席佳榆起身,将风扬送出了病房,风扬转身,看着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可不要和你客气。”

  “风总,我给你说实话吧,我妈这个病需要去首都看看,所以我也不知道我需要耽搁多少时间,既然你在这里,我就向你辞职,辞职信我在离开之前会将给吉组长的。”席佳榆也不想再拖下去,想及早去首都,辞去工作是最好的办法。

  风扬去叹了一口气,眸光微暗:“佳榆,我不同意你辞职,你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化妆师,以你的能力,很快你就能达到高级化妆师的水平,加上你的努力,你的前途是光明一片的。阿姨需要你的照顾,我也能理解,所以你尽管去吧,我就当是给你放长假,如果阿姨好了,你再回来复职也不迟。”

  “风总,这样不好,你应该一视同仁,不能对我这么放松。”席佳榆也知道公司的规定,请假三个月以上的就算辞职。

  “我们是朋友,这是我给你的友情帮助,所以你不再拒绝我,至少让觉得我这个朋友对你来说也是有用的。”风扬盯着她如桃花般美丽的脸庞,“佳榆,就让我尽我这一点微薄之力吧。”

  席佳榆面对风扬的热情帮助,是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知道她知道他对她有过好感。她不想让他误会,所以才想和他操持着距离。

  “不如这样,我先辞职,等我回来时,若是需要工作,我就第一时间长你。这样也不会坏了公司的制度。”席佳榆想了一下,这样的方式比较好。她不想给风扬的公司带去负面影响,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

  风扬想了想,也尊重她的想法:“好,说好了,第一时间找我。不过我希望你走之前能通知一下我,我也好去送你们。”

  席佳榆把风扬送进了电梯,她向她挥手告别,回到了母亲的房间内,喂起了母亲早饭。

  席佳榆一边张罗着把母亲带到首都去,一边办着离职手续。

  对于席佳榆的离去,众人没有挽留或者同情。都觉得像席佳榆这样不洁名声人女人就不该待在他们公司脏了他们的地儿,看到她离开也是众人所盼。那些人眼里的排斥和厌恶,席佳榆都牢牢记住了。总有一天她会出人头地,让这些人都不敢轻视她。她暗自发誓言,她曾经失去的,会在将来得到。

  这天,慕心嫣和谈铭韬的婚期将近,也向部队请了婚嫁,回到了这边。谈家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他们回来只是要试试结婚的礼服,拍婚纱照。然后就结婚,前后可能就需要一个星期的准备吧。

  他们回来这一天,正好是傅向晚满月的这一天,刚好坐月子三十天,这第三十天非常重要的,什么都要忌好。而女人最好坐到四十天最好。

  慕心嫣和谈铭韬一起到了医院,傅向晚正和谈希越在磨着:“希越,我要看点点,我已经三十天没有看到他了。我这奶也涨得疼,天天挤奶去丢好浪费,我可不想他一口都没吃上就回奶了。”

  “晚晚,今天是第三十天,这一天很重要的,你要忌好了,我就让你看点点。”谈希越安抚着她。

  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孩子都满月了,这母子都还没有看到一眼,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是残忍的事情。可是谈希越也不敢让傅向晚看他们的孩子,如果让她知道点点随时可能……那么她会更加承受不住。

  他已经联系了美国那边的专家,过来给孩子看病后,希望孩子能送到那边去,毕竟那里的医疗设备是最好的。能让孩子得到更好的治疗。他只是想瞒着傅向晚,把孩子送过去,等孩子情况稳定了,脱离了生命危险,再让傅向晚知道也不迟,那个时候她就算是出了月子,也不会给她的身体带太大的影响。

  一边是他的亲生儿子,一边是自己的老婆,谈希越夹在中间也是隐瞒的很辛苦,加上还要管理那么大的集团,所以也是心力交瘁,这三十天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煎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而慕心嫣也从谈铭韬那里知道点点的情况,自然也不想好友在月子期间而伤心。她进门就上前:“晚晚,我回来了。”

  “心儿……”傅向晚的注意力被慕心嫣给转移了过,然后她看向她身后谈铭韬,“四哥。你们回来了。”

  “晚晚,我们回来试礼服,在拍照。你看我找胖了没有?不知道明天去试礼服的时候能不能穿进去。”慕心嫣苦恼地皱眉。

  “心儿,你本就就很纤瘦,你现在根本看不出来长了肉。你就别担心了。”傅向晚拉着慕心嫣的手,让她坐下,“心儿,我想看点点了。从点点出生到现在都三十天了,我都没看过点点,我连他的样子都不知道,我这个做妈妈的太不负责任了。心儿,还有四哥,你帮我劝劝希越,我想看点点。”

  傅向晚这一天没看到自己的孩子,心里就有着不安,煎熬得难受,每过一天就像过一年一样。现在都满月了,也该让她看一眼了吧。她的眼眶泛起了微红,心疼地看向谈希越,这让他的心里也不好过。

  “希越……我自己的孩子难道都不能看吗?我是孩子的妈妈。”傅向晚咬着唇,“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是不是点点他出什么事了?”

  “晚晚,咱不哭,现在还没出月子呢。”慕心嫣劝着她,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泪痕,“晚晚,刚才我和四哥来之前去看过点点了,他正睡得香呢,那里还有最专业的医护人员看着他,你别胡思乱想了。”

  傅向晚看着谈希越,他眸底幽暗如夜:“谈希越,你说话?点点他怎么了?为什么我只要一说要看点点,你们就都极力地阻止我?我要知道真相!”

  “晚晚,你真的想多了,我是点点的爸爸,我自然会保护好他,给他最好的。”谈希越伸手,扶在了傅向晚的肩上,“现在你最主要的是养好身体。”

  “谈希越,这句话我已经听起耳茧了。”傅向晚总觉得内心无法平静,可能是母子连心,所以她才会越觉得不安,今天就有一种强烈地要看儿子的愿望,不看到他心里就不安平静“你若是不带我去看,好,我自己去!”

  傅向晚就要掀开被子下床,谈希越急了,上前一把抓住她,将她按回到床上坐好。他浓眉蹙起:“晚晚,你别任性。”

  “我只是想见我儿子,这有错吗?”傅向晚抬头望着他,眼眶里积聚着泪水,楚楚怜人,让谈希越心里的也心疼。

  他薄唇紧抿,与傅向晚就这么对视着,他抬起手来,指尖还没有触到她的脸,她眼角的泪已经逃逸而出。谈希越将傅向晚揽向自己的怀里,舌尖有些发麻,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谈铭韬与慕心嫣看着这一幕,慕心嫣也伤感的鼻尖泛酸。谈铭韬却握了握她的手:“你别跟着起哄了。”

  “希越,我想看点点,我想儿子。”傅向晚抱着他,喉间苦涩。

  “我知道。”谈希越也点点头。

  谈铭韬上前轻拍了一下谈希越的肩:“老七,来,我有话和你说。”

  谈希越放开傅向晚,抬手替她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我和四哥说说话再来。”

  谈铭韬和谈希越出了病房,两人站在外面,都伟岸英挺,俊眉朗目,让过往的护士们都看得脸红心跳的,不敢直视这样的人中之龙。

  “老七,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点点是晚晚的孩子,他们母子连心,她是有感觉的。不如安排他们见一面,也让晚晚放心,否则她会更加起疑的。”谈铭韬也觉得该让他们见一面,“我让医生护士做好准备,不让晚晚看出来。”

  “可晚晚就是医生,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谈希越眉头蹙紧,“这也是我不敢让她知道的原因。”

  “可一直瞒着也不是一个事儿。”谈铭韬觉得也只有见面才能让傅同晚打消心里的疑虑,“她是孩子的母亲,会因为孩子而坚强的。”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能多瞒一时是一时。如果实在瞒不住了,再告诉她。”谈希越已经没有退路了,她看不得傅向晚的眼泪。

  谈铭韬便去点点的病房与医护人员准备,而谈希越则回到病房,冷薄的唇扬起一个浅然的弧度:“晚晚,我这就带你去看我们点点。”

  “真的吗?”傅向晚惊喜望外,美丽清澈的大眼睛里浮起了细碎的晶莹,潭底却盈着层层笑意,她紧紧地抓住他的手,指尖用力,“希越,你没有骗我?”

  她马上就要看到点点了?她真的好想好想他。为了点点能喝到奶,她忍着涨奶的疼痛,每天坚持挤奶。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谈希越的声音轻柔动人。

  “那快带我去啊。”傅向晚很激动,恨不得马上能就赶到儿子的面前,将他抱在怀里。

  “不急,让我帮你整理一下,把最漂亮的一面给儿子看。”谈希越拿起抽屉里的梳子。

  傅向晚背对着谈希越,任他的长指穿过她的柔软的发间。他拿着木梳替她梳理着长发,虽然不太熟练,他只是替她绑了一下简单的马尾,但却是他对妻子最好的爱。

  慕心嫣站在那里只是看着,感受着谈希越对傅向晚满满的都是爱。有一个男人能为你梳发,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谈希越帮傅向晚好长发后,便将她从床铺里抱起,慕心嫣也随他们一起出了病房。谈铭韬就过来了,自然地牵起了慕心嫣的手,两对人一起往点点的病房而去。

  一切都准备妥当,谈希越和傅向晚换上了无菌服进去。谈铭韬和慕心嫣则在外面等待,不想去打扰他们一家三口此刻难得的团聚。

  “他们好幸福。”慕心嫣坐在谈铭韬的身边,感慨着。

  “我们一家三口也会幸福的。”谈铭韬扣着她的手指,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肌肤。

  “儿子好还是女儿好?”慕心嫣抬眸。

  “老七已经生了儿子,我自然是想要女儿,你呢?”谈铭韬对上她的目光。

  “是我的孩子我都爱。”慕心嫣的手抚上自己的小腹,“我想他健康平安的生下不,不要像点点那样经历太多的波折。四哥,点点他……会好的。”

  “当然会好的。为了点点,老七会不惜一切代价。”谈铭韬的手也顺势放到了她抚在小腹的手背上,“我们会保护好你们的。你也要照顾好你自己。”

  谈希越和傅向晚走到里面去,小小的点点就住在透明的保温箱里。傅向晚一看到点点,热泪就自己盈上了眼眶,她挣开谈希越的扶住她的手,急步上前,便双手贴在了保温箱壁上,看着里面的点点。

  三十天了,她终于看到了朝思暮想的儿子,胸口里的喜悦如潮水一般涌上前来。

  “晚晚,你慢点。”谈希越担心她会摔倒。

  小小的他正睡得香,五官已经长开,那轮廓和谈希越极像,肌肤白皙柔嫩,可爱得想让人伸出手指去触碰他,手指脚趾特别细长。傅向晚眼中的泪不籁籁而落。她张张了嘴:“点点,我是妈妈。妈妈来看你了。”

  可是小家伙儿这会正睡得香,哪里知道是妈妈来了。傅向晚看着他小小的胸膛起伏着,目光也游移到他的脸上,泪颜中带着笑意。她的指尖在箱壁上抚摸着,就好像触摸着点点的脸。傅向晚看着他,舍不得移开目光。

  “这下你看到点点好好的,该放心了,还哭什么呢?”谈希越的手扶着她的细肩。

  “我想抱抱他。”傅向晚连目光都没有闪一下,只是盯着儿子,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一样。

  “他睡得这么香,就不要打扰他了。下次他醒着的时候再抱。”谈希越刀看着儿子,心里却涌上了担忧。

  傅向晚看着点点,时间就这样静静的流逝,十分钟过去了,谈希越轻拍她的肩:“好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我想再看看他。”傅向晚舍不得走。

  点点也好像是感觉到了母亲在身边,本来睡着的他竟然睁开了眼睛,那漆黑明亮的眼睛大大的,如葡萄一般。他转了转,将目光定格在了傅向晚的脸上,目光里带着好奇地看了看了自己的爸爸谈希越。

  “点点醒了。点点,我是妈妈。”傅向晚更是情绪不能自抑。

  “别吓到点点了。”谈希越揽着她的肩,“点点,这是妈妈。”

  “我的宝贝儿。”傅向晚唇角抿着幸福的笑,脸上是母性的光辉在绽放。

  点点轻轻地笑了一下,让傅向晚的心窝暖暖的。突然点点就有些呼吸不顺,好像很难受一样。傅向晚脸色一变,轻拍着箱子:“点点,点点……”

  “医生,快看看点点。”谈希越镇定地叫医生。

  医生上前,谈希越把傅向晚扶开。他们替点点检查着。傅向晚看到那么多的医生,眼睛里一片的惊恐。直到看到点点挂了氧气,傅向晚紧紧地抓着谈希越的衣服,指尖冰冷:“希越,点点他怎么了?”

  “点点没事。”谈希越还是没有说实话。

  “谈希越,你不要瞒我了,点点他到底怎么了?”傅向晚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虽然我不是儿科医生,但我是医生,我连这点眼力都没有吗?点点到底得了什么?”

  “我们出去说。”谈希越已经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只要傅向晚看到点点,就能猜出这其中的情况。

  傅向晚不舍地看了一眼点点,还是随谈希越出了病房。两人来到外面,傅向晚的脸上一点喜悦的表情都没有,眼神都失去了光彩。谈铭韬和慕心嫣站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谈铭韬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

  “点点……他怎么了?”傅向晚手握成拳,克制着自己胸口的怒气。

  “点点是产早儿,身体虚弱,加上你大出血,他出生时呛到了,还有肺炎……不过情况不算太坏,医生建议送到美国去治疗,相信他会好起来的。”到了一步,谈希越只能实话实说了。

  傅向晚看着他:“所以你们就全都瞒着我,不让我知道我的点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其实我是有感应的,只是我不愿意去承认,我想一个月后他一定会好起来的。可是今天我若是不执意来看,你要瞒我到什么时候?我知道你是为我身体好,可点点是我的儿子,我做母亲又怎么可以完全不知情?医生说是去美国是吗?好,我们马上就去,我只要点点好起来。我什么都可以付出。”

  “晚晚,你冷静点。”谈希越抓住她的手,阻止她离开,“晚晚,你还在月子里,你好好地在这里养身体,我会送点点过去,等你满了四十天,我马上来接你过去好吗?晚晚,你和点点都是我的命,我一个都不能失去!”

  谈希望的潭底幽暗起伏,那浓重的黑色就像是化不开的墨汁。傅向晚也迎视着他的目光,她的心里也是在煎熬。他和儿子已经分开了三十天,还要让她继续忍受分离?

  “晚晚,你已经忍了三十天了,这十天的时间你还忍不过去吗?”谈铭韬看到他们的僵持,只好出声劝说,“你只要把身体养好了,才能更好的照顾点点,若你也倒下了,加上点点,你让希越一个人怎么去照顾两个人?现在你要以大局为重。”

  “是啊,晚晚,四哥说的对,以大局为重。一切都是为了孩子。”慕心嫣伸手扶住傅向晚的肩,“十天后,我们的婚礼也结束了,我和四哥陪你过去,也顺便看看顾峰的情况。”

  “晚晚,听话。”谈希越轻轻地声音饱含着柔情深意。

  “好。”傅向晚忍着心里的煎熬,忍受着和儿子的分离,期盼着十天后的重逢,“那你快带点点过去,越快越好。”

  “去准备吧,晚晚由我们照顾。”

  谈希越准备了一下,便乘专机去了美国,一路上带着医疗团队。

  而傅向晚在这边思念着他们父子。

  慕心嫣和谈铭韬则把心思放在了他们的婚礼上,他们的请帖已经发出去了,结婚的消息也通过种各渠道传播了同去,这又将是谈家一大喜事,幸福离他们已经越来越近了。

  而每一个月,关家母亲任如萍都要叫上关奕唯去看监狱里女儿。这天是周末,关奕唯才有空去。而关父关立国自从退下了来,就在家里养鸟种花陶冶情操,要不就是和老友们一起去出海钓鱼,下棋喝茶,日子也过得很充实。

  “谈家老四不就是结个婚么,有必要这么张扬炫耀吗?”任如萍看着报纸上这几天的热烈报导,再想想自己的女儿还在牢里受苦,她这里心就像是扎了一根刺一样难受,“也不看看我家女儿还在牢里受苦!他们这样真是打我们关家的脸。这个姓慕的女人有什么好的?能比上我们家瑶儿吗?谈家老四这是瞎了哪只眼了?竟然这样对瑶儿?”

  关奕唯穿着一套休闲装便下了楼,就听到了母亲这番报怨。不禁拧起了眉:“妈,瑶儿她有错在先,不仅害了韵清,还毁了四哥,她这是自作自受,你还站在她那边,执迷不悟吗?这话若是让爸听到,非跟你急。”

  “瑶儿是有错,可是她已经失去了一条腿,得到了惩罚,老四还那么狠心地把她送进了监狱?他这心也未免太狠了。”任如萍每次看女儿,看到越来越消瘦的她,心里就难受。

  “那清儿又做错了什么?瑶儿非要她的命?”关奕唯反问母亲,“就算四哥放过她,梁家也不可能任他们的女儿死的不明不白。你的是女儿,别人的就不是了?妈,以后我也不想再听到你这样的话,否则我就不会陪你去看瑶儿了。”

  “你——”任如萍一时气结,但现在也只好作罢。

  等他们去看望关奕瑶的时候,狱警上前告知:“我想着你们今天会来,所以就没要打电话给你们。关奕瑶生病了,一时半会也好不了。她的腿又不方便,现在生活是无法自理了,我建议你们能办个保外就医,尽快把她保出去把病治好。”

  这毕竟是关家的人,他们也不敢大意。

  任如萍一听关奕瑶生病了,整个人就昏眩起来。关奕唯及时扶住她:“妈,这生病就看,你别急。”

  “那是我的女儿,我怎么能不急?”任如萍抬手按着发疼的额角,“奕唯,这保外就医后你尽快办,不能再让瑶儿在里面受罪了。这些时间的教育改造已经够了。”

  “妈,我会办的。”关奕唯保证着,“但还是需要一点时间,所以你不要催。”


  part3四哥和心儿的婚礼

  关奕唯办事的效率很快,加上关家的地位,所以关奕瑶保外就医的手续很快就办了下来,接着就把关奕瑶从牢里接了出来,送到了医院里休养治疗。

  关奕瑶看着一直陪伴着自己的母亲,眼角就被湿热的泪气给刺痛:“妈,还是你对我最好。”

  “说什么傻话呢?你是我的女儿,我是你亲妈,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任如萍轻拍着她的手背。

  “妈,爸他还是不能原谅我吗?”关奕瑶住进医院的这几天,关立国是一次都没有来过。

  对于这个女儿,关立国就当她已经死了一般,已经不存在在他们的生活里。无论她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关心。他一想到自己好友的女儿被害,还有谈铭韬经历的那些痛苦和折磨,他就觉得自己原谅了女儿,就是对不起他们。而且他的女儿作恶多端,一错再错,他做不到原谅。

  “你爸他和老朋友出海钓鱼了,他现在没事,一去就是一个星期。你别多想其它的,现在只是要养好身体就好了。”任如萍怕女儿伤心,也就安慰着她。

  “妈,我知道。我总是让你担心和伤心。”关奕瑶看着母亲,眼泪盈盈,“以后我会听你的话的。”

  “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们都不要提以前了。”任如萍也感染到了悲伤,“我给你削个苹果。”

  任如萍拿起刀子削着苹果,下班的时候关奕唯来了,关奕瑶看向他:“哥……”

  “好好养病。”关奕唯脸上也没有了以前对她的那种疼爱,除了母亲,父亲和大哥都对他失望了。

  关奕唯把任如让他拿的东西放下,看了一眼关奕瑶,目光又回到了母亲的脸上:“明天我要参加婚宴,是伴郎,明天就没有时间过来了。”

  “哥,谁要结婚了?”关奕瑶去多问了一句。

  任如萍削苹果的手轻轻地颤了一下,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瑶儿。那是你哥的朋友,你关心那么多做什么。来,吃块苹果,多吃水果好。”

  关奕唯也轻描淡写:“一个很好的朋友而已。”

  关奕唯也有多停留便离开了。

  谈铭韬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就算关家的人不说,可是不代表别人也守口如瓶。

  早上,任如萍去买早餐,有两名护士来病房替关奕瑶量体温和血压等,两人便交谈了起来:“谈四少今天结婚,这是继七少之后本市的钻石单身汉中又少最了最璀璨的一颗了。真是让人可惜了,我们怎么就没有那么好的命,能找到如此优秀的男人?”

  “我们就一个小护士,能接触到那高高在上的优秀男人吗?就算能,谈家的男人也看不到咱们,还是不要做梦了。”另一个叹息着。

  关奕瑶一听到是谈铭韬要结婚了,心尖一紧。她的双手紧紧地握着被子,脸色有些白。她张张了有些干干的唇:“谈四少要和谁结婚了?”

  她以为谈铭韬会在她入狱后就和慕心嫣结婚,没想到都过了这么久,直到她现在保外就医才结婚?

  “听说新娘是一位著名的心理医生,叫慕心嫣,是宁城慕氏企业董事长的千金。真是郎才女貌。”这些小护士对这些事情还挺上心的。

  宁城慕氏的千金,原来慕心下还有这层身份。

  关奕瑶咬了咬唇,指尖都有些沁凉,她看着自己失去的左小腿处,在被子下面空空的,心里就像长了刺一般扎得疼。她现在最惨的时候,他们却要结婚了。

  今天,是慕心嫣和谈铭韬的盛世婚期,一大早,所有人都在准备。

  他的婚礼现场布置在了郊区靠湖的绿色的森林休闲度假酒店。

  一眼望去蓝天白云,绿草茵茵,人间仙境。就在这片绿地上布置美丽,从保加利亚空运的玫瑰,法国的手工雪纺丝纱,意大利的地毯……所有的装饰都是世界顶极,唯美而浪费。

  一身纯白贴身礼服的谈铭韬站在神父面前,俊美无俦,高大英挺,眉宇之间的正气和英气让他更加的出众,迷醉了所有女子的心。但他的目光却只注视着红毯的尽头。

  慕长青带着一身洁白婚纱的慕心嫣步出,她眸若星辰,朱唇若点,双肩的婚纱更是将她高挑的身段衬托得玲珑的致,盘起的青丝让她更加的高贵优雅。

  慕心嫣遥遥的谈铭韬四目相对,深情与甜蜜尽显。他的身边是三对伴郎伴娘,分别是关奕唯,彭书培,还有沈灏和谈雅丽,另外名女子是亲戚的女儿。

  慕心嫣唇角染上三月春风般温暖的笑,羞涩一如小女儿一般来到了谈铭韬的身边。他浅笑着地牵着她的手,并肩而立在婚礼台上,等待着最神圣的时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们身上。

  婚礼的主持人身穿黑色西装,肃穆而庄严,他低沉开口:“谈铭韬先生,你愿意娶慕心嫣小姐为妻子吗?照顾她,爱惜她,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相亲相爱,不离不弃,相守一生?”

  谈铭韬轻轻启唇:“我——”

  “他不愿意——”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这份美好的时刻。

  众人回头,惊诧万分。

  谈铭韬和慕心嫣回过头去,整个人瞬间石化,原本扬着浅笑的唇角倏地僵硬,深邃的眸子比暗夜还黑,张狂着墨色,卷起漩涡,仿佛要将地毯末端的人溶化一般。

  红地毯的那端,关奕瑶竟然站在那里,她蛾眉如黛,染新旧淡淡的悲伤。她让人更为惊讶的是她穿着纯白而简约的婚纱,裙尾及地,遮住了她穿假肢的腿。轻盈的头头纱在风中飞舞,关奕瑶的美丽被牢狱的时光折磨的很脆弱又纤细,就算化了精致的妆容,却已经失去了往昔的动人神采。

  这怎么出现又一个穿着婚纱的女子?这场婚礼到底有几个新娘?而这个女人还是关家的千金。关奕瑶的出现让参加这场婚礼的关立国和关奕唯也是铁青了脸,紧咬着牙关。

  谈家的人,还有梁家的,甚至其它的人,知道关奕瑶的人都对于这个不速之客没有丝毫的好脸色。

  而受邀的部分媒体都拿着手中的摄影机记录着这一刻,照相机也“咔嚓”、“咔嚓”地闪耀不停,众人屏息着呼吸静看这戏剧化的一面,如要是来闹场的,这将是今天最大的新闻。

  关奕瑶一步一步,往婚礼台前走。

  “你来做什么!”关奕唯从婚礼台上急步下去,来到了关奕瑶的面前,深深在蹙起了眉头,“马上跟我回去!”

  “我不走!”关奕瑶拒绝。

  “这由不得你说不!”关奕唯甚是忧虑。

  关奕唯抓住她的手,拉着她就要离开,关奕瑶不肯,力道拉扯之间行动不方便的关奕瑶便摔倒在地,就露出了她那截假肢。她慌忙地坐起身来,把裙子拉下遮住。她不想自己的丑态一面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之中。

  “如果关小姐是来观礼的,我们绝不计较,如果你是来闹事的,那么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把你赶出去。”谈铭韬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看着坐在红毯上的关奕瑶。

  她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裙角,抬起目光,黑瞳里的凄伤层层渐染:“四哥,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不要你娶别的女人!”

  “关奕瑶,别再这里自取其辱了,否则痛得也只能是你自己。”谈铭韬怒怒深深,对着现场的保安道,“把关小姐请出去,这里不欢迎她。”

  他好不容易才和慕心嫣修成正果,想给她一个完美的婚礼,却没想到关奕瑶会突然出现打破这份美好。这将是他们婚礼上的污点。

  保安上前,关奕瑶吃力地站起了起来,脸色惨白:“我不走,我才是今天的新娘!慕小姐,我才是四哥的新娘!”

  “今天站在他身边的人是我,大家只有一眼就能分辨谁是四哥的新娘。关小姐,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和你计较,但也请你自重一些。”慕心嫣和谈铭韬十指相扣,唇边浅浅而笑。

  “不,不是这样的。”她一直看着谈铭韬,目光直达他的眼底,却在他深幽的潭底激不起一丝涟漪。

  她小心地一步一步,想要靠近他,台下台下这么近的距离,她却无法走到他的身边。保安也上前,就要挟制住她。两个大男人就要架住了一个娇弱的女人,不免让人替她捏了一把汗。

  “你们都别碰我!”关奕瑶声音却是出奇的冰冷,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谈铭韬一秒,而他的眼里从不曾有过她。

  关奕唯再也不给她胡闹的机会,一把将关奕瑶抱起,把她往会场外带去。关奕瑶在他的怀里挣扎着:“哥,你放开我!放开!”

  “关奕瑶,你还要丢关家的脸到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才能清醒?”关奕唯的声音于冰冷中夹杂着怒气,将她一路抱走,“你看清楚,是你把四哥狠狠的推开的,你就要承受今天这样的结果。这是你犯错后应该付出的代价,可我觉得这远远不够补偿他们。”

  “哥……”关奕瑶的泪水沁上来,“你不是喜欢慕心嫣吗?我既然得不到四哥了,可我想你幸福!”

  “我不需要!”关奕唯的目光剖析着关奕瑶,他自然晃会太相信,“我关奕唯不屑用这些阴暗的手段,而且她既然选择了四哥,我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他们就该在一起。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关奕瑶,你再这样下去,我会把你送回牢里!”

  “关奕唯!她是你亲妹妹,你刚才说的是什么话?”任如萍见女儿在医院里失踪了,第一反应便是想到了谈铭韬的婚礼,便赶过来了。

  “妈,你知道关奕瑶她做什么吗?竟然穿婚纱就去破坏四哥的婚礼,这安的是什么心。”关奕唯把关奕瑶放下,推到了母亲的怀里,“你赶紧带她回去!看着她,不要让她到处乱跑。”

  关立国也随后出来了,看着任如萍:“我们说过我们关家没有这样的女儿!以后再也不要让我看到她!”

  关奕瑶自知是阻止不了谈铭韬的婚礼,她去不过是想让他们发梗,让他们的婚礼有那么一丝的不完美,这就够了。

  经过关奕瑶这点插曲,谈铭韬和慕心嫣的婚礼继续举行。

  双方交换了誓言,把婚戒套入对方的无名指,证婚人则宣布他正式结为合法夫妻。主持人宣布:“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众人则起哄:“吻一个,吻一个!”

  在从人热烈的要求中,谈铭韬捧起了慕心嫣的脸,吻上了她的唇,舌尖直入,夺取她的呼吸。而她却甘愿承受,沉溺在他的热吻之中。

  “接下来,新娘抛捧花,谁若是接住了,谁的桃花运就会来了,你就是下一个结婚的人。”主持人妙语连珠,“请新娘站好,未婚的青年都在台下站好了。这可要比速度,比力量的时候。先下手为强,后下手可就遭殃了。”

  台下已经站好了人,慕心嫣背着抛出捧花,在空气划出优美的弧度,一起的还有天女散花般的红包,众人也是图个喜气,所以就一哄而抢,那捧花从好几人的指尖逃脱,最后落到了谈丽雅的怀里。

  主持人请抢到捧花的这位小姐上来一下。谈雅丽只好硬着头皮上台,站在了慕心嫣的身边。主持人问:“六小姐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谈雅丽垂眸,却与台下的沈灏目光相对上,他的眸子深邃幽暗仿佛是巨大的磁石。她匆匆掠开:“没有。”

  “没有也没关系,这束捧花一定会带给你好运的。希望你早日寻得如意郎君。”主持人道,“你有什么要对两位新人说的。”

  “我祝我的四哥和四嫂百年好合。”谈雅丽笑着祝福,却被一比清冷的眸子所盯着。

  婚礼结束,便是喜宴开始。新人去酒店的套房内换衣。

  喜宴也是在这里的宴会厅举行,宾客落坐,一片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傅向晚也刚出了月子,沈傅两家自然也是来了,奶奶,傅志刚,杜秀鹃,傅阳,还有沈灏和兰婷坐在一桌。谈希越也在今天婚礼之前赶了回来。

  席佳榆去了北京没来,梁韵飞在国外办案,也没有来。

  “奶奶,爸妈,沈灏,阳阳,你们自己招呼着自己。我就失陪了。”谈希越和傅向晚还没有时间好好聊上一聊,就要去招呼宾客。

  谈希越走向了其它桌位,兰婷的目光顺着他看过去,看到谈希越走到对桌,当即她就脸色大变,一口水就呛在了喉咙里,咳嗽不停。

  那张脸,她永远都忘不了。就像是黑夜里的恶梦,永远都醒不了。而她没有想过会再有遇见过他的一天。这个期限是永远!

  “妈,你怎么了?”傅向晚拍着兰婷的背,“你慢点喝。”

  “我没事。”兰婷的手都有些抖,“我去一下洗手间。”

  兰婷便起身,去了洗手间。她按开水,捧起冷水往自己的脸上浇,那冰冷的感觉平复着她的不安,她不停地告诉自己要镇定冷静。

  她再三深吸一口气,然后便出了洗手间,就看到了谈希越:“妈。”

  “希越,点点怎么样了?”兰婷关心着自己那苦命的外孙。

  “点点还好,情况基本稳定了。”谈希越站直身体,目光越过他看向她的身后,“二表叔。”

  兰婷本能地回头,瞳孔里映着那个男人的模样,虽然已经四十有六了,但是他保持得很好,最多四十出头,他深刻的轮廓能看出他年轻的时候是怎样的俊气逼人,现在更是凭添了男人的成熟魅力,加上一身白色的西装,看起来十分的温润俊雅,就连微笑都那么温和优雅。

  可这样的男人却是兰婷生命里的恶梦,她一直想醒来,却从没有挣脱开过。他的走近让她握着包包的指尖掐紧了包包的表面,一颗心都快停摆了。

  “妈,这是我二表叔宁峻笙,二表叔,这是我岳母大人兰婷。”谈希越自然就介绍了一下。

  宁峻笙将目光看向兰婷那张精致的脸庞时,却觉得有几分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可我的确不认识你。”兰婷心脏突然一疼,否认他们之间那仅有的一面之缘,“希越,我过去陪晚晚了。”

  兰婷一脸的冷漠,然后踩着白色的高跟鞋走开,湖水绿的礼服,面料柔软,包裹着他纤细的身姿,莲步轻移时,裙角划出优美的弧度。

  宁峻笙看着兰婷离去的背影,唇角扬起淡淡的笑。

  “走吧。”谈希越觉得这种感觉怪怪的。

  宁峻笙回到座位上,却看到兰婷坐在对面的桌位上,她的脸色微微的些泛白,目光不定,似乎在在走神。而他却不由地被她吸引。

  谈希越坐到他的右手边,恰好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淡淡的收回目光,喝了一口水:“那是你岳母?”

  “当然。”谈希越微笑“二表叔这么多年都在国外,听说你这次过来是受我外公的邀请来开医学讲座的?我外公好像想把你留在这边工作?”

  “嗯,你外公想我在他退休后能接手医院院长的职务。不过我也打算要回来定居,不过首选肯定是首都。至于你外公的事情我还在考虑之中,我得尊重你二表婶的意见。”宁峻笙放下水杯。

  “你可是我外公最得意的门生,他自然是看重你。你怎么好让他老人家失望。”谈希越看向自己外公那桌,“你看我外公眼里只有你。”

  他们的说笑落在了兰婷的眼里,她的瞳孔越加的冰冷。

  这顿喜宴她是难以下咽了。

  兰婷没吃几口,她实在是太不舒服了,所以便先离开了。一个人开着车,却在些神思恍惚。她不知道去哪里,心里烦乱繁芜。

  她找了一家安静的咖啡厅走了进去,点了一杯咖啡轻嗓着。

  她从包里翻出一只笔,把咖啡垫取出,用笔在上面一字一字写着,每一笔都那么的用力,带着她心里的恨意。当写完那三个字后,她觉得指尖都用力到了麻木。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把她面前的杯垫拿走,上面“宁峻笙”三个字映入男人的瞳孔。

  兰婷看着站在桌边的高大男人,眸中的颜色一凝:“你跟踪我?”

  “这不重要。”他对兰婷浅浅一笑,“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

  兰婷抬眸,眼中有着讽刺:“我们本就不认识。还有还给我。”

  宁峻笙并没有把杯垫还给她,而是捏在指尖,然后坐进了她对面的沙发内:“不认识,竟然能把我的名字的三个字写对?”

  “这不关你的事情。”兰婷态度冰冷,抓起自己的包包,就要起身。

  宁峻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不让她逃避开:“你和阿德分手后为什么没有找我?这么多年你去了哪里?你怎么会成了希越的岳母?”

  他盯着她依然美丽的眼睛,吐出了连串的问题,让兰婷不知道从何回答。

  “你放手!”兰婷挣脱不开。

  “你不走,我就放开。”宁峻笙眉宇间有一丝的疲惫,他放松着语气,“我们好好聊聊。”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你要叙旧应该找谈启德。”兰婷没动,反正她挣扎一阵也是徒牢。

  宁峻笙看着兰婷的五官仔细地看成,这么多年过去,她依旧没有多少变化,岁月的洗礼只是让她更加的成熟有风韵。看着现在的她,他突然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

  那时候谈启德和兰婷恋爱才半年,兰婷一直想去首都,所以谈启德在十一的时候带着她去了首都,他们的恋爱还没有告知双方父母,所以他也不敢告诉在首都的表叔。而他和宁峻笙是最好的兄弟,便偷偷告诉她让他出来带他们去玩。那天宁峻笙没有想到谈启会带个女孩子来,年轻的兰婷有一张干净的脸庞,还有清澈的眸子,普通的白色t恤和洗得泛白的牛仔裤,帆布鞋,那样的简单素雅,也那样的清新自然,那些他看惯的千金小姐真的没法和她比。

  也许就这一眼,他就沉沦了。彼此他已经有了未婚妻,耿家的千金。虽然漂亮温柔,但却没有兰婷这种年轻的朝气蓬勃,没有那种随意。她总是优雅的,一成不变。

  他带他们去了好多地方,玩得可尽性了。他们回去后,宁峻笙却常常想起兰婷。可却也没有什么冲动之举,毕竟那是自己表亲的女朋友。他也有未婚妻,他衷心希望他们幸福。

  没想到几年后谈启德娶了方家的千金,至此他也没的得到了关于兰婷的消息。后来他便出国了,在国外工作很多年,最近因为父亲的身体不好了,这才准备回国定居。

  这一次在谈铭韬的婚礼上看到兰婷,着实让他意外,加上谈希越竟然说她是他的岳母,更是让他对她产生了好奇。所以他见她离开,也找了借口离开,然后跟着她来到了这家咖啡厅,就是想和她说说话。

  “晚晚就是你的女儿?”宁峻笙动了动唇,傅向晚和她长得特别像。

  “我还有一个儿子叫沈灏。”兰婷趁他的手松开后,抽回了自己的手。

  宁峻笙心中升腾起无尽的苦涩:“你为什么要离开阿德,你们不是很相爱吗?为什么?”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我没有必要告诉你。”兰婷强忍着内心的颤抖,他们虽然只有一段时间的接触,但个时年轻,很快就熟悉了起来。只是没想到会发生来那件事情,否则她也不会离开谈启德。

  宁峻笙总觉得兰婷看他的眼神很不对,里面没有对看到旧友的那种欢喜,却有一种恨与冰冷:“兰婷,我在你的眼底看到了恨意,是我对我?难道就因为我和阿德是兄弟?你和他分手了,就要恨他有关系的人吗?如果你恨他,但你又为什么让你的女儿嫁给希越?这很矛盾。”

  兰眼底有泪水浮动,她对上他的双眼,咬了咬牙,字字清晰:“对,我恨你,这样你满意了吧?”

  宁峻笙一愣,兰婷的话不像是在开玩笑,可她真的因为谈启德他手手的事由而恨他吗?

  兰婷趁他发愣之时,拿起了包包,便离开了,匆匆出去,宁峻笙反应过来追了出去,已经看到兰婷已经解锁了车子。他上前按住门门,他站在她的身侧,按门的手像是半包围的姿势将兰婷圈着。她身上的馨香窜入他的鼻底:“能让你恨着也挺好,至少说明我在你的心里还能算得上一号人物,不是吗?”

  “姓宁的,你……变态。”兰婷没有回头,只是将目光落到了她的手背上,“你松开,我要回家了。我儿子还等着我。”

  “学医的都比较不正常。”宁峻笙淡淡一笑,但他还是收回了手,插在了裤袋里。

  兰婷没有再接话,上车,关上车门,手心,早已湿润了一片。

  宁峻笙没有要要走的意思,兰婷也管不他,发动了车子,不再去看车外的人一眼,踩下油门,车子飞驰而去,汇入了车流里。宁峻笙看着她的车影,在心里淡淡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part004玩可以,但不能太过分了(甜蜜恩爱)

  谈铭韬和慕心嫣的喜宴还在进行,他们换上了中式的长衫和旗袍,喜气的红色,让他们看起来就像国民时期的俊生和美女,格外的赏心悦目。

  他们一桌一桌的敬过酒,不过因为有准备,所以谈铭韬喝的多半是白开水,慕心嫣有孕在身,他还以照顾人,哪敢喝醉。一圈下来,谈铭韬扶着慕心嫣坐到了兄弟姐妹那桌,因为是谈铭韬结婚这样的大喜事,所以一向深居简出的三姐温雅仪也难得出席了。温贤也在,虽然两人离婚之事也没有怎么刻意去提,但是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是凝结在冰点。共坐一桌,也没有交流半句,你喝你的水,我品我的酒。

  “心儿,累了吧?”谈铭韬扶她安坐,然后拿起了清水替她倒了一杯,“喝点水吧。”

  慕心嫣接过水杯,轻抿了一口看向身边神色恹恹的谈雅仪:“三姐,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谈雅仪摇头,“倒是你累坏了吧?这还怀着孕呢。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能像晚晚那样不小心摔了自己。”

  慕心嫣看向陪着自己娘家人的傅向晚,幸好她没有在这里,不然心里一定会难受的:“嗯,我会的,你没事也该多出来走动一下,气色也会好很多。”

  “会的。”谈雅仪的唇角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弧。

  谈铭韬看着也是沉默少言的温贤远:“三姐夫,今天我结婚,你可以多喝几杯。”

  “自然是一定。”温贤远修长的指尖上擎着酒杯,“你们也吃点填填肚子。”

  “嗯,三姐夫,你只要把自己照顾好就是,还有三姐,也麻烦你了。”慕心嫣看了一张表情淡漠的谈雅仪,那样的打击,可能在他们两人的心里都是难以跨越过去的伤口。

  可既然还没有真的离婚,那也该努力一下。

  婚宴结束后还有最后让人心激动的便是洞房前的折腾新娘和新娘,也就是闹喜宴或者闹洞房。这难得的机会众人都不放过。谈铭韬和慕心嫣也不生气,毕竟都是玩得最好的兄弟姐妹,不想他们扫兴。

  “玩可以,但不能太过分了。”谈铭韬揽着慕心嫣在怀,目光悄然落到了她看起来还不明显的小腹上,“力气活儿都是我的,可别把心儿给累到了,否则我可不会放过你们。”

  至亲的人里面也是知道慕心嫣怀孕了,自然也是心领神会,个个点头:“我们懂。”

  “四哥,你放心吧我,我们怎么也不会折腾四嫂的,我们针对的人就是你。你可小心了。”

  “你们以为我还会怕了你们不成,放马过来。”谈铭韬豪气直爽。

  慕心嫣则有些担心了,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衣袖:“你别冲动啊。”

  众人一笑,曲解着她话里的意思:“四嫂,今天是洞房花烛夜,这必须得冲动。”

  慕心嫣愣了一下,尔后,白皙的脸庞就泛起了红云,羞涩地低下了头。这怎么说话怎么错啊。

  “臭小子,说的什么话?”谈铭韬白了一眼自家的亲戚。

  “四哥,准备好了么,我们可要放马过来了。”

  谈铭韬眉梢一桃,淡笑:“正等着接招,我看你们有什么好主意。”

  众人已经是迫不及待,摩拳擦掌的,不过玩得开心的还是那些年轻的未婚小青年,而像谈希越这样结婚的人,又是新娘的弟弟,只有招呼客人的命,而像关奕唯这样心系新娘的,没那个心思,还有彭书培和霍行风之类的,年纪也没小青年那样爱起哄了,也就没兴趣了。他们多半是当观众,是看热闹的人,不主动参与。

  有人拿了一个苹果出来和一把水果刀,送给了慕心嫣:“四嫂,你拿着。”

  “什么意思?”谈铭韬蹙眉。

  “四哥,你趴着做俯卧撑,而四嫂就坐在你的身上削苹果,绝对不能削断皮儿,如果削断皮了就得重新再削,直到削一打完整的果皮,四哥才可以不做俯卧撑。”

  谈铭韬的俊脸立马沉了:“这招也太狠了吧?”

  这削苹果皮儿看着简单,却是很难的,他们是想把他给累趴下不能洞房吗?这是谁想的招儿?真的太损人了!

  “所以四哥为了保存你洞房的实力,这就要看四嫂的手上工夫了。她若是不想你洞房,这皮可以削一夜的。哎,可那就或惜了这值千金的一刻春光啊。”

  慕心嫣看着手里的苹果和水果刀,脸色一紧张:“这么技术的活儿,我真干不好。”

  “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哈哈。”

  “别怕,尽管削,别有心理压力,否则就真如他们的意了。”谈铭韬的大掌轻拍着慕心嫣柔软的腰肢,让她放松。

  “就是,四哥是军人,这点身体素质是有的,四嫂就大胆的削吧。”

  谈铭韬倒是爽快,把衣袖挽起到了肘部,便趴在了地毯上,摆好了姿势。他对慕心嫣道:“心儿,坐上来吧。尽管坐就成。”

  慕心嫣拿着苹果在手,想到游戏规则,这还是心有余悸的。她不是怕洞房不成,而是怕把谈铭韬给累着了。毕竟她这手上的活儿真的不好。

  慕心嫣是内心纠结啊,有人则道:“四嫂,这都还没有开始呢,你就心疼上了。四哥,你看四嫂多爱你。你是有福气了。”

  谈铭韬见慕心嫣半天没有动静,也就宽慰她:“没事的,咱们要夫妻一条心,其利可断金,都走到这一步了,还怕什么?一个游戏而已可不能让这群臭小子笑话了我们。”

  夫妻同心!

  对,慕心嫣觉得谈铭韬说的对,他们只要一条心,还有什么可怕的?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上前,小心的坐在了谈铭韬结实宽厚的背上。

  谈铭韬感觉到自己背上一沉,感觉到了慕心嫣的重量,其实她真也没有多重:“你可要坐稳了。”

  “嗯。”慕心嫣也摆好姿势,准备削苹果。

  “好,一二三,开始。”

  谈铭韬做俯卧撑的时候,动作很平稳,速度也不快不慢,动作标准的上下起伏。他怕的是把慕心嫣给摔下来,所以动作都很小心。

  而慕心嫣则像是坐在平坦的椅子上,没有丝毫的摇晃感。她则让自己冷静,一点一点的小心的削着苹果皮,目光紧紧地盯着手上的手动,屏着呼吸,可一点也不闪神。她可不想谈铭韬的俯卧撑白做。

  她一点一点削下去,谈铭韬也依旧稻沉稳。可是刚削了三分之一,皮就断了。她感觉到手指一抖,眼眸一暗,整个人就泄气了。

  “重新拿一个苹果。”

  慕心嫣立即从谈铭韬的背上下来,看着额头上已经渗出汗水的他,心疼不已:“四哥,瞧我笨手笨脚的……”

  谈铭韬翻在地毯上喘了一口气:“笨一点的女人才可爱。我可不喜欢人精,那样处着很累,会要命的。”

  慕心嫣一听,竟然就这么笑了。她拿过一张纸巾,替他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我们再接再厉就成了。”谈铭韬握着她的手,指尖感受着她细腻娇嫩的肌肤,“失败乃成功之母。”

  “四哥,四嫂,亲热够了吧?”有人把苹果放到了慕心嫣的眼前。

  “来,再来。”谈铭韬又趴着,摆好姿势等待着慕心嫣坐上背面。

  慕心嫣一咬牙,又坐了上去,她在心里替自己打气,这一次能行的。

  而聚在一边的关奕唯、彭书培还有霍行风倒着红酒,一边欣赏一边啜着酒水。看着这样折磨人的一幕,他们都面面相视,由感而发:“这结婚太可怕了吧?都不消停的折腾?”

  而送走宾客的谈希越也步了过来,坐下:“这些小年轻们还真是会想法子。”

  “这么折磨四哥,这洞房花烛夜看来是要泡汤了。”彭书培摇头红酒杯,暗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着璀璨的光芒。

  “我还是相信四哥。”霍行风淡淡的插了一句。

  “可是四嫂那技术,真的很烂。”谈希越微微扬了一下眉,他说的是实话。

  “小心四哥揍你。”关奕唯也没有多看,自己喜欢的人结婚了,他这心里除了祝福,还是有酸涩的。如果慕心嫣选择 的人不是四哥,他相信自己会脸皮厚地卯足劲儿的去追。可对方是四哥,这样的男人会给慕心嫣幸福,他能做的只有放手和祝福。

  “四哥不会有那力气了。”谈希越抿了一口红酒。

  只听到一声“重新拿个苹果”,他们的目光便齐齐看了过去,慕心嫣这是要折腾四哥到脚软的节奏!

  慕心嫣已经削了六个苹果了,还是没有一次 是完整的。

  “重新拿个苹果”这六个字仿佛是魔咒一般,慕心嫣是越来越紧张,而谈铭韬已经累到汗水如豆滴下,把他眼前的地毯都浸湿了一圏,而他身上的衣衫也已经被汗水打湿。

  这让谈希越他们几人都不敢看了,这到底是要削到第多少个苹果,听说是准备了一件纸箱的苹果伺候着。真是替谈铭韬和慕心嫣捏了几把汗了。

  女人笨起来是挺好爱的,那得看是什么时候。

  “四哥,我削好了!我成功了。”慕心嫣的红唇里传出一阵欢呼,然后就从变谈铭韬的背跃了下来。

  谈铭韬听到这阵欢呼,也就停止了做俯卧撑,他可是已经累到手酸脚软,一身无力,那疯狂流淌的汗水把他身上的衣服都弄湿了,贴在他健硕的胸肌上,肌理分明,看起来充满了男人性感的味道。

  谈铭韬的俊脸上扬起了笑意,整个人都放松地躺在了地毯上,汗水直冒。而慕心嫣则蹲在他的面前,把手里那没断的苹果皮儿放在他的眼前看,嫣红的唇角也抿着笑意。

  “真好。”谈铭韬吐出一口气来。

  慕心嫣拿来纸巾心疼地替他把汗水擦拭着:“四哥。”

  “别高兴得太早了,给你们五分钟的休息时间,然后进入下一回合。”有人也笑着。

  “还有?”慕心嫣柳眉一蹙,“能不能别玩了?”

  “不行!”一根手指在慕心嫣的面前摇晃着。

  再人则伸手向慕心嫣:“四嫂,借苹果一用。”

  慕心嫣把手里削好皮儿的苹果放到那人的掌心,不知道他们还要玩出什么花招来。

  只见那人接过另一人递上的红绳,然后把线系在了苹果把儿上,提了提线试了一下:“可以,不会掉的。”

  “这又是要做什么?”谈铭韬也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目光落到了苹果上。

  “你们两人各站苹果两边,然后要在五分钟之内吃完苹果,超了多少时间吃完那就亲多长时间。”

  谈铭韬和慕心嫣紧绷的弦放松了,就怕他们会再出更狠的招,不过这一招也不太轻松,万一超出了半个小时不是要吻上半个小时?那会让舌头发麻,嘴唇疼痛,连呼吸都会窒息的。而且还是要这么多人的面前吻那么久,他们会害羞好不好。

  而谈希越他们那桌也是脸色一个一个变化,这些想法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你们都看着点,学着点。”谈希越拍了一下关奕唯的肩,目光在彭书培和霍行风的脸上游走,“我可是结婚了,这些都找不上我了,你们可都是单身。”

  “我们结婚时绝对不兴这一套。”

  “没关系,我到时候会给你们安排的。呵呵……”谈希越笑得多阴险。

  “……”三人无语,只是埋头喝酒。

  “就算要结,排在前面的也是应该是老飞。”关奕唯的手指指腹摩挲着杯面,“我们可都没有对象。”

  “幸好老飞没看到这场面,否则也会怕了吧。”霍行风的桃花眼微挑,风情万种。

  “真爱的力量是无敌的。”彭书培抬手摸了一下鼻尖,“不过换成老飞会杀人的。”

  “他那冰冷的目光无人敢承受啊。”谈希越换了一下坐姿,语中带笑。

  “所以只有在四哥这里才能看到这样的好戏。”众人又开始一致欣赏起来。

  有人把用红线拴好的苹果系到了一根小棒上,然后递在了谈铭韬和慕心嫣的中间。两人对视着彼此,用眼神替对方打气。他们将双手牵着对方的手,然后在一声开始之下,便对着那个苹果发进了进攻。苹果是活动的,所以一碰到就会左右摇晃,他们总是会咬不到苹果,却是把触到对方的唇,刚开始慕心嫣还会不好意思,后来渐渐地也不在乎那么多了。他们就是想看这样的亲热戏而已,她也就表现大方点。

  一分钟过了去,他们才好不容易才咬上一口。接着再咬,他们再接再励却还是超出了五分钟的时间。两人却也不放弃,继续努力,在他们的配合之下终于啃得连核儿都不剩了,不过多半都是被谈铭韬给吃下了。

  而众人则开始起哄了:“四哥,四嫂,超出时间两分三十二秒。来,准备好。我们会帮你们数着。”

  谈铭韬一手勾着慕心嫣的腰,将她拉近自己。她睁着大眼,看着他放大的眼前的俊脸,他灼热的气息就在他的肌肤上跳跃。她的心跳开始渐快。他捧着她的脸,薄唇压向了她柔软的香唇,深情地吻着她,舌尖扫着她的唇齿,灵活地就窜入,掠走她的甜美。而她也享受他这样的温柔,这样的缠绵。像是一把燃烧的火,要把她也燃尽。

  他们这样忘情的亲吻着彼此,只感受着对方,想着对方,那些本来让慕心嫣紧张的情绪都不见了。她闭着眼睛,把自己交给谈铭韬,任他带着自己走向美好的未来。

  所有人看着这美好的一幕也都感动了,纷纷都拍掌祝福。

  “四哥,四嫂,祝你们百头偕老,早生贵子。”众人然后把花生和枣子捧起来洒落,对他们表达了最美好和最真诚的祝福。

  新人的的甜蜜幸福的亲吻,被永远的定格。

  新婚之夜,谈铭韬洗过澡,把身上的汗水都冲走,一身清爽地出来,看到慕心嫣正看着他们的今天婚礼上朋友亲人替他们拍的照片,都是快照,所以由谈雅丽整理好给了他们。

  谈铭韬走过去,上了床,把慕心嫣抱起来,往自己的双腿上放,修长有力的双臂则圈着她的身体,让她的背抵在他的胸膛里,两人姿势亲密:“看什么呢?”

  “看我们婚礼上的照片。”慕心嫣又换了一张看。

  “别看了,你现在怀着孕,需要早睡,好好休息。”他一边说一边从她的手里抽走了那一叠照片放到了床头上。慕心嫣侧头看着他,他身上一股淡淡的香味就袭上鼻尖,带着男人浓郁的阳刚之味,让人觉得一阵晕眩。

  这样的极品男人,让人沉沦也不为过。她的手指搂过谈铭韬的颈子,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之内,感受着这让她觉得还有些不真实的一刻:“四哥,我们真的结婚了吗?”

  “当然。”谈铭韬的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

  “可我怎么要看那些照片才会觉得我们真的结婚了。”她突然有些患得患失了。

  “看那些没用。”谈铭韬伸手捧起她的脸,让她面对着自己,“要看我。”

  然后他拉起她的手往自己的胸膛上摸:“你摸摸,我是不是真实的?是不是有温度?心儿,我是你老公,你是我老婆了。”

  “四哥,我觉得我好幸福。”慕心嫣笑了,眉眼里晶莹跳跃。

  “我也觉得很幸福。”谈铭韬在她的唇角吻了吻,“来吧,睡下。”

  谈铭韬将慕心嫣抱躺在床上,慕心嫣一手去拉住他要关灯的手:“四哥,我睡不着。留盏灯吧。”

  谈铭韬关了其它的灯,只余一盏橘色的壁灯洒落着温暖的微光,烘托出一种暖暖的情调。

  谈铭韬平躺着,右臂长伸,让慕心嫣的头枕在她的手臂上,而另一只手则与她的右手相握在一起,十指紧扣着。

  “四哥,你困吗?”慕心嫣看着天花板,一点困意都没有。

  “不太困。”谈铭韬说笑般,用手指指腹摩挲着她细嫩的手背,“那我们是不是找点事情来做?”

  “做什么?”慕心嫣侧头看他。

  而谈铭韬已经翻身而上,身体落下在阴影打在她的脸上。他宠溺的笑弧荡在唇边:“心儿,别浪费我们的洞房花烛,千金良宵。”

  慕心嫣看着上面的谈铭韬,他的手指已经按在她柔软的腰线上,指尖有点火的倾向。而她美眸一睁,伸手却握住他的手掌:“四哥,我怀着宝宝,我们现在不能这样。”

  “医生说过了头三个月关键期就可以同房了。你现在已经快四个月了……”谈铭韬的指尖顺着腰线却上往上,停在了她圆润的肩头。

  “四哥,别……还是等宝宝出生后……”慕心嫣咬了咬唇,目光与他的视线相接,“我知道女人要怀孕十个月,这漫长的十个月对于男人来说是特别难熬,说严重点就就是人间炼狱般的煎熬。很多男人都在女人怀孕这个时期而无法忍受没有正常的夫妻生活而出轨,所以女人这段时间是最辛苦的。一边怀着孩子还要提防老公出去偷嘴。这样的事情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忍住,所以有些家庭就这样毁灭了。我接到的病人就有得了怀孕后知道老公出轨的就得了抑郁症,女人真的好可怜。”

  “心儿,放心,我不会背着你去做什么,除了你我对着别人是一点也没有兴趣的。”谈铭韬的指尖轻点了一下她的俏鼻,“放心吧。虽然我也有正常的生理需要,但是我有我的原则。怎么可能趁怀孕的时候去做背叛你的事情?这样做,我自己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慕心嫣说罢,又伸手环着自己上方盯着自己看的谈铭韬:“四哥,有你真好。”

  然后她抬起头,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这一吻不打紧,却是让谈铭韬身子一紧,她退去也快,让他意犹未尽,想要得到更多。

  “慕心嫣,你这样随便点火可就不对了。”谈铭韬眸色幽暗。

  “你这么理解我,对我好,对我们的宝宝负责,那我若不好好奖励你我会很内疚的。”慕心嫣眨了一下眼睛,丝丝分明的长睫是那样的卷翘。

  她没想过会惹得谈铭韬心荡神驰,勾起了他身体的火焰。

  “现在的你怀孕了,我们之间不能再玩火了,你也知道擦枪走火的后果是很严重的。所以你就要更注意你的举止了,可不能把我撩火,又不负责任。”谈铭韬清了一下喉咙,“这样反复下去,迟早会坏的。”

  慕心嫣看着他微微紧绷的侧脸,清亮的瞳孔里是他英俊逼人的模样。她看了许久,看得谈铭韬都有些不自然了,黑色的长眉微蹙一下:“你有话要说?”

  “我知道你很辛苦,这该怎么办?”慕心嫣眼眸晶亮晶亮的,像是天上闪光的星辰般美丽,却有些担忧的星光,“我也不想你这么痛苦。”

  慕心嫣的手捧着他的脸,有些自责。这话的谈铭韬却不自主的蹙起了长眉,看着她越来越近的丽颜,然后他一个吻落在她的唇瓣上,她的唇触感柔软,芬芳馨香,他的手则掐住她的细腰,让她动弹不得,他主动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他把她肺部所有的空气都掠夺而去,她快不能呼吸的时候才松开了她。

  慕心嫣咬着双唇,她的身上因为他炙热的体温度而微微香汗浸出:“四哥,我现在情况……你说过你不会乱来的。”

  “我没有乱来,我是很有章法的来。”谈铭韬伸出舌头舔过她捧着她的脸而靠近他唇边的拇指,暧昧无边。

  “四哥,你知道我的意思。”慕心嫣有些无奈,“四哥,你就这点自制力吗,别忘了,你是军人,更应该严格律己。”

  “心儿,火是你挑起来的,你不灭火就要逃走,你就想看我欲火焚身是吗,你是故意的吗?”谈铭韬轻咬了一下她的指腹,力道并不大。

  慕心嫣红透了脸蛋,清亮的眼潭也浮起阵阵涟漪:“我……我没有,我只是情不自禁。”

  “我也是,既然已经这样了,就好好享受这洞房花烛夜吧。”谈铭韬笑得优雅,眸光荡漾着温暖,看得人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以后我都不会碰你的,直到你生下宝宝。”

  面对他的这般温柔的目光,她深深地沉溺其中,无法自拔,也无法说出拒绝他的话。她只能扬起笑意,仿佛无言的鼓励,谈铭韬再一次封住了她的唇。

  他的动作很轻柔小心,只怕会伤到她,而她也把自己大胆地交给了他,身心的交融,完美的契合,让彼此都不知餍足,让自己的感官去享受这美好的时刻。终于潮起潮落,归于平静。

  “我困了。”慕心嫣窝在他的怀里,找到了一个很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

  谈铭韬然搂着她在她洁白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晚安,好梦。”

  然后他将壁灯关上,整个卧室归于黑暗,他搂着她,安心的入睡,不久,安静到只能听到他们微弱的呼吸此起彼伏。累了一天的他们,此时,睡梦正酣。月亮星辰也躲进了云层,也不想打扰到他们。


  005欠他的人情,以后一定要偿还

  第二天早上一家人都围坐在早餐桌边,谈名韬是养成了规律的作息,所以一到点他就会起床。他收拾完后看到慕心嫣还睡得很香甜,也不想惊扰到了她。他便轻轻带上了门,下到楼来,谈正儒和谈启德已经已经吃过早餐离开了。

  餐桌上还有谈奶奶、方华琴和谈雅丽还在。方华丽琴看到谈铭韬下楼,微笑道:“快来吃早饭,今天的早饭丰富营养,都是适合心儿吃的。心儿呢?”

  方华琴却没有看到慕心嫣,目光落到了谈铭韬的脸上。

  “妈,心儿她还睡着。”谈铭韬步过来,拉开了靠椅落座,“让她多睡一会儿吧,昨天也够累的。”

  “嗯,反正怀孕的人就是要多休息。”方华琴也很理解,“我让厨房给她留一份,她醒来的时候就可以吃。”

  “谢谢妈。”谈铭韬代慕心嫣谢过她。

  “谢什么呀,你是我儿女,心儿是我儿媳妇,还有我们谈家的子孙。做父母的能做的也只有这些,把你们的衣食照顾好而已,否则也没有什么用了。”方华琴倒了一杯牛奶,推到了谈铭韬的面前。

  “妈,你胡说什么啊?你就是我们的妈,是我们谈家的中流砥柱,是我们子女的依靠,没有你替我们遮风挡雨,我们也不能茁壮成长,更不可能安心的发展我们的事情。”方华琴的身后,有一双大掌扶住她的肩。

  方华琴回头一看,正是自己的小儿子谈希越,目光温暖清明:“我可没你说的那么伟大。你们让我多省省心我就心满意足了。”

  “妈,这话虽然够酸,但是我们做子女的心里话。”傅向晚站在谈希越的身后,身姿高挑。

  傅向晚长发扎成马尾,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衣,一条宝蓝色的铅笔裤,裸色高细高跟鞋,看起来十分的知性优雅,美丽大方。出了月子,傅向晚的身材就恢复了过来,因为生产她的上围有所增加,那玲珑浮凸的身材曲线比少女时期更惹火。浑身都充满了吸引男人的少妇的成熟风韵。

  “妈心里也明白,快坐下来吃早饭吧。”方华琴因为有这样孝顺又贴心的儿女而欣慰。

  “华琴,你看儿子媳妇都孝顺,你这个做妈的也开心了。”谈奶奶抿了一口牛奶,笑脸一展,“你又是一个好媳妇,放弃工作,把这么大一个家都打理的井井有条。这让在外工作的老二老三不知道轻松了多少。我们谈家有你是福气。”

  “就是,大伯母是贤妻良母。”谈雅丽也投票赞成。

  “妈,看你说的,我哪有那么好,孝敬你和爸是我的本分。况且这个家总需要一个来打理的,我是长房,总该替老二老三想,况且这又不是多累人的事儿。你就不要挂嘴上了,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方华琴真有些脸皮薄了,“快吃早餐,否则就凉了,不好吃。”

  谈希越和傅向晚也相继入座,开始吃着早餐。

  “奶奶,妈,我和晚晚吃过早餐就要去美国了,点点一个人在好边,我们不放心。”谈希越握着牛奶杯,与傅向晚相视一眼。

  谈铭韬也点头:“还有我和心儿也一道过去,心儿的大哥在那边疗养,我们去看看,也顺便度个小蜜月吧。”

  “嗯,去吧,只是心儿要特别注意身体,这怀着孕呢。”谈奶奶同意。

  吃过早餐,谈铭韬便上楼,准备收拾一下。慕心嫣这才转醒,她看到谈铭韬已经穿戴整齐。她扬起浓密的羽睫:“四哥。”

  谈铭韬正在整理着旅行包,听到慕心嫣的声音后,便坐到了床沿:“醒了?”

  “嗯,几点了?”慕心嫣双手撑着床铺就要坐起身来,谈铭韬上前扶了她一把,“快九点了。”

  “九点了?”慕心嫣一惊,拿过床头的手机一看,已经八点五十了。她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四哥,对不起,我睡过头了。”

  “你本就应该多休息一下。”谈铭韬唇边勾笑,抬起轻刮了一下她的俏鼻。

  “你怎么不叫醒我呢?”慕心嫣瘪着粉润的小嘴,双手紧握着被子,“我这已经赶不上给你爷爷奶奶,爸妈敬茶了。”

  “你现在是特殊情况,长辈都理解,况且我们家也不讲那死的规矩。你就别放心上,别有压力。”谈铭韬拉过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我要起来了。”慕心嫣掀开被子,便起床,然后去收拾自己。

  谈铭韬也把行礼包收拾得差不多了,见慕心嫣出来:“你先下去吃妈给你留的早餐,然后我们就出发和老七他们一起去美国。”

  “好。”慕心嫣瞳孔里含着幸福的深深的笑意。

  谈铭韬一手拿起行礼包,一手握起了慕心嫣的手,牵着她下了楼。方华琴见她下楼,便把留好的早餐端给她:“心儿,这自己的身体可要照顾好。你现在可是两个人。”

  “谢谢妈。”慕心嫣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这种被所有人当成珍宝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这是爷爷奶奶,还有我和你爸给你的红包。”方华琴把四个红包都放到了慕心嫣的手边。

  “妈,我……”慕心嫣咬了一下唇,她连茶都没敬,怎么好意思收红包。

  “这敬茶不过是一种形式,你别有心理压力,这一定要收的。”方华琴笑着轻拍她的手,“我们就盼着你给老四生个宝宝,让我们谈家人丁兴旺。”

  慕心嫣脸皮还是有薄,微微红热了脸,却轻轻点了点头。

  早餐过后,谈铭韬和谈希越他们四人一起飞去了美国。

  而因为要照顾母亲,带母亲北上首都看病的席佳榆就错过了自己好姐妹慕心嫣和谈铭韬的婚礼,自然心有遗憾。她也有打电话给慕心嫣嫣祝福她。慕心嫣知道她是有事在身,也担心席母的身体,所以也让席佳榆不要有心理压力,把席母的病看好才是重要的。

  席佳榆与席母已经到了首都有几天了,那最好的医院挂号都是难题。席佳榆去了三天都没有挂到号。她回到了旅店里,倒了一杯水给自己,大口大口的灌下。

  她们选择旅店是因为比酒店便宜,这住的时间应该也不会短,省下的钱还是用来看病治疗好。刚刚又失去工作的席佳榆也要精打细算了,而席母也只接受旅店,不会是酒店。

  “佳佳,累了吧?”席母看着眼底染上倦意的女儿。

  “妈,我不累。”席佳榆摇头。

  “佳佳,要不我们不在这里看病了,去别的地方也好。”席母拉过席佳榆的手,“首都不只这一家医院。”

  “妈这家医院是全国最好的。也是专治你这病的。”席佳榆坚持,“妈,你就别担心了。我明天一定能挂上号的。”

  要知道在首都,没有一个人脉关系,想要挂到这全国最好的医院,那是谈何容易啊。她也不想打扰好友,谈希越和傅向晚这会也焦急点点的病情,点点又是因为她而间接出事的,席佳榆哪有脸去啊。梁韵飞又是在办案中,时时处于危险之中,她不想再让他担心。但席佳榆也不能这样就打了退堂鼓,否则她就是白来这一趟了。而且母亲的病是最重要的。

  “可是妈见你这么累,妈心疼你。”席母抬手抚上女儿消瘦的脸,眼底泛起了心疼的泪花,“你已经好几天没有睡一个好觉了,这黑眼圈好重。”

  “妈,我不困。”席佳榆笑着,“况且我白天都有补眠的。我这先睡一会儿,然后好早些去排号。”

  “那也得把饭吃了再睡。”席母把给女儿准备好的饭菜放在一旁的桌上。

  “好。”席佳榆坐到了一旁的桌子边,正拿起筷子饭,就在这个时候,席佳榆的手机响了。

  席佳榆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一看,竟然是风扬的。她有些意外,但还是接了起来:“喂,风总,有事吗?”

  “佳榆,你都从维纳斯离职了,我也不是你的老板了,你就别再叫我风总了。”风扬纠正着她,“你在首都?”

  “嗯。来了好几天了。”席佳榆回答他。

  “阿姨在哪家医院啊?我刚好出差到了首都,也就想到你们在这里,所以顺便过来想看看阿姨。”风扬在那边有些小心翼翼,“你不会连我这点小小的心愿都会拒绝吧?”

  风扬先把话说在前面,就是不想席佳榆拒绝她。席佳榆咬了咬唇,在犹豫着,看了一眼母亲,她把手放在话筒处抚着:“妈,是风扬出差来北京,他说想看你。你觉得呢?”

  席母则道:“人家风扬都来了,那是好意,我们若是拒绝就太让人寒心了。还是见一见吧。”

  就这样,席佳榆也就回了风扬:“好,可是我们现在还在旅店里,没住进医院。”

  “这怎么回事?”风扬在那端蹙了眉,“这样吧,告诉我地址,我过去后再说。”

  “好。”席佳榆则报上了自己所在的旅店的地址。

  在风扬来之前,她先补了一下眠。

  其实在这之前,风扬刚从机场出来,他的确是来这边出差的,可并非一定要他本人来,经理级的就行了。可是他想到席佳榆在这里,所以才亲自过来,借此了解他们的情况。

  风扬开着从朋友那里借来的车,便开到了席佳榆所在的旅店,也用了一个多小时。风扬直接便上了席佳榆所在的房间,是席母开的门:“风先生,真是让你费心了。”

  “席阿姨,别客气了。”风扬在就近买了一些水果,递给了她,“佳榆呢。”

  “她睡了一会儿,正在洗手间洗脸。”席母让开身子,“快进来吧。”

  风扬进去,这是一个双人床的标间,空间并不大。席母招呼着他坐到了椅子上,然后替她倒了一杯热水给他。这时席佳榆已经出来了,白皙的脸上还有些微的水珠。

  “佳榆,你在电话里说你们没住院是怎么回事?是遇到了难处?”风扬开门见山,很直接。

  席佳榆看了一眼母亲,再看看风扬,现在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她也只能在风扬面前点头:“是,首都的医院挂号太难了。”

  “佳佳已经排了三天的通宵,也没有买到,你看她已经憔悴了好多。”席母心疼女儿,看到风扬来了,也许像他这样的人物会有一些人脉关系帮帮他们,她就是不想女儿再受这份折磨了。

  风扬看着面色不好的席佳榆,那眼下的青黛色很重,他蹙了蹙眉,然后声音低沉:“我知道了,我这里还是有朋友的,我去让他们帮帮忙,一个号应该还是不成问题。你们就等我的消息。佳榆,今天晚上你也别去排队了,这事,我一定会帮你办成的。”

  风扬保证着,然后他连口水也没喝,便又起身,准备离开。席佳榆和席母都起身送他。席佳榆双手有些不知安放于何处:“谢谢。”

  风扬却潇洒一笑:“朋友不就是在自己的朋友有困难的时候伸出援助之手的么,友谊的价值就体现在这里。”

  风扬这样说也是尽量想让席佳榆不要有心理上的负担,觉得是欠了他的人情。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自愿的,只是为想替她分忧,不是想让她觉得心里更有压力。

  席佳榆点点头,风扬离开了,这天晚上席佳榆依言没有排除,不过却夜里睡不着,心里极度的不安。第二天早上,早早的醒了,看着天边泛起光亮,她起床洗漱。

  风扬的电话在七点的时候打来,席佳榆和母亲正在准备早餐。

  “佳榆,我马上过来接你和阿姨去医院,这号我挂到了,是你说的那个杨主任。你们等我。”风扬在电话里掩饰不住的喜悦。

  “真的?”席佳榆也笑开了眉眼,一扫先前的郁。

  “我不会骗你。”风扬口吻认真。

  风扬便来接席佳榆母女,他们也替他备了一份早餐:“风扬,你一定没吃早饭,你吃了我们再去,也不差这点时间。”

  在这样万难的时候,有一个人向你伸出了希望之手,让你见到了一丝曙光,这是让人多么激动和喜悦的时刻。席佳榆告诉自己,风扬对她的帮助她会记着一辈子,将来一定要偿还。


  006席佳榆的母亲病得很严重

  风扬看着那热气腾腾的早餐,他俊朗的脸上的笑意绽放开来,他也没有客气,便坐到桌前,把早餐吃完,他的动作很优雅,但也不慢。为了赶时间他还是很快的解决了早餐。

  “我们走吧。”风扬抓 起桌上的车钥匙,便起身。

  席佳榆拿上自己的包包,一手扶着席母,随着风扬离开了这里。出了旅店,上了他的车,他便发动车子开向了那家医院。停好车,他们一行人来到了医院的预约挂号窗口,风扬对席佳榆道:“阿姨的身份证和候诊卡。”

  “哦。”席佳榆连忙把身份证和办好的卡从包里掏出来递给了风扬。

  风扬把两样证件给了护士,她刷了一下卡,然后把挂号单打了出来,递给了风扬。他们的号数是四十一号,虽然不是太前面,但是能在今天看到病,也是很不容易了,毕竟风扬也是不本地人,能做到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是在三楼看病,我们先上去坐一会儿。”风扬把号单和证件都还给了席佳榆。

  席佳榆和风扬扶着席母来到电梯边,乘电梯上了三楼,杨主任的办公室外排着很多人。他们寻了一处空位坐下。风扬对他们道:“你们坐儿,我去买点水上来。”

  “风扬,不用麻烦了。”席佳榆却伸手拄住他的衣袖。

  风扬则微微浅笑:“反正已经麻烦了,也不差这一点不是?”

  席佳榆这才渐渐松开了手,他说的对,她已经欠了他一个很大的人情,这会儿再想撇清,好像有点那啥……矫情。她也就没有再出言阻止。风扬便起身去买了水,没多久他便折回了回来。

  风扬把从一人发了一瓶,然后坐在了席母的身边,对面的一位老太太看到席母左右两边坐着风扬和席佳榆,目光里都是羡慕:“老太太,你看你女儿女婿多孝顺,都陪着你来看病,再看看我,一个人啊,儿子媳妇女儿女婿都说忙,又没有老伴,跟着就是家里的佣人,看到你们一家人这样,我心里感到羡慕。”

  说着,那个老太太就抹了一下眼角,把泪花给擦了一下,满脸的心酸。席母见了,也出声安慰:“老太太,你也别哭了。儿女也有他们的难处。我告诉你,我女儿还没有结婚,这位只是我女儿的朋友。”

  老太太眨了眨眼睛,看着风扬和席佳榆:“他们看起来好般配。”

  风扬正要开口,手机就响起了,他站起来走到了一边去接了起来:“我现在在医院……好的,我马上过来。”

  席佳榆站在他的身后,风扬转过头来就看到了她:“怎么了?”

  “风扬,你来这里出差,一定还有工作没做,你快去吧。这里有我陪着我妈就好了。你能帮到我我真的很感谢你,你的恩情我辈子都不会忘的。”席佳榆很郑重其事,“谢谢你。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风扬握着手机,指腹的手机边缘摩挲着:“你说的谢谢我今天收下,以后就不要再说了。我先走了,一会儿再打给你。”

  “路上小心。”席佳榆送他到了电梯边,看着他进了电梯,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向她挥手。她的胸口被什么涨满,酸酸涩涩的。

  席佳榆知道风扬对她默默的付出,可是她却无法回应他一丝一毫,在感情上,她已经有一个让她愿意付出终身的人。她在等待着梁韵飞的回来,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往席母那里去。

  他们等了一个上午,也没有轮到,上只看了三十号。他们是属于下午的号。席佳榆他们吃了饭,然后又去医院等,终于轮到了他们。

  杨主任替席母开了一些检查的单子,席佳榆拿着单子去交费,上下楼的跑,带着席母做了好多的检查。有些检查单在三天后才能能拿到,到时候再来复诊。

  风扬打不电话关心的时候,席佳榆只好再麻烦风扬再替母亲挂一次号。三天后,席母复诊,席佳榆把取到了单子拿给了杨主任看。杨主任一一看后,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眉头蹙了一下。

  席佳榆看着杨主任脸上的表情,回头看了一下紧闭的门扉:“医生,有什么就对我说吧。”

  席佳榆说这话的时候很指尖紧张地捏着包包,指甲都快陷进去了。她把席母安排在休息也是不想她听到检查的结果。

  “席小姐,根据这些检验报告来看,我很遗憾必须告诉你,我们已经无能为力了。你母亲的身体里的器官已经开始衰竭,特别是肾脏……打比喻说吧,你母亲的身体就像是快要燃烬油灯的油灯,哪天油燃完了,也就是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杨主任很平静地说出这样残酷的事实。

  席佳榆尽管有心理准备,一直知道母亲的身体虚弱不堪,但还是无法承受这样的残酷冲击。她站在办公桌前的身体往后退却了一步,腿肚撞到了身后的椅脚,指尖失温至冰冷。

  “杨主任,求求你救救我妈。”席佳榆上前一步,双手紧扣着桌沿,美丽的双眸里盈满了苦地哀求着。

  “席小姐,请你冷静一点。不是我不们不救,是救不了了。我知道这样的现实让你无法承受,但这就是事情,做为病人的家属,你要做到的就是接受。”杨主任安慰着她。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求求你,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救救我妈!”她倾身向前。

  “席小姐小姐,你应该面对现实。她过一天就像我们正常的人过三天一样。身体的器官衰竭很快。你母亲的生命只剩不到半年了,如果 出意外的话,也有可能更短。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快乐地度过这最后的一段时间。或者你帮她完成她还未完成的心愿也好。”杨主任把检查报告放到席佳榆的面前,“我给你母亲开一些药吃着,如果有什么大的问题,再来医院。”

  席佳榆有些精神恍惚,目光有些涣散。她咬紧了唇瓣,她真的无法接受。

  她谢过医生后出来,努力地让自己扬起了笑容面对母亲:“妈。”

  “医生怎么说啊?”席母拉着她。

  “妈,医生说你的身体就是虚弱了一些,你不能太过操劳,所以以后家里的事情都让我来做,你就好好享受我孝敬的的时光好吗?”席佳榆把痛苦的颜色压到了眼底,不想让母亲看到,“妈,这一次我必须听我的。”

  “好。”席母拍着她的手背点头。

  风扬了解了情况后,因为工作关系,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席佳榆去买上饭回来,席母正在收拾东西:“妈,你这是做什么?”

  “这病也看完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席母叠着衣服。

  “妈,这病是看完了,可是你还没有来过首都,我也是第一次,不如趁这个机会我们就当是来旅游的,这还没有去看过故宫,爬过长城,到过天安门,我们就这么回去了,是不是太对不起我们自己出了这一趟远门,况且以后说不定也没那心思这么远了。妈,我现在也没上班,正好有时间陪你四处走走,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看完我们国家的好山好水,我们再回去也不迟。以后上班了,我就没时间出来放松了。”席佳榆拿过母亲手里的衣服放好,“妈,好不好?”

  席佳榆说得也有道理,席母也就顺了女儿的意思,点了头。

  然后席佳榆便把他们在出去玩的地点计划了一下,在首都这些天,他和母亲什么都不想,尽管玩得开心和尽兴,她怕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和母亲在一起。她替他们拍了好多照片存在了手机里。也许以后这些就是陪伴她的所有。

  席佳榆心里的痛苦在白天,在母亲的面前都看不到,可是在夜里,她却睡不着,盯着天花板,眼泪就自己滚落出来。可是为了能陪母亲好好的玩,她也只能逼着自己睡觉。

  没想到这一天,却出事了,席母在外面昏倒了。席佳榆立即打了120,把母亲送到了医院里。但是这样的顶尖医院怎么可能是普通人住得到的,床位是千金难求。席母只能当成是急诊病人处理,给一个急诊床位打点滴,却无法办住院,只要打守点滴就要离开,不能一直占位。

  席母是病来如山倒,一病不起。不能住院,不能得到最好的治疗,那么随时都有可能……席佳榆一点都不敢往下想。她早早地就去杨主任的办公室等着,直到杨主任来。

  “杨主任,求你救救我妈。”席佳榆已经抑止不住眼泪的上涌,刺痛了她的眼眶。

  “如果没的床位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杨主任也很为难,“我只负责看诊治,席小姐,我帮不了你,要不你试试其它医院。”

  “杨主任,只有你能救我妈了。”席佳榆一咬牙,就在杨主任的面前跪了下去,眼里都是无尽的哀求,只希望能用自己的孝心感动他,哪怕是让母亲多活一天也是好的。

  “席小姐,我真的帮不了你。医院是有规矩的,我安排不了。”杨主任叹息摇头,“我的挂一般至少也要提前半个月预约,你能挂到我的号,那么一定是有贵人相助,你可否再找他帮一次。”

  席佳榆一怔,要再找风扬吗?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到大厅,没有看前方,一门心思都在自己的哀愁与思绪里,就撞到了前方的人。席佳榆抚着自己的额头,抬眸道:“对不起……”

  眼前被撞的人揉也揉着额头,这不是宋玉玲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席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宋玉玲先问出了这样的话。

  “哦,我妈生病了,所以在这进而看病。”席佳榆也没觉得有什么可隐瞒的。

  “原来是这样。”宋玉玲看了一下这家医院,“这医院很难挂到号的,我是来看一个朋友的。那就不和你多聊了。我先走了。”

  席佳榆去休息椅扶自己的母亲,母亲身体太过虑虚弱,一时难以成行。也就多坐一会儿就当休息。席佳榆替她抚着胸口。

  宋玉玲回头就看到这一幕,却走了过来:“席小姐,这是你母亲?阿姨已经病人这样了,怎么还没有住院呢?”

  席佳榆低眸咬了一下唇,别开了目光:“像你说的这医院很挂号,何况是住院,我们普通人的力量就这么大。”

  “那韵飞知道吗?”宋玉玲问出口就后悔了,这样的情况的情况已经能看出来了,她咬了一下唇,“你怎么不去长韵飞呢?梁家在这边还是有人脉的,至少比我们家强。还有谈家,也能帮到你的。”

  席佳榆没有开口,宋玉玲想了想后,一手放在席佳榆的肩上:“席小姐,那我去试一试,找找关系。你等我打几个电话。”

  宋玉玲的热情让席佳榆有些意外,可是却也没有那么高傲的拒绝,毕竟现在关系到母亲的性命,她不得不向她不喜欢的人低下了头。

  “佳佳,那位小姐是谁?她也认识韵飞?”席母问她。

  “她是韵飞妹妹的同学。他父母挺喜欢宋小姐,把她当女儿一样看待。”席佳榆轻描淡写。

  席母也没有再多问,抬眸再细看了两眼,她虽然只看了一次那个报纸,但是宋玉玲的脸已经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她不会忘记,那是梁家父母亲口在报道里承认的梁家的儿媳妇宋玉玲。

  宋玉玲打了好几个电话,走了过来:“席小姐,住院的问题真的很棘手,床位稻紧缺,而且这段时间又是看病的高峰期,医院里只有vip病房了,你想也知道这样的病房得是什么样身份的人才能住。我帮不到你,不好意思。”

  “没关系,你已经尽力了。”席佳榆还是感谢了她一下。

  “要不换家医院,我还可以帮上忙。”宋玉玲建议她,“先住其它医院,等这里有空床了,我朋友会第一时间通知我的。然后你们再转过来行吗?”

  席佳榆与母亲的手相握,好像现在也只能这样安排了,总比没有床位好。

  席佳榆便在宋玉玲的安排下,先住了其它的医院,在首都也算是好医院。宋玉玲的尽心尽力让席佳榆和席母对她的印象都有些改观。其实一直以来,宋玉玲也没有主动要和她争,心也没有像关奕瑶,沈诗雨这样的女人狠毒。只不过她只喜欢上的男人恰好是也是她爱的。如果不是因为彼此是情敌这层身份,也许还能成为朋友。

  宋玉玲在酒店里,走来走去,手机已经握在掌心里多时,手心的温度都已经把机身捂热了。她最后傍在落地窗前,调出那那个号码,打了过去,响了许久没有人接。她也放弃了。

  此时的梁韵飞正和自己的同事在追缉嫌疑人。黑夜里,只听见“砰砰的”尖锐而清晰的枪响,还有风声,脚步声。梁韵飞的手机在包里震动着,好几次,他都没来得去接。一片漆黑的树木里,他躲在一颗粗壮的大杩后,一双利眸观察着周围。他掏出手机,就怕是席佳榆会打给他,而且这么的急。点开一看,竟然是宋玉玲的,刚要放回去,又在他的掌心震动起来。他也没想接,却不小心触到了。

  就听到宋玉玲焦急的声音传来:“韵飞吗?我有急事找你,不过是关于席小姐和他妈妈的——”

  梁韵飞一听到席佳榆母女的名字时,身体都绷紧了,连忙放到了耳边,目光却小心翼翼的盯着一片漆黑的环境:“佳佳她们怎么了?”

  “席小姐的母亲生病到了了首都,席阿姨好像病得很严重,可是你也知道那家医院不是普通人能住进去的。席小姐好像没有告诉你这件事情,所以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毕竟只有你家,或者是谈家才能帮到她们了。韵飞,你在哪里,快来回来处理一下吧。”宋玉玲好心道,“若不是我出差过来看朋友遇到他们,这事也不知道会瞒到什么时候。我看席阿姨脸色很不好,不敢隐瞒你。”

  梁韵飞听到这样的消息完全愣住了,没想到席佳榆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席母生病的事情。她是怕会分他的心吗?怕他会有危险,所以一个人抗下了一切。这样的女孩子好的真让人心疼。

  梁韵飞觉得有无数的冰棱插在了心脏上,疼得他呼吸一窒。他喉头发紧:“玉玲,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尽快回来处理的。唔——”

  梁韵飞只感觉到钻心的疼痛没入了自己的左腹,那里就有温热的液体流淌出来。他的眉头一蹙,急速失血的辰瓣紧紧地抿着,左手用力地按住鲜血汹涌的血洞。

  宋玉玲也在那里听到了梁韵飞痛苦的低吟声,紧急一问:“韵飞你怎么了?”

  “我没事,先挂了。”梁韵飞收起了手机。

  他这次出任何,宋玉玲并不知道,以为他是在外出差。

  “砰、砰、砰”几声,尖锐的声音发出刺耳的声音,这些没有人性的人明目张胆,也不怕再多杀几个人,反正他们已经有想过能活着。

  梁韵飞因痛苦而苍白的脸和额头渗出的豆大的汗珠。有同事过来,看到梁韵飞受伤,便撕下自己的衣服绕上梁韵飞的腰,替他把伤口紧紧地包扎着。

  “韵飞,你忍着,我给周局打电话。”同事赵育民掏出手机拨下了号码,那只手却无法抑止的颤抖。

  梁韵飞忍痛对着前晃过的风声开枪,正中目标。然后他因为疼痛和失血而昏了过去。

  事后,梁韵飞被送进了急救手术室,一身的渍污渍。

  这时周局也赶来了,赵育民也是一身的脏乱,看到周局来了,起身敬礼。他问:“梁韵飞怎么样了?”

  “周局,他刚送进去手术,你别太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他可是梁家唯一的儿子,还没娶妻生子,我和他父亲又是老友,若是出事了,我可没有脸去梁家,所以说什么也要保住他的命。”周局眉心紧锁,“不过你们这一次的任何完成的很好,对方死了五个,活捉了三个。很多线索可以人这三人的口中撬出来,对于破案会有很大的帮助。”

  在医院里,席母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一个人坐在床边,目光却看着墨黑的夜空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眼睛就这么看着,空洞的无神的,夜色里星星像是一粒米一样,散发出柔光,柔弱却坚强,不惧黑色。

  她毫无睡意,心里还莫名烦躁的慌,她起身去倒水,握在手里的杯子像自己的生命一样从手里滑落,“砰”的一声,在地上开了花,热水还溅了些在他的脚面上。

  她没有跳开,只是疼得咬了一下唇。然后蹲下去捡起碎片,却不小心把手给扎流血了,看着细白手指上冒出的红色,竟然看得出了神,血珠落在地上的热水里,晕染出绝美的水墨。

  那一瞬间她的心像被无数的冰冷的针扎着一样,有一种恐惧的不安顿时攫紧了她的心脏,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席小姐,你怎么了?”进来查房的护士看到她一个人蹲在那里好像很难受一样,目光触及到了她受伤的指尖,“你的手怎么流血了?”

  “不小心划伤的。”她回过神来,把碎片捡起来丢到了垃圾桶里。

  然后她便去护士站让护士处理了一下指尖的伤口,回来便睡在了沙发里,这一夜她无根本无法合眼睡实。眼前又仿佛是一片血红,让她睁不开眼睛,看不清楚这红色是从哪里来的。

  “韵飞!”席佳榆从恶梦中醒来,身体浮着冷汗,她伸手一抓,却是一片冰冷,还有梁韵飞不在自己身边的那种空虚与害怕,让她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现在的自己你一片孤舟,在巨大的海浪里孤单的飘摇着,只要一个惊涛拍打而来,她就会被卷入海底,灭顶而来。


  007爱一个人不一定是拥有,有可能是放手

梁韵飞从手术室里被推了出来,脸色苍白,嘴唇无色,双眸紧闭着。一点生气神采都没有,那浓黑的眉毛在昏迷中都是蹙紧在一起的,不曾松开。

  周局看着被护士推走的梁韵飞,上前站在医院的面前:“医生,他怎么样了?”

  赵育民也跟在周局的身后,静音听着结果。

  “虽然已经抢救了过来,但因失血过多,加上送医时间过长,所以还没有脱离危险期,再观察些时间。”医生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医生,一定要尽全力保住他,他不能有任何的闪失。”周局把手覆在了医生的手背上,语气很严肃郑重,“辛苦你了。”

  “周局,不用你说,我们也会尽全力的。”医生也知道梁韵飞并非普通人,上面都很重视。

  梁韵飞因为失血过多加上麻醉的药性,足足昏迷了四十八个小时才醒过来,这才度过了危险期,让所有的人都松了好大一口气。醒来的他脸上没有什么血色,虽然并没生命危险,但是流了那么多血,想要恢复还是需要一些时间。

  他醒来的第一时间周局就来探望他了,脸上是掩饰不住 的笑容:“韵飞,你没事就太好了,否则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向你爸交待呢。哎,没事就好。”

  “周叔,你不用向我爸交待,工作上不谈个人感情和个人关系。就算我有什么事,那也与你无关。”梁韵飞却没有把自己的身份看得那么重要,“生死由命。”

  周局坐下:“你小子就是这样,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你的感情的事情我也多少知道一些,其实你爸妈也并不是想为难你,只是你那位心上的以前的身份是有些让人敏感。你得耐心一点,不能和你父母急。”

  “反正我是做了决定,要么只娶她一个,要么终身不娶。”梁韵飞已经给自己定下了底线,他不会放弃。

  “好了,你的私事我也不想多说了,自己好好想想。”周局也没多劝他,只是叮嘱着,“你这段时间就放假,好好养伤。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处理就行了。”

  “那我放假期间我想回国一趟。”梁韵飞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可以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你这就要回国?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周局很是惊愕,“就算有再急的事情,也该先把身体养好,这件事情稍后再说。”

  梁韵飞却蹙紧了眉头:“我已经等不了了。”

  算算他昏迷的两天两夜,这已经是宋玉玲打电话给他后又过了两天,这会还不知道席佳榆和席母的情况,他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却在国外,没有及时陪在她的身边,这已经让她很自责不已了。他再也等不起了,他恨不能马上就飞到席佳榆的身边,将她抱在怀里,说声对不起。

  “什么叫你等不了了?你不能开这种玩笑。”周局板起了脸孔。

  “她妈妈现在病得很严重,可能随时会……我自然不想他妈有任何闪失,可是就怕会有意外。我不能再躺在这里了。周叔,你不理解我的心情,我必须要回去。”梁韵飞说出了不得不回去的原因。

  周局蹙着眉,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看着他冷凝的黑眸,里面萦绕的是痛苦与焦急。

  “她与她母亲相依为命,现在他妈妈生病了,她一个人在那里撑着,我心疼她。现在的她最需要我了,就算是爬我也要爬过去。”梁韵飞表明着自己的决心,“周叔,你不要担心我,我会自己注意的,况且这里回国坐飞机也不过几个小时而已。我一到首都会去医院的。”

  周局也只是抿了一下唇:“你自己一定要小心。”这也算是松口答应是他的请求,也便离开了。

  梁韵飞拿起手机一看,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给席佳榆打过电话了。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应该是在吃饭了吧。

  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打扰她,然后他便打电话订了机票。他低头看着手机,总感觉心上有一种说不出的烦躁感,莫名心慌。

  “梁先生。”梁韵飞生病期间的专属护士端着药盘进来,“你该吃药了。”

  她把倒好的水和药递到了梁韵飞的面前,脸上微笑明媚,慧黠的大眼睛盯着他的俊逸非凡的脸,深黑的眉眼透出男人深度魅惑。

  梁韵飞侧头,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午后金灿灿的阳光落在他的脸庞上,晕出一层金色的细芒,他的墨发发稍也被染成了淡淡的金色,尊贵迫人。

  护士心跳如雷,震得她的胸腔发疼,雪白的贝齿咬住了下唇,小小的羞涩一下。

  “梁先生,还有您换药的时间到了。”护士把他手里的水杯拿过放到了床头。

  梁韵飞躺好,小护士专业且认真地替他解开了腹部上的层层纱布,浸出的血晕已经不再像先前的范围那么大了。只是他左腹那里的血洞泛着血红的狰狞,她每看一次都会觉得疼一般。

  整个过换药的过程梁韵飞都皱着眉头,并不是因为伤口疼痛,而是心里升起的不安越发的纠结,让他这颗心一点底都没有,伤口也不觉得生疼。

  药换好后医生护士都退了出去,赵育民正好进来:“韵飞,这是给你买的粥,你现在需要营养。”

  “育民,现在给我要立刻回去。”梁韵飞实在是等不了了,总感觉有一团暴风雨在他的心上酝酿成灾。

  “韵飞,你的伤口那么深,不适合长途飞行,你还是把身体养好了再说吧。”赵育民一惊,没想到梁韵飞着急到不顾身体能否负荷也要回去。

  他和周局同样也担忧,但是梁韵飞的脾气他很清楚,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

  梁韵飞的眸子凝睇着他们,语气坚定:“这是我的决定,我已经订好飞机票了。”

  他从床上起来,拿起一旁属于自己的衣服便进了洗手间换上,他一边优雅地扣上扣子,一边走出来。

  赵育民急急地走到他的身前:“韵飞,你这样折腾自己会要命的,你不可能拿你的命去开玩笑,就算你要回去,至少还要养上一个星期吧,否则谁敢让你离开。这是枪伤,可不是小伤口。”

  “育民,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我有必须要离开的理由!”他眸子也微微眯起,焦急的光芒一闪一烁,“如果我不走,我永远都无法原谅我自己,这比要了我的命还严重。”

  赵育民从他的话里也听出了事态的严重性,也没有再敢多加阻拦他。只见梁韵飞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在医院外打了车直奔去了机场。

  坐了四个小时便回到了首都市,下了飞机直接就直奔了席佳榆母亲住的医院,他也是从宋玉玲那里得知的。他在计程车上打了电话给远在美国的谈希越,暂时无法接通。

  他到了医院后就去查询了席母的病房,刚走到病房门口,他的手机就响起来,是谈希越回拨过来的:“韵飞什么事?”

  “老七,佳佳的母亲病重了,在首都看病,也没有床位。我也是从宋玉玲那里知道的。宁家二表叔不是首都的吗?这得让你帮忙一下。”梁韵飞的手指揉着眉心。

  “这么严重?我会安排的,等一下给你电话。”谈希越便收了线。

  梁韵飞伸手去推门,就看到席佳榆从在床前,握着母亲的手。他几步上前,来到了席佳榆的身边,看到这些天奔波劳累的席佳榆已经憔悴不堪,他的心脏涩涩的疼。

  “佳佳,对不起。阿姨生病我没有第一时间在你身边帮助你。”梁韵飞深深在看到自责。

  席佳榆抬眸,惊讶他的出现,水眸上的水光晃动了两下,晶莹的眸子带着几许迷茫。她不敢相信梁韵飞真实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她缓缓地起身,身后,已经是一一片漆黑的夜色。将她单薄的身子衬得好孤单。

  她看着梁韵飞,双手也无力地抬起,抚上了他的脸,触摸着她以为的不真实,只想知道这不是梦:“韵飞,这真的是你吗?我没有做梦?”

  梁韵飞笑得苦涩,喉咙里涩得厉害,他却极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你没有在做梦,我是真的回来了,来到你的身边,让你依靠。”

  “韵飞,就算这是个梦,我也很开心。”席佳榆的眼底的泪光在这昏暗的光线里闪烁着,却显得格外的明亮。她却坚强地没有让泪水流下来。

  梁韵飞把手覆在她放在自己脸上的手背上,手背细腻的肌肤触感让他怀念:“这真的不是梦,不信你掐掐我试试。”

  “我掐你也只会是你的疼,我没有感觉。”席佳榆苍白的唇扯了扯,然后从他的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

  梁韵飞却一把将她抱到自己的怀里,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也想把她身上的负担都传递到自己的身上,替她抗起来。他的双臂紧紧地圈着她,将她保护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一般。

  “韵飞,有你真好。”席佳榆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深吸着他身上的熟悉的男性气息,以解这段时间的相思之苦。

  梁韵飞满足地抱着她:“是我来晚了,让你受了很多委屈。也让阿姨吃了苦头。”

  “这不关你的事情。”席佳榆在他的怀里摇头,“现实社会就是这么的残酷。”

  “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梁韵飞的手抚过她的发梢。

  “我以为我能解决。”她淡淡道,却没有说出那个心底的原因。

  “我知道你是怕让我分心而让我更加危险,可是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告诉我,这说明我不是你最值得相信的人。佳佳,我想做你心里有事第一个就能想到的那个人。”梁韵飞将她轻推开自己的胸膛,一手指在了她的心房处,“答应我,经后若是其它困难的事情,你必须第一时间找我,告诉我。店铺 帮你,这样我才能有拥有的你的安全感。”

  “好。”席佳榆点头。

  他们静静地拥抱了好一会儿,这安静的时刻被手机的铃声给打破了。

  谈希越的电话打来,梁韵飞改为一手扶着席佳榆的肩,一手拿着手机放到耳边:“老七,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已经让二表叔办妥了,那病房是他们宁家在专属vip病房,而且我让二表叔联系了杨主任,马上就让席阿姨转院过去,我和晚晚在这边还要待几天,我们会尽快赶回来的。”谈希越在那端交待着,“晚晚要和佳佳说两句。”

  梁韵飞把手机递给了席佳榆:“晚晚要和你说话。”

  席佳榆这才收起疑惑的眼神,接过手机,放到了耳边:“晚晚……”

  “佳佳,挺住。”傅向晚就简单的四个字就让席佳榆心中酸楚,给了她无限的支持。

  “我会的。”席佳榆的眼角已经沁出了泪意,却心中温暖,还有什么能比上好朋友的帮助,“晚晚,你也是,点点会好起来的。”

  “点点的情况已经很好,我们很快就能回来了。等我们。”傅向晚此刻和席佳榆的心情是一样的,都是心系自己最亲的人。

  谈希越的电话一结束,很快的就有医生护士上来:“请问是席佳榆小姐吗?我们是来接你母亲转院的。”

  席母很快地就被医护人员抬上了救护车,梁韵飞和席佳榆跟上,一起便转到了杨主任所在的医院里,被安排进了首都宁家专用的vip病房,环境自然是非常好。只是席母却依然在昏迷之中。

  杨主任跟着就来了,见到席佳榆后,他轻轻一笑:“席小姐,既然人宁家这么好的关系,当初为什么不用?你看你母亲折腾了一阵,这下身体更脆弱了。”

  “杨主任,请你一定要求救救我母亲。”席佳榆咬着唇,眸底都是担心。

  “你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的。”杨主任便走到病床边,替席母检查,然后和随他而来的一些医生相互讨论着。

  杨主任他们回去会诊,就有护士来替席母换了药。

  席佳榆很是担忧,梁韵飞而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柔声安褽:“放轻松,别担心。有我在你身边,给你靠。”

  梁韵飞一直陪着席佳榆守在病床边来,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时候,席母终于从昏迷中醒来了。席佳眉眼都透出无尽的喜悦:“妈,你终于醒了,真是谢天谢地。”

  她一边说一边又手合十感谢着,一边又有泪不滚落而出。

  席母虚弱地笑了一下,喉咙里像是被刀子刮过一样,干疼得厉害,就是吞咽口水都难受。想要说话却说不出口,她的目光抬落在了水杯上,席佳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妈,想喝水了?”

  席母轻轻点了点头,席佳榆接过梁韵飞替她倒的那杯水,然后放了一只吸管,便送到了席母的嘴边,席母含着吸管喝着水,喝得有些急呛得她咳嗽了起来,席佳榆替她拍抚着胸部顺气:“妈,你慢点。”

  席母止住了咳嗽,然后看向席佳榆身边的梁韵飞,他眉头微蹙,脸色也有些发白,凌厉的眸子说不出的幽暗。他身上白色的衬衣发皱,胸前第二颗扣子也没有扣,黑色的西装也有些随意的撒开,一手插在了裤袋里,一手紧握着席佳榆的手。

  “佳佳,我想吃西一环那边的我们去吃的粥,你去替我买,好吗?”席母呼吸都有些不稳,“我也多日不见韵飞了,就让他陪我说说话。”

  她这样说话无非是想支开女儿,她想和梁韵飞单独说说话,有些话是不能让女儿知道的,否则她该为难和伤心了。

  席佳榆看了一眼梁韵飞,然后点头说好,便转身离开了。

  梁韵飞则坐下了,对上席母的目光:“阿姨有话就说。”

  “我是有话要对你说,我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席母苦涩一笑,她也没有什么留恋的,就是舍不得女儿,“韵飞,有些话我就和你直说了吧。我知道你们梁家是名门,挑选媳妇是有严格要求的,我们佳佳是配不上你。但她也是我的掌心宝,我舍不得让她受到半分的伤害。”

  “阿姨,我和你一样,不舍得她受伤。”梁韵飞微敛睫毛,“其实这一次是我没能站在佳佳的身后,我很自责。”

  “我要说的不是这件事,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也没有多少时间。”席母又是轩咳了一声,“韵飞,报纸上的事情我都看到了,你们梁家承认的是宋玉玲小姐,我也见过宋小姐,是一个热心肠的好姑娘。既然你和佳佳得不到你父母的认可,不如对佳佳放手吧,有时候两个人在一起只有爱是不行的,两个人连接的是两个家庭以及家庭关系。你父母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佳佳就算曾经做过那样的工作,我也相信她是清白的,她是我的女儿,她人品怎么样,我比谁都清楚。可是你父母不能理解,不能接受,就算佳佳进了你们梁家的门,也不会幸福的。婆媳间的不和也是导致夫妻双方离婚的一大因素之一,所以韵飞,我相信你爱佳佳,可是你们不适合。”

  “阿姨,你是让我放弃佳佳吗?”梁韵飞没想到席母会这样说,让他很意外,“阿姨,我不能没有佳佳。我和她结婚,我们会住在外面,不会和我父母住一起,我会努力让我父母接受她的。”

  “要接受早就接受了,不会等到你去说服他们。”席母也看清一切了,“爱情不等于婚姻与家庭,我也不想佳佳在你父母那里受到伤害,我想佳佳也不想让你因她而和父母之间有矛盾,不想你夹在她和你父母之间为难,所以她会吞下一切的难处。韵飞,爱一个人不一定是要在一起,也有可能是放手。”

  “阿姨——”

  “我快是将死之人,也就这一点心愿,我想把佳佳托付给适合她的男子,我觉得风扬就很不错。我问过他他母亲不会介意佳佳的曾经,因为她年轻时也被人误会过,她能体谅佳佳,所以他们在一起才是适合的,爱情在这个时候根本什么都不算,所以韵飞,为了佳佳,为了你的父母, 为了你自己放手吧。”席母语气里也是无奈的,“为一次我生病,风扬是忙前忙后的,对佳佳默默付出不求回报,重要的是他对佳佳的爱 不会伤害到她,而你的爱却是毒。”

  梁韵飞气急攻心,咳嗽了一声,接着是抑止不住的咳嗽声,结果脸色由白转红,重重地吐出了一口血,艳红的血丝在唇角流落,失去血色的唇瓣涂抹上了妖冶的赤红,刺痛了席母的眼睛。

  席母也放软了语气:“你怎么了?”

  “我没事。”梁韵飞的呼吸沉重,脸色青白,“阿姨,你让我把佳佳拱手让于他人,我做不到!我的爱就是拥有,就是想和爱的人相守一生。阿姨,你不能这样。”

  “我是为你们好,若不是和你在一起,佳佳那些过去又怎么会被人摆到台面上来让人指指点点?你的父母说出宋玉玲才是梁家认可的儿媳妇时,那不是硬生生往佳佳往席家的脸上打耳光吗?你让她受的苦还不够吗?难道真让你父母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不让她缠着他们的儿子吗?难道要让佳佳一生不嫁等待你父母的接受的那一天吗?而这一天却永远看不到?韵飞,爱不能这么自私。”席母说的话都没有错,可是梁韵飞他接受不了。

  梁韵飞十指冰冷,如果换成别人这样对他说话,他一定不可能这术心平气和的听着,可是这是席佳榆的母亲。现在不仅他的父母反对,就连席母也不支持了吗?

  现实就是这样的残酷吗?非要把他们这对有情人给拆散吗?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们的感情竟然不受他人的祝福和支持?

  而躲在外间的席佳榆根本就没有离开,她心中有预感母亲会说一些不想她听的话。所以她就在外面偷听,果然是这样的,母亲也不接受他们在一起了?母亲其实已经知道了报纸上的事情,却在她的面前一字不提,那她昏倒在家那天也是因为看到报导而受的刺激?


  008准备好和我一起步向崭新的人生阶段

  席佳榆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就被狠狠地揉碎了。母亲发病其实就是因为她,不是她那些过去,而是她被人侮辱的名誉,还有梁家父母对她的伤害。她的母亲不舍她的女儿受这样的伤害,所以生气了,所以才会昏倒。

  席佳榆一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光了一样,背靠着墙壁,伸手捂着自己的嘴,牙齿咬在了手背上,才能阻止自己不哭出声来。她默默的流泪,泪水已经湿了苍白的面颊。她的爱情将母亲置于危险的境地,到今天她才知道,不得不说母亲用心良苦,全部都是为她着想,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伤害,也不让她有一点自责的压力。

  席佳榆已经听不到他们在谈什么,提脚便出了病房。她打电话让人送的外卖打来了电话,她抹了脸上的泪痛,调整好情绪便出去到楼下取了粥回来。

  刚到门口,梁韵飞就出来了,一张脸冷凝着,在看到席佳榆提着粥站在门口时,眸光微微柔和起来。他什么话都不有说,只是把席佳榆拉进怀里,就是想抱抱她。而席佳榆也很配合的一动也不动,任他抱着,也不在乎来往的人的目光。

  梁韵飞轻推开她:“把粥给阿姨拿进去吧,我去抽支烟。”

  “好。”席佳榆往进了病房,看到母亲的精神比前几天好些:“妈,喝粥了。”

  席母喝着席佳榆舀到嘴边的粥,唇角满足的笑意。

  席佳榆喂完了席母饭后,去洗手间洗碗,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上,在小腹的位置,沾染上了血渍。她盯着自己的衣服上的艳红色,洁白的眉心就蹙了起来,她没有受伤,这血是从哪里来的?她左想右想,这才想到刚才和梁韵飞的门外拥抱后才有的。她心底窜起了股不安,丢下碗匆匆地离开了病房。想到梁韵飞离开的方向,她快步追了上去,却找不到梁韵飞的身影。

  梁韵飞此时已经去了宁峻笙的办公室,宁峻笙从国外回来也差多不有两个月左右了,凭借自己高超的医术,还有在国外卓越的成就,他一回去就被各大医院争抢。

  宁峻笙看着梁韵飞苍白的脸色,不宜有额头上渗出的细汗,感觉他有些不对劲:“你怎么了?”

  “我受伤了。”梁韵飞坐进了他办公桌前的椅子内,一手捂着小腹处,掌心已经被渗出的鲜血湿润。

  “受伤了?”白峻笙不禁皱眉,“哪里受伤了。”

  “我腹部,枪伤。”梁韵飞的薄唇已经灰白无色,忍着痛苦有袭来。

  宁峻笙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从椅子内起身,来到了他的面前,梁韵飞的手已经拿开,腹部的血花已经绽放妩媚。

  “受了枪你还不好好休息,如此折腾自己?”宁峻笙觉得他真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儿,“跟我过来,先处理一下伤口,先把血止住。”

  “宁叔,这点小伤还要不了我的命,只不过有点疼,那血把衣服打脏总归不好看的。”梁韵飞扯动唇角,还有些逞强。

  “你就是个倔强的人。”宁峻笙伸手想扶他,他却抚开了他的手,“宁叔,我还没到走不到动的样子,你扶我出去那成什么样了。我跟在你后面。”

  梁韵飞随宁峻笙去了换药室,他这走了一小段距离,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豆大的汗珠,脸色越发的灰白,眉头皱得很深,难以舒展。

  梁韵飞坐进了靠椅内,后背紧靠在椅背上。宁峻笙则戴上了一次性的手套,端着一个托盘过来,里面是一些消毒药水和棉签、剪刀、药棉和药纱等。

  “可能会疼,你可以忍住。”宁峻自生自灭将托盘在一旁的小柜上上,然后坐在梁韵飞的对面,“准备好了吗?”

  梁韵飞点了点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任他解开他的衬衣下摆的扣子,用剪刀去剪下来已经浸血的白色纱布,那个血红的伤口正不断地往外流落着鲜红的血水,周围的皮肤红肿一片,应该是感染而引起了发炎。

  宁峻笙替他消了毒,然后上了些消炎止血的药,然后贴上一个药棉,再用药纱围着腹部缠绕了几圈。他很细心地做着一系列的处理,不曾抬过头,小心到额上都沁出了薄汗,生怕一个动作幅度大了会弄疼了他。

  “你这伤口都发炎了,我给你开点药,还是要打些点滴,恢复得要快点。”宁峻笙脱下手上的白色胶手套丢进了一旁的垃圾筒里。

  “宁叔,吃药行吗?打点滴就算了。”梁韵飞紧抿成一条线的薄唇,依旧泛白。

  “你不打点滴的话,这发炎的伤口可能会引起你发烧,你这可以枪伤,可不是什么小伤口,以为吃点药就没事了。”宁峻笙抽出自己身上的笔,拿起一旁的药单埋首写着药单,“虽然警察这职业是在玩命,但也别太不把自己的命不当一回事儿。你妹妹已经不在了,你也想撒手不管你父母了?”

  “宁叔,我身子骨硬朗结实,没你说的那么差吧?”梁韵飞微微扬眉,“你可别吓我。”

  “谁吓你啊,反正这点滴必须打。”宁峻笙连头都没有抬起一下。

  “宁叔,我怕她知道会担心,所以我不想住院打点滴。”梁韵飞深吸一口气,手握成凑放在了鼻间。

  “还真是爱情大于生命了?若是你这样折腾自己下去,造成更严重的后果的话,她知道后会更难受。”宁峻笙收拾着医用工具,“而且你若是有事,以后又拿什么给她幸福。别因小失大,后悔莫及。”

  宁峻笙把手套摘掉,然后伸手在他的肩上轻拍了两下。

  梁韵飞低垂下头,没有再说话。只好接受宁峻笙的安排,他说的话并没有错,可是他还是怕面对席佳榆那双担心的眼睛。他有些懊恼自己受伤的身体,但是有些事情他必须还是要等待身体康复得差不多再做,否则一切都没有意义。

  “走吧,我让护士给你安排住 院,打点滴,得观察至少一天,可不能大意了。”宁峻笙拿起药单起身。

  梁韵飞也起身,突然头昏目眩,眼前顿时一片漆黑,脚下如踩在云端般飘飘然。他的右手支在桌面上稳住不稳的身体,还是坐回了椅子里,额头上渗出了薄汗。

  宁峻笙回头看到他跌坐回去,便上前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你的情况很不好,因为伤口感染而引起发烧,身体过度疲劳,很虚弱,这就是你折腾自己折腾出事儿了吧。你在这里坐着,我让护士去办手续拿药。”

  然后他出了办公室,梁韵飞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等待着。他一手肘撑在桌上,正支着额头,眼睛闭着,但眉心却锁得很深,无色的唇瓣恍若透明。

  宁峻笙出去看到一个护士招手示意她过来,把手里的药单递给她:“锭里有一个病人伤口恶化,需要住院观察,你去办手续拿续,陪扶他去vip病房,我去取药过来替他打点滴。”

  “是的,宁医生。”护士拿过来便离开了。

  等待手续办好,梁韵便入住了医院里,梁韵飞躺在了床上,可能因为体力消耗太多,身体虚弱疲惫,他竟然有些睡意。宁峻笙替替他弄好点滴液,在离开之前不忘交待护士:“好好观察病人的情况。”

  席佳榆找梁韵飞无果,折回去,准备拿手机打给梁韵飞,就看到了宁峻笙到了席母的病房,之前他有来看过席母,与席佳榆已经认识。

  “宁叔。”席佳榆看到后他收起了手机。

  “佳榆,跟我出来一下。”宁峻笙看了一眼正在休息的席母,不想打扰到她。

  两人出了房间,站在客厅里,宁峻宁觉得有些话他不得不说:“佳榆,韵飞在这次的任务中左腹中了一枪差点丢了性命,为了你母亲的病情,他接到消息后就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一口气都没有歇过,还没有愈合的伤口又撕裂发炎了。为了不让你担心,他刚才拒绝住院,他这么在乎你,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

  席佳榆的眸光里浮起了震惊,他竟然受了枪伤,还这么奔波,她却一点都没有看出来。他得要有多大的忍耐力才忍住这样的伤痛。她觉得自己太不关心梁韵了,让一个受伤如此严重的人还处处为她设想周到。她一想到这里就觉得心疼,有些疼得顺不过气来。她羽睫上细碎的晶莹还未风干,挂在纤细的睫毛上清澈的眸子里灰暗一片,仿佛阴天的云层,带起无数的悲伤。

  她咬了咬唇:“他在哪里?”

  “他现在就在对面的病房里观察。去吧。”宁峻笙温和和微笑着,一身白袍清逸出尘。

  席佳榆重重一点头,把盈在眼眶里的泪水试去,便往对面的门面去,伸出手,颤抖着,然后推开,一颗心仿佛揉碎了一般。

  他的伤势是因为她而增加的,她自责不已。她缓步过去,看到梁韵飞已经闭眸沉睡。

  她上前坐在他的床边的凳子上,双手轻轻握起他的右手包裹在掌心里,眸子里闪烁的是破碎的星光,是悲伤是流泪的银河溢出的眼泪,那么伤那么痛。

  “韵飞,对不起。”她的声音哽咽不成声调,低下睫毛掩去眸中的晶莹,却在眼下勾出灰暗的阴影。

  她闭着眼睛,将他的手心贴在自己的脸上,那里已经落满了一片冰凉,湿润了他干燥发烫的手心。

  她拿起一旁的毛巾替他擦去了额上的薄汗,然后用她细白的手指轻轻抚平他眉头上的皱褶,让他舒展开眉头,好好的睡上一觉。

  她再也没有说过一句,就只是这样守着他,时不时替她擦擦额头,用棉签沾水湿润他干裂的嘴唇,虽然她的眉心也开着一朵忧伤的花朵,可是她却微笑看着梁韵飞,希望他醒来就能看到她灿烂的笑容。

  席佳榆则在里面守了一夜,期间有值班的护士替梁韵飞换了药,凌晨一点才输完液。

  天亮时,睡了很长一觉的梁韵飞终于醒过来了,早晨明亮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披上了一层细细的金芒。他一侧头便看到了熟睡在床沿的苏锦,她侧着脸,右脸压着他的掌心,两只手还紧紧缠着他的胳膊。他自然知道她能出现在这里一定是宁峻笙多嘴了。

  阳光打在她白皙的脸蛋上,晶莹剔透,浓密的睫毛丝丝分明,额前几缕发丝有些俏皮地搭在了睫毛上,粉色的嘴唇微微嘟起,那模样可爱的紧,让梁韵飞的心情不禁好上几分。

  他轻轻地抽回自己的手,这一动作虽然不是很大,但还是把这段时间浅眠的席佳榆弄醒。她眨了两下眼睛,一睁开便对上了梁韵飞漆黑如墨的眸子,深沉无底,涟漪温柔。

  “还疼吗?”席佳榆伸手覆到了他的额头上,温度已经退去了不少。

  “这点小伤死不了。”他的口气带着自嘲,“昨天你在这里守了一夜吗?”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席佳榆扯开了话题,“你有伤在身,还是吃清淡一点。”

  “佳佳……”梁韵飞握着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受伤的事情,难道是想让我自责,还是心疼?”席佳榆终究还是问出了口,“韵飞,你怎么可以连命都不要了?”

  “在你第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有出现,这让我感到无比的自责和遗憾,我不能再错过这重要的时候。我不能让阿姨有一闪失,否则我无法原谅我自己。”梁韵飞温柔的目光盯着她白皙的脸庞,声线柔和,“佳佳,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才是你最可信任的人,我可以帮你解决所有的困难,不让你受苦。”

  席佳榆看着对自己如此情深的男子,又怎么能不动容:“可是若你有任何闪失,我该怎么办?你的父母又会怎么办?以后不要再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我怕。自从母亲这一次出事,我真的受够了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我怕我最爱的人会丢下我,那样我就只有一个人了。”

  梁韵飞伸手揽着她的肩将她拥在怀里:“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会陪着你的。佳佳……”他的一个吻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饱含着深情。

  “我去买早餐。”席佳榆轻轻推开他。

  等席佳榆去买了回来,就看到了护士来给梁韵飞换药。她看着那洁白的纱布一层层被揭开,她的呼吸就紧着,双手揪在衣角上已经变形了。当他左腹的血洞完全呈现在她的视线里时,她的心像被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她柔软的心脏上,盛开出一朵让她窒息的花朵。她稳着自己的身体,头晕目眩,冰冷的寒意从指尖入侵直过心脏。

  如果那一枪再狠一点,是不是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她眼眶刺痛,却一眨都不眨在看着,她抬起手捂着嘴,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但是眼睛却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他的身影在她的眸子里一片朦胧。她不敢去想像那惨烈的后果,如果他真的……那她要怎么办?

  席佳榆又一次的深深地自责着,不给自己逃避的机会,这一刻她多么的清楚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

  医生护士离开后,梁韵飞笑对她:“你怎么这么爱哭了。”

  “韵飞,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她的手颤抖着抚上了他的左胸,而他静静地看着她,任她倾身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胸膛。

  她闭着眼睛,耳朵紧贴在他的心房上,细细聆听那属于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只有这样鲜活而跳动的声音才能让她感受到他的真实的站在他的面前。

  她贪恋着这份安然,不想被打破。

  “你放心吧,烧已经退了,只要我好好接受治疗,就不会有事的。你别这样,眼睛都红成了小白兔的眼睛了。”梁韵飞心疼了,“你再这样哭的话,这比我挨了一枪还疼。如果真这么心疼我,佳佳,你就嫁给我当作补偿吧。”

  席佳榆坐直,盯着他幽黑的眸子:“这个时候你还有时间说笑。”

  “我虽然没有鲜花和钻戒也,没有浪漫的求婚,没有说笑,我是认真的。”梁韵飞让她正视自己眼底的认真,“在我从鬼门关里转了 一圈回来后,我唯一想的就是和你在一起,不让你受委屈就是给你我的所有,虽然我做不到完美,但我是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这一路的艰难有你陪我,我相信我们可以挺过去。佳佳,我们从首都回去,我们就结婚。”

  梁韵飞属于冷情的男人,一旦温柔起来还真让人有些不适应。席佳榆现在就有这样的感觉。她不是不相信梁韵飞,只是不敢太相信自己。

  梁韵飞见她没说话,又道:“其实我早就有这样的想法,现在说出来我心里就踏实了。我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我可以给你一颗深爱你的心。佳佳,你做好准备了吗?准备好和我一起步向崭新的人生阶段。”

  梁韵飞向她伸出宽大的手掌,深情地凝望着她,等待着他的答案。


  009就算是永远的等待,我都会坚持下去

  席佳榆愣着看着梁韵飞向他伸过来的手,大掌温暖而干燥,掌心里的纹路十分清晰。他的手掌很好看,修长而均衡,只是虎口与食指处有茧,那是他握枪而磨出来的。席佳榆看着他的手,十分的好看。

  “佳佳,你在犹豫什么?”梁韵飞的目光落在了她纤长的羽睫上,期待着她能给他一个圆满的答案。

  席佳榆轻抬起了羽睫,然后看着他的眼,微微启唇,话已经到了喉咙处,却被病房门打开和脚步急促的声音给吸引过去了他们的目光。他们的视线里出现了宁峻笙那张焦急的点,温润的长眉拧在了一起,眉心忧愁怎么也抹不开。

  他对上梁韵飞和席佳榆的目光:“佳榆,你母亲的情况很危险,快去看看她。”

  “什么?我妈她……”席佳榆听到这样的消息,震惊地瞳孔碎裂。她立即起身,腿脚踢在了椅脚上,却也顾不上这点疼,一秒不停地往外面跑去。

  而在床上的梁韵飞已经也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就要下场,宁峻笙看着他:“这才刚退烧,你又要折腾你自己了?”

  “宁叔,现在我必须要陪在佳佳身边。”梁韵飞抓起自己的外套,“不管怎么样,我不想自己后悔。”

  梁韵飞一边穿着外套,一边往外走去,宁峻笙看着他的高大身影,微微叹了一口气,轻摇着头。然后他也跟着走了出去,到了对面席母的病房。

  席佳榆他们一行人进去后,跑到母亲的病床前就看到了医护人员正围着那里,她想上前,却被梁韵飞拉住,站在一边:“你过去也帮不上忙,还是让医生看看吧。”

  梁韵飞就站在席佳榆的身后,扶住她的肩膀,也让她的身体倚靠在他的身体。席佳榆看着眼前一片白色,忍着泪水上涌刺痛:“韵飞,妈她不会有事的。”

  “不会的,这里是全国最好的医院,有最好的专家,不会的,你要对阿姨的信心。”梁韵飞看着席佳榆已经慌乱的眼神,却强装着镇定。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已经冰冷了。

  医生对席母正在采取抢救措施,一剂强心针,心跳并没有得到复苏,然后是准备电击。席佳榆看着母亲瘦弱的身体被电板吸起,然后又重重落下,就像一尾缺水的鱼,任人摆弄。看到母亲受到这样的折磨,席佳榆的泪水终于再也压抑不住地落下了来,流得满面潮湿。她却一直紧咬着唇,没有哭出声音来。她怕母亲会听到自己的声音而担心,虽然她已经昏迷。

  梁韵飞的浓眉也皱起,他一手揽过席佳榆,不想她去看这样的残忍的画面。席佳榆却倔强地推开了他的手:“韵飞,我要看着我妈,我要看着她。”

  梁韵飞轻轻叹息了一声,这个时候,他好像什么都不能帮着席佳榆,只是看着她如此的痛苦,他的心里也是自责万分。他只能这样紧紧地握着她冰冷的手指,用自己的掌心去温暖她的肌肤。

  经过医生全力的强推,席母的心跳有些恢复,好一会儿,席母才有些缓缓转醒的迹象。宁峻笙上前,对着杨产任道:“老杨,怎么样了?”

  “情况很不乐观,随时都有可能……”杨主任抿了一下唇,下面的话也没有说出口来,只是轻拍了一下宁峻笙的肩,“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吧。”

  宁峻笙看着眼睫轻颤了两下的席母,面容已经灰白枯槁,一点生气都没有,睁开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光彩,这是病入膏肓的模样,如杨主任所说,已经没有什么希望了。

  席佳榆眼眶含泪,眼睛红红的。医生都退开了,她上前,轻拉了一下宁峻笙的衣袖:“宁叔,我妈他怎么样了?”

  “佳榆,生老病死再所难免,你就用这仅有的时间多陪陪你妈,不要让她留下遗憾就好。”宁峻笙的话说得十分委婉,不用点破却已经很好的表达了意思。

  席佳榆整个人都像是被丢到了极寒的北极,本来温暖的身体瞬间就结冰凝固,血液也没有了温度,胸口仿佛已经碎裂成尘。她愣在那里好一会儿,这才转醒,然后猛烈的摇头,即使是这样,她也无法接受母亲就要离开了自己。

  “去陪你母亲说说话,也听她说说话。佳榆,这是你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宁峻笙看着这个受到打击的女孩子,母亲一旦不在,那么就只剩下她一孤身一人。加梁韵飞父母那边的反对,让他们的爱情有些举步为艰。两的未来可想而知。

  “佳佳,宁叔说的对。”梁韵飞的指尖轻捏了一下她的肩,“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席佳榆忍着椎心的疼痛,艰难地点头,她随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泪痕。她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如此反复了好一会儿。她让自己的脸上带着笑容,走过去,跪在母亲的新病床前。

  席母的呼吸很急促,胸膛起伏剧烈,她看到席佳榆在床前,无力地抬起她的手,席佳榆一把就握住了她的手:“妈,妈,你一定要撑下去。我需要你。”

  席母也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艰难地吐出一句:“佳佳,听我说,我怕没有时间了。”

  “妈,你别胡说,你还要活到一百岁。”席佳榆咬着唇,一句话说得很破碎。

  席母另一只手痛苦地放在胸前紧紧地抓住衣服,抓出一片皱褶,她努力地深呼吸,试图让自己更有力量,可是越皱越深的眉头,还有越来越惨白的面容证明着她十分难受。

  席佳榆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母亲凄惨的哭喊着:“妈,你不要吓我啊。”她眼中的泪越发的汹涌肆意,流得满面潮湿,一片滚烫。看着母亲苍白到透明的脸色,席佳榆的心害怕着,手在抖,脚在抖,身体和灵魂也在颤抖。她怕母亲下一秒就会从她的身边消失不见。

  席母的手在用力收紧,感受着和女儿手手相握在一起的的最后时候,她知道这样的机会不多了,母女两人四手相握。席母唇色惨白,微微张口,轻轻诉说:“佳佳,别哭,妈这身体本来就没用,若不是因为你带着我四处看病,花那么多钱,我想我早就……所以我能活到现在我已经很满足了,我唯一遗憾的就是不能看到你结婚,不能把你交给值得托付的人,没有抱到我的孙子,我怕我死了也闭不上眼睛——”

  席佳榆的脸上也挂着成串的泪珠,跌落下来。她咬着唇瓣,几欲出血,无法停止的泪水一次次的湿润了面颊,每一次呼吸都像哽着刺一样,疼如针扎。

  “妈,就像你说的你还没有看到我结婚生子,你怎么可以抛下我离开。妈,可以的,每一次的危险我们都渡过了,这一次你也可以的,妈,我陪着你,我们一起加油,我们不要分离……”她哭着,哽咽着,“妈,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爸爸走了,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我还没有好好孝敬你,怎么可以这样?是我害你了,是我……”

  那些不堪的过去竟然成了害死母亲的致命凶手,是她把母亲害成这个样子的。她还有脸说自己孝顺?

  她趴在母亲的胸前,像个无助迷茫的孩子,没有任何掩饰地哭泣,单薄的双肩颤抖不止,只能这样反复念出一个字:“妈……”

  席母慈爱地微笑着,抬手温柔地抚着她黑亮的软发:“佳佳,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你要知道你没有做错任何事,那些过去别人不理解你,难道妈还不理解你?其实是我妈的病拖累了你,让你没有选择的余地,选择了那样的高风险的职业。该是妈自责……现在我只想你答应妈一件事情。”

  “妈,这和你没有关系,那是我自己的选择。妈,你不能这样怪自己,否则我又怎么能心安。妈,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答应你,人只求诊我不要离开我。我只要你,只要你。”席佳榆不依地紧紧抱着母亲。

  “佳佳,你真的会答应我吗?”席母的答眉微微蹙着。

  “妈,这是你最后的要求,我不会拒绝。”席佳榆也已经做好了最好的准备,不管母亲是什么样的要求,她都会答应的,只为圆母亲最后的心愿,不让她带着遗憾走开。

  席母满意地笑了:“再等等。”

  席母的眼睛看着门口的方向,好像是在等一个人。席佳榆也在看过去,就连梁韵飞也看过去了。很快的,他们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人,那就是风扬。他一脸的倦意,风尘仆仆地赶来。

  “席阿姨……”风扬看到多日不见的席母,已经瘦得成一把皮包骨,让他十分的震惊。

  他本来是在法国出差,在和法国的一个化妆品版洽谈一个非常重要的合作。就接到了席母让护士给他打的电话,让他去首都一趟。他赶快谈完,签了约后,立即就从法国飞过来了,连休息的整理的时间都省去了,直奔医院。

  “风扬,你来了。”席母微笑着向他招手,“你过来,我有话要说。”

  风扬看了一眼梁韵飞,又看了一眼席佳榆,却还是提步上前:“阿姨,有什么话等你养好身体我们再说也不迟好吗?现在你身体重要。如果这里看不好,我们去国外看,我已经在帮你联系医生和医院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帮你把身体养好。”

  席母摇了摇头:“风扬,我现在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要让你帮我做。”

  “好,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会尽力的。”风扬重重点头。

  席母又看向了梁韵飞:“韵飞,这一次阿姨只能委屈你了。”

  梁韵飞上前了一步,与风扬一样并肩站在了席佳榆的身后,两人呈现了品字型。而席佳榆心里则有不好的感觉,母亲这话包含讯息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而他们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这最后的审判一般,心,有些不知所措。

  梁韵飞想要挣扎,却是徒劳,他们这段感情,双方的父母都不支持,况且现在席母就要走到人生的的尽头,他该怎么办?他付出的爱在席母的眼睛里就是不适合。他也不敢再说反驳的话让她受到一点的刺激。他的人生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束手束脚。

  “韵飞,你的心情我都理解,可是做为一个母亲,我只是不想自己的女儿受到伤害,女人选择一个爱她的人比选择她爱的人会幸福一点,这是经历过的人都会明白。我不想我女儿付出后得到的还是伤害,你们梁家容不下她,你就听你父母的放手吧。”席母再重申自己的意思,“对于佳佳,风扬付出的并不比你少,他总是默默的,从不说出口。他总是在佳佳最需要的时刻出现,我想这样的男人是值得依靠的。所以现在我对佳佳只有一个要求。”

  “妈……”席佳榆咬了一下唇,“妈,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的,你别把其它人扯进来好不好?”

  “你说过要听我的话的。”席母牵起了席佳榆的手,“现在我就把你交给……”

  “阿姨,我和佳佳真心相爱,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要做轻易的做出选择。”梁韵飞还是要要替自己争取一下。

  “我已经没有时间给你机会了。”席母又看着风扬,“把手给我。”

  风扬觉得自己好像来的不是时候,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要做拆散别人的第三者,这样的感觉让他真的挺难受的。他拧着眉,没有伸手。

  “阿姨,佳榆和梁先生才是一对,你别病糊涂了哦,我是风扬,佳佳的好朋友而已。”风扬开着玩笑。

  “我现在是清醒的。”席母蹙眉,“你不喜欢佳佳吗?你是不是想我让闭上眼睛?我说你合适佳佳就合适,我不能把我女儿推向梁家那样的火坑里,不管我活着还是死了,我都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我们席佳高攀不起!”

  梁韵飞的心脏狠狠一缩,痛得无以复加。

  “妈……”席佳榆低低一唤,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可是却不敢说出忤逆的话来。

  席母伸手去拉风扬的手,拉过来,把席佳榆的手轻放到了他的手里:“这就是我的选择。风扬,以后请你替我好好照顾佳佳……”

  风扬不敢握紧,也是矛盾之极,他是喜欢席佳榆,可是他已经把这份情意转化为友情,可是他又是想拥有她的,想给她不一样的幸福。答应和不答应,他似乎没的退路。

  梁韵飞看着风扬和席佳榆牵在一起的手,他觉得好刺眼,而他在这里却是多余的存在。他也感觉到了被席母当从扇了一耳光的难堪,这种感觉就是席佳榆在自己父母面前受到的难堪是一样的。他一个大男人都觉得没脸,可况是一个女孩子,在怎么面对这样的不堪,嘲笑,羞辱……原来,他从没有好好的保护着她,总是让她独自承受在站在风口浪尖上。席母今天很好的给他上了一课,让他体会到了席佳榆的心情。那是一种说不出和心酸和无奈,荒凉……

  最最难受的要属席佳榆的了吧,她现在是进退两难。现在这样的时候她还有什么选择,她没有回头看梁韵飞的勇气。她怕自己一看就会全线崩溃,就会无法自制。就会让母亲失望,她只能默默地垂下了羽睫,遮蔽着眼底那伤痛的晶莹。

  席母目光扬起看着一直站在席佳榆身后的梁韵飞:“韵飞,对不起。”

  梁韵飞哪里承受得起席母一声对不起,他苦涩地扯了扯唇:“阿姨,你言重了。你做这样的选择我不得不尊重你,可是我的心里却是有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不接受。我可以面对现实,可是我不会放弃我内心真实的想法,还有对佳佳承诺一生的爱。一年,两年,五年,就算是永远的等待,我都会坚持下去,哪怕她不能回头看我一眼……应该是我要对你说一声对不起,我做不到放弃佳佳,我会爱你,只会更爱,深爱。”

  梁韵飞的一席话让席佳榆动容,让她心疼,让她想要从风扬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而她也这么做了,只是还没有从他的掌心里完全抽走,席母已经按住了她的手。

  “佳佳,别再任性了,这是妈妈最后的要求,你必须答应……”席母满足地微笑着,眼中有闪亮的泪水,“不要让爱情迷蒙了眼睛,不是所有的爱情都是光鲜靓丽,浪漫美好的,更多的爱情是要与现实相碰撞的,在柴米油盐中消磨。爱情也不是生命的全部,有时候感情出问题不是两个人不爱了,而是太爱了。有时候又是无法相爱了。你们就是属于这其中一种。不要去抱怨,也不要去遗憾。你们真的不适合。佳佳,乖女儿,听妈的话,跟风扬好好在一起,妈在天上会祝福你们的。”

  席母的泪流下,顺着眼角,一直流,做出这样的选择她也是不舍和,可是梁家那样的火坑,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女儿进去。这是最好的安排,长痛不如短痛。

  她看着岳然,缓闭上了眼睛,和岳然握在一起的手也一软,和她的手分离,从床上一直垂落下去。

  席佳榆大惊失色,睁大了晶莹的双眸,伸手慌忙去捉住母亲下落的手,却扑了一个空,差点跌倒,幸好梁韵飞伸手抱住了她。不至于把头磕在了床上。

  “妈——”席佳榆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痛苦地尖叫起来,双手抱头,撕扯着头发,带起一片发麻的感觉,她哭泣不断,像是被瞬间吸走灵魂的人偶,眼神空洞,身体无力,只能这样缩在梁韵飞的怀里。

  梁韵飞的浓眉纠结成一片,没有开口安慰她,只是这样抱着她,任她一直哭,一直念着妈,声声哀伤,宛如失去母亲的小兽。

  风扬和一直沉默的见宁峻笙此情景,不免也心生痛心之意。

  突然,席佳榆推开了梁韵飞,张开双臂扑向了母亲,泪水一直不停往下滴,滴在母亲的脸上,痛苦排山倒海般袭来,怒到极点,悲到滴血,她流下的不是眼泪,是鲜血:“妈,妈,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佳佳,我不要你离开我,我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你怎么舍得抛下我,妈——”

  席佳榆睁着红通通地双眼,眼睛里满满的悲伤,脸色也是苍白憔悴的,让人觉得她随时都会倒下一样。可是她却睁大了眼睛,看着安详的闭眸的母亲,双手什么都没有握住。只余一阵风在指尖轻绕。

  “妈……”席佳榆泣不成声,只是这样一遍一遍地唤着自己最爱的母亲,希望有奇迹会发生,母亲会睁开眼睛看她一眼,抱着她叫她宝贝女儿。

  席佳榆咬着唇,咬破了唇,一抹艳红的血丝流落。

  “佳佳,你心难受我们都知道,你这样哭下去,阿姨会舍不下你的。”风扬柔声安慰着她,“佳榆,就让阿姨好好的走吧。”

  “你胡说!”席佳榆低斥着风扬,手指抚上母亲弹性依旧的脸庞,唇角扬着浅笑,却有泪花凝结的眼角,悲伤涌动,让人看得心酸,“我妈只是睡着了,我在这里陪着她,她睡够了就会醒过来的。”

  “佳佳……”风扬一震,席佳榆她神智不清了吗?

  “佳佳——”梁韵飞幽深的凤目里闪过一丝锐利的星芒,心痛难忍,“我在这里陪着你。”

  风扬盯着梁韵飞冷毅的侧脸:“梁先生,佳佳她悲伤过度,在逃避现实,你难道还跟着她一起逃避吗?这样对佳佳不好,万一走火入魔,她会神智失常的。”

  梁韵飞却冷冷地看向了风扬:“就算她真的疯了,这一辈子都不清醒,我都会陪着她。”

  “不,阿姨把佳佳交给了我照顾,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松开她的手。”风扬也不示弱,其实也是不想辜负席母的托付,而非真的要在他们之间插一脚。

  “佳佳爱的人是我,不是你,她不会要你照顾她的。”梁韵飞眉头深锁,眸子幽暗。

  “我……”风扬眼角一转,震惊地看着席佳榆拿起了一旁的水果刀,未说出口的话已经卡地喉咙里。


  010如果你在天有灵,告诉我谁害了你

  风扬和梁韵飞争论之际,眼角余光瞄到了席佳榆拿起了床头上的水果刀,紧紧地握在了手里。

  席佳榆泪眼迷蒙,看着母亲安睡的模样:“妈,既然你无法再陪着我,那么就让我来陪你,我不要和你分开。”

  说罢,她便将水果刀往自己的颈边动脉上抹去,而风扬和梁韵飞都已经回过神过,加是上宁峻笙的提醒,他们两人都连忙伸手去阻止席佳榆。只是梁韵飞伸脚绊了一下风扬,所以他先行上前握住了席佳榆的刀子拉离了她雪白 的玉颈。不过在这之前,席佳榆已经把自己的颈子割破了,虽然不深,也足以鲜血淋漓而落,染红了她雪白和肌肤,就像妖冶的花一般盛开。

  “佳佳,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陪着你。”梁韵飞这一声拉回了席佳榆些许理智,也让齐子阳清醒了一分。

  梁韵飞眸光温柔似水,就这样看着她,目光一寸地游移在她的脸上。想要用深情的目光唤醒她,给她支持和力量。

  席佳榆有瞬间的恍神,然后又悲伤绝望地道:“你不要再管我了。我妈说的话你还没有听清楚吗?以后就是风扬照顾我。”

  “不管谁照顾你,我都会陪着你。”梁韵飞依然顾我的承诺。

  席佳榆看向他握着刀口的手,刀刃已经割破了她的手指肌肤,刀子上属于她的鲜血和着他的一直滴落在地面上。席佳榆皱起了眉:“你放手。”

  “不要再伤害你自己了。”梁韵飞没有放手,温柔地劝着她,“你这样拿子伤害你自己,比割我的肉还疼。佳佳,别这样好吗?你一向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子,这一次你还需要再坚强一点。阿姨的事情需要人处理,总不能让她一直这样,是吧?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阿姨考虑。”

  席佳榆一听,却又是满眼的泪和痛楚,疼得小心的压抑着大口大口地呼气,依然无法缓解这身体上的痛苦,额头上汗水沁出,颗颗豆大。

  “乖,松开,刀子很危险的。”梁韵飞诱惑着她,伸手另一只手去拨弄她握刀把的手。

  席佳榆缓缓地松开了手,双手满是鲜血,赤红一片,把那寒光闪闪的刀刃上也染成上了胭脂的色泽,她的身上的盛开着血红的牡丹,极致而美丽。

  席佳榆踉跄着后退着,脚下虚浮,身体一软,就这样栽倒,呼吸紊乱了节奏,感觉眼前天眩地转,沉重的黑暗向她压来。她深呼吸一口,觉得空气都化成了针刺在了胸口,没有一处不疼。

  她扭头看着母亲,两步上前站定在母亲的床前,那拼命逼回去的泪水又像是汹涌上涨的潮水,簌簌落下,她用手背去抹泪,却越来越多,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妈……妈……”席佳榆趴在父亲的身上,无法压抑地失声痛哭,直到眼泪流干,哭到喉咙沙哑。

  “佳佳,别哭了,让阿姨安心的走吧。”梁韵飞扶着她的肩,心疼的不得了。

  这么多年来,席母是席佳榆唯一的精神的支柱,两人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她对母亲的依赖非常高。而且她走上交际名媛之路也是因为父亲的债,母亲的病,否则她不会自毁清白。现在母亲不在了,她也就没有什么期盼了。

  宁峻笙上前:“让护士盖布吧。”

  “不要……”席佳榆摇头挣扎着想要挣开梁韵飞的拥抱。

  “别让阿姨不安了。”梁韵飞双手紧紧地将她圈在怀里。

  席佳榆看着将白而盖在席母身上的护士:“能不能让我来,我替我妈盖。”

  护士点了点头,松开了手,白布已经拉到了席母的胸口处。梁韵飞这才松开了席佳榆,她不舍地看着母亲,仔细地看着她的容颜,想把她这最后的模样刻在自己的心版上。然后她颤抖着双手拉起白布往席母的脸盖上,母亲的模样一寸一寸消失在了她的眸子里,而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失去意识坠落在了无边的黑暗里。

  “佳佳——”梁韵飞及时紧紧地抱住了她下落的身体。

  梦里,席佳榆看着母亲微笑着和她说再见,叮嘱她要好好地和风扬在一起,她就放心了。然后她转身离开,那身影缥渺如纱,席佳榆伸手想去抓住母亲却扑了一个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却无能为力。

  她趴在地上痛哭着,无助、孤单、迷茫、怨恨……

  画面一转,她看到了梁韵飞,他的胸口开着一朵狰狞的血花,把她的瞳孔映红,抬手一看,她的素白的双手已经是沾满了鲜血,顺着玉白的十指淌落,把她雪白的裙子也染红了。而梁韵飞的墨眸仿佛幽深的古井,深不见底,里面涌动的全是满满的悲楚,看得让人心碎得想落泪。

  再一变化,风扬穿着洁白的西装,手里拿着鲜花和钻戒在她的面前直直地跪了下去,对她说:“佳佳,嫁给我吧。我会好好爱你,一生一世,这也是妈的遗愿。”

  席佳榆被这些画面折磨地不安,在睡梦中都很不安稳,洁白和额头都沁出了汗水。她嘴里也在不停的呓语着:“妈……妈……”有泪水从眼角一直流淌不停,湿润了发鬓。

  她的世界里黑暗一片,有的只是冰冷的绝望……似乎已经没有可以醒来的理由。她就任自己这样一直沉沦在黑暗里,不想面对布衫。

  席佳榆一直这样昏迷不醒,梦里被这样的的画面给纠缠着,体温也是忽高忽低,呓语不止。看得守在她身边的梁韵飞和风扬都心急难受。可是他们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心里难免慌乱。

  “妈,不要丢下我,妈——”她嘤嘤哭泣,眉心皱得不成样子,脸色苍白到透明,都是对母亲不舍的眷恋。

  席佳榆的双手在空中挥舞,想要抓住什么。十指却空空的什么都抓不住一般。

  守望在她病床边的梁韵飞一把握着她的手,她指尖的力量很大,指甲掐得他手背出了血痕,可是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佳佳,我在这里,别怕。”

  他温言软语的诱哄着她,替她擦着冷汗岑岑的额头,她憔悴不堪地样子就像没有生气的布偶,让人心疼。他的眸子暗而沉,像是千年的古井,深幽到无法看到底,也无法看到这一片黑暗背后的担忧。

  而一旁的风扬看着情深似海的两人,他也只是当一个旁观者守着。他知道席佳榆想要的安慰绝对不是他给予的而是她心里深爱的那个人。而他就这样看着她就足够了。

  “宁叔,她已经这样两天了,到底要怎么办才好?”梁韵飞皱着眉头,问着一旁的宁峻笙,“她这样下去会怎么样?”

  “韵飞,她身体上的病会好的,可是心里的病让她不愿意醒来面对这个现实的残酷,她逃避是因为她生无可恋……”宁峻笙叹息着,她遭受了那么大的罪,想要复原真的很难,除非她自己能坚强地走出阴影。

  “宁叔……什么叫生无可恋?”梁韵飞蹙了一下眉,“她还有她在乎的东西……就算阿姨不在了,她还有我不是吗?”

  他的目光落在了席佳榆然地脸上,变得凝重而严肃,声音铿锵有力,“佳佳,你的母亲还没有下葬,就等着你醒来送她离开,让她入土为安,你这样逃避下去是不孝,你不是最爱你母亲吗?你就舍得眼睁睁看着她一直等你去送她吗?佳佳,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有面对,坚强地面对才是唯一的方式!”

  “妈……”席佳榆听得动容,眼角的泪水一直流淌不停,却依然在昏迷当中。

  席佳榆一直昏迷着,席母的后事还在等待着她的处理。梁韵飞觉得自己帮不了席佳榆,不能减轻她的痛苦,他很是自责又是心痛,心里压抑的痛苦也找不到可以发泄的出口,像是淤泥在心里越积越深,直到腐烂发臭。

  梁韵飞看着外面的夜空,最后无奈的拨了一个电话给远在美国的谈希越,他也在第一时间接起了电话:“老飞,席阿姨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正要和你说的就是这件事情。”梁韵飞沉吟了片刻,才缓缓道,语气也变得沉重了几分,“佳佳的母亲……已经过世了。”

  “过世了……”谈希越也淡淡的重复了一下,心里百感交集,“这不是已经联系上了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了吗?怎么还是没有……那佳佳现在怎么样?相必一定很悲痛吧。”

  失去自己的母亲那种痛,是伤及内心深处的,灵魂与肉体都会疼痛。

  “自从席阿姨过世,佳佳晕倒到现在已经三天了没有醒来,高烧呓语恶梦不断,她在梦里都一直哭,不愿意醒来。宁叔说她已经生无可恋……”梁韵飞抬起手指揉着自己的眉心,那里已经蹙到发酸发疼。

  “生无可恋?”谈希越也觉得是有些太夸张了,“就算她失去了母亲,可是她还有你可以依靠,怎么可能是生无可恋。”

  梁韵飞扯唇苦笑,目光看向远处:“老七,你猜席阿姨最后的遗言是什么?”

  “是什么?”谈希越觉得有不好的预感,如果能让她猜中的话,梁韵飞就不会问他了。

  “席阿姨让我对佳佳放手,她把佳佳交给了风扬,就是她上班的公司的老板照顾。”梁韵飞的唇角习惯性的抵了一下唇角,“老七,我对佳佳的这份爱是不是太失败了。席阿姨临走最后把佳佳托付的那个人竟然不是我。我真的不服。”

  谈希越自然能听出他的不甘心,还有纠结的痛苦。他不知道自己是该放手还是继续爱下去,如果放手,就是把自己心爱的女人推向其它男人的怀抱,而若是继续爱下去,那么就是违逆了席母的遗愿,就是让死者不安,不尊重死者。他现在就像是走在悬崖边的人,没有退路,可勇往直前,也只坠入深渊,摔个粉身碎骨。

  “老飞,办法总会有的,也是人想出来的,你先别急,现在先让佳佳好起来,处理好阿姨的后事,其它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谈希越安抚着他,现在的确是没有很好的可行方法,“点点的情况已经好得有差不多了,我们先把他送回去,然后再来首都找你。”

  “我也的此意,现在没有人可以帮到佳佳了,我想晚晚和心儿都是她的好姐妹,他们的话她总要听吧?况且心儿是心理医生,应该能帮佳佳走出心魔来。帮我把话转告给四哥和心儿,佳佳再这样拖下去会很危险的。”梁韵飞揪着心。

  “好。”谈希越点头。

  两人便结束了电话,风扬从外面走进来,这些天他也没有离开,和梁韵飞一起照顾席佳榆,但多数的时间他都是给他们两人空间,不打扰他们。

  “梁局,喝点水吧。”风扬把水杯倒上,走到他的面前,递上。

  梁韵飞没有去接,冷眸盯着他:“和我套近乎是没用的。”

  “我只是不想佳佳好起来了,你又累倒了。”风扬温和一笑,并不介意梁韵飞看自己那冰冷的目光,“其实我早就想和你谈谈了,只是找不到适合的时间。今天我就索性把话说开了吧,我知道佳佳喜欢的人是你,我也不会不知趣的破坏你们,就算想,我也没那个本事。不管席阿姨临走的时候说了什么,我都会尊重佳佳的选择我不会勉强她,也勉强不了。我也祝你们恩爱幸福。在这里守着佳佳,我只是图个心安,在她好起来之前,我不会离开,不想辜负了席阿姨对我的期望。只想让她老人家安心。我话已经说完了,那我先出去了。”

  风扬转身把水杯放在了茶几上,到了外面的沙发上坐下,闭眸休息。

  梁韵飞则一点睡意都没有,他和风扬两人一外一内,守着席佳榆,都期望她能快点好起来。

  谈希越和傅向晚,谈铭韬和慕心嫣的动作也很快,第二天的深夜就到了首都。急忙赶到了医院,傅向晚和慕心嫣看到席佳榆昏迷不醒的模样,揪心的疼。

  “佳佳,我是晚晚,你醒醒。你不能这样放弃你自己。”傅向晚替她擦着眼角的泪水,她的痛她感同身受。

  慕心嫣的肚子已经明显凸起来了,她握着席佳榆的手:“佳佳,我是心儿,我和晚晚来看你了。今天的夜空很美,你还记得我们三人一起看夜空的那些日子吗?佳佳,我们都在等你,等你醒来,一起再看一次,你说好吗?”

  慕心嫣在和席佳榆谈心一般,把曾经最值得回忆地美好说出来。

  “佳佳,点点都已经好了,你不用再自责了。你难道不想看看点点吗?听他叫你一声干妈吗?”傅向晚也湿润了眼睛。

  “佳佳,还有我肚子里的宝宝,你连一面都没有看到哦,你快醒来,帮我们想想宝宝的名字,这姓谈的名字可难取了。我想你肯定有办法。”慕心嫣拉过席佳榆的手,轻抚上自己的凸的肚子,让她能通过手掌的触感感觉到,“你感觉到了吗?宝宝说她想干妈快快醒过来,陪他们一起玩,佳佳,你的人生才刚开始,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压力。人生,总是一个人的行走,以前的你那么坚强勇敢,现在的你也可以面对以后的路。我们都相信你。”

  慕心嫣和傅向晚对视了一眼,他们三人把手相握在一起,紧紧地攥着,给予彼此力量。

  这一天,她们和席佳榆一起回忆了很多以前的事情,借这份友情想把她唤醒,想给她力量。

  这份难能可贵的友情成了唤醒席佳榆唯一的希望。

  有时候奇迹就是这么发生的,席佳榆仿佛听进去了傅向晚和慕心嫣的话,情况有所稳定,慢慢地病情得到了控制,情绪也得到了缓解,席佳榆终于在昏迷的第五天睁开了眼睛。

  她一时没有适应光明,缓缓睁开了眼睛,又闭了闭眸,然后再睁开,目光有些涣散,眼前的影像有些模糊。她有瞳孔渐渐聚集,人影开始渐渐清晰。她看到了第一张焦急的脸,还有守候着他的朋友和爱人。

  外面阳光灿烂,明亮一片,席佳榆却不愿意去看:“把窗帘拉上,拉上。”

  风扬动作快一步,上去把窗帘拉住,遮住那份明艳。

  “佳佳,你终于醒来了。”傅向晚激动而又喜悦,粉唇轻咬。

  慕心嫣也抿唇扬笑,眼角有细碎的晶莹:“佳佳,你真勇敢。”

  “晚晚……心儿……”席佳榆的声音有些暗哑,喉咙里烧得灼疼。

  梁韵飞倒了一杯水上递上:“喉咙不舒服吧?喝点水润润。”

  离席佳榆最近的傅向晚把水杯拿过去凑到了席佳榆的嘴边,让她慢喝了两口水,清甜的水流过干疼的喉咙,感觉好了很多。

  “妈……她离开我了,永远地离开了我,晚晚,心儿,我要怎么办?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有勇气活下去?”席佳榆看着两位好友,真情流露,字字悲伤。

  “阿姨她虽然不能陪你了,可是你还有我们啊,我们会陪着你面对以后的路。”慕心嫣的手指抚过她的鬓角,这张倾城绝色的脸庞因为悲伤过度而憔悴失色,“佳佳,勇敢一点好吗?”

  “佳佳……”傅向晚嘴里苦涩地说不出话来,“现在还不是你悲伤的时候,阿姨的事情还需要你的处理,当然,我们都会陪着你。佳佳,为了阿姨你一定要坚强一点,累了的话就靠着我们。”

  席佳榆是醒了,可是她还中没有真正的从悲伤里恢复过来。席佳榆的眼里没有生气,没有神采,仿佛没有灵魂的木偶。她别开眼睛,看着某处发呆。

  “佳佳,你再这样下去身子会受不了的,很多时候我们不要一味的沉溺在过去,你还有希望不是吗?难道是想你母亲走得不安心吗?”在梁韵飞提到“母亲”二字时她的眼睛才亮了亮,才能证明她还活着。

  这样的席佳榆看得让傅向晚和慕心嫣的心生生的疼,谈希越和谈铭韬也是担忧不已。

  他看着瘦弱不堪的席佳榆,叹息着:“阿姨的后事等着你去处理,人死后是要入土为安的,你再不振作起来她就一直停放在太平间吗?你可以伤心难过,但是只给你最后一天的时间,明天你好好给我站起来,就算站不起来,爬也要爬去给你给阿姨送行。”

  梁韵飞有些生气她的自我逃避和自责,一味地把想这样随母亲而去。

  席佳榆的瞳孔放大了一些,母亲还躺在太平间的?还等着她将她入葬吗?她太不孝了,母亲这头七都快过了,她都还没有将她下葬。她让母亲死不瞑目了吗?

  那日后,席佳榆硬撑着自己起身,去洗手间拿过毛巾抚着脸,让所有的泪水都浸在了毛巾里,死死咬着毛巾不让自己发出一声音。她以最快速度让自己恢复到了最佳的状态,把所有的悲伤都压抑在了心里,化悲痛为力量,对,她需要力量,需要一个撑起自己的力量,她不能倒下。

  看着她吃下东西,看着她说话,梁韵飞,傅向晚,慕心嫣,谈铭韬和谈希越都觉得那个坚韧的席佳榆终于回来了。

  席佳榆去太平间看母亲,一个人都不觉得害怕。看着母亲的脸,她还是哭了。十分钟后她便出来站在角落。她就听到里有工作员在说话。

  “你听说了吗?刚才那个叫席佳榆的母亲本来是不会这么快就死的。”

  “这是怎么回事?她的在这边的关系不是很好吗?就连宁医生都帮她。否则她母亲也不可能住到vip楼。”

  “这是后话了。也不知道她是得罪了什么人,听说上面有人压着不让她母亲入院,所以她母亲没能在发病晕倒的第一时间提到及时抢救,这才导致了病情进一步的恶化,所以才……”

  “原来是这样啊,真是死的也太冤了。”

  “这话又说回来了,早死晚死都是死。”

  席佳榆听到这些话,浑身冰冷,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同,指甲掐进了柔软的掌心也阻止不了这份寒 意的漫延,直到心脏都结冰。

  她反复地想着那两名医生的对话,她得罪了谁?果然是自己害死了母亲是吗?不,她不会让母亲白死的。她一定要找到这个使绊的人!

  谈希越托宁峻笙找了关系,将席母在首都的不殡仪馆开了一小小的追悼会,出席的有只有在席佳榆身边这几位好友。然后将席母送去了火化,席佳榆没有再大哭大闹,只是默默地接受了这样的现实。

  席佳榆抱着母亲的骨灰,在好友的陪同下回了家。席母的葬礼那天下起了雨,绵绵的秋雨如洒落的银针一般密。在本市的好友得到消息都来了,还有席佳榆的二叔二婶与表妹席佳美。席佳美在席母的墓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席佳美看到不禁风雨的席佳榆,眼睛就红了,上前抱着席佳榆就落下泪了:“姐,别哭。”

  “你让我别哭,你怎么却先哭了。”席佳榆替妹妹擦着泪水,“我们都不哭。”

  “佳佳宝贝儿,坚强点,我们爱你。”傅向晚和慕心嫣与她一起,三人相拥。

  “嗯。”她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敬礼结束,大数的亲友都离开了。因为席佳美一家是从老家来的,所以席佳榆让他们先住到家里:“二叔,二婶。你们来了就住一天再走吧。”

  席佳美拉着席佳榆的手:“姐,我们不走。”

  席佳榆看向梁韵飞:“你能帮我送他们到我家吗?”

  “佳佳,你一起回去吧。”梁韵飞担心她一个人在这里。

  “我想多陪陪我妈。”席佳榆摇头。

  “要不我送他们吧。”风扬也还没有走,便毛遂自荐要送人。

  “你不知道我家在哪里。还是韵飞送吧。”席佳榆勾微浅笑,笑容都是苍白无力的,“你一会儿送我吧。”

  风扬也没再说什么,梁韵飞也只好依照席佳榆的托付,把席佳美三口送去了席佳榆的公寓。

  “风扬,你到车上等我吧,我和我妈再说几句话就过来。”席佳榆想和母亲单独相处。

  “好。”风扬离开前把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席佳榆的肩上,“你大病初愈,身体不好,别感冒了。”

  说完风扬转身离开,站在远处看着她那抹消瘦的身影,才短短半个多月,席佳榆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那样明媚动人的女人也有这样失色的一面,看得让人直心疼。

  她站在墓前,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母亲的音容都还那么的真实。可现实中他们已经是阴阳两隔。细细绵绵,打湿了席佳榆的长发与衣服。她的耳边回响起那天在太平间听到的那两位医生的对话。

  席佳榆蹲下去,苍白的指尖抚过母亲的脸庞,泪水急速的聚积:“妈,对不起,是女儿害了你。妈,如果你在天有灵的话,那你告诉我是谁这么狠毒,是谁害了你。告诉我,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他让我失去了你,我也要让他失去最重要的人。”

  席佳榆的眼睛被雨丝打疼,她却一眨不眨,只是紧盯着母亲的照片,仿佛母亲从没有离开过她,依然在她的身边看着她。雨丝落在光滑的黑色的墓碑上,凝聚着水流从照片上流淌而下,就像是席母在笑着流泪一般。

  席佳榆的指尖也沾上了雨水的冰冷,秋天的雨绵密带着萧瑟的冷意,把她的骨头都浸冷了,一颗心已经是千疮百孔。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事情能让她觉得比母亲的死还让她难过。

  “妈,你一定要告诉我是谁害了你,让我们阴阳相隔。”席佳榆的目光一点一点的冷下去,坚定而冰冷,“妈,我们也该让他尝一下这种椎心刺骨的痛。”

  “妈,你一想我的时候,一定要入我的梦来。我不会怕的,你是我妈,最亲的妈妈。妈,我爱你。”

  席佳榆倾身过去,柔软的唇瓣吻上了冰冷的照片,眼底是对母亲的不舍。可是她还是要离开了:“妈,明天我再来看你。妈,你一定要快乐。”

  席佳榆转身离开,一步一步,走得那么坚定,背脊挺直。现在她已经有了活下去的理由,她要找到那个害母亲的间接凶手。她要报仇,她要让别人也尝到和她一样的痛。

  风扬见席佳榆过来了,然后打开了车门,她坐了进去。他关上门,绕过车头,上了驾驶位置。

  风扬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给她:“擦擦吧,身上全是雨水。”

  “谢谢你,风扬。”席佳榆握着那方白色的毛巾,却迟迟没有擦脸的动作。

  “怎么了?”风扬见她仿佛在发呆,“这毛巾是干净的,没人用过。”

  “我知道。”席佳榆因为冷而泛白的唇瓣扬起了一抹浅笑:“风扬,我是真的感谢你。”

  “朋友之间真的不用说谢,你这样我还真不习惯。”风扬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佳佳,你还好吧?其实你只要好好的,我做什么都行。”

  席佳榆这才用毛巾轻擦着脸上的雨水,还有发上的,坚定的语气像是在对他保证:“风扬,从现在开始,我一定会好好的。我不会让我妈在天上还为我担心。”

  “你能这样的想就好了。”风扬双手放到了方向盘上骨节修长,“那我送你回去,冲个热水澡,喝点姜汤,好好休息一下,这么久以来,你也够累了。”

  “你才应该好好休息。”席佳榆把身上的西装外套取下,放在膝上,“衣服我洗了再还给你。”

  “不用的。”他笑道。

  “我没有什么好感谢你的,就亲手帮你洗一件衣服当作是感谢吧。”席佳榆的手掌放在衣服上面,“不要再拒绝了。”

  风扬发动了车子,开着车,把席佳榆载回小区的单元楼下。席佳榆和风扬一下车就看到了梁韵飞的车,还有站在单元楼门前的台阶上的他。他浓眉紧蹙,一手夹着烟,红红的烟头一前一烁。

  “我回去了。”风扬便知趣的离开了,他不会自恋的以为梁韵飞是在等他。


  011我没有骗自己,只是停止不了对你的爱

席佳榆手里拿着风扬的西装,身上还有属于他的温度。

  她步上台阶,现梁韵飞面对面,被烟味一呛,她轻咳了两声。梁韵飞便将指尖的烟蒂丢在了地上,抬起鞋尖往上一踩,熄灭了烟蒂。

  “佳佳,我们能谈谈。”梁韵飞看着她漂亮如琉璃的眸子,却是给人冰冷的感觉。

  “韵飞,这些于的折腾,大家都累了,我想休息一下,而且我脑子里乱乱的,我想静一静,好吗?”席佳榆揉了一下额角,“你也回去休息吧。”

  席佳榆如此冷淡的表情,扯动了梁韵飞痛感神经。他觉得席佳榆自从席母火化后就有些改变了,可是却又说不出哪里变了。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臂间的西装外套,浓眉蹙了蹙。

  “这是风扬的衣服。”梁韵飞的语气很肯定。

  “是。”席佳榆也大方的承认了。

  “他的衣服他不带走,留给你做什么?你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你可以把他的衣服带回家吧?”梁韵飞不可否认自己吃醋了。

  他看到席佳榆宁愿带风扬的衣服回家,都不愿意和他说话,他的心里妒嫉了。他突然害怕席佳榆会遵守对自己母亲的承诺,选择风扬,而不是他。他垂放到身侧的手,手指开始缓缓地曲起,收握成拳。

  “韵飞,你别多想,风扬帮我了我那么多忙,我部该感谢他的,一件衣服而已。你没必要这样大惊小怪的。”席佳榆蛾眉微蹙,现在她不想和他谈这样的话题,“回去吧,我也要上去了,二叔二婶,美美他们都还等着我。今天很感谢你送他们回来。”

  梁韵飞压抑着怒气,眸底的波涛在汹涌:“佳佳,不要和你逃避话题好吗?在你眼里我连风扬都比不上了吗?”

  他心里的那个不安的黑洞地扩大,让他无法冷静地和席佳榆讨论风扬的事情。

  “这能比较吗?”席佳榆不想和梁韵飞再纠缠下去,“我真的要上去了。”

  席佳榆从梁韵飞的身侧走过去,梁韵飞握住了她的手腕:“佳佳,我……没有休息好……所以说话有些……你别生气,我只是怕你会离开我。我从来没有这么不安过。那种无力感比恐惧而让人难受。”

  席佳榆侧脸看着他俊冷的眉目,微微一笑:“我不生气。我知道你只是累了,所以你需要好好的休息。有什么话我们改天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不是吗?况且你的伤势还没有好,你更要休息。身体养好了,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说话,不是吗?”

  “至于风扬,他是真的是帮了我们很多,我总不能忘恩负义对吧?你也不会喜欢一个这样没感恩之心的人吧。所以放心吧,别再不安了。”

  “佳佳……”梁韵飞一手扯过她,双臂一伸,将她困在了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颈内,这几天长出的青色胡碴有些扎她的柔嫩的肌肤。

  她伸手去推了推他的头颅,一边躲着他:“痒……别闹了,这里是门口,进进出出有很多人,看到了多不好?别人又要说闲言碎语了。”

  “走我们的路,让他们说去吧。”梁韵飞不依不饶的,也有这么小孩子气的一面。

  “你当然不介意,而我的情况已经不允许再雪上加霜了。”席佳榆垂下了浓密的羽睫,“韵飞,为我想想好吗?我不想成为报道上,还有别人口中那种不知羞耻,用了狐媚手段勾引你的女人。”

  梁韵飞脸色一沉,薄唇在她的耳边道:“你本就不是那种女人。是我梁韵飞偏要赖着你,而你还不稀罕。”

  说罢,他还是松开了手臂,任她自由。席佳榆抿了抿唇:“回去休息吧,改天我要看到一个干净整洁,经验之谈饱满的梁韵飞。怨还你一个美丽漂亮的席佳榆。”

  “好,一言为定。”梁韵飞这才融化了脸上的冰霜,露出了笑脸。

  席佳榆回了家里,二叔二婶正在厨房里忙碌,席佳美听到开门的声音,便了过去:“姐,你终于回来了。”

  “这是什么口气啊?”席佳榆打开门口的鞋柜,拿出了拖鞋换上。

  “抱怨的口气呗。”席佳美叹了一口气,然后挽着席佳榆的手,“姐,就是送我们回来的你的朋友,绷着个脸,都不笑一个,一身的冷气,好像一个大冰块一样。和他待久了,我真受不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他是性子淡漠了一些,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冷。”席佳榆和席佳美姐妹坐进了沙了里,“反正你和他接触也不会多的。”

  这时候二婶端了一碗姜汤过来:“佳佳,快把这汤喝了,去寒,今天淋了雨难免会感冒。”

  “谢谢二婶。”席佳榆接过碗,感动地眼眶染上湿意。

  二婶这样的举动多像自己的母亲在世的时候,只要天气下雨寒冷就会替她熬热姜汤给她喝。她看着手里的那碗汤,眼泪不知不觉就滴落进去,在汤面上荡漾起了层层的涟漪。

  “姐,你怎么了?”席佳美也蹙起了秀眉。

  “佳佳,二婶这哪里做得不好,你说啊,可别哭了,你这眼睛都哭肿成了核桃了。再这样下次眼睛会坏的。”二婶扯着茶几上的面纸巾递上。

  席佳榆一口气喝光了那碗姜汤,然后接过纸巾来拭了一下眼角:“二婶,我就是想我妈了。”

  “人都去了,想就在心里想就是了,千万别再这么哭了。”二婶也心疼极了,真是可怜的孩子,年纪轻轻地就失去了父母,身边也没有一个可依靠的人,独自一人怎么面对以后的生活。

  席佳美心疼的拉过姐姐的手:“姐,大伯母走了,我们就是你最亲的人了,你还是回老家和我们住一起吧。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每年我陪你回来给大伯和大伯母上一次坟,好吗?”

  席佳美不想席佳榆待在这里睹物思人,那样自己这个漂亮的姐姐就会像是没有晒到阳光的花朵渐渐枯萎的。

  “是啊,佳佳,和我们一起回老家吧,那边经济虽然比不上这里发达,但是咱们一家人在啊,有什么困难都可以一起撑过去。”二婶也劝着。

  “佳佳,你二婶和美美说的对,况且你一个人在这边我们也不放心,我们不照顾你,我们也对不起去世的大哥和嫂子。”二叔从厨房里出来,手里还拿着菜刀和菜。

  席佳榆很是感激自己的亲人,但是她还有留下来的理由:“二叔,二婶,美美,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回去,但是在这里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完,等我处理完了,我一定回来。你们就不要担心我,我为了我妈也会照顾好自己的。”

  二叔二婶对看了一眼,还是有些不放心。

  “二叔二婶,我真的没事了。”席佳榆努力地扬起了笑容想让他们放心。

  “爸妈,要不我留下来陪姐姐吧,反正我正要找工作,就在这里找个工作也好,到时候姐姐处理完事情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回来了。”席佳美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你在这里我更不放心,也不怕打扰你姐工作,你姐还要反过来照顾你。”二叔觉得不可行。

  “爸,我现在会做简单的饭菜了,不会让姐照顾我的。”席佳美将头搁在席佳榆的肩上,“爸妈,我就要陪着姐姐嘛,我长大了,不可能一直在躲在你们的翅膀之下,总要飞出来经历风雨的,否则以后我就经历不起任何的挫折的。”

  席佳美的话是不错,可做父母的总是不放心的。

  后来他们又讨论了好久,二叔二婶才勉强同意:“只是佳佳,给你添麻烦了。美美若是有什么错,你做姐的狠狠地教训,你不好教训就告诉我们。”

  “二叔二婶,都说是一家人了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席佳榆与席佳美相视而笑。

  今天是二叔二婶做的饭,二叔是个厨师,所以做的饭菜都特别好吃,席佳榆这些天都没有好好吃过,今天中吃了个饱。饭后她便去休息了。一直睡到晚餐起来,又是美餐了一顿。

  席佳榆便想起了风扬的西装,拿到了洗手间清洗,席佳美拿了水果过来:“姐,吃瓣桔子。”

  “你在洗衣服,你自己先吃吧。”席佳榆一双纤纤素手清洗着风扬的西装。

  席佳美的目光低垂一看:“姐,这是男人的西装?难道是那个冰块的?”

  “不是。”席佳榆连头也没抬,水光在她那张光洁的脸上荡漾着,十分的圣洁而美丽。

  “那是你男朋友的?那个叫风扬的男人?”席佳美又猜。

  “他不是我男朋友。”席佳榆抬眸,伸出手指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好奇宝宝,别问了好吗?”

  席佳榆把西装多余的水分拧干,然后拿到生活阳台上去盯晒好,把西装上的皱褶都抚平拉平。

  “姐,你干嘛这么神秘?你都二十六七的人了,也该交一个男朋友了,如果不交才奇怪呢。你就告诉我谁是你男朋友好不好?我也可以巴结一下未来的姐夫啊。”席佳美一边端着桔子,一边跟了上来。

  席佳榆晒好了衣服,然后便没理会她的追问,往房间里走:“我要睡了。”

  “姐,你这吃了睡,睡了吃,是想往猪的方向发展的节奏吗?”席佳美跟到了房间里,看到席佳榆掀被上了床。

  “亲爱的妹,你说对了。”席佳榆微微一笑,然后关灯躺下。

  第二天一早,席佳榆很早就起床上,帮着早起的二叔二婶一起做早餐,可是却被嫌弃地给推到了客厅里,只等待着吃就行了。她便提前订了飞机票。

  吃过早餐,席佳榆便开车送他们去机场,替他们取了机票。

  分离总是让人伤感的,席佳榆和席佳美都不舍亲人,还是挥手送别。

  接下来的时间席佳美便开始在网上找工作,而席佳榆更的时间是在想那个幕后的黑手会是谁?一天找不答案,她都是寝食难安的。

  席佳榆好好想了想,她得罪想要她家破人亡的人也不多,她用排除法一一过滤,把目标锁定在了几个人的身上,首先就是罗毅,可是他最多就是嘴贱,加上方倩倩出事,双方在闹离婚,他还没有那个本事把黑手伸到首都吧;然后便是宋家,她是宋玉玲和梁韵飞在一起的最大阻碍,梁宋两家对这次的联姻是情投意合,除去了她,那么宋玉玲更快的嫁入梁家,若是宋玉玲的话,她没看出来她能一边做好事,背地里再做这样的狠事儿,那就是她隐藏得太好了;还有就是她最不愿意去想的梁家……能把黑手伸到首都去,能阻止他们看病求医,这要多强大背景,风扬对她说过梁家爱个能力,如果是梁家,那么她又该怎么面对自己的母亲,还有她和梁韵飞之间本就艰难的一步就再也没有退路了。可人心也不能狠毒到如此,要夺走一个人的生命才甘心。她也不愿意是这样的结果……真的不想。

  席佳榆痛苦地蹙起了蛾眉,丝丝缕缕的在眉心间散开。她想得都疼了,她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就到了唇边喝了一口。她纤长的指尖揉在了发疼的眉心。

  “姐,你想想什么?”席佳美突然跑到她的眼前来。

  “想事。”席佳榆换了一下姿势,“你不是在长工作吗?那去忙你的,我想我的事。”

  “姐,今天我们出去吃好吃的行么?我想吃火锅。”席佳美一又水灵的大眼睛眨巴着,乞求着。

  “只要你不打扰我,我就答应。”席佳榆微笑着向她挥手。

  “好。”席佳美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摆弄着面前电脑。

  席佳榆最后放弃了再猜想,反正她猜来想去也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的。她从沙发内起身,然后便往卧室里去,换了一件蛾黄深蓝两色的长袖衬衣,很衬气质,一条深蓝色的铅笔裤,勾勒出她修长笔直的美腿。她给自己化了一个淡妆,把长发盘成了一个优雅的髻。她在镜是看着完美的自己,拿过自己的包包,便出来。

  “美美,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接你一起去吃火锅。”席佳榆看如此道。

  席佳美看到打扮得十分漂亮的席佳榆,快步走过来:“姐,你打扮这么漂亮是要去约会吗?你带上我嘛,让我看看未来的姐夫,我坐得远远的绝对不打扰你们的二人空间。”

  “我不是去约会,我是去一趟公司谈工作的事儿。乖,就在家里等我。”席佳榆走向了门口,取出一双裸色的细高跟鞋换上,十分的漂亮。

  当她到的时候梁家的时候,便上前到了大厅门前,她捏着包包,深吸着一口气,看着典雅富丽的别墅,她的心却一阵阵的发冷,指尖也开始失温。

  她鼓起了勇气,按在了门铃上。前面的现实无论怎样的残酷,她都要学会面对和接受,没有比母亲已经过世更让她难过的事情了。只是她希望的和她想的不一样,她想梁家父母再不喜欢她,也不该是付出母亲的生命。

  很快的就有人来开门,是董绘珍亲自来开的门,她看到席佳榆时,还是愣了一下:“你来做什么?”

  “我来是想找一个答案。”席佳榆微笑着,很明媚,一点也看不出失去母亲的伤痛。

  “你这是什么话?你把我家当图书馆了?找答案?”董绘珍也是端着微笑“席小姐,我们梁家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

  “我只有一个问题,我问完了,知道答案立马就走,绝对不多待一秒钟。”席佳榆表示自己的态度。

  “走,赶快走。”董绘珍没有给她机会。

  这会儿梁韵飞也快回家了,她可不想他一回来就碰上席佳榆。能让他们两个人不见面就最好不见。以免引来太多的麻烦。

  “让她进来。”梁克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董绘珍的身后不远处,目光如冰在看着席佳榆。

  “克定……你……”董绘珍回头,有些惊讶自己老公的决定,这是在帮她说话的节奏吗?

  “你别多想,我是永远都不可能让在她那边的。”梁克定打消了妻子的疑虑,“我倒要看看她的脸皮有多厚,一次又一次来我们梁家。”

  席佳榆深吸一口气,也没有去反驳,今天她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她不想和他们扯别的无关紧要的事情。

  董绘珍就才放心地让开了身子,往里走,席佳榆跟在后面进了屋,到了客厅。

  “席小姐,请坐。”梁克定坐在沙发内,伸手指了一下他对面的位置。

  “不用了,一个问题而已,我站着就好。”席佳榆握紧手里的包包,微笑浅浅。

  “你这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们梁家连基本的待客之道没有,是在欺负你一个孤女。”梁克定眉峰微挑。

  “梁先生,你欺负没有欺负我一个孤女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席佳榆的目光在渐渐的变冷,直直地盯着梁克定。

  面对席佳榆这带有火药味的话,他眸子微眯:“你什么意思?席佳榆,不要以为我让你进来了,你就可以放肆了。你要知道这里是梁家,我可以让你进来,也可以马上让你滚出去。”

  “我话说完马上就会走,不用你赶我。”席佳榆根本不在乎会不会被他们看不起,不在乎他们对自己的态度。

  “不管你要说什么,我和我太太都不会接受你成为梁家的儿媳妇。你也看到报导了,玉玲才是我们心目的人选。如果你不想沦为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你就尽管下作自己。”梁克定先把丑话说在了前面,就是要死了席佳榆这份心。

  席佳榆只是轻轻勾唇:“梁先生,你不要激动。我今天来不是为了你口中说的那些事情,我是为了我母亲而来。”她顿了一下后,又继续:“我母亲病重,我带她去了首都,本来可以通过治疗,还能多活一段时间。只是发病突然,无法及时救治,这才让我母亲早早过世。我听说我母亲无法及时医治是因为上面有人压着,不让我母亲能得到救治。我想想了,能和我有这么大的过节的只有你们梁家,就因为我和梁韵飞在一起,所以就要想尽办法的拆散我们,给宋小姐正名是不是?就只因为一已这私不择手段而害死了我的母亲,能有这样的权势的人只有你们。我只想知道真相,是不是你们害死了我妈?”

  席佳榆的话里浸着悲伤与压抑的愤怒,她盯着梁氏夫妇,只想求一个明白。董绘珍秀眉一蹙:“席佳榆,你胡说什么——”

  她身边的梁克定伸手覆在了董绘珍的手背上,出声阻止了她说的话,并大方的承认了:“是,是我通过关系针对你的,我这么做只是想要给你一点教训,让你知道我们梁家的手段,只是不想你再螳臂挡车。放弃韵飞是你最理智的选择。”

  席佳榆听到这样的答案,却并不意外,她想了千百遍,把所有的可能排除,现不可能的都是真相。她是愤怒的,也是痛苦的,她美丽的眸子里燃烧起了熊熊的火焰,在漆黑的瞳孔里抹上了别样的美丽色彩。

  身后有脚步声急促而来,梁韵飞站定在了席佳榆的身后,不可置信:“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是我想要给不自量力的席佳榆一点教训。”梁克定再一次重申。

  “爸,我不相信。”梁韵飞无法接受,如果他接受了,那么就了承认了梁家是害死席母的间接凶手。那他和席佳榆之间困难重重的情路又多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破裂,他们就会失去彼此。

  “不管你相信与否,反正我做的我承认。”梁克定语气坚定。

  “佳佳,你不要相信我爸的话。”梁韵飞伸手拉过沉默了话久的席佳榆,眸底星光破碎,夹着那分沉痛,“佳佳,我爸是想分开我们才会说这样的话的,你一定是误会了,要么就是另人其人。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答复的。请你相信我。”

  席佳榆纤长的羽睫轻颤,苦涩地唇角拉开,心中钝痛不已:“梁韵飞,你聋了吗?你没有听到你父母都承认了吗?这还会有假,谁会愿意背上一条人命在身?况且是你们梁家,会轻易牺牲名誉?梁韵飞,不要再骗你自己了。”

  “佳佳……我没有骗我自己,我只是停止不了对你的爱。”梁韵飞眸光染着深情,那个高高在上,冰冷的的男子低下了头颅,显得那么的卑微,只想用自己的爱去留住生命中最爱的女子,还有幸福的可能。

  他不愿意放手,不愿意面对现实,都是因为太爱席佳榆了。没有她不行,这三十年的爱与深情都给予了她。他也只希望她能留下。

  席佳榆拨开他握着自己的手臂,伤心绝绝,就算他再爱她也继续下去不了这份情了。她看向梁氏夫妇:“你们拟怎么可能这么狠毒?就算我违逆了你们的意愿,但是我也没有伤害过谁。我只想求一份真情与幸福,竟然就是这么的难。难到竟然让我母亲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其实你们怎么对我我都无所谓,是我和你们之间的事情,你们怎么也不该把我母亲扯进来,让她客死异乡。让我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和支柱,她何其无辜!”

  席佳榆眼底有晶莹涌动,她深呼吸着,压下了那份痛苦。她不会在敌人的面前展示脆弱,也不会落下泪来,那样只会让他人笑话。

  “如果你早点看清楚这样的现实,你母亲也不会因你而死!所在害你你母亲的人不是我们,是你自己,是你一心想要得到你不属于你的东西!”梁克定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席佳榆的身上。

  “爸,你不要再说了!”梁韵飞听到父母火上浇油的话,仿佛他的一颗心在油锅里煎熬。

  “我说的是事实!”梁克定加重语气。

  “佳佳,让我来替我父母赎这份罪孽。”梁韵飞伸手去握她的手,“用我一生的光阴,用我这条命。”

  “梁韵飞,你来赎罪有什么用?我妈就能活过来吗?别天真了,你赎不了这份罪!”席佳榆推开了他,“我与你们梁家有不共戴天之仇,现在我是无法替我妈报仇,可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也体会一下这样的滋味。”

  “佳佳,不要被仇恨迷了眼睛。”梁韵飞觉得这些话仿佛一刀刀劈了他的身上,“清醒一点。”

  “梁韵飞,那被害死的人不是你妈,你当然可以这么说。是你父母害死我妈的,我不可能装什么都不知道的继续和你在一起。我没有法办面对你。所以我们之间到此为止,以后再见也是只是仇人!”席佳榆冷勾着唇,眼底是寒霜与疼痛,目光扫向了梁氏夫妇,说话狠绝,“现在,我把你们的宝贝儿子还给你们,我不要他了!你们可要看好他不要再来纠缠我!”


  012我爱不起你了,我也要不起你的爱

  席佳榆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说完这段话,然后她看到梁韵飞那张冷毅的脸在她的眼前碎裂,幽暗的眸底星光全灭,瞬间陷入了黑暗之中,漆黑的,如墨染般浓重到透不过气来。

  “佳佳,这不是你的真心话。”梁韵飞固执地不放弃,依然坚信他们的爱情牢为可破,依然相信她是爱他的。可是心底为什么却是那么的不安,害怕到全身都在颤抖。

  他紧紧的握着她的双臂,指尖在渐渐收拢,他不敢放松一丝一毫,就怕席佳榆会在自己的面前消失不见,化成一阵轻风,然后再也没有的踪迹。

  “梁韵飞,我说的都是真话。”席佳榆微笑着,与她的目光相对,“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我妈说的话,人生不是只有爱情就可以的,生活是现实而残酷的,我们就是在里面苦苦的挣扎着。梁韵飞,我妈明明可以再多活一些时间,明明可以多陪我一段时间,就算她是将死之人,你梁家也不能不把别人不当人,不能这样残忍的剥夺别人的生命。梁韵飞,此刻,我对你所有的爱都化成了恨,这恨就像一根刺扎在我的胸口,时时在提醒着我母亲是怎么惨死在你们梁家人的手里,时刻提醒着我犯了多大的错。梁韵飞,还有我爱不起你了,我也要不起你的爱了。”

  席佳榆是心如刀割,而梁韵飞也是惨痛无比,两人现在是相爱相杀,直到休无全肤,直到面目全非。

  席佳榆和梁韵飞都不明白,他们只是想好好相爱,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风波,这么多的阻碍,这么地艰难。她好好的一份爱还把自己母亲的性命都赔进去了,这世界上还有谈恋爱比她更悲惨的人吗?

  “佳佳,不是这样的,我这份爱就是给你的,只有你要得起。”梁韵飞浓眉紧促着,“你别想其它的,只要相信我就够了。”

  “我们都这样了,你觉得我们还能继续走下去吗?”席佳榆觉得讽刺,“你怎么比我还天真,还看不清楚现实。在医院里,我妈临死的时候,选择的是风扬照顾我,在那一刻起你就失去了和我在一起的资格。你父母不承认我,我妈也不承认你,这样扯平了,以后我们就好好的各过各的生活。不要再跑到对方的世界里打扰对方,这是对彼此最好的放手。”

  “我管不了那么多,反正我不会放手!”梁韵飞的声音带着怒吼,眼睛因为痛苦而赤红,“我不可能把我心爱的女人让给别的男人!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投入别的人怀抱而什么都不做!”

  “梁韵飞,你就是个无赖。”席佳榆气急,想要挣开他束缚着她自由的双臂,“你放手!”

  “不放!”

  “放手!”

  “就是不放!”

  “梁韵飞,我告诉你,我以前就是想和你玩玩,想你们梁家的钱,想坐少奶奶,既然你家里接受不了我,那么我只好找其它的目标,所以现在我和不想和你玩了。你被我席佳榆给甩了,你别给脸不要脸的再纠缠我不放!”席佳榆只能说这样伤害对方的话,也许才能让他有放手的可能。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梁韵飞就是不放开她。

  梁克定和董绘珍看着都有些急了,梁克定怒斥着他:“梁韵飞,你给我骨气点,席小姐都说分手了,你还这样缠着别人成何体统!快给我放手!”

  “我会放手我就是傻子。”梁韵飞知道自己这一放手,可能就是永远的分别,席佳榆的性子那么刚烈,是不可能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也会逃避他不见他。

  他想到可能看不到席佳榆,一颗心都空了,他是生不如死!

  “你不是不放手?”席佳榆挑高了蛾眉,“你再不放手我就咬舌自尽给你看!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早点下去陪我妈也很好。这样我们家就干净了你们的眼睛。”

  说罢,她伸出自己的舌头夹在贝齿之间,作势就要咬下去。梁韵飞见她来真的,瞬间松手,抬手塞到了她的嘴里,让她咬上自己的手背,深可见齿印!他却眉头都没有蹙一下。但是席佳榆却心在滴血,她相信自己能忍过去。

  席佳榆趁机一把推开了梁韵飞,然后跑开。梁韵飞缓过神来,就抬步追了上去。

  梁克定见此状况,愤怒地吼道:“梁韵飞,你给你站住!”

  梁韵飞是置若罔闻,一心都是想把席佳榆追到。

  梁克定气得真想跺脚,董绘珍则安抚他:“老公别气了,席佳榆这边态度坚决,加上我们的反对,她妈的事情,她对这段感情已经心灰意冷,不可能再接受韵飞的。韵飞这孩子实诚,一时间还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所以你就给点时间给他吧。别生气了。”

  “我怎么能不生气,你看看他,好歹也是堂堂一个警察局的副局长,做事这么冲动,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身份还有我们梁家的脸面!”梁克定胸膛起伏,气得不轻,“别人都说分手了,还这么缠着别人。真是丢飞了我们老梁家的脸!那姓席的还是把头仰到天上去!以后我们还怎么在她面前说得起话!”

  “这都分手了,以后也不是不会再见面的了,哪有机会说话啊。你就是多想。”董绘珍倒了一杯给他,“你就是自己给自己找气受。”

  “你看韵飞这性子,我真怕是断不干净。”梁克定接过杯子,饮了口水。

  “只要席佳榆不松口,韵飞一方面努力也没有用的。”董绘珍淡淡道,“这谁能过得了自己母亲被自己喜欢的人的家里害死的事情……”

  她疑虑着看向自己的老公,压低了声音:“老公,这席佳榆母亲死的事情真的是你做的?”

  “你觉得呢?”梁克定对上妻子的目光,“虽然我很不喜欢席佳榆,但我还不至于用这样的手段去对付孤儿寡母的。而且席母也没多少时间可活,我干嘛费这份力气。”

  “这明明不是你做的,你干嘛要揽到自己身上,给自己身上抹黑。”董绘珍轻瞪了他一眼。

  “你想席佳榆那么在乎她母亲,我揽下这事,其实就是想让他们因此而分手。这样约好的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了。没有谁可以心安理得的和害死自己母亲的仇人的儿子在一起,你看不是达到了这样的效果吗?”梁克定轻笑着,“只要能让他们分手,让我脏一点没关系,总比让梁家染脏的好。”

  董绘珍也觉得梁克定这番话是有道理的,用个人小小的名誉的损害而换取梁家一世清誉,是很划算的。

  “你说这会是谁心这么狠,要置席家于死地。”董绘珍好奇了。

  “这不管是谁这么做的,都是帮了我们梁家,反正现在席佳榆也相信了我的说词,以后我就省心多了。也不用再烦这件事情了。”梁克定拉过妻子的手,“这件事情到我们这里就打住了,千万不要说出去让韵飞知道,否则怕是再也拦不住他了。”

  董绘珍连连点头:“嗯,我明白。只是韵飞他不知道我们的用心良苦。”

  “我也不稀罕这个不孝子知道。”梁克定倒不是为了这点,“这下去了我这块心病了。我也可以多活些日子了。”

  “你说什么丧气话啊。”董绘珍在他的手背上拍打了一下,“我们要出去看看吗?”

  “去看看吧,看看这小子要怎么样才死心。”梁克定从沙发内起身,与董绘珍一起出了门。

  他们在门口的台阶上就看到了梁韵飞把席佳榆拦住:“佳佳,我不做梁家的人,你要走,我跟你走。”

  席佳榆有那么一丝的震惊,却很快地恢复了冷静:“你走离开梁家那是你的事,不要扯上我,我席佳榆和你们姓梁不可能扯在一起。梁韵飞,我说了,我不可能和害母仇人在一起,你就死了这条心!”

  席佳榆冷冷的看着他,仿佛他已经是她生命中那个无关紧要的人了。

  “韵飞,佳榆,你们这是怎么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宋玉玲出现了,“佳榆,我听说你的母亲已经过去了,我什么都没有帮上你,你节哀!”

  “宋小姐已经很尽心尽力了。我是感激不尽。”席佳榆看在宋玉玲曾经帮忙的份上,还是对她很客气,“宋小姐,你既然来了,我也有话要对你说。我和梁韵飞已经分手了,以后你可要费些心思看住你的未婚夫,不要让他跑来烦我,还有我祝你们幸福。”

  宋玉玲脸色微微泛白,都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席小姐,这……其实我今天来也是想对梁叔和董姨说我和韵飞是不可能的,我想让他们澄清一下报纸上的报道。你们才是相爱的一对,我不想做那个破坏他人的小三,这个祝福自然是由我对你们说。我希望你们以后能好好的,那样我们就不是情敌了,可以做你的朋友。”

  “宋小姐,让你失望了,我和梁韵飞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我们之间隔着害母之仇,总有一天我会讨回这笔血债。”席佳榆在心底暗暗发誓着,她的爱情已经死在了现实的残酷里。


  013我的人给了她,心也给了她

  此时的席佳榆是一腔的恨意,她就算再爱一个人,也不可能不顾害母之仇。痛苦是无可避免的,她要学会的只有勇敢和坚强。她相信自己可以努力走出这段伤痛,可以把前尘往事都忘掉,可以开心在走今后的路,但这一路将不会再有梁韵飞的陪住。

  他们有缘无份,只能怪现实的残酷,以及他们情深缘浅。

  “梁韵飞,我们都不要再苦苦挣扎了,坦然的接受和面对,好好惜取眼前人。”席佳榆移步离开,走向自己的车子,上车,发动,离开。

  今天她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只求一个平静安宁。

  席佳榆离开,梁韵飞没有再阻拦她,他只是看着她走开,她的每一步远离都仿佛是走出了他的世界。他无可挽回,却又想能发生奇迹。

  自己的父母是害死她母亲的凶手,这份痛,她要怎么释怀?他又该怎么去抚平!她是不可能走进梁家,不可能走近他,只会远离,只会消失。

  “韵飞,你还愣着做什么,如果你爱席小姐,你就该去追啊,她这样离开,你难道不担心吗?”宋玉玲看着发呆的梁韵飞,也替他着急。

  “不用了,她现在需要时间去冷静……”梁韵飞强撑着,眸底却黯伤涌动,所有的痛苦都化成了内伤,积聚在了胸膛里,撑得他那颗心脏都要破碎了。

  宋玉玲抬眸,看到梁克定和董绘珍站在门前,她两步上前:“叔叔阿姨。”

  “玲玲来了,到屋坐吧。”董绘珍热情地招呼着宋玉玲,和面对席佳榆时候的态度完全是天壤之别。

  “我就是来看看梁梁叔身体好些了没有”宋玉玲把手里的一些礼盒递上,“这些都是我买的补身体的。”

  “玲玲真是太有心了。”董绘珍笑着,“快进来。”

  梁克定看着梁韵飞的背影:“韵飞,玲玲来了,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为一个 不值得的女人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给我进来。”

  宋玉玲回头看了一眼梁韵飞,看到他仿佛被霜打蔫的茄子一般,这心里也是难受:“梁叔,韵飞他需要时间去抹去伤痛,你就不要再过多的责怪他了。我在梁家就当我自己家里一样,我很随意的。走吧,我陪你们进去。”

  梁克定和董绘珍能从宋玉玲这里得到安慰,心里也宽慰了不少,三人一起进了屋。宋玉玲把礼盒放到了茶几上,佣人也泡了上茶水。

  “玲玲你如此善解人意,替韵飞着想,你说他怎么就看不到你这么好的一面呢?那个席佳榆有什么值得他如此留恋的?现在都说分手了,站在那里有用吗?”梁克定皱眉,对儿子的表现十分不满。

  “梁叔,分手总是伤人的事情嘛,韵飞又是一个专情的好男人,你就别再说他了,让他自己去调解自己吧。”宋玉玲帮着梁韵飞说话,“现在他很需要我们的安慰,帮他早些走出这次的情伤。”

  “是啊,玲玲说的对,他和席佳榆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以后都不说这个话题了,谁也不要提那个女人的名字。现在最重要的是帮韵飞忘了那个女人。”董绘珍也赞同宋玉玲的话,毕竟看到儿子这样为情所伤,她心里也有说不出的难受。

  “我永远都不可能忘了佳佳,你们就别白费心思了。”梁韵飞走进来就丢下这句话给父母,目光扫过他们,“到死也不可能忘。”

  梁克定把手里的茶杯放到了桌上:“看看这个不孝子说的什么话!”

  “老公,说好不生气的。”董绘珍给他使眼色,压低声音,“反正他们已经分手了,这才是重点,其它的事情可以慢慢来。”

  梁韵飞丢下这句话便往楼是而去,宋玉玲的目光追随着他孤单而落寞的身影。

  晚饭的时候,梁韵飞也没有下楼吃饭。

  “玲玲,你一会儿给韵飞送饭菜上去吧,他这样不吃不喝的可不行。”董绘珍率先开口,“替她支招,现在他是最脆弱的时候,只要你对他好,用你的温情去抚慰他的伤口,他一定会感动的,会看到你的好。我和你叔一直都很支持你。”

  “这样是不是有些趁人之危?”宋玉玲握筷的手顿了一下,挑着饭里的米饭,有些矛盾。

  “傻孩子,这怎么是叫趁人之危呢?你这是在替自己争取幸福,你也听到席佳榆说她和韵飞是不可能在一起了,难道你还不主动一点?”梁克定也是全力地支持,“不是说爱拼才会赢吗?现在到了你替自己拼博一把的时候了。你可别让我们失望了。”

  宋玉玲似懂非懂的点了一下头,继续吃着饭。饭后,在梁家父母的支持下她端了饭菜上楼,站在梁韵飞的门前,她有些忐忑不安。她吸了一口气才敲响了门板:“韵飞,是我,你晚饭什么都没有吃,我给你送了一点饭菜上来。”

  门内没有梁韵飞的回音,宋玉玲咬了一下唇后继续道:“你再怎么着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不能不吃饭啊。韵飞,你听到了吗?回答我一声好吗?”

  宋玉玲等待着回音,依然是没有人理会她。她看着门把犹豫了一会儿,心里突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便推门而入,走到卧室中央却没有看到梁韵飞。她把托盘放到了茶几上,就听到了一阵开门声从浴室的方向传来。她抬眸看过去,就看到了梁韵飞出来,他湿着黑发与上身,赤果果的肌理壁垒他分明,紧实而性感,未干的水珠顺着胸膛滚落。下半身围着白色的浴巾,好一副美男出浴图,看得宋玉玲发呆。

  “谁让你进来的?”梁韵飞看到站在自己房间里的宋玉玲也是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

  宋玉玲收回神,立即垂下了羽睫,耳根和脸颊都在发烫:“我敲了门,你没有回应,我怕你……”

  “怕我寻短见?”梁韵飞薄唇微勾而笑,“我还没脆弱到这个地步。”

  “我不是,我是怕你饿到了,所以给你送饭菜来了。”宋玉玲急急地否认自己最初的想法,“你这样不吃饭,叔叔和阿姨都很担心你。”

  “有什么好担心的。”梁韵飞走到床边,拿起睡袍穿上,长指系着腰带,“到是你,就这样进一个成年男性的卧室里,有何居心?”

  “韵飞,我真没有什么企图,我就是给你送饭,怕你饿着,我是好心。”宋玉玲很是委屈,细长的手指绞在了一起。

  “是真的好心吗?”梁韵飞冷笑着,“我和席佳榆就算分手了,我和你之间也是不可能的。我的人给了她,心也给了她。你什么都得不到的。”

  梁韵飞的语气带着一丝嘲笑与傲然,他的眸光扫过茶几上的饭菜,却并不为之感谢她。

  “我爸说是他压着席佳榆的母亲治病,不过我不会相信这是他做的。”梁韵飞冷锐的目光停在了宋玉玲的脸上,细细地描绘,却像是把刀刃在切割着她的表皮,“席佳榆的母亲在首都治病,你就那么刚好去碰上了?你还那么好心的打电话给我,真是让人感动,可是宋玉玲,我不相信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宋玉玲脸色一青一白,睁大了眼睛,泛起了盈盈水泽:“韵飞,你怀疑是我做的吗?我真的没有做过。而且是叔叔亲自承认的,你想谁会无缘无故揽下这害人的罪名。叔叔他不傻。”

  “不管你做没有做过,不管我爸承认了,我都会调查清楚的。”梁韵飞寒冷的气息逼进她,让她颤栗,“你赶快走!”

  “韵飞……”宋玉玲气得都哭了出来,泪珠晶莹。

  “叫我的名字也没有用。”梁韵飞依旧那么冷酷无情,他的热情全给了一个人,“走!”

  宋玉玲咬唇,扭头哭着就跑开了。

  梁韵飞看着那放在茶几上的饭菜,目光又冷却了几分。他走到了落地窗外,点了燃了一支烟,他一直默默地抽着,眉头都未曾松开了一分,直到把富士通烟抽完。他回到了卧室里,换了衣服,取出了一个旅行箱,把自己柜子里的一些衣物收拾进了旅行箱里,还有一些私人的东西收好,便提着行礼箱出了门,下了楼。

  客厅里,父母正在安慰着宋玉玲:“玲玲,韵飞是不是欺负你了?”

  “阿姨没有。”宋玉玲摇头。

  说话间,他们看到梁韵飞从客厅经过,手里还拉着一个旅行箱,连声招呼都没有打。董绘珍起身过去:“韵飞,你这是在做什么?”

  “之前的那个案子还没有办完,我不想影响到你们,所以先搬出去住一段时间。”梁韵飞如此解释着。

  “韵飞,难道你就因为她就不顾你的父母了吗?”董绘珍心痛的返现他的不孝。

  “妈,我已经说了原因,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梁韵飞脸色正经,其实连他都不相信。这个家他已经没有办法待下去了。他觉得自己呼吸都是窒息和压抑的,他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来让自己得到平静,搬出去是最好的办法,反正他在外面有公寓。

  “韵飞……”

  “妈,我走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梁韵飞绕开母亲,不去看她伤心的脸庞,快步离开。

  梁克定已经是气不上来了,也就抱着随他去的心态,反正他是脱离不了梁家的。看他能在外面逍遥多少时间。梁韵飞把行礼箱放到了车上,开车去了他的公寓,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感受到席佳榆的气息,觉得她还没有远离他。

  席佳榆开车回家,上楼,开门后就听到欢声笑语。她换鞋走过去看到了风扬坐在沙发内。

  席佳美看到席佳榆回来了,高兴地蹦蹦跳跳地上前,亲密的挽着席佳榆的手臂在:“姐,你回来了?风哥一下班就过来看你了。你看风哥对你多好,真是让人羡慕。”

  “……”席佳榆伸出手指推向她的脑门,然后转首对上风扬的目光,“你来了。其实我没事了,你不必这样……我是说你工作那么忙,没事不用来看我,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工作不怎么忙,我想有时间就来一趟。”风扬站了起来,“看到你精神这么好,我就放心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席佳榆见风扬要走,便又拉住了他:“风哥,我和我姐说好去吃火锅,你一起来吧。我们两个人吃起来也没有什么劲儿,人越多越好,越热闹。”

  风扬看了一眼席佳榆,她没有表态,他自然也不好答应。席佳美却又开口了:“风扬,你还犹豫什么,走吧。”

  席佳美左手拉着风扬,右手挽着席佳榆,便把两人一起带走了。

  他们去了市里最出名的一家重庆火锅店,席佳榆和风扬对坐,而席佳美则一个人坐一方,点菜什么的都是她忙各,席佳榆和风扬都很安静,出奇的静。

  席佳美看着两人都怪怪的:“你们两个不认识吗?”

  席佳榆和风扬都把目光投向席佳美:“……”

  “那干嘛像不认识一样,连话都不说。”席佳美左看看风扬右看看席佳榆,然后拉开了笑容,“我知道了,你们都害羞了。”

  “……”席佳榆别开了脸,看着窗外的夜色,华灯在眼里闪烁明暗。

  “美美,你看你点的菜够不够。”风扬把话题扯开。

  “够了,我们三个人都够了,不过都是我爱吃的。”席佳美笑道。

  “没关系。”风扬摇头,“我不挑嘴,好喂养。”

  然后菜就上来了,席佳美看到那油亮鲜红的火锅汤,上面翻滚的辣椒,就特别的嘴馋,就差没流口水了。

  “姐,风哥,我可不客气了。”席佳美俏皮的吐了一下粉嫩的小舌,然后开始往汤里放菜。

  “好吃就多吃点。”风扬也拿起了筷子,看着可爱的席佳美微笑着,“今天我请客,尽管吃。”

  “风哥真好。”席佳美又看向席佳榆,“姐,干嘛冷着一张脸,好像谁欠你一样。你听到风哥说了今天他请,你好歹也该笑一个吧。”

  “这么多菜还堵不上你的嘴吗?”席佳榆夹起一块香菜肉丸子就往要往席佳美的嘴里塞。

  席佳美用筷子挡下:“姐,这东西很烫的。”

  “天气冷,吃烫点有什么关系。”席佳榆把肉丸子放到了她的碗里,“你不是饿了吗?你就多吃少说话。”

  席佳美撇了一下唇:“我一个人吃完,看你们吃什么。”说罢,便不客气地开始大吃特吃了,都是她爱吃的,而且又好久没有吃了,所以吃得特别开心。

  席佳榆拿起一旁的啤酒,就到嘴边开始喝,风扬抬眼看看了她一眼,然后替她夹了菜到碗里:“佳榆,先吃点菜垫垫胃,喝酒才不难受。”

  “谢谢。”这是席佳榆这么久才对他说的第一句话,风扬感到有些满足,“我陪你。”

  “好啊。”席佳榆拿起酒瓶子向他,风扬也拿起酒瓶子与她的瓶子一撞,“走起。”

  “我也来一个。”席佳美也凑个数。

  “你小孩子喝饮料。”席佳榆瞪着她。

  “姐,我已经二十二了,是大人了。”席佳美抗议。

  “可在我眼里你就是小孩子。”席佳榆不允许她沾酒。

  “听你姐的,她是对你好。”风扬也站在席佳榆这边,统一了战线。

  席佳美只好听话的放弃,换成了果汁。三人吃得很开心,席佳榆也是酒意上来,一瓶接着一瓶,没有手软。席佳榆笑着饮酒,却是满嘴的苦涩,急得有些酒液从嘴角逃出顺着尖巧的下巴滚落。全然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桌上有多少酒瓶子。

  席佳美和风扬看到席佳榆这样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担忧的看着她猛灌着自己酒,再这样下去她会醉死的。她为什么会这样难过,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

  “佳榆(姐),别喝了。”

  风扬伸过手去,一把握住她的手:“佳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你说出来,我和美美都会替你想办法的,你不要再喝了,酒喝多了伤身。”

  “风扬,我喝死了都和你没有关系,你凭什么管我,就因为我妈临终时把我托付给了你吗?”席佳榆冷眸盯着他。

  “我并没有因为阿姨的托付而想束你,我关心你都是出自对你的担心。我也说过尊重你的选择。”风扬表明自己的态度,“我会对我说过的话负责。”

  “姐,风哥他关心你有什么错,你怎么能这样对他?”席佳美叹了一口气,“姐,喜欢一个人没有错,错就错在无法控制这份喜欢。”

  席佳榆目光黯淡下去,心尖动摇了一下,也觉得自己太过敏感了,对风扬的态度不好。她抿了抿唇:“风扬,对不起,我也不是有心要这么说的,我只是心里很不开心。一时就没有忍住。”

  “你心情不好我明白,我不怪你。”风扬摇头,他可没有那么小气。

  “今天你就不要劝我了,让我喝吧,我想醉一场,也许醉了,就不会那么痛了。”席佳榆有些美眸微醺,星光微微。

  “你应该听说过举杯消愁愁更愁。”风扬浓眉微蹙。

  “可是我不喝,我这里难受。”席佳榆指着自己的心房处,“就让我再放纵一次,以后我也不会给自己这样的机会了。”

  “佳榆……”风扬很是不忍心,可是见她这么痛苦,他的手渐渐松开了,“你说过这是最后一次。”

  “谢谢。”席佳榆感激这个时候还有人陪在她的身边。

  席佳榆喝到醉意醺醺,席佳美和风扬一起把她给扶上了车,然后带她离开了这里。路过药店,风扬还去买了解酒药。回到席家,风扬把席佳榆抱到了卧室里。

  席佳美则去放热水准备替席佳榆擦一下。

  席佳榆睡在床上,难受得很,泪珠从眼角滑落:“为什么他会的父母要害死我妈?这样我们连相爱都成了奢侈,也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了。我的心里好痛,好不甘,明明只是想好好爱一个人,却这么地难,还让我妈付出了生命。风扬,你说我是不太不孝了,我该死!”

  梁韵飞的父母害死了席母,这样的消息让风扬震惊,盯着席佳榆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他的喉咙上下滚动,却说不出安慰的话来。这样的伤害,真的是难经挽回。

  “佳榆,别自责了。这不是你的错。”风扬抬手替她拭着泪。

  “我要怎么办?”这样简单的问题却找不到可以回答的答案。

  “试着忘了他,忘了过去……也许这是最好的办法。”风扬轻轻地回答着她。

  “如果可以失忆那该多好。”席佳榆闭上了眼睛,泪水更是长流。

  席佳美出来,拧了热水毛巾替席佳榆擦脸擦手,准备给她换睡衣,风扬则出去回避。席佳美把席佳榆哄睡后,才出来,风扬坐在客厅里。

  “我姐睡下了。”席佳美走过去,倒了一杯水喝下,“风哥,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我可以留下来照顾你姐吗?”风扬顿了一下,“我知道我这样的要求很无理,但是我担心她。你姐她心里有很多的苦,走到今天这一步,她太难了。”

  “那你睡客房,我和我姐睡。”席佳美也怕自己一个人照顾不好席佳榆,而且她能看出风扬是真心为她姐好,不是坏人。

  “不用,我就在这客厅沙发上就好了,反正我也睡不着,只要能有躺的就好了。”

  就这样,风扬这夜留宿在了这里,幸好晚上席佳榆也没有怎么折腾,就是期间吐了一次,全是风扬处理的。席佳美看在心里觉得这样的男人真好。

  第二天一早,风扬早早去买上早餐回来,席佳榆醒来只觉得头疼得像是要裂开了一样,难受极了。这样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席佳榆看到风扬在家里,吓了一跳:“你……你怎么在这里?”

  “风哥昨天晚上没走,半夜里你吐了一次,累得我们够呛。”席佳美也起来了。

  “佳榆,你把早餐吃了,再把解酒药吃了。”风扬张罗着早餐。

  姐妹俩得到了无微不至的照顾。早餐后,风扬看着席佳榆吃了药才放心离开去上班。

  这一天,是席母的二七,席佳榆早早的就买了菊花水果去看母亲。席佳美随行,天空下着小雨,仿佛席佳榆那悲伤的心。席佳榆把菊花水果放在母亲的坟前。

  “妈,你的不孝女席佳榆来看你了。”席佳榆直直地跪在了母亲的坟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额抵在冰冷的地面上,痛苦的心却在破碎。

  席佳榆一直维持着磕头的那个姿势,席佳美看着都要流泪了:“姐,你别这样,大伯母看到你这样会心疼的。”

  “我的罪孽无法得到原谅。”

  又过了好久,雨渐渐大了,席佳美坚持扶她起来,因为地滑,所以席佳榆整个人向前扑去,席佳美幸好还拉着她,所以她的额头只是轻磕在了石碑边缘,破了点皮,渗出点血丝。而她的膝盖处都被水浸湿,漫延开去。

  她站在墓碑前,咬着唇,不让自己因此而悲伤,看着母亲微笑的照片,她想展开最美丽的笑容给母亲看。

  席佳美自觉地走开想留给席佳榆和他母亲单独相处的空间。

  “妈,我想你!”不知道站了多久,席佳榆都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像冰雕一样。

  她一头青丝已经结上了水气,眉毛和睫毛上也浮着水气,白皙的脸蛋和莹润的了耳垂已经有些发红,唇瓣失色。

  一把黑色的大伞在席佳榆的头上出现,遮蔽了簌簌而落的雨水。席佳榆淡淡道:“美美不用了,正好用这雨水醒醒我的酒劲。”

  “佳佳,是我。”梁韵飞在她的身侧,看着她憔悴不堪的模样,心里泛起了钝痛。

  然后梁韵飞上前弯腰把白菊送上:“阿姨,对不起。”

  “梁韵飞,我妈不会欢迎你的,你来做什么。”席佳榆看着那束白菊,觉得眼睛都在刺痛。

  梁韵飞掏出纯白的手帕,抬手想擦去她脸上已经干涸的水渍和血迹,她却退开了一步,任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她别开头没有去看梁韵飞此时受伤的表情,他琉璃一样的眸子像沉入了冰冷漆黑的大海里不再有光亮。他缓慢地收回了手垂放在身侧,收握成拳,捏得指尖发白。

  很多时候就算有爱又能怎样?还是要在现实的世界里低下爱的头颅,他们不得不放开彼此温暖的手,独自一人去承受寒冷的侵袭。

  “你走吧。”她依旧背对着他,不想他看到自己的悲伤。

  “我带你去医院。”没有理会她的拒绝。

  “不要,我自己会去。”她和梁韵飞是不该再单独见面了,更不应该是母亲的坟前,那样她的心里的罪责更深了。

  “佳佳,昨天我有看到你们姐妹和风扬一起吃火锅。你真的选择了他吗?你幸福吗?如果你幸福我会静静走开,可是我明明知道你根本不幸福,你让我怎么可能撒手不管你?”梁韵飞拉着她的手臂,眸子里是破碎的光芒在闪耀,刺得她眼睛疼,“佳佳,不要怪我,不要用那样冰冷的眼神看着我。因为爱你,所以我才无法放手。要知道放开你需要多大的勇气?我说过我的幸福是有你,那你的幸福是不是也是有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那句已经轻到化成了一声破碎叹息。他的目光像是揉碎的月光,清冷而落寂,投射在席佳榆苍白的脸蛋上,透出一丝惨白。

  席佳榆捂着嘴,背过身去,双肩颤抖着,那些铭刻在心底有誓言怎么可能轻易就忘记,那些共同渡过的美好怎么可能云淡风轻。这些都是她极力埋藏在心底的痛,只要不碰,她便完好,可只人触动了,就会血流成河。

  梁韵飞自她身后将她颤栗的身体圈在怀里,把自己的温暖渡给她,把她的伤悲渡向自己,两颗同样酸痛而无奈的心在同一个频率上跳动。

  “梁韵飞,你的幸福我给不了,这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我的幸福里也不可能有你。”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在一起。

  “可是佳佳,我心疼你。”有什么方法可让他不想她,不爱她?

  怀抱白色菊花的风扬在不远处的松树下站定,纯黑色的西装已经被雪渍浸湿。他一过来就看到这一幕,他知道他们相爱,可心里有些难受。

  他还是静静地走了过去,直到他的身影在苏锦的眼睛里清晰,她的背脊一僵,抱着他的冷月辰抬眸与欧羽烈的的视线对上了。

  雨丝飞扬,落叶无声,呼吸停止,整个世界都宁静了。

  风扬的目光落在了席佳榆的脸上,血迹斑斑,发丝凌乱,好好的一人狼狈不堪。在她垂下头之前他先收回了视线,镇定地转身对着墓碑鞠了三躬,然后把那束菊花放在了墓碑前。

  席佳榆和梁韵飞静静地看着他每一个动作,优雅而专注,好像她和梁韵飞都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放开她。”行完礼后风扬他的声音很轻,没有透出多少真实情绪所在,足以让他们都听清楚。

  “你没有资格让我放手。”梁韵飞的手没有松开,还紧了一分,就怕苏锦会消失一样。

  “没有资格拥有她的人是你!阿姨是亲手把佳榆的的交到我的手里让我照顾她。而不是你。”风扬的眼眸里没丝毫的感情,甚至有些冰冷。

  “可是席佳榆他爱我,我也爱她。”梁韵飞坚信席佳榆如他一般割舍不下这份爱。

  “你爱她?你的爱就是让席佳榆站在了风口浪尖被众人责骂是第三者,让你的家人逼死了她的母亲。你的爱根本就是伤害,让席佳榆的伤口无法愈合。如果我能阻止,我根本不会让你一点点接近她的可能再让她受伤。”风扬辰咬咬牙,指出了梁韵飞有罪过,“你已经把也害成这样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佳佳,我知道你不会忘记那些只属于我们的记忆。”梁韵飞的吻轻轻地落在她的发丝上,小心翼翼,“告诉他,让他死心。”


  part14这个秘密他们永远不会知道(重要秘密)

  梁韵飞坚信他们的爱情,坚信席佳榆是爱他的,只是很多的无奔让她不能听从心声。

  “佳佳,听你的的心声,要面对真实的自己,做真实的自己,不要想其它好吗?”

  “你不要逼我!”席佳榆琉璃一样的眸子破碎一地。

  “我逼你?是他在逼我们。”梁韵飞紧握着她的手,“那好,你对着我的眼睛说你爱的人不是我,是他,只要她说愿意和你走,那么我放手。我们做回陌生人。”

  席佳榆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梁韵飞低眸看了一眼她没有开口问她。他都知道她在挣扎,她在静静地思考,在做一个有关一生的决定。

  她的手抬起来,放在了梁韵飞环在她腰上的手上,他感觉到她手掌的温度时眸子里的光芒瞬间绽放,手指都不自然地紧了紧。她是要选择他?

  风扬在原地站直着,看着席佳榆的脸上一丝一毫的反应,其实他并不是想破坏他们,只是想让席佳榆脱离现这种痛苦的环境。

  席佳榆抬眸看着对面的风扬,神色平静,眸子的颜色有些深。他越发安静而她却越发的紧张,连呼吸都薄弱了许多。

  “席佳榆,我也尊重你的选择,只要你幸福。”风扬适时的开口了,他只有一个愿意就是她幸福。

  “你看,他都知难而退了。没有人可以分开我们,那是不对的,因为我们如此相爱。”梁韵飞的双手环住她腰身的双手,空中的雨丝落在了他的睫毛上,被热气晕化成了细小而白色的水气挂在上面。

  席佳榆抿了抿唇,用有些低哑的声音慢慢道:“韵飞,我们之间真的已经结束了,就让那些过去随风而去吧。放过开我,也放开你自己。”

  她要鼓起多么大的勇气才能把这些纠缠在心里的爱说得如此风轻云淡,要怎么压抑自己才能把那么多甜蜜的画面涂抹干净。

  其实她知道就算他们之间还有情义在,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不要说他的家庭不允许,父母也是极力反对,还有她自己这一关她也过不去。母亲的死她难以释怀,现在她明白了光有爱是不行的。

  如果说伤害无法避免,就让她轻手斩断他们的情丝,长痛不如短痛,不要再苦苦挣扎。

  梁韵飞僵硬在了原地,环住她的双手像是瞬间失去了力量般松开,然后垂下,轻轻在身侧晃荡了两下。他的眸子依旧一片清澈,只是像结冰的湖面,冰冷而刺骨。

  天空的雨水静静飘荡,落进他的颈子里,融化时带走了他肌肤上的温度,直到将滚烫的心脏全部冰冻。

  得到自由的席佳榆,感觉到腰上空空,温度一下就降了下去,风一吹过,冷得她哆嗦,可是她却咬紧了牙关,冷静地把被风吹贴在脸颊边的发丝拨到耳后去。

  然后理了理黑色的外套上凌乱的皱褶,这才抬起脚步往风扬走去,头也不回,他们的再也回不去了,不是吗?

  席佳榆站定在风扬的面前:“风扬,我们走吧。”

  风扬漆黑的眸子染了一层淡淡的笑意,抬起手拂着她发上、肩上的雨丝,然后他伸手去,轻轻牵起了她的手。

  梁韵飞紧握着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佳佳……”

  他难过的转过身去,踩着雨渍离开,大雨淋湿了他的整个人,孤单的背影显得那么荒凉而萧瑟,悲伤与心痛在这雨季里无限的漫延开来。

  风扬感觉到她冰冷而颤抖的手:“佳榆,痛吗?”

  “慢慢的就不会痛了。”她在心里反复地告诉自己,不要怕,痛过就好了。

  “告诉我这是怎么了?”他幽暗如夜的目光定在了她受伤的额头上,伤口上的血水已经凝固了:“没什么,我在地上把脚跪麻了,站起来时由于地上太滑,所以不小心撞在了墓碑上。”

  风扬就这样抬起昂贵的西装衣袖去擦拭她脸上的血迹,也只能把多余的拭去:“走吧,去看医生。”

  “不要,我不想去医院。”那个地方太冰冷了,她怕,会想到自己惨死在医院里的母亲。

  “这怎么行?”风扬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想了想,“我带你去个地方。”

  离开墓园后风扬把席佳榆姐妹都带走了,席佳美看着外面的模糊的雨景:“风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风扬微笑着,心情特别的好。

  很快的就到了目的地,他们一下车就看到了一座纯白色的花园别墅,虽然不是特别的大,但处处绿树每花,精致漂亮。

  “这是哪里啊?”席佳美拉着姐姐,四处观望。

  “我家,走吧。”风扬在前面。

  “这样好吗?”席佳榆听到是风扬的家,就止住了脚步,他们还没有熟悉到要她到他家来的地步吧。就算已经熟悉了,可是她也不想踏入他的生活。

  “没什么不好。”风扬看到了席佳榆眼底的犹豫。

  席佳榆觉得如果她踏出这一步,就说明他和风扬的关系不会像曾经那样的简单了。她摇头:“风扬,我看还是算了,我还是回家。”

  席佳榆说完,拉着席佳美就要转身离开,风扬快一步走到她的面前:“你别紧张,你不是说不想去医院吗?我就想你到家里来帮你弄弄,我家里有人会处理。”

  “真的不用这么麻烦了,我还是去医院吧。”席佳榆咬了咬唇,她知道自己这样做真的有些任性,可是她不想打破现在他们关系之间的平衡,她不想再给自己压力负担。

  “姐,你怎么了?”席佳美也感觉到姐姐的反复无常。

  “我们走吧。”席佳榆没有回答,拉着她便走。

  “那我开车送你们去。”风扬眼底虽然浮起了失望,但还是大步走向了车子。

  然后席佳美把席佳榆弄上了车,一路上,席佳榆都沉默着不说话,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风扬只是透过了后视镜瞄了一眼她,眸底荡漾着忧心。和梁韵飞的这份爱情,已经让席佳榆元气大伤,内心枯竭,她可能这一辈子都不想再谈感情的事情了。心已死,还有活的希望吗?

  到了医院,给席佳榆处理伤口的人正是上次帮她的方庆石,也就是谈希越的小外公。

  方庆石看到席佳榆时一眼就认出来了:“韵飞的女朋友,今天韵飞怎么没有陪你来。”

  接着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边的席佳美,还有身后的风扬身上。

  “方医生,我和梁韵飞没有任何关系了,以后你就叫我佳榆吧。”席佳榆就这样解释了一下,“快给我看看伤口吧。我有些累了,想看完回去休息。”

  方庆石看着席佳榆额头上的伤不禁蹙眉,目光移向了风扬烈:“这是你的杰作?”

  “不是——”两人异口同声反驳。

  风扬则有些懵了,怎么就扯到了她的身上了:“方医生,我不会这样对佳佳的。”

  “我是给我母亲上坟的时候,因为下雨地滑摔倒磕破的。”席佳榆把原因讲了一下,“所以和其他人没有关系。”

  方庆石扬了扬眉梢:“佳榆,你竟然这么袒护其他人了?”

  “方医生,在你眼里我就一坏人吗?”风扬十分不满地挑眉地反问,“我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想佳佳有事。”

  “你还这真是有心了。”方庆石给席佳榆轻轻擦着消毒水,清洗着脸上和额角多余的血渍,刺激性的药水让她疼得皱了眉,感觉额角疼得更厉害了,“你能不能轻点?看她都快哭了。”风扬抓起席佳榆的手放在掌心,温暖干燥的大手很有安全感,他问她,“很疼吗?”

  “不是。”席佳榆轻轻一笑,掩饰着心里的苦涩,也顺势将自己的手从风扬的手里抽了出来。

  其实疼的是她的心,是她把他们的希望和爱情给亲手埋葬,再怎么说都会在心底撕起一片疼痛。她知道时间是最好的治疗师,慢慢地,这种痛会在心底褪色。

  “要不换你来。”方庆石瞥了蹙眉担心的风扬一眼,“没事儿找事儿。”

  “方医生,我觉得你怎么在针对风哥啊,我告诉你,风哥可关心我姐了,对我姐很好,所以你不要再误会他了。”席佳美把风扬对席佳榆的好都看在眼里,自然是站在风扬这一边。

  方庆石没有再多讲,仔细地替席佳榆擦药,上药棉、贴上胶带后一切就ok了。他在电脑上录入着药单,道:“这伤口幸好不深,否则还要缝针,你这花容月貌若是弄上点瑕疵那就了可惜了。这是药单拿去取药吧。”

  “谢谢方医生。”席佳榆感谢着,拿过药单便离开。

  席佳榆让席佳美去交费取药,然后风扬又把她们载回了家。

  风扬临走前对席佳榆道:“佳佳,既然你已经勇敢的选择放弃,那么就忘得彻底一些吧,否则痛苦得人只会是你自己。”

  是啊,痛的人只有她自己。可是她这份痛又怎么可以轻易的抹去?她痛的是不是爱了,而是分开了爱还在。

  席佳榆此后多数时间都是待在家里,天气越来越冷了,枯叶伴着雨水,她时常捧着一杯热咖啡站在窗前,看着雨水籁籁而落。

  “姐,你每天都在发呆,你累吗?”席佳美走过来,“而且这雨水有什么好看的,天天都下雨,都不能出门,影响心情。”

  雨停后的第三天便是谈希越和傅向晚替自己的儿子点点举办的满月酒宴,其实点点已经超过了一个月,那是因为治病而耽误了宴会。他们宴请了谈家的亲朋了友一起同贺,也希望点点能得到更多人的祝福。

  那一天,席佳榆带着席佳美一起出席了,她摒弃了自己一向最喜欢的红色,选择一条黑色的简单大方的小礼服,没有多余的装饰,却依然能勾出她那玲珑的曲线。

  傅向晚抱着点点,慕心嫣和谈雅丽,还有其它亲友围着她,都想看一看点点。席佳榆来了,把红包和两套衣服给了傅向晚,看到可爱的小点点睁着大大的黑亮的眼睛,正好奇地看着身边的人。傅向晚抱着儿子,一张柔美的脸上尽显母性的光辉。

  “来,小点点,给干妈笑一个。”傅向晚抱着点点向着席佳榆。

  对于席佳榆和梁韵飞之间的事情,傅向晚和慕心嫣也有耳闻,虽然很是惋惜他们就这样分手,但是也理解席佳榆做出这样的决定的原因。那是自己的亲妈,她无论如何都过不了你自己那关,高兴地嫁给梁韵飞,叫自己的仇人爸妈。这换成谁都做不到,就算有爱又怎么样?这份爱是痛苦多余快乐!

  点点还真是配合的唇角扬起,竟然调皮的吐起了泡泡,那古灵精怪的模样逗得众人哈哈大笑,直夸这个孩子漂亮又可爱。的确,点点是遗传了来自父母最优秀的基因,从他这小小的模样就能看出他长大后一定是一上颠倒众人的帅哥。

  “来,让干妈抱抱儿子。”席佳榆拍了一下手,从傅向晚的怀里接过了点点,逗着他,“点点取了大名吗?”

  “取了,叫谈斯年。”傅向晚拉过身边的慕心嫣,“心儿的宝宝也取好了。”

  “你们速度都这么快,真是让我情何发堪啊?”席佳榆幽幽地无力叹息。

  傅向晚和慕心嫣相视一看,一时竟然哑了。席佳榆却笑道:“干嘛这么严肃的表情,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说说心儿肚子里的宝宝名吧。”

  “叫谈斯妍。”慕心嫣微笑着轻抚着自己的五个月的肚子,“好听吧。”

  “女生的名字。”席佳榆盯了一下她的肚子,“你怎么知道就生个女儿。”

  “我们喜欢女儿啊,晚晚没办到的事情我们一定可以办到的。况且有晚晚生个小王子,我们就生个小公主好了。这样哥哥就可以照顾妹妹了。”慕心嫣挽着傅向晚的手臂。

  “一儿一女挺好的。”席佳榆看着怀里的点点,嘟着嘴,可爱的像个洋娃娃一样。

  没多久,宴席就开始了,众人纷给围坐在一起。

  台上,谈希越正在发言:“感谢我亲爱的亲人和朋友,感谢你们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小儿的满月宴,老谈家家喜添贵子点点,大名叫谈斯年。今天是点点满月之际,承蒙各位前来祝贺,谈某代表全迷家人向各位朋友表示衷心的感谢!

  今天的欢聚,让我们共同祝福点点小朋友在今后的成长道路上一帆风顺!

  为表达对各位的谢意,谈某准备了不成敬意的满月酒,请大家开怀畅饮,一醉方休!

  谢谢!”

  然后台上播放起了柔和的儿歌,墙幕上则浮现起了谈斯年小朋友的照片,每一张都十分的可爱,看得让人都忍不住想要一个这样的宝宝,那样人生就不会有遗憾了。

  服务人员把三层的蛋糕推了上来,谈希越和傅向晚抱着点点,音乐变成了生日快乐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谈斯年小朋友生日快乐……

  在欢快的音乐中他们一家三口吹灭了蜡烛。

  “来,大家共同举杯,我敬你们。”谈希越端起高脚杯,与众人同饮,以示感谢,“大家吃好喝好玩好,饭后有娱乐活动。”

  接着便大家便开宴了,气氛十分的热闹。

  傅向晚籽照顾娘家人便坐在了母亲这边,兰婷接过点点抱在怀里:“晚晚,你多吃点,看你生了孩子都瘦了好多,现在点点好了,你也该关心一下自己了。”

  “妈,我知道。”傅向晚盛了一碗汤给自己。

  兰婷看着傅向晚现在工作顺利,婚姻幸福,人生圆满,也感到特别的心慰。而让她放心不下的便是沈灏了,一向都冷漠淡然,也不爱和女人接触,再这样下去,是要独生一辈子吗?

  “妈,你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菜叶?”沈灏见母亲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许久了。

  “来,点点乖,叫舅舅。”兰婷把点点往沈灏怀里放,“来抱抱你的侄子。”

  沈灏接过点点在怀,手脚有些笨拙,生怕会把点点摔在地上。

  “灏儿,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看晚晚都有孩子了,你还单身一人。”兰婷看着点点,目光期盼,“妈还盼着抱孙子呢。”

  “点点不是你的孙子吗?”沈灏抱着点点都不敢乱动。

  “你爸生前就没抱到孙子,你还想我也抱不上吗?”兰婷和沈灏虽然并非亲生母子,但是这份感情却胜似亲生,“其实六小姐是个好女孩,你就试着追她,好好对她,六小姐一定会感动的。晚晚,你说对不对。”

  “妈,感情的事我不也不好说,你让沈灏自己决定吧。”傅向晚抬眸看了一下谈雅丽那桌,“而且我听说六姐已经同意和那个叫欧阳海的交往了。沈灏想追也没戏了。”

  沈灏自然也认识那个叫欧阳海的人,上次的咖啡厅里他为了让他难堪所以只付了谈雅丽那杯咖啡,而她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跑到他办公室来责骂他。那个男人有那么了吗?就要准备交往了,还口口声声说爱安舟,这是什么和什么。

  “晚晚也说了没戏了,况且我也没那个时间动漫浪费到追女人身上,妈,你就别折腾了。”沈灏觉得自己抱孩子的姿势不对,一身都僵硬了,他把那团软软的小小的肉球还到了母亲的怀里。

  宴会后,累了一天的谈家人回到了家里。来参加满月酒的宁峻笙夫妇一起去了外公方庆功的家里。宁峻笙是方庆功的得意门生,所以便陪师傅聊聊天,今天就住在了方家。

  “峻笙,我们好久没下过棋了,今天我们来下两盘。”方庆功笑着,家里好久没有这么多人了。

  “好啊。”宁峻笙自然是点头同意,他拉着耿怡柔,“小柔,你要不先去休息,或者和你哥视频通讯一下,免得他记挂你。”

  “好。”耿怡柔温柔大方,“方老,你们慢慢下,我先上去了。”

  耿怡柔便上了楼,先洗了一个澡,然后便打开了宁峻笙带来的电脑,和自己的大哥耿怡志视频通话,“哥,我们在这里挺好的,你别担心我们。”

  “听说峻笙准备同意他师傅的建议到那边去工作,接任院长一职?那你怎么办?”职怡志蹙着眉,“那里有首都好吗?他都不这你考虑一下,你在首都这边上班,他却要去那边,这不是要把你一个人留在首都吗?我不同意他这么做。你就把我的意思告诉他,说我不同意。”

  “哥,我嫁给了阿笙就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他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最多把首都的工作辞了,随阿笙留在这里。我想陪着他。”耿怡柔说出自己的想法。

  “柔儿,你怎么那么傻。”耿怡志叹了一口气,这个妹妹别看起来秀柔弱一般,但是在感情的事情上很执着,而且对宁峻笙有着十分耐心的好脾气,“你若不好说,那我来找他说明白。”

  “哥,我和峻笙的事情我们自己作主,你别管了,我们不是孩子了。”耿怡柔坚持着,“如果你背着找他,我可会翻脸的。哥,这么多年我没有给阿笙生一男半女,他都对我不离不弃,我又怎么可以抛下他,他在哪里我就在哪儿。好了,我要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耿怡柔有些心烦意乱的结束了通话,坐在那里,发了好久的呆。他的哥哥对她很好,从小到大都很疼他,只是太过大男人主义,霸道过余,对她的事情总爱作决定。她也能感觉到宁峻笙因此而有些生气,但他却没有表现在她的面前,所以她得为此做出努力。

  她揉了一下额角,让自己不要去想,然后她起身去倒了一杯水给自己。

  电脑发出了一个提示音,她端着那杯水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看到有邮件进来。然后msn对话框也弹跳了出来,是谈希越发来的消息。

  “表叔,这个是今天满月宴,录的视频和照片,你帮我发一分给我外公。”

  “你表叔在陪你外公下棋。我一会儿告诉他。”耿怡柔的长指敲击着键盘告诉他。

  “ok,表婶,你早点休息。”谈希越回了一个笑脸。

  耿怡柔也回他一个晚安,然后也端起水杯就到了唇边,抿了一口。她打开邮箱,然后把视频照片下载了下来,解压到了文件夹里。她反正也闲来没事,现在要睡也还有些早,便想着看看照片来打发时间。

  她点开视频,是满月宴整个过程,当播放到开宴的时候,镜头从第一桌录到第三桌的时候,耿怡柔突然觉得眼睛刺痛。她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她赶紧把视频往前拉,想看清楚。她点了暂停,目光落到了那张上了年纪的脸,却依然保养得很好的脸上,白皙的肌肤很干净。

  当她看清楚时,感觉到眼前一片黑暗一般。这张脸,她忘不了,是在哥哥的某份文件袋里看到的资料,上面写着兰婷,而她也听到有人叫她兰婷,真的如此巧合。

  过了二十多年,她偏偏又见到了本人。

  她忆起那个晚上,那段让她至今都会做恶梦的时刻。那一天她被人给绑架了,她被绑着双手,蒙着双眼,什么都看不到,当有脚步声响起的时候。她内心更加恐惧和慌乱,一直养在温室里的花朵,从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求你放了我,我哥会给你钱的,首都的耿家,你应该知道的。你开个价吧,只求你放了我。”耿怡柔央求着。

  那个人没有说话,步步逼近,然后一把将她推倒,然后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的少女之身夺走。让她身心都破碎了。她疼得昏了过去,也是不想面对这样的现实。当她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自由了。只是身上的痕迹提醒着她先前瞻发生的一切残忍的事情都是真的。她当时连死的心都有,可是想着宁峻笙,所以她只能以泪洗面。

  “哭什么哭。”有人从浴室里走出来,走到她的面前。

  这个声音好熟悉,耿怡柔停止了哭泣,抬头看向来人,眸子大睁,震惊到不敢置信眼前的男人竟然是……她一向都尊重他,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伤害她?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耿怡柔愤怒地嘶吼。

  “为什么?因为我不想你嫁给阿笙,他能给你的,我同样可以给你。小柔,嫁给我吧。我会比阿笙对你更好。”那个目光变柔,伸手就要抚上她的脸。

  耿怡柔一把挥开他的手:“我要把这一切告诉我哥还要阿笙,让他们知道你的人面兽心。”

  “好啊,你去告诉他们啊,这样你就更不可能嫁给阿笙了,他会嫌你脏。既然你和我已经有了夫妻之实,那么你就只能嫁给我了。如果你说出去,你就是你们耿家的笑话,看谁还会娶你。”他笑得张狂,让耿怡柔恨得掐断了指甲。

  她不敢出说去,她想嫁给阿笙,所以她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下去。

  “我不会嫁给你!”她咬牙道,“你就死了这份心。”

  “不嫁给我?那我就把这事儿说出去。看谁的损失大。”

  “你以为我哥会放过你!我就终身不嫁!”

  男人眯起眼睛,气得恨恨的:“看来我是小瞧了你。”

  耿怡柔因为这件事情的打击很大,后来瞒不住了,她才告诉了哥哥耿怡志。

  “原来是他,看我不宰了他,给你出气。”耿怡志就要出去,耿怡柔一把拄住他,“哥,你求你了,不要去找他。我不想事情闹大,我们两家都是有头有脸的,而且我……我怕阿笙知道了,嫌我脏,会和我取消婚约。哥,我这辈子的梦想就当阿笙的新娘,你不能打破我这个梦,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说完,耿怡柔哭成了泪儿人,这份痛是无处申诉,积压在了心底,一点一点腐蚀了她的心脏。

  “柔儿,我会让你如愿以偿的嫁给阿笙,你别哭。”耿怡志抱着妹妹,安慰着,也承诺着。

  自从发生这件事情,耿怡柔就一直待在家里,哪儿不去。

  这晚她在哥哥的书房里找书,就听到哥哥在书房里打电话:“对,就是叫兰婷的这个女人,小心一点,把她弄到宁峻笙的床上去,手脚干净利落一点,千万不能让人发现了蛛丝马迹,否则你们别想得到一分钱!”

  耿怡柔听到这样的话后,她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唇,害怕地把手伸到牙齿里咬。这是怎么回事?她没有听错吧?不,她不要宁峻笙和别的女人上床。

  耿怡柔连忙从暗处出来,走到耿怡志的面前,这让耿怡志震惊,他没想到妹妹会在这里:“你都听到了?”

  “是。”耿怡柔的眼睛里积聚着水雾,“哥,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对阿笙,难道你不知道我爱他吗?你怎么能让他和别的女人上床?你这不是在害我吗?让我的心疼吗?我已经受了一次伤了,你还让阿笙……哥,你还是我哥吗?还是那个疼我的大哥吗?”

  耿怡柔扑上前去,一向柔弱的她竟然抡起拳头去捶打她尊敬的大哥。

  “柔儿,你听我说。”耿怡志抓住她在他胸前飞舞的手,“我这么做都是为你了。”

  “为了我?”耿怡柔不明白了,“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爱阿笙,要和他结婚吗?”耿怡志问她。

  “可是现在的我已经配不上他了。”耿怡柔眉间凄楚。

  “我说配得上就配得上,明天过后,你就可以和阿笙成亲了。”耿怡志保证着,“不过你一定要配合我。”

  “哥,这样做害人吗?”耿怡柔想到那名叫兰婷的女子。

  “你就是受害者。”耿怡志扶着她的肩,“阿笙在外面应酬,我让人给阿笙下了药,会让他产生幻觉和冲动,他和那个女人在酒店上床时,会把那人当做是你,所以事情一完,你就进他的房间,然后睡在他的身边,他醒来看到的人是你,自然就会和你结婚了。”

  “哥,我怕,我怕阿笙会知道。”耿怡柔担忧着,“还有那人女人……”

  “这个秘密他永远不会知道。”耿怡志保证着,“你就安心当你的新娘吧。”


  015这一生有他这样的好老公就够了

  耿怡柔看着哥哥的眼睛,听到她的保证,咬着唇,然后才点了点头。她什么都不怕,就怕不能如愿成了宁峻笙的新娘。为此,也就算要下十八层地狱也好,她也会不顾一切。

  时间一到,耿怡志看了一下腕间的手表,然后拿起了一件外套给耿怡柔披上:“走吧。”

  耿怡柔与耿怡志并肩离开家里,他开的车,而她坐在他的旁边,十指绞在一起,内心是如此的慌乱,如此的不这。她看着窗外沉重的墨色,仿佛化不开的浓稠的墨汁。

  到了宁峻笙所在的酒店,耿怡柔与耿怡志一起从酒店的vip专属电梯上楼,耿怡柔还特意的戴上了帽子和墨镜,以免让人看到。他们到了宁峻笙的套房门前,耿怡志拿出了房卡刷开门,兄妹两人走了进去,然后在卧室里看到了熟睡在了床上的宁峻笙,他睡得很沉,半祼着胸膛,肌肤有些白皙,暖色的灯光打在他清俊的面容上,散发出了柔柔的光泽,雕刻着他原本就好看的眉目。

  而他身边的那个女子已经不知去向了。她都还没有看上她真人一眼,这也是哥哥的安排,不想让她看到那个女人而难过吧。

  “明天他醒了,你就告诉他他喝多了,是服务员接到你打的电话,怕他喝得太醉而回家被父母骂,然后你就来把他带到了酒店里的,没想到他半夜酒醒时,就和你发生了关系,他就算怀疑也没用的,床单上的血渍我已经让人做好了手脚。”耿怡志轻拍了一下耿怡柔的肩,嘱咐着她,“记住清楚了吗?千万不要慌,计划天一无缝,他不会找到漏洞的。只要你不说错,很快你就可以和阿笙结婚了。”

  “我知道了,哥。”耿怡柔点点头。

  “那我就先回去了。”耿怡志自然也不能不待。

  耿怡柔送走耿怡志后,便回到了卧室里,她仔细地看着宁峻笙的脸,指尖细细地扫过他的轮廓,声音带着低低 悲伤:“阿笙……对不起……”

  耿怡柔的泪水就这样带着歉意流淌下她白皙的脸庞。可这件事情就算是错,她也要踩着痛苦一步一步走下去,才能走到她幸福的终点。

  耿怡柔脱下了自己的衣服,赤身躺在了宁峻笙的身边,纤细的双臂搂着身边的男人,这个她爱了许久的男人。她的目光却落在了他的颈子胸膛之处,那里都是一片红痕,还有他背上留下的指甲的抓伤,都豉了她的眼睛,也提醒着她刚才她心爱的男人和另一个陌生的女人在这张床上是如何的激烈缠绵。

  她的心里如万蚁啃噬着,把她的心一点一点的挖空。她闭着眼睛,轻吸一口气,却感觉到这枕边床边,连空气中那种欢爱的气息都没有散去,还有属于那个女人的味道。一颗心被紧紧地揪起,可又能怎么样,她只能承受。

  这一夜,耿怡柔在疼痛与慌乱不安中折腾,根本没有睡了好。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边一点一点亮起来,这才感觉到了那么一丝的睡意来袭。渐渐的眼皮撑不住了,慢慢合上。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中愿的和宁峻笙举行了婚礼,璀璨的烟花在他们的身后绽放开来,把夜空染得五彩缤纷。而她和他在这样美丽的烟火之下亲吻,描绘出一幅完美的画卷,永恒的凝固。

  当宁峻笙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亿扶额撑起酸痛的身子时,才发现身边还躺着人。他转头,亲睛一看,竟然是是耿怡柔。他看到自己和她都身无寸缕,看到地上他们的衣物都暧昧的纠缠在一起。不用多想,他都知道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

  他狠狠地揪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怎么能在他和耿怡柔的婚前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和耿怡柔十八岁成年时就订婚了,他拖着这么些年没有结婚,也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并不如耿怡柔那深爱自己那样深爱他。他总觉得他深爱的那个人还没有出现,可出现的那个人却又是别人的女朋友。

  兰婷……

  宁峻笙觉得自己头疼,掀被下床,又瞥到了床单上那抹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迹。他更是心烦意躁的往浴室而去,打开花洒冲洗着自己。他甩着头,想把这烦恼甩掉,却溅起一地的水花。

  他洗好后出来,打电话去了他常去购物的男装店,要了一套衣服让他们送过来。衣物送到后,他签了单,便换上了衣物,把地上的脏东西收拾了一下。去倒了一杯水灌了下去。

  耿怡柔也没有睡多久,醒来后已经看到宁峻笙收拾好了自己,坐在了一张单人沙发内,雪白的衬衣,一件绒面的西装外套,深色的长裤,十分的尊贵优雅。他的手边放着一杯温水。

  “你醒了。”宁峻笙看着她先开口。

  “阿笙……”耿怡柔双手拉着被子裹着自己的身子,咬了咬唇,“昨天晚上你喝醉了,是我把你送到酒店的,然后你就吻了我,我们就情不自禁了。峻笙,你不会生气吧。”

  “我怎么会生气。你想多了。”宁峻笙淡淡一笑,“你收拾一下,我送你因回家。”

  “好。”耿怡柔乖巧的点头。

  宁峻笙起身出了卧室,耿怡柔愣了好一会儿才从床上起身,走到浴室里,细细地洗了一下自己。她的心里升起了失望,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不是应该向她求婚吗?为什么他的表情淡淡的,好像并没有想过结婚的事情。

  耿怡柔穿好衣服,走了出来,宁峻笙拿起了车钥匙和房卡:“走吧。”

  然后两人便一前一后出了套房,宁峻笙在前台退了房,便把车开过来,载着耿怡柔往耿家而去。到了耿家的别墅前,宁峻笙停好车子:“小柔,我就不陪你进去了。至于今天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答案的,给我几天时间,好吗?”

  耿怡柔美丽的眸子盯着宁峻笙看,然后点了点头:“好。”

  虽然是未知的答案,但她还是有把握宁峻笙会和她在一起,那这些天他是想准备一个浪漫的求婚吗?一想到是这样的可能,她的唇角弯弯扬起,是一抹喜悦的弧度。

  宁峻笙离开,耿怡柔回到家里,耿怡志则问她:“怎么样?阿笙他说娶你了吗?”

  “哥,阿笙说给他几天时间,他应该想给我一个惊喜吧。”耿怡柔双手抱在一起,沉醉在了自己编织的美梦里。

  “肯定是这样的。他不娶你还娶谁。”

  只是他们不知道宁峻笙这几天是去找兰婷了。她本来是去山村支教了,放假期间回来,听说是要和谈启德在首都见面,没想到两人好像不欢而散了。他便替谈启德照顾她,没想到昨天之后她好像离开了首都。任他怎么也找不到。他本想好好和也告别一下,今生他再也没有机会照顾她了。

  后来宁峻笙便向耿怡柔求婚了,两人如耿怡柔的愿结婚了,举行了盛世婚礼。后来耿怡柔怀孕了,却不幸流产,加上身体虚弱,她再也没有怀上过孩子。他们婚后在国内待了三年,后来宁峻笙收到了国外一家著名的医院的邀请函,耿怡柔也鼓励他出国,就这样,两人便出了国,直到最近才回国,也是因为宁父的身体大不如前。

  耿怡柔想他们已经平静的度过了二十多年,兰婷的名字已经遗忘在了记忆了。此刻却这样鲜明的浮现在她的脑子里,她的心里极度的害怕。

  她害怕的是哥哥背着他说的那段话,宁峻笙对这个叫兰婷的女人好像动了感动,我选择她是因为要掐死他们发展任何感情的可能。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兰婷恨宁峻笙,这样就算他再喜欢她就能怎么样?没有一个女人会喜欢上强要自己的男人!我可以对任何人残忍,但绝对不能让小柔受到一丝的伤害。

  她怕的是宁峻笙对兰婷的那份喜欢是真的存在!这才是让她最最不敢面对的痛。

  “不,不要……”耿怡柔盯着兰婷的脸,花容失色,她的手臂一挥,就把桌上的水杯打落在地,碎裂的一地。

  耿怡柔看到落在脚边的杯子碎片,还有扎破了自己的脚背,有鲜艳的血流淌出来。

  她咬着失色的唇瓣,忍着脚背上的伤痛,蹲下去捡碎片,就听到门被推开,宁峻笙急步而来,就看到了一地的碎片。

  “这是怎么了?”宁峻笙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我不小心把水杯打破了,打扰到你和方老下棋了,对不起。”耿怡柔很是自责,纤长的羽睫在眼下勾出阴影。

  “你的脚背受伤了,让我给你处理一下。”宁峻笙抱起了她,放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方庆功和方庆石都上来了,也顺便帮忙找到了急救箱,宁峻笙将耿怡柔的脚放到他的膝头,然后替她清洗伤口,上药,包上纱布。

  “以后一定要小心点。”宁峻笙收拾好急救箱。

  “今天就不下棋了,阿笙,你好好陪着小柔吧。”方庆功开口。

  “可是那局棋还没有下完。”宁峻笙看了一身边的耿怡柔还低着头。

  “这局棋就我和我哥下了,你们早些休息吧。我们下完这局也就回房了。”方庆石笑着接过话来,“走吧,大哥,我们去下完这局棋。”

  “嗯,你们休息吧。”方庆功和方庆石一起离开,留给他们一室安静。

  宁峻笙把耿怡柔抱到了床上,她搂着他的脖子:“对不起,我扫了你们的兴了。”

  “没关系,反正以后我陪的师傅的时间会很多,也不急于不这一时。”宁峻笙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你也别自责了。你先睡吧,我去洗澡。”

  “嗯。”耿怡柔点头。

  宁峻笙从床边起身,想到了水杯碎片还没有收拾。他便往茶几的方向走去,蹲下去捡碎片。耿怡柔突然想到电脑还打开着,画面还暂停在兰婷的那张脸上,就怕宁峻笙会看到。她的心跳猛地跳了一下,然后便从床上起来,急急地走过来,宁峻笙把碎片捡到了垃圾桶里,站起身来挡住了耿怡柔。

  “不是让你躺好吗?怎么起来了?”宁峻笙蹙了一下眉。

  “我……我突然想到电脑还没有关。”耿怡柔不安地,慌张地看了一下电脑。

  “你说一声,我来关就了了。”宁峻笙浅笑一下,不过是小事一桩嘛。

  “不——我自己来。”耿怡柔的声音分贝提高,让宁峻笙伸向鼠标的手顿了一下。

  可是宁峻笙的手已经扫触到了鼠标,电脑屏幕上的画面就定格在了兰婷的脸上。宁峻笙的目光就接触到了兰婷,他看着上面的女人眉眼细致,发丝黑亮如绸。

  耿怡柔不敢呼吸地观察着宁峻笙的神色,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神情。她咬着唇,不敢开口说话。她怕打破这份宁静。

  “你怎么会有这段视频。”宁峻笙回头看她。

  她的脸色有些白,想了想:“是希越发来的,让你传一份给方老。这是满月宴上的。”

  “你认识她?”宁峻笙伸手指了一下兰婷。

  “不……我不认识。”耿怡柔不敢去看宁峻笙的眼睛,拼命的摇头。

  “那你为什么要暂停在她此处?”宁峻笙好像是有什么感觉一样。

  “我看到这里,要去倒水喝,所以就暂停了。”耿怡柔深呼吸着,装得很镇定,“峻笙,难道你认识她吗?”

  “认识,她是希越的岳母,晚晚的母亲。”宁峻笙淡淡道,并没有透出特别的感情。

  “哦。原来是这样。”耿怡柔的心终于回到了胸膛,安放到了原来的位置,松了好大一口气。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兰婷是谈希越的岳母。那么上次她没随他来参加谈铭韬的婚礼,那一次他和兰婷是不是已经相遇了?想到这样的这样的可能耿怡柔的手指都泛起了凉意。

  宁峻笙去洗了澡,上了床,关了灯,室内一片漆黑。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却是心思得异,宁峻笙想着第一次见兰婷和与她重逢的那一日。她的态度冰冷的拒人千里。

  而耿怡柔则是满心的烦乱不这,她虽然嫁给了宁峻笙过了这么多年的平静生活,可是想想这么多年都过得心有余悸,心底藏着一个秘密,过得并不轻松。她也不能算上真正的赢家。

  第二天,宁峻笙随方庆功去了医院,而她则去逛街打发时间。她四处逛着,买了些衣服和一个包包,逛累了便去了就近的咖啡厅坐坐。

  她刚进去坐下,点了一杯咖啡,就看到了傅向晚和兰婷走了进来。傅向晚也看到了她,便向她走过去:“表婶,你一个人?表叔呢?”

  “他和你外公去医院有事。”耿怡柔优雅地笑着,目光落到了兰婷。

  傅向晚和抱着宝宝的兰婷一起坐在了耿怡柔的对面,然后介绍着:“表婶,这是我妈,妈,这是宁峻笙表叔的妻子。”

  “你好。”两人相到问好。

  只是兰婷不知道这个优雅的女人就是毁灭她人生的罪魁祸首。却拿笑脸相迎。而耿怡柔面对着兰婷却是心虚的,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仿佛会从她清澈的眼眸里看到模样丑陋的自己。

  傅向晚听说谈希越说过宁峻笙的妻子耿怡柔是首都的名门之秀,与宁峻笙是青梅竹马。她拉得一手的小提琴。在音乐学院任职,职称为教授,美丽优雅的她是深受学生的喜欢。在世界各地举办过小提琴演奏音乐会,深得喜爱和欢迎。

  两人一个学医,一个学音乐,加上家世样貌各方面都秀匹配,结婚后一直都很恩爱,只是可惜的是他的妻子耿怡柔流产过一次,然后就再也没有生育,他们之间也携手走过了二十多年。

  “我们就出来给宝宝买点衣服,天冷了。得好好保暖。”傅向晚看着宝宝眼里满满的母爱泛滥。

  耿怡柔看着宝宝,眼底的光却黯淡了:“能做母亲真好。”

  “表婶……你没事吧。”傅向晚知道戳到了她的伤心处。

  “我没事。”她摇头,“我虽然没有孩子,但是阿笙他对我还是很好,我觉得这一生有他这样的好老公就够了。”她仿佛是在宣示什么一样,可却没有人会在意。

  他们坐着没聊多久,宁峻笙打来了电话问她在哪里。

  她说不用他来接她,主要是不想宁峻笙有机会和兰婷碰面。就算宁峻笙不知道和他真正上床的人是兰婷,也要避免他们相见的可能。她不想输,不想自己的婚姻受到一点点的威胁。

  可是宁峻笙在开车过咖啡厅时不看到了坐在窗边的他们。然后他停好车,便大步进来了。看到兰婷的时候他的眸光都不知不觉的柔和了。而兰婷则低头逗着自己怀里的孙子。

  “我不是说让你不来接我吗?”耿怡柔站起来,与宁峻笙并肩,轻挽着他的手臂,表现得两人很恩爱一样。

  宁峻笙抬手看了一下腕间的钻表,建议道:“中午到了,我们一起去吃个午饭。我听说对面的那家中餐不错。”

  “晚晚,我们还是回去吧,宝宝出来这么久,天又冷,怕冷着。”兰婷可不想和他们夫妻吃饭,毕竟宁峻笙在她的上里是一个害了自己一生的坏人。她怎么也做不到心平气和的和他坐一起吃饭。


  016如果他有一个像晚晚这样的女儿该多好

在兰婷的眼里,宁峻笙就是一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和他们在一起吃饭,她只怕会吐出来。而且她一分不秒都不想和他待在一个地方,真的会让她倍受煎熬,就会想到被他强占的那一天。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让她都不愿意抬起眼睛看他。

  而宁峻笙也感觉到了兰婷的躲避态度,她对她的排斥难免让他感到很失望。其实此时的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非分之想,只是想老朋友相见,难得有机会这样坐在一起吃饭。没想到兰婷却如此拒绝。

  “这不是有披风吗?给宝宝盖上就不会吹到冷风了。”宁峻笙看到傅向晚背着的一个包包里有保暖的宝宝披风,便建议道,“况且餐厅就在对面,这几步路,并不远。”

  傅向晚听到宁峻笙如此诚意,而且他又是谈希越家的表叔,他从首都来这里参加的是他们宝宝的满月宴,来者就是客,她自然是不好拒绝。

  “妈,把这个给点点盖上就好了,餐厅里就暖和了。”傅向晚拿出披风给宝宝披上,一边还和母亲开着玩笑,“妈,就是一顿午饭而已,表叔他还请的起的,不用担心多我们两个会让他吃亏。”

  “对,晚晚说的对,多两个人不会把我吃穷的。”宁峻笙因为傅向晚这句玩笑话而笑了起来。

  然后傅向晚拉过兰婷,压低声音在她的耳边道:“妈,宁表叔是客人,我这样走人不了的,我知道你是担心宝宝,但是这点距离不会有事的。而且宝宝适当的感受一个寒冷,还能增加身体的抵抗力,不至于冷一下就感冒的。”

  兰婷也知道傅向晚说的对,为了女儿她只好忍受着心中这份苦痛,点了点头。

  一行人便到了面对的餐厅,宁峻笙本来是要包厢的,可是中午吃饭的高峰期。包厢已经没有了,他们只好选了大厅的一处,坐下,周围有绿色植物,空气格外的新鲜,也挺养眼的。

  宁峻笙把菜谱拿给傅向晚:“你点吧。这里的餐厅你应该比我们熟悉。”

  “表叔,还是让表婶点吧,你们来者是客。”傅向晚接过菜谱放到了耿怡柔的面前,“表婶点的话,能点自己喜欢的,也知道表叔你喜欢吃的,这不是很好吗?”

  耿怡柔看着傅向晚,那精致的眉眼都遗传了兰婷模样,是一个清灵雅致的女孩子:“晚晚真是好孩子,希越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能遇到他才是我一生的幸运。”傅向晚提到谈希越的时候,眉目里都是沉浸地幸福里的柔情。

  “你们就是彼此的幸运。”耿怡柔目光柔柔的看向身边的宁峻笙,“就像我和你表叔一样,没的孩子他依然待我如昔。”

  耿怡柔觉得兰婷在这里,她就毫无安全感。她深深的明白宁峻笙虽然对她好,但是他的心却总若有所思,那遗失的一瓣便是装着兰婷吧。她要这样不停的炫耀着自己的幸福才能找到那么一点安全感,是不是太过悲哀。但是她就是想让兰婷知道他们夫妻恩爱,没有孩子依然恩爱。谁也插不进他们的幸福生活里。

  而兰婷可自始至终没有想过要介入他们的生活里,因数她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她也没有那个去破坏别人的婚姻的习惯。所以对于耿怡柔的话她根本没听进耳朵里,她唯一的注意力就是怀里的乖乖孙子。

  宁峻笙的眸光不经意地扫过对面垂眼逗着点点的兰婷,然后落到了屡怡柔的脸上:“在晚晚面前说这些做什么?开始点菜吧,我饿了。”

  “好。”耿怡柔眸光有一分的黯淡,他的话听在她耳朵里就像是在说她不该在兰婷的面前说这样的话,他介意兰婷听到,她的心里就长出了刺人的荆棘,扎破她柔软的心脏,鲜血淋漓,而她却还在细撑着面带笑意,“ 点几个这里的招牌菜吧。”

  耿怡柔点好了菜,然后把菜谱交给服务生,特别的嘱咐他:“所有的食物里不要加花生,我先生对花生过敏。一定要记住了。”

  “是的,太太。”服务员点头。

  职怡柔对着宁峻柔柔一笑,宁峻笙和她出去吃饭,她都会很贴心的告诉服务员任何食物都不能加花生。她一直记得。

  傅向晚则有些惊讶地看着宁峻笙:“宁叔,你竟然对花生过敏?”

  “嗯。”宁峻笙也也觉得有些丢脸,他一个学医的,竟然对花生过敏,“是不是觉得有些丢脸。”

  傅向晚笑了一下:“这有什么好丢人的?有人对花粉过敏,有的人对所有的花过敏,你不过是对花生过敏而已。而且我也要告诉你件事情。”

  “什么事情?”宁峻笙握着水杯,微微挑眉,静听他给出的答案。

  “其实我也对花生过敏,你说我们是不是同命想连。”傅向晚微笑着喝了一口水。

  兰婷却有些惊讶了,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对花过敏:“晚晚,你怎么没有告诉过我?幸好的做的食物里没有放过花生,否则我害你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妈,你做饭时我都在帮你,我有看到你没放花生,所以就没有说啊。而且我在外面吃东西都特别的小心就过敏过两次,及时就医,所以没有什么大碍。”傅向晚安慰着母亲,“所以你别担心我,你看我不也好好的长到了二十多岁,还当了孩子的母亲。”

  而更更惊讶的人要数宁峻笙和耿怡柔了,傅向晚竟然也是花生过敏体质。这一点让他们震惊。宁峻笙仔细地看着傅向晚,观察着她:“我们还真是有缘分。”

  然后他看了一眼对面的兰婷,两人的目光无意间相撞,兰婷很快的转开了脸,不愿意去看他。她的一颗心被一只形的手揪紧,让她都喘不过气来。她感觉到自己的背脊上一片冰冷,有芒刺在背一般。

  难道傅向晚这对花生过敏的体质是遗传于宁峻笙吗?要知道他就是傅向晚的亲生父亲,就算她不愿意不想承认,可这是无法抹去的事情。然后这样的秘密,她能隐瞒多久?会不会宁峻笙也会怀疑傅向晚会是她的孩子?不,不会的,看他的样子好像冻怀疑傅向晚的生世。只要她不说出来,不承认,谁也不会知道宁峻笙和傅向晚的关系。她只是她的女儿,和别人无关。

  “那刚才你怎么不提醒服务员不要在菜里加花生呢?”兰婷觉得自己欠了女儿太多,分开了二十年,她没有陪伴她成长,也不知道她会对花生过敏。

  “我和希越在这里吃过饭,刚才表婶点的菜以前我都吃过,是没有加花生的菜,而且我也不知道表叔竟然对花生过敏,所以我就觉得没有开口。”傅向晚也能觉得到母亲的自责,“妈,好了,你哭了话,你孙子会笑你的哦。来点点,给外婆笑一个。”

  点点像是能听懂妈妈的话一样,真的扯了扯嘴,让红了眼眶的兰婷笑了起来:“我的小点点乖孙,外婆最爱你了。”

  “点点,你看外婆都不爱妈妈了,爱你了。你拥有那么多人的爱,可要健康的长大。”傅向晚轻吻了一下点点的柔嫩的脸蛋,真的太爱自己的宝宝了。

  就在这个时候,傅向晚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谈希越打来的:“希越……嗯,我和妈带着点点在外面吃饭,我们遇到了表叔表婶就一起吃饭了。你不用担心我的。”

  “表叔和表婶,那我也过来吧。” 谈希越然后挂了电话。

  “希越听说你们在这里,他说要过来。”傅向晚把手机放到了桌上。

  “人多热闹。”宁峻笙肯定是不介意的。

  没有多久,谈希越就到了,找到了他们所在的位置,招呼了宁峻笙夫妇。然后就冲自己的宝贝儿子打了一个响指吸引她的注意力。而小点点也很配合地看着谈希越,一双葡萄黑的眼睛不染世间任何杂质,冲着自己的老爸笑了笑。

  “来,乖儿子,爸爸抱。”谈希越伸手去接过兰婷怀里的点点,开心地逗着他,父子之间的天然血缘让小点点也感觉到了兴奋,偶尔会发出些声音来,仿佛是要和自己的老爸在说话,那模样可爱极了,若得大人都感染了欢乐。

  就这是有孩子的好处,孩子就是夫妻之间无法割舍的纽带,还是大人的开心果。看到谈希越一家人和乐融融,宁峻笙有些羡慕,有些感慨,如果他也有一个像晚晚这样的女儿该多好。

  耿怡柔正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那一丝渴望,她的眼底就越发的黯淡了。他还是渴望的,只是从来不说,怕是增加她的负担和压力。她也常常想,如果他们能有一个孩子,那该多好。

  可转念一想,她不能怀是孩子也许是老天爷给她的报应,谁让她为了一已这私而害人,把无辜的兰婷扯了进来,直到现在宁峻笙和兰婷都不知道真相。如果真知道了,他们会不会不顾一切在一起,又会不会恨不得将碎尸万段。想到这里,耿怡柔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017儿子行使了属于我的权利

  耿怡柔这颤抖的动作没有逃过宁峻笙的眼睛。他轻声关心道:“你冷吗?”

  “不……就是身体有些不舒服。”耿怡柔都不敢去迎视他关心的温和目光,她怕有一天这样的目光会带着杀人的仇恨。

  那压在心里的的秘密如一座大山地盘压在她的心里,直让她喘不过气来,也无法面对自己的老公宁峻笙,还有无辜的兰婷。她怕这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是要把她燃烧成灰。

  她脸色很白一只手揪住自己胸口的衣服,呼吸都轻薄,不敢有大的动作。

  “那我们吃了饭去医院看看。”宁峻笙见她气色很差,就建议着。

  “没事,可能是饿了。”耿怡柔摇头。

  “你身体一向不好,还是不要大意。”宁峻笙坚持。

  这时菜刚好上来,宁峻笙便招呼着众人:“快吃饭吧,大家都饿了。”

  这一顿饭,除了没有心思的谈希越和傅向晚吃得很开心,而宁峻笙、耿怡柔和兰婷则各有各有心伤,吃在嘴里的美味都失去了他原有的味道。有些事情总会切割着他们脆弱的神经。

  这顿午餐最后还是谈希越买的单,毕竟他是这里的熟客,而宁峻笙是客人,又是晚辈,自然是归他请客。饭后,大家就散了。

  谈希越回公司,傅向晚和兰婷带着点点回家,宁峻笙带着耿怡柔准备去医院。

  “阿笙,我已经好了,不用去医院了。我有些困了,我们回去休息吧。”耿怡柔知道自己不是有病,而是心理上的压力太大了。这会没有面对兰婷,感觉就要轻松多了,可以大口的喘气了。

  “好了,我们就回去吧。”宁峻笙见她脸色是比刚才红润了一些,但还是有一些产放心,“真的没事了?”

  “真的,我不会骗你的。”耿怡柔柔柔一笑,而她知道自己是最大的骗子,将宁峻笙骗了二十多年。而这个骗局却还要极力地维持下去,真的好辛苦。她怕自己哪天受不了这样的高压,怕自己崩溃。

  宁峻笙见她再三保证,他们才回了方家,耿怡柔便上了楼。他替她倒了一杯牛奶,端了上楼,递给了坐在沙发里的耿怡柔:“喝杯牛奶。”

  耿怡柔感觉到心窝里一片温暖,宁峻笙对自己是这样的关心倍至。而她却做了伤害他的事情。她伸手接过牛奶杯握在手里:“阿笙,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小柔,来之前我是不对你说过我师傅他年纪大了,他想我来这边工作,可以继任院长一职。和师傅商量了一下,我觉得换个地方工作也挺好的,所以我想留下来。”宁峻笙对她说出自己的想法,“你不是也支持我到这边工作吗?”

  “可是我觉得这里并没有我想像中的好,比较了一下,我觉得自然还是首都好。”耿怡柔在来之前支持他,是因为不知道兰婷在这里,而来了这里,却看到了兰婷,她自然是待不下去了。

  宁峻笙蹙了一下眉:“这是师傅第一次开口求我,我不想拂了他老人家的意,让他失望。”

  “可是我呢?阿笙,我是你的妻子,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我的工作在首都,你要留在这里,难道我们就要分居两地吗?你就这么舍得抛下我吗?”耿怡柔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希望他能改变主意。希望他能和她一起回到首都,远离这里的是非,更要远离兰婷,真的很危险。

  宁峻笙看着她蹙起的蛾眉,柔弱凄楚如风中的柳枝:“小柔,我怎么能出尔反尔。你可以把你的工作转到这边来,以你的资历想在这边的音乐学院找份工作并不难,如果你不想工作了也可以,我可以养你。你也可以不用这么辛苦。家里还我需要你来养家的,如果实在是无聊,你就偶尔开个音乐会的就好了。”

  宁峻笙也已经下定了决心要留在这边,第一是受了师傅之托,不想师傅失望,第二,她不可否认再一次见到了兰婷,他是想亲近她的。不过只是想以朋友的身份关心一下她。毕竟他现在已经结婚了,而她又有家庭了,他们的身份从来都不允许他们有更多的靠近。他也懂得保持距离。第三,傅向晚对花生过敏的事情让他有些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在心里开了花一样,有些东西正破土而出。

  耿怡柔咬着唇,她知道宁峻笙这说来说去就是不想离开这里。她的手指掐着沙发底。难道她真的是对兰婷念念不忘吗?她心好累,发疼。

  “峻笙,首都才是我们的家,我们回家吧。而且爸的身体又不好,你回国不就是想着能离爸近点照顾他么?在这里怎么照顾他?阿笙,我们回家好不好?”耿怡柔握着他的手摇晃着,声音里带撒娇。

  “爸那里还有大哥照顾,这里离首都也就两个小时的飞机,并不远。小柔,这里空气都要比首都新鲜,是适合人居住的城市之一。在这里住对你的身体也有好处。”宁峻笙坐了下来,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小柔,以前要不是说不想待首都吗?现在我们也不住首都。”

  耿怡柔咬紧了唇肉一分,以前她不想待在国内那是因为她不想见到那人夺走她清白,毁了她幸福的人,那个时候她就想逃离开这里。而现在对她更有威胁的兰婷出现了,一比较,就觉得那个人对她的伤害又不算什么了。她怕的是兰婷会把宁峻笙人她的身边夺走,那样是不是会让她更加的痛苦。这样,她宁愿回首都住,至少在那里还有她大哥可以帮她。

  “我们离开国内太久了,离开我哥太久了,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和他们在一起。”耿怡柔坚持,有些急,“阿笙,陪我回去不好好。如果你不好和方老说,那让我去说,说我不想你留在这时在,离家人太远。你父亲身体不好,我们想留在首都照顾他,好吗?”

  宁峻笙听她这么一说,脸色有些暗沉不悦:“小柔,你怎么可能这么对我师傅说,若不是他曾经的经心栽培,我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这是我报答他的时候,其实在我心里,我师傅比父亲更值得我尊重。我想你应该明白。”

  生于豪门里的男子哪一个没有一点风流韵事,而这也正是宁峻笙无法接受的,因为他的母亲受尽了委屈。直到现在都还生活在痛苦之中。

  “阿笙,可是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你不可以放弃他的。”耿怡紧张了。

  “我如果真的放弃了他,那么我就不会回国了。只是想给彼此一点距离而已。太过亲近反而会被嫌弃的。”宁峻笙扯唇,泛起一丝苦笑,“小柔,我会留在这里,如果你想留下我会很开心。如果你要回首都,我也会尊重你。你自己决定吧。”

  “阿笙,你明明知道我舍不下你,你这是在逼我。”耿怡柔看着那杯已经冷却的牛奶,仿佛他对她的情,已经开始变冷了吗?

  “我只是希望你能尊重我的决定。”宁峻笙对她依然和颜悦色,“而我也是在尊重你。”

  “阿笙,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还不如不回国。这一回国你对我的态度就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疼惜我了,阿笙,这是为什么?”耿怡柔美丽的眼角流淌下了泪意,“阿笙,你不能这么对我。”

  宁峻笙觉得自己头疼,他的解释她都听不进去吗:“小柔,你现在的情绪很激动,我说的话你都没有好好理解,我们不要再谈这件事情了。你还是好好的休息吧。我先离开,让你清静一下。”

  宁峻笙起身就要离开,耿怡柔则上前,从他的身后抱住了他,双臂紧紧地缠着他的结实的腰身,将脸紧贴在了她的背上:“阿笙,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离不开你。”

  她不断流淌出来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背脊,在衣服的面料上晕出水渍。她怕他就么走出自己的生命,她害怕。她不想发生这样万分之一的可能。

  “我只是去医院,你还是休息吧。”宁峻笙将她扣在自己腰前的双手扯开。

  耿怡柔看着他的背影,心痛如绞:“阿笙……”

  然后她身体不稳地就栽倒在了地毯上,发出了沉闷的“咚”的一声。宁峻笙回头,看到耿怡柔昏倒在了地上。只好折回身来,抱起她下了楼,把她送往医院里。

  经过医生诊断后,便送到了病房里,这事也惊动方庆功,他也匆匆来到了病房。宁峻笙正问医生怎么回事。

  “宁太太的情绪焦躁,心里压力过大,受到了刺激,所才会导致急火攻心而昏倒。这药物是辅助,只要能把宁太太这心里的淤结给化开才能真正的宽心。”医生看着手里的病例本,“宁先生如果有时间,多陪宁太太散心才是良药。”

  “我知道了。”宁峻笙想一定是自己把她气到了。

  方庆功松了一口气:“峻笙,你没事就多陪陪怡柔,毕竟你们没有孩子,你就是他所有的期盼和寄托。”

  “师傅,我明白。”宁峻笙也有些后悔自己说话可能太重了,做得不对,让耿怡柔受到了委屈。

  晚上的时候,谈希越回到家里时才知道为怡柔住进了医院,便打了电话过去给宁峻笙问候了一下耿怡柔的病情,然后两人也就说了几句话就挂了。

  谈希越拿着手机从落地窗外进了卧室,关上了门,把手机随意的放到了茶几上。傅向晚正坐在沙发内抱着儿子。她拿着红黄两色的手铃摇动着,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响声,吸引着点点的注意力。他的嘴巴努了努,发出可爱的“咿咿呀呀”的声音,一脸的欢喜。

  “来,儿子,让爸爸抱。”谈希越伸手去接过傅向晚怀里的点点,“表婶是住院了。明天我们去看看,今天太晚了。”

  “嗯。”傅向晚叠着手边的小衣服,表情凝固地想着事,手上的动作也顿下了,“希越,我今天中午碰到表叔时,我觉得我妈的表情怪怪的。”

  “你是不是想多了?”谈希越亲吻着儿子。

  “我妈都没正眼看过表叔一眼,真的有些奇怪,而且我妈好像恨不得能离远远的,那叫……厌恶,对,是厌恶的表情。”傅向晚回想着今天中午遇到宁峻笙时的事情,母亲的反正都有些不正常,“我妈和表叔又不认识,怎么会对他产生厌恶呢?”

  “你是不是看错了,你生了孩子,加上点点生病,可能对事情有些敏感吧。”谈希越开导着她,“你也说他们认识啊,又怎么会是这样。来,小宝贝,看看你妈总胡思乱想,你告诉她没事多想爸爸和宝宝。”

  傅向晚额上起了三根黑色……

  小家伙的眼睛黑溜溜的,直盯着父亲看。他则逗着他,“看得这么仔细,是在说爸爸帅吗?”

  傅向晚听了,轻笑出声:“有你这么往自己脸上贴金的爸爸吗?”

  “咿呀……”儿子好像赞同似的发出了音节。

  傅向晚更是乐了:“你看看点点都同意我的说法。不是不,宝贝儿。”

  “我说的这是事情,怎么是叫往自己脸上贴金。”谈希越让看着儿子,纠正着傅向晚的说法,“儿子,别听你妈妈的,她是在胡说。”

  傅向晚把手摇玲放下:“我懒得和你计较。”

  谈希越也不在意妻子的话,现在每天逗儿子成了他的必修课,也说明他是中国好爸爸:“点点,来,叫爸爸。”

  “他才两个月,你就要让他叫你爸爸了?”傅向晚笑他的傻气,这么睿智的一个男人带着孩子就显得特别的孩子气,有别于平时上位者的严肃冷锐,“你以他是神童吗?”

  “那要多久他才会叫人?”谈希越抬眸,看向傅向晚,“现在我就早教育早说话。”

  “早的话有8、9个月就能叫父母的,迟的话有一岁半左右,或者更晚的,这看孩子是说话早还是说话晚,这和聪明无关的。”傅向晚想了想,对谈希越解释着,“反正到了他能说话的时候就能叫了。不过这样每天和他多说话也是好事。”

  “来,儿子。叫爸——爸——”谈希越对着小点点做着口型,想让小家伙儿能看清楚是怎么发音的。

  小点点却扁着个嘴就哭出声来了,这是中气十足的:“哇——哇——”

  他是一声洪亮过一声,把谈希越给弄懵了:“儿子,不叫就不叫嘛,干嘛还哭了?就这么不情愿叫我爸爸吗?”

  “你可能是吓到他了。”傅向晚上前,从谈希越的手里抱过儿子,哄着,“点点,妈妈抱,不哭哦,爸爸他就是心急了一些,咱大人大量不和他计较……乖……”

  可是小伙儿还是闭着眼睛,张着嘴的直哭,然后他的脸就往傅向晚的胸口蹭去,这下傅向晚终于明白了,他是闻到自己身上的奶香,所以往怀里钻,想吃奶:“点点是饿了。”

  “那赶紧喂他吧,小孩子最怕饿了。”谈希越的目光顺着儿子的落到了傅向晚的胸口。

  傅向晚穿着白色的睡衣,洗了澡没有穿内衣,加上生了孩子的缘故,胸围是涨得丰盈了一些,让人看得就有些心跳加速,喉咙发干。

  傅向晚看谈希越,他一脸的镇定,她却脸色浮起了红晕:“你看什么看啊?”

  “儿子都能碰,还行使了我的权利,我这会看都不行么?”谈希越笑得有些痞气,却依然那么优雅,“有了儿子,你可就厚此薄彼了。”

  “说什么浑话呢?一个当父亲的和儿子争,还有脸皮没有?”傅向晚抱着点点往床边去,坐到里侧,背对着谈希越,然后撩起衣服,方便点点更好的找到了食物,本能地张着小嘴就含住,闭着眼睛,“吧嗒吧嗒”很是满足的喝着香甜的奶水。

  吃十多分钟的样子,点点便喝睡着了,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傅向晚把他从自己的胸前撤离,放下了衣服。转首就看到谈希越站在身后:“他睡着了。让我抱他放到婴儿床上。”

  傅向晚才没理他,自己把点点放到了婴儿床上,替他盖上了小被子。他胖嘟嘟的小脸,嘴角还挂着白色的奶渍。眉毛浓黑有型,睫毛浓密,精致得就像一个搪瓷娃娃,让人爱不释手,一遍一遍的亲吻。

  傅向晚看着儿子,想到他受的苦,到现在终于健康成长,她的心里都是满满的感动。眼睛也浮起了细碎的晶莹。身后,谈希越伸出双臂将她搂入怀里:“儿子长得这么了,还哭什么?”

  “我没哭。”傅向晚吸了吸鼻子,其实她是开心。

  “明明就有哭。”谈希越将她扳过来,面对着自己,“是在怨我这段时间没有好好爱你吗?”

  “谈希越,你总是爱胡说。”傅向晚推开他,然后往床沿坐去,扭头不去看他。

  谈希越也坐过去,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面对自己:“亲爱的老婆,难道你没听出来其实是我的抱怨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冷落么?我们可是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待在一起了。”

  谈希越幽暗的潭底是璀璨的星光,瞳孔里燃烧着灼人的火焰,这种热情妄图想燃烧起她的热血。傅向晚伸出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之上,有些羞怯。

  “点点都睡了,我们也睡了。”傅向晚浅浅一笑,想蒙混过关。

  “儿子都喝奶了,儿子他爹也不能饿着吧?这真的不公平。”今天这么好的气氛,谈希越自然而然的就想和爱人更亲密接触了。

  “谈希越,你还小吗?你做一个男人可不可以不要和自己的孩子计较。”他倾身而来,傅向晚被他压迫到了床上。

  “我不是和儿子计较,我是和儿子他妈计较。”谈希越的手指抚上她柔软的腰肢,指尖所到之处都在点火,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很会调情。

  傅向晚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已经被谈希越印上来的吻封住了唇,缠绵地深吻,想把这些日子失去的都补偿回来。他的味道那样的诱惑人,男性的阳刚气息把她的紧紧地包围,让她沉沦在他的温柔的情网之中。

  第二天,谈希越和傅向晚去医院看了耿怡柔,带了水果鲜花去探望。

  宁峻笙看着:“人来了就好了,干嘛还讲究这些。”

  “水果吃了好,鲜花也净化空气。”谈希越笑着与傅向晚坐下,“表婶还好吧?”

  “没事。”宁峻笙看了一眼耿怡柔,“有我陪着她就好了。”

  谈希越有手机响了,然后便起身去外面接电话了,怕吵到耿怡柔休息。傅向晚看了一眼门口,她把心里在的疑问问了出来:“表叔,你认识我妈吗?”

  这话一品出,连闭着眼睛休息的耿怡柔也睁开了眼睛,屏着呼吸静等着宁峻笙的答案。室内很安静,耿怡柔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般震响。她放在身侧的双手,不禁揪紧了被子,抓出了忧烦的花朵。

  宁峻笙有表情淡淡的,并没有因为傅向晚问这样的话而有所震惊。他笑:“不算认识。”

  傅向晚低敛着羽睫,宁峻笙喝了一口:“怎么了?”

  “没什么。”傅向晚摇头,“是我多想了。”

  谈希越打完电话说公司有急事要处理,傅向晚也不也没有多留,便一起离开了。傅向晚想有好些时日没有见席佳榆了,想去看看她。

  谈希越到了公司,傅向晚便把他的车开走了,去了席佳榆的家,满月宴后慕心嫣就随谈铭韬回了西藏,谈铭韬的工作在那里,而慕心嫣过去还有餐厅,这样两人也能在一起。只是谈家这边杨等慕心下的朋友再大了,最好回来生孩子,这边有人照顾才能周全。

  慕心嫣离开的时候让傅向晚多去开导一下席佳榆,别往死角钻,失恋加上失母,席佳榆肯定会有一段不好的日子要过。这是她担心的。

  傅向晚到了席家,席佳榆来开门,看到她买了两大袋东西,一袋是日常用品,一袋是蔬菜肉果水果等。

  “晚晚,你买这么东西?”席佳榆站在门口,惊讶地看着他。

  “我看你这样子就很少出门,我若再不来,你就要断粮了吧。”傅向晚进了屋,把两袋东西放好。席佳美从卧室里出来,“晚姐姐,你是天使降临。”

  “小嘴可真甜。”傅向晚把蔬菜等放到了厨房的冰箱里。

  席佳榆跟了过去,靠在冰箱旁边看着往冰箱里放东西的傅向晚:“你不照顾点点?”

  “我能出来两小时。”傅向晚对上她的目光,目光里都是受伤的颜色,失去了往日那份动人的神采,“ 佳佳,心儿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你了。其实我也不是想替梁韵飞说话,但是阿姨去世这件事情和他没有直接关系,父母种下的苦果却要他来承受,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不公平。所以实他也是受害者,而你也别因爱生恨苦了自己。如果真的走不下去了,就放开自己,别这样折腾自己。”

  “晚晚,我会放开过去的。”席佳榆拉过她的手,“你和心儿都放心吧。”

  其实她何尝不明白母亲的死和梁韵飞是没有关系的,但是她无法接受仇人的儿子,更不可能和梁韵飞结婚,去叫仇人爸妈。就算也爱着他,也不做到。他们有缘无分,终究不可能走在一起,所以她也算是看清楚明白了。不会再这么折腾自己的。

  “你现在要把以前那个席佳榆找回来。那是你的最好的状态,这样我们才能真正的放心。不过我也知道这需要时间,所以加油。我相信你,也支持你。”傅向晚多怀念以前那个洒脱的席佳榆,“多爱自己一些,对自己负责。”

  席佳榆抱着傅向晚,保证的点头。

  傅向晚因为要回去给点点喂奶,所以便离开了。

  之后,席佳榆便努力地让自己振作起来,她不能再让自己身边的人替自己担心了,也不能因为一份爱情把自己给的全部埋葬。一直以来,风扬再忙每天都会抽空来看她,陪他们姐妹说说话,但都没有提过感情方面的事情。他很尊重她,并没有因为母亲临死的决定而对她有任何的逼迫或者非分之想。她就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照顾她。她很感谢有这么一个男人照顾她,而无关情欲。

  席佳美因此而到了风扬的公司去上班,起来席佳榆是不同意的,不想别人以为妹妹是靠了裙带关系而让其他的说闲话,毕竟职场上的那些丑恶她是见过的。但是席佳美却坚持,说她可以不会说她和风扬认识,也不期望职位高低。而风扬也保证公私分明,让席佳美从最基层的职业做起。刚好公司的前台缺了一个人,正合适席佳美。

  席佳美长得漂亮,性格活泼可爱,做事也挺勤快,这个的小姑娘自然也让人好感倍增。

  风扬依旧过来坐一会儿,席佳榆替他倒了一杯清水:“当初决定让美美到我的公司工作地决定并没的错,她的工作得到了大我数人的肯定。”

  “我替美美谢谢你。”席佳榆坐下。

  “美美能受人欢迎的是她自己的本能和能力。”风扬肯定着席佳美,却看她,“你呢,打算多久回来上班?”

  “我?”席佳榆其实真的还没有想好,“其实我还没有想工作的意思。”

  “你这样天天窝在家里,浪费了你的好天赋,而且一个人在家里一静下来就特别的孤单,不如到公司里上班,还有同事说话,开开心心就过一天了。别让自己发霉了。”风扬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我希望你能开心点。”

  “我也有规划的,我想趁这个时间去法国学习一下彩妆,其实不怕你笑,我想以后我能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彩妆品牌,好用又不贵,人人都能说好。”席佳榆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会不会觉得我太异想天开了。”

  “不会,有努力的目标自然是好事,其实我也有想过自创一下能和欧美大牌彩妆媲美的国产品牌,羽茜也不错,你也可以的。”风扬换了一下交叠的双腿,“佳榆,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你若真的要去学习,我可以给你还介绍一个老师。”

  “谢谢你。”席佳榆由衷的感谢,“我决定一个星期后走。”

  “我送你过去。”风扬很欣慰席佳榆能走出去,她这样的女子就应该高飞。

  席佳榆如往常一样早起,去跑一圏步回来,身上出了汗水的感觉真好。以前她是起不来,现在她是睡不着。

  她到单元楼门口,就听到了几个大婶地说话:“我天天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这里,早上六点离开。”

  “是,我也是。”有人附和。

  “车子晚上十二点,早上六点走,你们是不是什么小偷之类在蹲点啊?”

  “不会吧,那车我儿子说是名车叫什卡么宴的,值个一百多万,怎么可能是小偷。”

  “人不可貌相,也许是他偷来掩人耳目的呢?反正不能大意,我记下他的牌照号了,xx888的车子。”

  这介车牌号不是梁韵飞的吗?

  席佳榆一听,本能地回头,看向单元楼门口的空地,突然能想像这里停着那辆车,她的目光有些复杂。她捏紧手里的毛巾,低着头便走过去。

  晚饭后,十点左右的样子,席佳美看着下雨的夜空,一片漆黑。她一直站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

  “哈哈哈……笑死我了……”席佳榆美在客厅里看着电视,一边吃着零食,还笑得花枝乱颤。

  “席佳美,你该去睡了,明天还要上班呢。”席佳榆提醒着妹妹。

  “姐,周星驰的电影是看一遍笑一遍,笑得我肚子疼,眼泪也流了出来。姐,你该看一下,就不会一天绷着个脸了。”席佳美然后又笑得捧腹。

  席佳美去睡了,而席佳榆还独守窗着,她在等着十二点的到来。果然,十二点,那辆车准时出现了,然后车门打开,梁韵飞下了车,在雨中撑起了一把伞,抬眸,看着席佳榆所在的楼层。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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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爱她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与她无关

  天气泛冷,雨丝绵密,昏黄的路灯的光芒,显得很微弱,仿佛就要被那黑暗给吞噬一般。而梁韵飞站在雨里,大伞虽然把雨丝隔离在外,但周身却被冷意包裹,无法挣脱。他就这样透过雨帘看向席佳榆所在的阳台,虽然楼层并不高,但是梁韵飞能看到一个人站在那里,而且他很肯定那一定是席佳榆。他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错,即使是这样远远的看着她也是足够。

  梁韵飞站在那里,仿佛一幅精致的凝固的油画,雨里的他显得的格外的清冷孤单。席佳榆看着他,眸光晃动了两下,也就平静无声。

  起床的席佳美看到站在落地窗外的席佳榆,蹙了蹙眉:“姐,你怎么还没有睡?”

  席佳榆还是穿着那一身衣服,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所以席佳美判断出她没有去睡,而是一直待在那里。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走了过去:“姐,你在看什么呢?”

  席佳榆美没有收回目光,依然盯着那抹身影:“你怎么起来了?”

  “我吃零食,这会儿口渴了,我来倒杯水喝,倒是你这么晚了,而且天气冷了,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席佳美没有往下面看,也不知道有人在下面看到他们这里。

  “没做什么,就是有些睡不着。我困了自然会睡。”席佳榆喝了一口手中的水,水已经冷透了,像是她胸膛里这颗心,似乎已经不会跳动了。

  席佳美打了一个哈欠,伸手拍了拍嘴:“姐,那我继续去睡了。”

  席佳美刚走出一步,席佳榆便叫了住她:“美美,等等,我有一件事情想让你帮我。”

  “什么事啊?”席佳美睁大了眼睛,看着姐姐。

  “你看下面。”席佳榆以眼神示意她。

  席佳美走了过来,伸出头去看了一下楼下,她眨了两下眼睛:“楼下好像有一个人……不过我看不清是谁。姐,是谁啊?”

  “你下去看看他就知道是谁了。你下去告诉他不要再来这里了,不要打扰我们平静的生活。反正你知道该说,以后我都不想再看到他出现在这里。”席佳榆深呼吸着,握着杯子的手握紧。

  席佳榆看着下面的那个人,心里自然也明白了:“是那个叫梁韵飞的?姐,他是每天都来这里看你吗?其实他对你挺深情的,只是你们之间……当然我是站在风哥这边的。风扬对你的付出绝对不比他少,而且风扬从来没有伤害过你,就凭这一点风扬就比他好。”

  “你话还挺多的嘛,我让你去让他走,你怎么还在这里。”席佳榆不悦地蹙了一下眉。

  “哦,我这就去。”席佳美喝了那半杯水,然后回房加了一件外套穿上,然后出了门。

  她乘电梯下了楼,心里也挺伤感的,这感情的地事情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也是最伤人的功夫了。她走到了单元门前,梁韵飞也看到了席佳美:“你姐让你下来的?”

  “嗯。”她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转告着席佳榆说的话,“梁先生,你还是回去吧,我姐她是不会下来见你的。”

  “我没有想过她会下来见我,我只是想来看看她而已,这这样远远地看着她,知道她是好好的就好了。我没有想要求那么多。从现在开始,爱她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与她无关。”梁韵飞一张冷峻的俊脸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这天气冷,你还是上去吧,我在这里站站就会走的。”

  席佳美听到梁韵飞这么一说,这心里对于梁韵飞是好感的,只是这种好感却依然抵不过他带给席佳榆的伤害。其实她也能看出席佳榆对他的心思,明明两个人是相爱的,可惜的是却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相互折磨着对方。难免让感到心疼和可惜。如果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他们会是这世间幸福的一对。

  席佳美没有走,继续劝他:“梁先生,你这是何苦呢?你这样天天在这里,已经打扰到我们的生活了,这里的人还以为你是来蹲点的小偷呢。所以你不为我们想,也该为你自己想,是吧?回去吧,别来了,我姐很好的,她和风哥在一起,风哥对她很照顾关心,你就对我姐放手吧。我姐都放下了,你这样下去,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席佳美的心里暗道,请上天原谅她对梁韵飞说这些残忍的话,毕竟她也不想的,可是在席佳榆的威胁下,她不得不这么说。其实这样也好,也是想让梁韵飞断了念头,别这样折磨他自己了。

  自从上次在席母的葬礼上一别,多日不见的梁韵飞,看起来憔悴了许多,下巴都冒出了青色的胡碴的没有打理。这心是要伤到何种程度才会如此,同样也要有多强大,才能支持着他一直不放弃希望,走到现在。

  “你姐和风扬在一起了?”梁韵飞虽然问得很轻,但是语气里都透出沉痛之意,他握着雨伞的手指收紧,指骨青白可见。

  “是,他们在一起了。这也是我大伯母临终时的愿望,这样她在天上看到我姐和风哥在一起也会替他们开心的。”席佳美还抬眼看了一眼天上,“所以梁先生,你也放手去追求属于你的人生和幸福吧,我姐祝福你,当然我也祝福你的。”

  “她能放下真好,不必受其困扰。”梁韵飞只觉得席佳美说的每一个字都如钢钉一般钉入了心肺里,绞痛入骨,可是他依然薄唇轻扬,“失去她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就让这所有的痛苦让我来承受吧。”

  “梁先生……”席佳美都能感觉到他的心痛。

  “不用同情我,我没事,只是她选择了风扬,我也没有办法阻止我对她的情意。我只想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却也成了一种奢侈。”梁韵飞的手指一松,雨伞落地,雨点全都打在他的脸上,身上。

  冰冷的雨水浸透他的衣服,雨水开始顺着他的发尖,下马,手指,衣角……滴落,但这样的冷意都无法浇灭他内心燃烧叫作痛苦的熊熊烈火。

  他仰头,眸光幽暗无光,如浓墨渲染,她就这样看着楼上的席佳榆。而她只是微微湿热了眼眶,眼睛刺痛,她觉得自己仿佛已经心如铁石,无论梁韵飞怎么样做都无法融化她那颗冰冷的心。

  席佳榆没有再看下去,转身进了客厅。

  席佳美也顺着梁韵飞的目光看向楼上,席佳榆的身影已经消息在了那里。

  “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赎罪?”梁韵飞手握成拳,似在问席佳美,又似在问自己,问众人,问苍天,他想找到一个答案。

  “梁先生,你这样下去会感冒发烧的,你快回去吧。”席佳美再也说不出残忍的话来,只能劝着他,“你走吧,别来了,你这样对谁都没有好处的。哎……”

  她也说不下去了,只好转身往楼上跑了,消失了梁韵飞的视线之中。

  席佳美回到楼上,看到席佳榆已经没有了人,去敲席佳榆的卧门,却得到她的回应:“美美,我已经睡了,你也睡吧。”

  “姐,梁先生我是怎么也劝不走他,在楼下淋着雨,真是个犟脾气。姐,他若是淋这一晚的雨,肯定会烧成肺炎的,要不你去劝了劝吧,人命关天。”席佳美轻拍着门板,心中不忍。

  席佳榆在床上,眼睛没有眨,痛苦已经在心脏里麻木起来,就连她的是麻木的:“你去睡吧,楼下的人也别管了,反正命是他的,他不要,我们也管不着。生死由命吧。”

  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觉得自己都好冷血无情,可是若不这样,梁韵飞是要纠缠到什么时候?她不想再让他这样下去,不想,也许一次次的痛苦终会让他清醒面对现实。也许一次次的绝望也能让他重新找回自己。

  席佳榆躺在床上是怎么也睡不着,外面雨声哗哗,还有梁韵飞到走了没有?席佳榆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睛,然后又闭上,又睁开……如此反复。她不敢去看,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否则她所做的一切不都前功尽弃了吗?梁韵飞堵的就是她对他还有一丝的爱意,还有她的不忍心吗?

  她的内心仿佛被成千上万的蚂蚁所啃噬,这般的痛,让她都快神经绷断了。她觉得头好疼,心好累。

  凌晨五点,雨势没有渐小,反而渐大,打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的,像是无数的豆子倾倒而下,脆生生的响,每一个声都密密麻麻地敲进了她的耳膜里。

  席佳榆捂着自己的耳朵,不愿意听,却怎么也逃不开这声音。她掀开了被子,赤脚踩在了松软的地毯上然后是冰冷的地板上,一步上步走到了窗户前,她伸手颤抖地拨开了窗帘,那抹身影依然坚毅地站在雨里,一身湿透,与雨色融在成了一体。

  席佳榆咬着唇,咬着唇,直到咬出了血,她转过身来,无力在跌坐在了地上。她低着头,低了好久,她突然抬头,拿起了手机,寻找着那个号码,拨了出去。

  凌晨五点,下着大雨,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接。席佳榆刚拨就挂了,她不能用自己的电话号码打。她出了卧室,到了席佳美的卧室里,她已经熟睡了。她拿起妹妹的手机给那个人发了信息,然后删除。

  过了半个小时,这个速度还是很快的。那个人就来了,从暖和的被窝里起来,冒着大雨赶来,看到的就是梁韵飞像是一颗树一样笔直的站在那里,雨水冲刷着他,他的脸色泛着惨白,薄唇发乌。

  “韵飞,你这是在做什么?”宋玉玲下车急急地撑起了伞,罩到他的头顶,将雨水阻断。

  梁韵飞似乎冷得有些神经迟缓了,他转首的动作很慢,盯着一脸焦急的宋玉玲:“你怎么在这里?”

  “先别说这么多,跟我走吧。”宋玉玲伸出手去牵他的手,在触及他的肌肤时感觉到比冰霜还冷的温度,“你在这里到底淋了多久的雨?你真的不要命了吗?韵飞,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铁血男儿柔情似水,他爱上一个人,就爱得这么惨,跌得这么重,看得宋玉玲的心都碎了,可是又有什么用?他根本不会知道她的心里有多担心他。多想替他承受这份痛苦。

  “我没事,我死不了。”梁韵飞自嘲似的一笑,薄唇苍白无色,“也许死还能是一种解脱。”

  这样痛苦的活着比起死又好得了多少?

  “韵飞,我要你好好的活着。”宋玉玲心疼的流下了热泪,“活着好吗?”

  梁韵飞只是淡淡的笑,然后整个人就栽倒在了雨地里,倒下的身躯溅起了一地的水渍,湿了宋玉玲的裤角。

  “韵飞……”宋玉玲惊惶失措,花容一变,跪倒在了梁韵飞的身边,伸手摇动着他,“韵飞,你醒醒,你别吓我啊,韵飞……”

  而梁韵飞已经没有任何反应,楼上看到梁韵飞晕倒的席佳榆紧紧地抓着窗帘,力大到都扯破了一角,她把涌上眼眶的热泪用尽全身的力气才逼了回去。她不要哭,不能哭!

  宋玉玲把车门打开,丢下雨伞,将梁韵飞的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头,一手扶着他的腰身,吃力地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了车子,将他弄到了车厢的后座里。

  她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盖在了梁韵飞已经被雨水带走温度,冷透肌肤的身躯上:“韵飞,你千万不能有事啊,韵飞……”

  她一刻也不敢耽误,上车,发动了车子,然后就往医院而去,到了医院便送到了急诊科而去。宋玉玲的身上也是湿透的。护士劝她去换衣服,不然会感冒的。为了不病倒,为了能照顾梁韵飞,她便去了医院附近的服饰店买了衣服换上,再赶到了医院里,守在那里,护士替他倒了一杯热水,她捧在了手心里,感觉能驱除寒冷。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而煎熬的,宋玉玲现在还不敢通知梁氏夫妇,怕他们担心。

  梁韵飞被转到了vip的病房里,宋玉玲也陪了过去,医生说他发高烧到了三十九度八,持续不退,已经转成了急性肺炎。若控制不好会有生命危险。

  宋玉玲急得都哭了,拉着医生:“医生,你们一定要救救他,他是梁家独子,不能有事。”

  “宋小姐,我们会尽力的。”

  宋玉玲连连点头,拭着脸上的泪痕感谢着。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是午了,她请假没的去上班,一直守着梁韵飞,隔一会儿就替他用温水擦着额头,手心,腋下,腹股沟等几处。

  “韵飞,你醒醒啊,你再这样下去,让我怎么办啊?”宋玉玲和他说着话,希望能唤醒因此而一直昏迷不醒的他,希望他快点好起来。

  梁韵飞却在昏迷中也口口声声叫着三个字:“席佳榆……”

  仿佛魔咒一般萦绕在病室内,宋玉玲咬着唇,却只是小声道:“韵飞,就算你叫破了喉咙,她也不会来看你的。你淋着雨,她都没有下来见你一面,只是让我来带你走,韵飞,你就别挂念她好不好?你睁开眼睛看看,是我在一直陪着你……”

  梁韵飞这样的情况一直到了第三天才有所好转,脱离了危险期,期间宋玉玲为了照顾好他就硬撑着,三天三夜下来已经是筋疲力尽,憔悴疲累。

  还好,梁韵飞已经转危为安,高烧也渐渐退了下去,人也清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的一刻,宋玉玲特别的开心,特别的高兴,激动的抓着他的手:“韵飞……你终于醒了,我很担心你。”

  梁韵飞一身都是疲软的,身体酸痛无力,头疼,咽痛,仿佛有火在燃烧,而他就在火上炙烤的鱼。

  “医生说你要多喝水,来,喝一口。”宋玉玲拿起一旁的水杯,放了一根吸管凑到了他的嘴边。

  梁韵飞的喉咙干疼的厉害,含着吸管喝了大半杯水,这才觉得畅快。

  他打量了四周:“我在医院里。”

  “嗯,你淋水晕倒了,发了高烧。”宋玉玲把水杯放下,目光担忧,“你三天才退烧醒来,你吓死我了。”

  梁韵飞看着宋玉玲这几天憔悴的面容,眼下都累出了青色的眼袋,也就三天,也清瘦了不少,看来她应该是一直守在这里,没有离开过。她对他是如此之好,而他却终究对她只是感动。

  “我现在好好的,你不用担心了。”梁韵飞放软着语气,不似以前那么冰冷,“把你累坏了,谢谢你。”

  “我不累。”宋玉玲开心地笑了,“只是你生病的事情我没有告诉叔叔阿姨,我怕他们担心,所以……”

  “他们还是不知道好些。这件事情就这样吧。”梁韵飞大病愈,但依然还是脆弱,“真的很谢谢你。”

  宋玉玲摇头,她道:“我去给你买些粥吧,你现在需要营养。”

  “不用了,你还是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梁韵飞摇头,不想再拖累了宋玉玲,也不想再欠她的人情,虽然已经欠了,不想欠得更多。他怕自己没那么容易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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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9你等她,我等你,看我们谁更有毅力吧

梁韵飞拒绝着宋玉玲的好意,这三天她不眠不休的照顾她他十分感激,但也只是感激。他会用其它的方式来感谢他,但绝对不会是用感情来回报她。有一个他深爱的人女人,他宁愿一生都耗在她的身上,也不愿意和其它人将就着过一生。还有他不想让她误会,在他的身上越陷越深,这份无望的爱带来的痛苦,他已经品尝到了,他不想宋玉玲也承受。

  “韵飞,你什么不要说。你身体很虚弱,必须要吃东西,才能恢复你的体力。”宋玉玲没有被他拒绝感到沮丧,“韵飞,我知道你想把我赶走,但是不管你说什么我不会走的。”

  宋玉玲语气很坚决,目光也很坚定地看着他憔悴的病容。她是如此的心疼他,看着他为另一个女人淋着大雨,看着她晕倒在了雨里,发烧到近四十度,她想如果他有什么事,她一定会找席佳榆,给她一个耳光。她看不下去梁韵飞被她折磨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玉玲,回去吧,你若不休息身体也吃不消的。”梁韵飞蹙起了浓眉,希望宋玉玲能明白。

  “韵飞,这一次我不会走的。”宋玉玲这一次真的比任何一次都坚决,“若是以前我不会这 么说话,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在席佳榆楼下淋雨,她都那么冷酷的不下来见你,你还惦记着她做什么?韵飞,她不爱你了,她若是爱你不会看你这样折磨你自己。韵飞,她退出了你们的爱情,所以现在我不会再压抑我对你的感情,我要追你,我要让你知道我对你的爱不比席佳榆的少。我绝对不会像她这样伤害你的,在我的心里你是第一位的。韵飞,请你像她忘了你那样忘了她好吗?我不想你这么痛苦。”

  说到动情处,宋玉玲默默的淌下了清泪,她抬手拭去流下的泪水。

  “玉玲,我很感谢你,但是你何苦要这样折腾自己,我的心里只有席佳榆。”梁韵飞依然不为她所动,“就算她忘了了,不爱我了,可是我爱她,就算她不知道,也不领情,也没有关系,我只是想做我想做的事情。玉玲,你不要再把希望放到我的身上了,我对你只有一种感情,那就是我当你是妹妹,也只能是妹妹。”

  梁韵飞也敞开把话再一次说死,不给她的感情投注留下任何的余地。他不想和别人有感情的纠缠,有席佳榆就够了。这是命中注定,是无法改变的。

  宋玉玲咬着唇,别开了脸,她因为他的拒绝而心痛,但却也不想放弃,放弃他似乎也是痛苦,既然都是痛,那么她选择爱他:“韵飞,既然爱她是你一个人的事情,那么你也不要劝我了,爱你,也是我的决定。你等她,我等你,看我们谁更有毅力吧。”

  梁韵飞叹息一声:“玉玲,我很感谢你,我不想伤害你,爱情本身就存在着伤害,不爱就是最深的伤害。”

  宋玉玲仿佛是越挫越勇,她起身对着他微笑,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琮一样:“我去替你买粥,就算你再怎么不喜欢我,也不要和自己的身体较劲儿。”

  宋玉玲便离开了这里去买粥。梁韵飞看着她孤单的背影,特别的苦涩。他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扎着的针,他一把扯了下来,拿了自己放在沙发上的衣服套上,然后便离开了这里。他说的话没有作用,那只能用行动告诉她这份感情的不可能。

  等宋玉玲高兴地买好了稀粥回来,看到病床上的梁韵飞已经没有人了,她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就响了起来。是梁韵飞发来的消息:玉玲,谢谢你,我已经出院回家了。

  “韵飞,你就这么排斥我为你做点事情吗?”宋玉玲的手指死死的掐着手机机身,手里的稀粥就这样自手里跌落,滑落在了地上,洒了一地,还有一些溅到了她的裤角上。

  相爱,是伤害,不爱,也是。

  宋玉玲的眸中闪烁着痛苦,她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可是胸口那份灼痛让她无法平息,她转身离开,开车去了昨天晚上接梁韵飞的小区楼下等待着,终于等到了席佳榆出门。席佳榆看到宋玉玲时有一分惊讶,而宋玉玲的眼里却是惊喜,她拦在她的面前:“席小姐,有时间和我谈谈吗?”

  宋玉玲眼里真诚的看着她,带着一丝放下骄傲的乞求,想到宋玉玲曾经的帮助,席佳榆无法拒绝她。她点了一下头:“如果宋小姐不介意,到我家里坐下吧。”

  “那打扰了。”宋玉玲跟着席佳榆一起折身往里走。

  到了席佳榆的家里,虽然是二室一厅的房子,但布置的特别温馨简洁,让人有一种回归的温暖感觉。

  “宋小姐,坐。”席佳榆招呼她坐下,然后自己去厨房拿饮品,“你想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或者果汁……”

  “就清水吧,席小姐不用那么麻烦了。”宋玉玲环视着四周。

  席佳榆倒了两杯温水出来,放了一杯到宋玉玲的面前:“宋小姐,请用。”

  “席小姐,今天冒昧打扰你了。”宋玉玲握着水杯,水温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了她的掌心上,“席小姐,我有话就直说了。”

  “你说吧,我也不喜欢拐弯抹角。”席佳榆淡淡地喝了一口水。

  “席小姐,昨天晚上梁韵飞昨天晚上在这里淋了一夜的雨,你都没有下来看他一眼,而是让我来带他离开。席小姐,你是真的放下了梁韵飞吗?如果是,那么我想告诉你我准备去追求他。可是他发烧昏倒在医院里都叫的是你名字。他还是忘不了你,你既然已经狠心到这个程度了,那么我可以请你再狠心一点,不要给韵飞任何一点希望,让他绝望好吗?”宋玉玲如此的请求,“我知道我这样的要求很自私,但是我爱韵飞,我不想他在从你这里受到伤害。席小姐,你既然说你不会再接受他,那么就让他彻底的绝望吧。这样对谁都好,不是吗?”

  宋玉玲说完这番话,席佳榆只是静静地听着回味着,然后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转向了落地窗地方向,看着外面的如洗的蓝天。

  “席小姐,你在听吗?”宋玉玲见席佳榆一直在沉默,好像沉浸在了她自己的思绪里。

  “宋小姐,你对梁韵飞的这份深情让人感动。”席佳榆浅浅一笑,“宋小姐,我感谢你在我有困难的时候帮助过我。可是宋小姐,感情有事情该怎么做我想应该由我自己来决定,而不是由你来告诉我。宋小姐对不起,我不能配合你。”

  宋玉玲有些震惊:“席小姐,你一边说你不可能接受韵飞,一边却让他对你心有眷恋,你这样折腾他,你真遥的太自私太虚伪了!”

  “宋小姐,如果换成是你,你愿意被别人支配你的决定吗?就算我对梁韵飞要残忍,也不应该由你来告诉我要怎样残忍!”席佳榆觉得有些生气,“我只做我想做的决定。”

  宋玉玲苦涩一笑,扯了一下唇:“看来是我强人所难了。”

  席佳榆接着她的话:“你的确是在强人所难。”

  “那打扰了,告辞。”宋玉玲放下水杯,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她走到了门前,席佳榆看着他的背影:“宋小姐,我祝你幸福。”

  “谢谢。”宋玉玲打开门离开。

  梁韵飞这么深爱着席佳榆,爱都给了她一个人,她宋玉玲做再多的努力又有什么用?可是她不服气,也不服输,在这份三角感情里,看谁走得更远。

  下午的时候,风扬来依然来看她,席佳榆和他坐在客厅里。她喝了一口现煮的热咖啡:“风扬,我听美美说你的妈妈生病了?情况怎么样了?”

  “我妈只是感冒而已,没有什么大碍的。只是天气冷了,得注意保暖。”风扬也喝着热烫的咖啡,身子都暖暖的,“你也是,要注意天气,千万别感冒发烧了。”

  “嗯。”席佳榆笑着点头,眉眼十分得精致好看,“风扬,你能带我去看看你妈妈吗?和你认识这么久,我都没我拜访过她老人家。”

  风扬拿着咖啡的手轻轻一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席佳榆:“佳榆,你真的愿意去看我妈?”

  “这是应该的。”席佳榆说得很理所当然,“我妈临终时让你照顾我,你照顾得很好,她在天上也放心了。而我自然也该见见你妈妈,难道你不愿意吗?”

  这样的惊喜太突然了,这让风扬高兴的有些不知所措。他连忙摇头:“我当然愿意,我真的很愿意,佳榆,我真的很意外。我以为你……”

  “我知道你是不想勉强我,现在我想得很清楚了。”席佳榆已经下定了决心,“以前的一切我都该放下了。风扬,你会介意我的过去吗?”

  风扬倾身向她,真心诚意地握起她的手,没有一点的亵渎:“佳榆,过去的我们都没有办法改变,所以我们要一起努力我们的未来。佳榆,我不会辜负你的,你的所有伤痛我都想替你抹平,我希望我就是能镇定你伤口的良药。”

  席佳榆没有排斥与拒绝,她既然已经决定要接受风扬,就应该习惯他的存在,他的触碰,她说服自己一定要幸福。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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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0越是挣扎越是往里陷入,沉没的更深

  席佳榆现在做的就是催眠自己,相信自己的选择,唯有相信才有可能。

  风扬自然是很开心,他抬眸看着她,俊颜带笑。他其实知道席佳榆并没有真正的完全地接受他,就算是这样他也很开心,至少她向自己走近了一步,而他也向她靠近了一步,只要这样相对的不断地行走,他们一定可以跨越彼此的之间的距离,真正的走到一起。就算她站在原地不动,他也会一步一步走向她,牵起她的手。

  席佳榆在他和梁韵飞之间选择了他,这也很好的说明她开始敞开了心房,开始在学着接受他,这就是一个好开始。他不求太多,只求能陪着她就好。也许这就是爱一人犯的傻劲儿,可是却这么的心甘情愿。

  “姐,你这是承认风哥是我姐夫的节奏了吗?风哥,你是上天不负有心人,你熬出头了。”席佳美一直在旁边偷偷他们的谈话,这么重要的时候她终于跳了出来向风扬鼓励的竖起了大拇指。

  “你做你的事情去,少来插我们的话。”席佳榆轻拍了一下席佳美放在自己肩上的小手。

  席佳美手背一疼,不满地蹙眉:“姐,你干嘛打我,你是这害羞了吗。?”

  “席佳美!”席佳榆只有生气的时候才会连姓带名的叫她。

  “姐夫,你该多管管我姐,看她多凶。”席佳美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跳开了一段距离,就怕席佳榆会打她。

  “你还真是皮痒了,看我不收拾你。”席佳榆做势要起身。

  风扬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袖:“佳榆,美美她是小孩子心性,你就不要和她一般计较。”

  “还是姐夫好。”席佳美小声的嘀咕。

  席佳榆锐利的目光扫过去:“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去睡觉了,不打扰你们两个亲亲我我,恩恩爱爱了。”席佳美说完,一溜烟的跑开了,就怕被席佳榆收拾。

  席佳榆坐在那里,倒也没有追上去。她知道从她下定这样的决心,选择风扬的这一刻开始,席佳美肯定会对风扬的称呼改成姐夫的,而她记忆里的那个人就已经远离她的世界,这样对谁都好。

  “佳榆,你也休息吧,我先回去了。”风扬见她冷面沉思,也不想打扰她。

  “嗯,回去的路上小心。”席佳榆收回思绪,叮嘱着他。

  “好的。”风扬便离开了这里。

  自从席佳榆把要拜访风扬母亲这件事情一说起,风扬的动作也是挺快的,第二天就安排了见面。地点选在了本市最好的中餐厅,母亲是特别喜欢中装,所以就依了她的喜欢而选。

  这家中餐厅装潢高端大气上档次,最重要的是有着中国传统建筑的精致如画,古色古香,透出雅致清秀。这样环境十分的赏心悦目,让人吃饭都觉得中一种很好的享受。

  风扬让席佳榆也带上席佳榆,他带上他妈,这样人多一点,吃饭也热闹。

  席佳榆和席佳美到的时候,风扬已经在门口等候了,他看到她们就迎了上去,看到两人手里提着一些礼物:“这是做什么?”

  “第一次见你妈妈,总要不能空着手,这是礼数。”席佳榆解释着。

  “这一次就算了,下次不要破费了。我来拿吧。”风扬伸手去接过他们手里的礼物,“走,上楼去。”

  席佳榆和席佳榆跟在风扬的身后,然后上了楼,推开包厢,里面吃饭桌子都是古代用餐的那种雕花的桌子,布置得如同古代的场景,总有一种穿越之感。

  桌边坐着一位中年的妇女,良好的保养让她看起来比实际的年龄要小一些,只是眼角还是起了细纹,毕竟是上了五十岁的人了,怎么说也不可能保持着年轻时的那种美丽。

  风扬领着席佳榆姐妹上前:“妈,这是佳佳给你买的礼物。妈,这就是我给你说的席佳榆,那是她的妹妹席佳美。”

  “阿姨好。”席佳榆和席佳美都轻声问候。

  风母看向席佳榆姐妹,更多的目光是要打量着席佳榆,她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就是漂亮过火:“佳榆,你真是破费了,以后不要买了,家里不缺什么的,倒是若是你有空的话,多到家里陪我说说话,风扬他一直都忙,他父亲过世了三年,家里就我一个人对着那座大房子,也怪冷清的。”

  “妈,以后我会多陪你的。”风扬把礼物放到一旁的坐榻上。

  “现在我倒不想你陪我了,希望你能早些成家,让佳佳来陪我再好不过。”风扬对于席佳榆的第一印象是挺好的,也是很满意的。

  席佳榆却没有特别的表情,她很平静。

  风扬看了一眼席佳榆,回答着母亲:“妈,结婚的事情不是我一个人急就能成的,我要尊重佳佳的决定。”

  “也是,是我多嘴了。佳佳可不要介意,只是风扬都三十了,还单着,我这做母亲的听到他要介绍女孩子给我认识,我自然就想能成好事。”风母拉着席佳榆的手,有些歉意自己太操之过急了,“你别放心上,别有压力,两人是需要时间好好的了解相处的。”

  “阿姨,谢谢你的理解。”席佳榆淡淡一笑,“我和风扬之间认识的时间不短了,他是一个好人。”

  “有你这句话我听着心里特别高兴。”风母笑开了怀,对于儿子的婚事,她是操了不少心,否则也不会安排相亲给他,她看向席佳榆身边的席佳美,“佳佳如此漂亮,妹妹也很水灵,美美有男朋友了吗?”

  席佳美一直都没说话,主要是怕自己说错了话,会让风家人对她印象不好,从而连累了姐姐,所以她一直都很安静地坐在那里,没事就喝几口茶。

  “阿姨,我没有男朋友,我还小,还不想谈恋爱。就想好好做好现在的工作。”席佳美一张小脸堆着笑脸。

  她可不想像她姐那样被这捞什子的爱情给折腾得只剩一口气,成天都皱着苦瓜脸。反正她现在是不会想的,一切都顺其自然。

  “女孩子有事业心也是不错的。”风扬赞扬着。

  风扬已经点好了菜,插了一句话:“佳佳,你点了些菜,你看你还喜欢什么,点些。”

  “我什么好可以。”席佳榆这次出来可不是重在吃这一块,“你决定就好了。”

  风母喝了一口水,对儿子道:“扬儿,像佳佳这么好的女孩子可以好好珍惜对待。妈的眼光不会错的,妈反正喜欢佳佳。至少能让你动了感情,妈很感谢佳佳。佳佳,以前的一切咱们不管别人说什么,只要做好自己就好了。”

  席佳榆想这世界上也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带着有色眼镜地看人,至少风家的人不是这样的,风母没有高到让她难堪的门槛,而风母也是平易近人,风扬也处处维护,这便是她应该选择的,也是母亲希望看到的。

  “妈,我会的。”风扬抬起目光看向席佳榆,“我承诺过的事情都会做到的。”

  这样便算是家长见面了,也算是确定了两人的恋人关系。

  席佳榆觉得自己已经学会了隐藏伤口,学会了放下,人生,只要这么长,人也不可能活得随心所欲,事事也不可能圆满。选择一个爱自己的人才能包容自己的一切,而不爱,也就避免了伤害。

  这顿饭吃得十分开心,相处融洽。

  饭后,一行人下楼,风扬去结帐,风母坐了上司机的车先回家。席佳榆和席佳美就在门外等着,就听到了有人叫一声:“席佳榆席小姐,这世界真小,竟然在这里遇上了。”

  声音是从声后传来的,这声音也让人熟悉,是梁韵飞的好友关奕唯的。

  席佳榆站在那里,笔直的,缓缓回头,看到了关奕唯站在身后,还有彭书培,霍行风,以及梁韵飞站在他们的身后。他的目光没有避讳地看着她,描绘着她精致的脸庞。

  “关先生。”席佳榆微微颔首。

  “席小姐,你挡着我们的道了。”关奕唯双手插在了裤袋里,一双眼睛笑得那样的开心。

  席佳榆便拉着席佳榆往边上一让,空出了那块让他们好过去。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这里是餐厅门口,又不是你家,你干嘛一副这里是你家的口气,有钱就能了不起吗?小心我姐夫出来——”席佳美有些看不下去关奕唯的态度。

  姐夫——

  众人一震,都回头看了一下梁韵飞,他的黑幽幽,水光轻荡了一下。

  “这里不是我家,但我的们的车在前面,所以只能麻烦你们让了。”关奕唯依然保持着他那张笑脸,“不过席小姐还真是潇洒。”

  这时风扬便从里出走出来了,看到了梁韵飞一行人。他一蹙眉,上前站在了席佳榆的身边:“没事吧?”

  “我没事。”席佳榆摇头,“我们走吧。”

  席佳榆不想惹事,若是以前,谁这样和她说话,她也会不客气地顶回去,而现在的她终究是被时光被世事给改变了许多磨去了一些棱角。还有面对梁韵飞,她觉得也没有必要多有纠缠。

  “那走吧。”风扬抬手将手轻扶在了席佳榆的肩头,便护着她离开。

  梁韵飞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席佳榆离开的身影,还有那一只放在她肩头的手,何曾那只手的主人已不再是他。而他也失去了拥有她的权利,让其它的男人取而代人。一想到这里,一想到席佳榆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他的心里怎么着也是不好受的。

  彭书培看着身边的梁韵飞:“我们也走吧。”

  “以后有她的圈子我们还是适当的回避一下。”霍行风淡淡道,“有些人分开了,再见也只是增加痛苦而已。”

  关奕唯上前,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老飞,学学席佳榆吧,她能放下,你也可以。不要再折腾自己了。”

  “我不是想折腾自己,我是控制不住自己,这种感觉就像是掉进了沼泽里,你越是挣扎越是往里陷入,沉没的更深而已。”梁韵飞叹息气,“我只能这样束手就擒。”

  三人看着他,都有吃惊一向冷情的梁韵飞会说出这样的柔情的话来,不过好像说的也很有道理。但是他们并不希望他一直深陷在爱的沼泽里,否则根本没有出路,只有死路一条。这死在爱情里的的人灵魂可能永远得不到超度,想着就很可怜。

  他们也没有想到一向不动情的梁韵飞一动情是这样的执着,这样的一往而情深,他已经化地为穿牢,将自己束缚在了里面。

  从那天开始,一切都走向了不可知的未来,想要扭转也绝非易事。

  席佳榆开始恢复上班,回到了风扬的公司继续工作,这一次她回来,风扬虽然没有明确的说明席佳榆的身份,但是看到席佳榆从风扬的车上下来,而且他在职员的全体会议上亲自介绍席佳榆的回归,只要是明眼人都应该明席佳榆在维纳斯公司的地位已经不同往日。谁也不敢轻易的得罪,毕竟有风扬这层关系在,谁也不敢贸然得罪席佳榆。

  但是席佳榆却依然很低调,她默默的工作,对同事也平和近人。反正也没有因为风扬的关系就看人低一等,她依然像曾经那样友善。众人对她的态度也比曾经好了一些,好像那些不愉快也渐渐的从他们的记忆里淡去了。

  席佳榆原本计划一个星期后出国的,谁知道计划没有变化快,不过她还是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她只是把出国的时间推迟了。

  这一天,席佳榆有些不舒服,就提前了一些下班,准备去买些药来吃。她没有开车,把车留给了席佳美,反正药店离这里也不远,她也想一个人走走静静。

  她一个人走着,一路走着,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这个路口正好有一个著名的婚纱店,装饰的十分典雅美丽,明亮的橱窗里摆放的模特身上穿着美丽的婚纱,有长长的裙尾迤逦在地,有身上镶满了华丽细钻的,有蕾丝的,有花朵,总之是让人觉得高雅漂亮。

  席佳榆一个人站在那里,被婚纱给吸引了目光,她曾经都不相信婚姻了,可是梁韵飞的出让她对爱情改观了,她也每天早上醒来的是时候有他在身边,可了吻醒他,一起做早餐,一起吃过晚饭后散步,一起走向每一个幸福的明天。可是这终究是梦,梦醒了,她的手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她傻傻地站在那里,看得眼睛都有些疼了。然后有门口的工作人员也看到了她,便走了过来,礼貌道:“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有。”席佳榆摆了一下手。

  “小姐是准备结婚了吗?可以到里面看看我们的婚纱,有没有你喜欢的,还有我们可以订制的,材料和设计都非常好。”工作人员热情的推销着。

  席佳榆却依旧摇头:“我就是随便看看,觉得婚纱好看。”

  “没事的小姐,你这么漂亮,肯定不缺人追的,我相信你很快就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工作人员十分的热情,让席佳榆都有些招架不住了,“就算你不急着结婚也没关系的,可以看看的。”

  席佳榆正要推辞拒绝的时候,风扬刚好赶到,两人四目相对。他听席佳美说她提前走了,便也开车追了出来,没开多久便看到她一个人站在这里盯着婚纱发呆。他便找了地方停好车再过来。

  风扬上前一步,轻揽着席佳榆的肩:“佳榆,既然这位小姐这么热情,就看看吧,反正以后你也需要。”

  “风扬,你别闹了。”席佳榆蹙了一下蛾眉,“这事不能急的。”

  “我知道,只是随便看看,就当参观一下好了,又不是非要你怎么着是不?”风扬宽着她的心,让她别看得那么在意。

  那位工作人员听风扬这么一说,也点头附和着:“小姐,你的男朋友说的很对。就汉参观一下,你不会有损失的。”

  就这样,风扬牵起了她的手往店里面而去,那位工作人员跟着他们身后进了婚纱店。她招呼着他们两个人坐下,再去倒了两杯水过来,一人一杯。

  “先生,小姐,这里几本都是我们店里最新一季的婚纱,都出自我们最优秀的设计团队。你们可以看看。”工作人员抱了好几本书过来,全是关于婚纱的书。

  “反正没事,就看看吧。”风扬见席佳榆只是盯着婚纱,却不动。他却拿起一本,仔细地翻阅着,指着上面的婚纱对她道,“这件怎么样?设计简单大方,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本身就很出色了,所以越加简单的东西越能衬托你的美丽。”

  席佳榆只是听着,淡淡一笑。对于结婚不是她似乎并没有像和梁韵飞在一起时那么期盼了。她喝了一口水,微微抬眸,透过明亮的玻璃,看向了路上,十字路口正是红灯,而她迎视过去的地方正好看到一辆黑色的卡宴车,车窗半降,那是一张让她无法忘记的脸。而他也侧脸看过来,冥冥中自有注定一般,两人的目光相撞。


  021她是火,他是飞蛾,只为扑向她的怀抱

梁韵飞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个路口的红灯之下看到席佳榆,并与她的目光相接。她和风扬坐在婚纱店里,风扬对她呵护倍至。而她好像没有拒绝他的好。她身边的人已经不再是他。

  梁韵飞与席佳榆的目光紧紧地纠缠在一起,仿佛有力量无穷的磁石将他们牢牢吸引,谁也挣脱不开谁。席佳榆却因为这一眼而心跳跳漏了一拍,桌上的水杯被她打翻,水就顺着桌面流淌下来,风扬拉起席佳榆立即起身退开来,水就流了下来上。

  风扬的手握着席佳榆的手:“佳榆,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我看看有没有烫到哪里?”

  风扬的语气焦急关心,拉过她的手翻看着。而席佳榆唇角微抿:“我没事,你别这么紧张。”

  他见席佳榆是真的没有什么事,这才放松了起来:“没事就好。”

  席佳榆再抬眼时,绿灯亮,梁韵飞的车子已经开向前去。风扬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没有看到梁韵飞。席佳榆拿起自己的包包:“风扬,我们走吧。”

  “好,我们走。”风扬拿起她放要桌上的包包,然后和她一起出了婚纱店。风扬让席佳榆在门口等她一下,他把车开过来,然后席佳榆上车。

  风扬把车开到了道路上:“佳榆,我朋友送了两张电影票给我,我们骈吃饭然后去看电影,怎么样?”

  席佳榆看到风扬有些兴致盎然,可是她却没有那个心情,刚才看到梁韵飞,她所有的情绪都化成了悲伤。可是她已经选择要走向风扬,那么走向他的每一步都是痛苦的。她就要吞下这颗苦果。

  风扬的眼里膡希望的星光,席佳榆想自己的星光已经黯淡湮灭了,那么她应该给别人希望。风扬见她半晌没回音,又自话自说:“如果你不想去没关系的,只是这两张票可惜了。”

  席佳榆侧眸看着他:“我没有说不去。”

  “那你是答应我要去了?”风扬则有些意外,眸中放光,“佳榆,你是答应我去了?”

  “你认真开车。”席佳榆见他侧头看着自己,眼潭里是止不住的欣喜。

  “我……太高兴了。”风扬激动的有些说不出话来,“我认真开着车呢。”

  风扬然后坐正,目光盯着前方,很认真的开着车,话说已经三十的他此时像是个毛头小伙子一样,兴奋得压抑不住内心一阵阵涌上来的欣喜。他怕的这是一个梦,他怕席佳榆下一秒就会消失在他的眼前。

  席佳榆看着他,也有些感染到他的那份愉悦,心情微微有些放晴。

  风扬和她先去一家韩国餐厅吃了韩国菜,然后便去了再去了电影院。风扬手里的票是晚上七点十五分的。他们吃过饭再到电影院,时间上好刚赶上。

  来电影院看电影的人大多数是年轻人,成双结队的,男生手里在都拿着爆米花,女生手里则是可乐。有说有笑的便进了电影院里面。

  “佳榆,你在这里等我,去买水。”风扬也觉得他们这样进去,空着手似乎有些怪怪的。他说着就把手里的电影票塞到了席佳榆的手里,就跑开了。

  “哎,你去哪里啊?”席佳榆的蛾眉轻蹙,这电影都要开始,他这是要做什么?

  风扬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桶爆米花,两杯可乐,还有一袋薯片,牛肉干等零食。席佳榆看着这样的他,有也些吃惊:“你这是做什么?”

  “佳榆,看电影里可以吃啊。”风扬走到她的身边,“以前我没有时间去恋爱,现在和你在一起了,我就该学习一下怎么浪漫。”

  “我们又不年轻了,不用学别人的,做自己最好了。”席佳榆帮忙拿过了爆米花在手上。

  “为你学习一切都是值得,佳榆,你给我这样的机会,我分外的珍惜,我只想得更好。”风扬的语气很诚挚,目光柔和而专注,为让席佳榆有些不自在,她微微别开了目光,“走吧,电影马上就开始了。”

  “走。”风扬别提心里有多开心了。

  他觉得席佳榆已经在一点一点接受他了,只要她能有那么一点点的在意他,也好。

  他们一起进了电影院,座位是在是在比较中后面的位置,这里的视野看起来才不会那么的刺眼睛,距离其实刚好。电影是一部喜剧片,坐在昏暗的影院一角,看着爆笑的场面,听着开怀的笑声,席佳榆也跟着笑,笑着笑着却发觉怎么有湿气浮了上来,她努力地吸吸鼻子,压了下去。不想风扬看到。

  “佳佳,喝点水吧。”风扬把可乐拿给她,席佳榆伸手去接,风扬与她面对着面,手没有松开。

  他们靠得如此之近,昏暗的光影在他们的脸上浮掠而过,眼底明暗交接着。风扬看着席佳榆姣好的脸庞,她的美丽是如此的惊心动魄,让他无法不动摇自己的心智。

  风扬像是受了蛊惑一般,脸庞向她的靠近,他的指尖轻触着席佳榆手背上细腻的肌肤,他看着她如蔷薇花般美丽的唇瓣,想一品芳泽。

  席佳榆却在他靠近时,本能地别开了头,发丝垂落下来,把她的侧脸挡住,也把他的视线隔绝。与此同时,不知道哪里飞来的一个东西准确地落在了风扬的头顶,掉落在了地上。

  席佳榆和风扬都看向落在地上的那个可乐杯,又同时回头看了一下后面,一片的漆黑,根本看不清楚后面的人的脸孔。

  风扬和席佳榆的目光又对上了,席佳榆有些尴尬的别开了脸。

  “佳榆,是我太心急了,抱歉。”风扬怕她会生气,“我只是一时情不自禁。”

  “看电影吧,我们好像错过精彩的一幕了。”席佳榆避开这个问题,她不想气氛被破坏,不想两人之间的平衡被打破,那样她知道自己无法和他再走下去。

  风扬见席佳榆并不想提刚才发生的事情,他也没有再多说,专注的看着电影。一时间,席佳榆觉得气氛有些变了,好像没有刚进来时那样的轻松,心里总觉得堵着什么东西。虽然她一直盯着电影在看,但是她却不知道后面到底演了什么,直到结束。

  电影结束时,灯光亮起来,席佳榆觉得眼前一花,可是她站起来的第一反应便是往后排的座位看去,一一扫过那些人。是谁那么无聊会在那样的时候扔东西打人。

  “看什么呢?”风扬也看过去,“也许是别人的恶作剧吧,别放在心上。”

  席佳榆和风扬离开了位置,随着人潮走出了电影院,外面下起了小雨,人潮汹涌。男生都护着女生在打车,有的去买伞,有的开车过来。

  风扬看着雨丝:“我去开车过来。”

  风扬离开,席佳榆站在门口看着银色的雨丝,在夜色里越发得明亮。下雨的天气,周围的空气明显降冷,席佳榆用双手环住了自己的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传来了一阵骚动。

  “看看,这么浪漫,我的天啊,我快晕倒了?”

  “我看那鲜花那么大一束,该有九十九朵吧。”

  “你们看他是在看谁?我怎么觉得他是在对我微笑呢?”

  “切——”

  席佳榆侧头看过,风扬撑着伞从雨中走来,清俊非凡,怀抱着还那么一大束红玫瑰向她走来,完美的唇角扬起。他的目光也是藏满了温柔与情深,只注视着她一人。席佳榆有些慌乱,他这是要做什么?弄得这么大的动静。

  他站定在席佳榆的面前,众人借着光看清楚他时,都倒吸了一口气,这样俊朗非凡?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这里上演这么梦幻浪漫的神话!

  “风扬,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快回去吧。”席佳榆不想看透他这背后的意图,“雨要下大了,开车就不安全了。”

  “席佳榆,嫁给我。”他的表情严肃而认真,缓缓地单膝跪下,就这样仰望着她,钻戒在他的手中熠熠生辉,与红色的玫瑰花相得益彰,这么美丽的事物却刺痛了她的心。席佳榆只觉得鼻尖里一阵酸涩,让她难受。

  此话一出四周静寂无声,周围的人都只是布景,只有他们在相对的世界里。

  席佳榆只是静静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风扬,他的求婚让她心中一阵钝痛,也泪流满面,她哭得没有声音,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全是泪水,朦胧不清却极力睁着。

  “佳榆,我承认我对你来说并不是最好的,可是我会尽量做到更好,我会用我这一颗最真诚的心来照顾你一辈子,抚平你所有的伤痛,也替你承担一切的伤害。佳榆,我爱你。”再一次的深情告白动容了周围的人。

  “嫁给他,嫁给他……”周围的人都替风扬鼓掌打气,都被这样诚挚的的求婚而感动。

  席佳榆颤抖着唇瓣,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开口,才可以不伤害他,才可以两全。

  初次见面就占据我心中

  无数星空只为了你等候

  每个角落擦肩而过被缘分捉弄

  突然相遇在转角的街头

  太多感动我只想对你说

  快乐难过不能错过对你的承诺

  我不太浪漫你说很习惯

  我的肩膀给你很多安全感

  握紧你的手用全力向天空尽情呐喊

  我会很爱很爱你一百个世纪

  很爱很爱你没人能代替

  ……

  风扬见她犹豫不绝,便借歌传情,席佳榆听着这深情的歌曲从风扬的嘴里唱出来,她的确是很感动的,毕竟能这样用心的三十岁的男人已经过了十七八岁小男生那种冲动的年纪,他能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这样做,说明他可以为爱为他心爱的女人不顾一切,可以疯狂一次。而这样的疯狂让席佳榆动容。冷风一次,青丝已经散乱地贴在脸颊上,她脸上的泪水风干后,肌肤变得紧绷难受。可是心里升腾翻涌起来的一阵又一阵疼痛却让她窒息。

  “佳佳,这首歌我练了很久了,虽然唱得不好听,但我想说的你都明白。佳佳,就让我成为你坚强的依靠吧。给我这个机会。”

  如果她答应了风扬的求婚,那么她就真的永远回不了头了,可是她还有头可以回吗?原来她一直在抗拒着这份感情,原来她对他还是难忘情。这份情已经把她折磨的千疮百孔了。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席佳榆了。她不能再任凭自己的性子而活了。

  “风扬……我怕我做不好妻子的角色。”席佳榆抬手轻抹了一下脸上的泪痛,“我怕我会让你失望,我怕我不是你心里想像的那个样子。”

  “没关系,我们一起学习,一起成长,一起进步。”风扬仰望着她,“佳佳,我的手拿软了,帮忙拿一下吧。”

  席佳榆伸手碰到了花束,然后反应了过来,想要收回手时,风扬已经顺势握住她的手:“佳佳,别退开,勇敢一点。你需要我,我也离开不开你。”

  是啊,她需要他。她不能推开他,那么就按着这一条路走吧。也许偶然之间会有幸福袭来。

  席佳榆微微一笑,终于拿过了花抱在怀里,风扬知道席佳榆没有拒绝他了。他欣喜若狂,心海里掀起了无法言语的喜悦。他把席佳榆的手轻轻地执起来,将那枚闪亮的钻戒轻轻地推入了席佳榆的无名指间。然后他才觉得自己真的松了一口气,张开双臂将席佳榆抱在了怀里感觉着她真的存在。

  周围的人再一次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席佳榆的身体在风扬的怀里微微一僵,她虽然被动的接受了风扬的求婚,但是她真的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好心理准备。风扬经过电影院里那一幕后,他自然也明白席佳榆还不能太接受亲密的碰触。

  他放开了席佳榆,然后捧起她的脸,她的眼神有些慌乱,只能紧闭上眼睛,羽睫都有些不安地颤抖,风扬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停在路边的黑色卡宴车里,梁韵飞正看着这一切,暗黑的眸子幽深似潭,手掌握成了拳,指节突起。

  他其实自婚纱店里就一直跟着风扬和席佳榆,直到此时他的目光越过人群里看到了他们,他不能否认他们是多么的亮眼,可是到了他这儿就是刺眼,刺眼的东西让他生疼。

  “席佳榆,我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你的。”梁韵飞的冷薄的唇边勾出一丝笑意,“你怎么可以成为别人的新娘,我不同意。”

  看到他们如此亲密,看到他们亲吻,梁韵飞的胸口仿佛碎裂开来,气息都不稳。他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指骨都泛起了表白,手背青筋乍现。也是极力地隐忍着一波一波强烈侵袭而来的怒气。

  风扬觉得今天老天爷特别的眷顾他,让他终于如愿以偿。

  风扬将席佳榆送回了家,在楼下,风扬对她是依依不舍:“佳佳,好像立即把你娶回家,就不用这样分开忍受相思的煎熬了。”

  “风扬,回家吧,别让阿姨盼你等你。”席佳榆轻笑着。

  “那我真的回去了。”风扬已经在这里磨蹭了好一会儿了。

  风扬向她挥手,她叮嘱:“开车一定要小心一点。”

  “好。”

  风扬走后,席佳榆站在那里,看着自己指间的那枚钻戒,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以后她再也不要胡思乱想了,她该让一切随风,以后做一个好妻子,让天上的母亲看到自己幸福就好。

  席佳榆微笑着看着天空:“妈,我会幸福的。你不要担心我,妈,我想你。”

  然后她转身往里走,刚跨出去脚步,她感觉手臂就被拉住,然后一股力量拽着她往后跌去,她没跌倒,而是跌进了一个人的怀抱里。这是一个温暖而坚实的胸膛,熟悉得让席佳榆有落泪的冲动。男性的阳刚气息把她的鼻尖都紧紧地萦绕,每一次的呼吸都是属于他的味道,让人怀念贪恋。她想推开却又有些不舍,经过思想的挣扎,她还是咬牙是伸手要去推他。

  “就让我静静的抱一会儿,别动。”梁韵飞结实有力的双臂将她紧紧地圈住,不让她挣脱。他的声音透出黯哑哀伤。

  席佳榆没动,但下一秒她还是想动,却怎么也冲不开他的束缚:“梁韵飞,你放开我!”

  “不放!”他坚决道,他怕自己这一放走,她就消失了。

  “你不该来。”

  “我不仅要来,还要带你走。”梁韵飞放开了她,幽暗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跟我走。”

  “我不会跟你走。”席佳榆也拒绝。

  “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我抱你走,你自己选择。”梁韵飞握着她手臂的手收紧了一分力道。

  席佳榆抬眸,睫毛上一片水雾,颤了颤,隐忍着心灵上的凌迟,他们的爱情已经被逼入死角:“梁韵飞,别忘了你是警察,你这是在威胁我,你若是强行带我走,那么就是绑架!是犯罪!”

  “我已经在乎不了那么多。”他笑了,笑得温柔无害,势在必得。

  她是火,他是飞蛾,只为扑向她的怀抱。

  席佳榆紧咬着唇瓣,与他四目相对,星光四溅。

  梁韵飞真的二话不说,将她拦腰抱起,大步往他的车子而去。席佳榆在他的怀里挣扎:“梁韵飞,你疯了。”

  “为你而疯,你应该感到骄傲。”梁韵飞自嘲着,“席佳榆,看到为你低到尘埃里的梁韵飞,高兴吗?”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再不放不下来,我就要叫救命了。”

  “你叫吧,我有办法堵上你的嘴。”梁韵飞的炽热的目光扫过席佳榆的柔软的唇瓣,“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没有品尝过你唇间的滋味,若是你想给我这个机会,我求之不得。”

  席佳榆咬了一下牙,她知道梁韵飞是说得出做得到。梁韵飞把席佳榆放到了车子,快速上了车,把车开了出去。席佳榆很安分,只是觉得离开了他的怀抱,似乎有些冷:“梁韵飞,你没有回家,美美会担心的,说不定她会告诉风扬,然后他们会报警的,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那你就打个电话给你妹妹告诉她你很好。”梁韵飞在堵她的不忍心。

  席佳榆别开了头,她觉得和梁韵飞交流起来真的好困难。她选择沉默也许是最好的面对他的方法。

  车子快速地在夜间的道路上飞驰,华灯璀璨,迷离人眼,明暗的光影在狭小的车内浮动。两人都没有说话,梁韵飞把车开到了自己的公寓处,席佳榆来过,他们的每一次就是在这里发生的。

  梁韵飞把席佳榆带上了楼,她再一次走进这熟悉的地方,只有伤感,只会让她幸福的记忆全变成扎人的尖刺,让她血流成河。

  席佳榆还没有站稳,她已经被梁韵飞从身后拥进了怀里,她的背脊抵在她的怀抱里。梁韵飞的手顺着她的手臂下滑,然后握住她的手,抚过她的手指,触及到那枚冰冷的钻戒,席佳榆心中一惊,他已经动作快速地将她还没握成拳的手指中的钻戒给摘落。

  “梁韵飞,你还给我。”席佳榆看着空空的指间,觉得若是弄丢了那杖戒指,她就对不起风扬,也原谅不了自己。

  梁韵飞将下巴放在她的肩窝里,附耳,热气吹拂在她的耳窝里,让她觉得酥痒:“席佳榆,好大一颗钻石,我该恭喜你吗?”

  “多一个人的祝福也好。”席佳榆微微别开头,不愿意和他如此的亲密了。

  “席佳榆,你就算想结婚也不该是他。”梁韵飞握紧掌心,那杖钻戒切割着他的掌心,很疼。

  “不该是他,但也不会是你!”席佳榆把他排除在外。

  “只能是我。”梁韵飞放开了她,然后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户口本,把它放到了席佳榆的面前,“佳佳,这是我的户口本,我的婚姻我做主,天一亮,我们就去登记结婚,你只能是我的妻子。席佳榆,你必须答应我。”

  那本户口薄是他费尽千辛万苦从自己家里偷出来的,其实他早就做好要和席佳榆结婚的决定。他想那一次任务一完成就回来向她求婚,可是却天意弄人。

  席佳榆的目光落在那本户口本上,眸光晶莹闪烁。


  022用一个孩子换你的自由,这是我的条件

梁韵飞拿着他偷来的户口本请求着席佳榆嫁给她,这样的求婚好像太过特别。“鲜花钻戒迷不了你的眼睛,我知道你会懂我。”梁韵飞的目光里是渴望的星光万千。

  席佳榆紧紧地盯着那本户口本,目光慢慢从他的握着本本的指尖缓缓地移到了梁韵飞那张冷毅俊漠的脸上,浓眉深目,幽暗的眸子如墨染般浓稠,却在暗色里闪烁着极度的渴望。他多么希望她能答应他的请求,那么他觉得失去一切都是值得,得到她就是所有。

  “佳榆,嫁给我吧,不要嫁给风扬,你根本不爱他,嫁给他你不会得到真正的幸福。”梁韵飞紧张地抓住她的双臂,急急道,“你爱的人是我!”

  “我爱的人不是你!”席佳榆看着他轻笑,瞳孔里的颜色在变化渲染。

  “那你不爱我那就是爱他?”梁韵飞追问不舍,逼她面对现实,面对她内心所想。

  “谁说我爱他?”席佳榆却上了他的当,本能地反应,顺着他在脱口而出。

  可梁韵飞眼眸中的笑意更深了,那得意的目光好像说明他早已经猜到她会这么说。而席佳榆脱口而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一时嘴快的,被他给忽悠了。她有些窘然地咬了咬唇,耳根子都有些了热了。

  她又急急的辩解:“谁说我不爱他?不爱他我会和他结婚吗?你别以这你这样忽悠我就能知道心里想什么。梁韵飞,反正我不爱你。”

  “席佳榆,刚才的你才是真实的你,你的反应也是最真的,你别再嘴硬了。”梁韵飞没有因是生气,反而心里很开心,他向她讲道理一般,“佳榆,我们才是相爱的,所以我们才应该在一起,才能幸福圆满,才不会留下遗憾。佳佳,我保证,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的伤害,曾经的伤害就让我用一生来弥补你,佳榆,不要离开我,不要让我一直活在没有你的世界里,这样我们都会孤单的。”

  “梁韵飞,别任性了,我们不是小孩子了。”席佳榆伸手去拨落着他的手,“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席佳榆你也不要再和我赌气任性而嫁给风扬。”梁韵飞也反手紧握着她的手,十指紧紧相扣,分外的亲密。

  “我不是为了赌气,我是心甘情愿选择风扬的。”席佳榆真的不是为了赌气,为了母亲的遗愿,也为了不再折腾自己和他,“梁韵飞,收好你的户口本,不要弄丢了才好。”

  席佳榆的云淡风轻让梁韵飞有一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他觉得自己无论怎么样去抓席佳榆,她就像是一阵风,怎么样也抓不住,只会从她的指间穿越而过。

  梁韵飞目光幽暗深邃,痛苦与无奈交织成在眼底,织成一张网将他紧紧地束缚,他怎么样使力挣扎没有用,只大网只会越收越紧,把他困在中央。他交付出的感情是最真诚,他用真怀胎 为会换真心,可是为什么收到的全是伤痛。他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里了。

  “为什么不能嫁给我,既然要嫁就该嫁给自己爱的人。”梁韵飞抓着她的双臂使力地摇晃着她,希望能错此把她给摇清醒。

  席佳榆笑得凄楚,眉眼角微带刺:“梁韵飞,我不会叫仇人做自己的公公婆婆,所以你不要再奢想了,我可以嫁给任何人,但绝对不会是你。”

  她要嫁的人绝对不是他!如此的肯定!

  他爱她没有错,可父母却做错了,这让他和她情何以堪?

  梁韵飞握着她双臂的手指收紧,是啊,这就是残酷的现实,她一再的提醒着他,他们之间的就算相爱,也抵不过一她最亲的母亲的一条命,那是一条命横在了他们中间,所以就算再相爱又能怎么样?他们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

  梁韵飞的墨眸染上了水气,他冷峻的面容浮起温柔,说话也很小心地试探:“佳榆,只要你不要乎这个名份,我们不结婚,那么我们相爱一辈子好吗?”

  “相爱一辈子?”席佳榆看着他,有些不明白他是在说什么。

  “席佳榆,我们私奔吧,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做一对平凡的相爱的人,过平淡的生活,只要你愿意,天涯海角我都陪你去。我不能看你嫁给别人,你也休想嫁给别人!”梁韵飞最后一句话说得咬牙切齿,“我梁韵飞没有那么大的度量眼睁睁地看着你嫁给风扬,我做不到谦让,也没有只要看你幸福就好的高尚情操,我有的只是对你的爱,就是想拥有你。席佳榆,原谅我的爱是这么的自私,你不同意我的提议我就不会放你走。”

  “你不会放我走,那你是要把我囚禁在这里吗?梁韵飞,别做傻事。”席佳榆眼角带着痛,她不想梁韵飞走到这一步。

  “我三十年没有做过傻事,这一次傻一回也没关系。”梁韵飞已经做好了抛下一切的决定,“如果我的生命中没有你,精明只会会增加伤痛,糊涂一点总是好事。”

  席佳榆不想梁韵飞这样糟蹋他自己,她离开他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

  “梁韵飞,你清醒点好吗?”席佳榆的眼角已经盈了泪雾,明眸黯淡哀伤,“梁韵飞,就算我们相爱又怎么样?现实总是残酷到毫不留情,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好不好?我们就潇洒一点,放开彼此,至少我们还有那美好的回忆。如果你把这些美好都打碎了,那么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都离开我了,要那些回忆有什么用!我不小孩子,我不要看那看得到而摸不到的东西!”梁韵飞这个人又太过现实,有强大的占有欲,有不放弃的那股韧劲儿。

  “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明白,你的爱只会让我更加的痛苦,你不能强行让我接受你和你的一切。我也接受不了。”席佳榆一把推开了他,往后退去,“我忘不了我妈惨死。”

  她退到了身后餐桌边,上面放着水果盘,水果上有一把水果刀。席佳榆一把拿起了水果刀,梁韵飞的动作更是快她一步,两人一起握住了手果刀。

  “如果你想要得到我,那么好,我给你我的尸体,这样我不会再痛苦,你也可如愿意。这样我们才能在一起。这样你是不是就会满意了?”席佳榆已经走到了绝壁边缘,她没有回头的可能。

  他们相爱,却在相逼,谁都有跨不过去的距离,也有说不清楚的伤痛。但是他们一直这样纠缠下去,那么最后只能是两两伤害,两败俱伤。

  梁韵飞夺下了她手里的水果刀,用力掷得老远,只听到刀子摔在地上,与地砖想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的刺耳。

  他们都已经走投无路了,到底在怎么办?

  梁韵飞和席佳榆就这样面对面的看着对方,目光纠缠相交,却又那样的刺痛着对方。

  席佳榆低垂着头:“梁韵飞,把戒指还给我,还有放我走。”

  “你休想。”梁韵飞一个人走向了沙发边坐下,倒了一杯水给自己,然后仰头全部灌进口中。这清水也无法烧灭他心的痛苦的熊熊大火。

  席佳榆一直站在那里,腰际抵着桌缘,仿佛有一把冰冷的剑在抵着她。

  这一夜,谁也没屈服于谁,就这样耗着,也耗着他们的爱情。

  席佳榆为了不让席佳美担心,偷偷的发了消息给她,说她去散心了,不要担心,过两天她就回来。

  第二天,梁韵飞也没有去上班,因为案子的事情已经办好了,加上他因此而受伤,上面给了他假期。他自然就要好好的利用来培养他和席佳榆的感情。他要牢牢地握着她,不让她从身边溜走。

  “你去睡吧。”梁韵飞对她说。

  席佳榆没有理他,坐在餐厅一夜,一夜未眠,精神很不好,梁韵飞走过去:“去卧室睡一会儿吧,我做好早餐叫你。”

  “我不睡,我也不会吃的。”席佳榆瞥了他一眼,刀刻的轮廓似乎也憔悴不了少。

  “不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梁韵飞强行抱起了她,然后将她抱到了床上去放下,“好好休息一下。”

  梁韵飞便出去了,席佳榆坐在床上,他们第一次的那一幕就仿佛在眼前浮起,他们那样的愉悦,身心都得到了放松。让她就连想都会觉得脸红心跳的。可是每一次的甜蜜回忆只会增加她的痛苦,越是甜蜜越是负担。

  席佳榆伸手将自己屈起的双腿圈住,将自己的脸埋入腿间,长发顺势垂落下来,把她的面容完全的遮蔽。这样她哭的话谁也看不到她难堪的模样,只是双肩轻微的颤抖和低泣声漏了她此时的痛苦。

  梁韵飞做好早餐,替她端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这幅模样,而他站在那里,不知进退。终究,他还是往前迈开了一步,他把早餐放到床头柜上,伸手将席佳榆揽入怀里,而席佳榆却是一把推开了他。

  “梁韵飞,别碰我!”席佳榆抬起美丽的小脸,眼眶红红的。

  “吃早饭吧。”梁韵把托盘端到她的面前。

  “拿走!”她低喝一声。

  “不管怎么样,不能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梁韵飞温柔的劝说,没有把她的生气放在眼里。

  席佳榆看着牛奶和三明治,只是勾了勾唇:“你以为把我关起来,我就会接受你吗?我不会的,我们就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我也不会放你走的,除非你不和风扬结婚。”梁韵飞也坚持自己的底线。

  “好啊,我可以不和他结婚,也会是别人。”席佳榆轻笑着,却不再明媚如初。

  “别说了!吃饭。”梁韵飞就是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逃避也许才能不那么痛。

  席佳榆一咬牙,一点也不客气地伸手一扫,把托盘上的牛奶都打翻,奶白色的奶渍都流淌在了床面上,还有溅到了他的身上。他却毫不在意:“没关系,我还准备了些。”

  “梁韵飞,你都不去上班吗?”席佳榆握紧了床单,抓出了皱褶。

  “我休假,我会有很多的时间可以陪你。”梁韵飞温柔一笑,然后把东西一收拾,便出去了,又执着地给她着送来了食物,席佳榆根本不看一眼。

  她对梁韵飞所做的一切都抗拒,不给他机会,也是不给自己退路。因为他们没有美好的未来。

  梁韵飞最后只有把席佳榆强行按在了床上,一勺一勺的喂她,可是她依然没有咽下,而是吐了出来。她拒绝着进食。这让梁韵飞无可奈何,气得把碗砸了。

  席佳榆整天在卧室里待着,把遮光的窗帘拉起来,不让一丝光明透进来,也不准梁韵飞拉开厚重的窗帘,整个卧室成了封闭而漆黑的屋子,分不清白天和黑夜。她躺在床是睁着眼睛可以整天不说一句话,吃什么吐什么,身体也没有一丝力气。

  “佳佳,乖,吃一口。”梁韵飞舀起一勺稀粥送到她毫无血色的唇边诱哄着她张嘴,“你不吃点东西怎么有力气?”

  这些天他也也是身心憔悴。他们就像最亲密的敌人一般,要把对方打击到没有还手之力。晚上当她睡下后,他也睡不着,一步都不敢离开,因为怕她睡眠不好,一直爱做恶梦,惊醒后他要抱着她安慰她,而她却抱着他一个劲地哭,哭累了便睡,睡醒了就发呆。

  “呕——”席佳榆刚吞了一小口粥进去,便把胃里的都吐出来了,污秽落了梁韵飞一身,也脏了床单。

  “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吃。”梁韵飞又逼着她吃东西,“你不要用为一招来威胁我,席佳榆,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开你的。你不吃饭,我也不吃,既然活着不能在一起,那么我们就同年同月同日死也好。总比这样活着强多了。”

  席佳榆抬手擦了一下自己的唇角,看了一眼梁韵飞身上的脏物:“梁韵飞,就算是死我也不想和你一起死,你没有资格。”

  “有没人资格不是你说了算,我活着不会放开你,死了也要缠着你,今生今世,来生以后,我都认定你了。”梁韵飞放下碗起身。

  他往浴室里走去,清理着自己。

  席佳榆看着梁韵飞消失身影,她知道梁韵飞是有轻微洁癖的。他是一个多么爱干净的人,为了他这几天都没有好好梳洗过,身上也被她吐得一蹋糊涂,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可是她放不下母亲的死,她恨梁家,恨梁氏父母,恨之入骨。如果可以,她想报复他们,可因为梁韵飞,她没有,这便是她最大的让步,她再也退让不了。她不能让母亲无法瞑目,所以唯有牺牲这份感情来祭奠她。

  席佳榆身体虚弱之极,多天来没有进食,她眼前一阵阵地发黑,头昏身乏,最后终于体力不支而昏倒在了床上。梁韵飞清洗自己后出来同,看到席佳榆已经昏倒,失去了知觉。

  他上前抱起席佳榆轻摇:“佳榆,你醒醒……”

  可是席佳榆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立即给彭书培打了电话过去说了一下情况,彭书培说应该是身体疲惫虚脱而昏倒,这样的情况打些点滴,输些营养液和生理盐水,恢复一下原神,但还是要给水给食。

  梁韵飞没有找彭书培来,怕他知道席佳榆在这里,怕他会说自己疯了。为爱疯一次又有何妨,他只是爱得太痴而已。他放不开她的手,就是想好好爱她而已。

  梁韵飞花了高价请了一个私人医生来替席佳榆打上点滴,自己守在床前,寸步不离。

  经过医治,席佳配偶的情况有了明显的好转,然后醒了过来,睁开眸子的那一刻,她的瞳孔被梁韵飞的脸庞所占据,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下巴也长出了青色的胡碴,整个人都带着一种疲惫的倦意,可是在看着她醒来的时候,冷硬的唇角还是扬起了温柔的弧度。看到梁韵飞守望着自己,消瘦得不成人形。她折磨了他,而他也没有让她好过啊。

  梁韵飞把煮好的稀粥端到她的面前:“佳榆,只要你听话,好好活着,我可以放你走,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他说要和她一起死,他不怕,只是他却怕她死去,其实他还是想她能活着,可以看到她笑,看到她哭。所以他不得不退步。

  “什么条件?”席佳榆羽睫轻颤。

  “先吃饭,我说过会放你走,就一定会。”梁韵飞舀起稀粥吹凉,送到她的唇边。

  席佳榆选择相信他一次:“还是我自己来吧。”

  “这是我最后一次亲手喂你,就让我再对你好一次吧。就算我们要分开,也要有一个美好的结束是不是?就让这最后的时刻成为我生命里永远美好。”

  梁韵飞不再逼她,他越是逼她,她越是痛苦,而他也跟着重伤。

  有哪一份爱像他们这样越爱的深就越痛苦?

  席佳榆看着他,没有说话,蛾眉蹙了起来。

  梁韵飞又继续道:“这是我最后的要求。”

  席佳榆伤感,点了点头。

  梁韵飞坚持着,席佳榆也不再拒绝梁韵飞替她喂水喂汤,在他悉心照顾下身体的各项指标都逐渐趋向正常。两人之间的气氛开始有所缓和。

  “梁韵飞……”席佳榆咬了咬唇,“你也要照顾好你自己……谢谢你愿意放我走。”

  她微笑起来,如风中绽放开的素白梨花,清新淡雅,晶莹的泪珠从她晶莹的眸子里滑出眼眶,可是微笑一直保持着。

  梁韵飞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温柔地抚过她的发顶:“就算再有不舍,也只能这样忍痛让你自由。佳榆,你自由了,可是我呢?”

  短短一句话,就已经道出他心底无尽的悲伤和痛苦。席佳榆垂下浓密的睫毛,厚重的阴影就打在她的眼下,一片青黛色,晕出无比的苍凉与心酸。

  “佳榆,曾经拥有了你我以为拥有了所有,我父母反对的时候我想我可以失去一切,但至少我还有你。以后我再也不能陪着你了,佳榆,你会想我吗?”梁韵飞的手指抚过她的脸庞,顺势把她脸庞的以丝别到了她莹白的耳后,温情脉脉。

  席佳榆轻轻闭上了眼睛,这是最后一次让自己放纵。此后,他们将再也不会有纠缠了。

  “佳榆……”梁韵飞的声音带着深深的蛊惑,指尖也仿佛带着魔力,让席佳榆在这样的时刻无法动弹,只能沉醉在他编织的情网里。

  夜色浓浓,暗香浮动,空气里暧暧生情。

  她不知道怎么就被梁韵飞压在了身下,彼此目光缠绵缱绻,柔光星辉璀璨。

  他亲吻着她的红唇,他的唇纠缠于她,深入,掠夺,卷走她的芬芳,却将他的味道浸染入她每一个细胞。寸寸温柔,意乱情迷,蚀骨成殇。

  “不要,梁韵飞,不要——”席佳榆只觉得肌肤上凉,猛然的清醒,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之上。

  她颤动了一下睫毛,在灯光的照射下晕出一圈金芒,脆弱而易碎。她一关黑发散乱地披在身后,衬得她肤色透明如水,精致如画的眉目在这晕黄的灯光下更显得勾魂摄魄,红肿的唇瓣诱人再次采撷甜美。

  “佳佳,对不起,我不能停。这就是我最后的条件。”梁韵飞轻易地就拉下她的手,将她紧紧地禁锢在身下,不容她反抗,“既然我不能爱她,那给我生一个孩子来给我爱。让我把对你的爱都转到这个孩子身上,让我有一个感情的寄托。”

  席佳榆被他说出的条件给震惊得瞳孔碎裂,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与身体分开,完全不敢相信这是梁韵飞说出的话。她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她的身体也开始颤抖,她不是在害怕,而是在悲伤。这份爱让人绝望,也疯癫。

  “你在胡说什么?”席佳榆的唇瓣也瞬间失去了血色。

  “我没有胡说,佳榆,用一个孩子换你的自由,这就是我的条件。”梁韵飞坚定的声音在她的头顶荡漾开来,狠狠地撞击着席佳榆的耳膜。


  023如果我真的能狠一点,就是报复你们

  当梁韵飞再一次亲口而坚定地说出他的的要求后,席佳榆眼底的那抹不置信更加的浓烈了。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会是让她生下一个属于他的孩子来让他继续爱。这是一份怎样的爱,浓烈到要将她燃烧成了灰烬,却又要至死方休。

  “佳榆,失去你,唯有一个我的孩子才能补偿我失去你的痛。”梁韵飞的指尖滑过她的锁骨,带起她的颤栗,“有了孩子,再痛,我也要受着,这是我们梁家欠你的。”

  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流着他们共同的血脉。

  梁韵飞想如果有了这个孩子,席佳榆就不会那么轻易的离开他了。毕竟母亲是最乎自己的孩子的,看到孩子的那一刻,也许她想得就不会那么多,他们一家三口就能生活在一起。就算她执意要离开,那么也有孩子给他一份安慰,让他不会那么痛苦入骨。

  席佳榆柔软的红唇微扬起来:“梁韵飞,你都说了是你欠我的,所以我不会给你生孩子,你真是痴心妄想!”

  她绝对不会给他一个孩子做为得到自由的条件,她还不至于糊涂到这个地步,她若是生了他的孩子,她还能走得了吗?她肯定舍不得孩子。女人的天性如此,母爱也是这样,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也是她们生命中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是,我是在痴心妄想,佳榆,不要这么残忍好吗?”梁韵飞多么渴望能得到一丝地安慰,而不是被疼痛的潮水一点一点的淹没,直到窒息。

  “梁韵飞,是你在对我残忍!”席佳榆紧咬着唇瓣,空气都化成了冰针刺入肺腑,呼吸好疼。

  “既然你觉得我已经残忍了,那我只能对你更残忍了。”梁韵飞也不想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可是他已经控制不住了。他只是希望自己有一个愿意可以成真。

  席佳榆用尽全力地抵抗:“梁韵飞,就算你让我怀上了,我也会想办法不要这个孩子。我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因为我死了也没脸去见我妈。”

  梁韵飞和她纠缠着,是衣服破碎的声音,席佳榆刚开始极力的反抗,但却抵不过他的力量,后来也就无心去抵抗了,就那样麻木的躺着不动,任他折腾。可是她的不动却让他心中怅然,好像这样的事情也失去了甜蜜的滋味,化为无数的苦涩。

  她说就算他让她有了,她也不会要。既然如此,他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终于在这一刻,他似乎才清醒的明白他真的失去了她,爱情刺伤了他们,正鲜血淋漓。

  梁韵飞颓然地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席佳榆,算你狠。”

  “我自认为没有你们梁家狠!可以把别人的生命当成儿戏,轻易的就毁灭。梁韵飞,如果我真的能狠一点,我可以不和你分手,把你从你父母身边抢过来,让他们也尝尝失去儿子的痛苦,然后我再一脚把你踢开,再让你痛苦,这样我就可以报复你们梁家。可是我并没有这么做,我只不过想要我自己的生活,只是不想和你和你们梁家有纠缠。这样难道都不行?梁韵飞,不要再介入我的世界里了。”席佳榆觉得自己也不够狠,她只能远离他们的世界。

  她做不到这么狠毒的报复他,还是因为心里还是有所顾忌。

  而这些话让梁韵飞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他们四目相对,破碎,刺痛,然后他再一次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把属于他的气息烙印在了她的娇嫩的肌肤上。

  席佳榆好几天没有回家,席佳美真的很担心,风扬也担心。坐在办公室里,他是一点上班的心思都没有,她的手机总是无人接听,只怕席佳榆会出事。

  风扬手中的签字笔在划破了a4纸张,留下一串墨迹,还有裂口。

  席佳美站在风扬的办公桌前,十指不安的绞在了一起:“风哥,你怎么了?”

  “美美,你姐会去哪里,这么多天不见?”风扬扔掉了手中的签字笔,浓眉紧蹙着。

  “风哥,我也不知道,她就那天发了短信给我,让我不要担心。”席佳美也把短信给了风扬看过。

  “可你姐已经不见一个星期了。不行,我得报警。”风扬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办法可以解决问题了。

  “风哥,你若是报警后万一我姐回来了怎么办?还有这件事情因此而闹大怎么办?也不知道会有什么突发情况。”席佳美怕万一是绑架,如果惊动了警察,被撕票了怎么办?那可就惨了,“我大伯和大伯母都不在了,我姐千万不能有事。风哥,你再想想其它办法吧。”

  风扬自皮转椅内起身,蹙眉思考着:“你姐不是和七少的妻子傅向晚是好朋友吗?你有去找过她没有?你问问她,你姐的事情我想七少会比我们更有办法。”

  “也对啊,我都忘了这回事了。我这就打电话问问。”席佳美掏出手机,翻了一下傅向晚的手机号,幸好她让她姐那里找出傅向晚的号码存了一个,不然还找不到人呢。她急忙拨了过去,响了两声后被接起,她便问,“请问是傅向晚姐姐吗?”

  “我是,你是……”傅向晚的手机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晚晚姐,我是美美,席佳榆的妹妹。”席佳美握着手机,有些紧张,“晚晚姐,我姐她离家一个星期了,现在还没有回来,我很担心她……”

  然后她把席佳榆失踪前那天的情况仔细地向傅向晚说了一下,傅向晚则认真地听着。

  “原来是这样,可是她没有打过电话或者找过我。”傅向晚也开始担心了,却安慰着席佳美,“美美,你不要担心,现在都没有接到过要赎金的电话这说明你姐不是被绑架了,我想她可能是玩得太开心而忘了归期,我会想办法联系上她的。有情况到时候我再打给你。”

  “哦,好的。”听傅向晚这么一说,席佳美觉得自己心里绷着那根弦都放松了一些。

  “怎么样?”风扬站定在她的面前。

  “晚晚姐说她会想办法找到我姐的。”席佳美收好手机在掌心,“有情况通知我。”

  “相信她能解决问题。”风扬也把希望放到了傅向晚的身上,毕竟她的身后是谈希越,乃至谈家。席佳榆做为她的好朋友,若是有事,她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傅向晚把这情况告诉了下班回家的谈希越,谈希越也觉得绑架的可能性不大。

  “那你觉得是怎么样的?”傅向晚抱着儿子问他。

  “风扬向席佳榆求婚了?”谈希越长臂揽着傅向晚,俊眉一拧,似在思考,“此消息一出,最不淡定的人会是谁呢?”

  傅向晚睁大了眸子,一点也不相信:“梁韵飞?”

  “你觉得呢?”谈希越反问她。

  “可是梁韵飞是人民警察,他怎么能做出这种限制他人自由,绑架别人的行为?这太让人感觉到不可思议了。我真的不能相信会是他。”傅向晚看着向他眨眼抿嘴的点点,他也发出一些“咿呀”声,“看吧,点点都觉得不可能。”

  “一个人的行为并不会因为身份而受约束,首先他是一个人,人有的七情六欲他都有。然后他才是一个警察。”谈希越分析给她听,“从爱情的观点出发,每个人都是自私的想拥有自己爱的那个人。”

  “你是说,梁韵飞还爱着佳佳?”傅向晚挑眉,“其它我也觉得是这样的,梁韵飞对佳佳是用情至深,可是却偏偏发生了最让人无法接受的事情。换成谁都会这么做,不可能和仇人的儿子在一起。那样会有何颜面面对死去的母亲。你别看梁韵飞性子冷的像冰块一样,可却是很有占有欲,他绝对不会看着席佳榆嫁给别人的。他绝对是一只披着狼皮的羊。”

  谈希越对于梁韵飞的性格倒是了解的很清楚,这么多年的兄弟了,大家知根知底的。

  傅向晚听得倒是有些意外梁韵飞这么冷的人竟然也可以热情如火?

  “难以想像。”傅向晚哄着怀里的点点,“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我们去找韵飞问问,看看佳榆是不是在他那哪里,不能让美美一小姑娘担心啊。”

  “这是他们感情之事,我们没有资格插手。”谈希越也不想介入兄弟感情中间,“老飞他自有分寸的,是不需要我们插手的。万一他们正旧情复燃后,我们去撞见不该看的怎么办?你现在最应该操心的是我们的儿子。看他是不是又长大了一点,是不是会笑了……”

  “你这是什么观点,反正我要看到佳佳是好好的,否则我不会放心的。”傅向晚把熟睡的点点放到了婴儿床上,“点点睡了,我们这就过去找梁韵飞。”

  谈希越一把拉住了她,指了一下外面的暗下去的天色:“你看都天黑了,就算要去也得明天去是不是?而且佳榆在老飞那里是很安全的。”

  傅向晚也觉得这大晚上去找梁韵飞是很不适合,只能勉强压下心中的焦急。

  第二天一早,谈希越带着傅向晚去了梁韵飞所在的小区外,他们刚到就看到站在门口的风扬。听到脚步声的风扬回头看到了谈希越,客套的问好:“七少。”

  “你怎么来这里了?”谈希越站在门前,与风扬面对面。

  要知道梁韵飞可不会那么轻易让外在知道他在外面的据点,这风扬能来这里真让人感到意外。

  “是梁局打电话让我来的。”风扬今天早上接到梁韵飞的电话时也惊了一跳。

  “原来如此。”谈希越了然的点头,抬手按了门铃。

  屋内,梁韵飞和席佳榆正端坐在餐桌前,梁韵飞准备好了早餐:“你要走也得把早餐吃了。”

  门铃响起,席佳榆回头,会是谁来?

  梁韵飞从靠椅内起身,看到了她眼里的疑惑:“接你的人来了。你先吃,我去开门。”

  接她的人?席佳榆蹙起蛾眉,会是谁来接她?

  梁韵飞去开门,谈希越和傅向晚先进了屋,席佳榆起身跟来看到他们,眉眼间的忧愁一扫而尽,瞳孔浮起喜色:“晚晚,你们是来接我的?”

  “佳佳,你还好吧?”傅向晚握住席佳榆的手,仔细地打量着她。

  “我很好。”席佳榆不想她担心,“晚晚,我们走吧。”

  正在席佳榆高兴的时候,后一步进来的风扬从谈希越的身后站了出来:“佳佳,我是来接你回去的。”、风扬的出现吸引了席佳榆的注意力,她微微松开了傅向晚的手,目光与风扬的相对:“风扬……你怎么来了?”

  难道是他跟谈希越和傅向晚来的吗?

  “是我让他来接你的。”梁韵飞接过话去,悠然地跺步到了席佳榆的身边,“你不是要回去吗?他身为你的未婚夫不应该不接你吗?”

  席佳榆侧眸看向梁韵飞,嘴角扯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这笑让她感到不安。她压低了声音:“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梁韵飞也配合地向她微微倾身过去,眸底颜色正暗:“你这几天不分白天黑夜的和我在一起,谁知道我们做了什么。我到要看看他有多爱你,爱到可以不介意你和我缠绵不休。”

  “梁韵飞,你混蛋。”席佳榆握紧了手指,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

  他这么做无非是想让风扬看明白他依然可以动摇席佳榆的心智,就算席佳榆已经答应他的求婚了,可是她的人是他的,她的心还是属于他的,而他什么都得不到。他娶到的不过一具空壳而已。谁都会介意一个女人心有别属,身心都有另一个男人。如果风扬受不了,那么就会放弃席佳榆,那样他们就结不成婚了。

  “反正在你心里我已经不是好人了,我也不需要光辉形象。”梁韵飞丝毫不在乎,“混蛋就混蛋吧,只要你破坏你们两的好事,我才不介意自己做的事情有多卑鄙。”

  席佳榆暗自咬牙,梁韵飞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在爱情上,没见过他这样手段百出的。不过他既然让她回去,她也不想和他过多的在口舌上纠缠。

  “我的戒指。”席佳榆讨要自己的东西,那是风扬花钱买的,她总不能这样轻易给丢弃,那样太不尊重人了。

  “我早扔了,留着做什么。”梁韵飞他是故意,绝对是这样的。

  “这是什么人啊。”席佳榆怨念着。

  “男人。”梁韵飞轻拉了一下她的衣服,“你不是试过了吗?”

  见他们亲密耳语,风扬表面虽然很平静,可是心里却总有一些不好受,毕竟席佳榆现在是他的未婚妻。他自然是不愿意看到他们两个人亲密有加。只怕会是剪不断理还乱。

  “佳佳,你打扰梁局这么多天了,我们还是去吧。”风扬走上前,向席佳榆伸出了手,想带她早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席佳榆的衬衣扣子因为梁韵飞的扯动衣服而松开了一颗,走近的风扬看到了席佳榆雪白的颈子上那几丝红痕窜入了风扬的眼底,刺激得他的瞳孔一缩,然后黑色急涌而上。一向温和沉静的脸上开始了有愤怒的表情,这让席佳榆有些意外风扬会有这样的表情,让人感觉暴风雨就要来了。

  风扬一把将席佳榆从梁韵飞的身边猛的拉了过来,把她护在了身后。然后他怒不可遏的快速挥拳揍向了梁韵飞。他没有想到风扬会有这样的反应,一时没有在意,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避之不及,还是被风扬的那拳擦到了唇角,接着风扬又是几拳袭击向他,似在发泄着自己的怒意。

  梁韵飞虽然被他打重了一拳,但是以他的身手,像风扬这样的普通人根本就不无法近他的的身,伤他半分。所以风扬后几拳都是扑空了,可是他却依然不放弃,依旧向梁韵飞挥拳相向。最后梁韵是闪避厌烦了,直接抓住他的手,一个旋身,就把他的手反剪在了身后背上,让好动弹不得。

  “风扬,你怎么了?”席佳榆看到风扬使力都挣扎不了,然后她对梁韵飞喝到,“梁韵飞,你放开他!”

  “我根本不屑与他交手。”梁韵飞这便松开了风扬,借力将他推远。

  风扬得到了自由,一双愤怒的眼睛看向了梁韵飞,燃燃烧着熊熊的焰火:“你到底对佳佳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不需要让你报告,你也没有资格问我。”梁韵飞眸间渐冷,的霜雪冰封,“我能让你来接她走就算是对你的恩赐,你还妄想什么?”

  “梁韵飞,佳佳她不欠你什么,而是你们梁家把她害得空破人亡,你凭什么这么对她?”风扬双拳紧握着,指节作响,“你怎么还有脸把她囚禁在你这里?”

  “我的事情不容你来置喙,给你三秒钟的时间滚出去,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梁韵飞对他可不会像对席佳榆那样和颜悦色。

  “梁韵飞,你这不是人,今天我要为佳佳讨回公道,你不要以为你有权有势就能欺人太甚。”风扬说着又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不是挥拳过去,而是直接扑向了梁韵飞,冲击力很大,两人扭打成了一团。虽然梁韵飞是拥有极好的身手,但是风扬也不惧怕,他毫无章法的攻击却让梁韵飞觉得有些死缠烂打的作风。而梁韵飞面对风扬也不客气,反正他们彼此的心里也有怒火无处可发,都看对方不顺眼,也正好趁这样的机会发泄一下。

  谈希越从没有看到梁韵飞这么幼稚的时候,那个一向冷静自持的梁韵飞竟然像个小孩子一样,和另一个男人扭打成一团,调皮有余,这算不算是梁韵飞的人生奇观。

  站在他身边的傅向晚也是傻了眼,这是什么情况?

  席佳榆冲到两人的面前,拉着占据上峰的梁韵飞,想把他从风扬的身上扯下来:“梁韵飞,你给我住手!还有风扬,你别打了。”

  两个人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已经打红了眼一样,反正不动摇地攻击着对方。

  “梁韵飞,你要打就打我!别打风扬!”席佳榆怎么也拉不动他。

  “席佳榆,现在你还有什么资格来命令我做什么不做什么?你不是要和他走吗?那你就快点滚蛋,我梁韵飞要犯贱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你滚啊——”梁韵飞听到她竟然替风扬求情,更是火上浇油,痛不可止。

  席佳榆咬着唇,手中上松,眼眶就刺痛了,晶莹浮起。她还有什么资格?

  傅向晚见此情景,用手肘轻撞了一直看戏的谈希越:“希越,你去劝劝。”

  “我可不想当炮灰。”谈希越轻耸了一下肩,看了一眼席佳榆,“这两人积怨太深,不至死不可方休。你急也没用,席佳榆都做不到的事情我更做不到了。”

  傅向晚不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就见死不救好了。”

  “我说了感情的事情外人是无法插手的。”谈希越提醒着她,“我不是不管,是管不了,也不该我管。”

  梁韵飞把风扬两人从地上扯起来,长臂一挥,拳风拂过,席佳榆眼看着梁韵飞这一拳挥上了风扬的面门,好心急如焚的上前,跑到了风扬的身前,面对着梁韵飞。他惊得收住了拳,停在了席佳榆的面前不到一厘米的距离。而席佳榆紧闭着眼睛,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胸膛剧烈的起伏泄露了她的害怕。

  “席佳榆,你是在找死——”梁韵飞收回了青筋乍现的拳头,恶狠狠地丢下这句话。

  “是,你不让他活,就是在逼我去死!”席佳榆缓缓地睁开了眸子,看到梁韵飞潭底的冰冷。

  梁韵飞黑暗的眼底燃烧的熊熊火焰把他那霜雪融化,就像是银河在眼底涌动,无数的星光揉成了悲伤的水雾,在眼里晕染,让看者都为之心痛伤心。

  “好啊,我真要咒你们不得好死。”梁韵飞转过身去,他现在是有一种得不到就想毁灭的感觉,他的爱就是这样的,强大的让人窒息,“我不想看到你们,滚——”

  席佳榆扶住风扬,看到他一张俊脸都挂了重彩,觉得心里愧然:“风扬,你没事吧?”

  “我没事,佳佳,我们走,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再在这里等一秒钟。”风扬说话间,扯动破裂的唇角,有些疼意钻入心底,“梁韵飞,我要告诉你,我和佳佳会活得好好的,活得比你幸福!”

  然后他拉着席佳榆一步也不停留地离开了这里,空气里的温度好像就这样降低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寒冷。梁韵飞背对着谈希越和傅向晚,背脊直挺,却也是落寞伤感。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梁韵飞才哑然道:“老七,真是让你白看了笑话。”

  “不是说爱拼才会赢吗?不拼一下怎么知道结果。”谈希越上前,轻拍了一下他的肩,算是安慰,“既然已经拼了,也知道了结果,就不要再把自己陷得更深。”

  “我不是要把自己陷得更深,而是我从没有真正的得到过解脱。”梁韵飞伤感之极,“你们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谈希越看了一眼忙碌的傅向晚:“不如我叫上老关他们几个一起喝两杯?”

  “既然我已经同意放她走了,那么以后我克制自己去找她。你们放心吧,我觉得我的心麻木到不会痛了,这算不算是件好事。”梁韵飞吐出一口气来,胸膛里是一片的空荡荡的,仿佛他的心已经跟着席佳榆一起离开。

  傅向晚则帮忙收拾了一下他们的战场。梁韵飞的痛她也看在眼里,他对席佳榆的爱是有些偏执,虽然有一股狠劲儿,却从没有真正的伤害过她,而他却受到了双重的伤害。她本想责备他的,可是现在看来,她觉得梁韵飞更加的让人无奈心酸,她又怎么把话说得出口。除了惋惜还是惋惜。

  “那我们就回去了。”谈希越也觉得该留一丝空间给梁韵飞,便和傅向晚一起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傅向晚问谈希越:“佳佳和韵飞,明明相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很多时候不光光有爱就可以解决一切。”谈希越如此道,“爱情和生命谁轻谁重?”

  傅向晚伤感的叹息:“天意总是这么地捉弄人。”

  而那边席佳榆和风扬回到了她家,家里没有人,席佳榆拿出了医药箱替风扬上药,额头,眼角,颧骨,嘴角下巴都是伤,青紫破皮流血,让席佳榆看得难受。

  “以后不要再为了我而和他动手了。”席佳榆轻轻地上药,拿着棉花签的手都在颤抖。

  “佳佳,我不能让他欺负了你。如果我连你都保护不了,那我还谈什么给你幸福!就算我比不过他强大,但是我可以用我的生命来护着你直到倒下的那一刻。”风扬握着她的手的掌心,他掌心的温暖渡给了她。

  “风扬,我不值得你为我付出这么多。”席佳榆却是羞愧地低下了头,要知道她的心里根本没有他,她答应和他在一起只不过是想斩断过去而已。

  “我觉得值就行。”风扬却轻柔浅笑,“佳佳,明天我们就去登记吧。”


  024既然是我媳妇了,就要多补补

  席佳榆浓密的羽睫轻颤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看向了风扬,他的脸上全是伤,眼底是那样的真诚而希望。她怕看到他这样炙热而诚挚的目光,她突然觉得自己对不起风扬。他为自己付出的太多,而她却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他的。她其实也已经很努力地去忘记曾经,想要过新的生活,可是却有些心有余力不足。

  “佳榆,我知道自己这样说是有些心急了,我也是不想要逼你,而我是想更有资格保护你。还有如果你和我结婚了,我想梁韵飞也不会再这样纠缠你了,毕竟你已经为人妻子了,他若是再对你做什么会受到道德的谴责。至少可以让他有所顾忌,不会这么轻易地把你从我身边带走了。”风扬见她一时不语,似乎是在犹豫不决,“你失踪的这几天里我真的很担心你。”

  “风扬,我让你担心了。只是我现在的状态还不是和你结婚的最好的状态,我说过我虽然答应你的求婚,但是我还没有做好做妻子人的准备,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一个好妻子,我怕我做不好,我更怕以后的婚姻会因此而带来不幸。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席佳榆觉得如要走进婚姻,就要拿出百分之一百的责任心,现在她还缺少勇气和担当。

  风扬自然是有些失望的,毕竟席佳榆已经答应他的求婚了,顺势就该走进结婚的的殿堂,可是他感觉到她在逃避,在害怕。他也怕她会因此犹豫不决,最后还是选择了离开。

  “佳佳,我知道你的心里还有很多东西放不下。我不逼你放下,我理解你,你可以把曾经放到你心里的某个角落,在我上班或者没有陪在你身边的时候可以拿出来想想。佳佳,我可以给你时间,我一辈的时间都是给你的,你也会等你,等你慢慢的走向我。只是婚姻需要是我们彼此用心去经营,去学习,然后一起成长,有我陪着你,你什么都不要怕。”风扬抬手抚上她的脸庞,“佳佳,给我一个机会照顾你。如果你永远都这么犹豫,那么你就永远待在原地,走不进婚姻,你需要的不仅的时间,还有面对的勇气。来,牵着我的手,我给你力量。”

  风扬微笑着在她的面前伸出手,掌心面向她,瞳孔里都是鼓励的笑意。

  “只要你把手放到我手掌心,我会牢牢的牵住你,带你冲破黑暗,走向光明。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旭此的诚恳,如此的谦卑,如此的温柔,如此的让她感动。席佳榆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拒绝眼前这个给予她太多支持和依靠,太多温暖与阳光的男人。就算不是爱,那也是感激。

  她离开那个人,总要选择一人走下去,还有谁能比眼前的他更让她有理由走进婚姻,去享受那平静平淡的幸福呢?她也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女人,她也累了,她想要的只是一份安静的生活而已。既然他能给,她就接受不好吗?

  席佳榆看着风扬的手掌心,眼眶在渐渐发烫。她轻轻地扯起唇角微笑,缓缓地抬起手来,动作很慢,却没有再犹豫而是郑重将手放到了风扬的手心里,而他也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眼底的笑意在加深。

  “谢谢你佳佳,能给我这个机会。这是我三十年来最开心的一天。”风扬感慨而发,觉得是苦尽甘来。

  “风扬,我也谢谢你。”席佳榆微微一笑,“风扬,但是我还是要你给我几天时间,三天。”

  “好。”风扬虽然心里有些急,但也尊重了席佳榆,“你哪天有空,我们一起看看妈,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妈……”席佳榆有些不好意思,这还没有结婚就叫妈了。

  “我是说你妈妈,当然我也要告诉我妈。”风扬拉着她的手,“明天刚好周末。”

  “好。”席佳榆也想用这三天与过去的所有告别,她从此后要做好一个妻子的角色,就算没有爱情,也要学会尊重,还有抗起身上的责任。

  席佳榆答应了风扬登记的事情后,风扬真有觉得开心了太多。第二天一早就买好了鲜花水果放车上,还准备了早餐,早早地就到了席佳榆的小区,在车里坐着等待。因为时间才七点,他怕太早打扰到席佳榆休息。

  八点左右的样子,风扬听到了玻璃窗敲击的声音,侧眸一看,看到了席佳榆在外面。他赶紧下了车,打量着席佳榆那一身运动装,还有一脸的汗水,白皙的脸庞因为运动过后而红润的脸庞。

  “你几点起来的?还去晨运了?”风扬准备在车里拿准备的干净的毛巾给她擦汗。

  “我六点半起来的,就是去跑一圏。”席佳榆自己用毛巾擦汗,“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刚到。”风扬没有说实话,也不是不想她多想,“走吧,上去吃早餐,这是我妈今天早上亲手做的。让我带给她未来的儿媳妇。你知道吗?我把好消息告诉我妈后,她很开心。”

  席佳榆没有搭话,只是往里走去,风扬则跟了上去。

  席佳美因为放假还没有起床,席佳榆给她留了早餐,便和风扬一起去墓的看席母。

  风扬所白菊和水果放到墓前,也改了口:“妈,佳佳已经答应嫁给我了,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受一丝的伤害。你在天上就放心吧,也保佑我们长长久久。”然后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席佳榆,满眼的真诚。

  席佳榆跪在母亲的墓碑前,看着母亲微笑的照片,还是会鼻酸:“妈,请相信我会坚强,会保护好自己,也会幸福。”她将自己的脸贴在冰冷的墓碑上,伸手抚摸着母亲的容颜,“妈,我爱您,永远爱您。”

  席佳榆和风扬静静地陪了席母好一会儿,他们才离开。

  “我们回家吧,我妈说让你去家里吃饭。”风扬蹲下来,一手搂着她的肩,所她从墓前扶起来。

  他们到了风家的花园别墅,白色的屋子被绿叶红花给掩映着,一排排绿色的竹子清新雅致,别有一番风情。因为只有风家母子两人居住,加上一个佣人,所以别墅也不是特别大,住起来也不会觉得特别空旷冷清。

  风扬带着席佳榆往客厅而去,风母正在把从花园里剪来的花枝插放好,各种花枝我错,颜色各异,姿态各异,十分的美丽。

  “阿姨好。”席佳榆一时还改不了口。

  风母看到席佳榆来了,也扬起了和蔼的笑容:“佳佳来了。坐吧,扬儿,去给佳佳倒杯果汁。”

  “阿姨这是在插花吗?”席佳榆知道有些太太没事就学些插花、茶道之类的。

  “闲着也是没事,所以就学学,打发时间,以后你有时间也可以一起学。”风母把一朵玫瑰插好,“扬儿的父母走的早,那时候公司刚起步,现在也在积极开拓市场,扬儿工作忙,家里就我一个人,以后你过来了,就有人陪我了,我这心里真的很开心。”

  “阿姨,以后我一有时间就陪你说说话,不让你一个人孤单的,我们还可以出去旅游散散心。”席佳榆建议着。

  “好啊,有你陪我自然高兴。”风母更是笑开了眉眼。

  风扬倒了鲜榨的果汁拿过来,看到母亲笑得那么开心,不禁问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我在说还是有女儿好,早点把佳佳娶过让陪陪我这个无儿聊的老太婆。”

  “妈,快了,你也别太急,把佳佳吓跑了。”风扬落坐到了席佳榆的身边,笑着看席佳榆。

  “佳佳哪有那么不禁吓啊?”风母白了儿子一眼,“况且佳佳跑了你就不会追回来吗?男子汉,就该多用心追追好女孩,也是值得。”

  风扬伸手去握着席佳榆的手:“妈,我不会让佳佳离开的。我们要一起孝敬你。”

  中午饭好,三人落坐,菜品丰富,风扬体贴地给席佳榆夹菜:“多吃点,你这些日子都瘦了好我,我看着心疼。既然是我媳妇了,就要多补补。不能让别人说虐待你。”

  看席佳榆夹菜入口,刚咬上一口,就觉得心里一阵不舒服,胃上一阵阵的不舒服,好像有什么在翻涌一样,接着她抚着口,推开椅子就往洗手间而去,趴在马桶上呕吐着。

  胃里应该没有什么东西,只是一些酸水和少许残渣,她冲水后站到洗手台前打开了水,大口大口的呼吸,双手捧起浇在脸上,冰冷的水刺激着温暖的皮肤,带起一阵颤栗,心里的害怕形成了一个漩涡。

  她抬起头来,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脸水珠,苍白得像鬼一样。抬眸,她看到了风扬映在镜面了的俊颜,眉头拧起,眸光里都是担心。

  “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他拿起一旁架子上挂的毛巾替她轻拭着脸上的水珠,闪烁得眸光中有些许疼惜,“你这脸白的,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

  席佳榆怔怔地看着低头专注地替她擦水的风扬,他温柔得像情人,那认真的模样真的好帅。

  “风扬……”她咬了咬唇瓣,她的心却有着不安与害怕,“我没事,我可能昨天晚上吃坏了肚子。这会肚子有结不舒服。你别担心。”


  025她不想在他的面前确定怀孕的可能

  席佳榆用水漱口,然后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风扬看着她苍白的脸,关心道:“真的只是吃坏了肚子吗?你这样我很担心。”

  “我真的没事。”席佳榆抬手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心口,“走吧,阿姨还等着我们吃饭。”

  席佳榆微笑着拉了一下风扬的手,风扬也就顺势握着她的手,与她一起出了洗手间,到了餐厅。风母见席佳榆脸色不好,也关心她:“佳佳,你没事吧?”

  “阿姨,我没事的,就是刚才有那么一下不舒服,你们别担心我,快点吃菜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席佳榆尽量地深呼吸,让自己忽略那种不舒服的感觉,隐忍而压抑。她就是怕自己会再跑洗手间。她都挑一些清淡的不怎么油腻的食物吃,吃得也很小心,不过她本也没有多大的胃口,所以她吃得不算多。

  饭毕,席佳榆陪风母坐了几分钟便告辞了,席佳美一个人在家里,她并不太会照顾自己,所以席佳榆也是很不放心她的。希望可以早些回去看看她吃饭了没有。

  “佳佳,你在院子里等我一下,我上去拿下东西。”风扬便上了楼。

  席佳榆先一步出门在院子里等风扬。风母见风扬从楼上下来,便唤住了自己的儿子:“扬儿……我有话和你说。”

  “妈,有什么话我下午回来时再说好吗?”风扬透过客厅的落地窗看着在外面等待他的席佳榆,“妈,佳佳还在外面等着,这天也冷了,怕冻着她。”

  “扬儿,妈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风母执意,也是回首看了一眼外面的席佳榆,她身材高挑,容貌绝丽,是个可人的姑娘,“扬儿,你和佳佳发生关系没有?”

  “妈,你问这个做什么?”风扬蹙了一下眉,觉得母亲好像问得有些太不适合了,这毕竟是他们年轻人的私事。

  “我看佳佳刚才的反应应该是怀孕了。”风母柔美的脸上是淡淡的笑容,而风扬却是一怔,有些呆愣的表情,风母却继续道,“我是要抱孩子了吗?”

  风扬回过神来,脸色有那么一刻的不自然,目光又看向了清瘦的席佳榆:“妈,佳佳说她是吃坏肚子了,你怎么就一定以为她是怀孕了。”

  风扬蹙了一下浓眉,席佳榆会是真的怀孕了吗?如果是,那孩子是谁的?是梁韵飞的吗?想到这里,风扬握紧了拳头,心里突然就有些闷闷的难受。

  “扬,以前我怀你的时候就是这个反应,我是过来人,不会看错的。要不你带佳佳去医院检查一下就知道。”风母当时就有些肯定席佳榆的反应是怀孕了。

  风扬却对母亲道:“这事我自己会处理,妈,你可别和佳佳说,女孩子脸皮薄,也不想别人知道是未婚怀孕。”

  “我知道。”风母拍了拍儿子的肩,“我等你的好消息。”

  “那妈,我走了。”风扬握着文件,便出了门,走到了席佳榆的身边,“走吧。”

  风扬和席佳榆一左一右的上一车,风扬把车子平稳地开了出去,出了小区上了道路,前面有一个十字路口是红灯。风扬缓缓停下了车,看了一眼身边的席佳榆,正犹豫着有些话该不该说。

  “你有话对我说?”席佳榆见他几次欲言又止的模样,主动开口。

  “佳佳,你这吃坏肚子也不是小事,我想了想还是该送你去医院,生病不能这么耽误。”风扬其实也想知道她是吃坏肚子还是像母亲说的那样怀孕了。

  席佳榆脸上的微笑渐渐凝固了,她忽尔低头,羽睫轻颤:“风扬,我不想去医院,一到医院我就会想到我妈惨死的模样,我心里难受。”

  “可是生病也不能不去医院啊,身体更重要的。况且有我陪着你,你别怕。”风扬伸出一只手来,却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指尖沁凉冰人,“你看你的手好冷。”

  “风扬,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我想回家,送我回家。”席佳榆提高了一分音量,她坚持回家,“请你尊重我的决定,我自己的身体我也很清楚。”

  最近事情烦多,席佳榆都忘了自己的例假迟来了一个星期。她那样的反应可能是怀孕了,她虽然没有怀过也听人说过。这样的可能她不想当着风扬的面确定。

  风扬也没有办法,绿灯亮了,他松开了席佳榆的手,随着人流行驶,一路上他们再也没有说话,气氛好像就此陷入了冰点。空气寒冷无比,一直到了席佳榆所在的小区。

  席佳榆解开安全带:“我下车了,你开车小心。”

  席佳榆的手刚碰到门把,风扬就倾身过来,自她的身后抱住了她,将她紧紧地拥在了怀里:“佳佳,好好照顾自己。”

  席佳榆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而风扬则把脸庞埋首在了她的发间,贪恋得闻着她的发间,就这么不舍得放开自己的手去松开她。

  “你不是有事么,快去吧,别迟到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席佳榆提醒着一直没有动静的风扬。

  风扬这才缓缓的松开手,席佳榆得到自由后便下了车,向他微笑着挥手。

  风扬也回以浅笑,然后开走了车。席佳榆站在那里看着越开越远的车,直到消失,她才仿佛松了一口气一般,笑容也从脸上一点一点的脱离。她上了楼,打开门,就看到席佳美一边在上网一边在吃方便面,方便面的味道盈满了整个屋子。她现在对气味也很敏感,闻到这股味道,觉得自己胃上又是不阵不舒服,她干呕着,捂着嘴跑到了洗手间,又是一阵昏天暗地的狂吐。今天中午她本来也没有说什么,这会吐完了,身上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直接趴在了马桶边上。

  她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席佳美看到她:“姐,你怎么了?生病了?我看你吐了。”

  “美美,把你的方便面扔了,我闻着不舒服,还有开窗散散这味道,我去睡一会儿。”席佳榆感觉都在虚脱了。她没劲的回到了房间里,一倒头就栽倒在了柔软的床铺里,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她做梦了,一个很美好的梦。梦里有一个和点点长得一样漂亮的男孩子正蹒跚学步,而她则在宝宝的身后跟着他,生怕她摔倒,而宝宝一直笑呵呵地往前,奔向了一个张开双臂的男人的怀里。那个男人背光,她没看清楚,男人将宝宝托起来,明媚的阳光洒落在他们的身上,然后转着圈。对着光亮时,席佳榆终于看清楚了那张冷峻的俊脸,看到宝宝便如冰山初融般浮起了温暖。

  “来,宝宝,叫爸爸……”男人的嗓音浑厚。

  梁韵飞!而席佳榆像是被雷劈了一般,身心俱裂,她感觉到自己一身冰冷,那个孩子是梁韵飞的!不,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不允许!

  “啊——不——”席佳榆被梦中的情景惊醒,坐起身来,额头上渗出了薄汗,还有背脊都是冰冷的。她死咬着唇,十指纠结而痛苦的紧抓着被子。

  她不会那么倒霉真的怀上梁韵飞的孩子,那样该怎么办?她可没想过要母凭子贵。就算真有孩子,她也不会告诉梁韵飞,这个孩子与她没有缘分,不能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而她也不会替仇人传宗接代。

  被她大声呼喊而吸引过来的席佳美急急地推门而入,满眼的担心:“姐,你今天是怎么了?怪怪的……”

  “我不过做了一个恶梦而已,我没事的,你别担心。”席佳榆扯了一张纸巾擦了一下额头,“我睡了多久?”

  “两个小时左右。”席佳美看了一下时间。

  “我去买菜。”席佳榆掀被起身,然后进了浴室,洗了一把脸。

  “姐,要不我去买的,我看你脸色不好。”席佳美步过来。

  “我说了我去。”席佳榆还有另外的打算。

  她拿起包包便出了门,走到小区后面不远的菜市场,她买了一些简单好做的菜她和席佳榆美的厨艺都不好,做不来复杂的。她买好了菜,去了附近的药店。

  “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营业员热情的询问。

  “我要两支早孕试纸,要好一点的。”席佳榆低声道,这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好的。”然后营业员便给她拿了两支,她付了钱,把东西塞到了菜里面藏着,找了钱便离开。

  回到家里,席佳榆等着明天早上验,听说更准一些。

  晚上他们简单的吃过,风扬有应酬所以就打了电话来问候,席佳榆和他聊了两句,因为犯困,早早的睡了。一觉就是第二天早上,她今天没有去跑步,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去验孕。

  她把两支早孕笔一起验的,等待的时间让她总是煎熬而焦急的,她一边刷牙洗脸一边等,那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那两只笔。五分钟过去了,她也收拾好了自己。席佳榆心进而非常的紧张,在看之前,她双手合十,闭眼企求着老天爷不要那么残忍,让她不要中奖。她求了好一会儿,才拿起早孕笔一看。


  part026让我给你和宝宝一个完整的家

  席佳榆看着早孕笔上明确地显示着两道深红色的杠,她的指尖一软,早孕笔就应声而落在了浴室的地砖上。她浑身无力,双手支撑着洗手台才稳住自己的身子,她仿佛是陷入了沼泽地里的人,越是挣扎越是深陷,直到没顶,直到失去意识。她的心里万分的纠结,手指深扣在了台冷硬的台沿边上,力大到仿佛要把玻璃都扣碎般,却只是扣疼了自己的指甲。

  席佳榆打开了冷水,捧起冰冷的水就往自己的脸上浇去,企图用这冰冷的感觉来压抑住自己内心无比的慌乱与不安。她的身体比这初冬的早晨还要寒冷,此刻的她是无助而迷茫,也是痛苦而不堪的。

  这个孩子除了是梁韵飞的可能,再无他人。虽然孩子是无辜的,但她没有脸留下这个孩子。她也想要一个和点点那样可爱的孩子。可是这个孩子却来的不时候,不会有相爱的父母,不会有温暖的家庭,也没有众人的期待,有的只是深种和解不开的仇恨。

  席佳榆拉开了柔美而失色的唇角,苦涩地扬起了笑,一手抚上了自己的小腹,这可是老天爷给她开的最大的也是最可悲的玩笑,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她也没有脸去面对风扬,她怀的可是另一个男人的孩子。

  席佳榆想哭却发现自己根本哭不出来了,只是那眼潭已经空洞。她擦了一把脸,深呼吸着走出来,换上了衣服,出了卧室。

  席佳美也起床了,准备去上班,碰到出了卧室的席佳榆:“姐,你脸色真的很不好,要不去医院看看。”

  “我就是没有休息好。”不用席佳美说,席佳榆也知道自己现在脸色绝对是苍白如鬼魅的,她都不敢在镜子里多看自己两眼,“一会儿我自己会去医院看看,你就不要告诉风扬,免得他担心,工作分心。记住了?”

  “哦……那姐,我先走了。”席佳美拿起挂在衣帽架上的包包和围巾便出了门。

  席佳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只好去给自己化一个美美的妆,用腮红扑在苍白脸脸颊上,掩盖着自己脸上的憔悴。用艳色的唇彩把自己失色的唇瓣上色,水嫩的唇瓣闪耀着钻石般的光彩。

  天生丽质的席佳榆只需要一点点的修饰就可以把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展现出来,立即成为最瞩目的焦点。席佳榆拿了包包便出了门,就算是在冬天,席佳榆也是喜欢黑色丝袜和高跟鞋,她长得漂亮,所以也很爱美。

  席佳榆的车让席佳美开去上班了,而她则打车去了医院,然后挂了产科的号,她怕遇到熟悉的人,所以戴了帽子和墨镜,坐在外面等待着。她看着窗外雾蒙蒙的天,心情也跟着阴霾起来。直到护士叫她的号码,席佳榆才拉回了自己的思绪,起身走进了医生的办公室。

  席佳榆把自己今天验孕的结果告诉了医生,医生便给她开了一张检查单:“先打个b超再说。”

  席佳榆拿着单子去交费,再去排除检查。当她躺下,感觉到小腹上一凉,她有些紧张地咬着唇,一颗心如被一只手紧紧地抓住般有些透不过气来,呼吸都很轻浅。

  检查完,席佳榆拿着单子扫过上面的结果,她是真的怀孕了。

  她把检查单拿回去给医生看:“你怀孕已经有四十八天了,一个多月了。到三个月的时候你就可以到医院来建立你的档案。”

  “医生,我……我不想要这个孩子。”席佳榆微低着头,垂下了羽睫,说话的声音很轻。

  “你想清楚了?”医生也没有感到意外,她们是看多了女人不要孩子的事情,似乎也是麻木了,但医生还是尽职的劝导着她,“我看你今天是一个人来的,要不你回去和你的老公商量一下,孩子的事情可大可小,不过既然是一个生命,就不要这么轻易地放弃。一定要想清楚了再决定,小姐,就算不要孩子也不急于一时。先回去想想吧。”

  “我……”席佳榆咬了咬唇,她就是怕自己心软,所以才会立即下决定,“那谢谢医生。”

  席佳榆到嘴的话也咽了下去,她起身,拿着检查单离开。有些失魂落魄的她茫然地走出了医院,就在大厅碰到了傅向晚。她倒没看到傅向晚,而傅向晚拉住了她:“佳佳,你想什么呢?我叫你你都没听见,你在医院里做什么?是哪里不舒服吗?”

  席佳榆强打起精神,展开笑容,摇头:“就是睡眠不好,精神有些差,所以才来看看。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就是需要好好休息。你呢,你的产假不是还没有完吗?怎么就来医院了?”

  “今天是二表叔,就是宁叔在这里的医学演讲,我是来听他做演讲的,他有很丰富的学识,我自然要多多学习。”傅向晚收到了宁俊笙的亲自邀请,但他不请她,她也会来的,“我时间快到了,你回去好好休息,我空了来看你。”

  “你去吧。”席佳榆向她挥手。

  席佳榆一个人走出医院的大厅,往左边的小花园而去,她需要冷静一下,脚下无力让她不知道该走向哪里。她坐到了花园里的休息长椅上。这时天空的的阳光才穿透了厚厚的云层,洒下了光芒,却依然感觉不到温暖。

  她坐在那里,安静异常,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与周围有说有笑的人完全不在一个时空里。突然,一个皮球滚到了席佳榆的脚边,她低头看着皮球,然后一个小男孩子慢慢地跑了上前,天真的眼睛眨着:“阿姨,为是我的球。”

  “来,给你。”席佳榆弯腰拾起球,递给了面前的小男孩子。

  “谢谢阿姨。”小男孩子高兴地抱过了皮球在怀里,特别的单纯可爱。

  席佳榆则伸手爱怜的摸了摸他的头:“不用谢。告诉阿姨,你几岁了?”

  “两岁。”小孩子还特意腾出一只手来,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一下2这个数字。

  “两岁,真可爱。”席佳榆抬眸看过去,“你爸爸妈妈呢?”

  小男孩子还没来得及回头他,席佳榆就听到大人焦急地呼唤声:“豆豆,你在哪里啊?”

  “奶奶,我在这里。”小男孩子回头,大声地回应着大人的呼喊,又回过头来对席佳榆道,“阿姨,我奶奶找我了,我要走了,再见。”

  男孩子向她挥手,而她也向他挥手。

  席佳榆看着小男孩子跑开的身影,觉得心里好温暖,小小的孩子天真可爱,父母一点很疼爱,因为她这个外人都不由自主的喜欢。

  而她也有一个孩子,可是这个孩子却是这么的不幸吗?

  席佳榆伤感地抬手,把手抚上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感受着这个和自己血肉相连的孩子,竟然眼眶发热刺痛。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直到风扬的打电话打来。

  席佳榆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的复杂的情绪都压在了心底,指尖滑过屏幕,把手机放到耳边就传来了风扬关切的声音:“佳佳,你在哪里?是身体不舒服去了医院吗?”

  虽然风扬没有说是席佳美说的,但是席佳榆也知道是妹妹嘴快走漏的风声,否则他也会直接这么问她。她也不想隐瞒:“嗯,在医院,刚走出来。”

  “医生怎么说?”风扬似乎也有些紧张,握紧了手机。

  “没事。”席佳榆觉得这件事情她要当面和他说,电话里也说不清楚,“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吃个饭。”

  “下班一起晚餐。”风扬就做了决定。

  席佳榆点头:“好,那我先订位子,就上次吃的那家韩国菜吧。”

  时间过得很快,风扬很期待也很高兴,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明天就是他和席佳榆约定好一起去登记的日子了。他已经期待这美好的一天很久了,恨不得马上就能席佳榆成为合法的夫妻,这样他就不会再不安,不会怕她被别人抢走,在这场感情的拔河赛里,他从来都是怕输的那一个。只要受到了法律的保护,也许他才能真正的拥有她。

  明天的登记他已经做到了万全的准备,只等待着席佳榆成为他的妻子。他们的生活就能开启崭新的一段旅程。挥别过去,拥抱美好。

  风扬的脸上溢满了幸福的微笑,真是印证了人逢喜事精神爽。他开车去了他们约定好的韩国餐厅,他们是常客,服务生也记住了风扬的脸,上前便带他上楼,往包厢而去。

  推开门,席佳榆已经跪坐在了韩式风格的包厢里,今天的她格外的美丽,微微一笑,便是倾成倾国,让日月都黯淡无光。

  风扬上前,跪坐下去,席佳榆替倒倒上一杯水:“我点了我们常吃的菜,你看还需要什么点的。”

  “只要是你点我的我都喜欢。”风扬端起了水杯往薄唇边一凑,喝下了半杯水,一双灼黑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席佳榆,“你今天真漂亮。”

  席佳榆只是浅浅微笑,服务生敲门把菜品一一端了上来,满桌的菜色看起来格外的好吃,让风扬突然觉得自己饿了。

  “吃饿吧。”席佳榆拿起筷子。

  风扬替她夹了一块紫菜包饭放到她面前白净的小碟子里:“你看你这些日子瘦了很多,多吃一点,其实女生长得肉才更可爱,也健康。”

  席佳榆抬眸看向他,风扬又继续道:“我不会嫌弃你长胖的,只要健康就好。”

  “你也是工作太累,也要多补身体。”席佳榆微笑着夹起了那块紫菜包饭,咬上一口,细细地咀嚼品尝。

  “我健康我体壮,这样我们的生活才能幸福。”风扬也夹起一片烤肉送到嘴里。

  风扬边吃边替席佳榆夹菜,让她多吃一点。席佳榆也吃得差不多了,然后喝着一碗海带汤。

  “佳佳,明天是我们说好的日子,早上我来接你去登记,我已经提前预约好了,手续很快就能办好。你紧张吗?”风扬也吃得半饱了,才拉开了话题,“反正我心里很紧张,比我当年高考还要紧张。”

  她喝了两口汤,便顿下:“风扬我正好有话要对你说。”

  “什么话我们明天登记了再说,现在我只想好好的和你享受这美好的时光。”风扬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她,他只是内心有一种不安,怕席佳榆会打碎这个梦,只要再撑一晚,他们就会好好的,在这之前,他不想听到任何不好的话。

  “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席佳榆抬眸,清亮明净的眸子看着他的脸,很认真,“风扬,对不起,我不能和你去登——”

  “佳佳,我说了我不想听,你也不要说!”风扬的脸色瞬间就阴霾了起来,音量提高,声音冰冷。

  他紧握着放在在桌上手,胸膛剧烈的起伏,明显是在压抑着怒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空气十分的沉默,气氛跌到了冰点,席佳榆与风扬两两相视,却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过了许久,风扬用舌尖扫了一下嘴角:“佳佳,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和你说话。可是我这么久的等待就这样被你打碎,我心里真的很难受,我知道你不爱我,我也知道你是因为阿姨临终的嘱咐所以才会选择和我在一起,是我强求了你,但我也做好要给你一辈子幸福的准备。佳佳,你要在答应我后再彻底的打碎吗?”

  风扬蹙紧了浓眉,眸光都闪耀着破碎与痛苦,他什么都可以不介意,他只想和她组成一个家庭,给她温暖也不行吗?这也是奢侈的愿望?

  “风扬,我只是不想伤害你。”席佳榆能理解风扬心中的痛苦,因为她也痛苦。

  “那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说服我,否则我不会放开你的手,明天还是要和你去登记。我说过我不会轻易放开你的手。”风扬如此强硬,也是第一次用这样不好的态度面对她,“你就这么说放弃才是真正的伤害我。”

  席佳榆蹙起了秀气的蛾眉,然后她打开随身的包包,从里面把那张b超单从里面拿了出来,递到了风扬的面前:“你看看这个就明白了。”

  风扬的目光落到他面前那张检查单上,“b超”两个字刺激得他瞳孔大睁,他一把抓过来,仔细地阅读。席佳榆看着他冷凝的脸色,轻轻道:“我怀孕了——”

  “这个孩子是我的。”风扬把单子放到了桌上,平静地截走了她的话。

  席佳榆瞪大了眼睛看着风扬:“你胡说什么?这个孩子是梁韵飞的!”

  “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风扬的脸色有所缓和,似乎并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风扬……你……”席佳榆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好,她以为自己说出这个理由,他就会知道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可是他的态度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要我给你一个合理的理由吗?这个理由还不够吗?我说了这个孩子不是你的,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个孩子怎么可能是你的?你心里知道这个孩子是梁韵飞的,你逃避并不代表事实不存在!风扬,我们还是放开彼此吧。”

  风扬优雅地喝了一口面前的海带汤,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就因为这个孩子所以就让我放弃你吗?佳佳,你把我想成是什么人了?其实昨天我就有些怀疑你是不是怀孕了,但我选择相信你。直到刚才你给了我肯定的答案,我承认我心里是很不舒服,但也只是有那么一时的,我知道这个孩子的到来也不是你所愿意的,你并不该承受这份伤害。但是我说过我爱你,所以我会爱屋及乌,至于这个孩子,你要留下,我会把他当成我亲生的孩子来养。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也不会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佳佳,如果我因为这个孩子而放弃你,那我还算男人吗?我难道就只要这点胸襟吗?其实我值得你依靠,只要你全心全意的把你交给我,相信我。”

  “风扬,你怎么会不明白呢,这对你不公平,对阿姨也不公平。”席佳榆抿着唇,别开了目光,“我做不到让你替我养孩子。”

  “我说了这是属于我们的孩子,你是他的妈妈,我是他的爸爸,我们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风扬的手越过桌面,紧紧握住了席佳榆放在桌面上的手,给她力量,“佳榆,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面对,不要就这样丢下我,把我排除在你的世界之外,公不公平,值不值得,不是你决定的,是我自己决定的,我说值就是值。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你就不要再动摇你自己的决心了,而我也不会放开你的,明天我们一早我们按约定去登记,给宝宝一个完整的家,让他健康成长。如果你觉得欠了我,那么就做一个好太太,好妈妈,好吗?”

  一个男人能为一个女人做到这个地步,席佳榆是感动的,他不仅不介意她的曾经,也不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别人的,他还是那么努力在要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她除了感谢,除了接受,还能做什么?也许她再也遇不上像风扬这样的对她好的男人了。她应该要好好珍惜。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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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幻城叶氏的千金,以为找到一个平凡的人可以获得真挚简单的感情。

  一切美好,在她二十二岁的生日那天颠覆。

  沈少,权势滔天,掌握所有人的命运,却无法掌握一个女人的心,所以他决定不择手段,只为宠她上天。

  抹黑她的人,那就让他永远开不了口。让她流泪的,那就挖出他的眼珠来偿还。伤她心者,焉有命在?

  可她似乎不满意他的做法,那就用‘圣母’一点的手法,让那些伤害她的人去死。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帮她建立了一个有两千平的爱心之家,里面的人都是她的朋友,只能对她好,对她言听计从,与她为敌的,也都是他们的敌人。

  然,她还是不满意?

  那么,他手下保镖千千万都由她支配,他只需天天在她身后做个小跟班。


  027你是要跟着我们去酒店参观吗

  席佳榆感觉到风扬掌心给予她的温暖,他俊眉黑眸间闪耀的星光,都是最亮她人生黑暗的光明。她现在孤身一人走在黑暗与寒冷里,她也好想有一个温暖的依靠。既然有一个男人可以全心全意的接受她的全部不堪,那么就给自己一个机会。

  “好。”席佳榆终究还是被风扬的宽容打动了,她也没有后退的路,只能前进。

  风扬扬起了愉悦的笑容,微笑在眸子里流转。他起身,低头,轻轻地吻了一下席佳榆的手背,他终于得偿所愿了一般,整颗心都是沉浸在了一种无法言说的幸福里。

  他们付了钱便离开了,风扬将席佳榆送回了家,他很是不舍的看着席佳榆。她道:“早点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我真想把你一起带回家,真不想和你分开一分一秒。”风扬难得肉麻,然后他张开双臂将席佳榆抱在怀里,贪恋地闻着她身上的独特的芳香,“佳佳,明天过后你就是风太太了,我就完整的拥有你了,我们就可在住一起了是吗?”

  席佳榆轻轻将她推开一些:“好啦,你工作一天不累吗?回去休息了。”

  “我只要看着你就不累了。”风扬的双手拉着她的双手,“让我再多看你一眼。”

  “又不是要分开,干嘛啦。”席佳榆被他看他有些不自在了,然后主动推着他走向了车子边,“好了,你不回去的话,我也要上去休息了。明天见。”

  席佳榆向他挥手,然后就走开了,因不她走得急,所以她上台阶的差点栽倒。风扬见状,立即飞奔而至她的身边,扶住她不稳的身体。

  “佳佳,你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宝宝。一定要格外的小心。”风扬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若是摔倒出了什么意外,那该怎么办,“我真不放心你。要不我就在这里陪你,然后明天早上我们再一起回我家拿东西。”

  席佳榆站直,摇头:“还不是你害我的,你还好意思说。”

  “我……那我错了,亲爱的风太太。”风扬立即承认错误。

  “太度还真是端正。”席佳榆乐得一笑。

  “你说错了就是错了,我绝对服从。”风扬倒也不要那点男人的面子,逗得席佳榆美人展颜“走吧,我们上去。”

  “不行,你今天还是要回家,不能赖在我这里,有美美在。”席佳榆拒绝风扬留宿,在没有成为合法夫妻之前,她不想让自己跨越太多。

  “我睡沙发就是了。”风扬坚持。

  “那我就不上去了。”席佳榆有些生气。

  “你不回家,我也不想回家,不如去酒店住一晚。”风扬提议,其实更多的是想逗她。

  “你想得美。你快点回去了。再磨蹭下去时间就更晚了,明天起不来,耽误办事我可不管。”席佳榆只能这么威胁他,希望风扬能乖乖回去。

  “我要走,也得把你扶上去再走,你这样我哪能放心回去。”风扬伸手,一个公主抱便将席佳榆清瘦的身体抱了起来,然后往里走。

  “风扬,你放我下来。”席佳榆被他这么突然地动作给惊吓到了,抬手手捶打了他两下。

  “从现在开始,你就要享受十个月的女皇的待遇,我就是你一辈子的奴隶。不,抱稳了。”风扬的声音在这空荡的空间回荡,却清晰地传到了外面,飘得很远。

  绿化带暗处的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树后传来了沙沙的响声,就看到一个人影晃动,漆黑的影子从暗处移动出来,然后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折射着光芒,往上上修长笔直的长腿,接着上精硕的好身材,一看就知道平时勤于煅炼。只是那张英俊的脸过于冰冷,一双墨眸比这夜色还黑,眼潭比玄冰还寒冷。

  比冰块还冷的人除了梁韵飞不做第二人选,他双手插在裤袋里,站在明暗的交接处,阴影打在他的深刻的轮廓上,加上俊冷冰封的容颜,显得有些阴阴魅。

  刚才风扬和席佳榆说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有宝宝了,她死都不愿意给他生孩子,可却这么快就怀上了风扬的孩子,这对他们来说是好消息,对他来说却是晴天霹雳,是天大的讽刺!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冷硬的钢钉扎在他柔软的心脏上,扎得千疮百孔,血肉模糊。他的心已经伤痕累累,好像都还不够一般,还要往他的心底深处扎。

  不过也不能怪别人,是他自己犯贱,跑到这里来看人家秀恩爱,听别人的秘密,这才把自己往更痛苦的深渊里推去。他扯了扯冷薄的唇,他失去了席佳榆,还失去了属于他们的家,还有以后的孩子。

  他紧咬着牙关,恨得牙得咬碎了!下巴的线条紧绷,勃发着怒气,双手也地裤袋里握紧,指骨咔咔作响。

  他逼自己不要去看,不要去想,迈开大步离开,随手拿出了烟盒掏出来一支烟来含住,用打火机点燃,手都有些颤抖。他一个人走在寒冷的风中,心比身体更冷。

  他猛吸一口烟,吸得急,呼吸也乱,所以呛得咳嗽了起来,在这夜里显得空旷而悲伤。他感觉自己眼泪都要呛出来了,却是抬手,用手背狠狠的往唇角上一擦。

  他上停在小区外的车,把车急速地开了出去。他把车窗降下,任凉爽的夜风灌进了车内,想把他身上莫名的烦燥吹走,黑发被风吹得飞扬起来。可心里却越来越烦躁,接着便打了电话出去:“老关,出来喝酒,十分钟后我要见到你。”

  关奕唯都还没有说一句话,梁韵飞已经把手机给挂了。他盯着手机就没琢磨着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快得连地方都没有说,他上哪儿找去?不过他也只好照做,兄弟有令,他哪敢不从。

  梁韵飞还给彭书培、霍行风打了过去,因为谈希越现在有了孩子,重心都放到了孩子身上,一下班就匆匆回家陪老婆孩子,所以他也没有打扰他,就叫了一直单身的兄弟,反正也不会碍着谁。

  梁韵飞是随便找了一个酒吧,酒吧内明暗交接,中央的舞台有穿着比较暴露的舞女在跳性感的舞蹈,那美丽的脸庞,惹火的身姿,加上劲爆的音乐,让全场响起了一阵阵的口哨声。全场的男人都为之疯狂。

  可是梁韵飞仿佛听不见,看不到,一路沉默的穿行在嘈杂的人群里。他的心情很不好,可是他一向都很沉稳,所以表面上还是那样的平静,只是内心的剧痛无人知晓,慢慢地将他浸蚀。

  他搬出了家里,住在曾经他们欢爱过的公寓里,那里都是属于席佳榆的味道,她的美好,她的气息,都充斥在他的生活里,他以为能在有她待过的地方生活,就能让自己的心里有一点安慰,可却没想到触景生情,更是让人痛苦不堪,思念像是鸦片一样,让他越陷越深。

  今天的他特别不想回家,曾经他一个人住到没有觉得孤单寂寞,可自现在却感觉到一个人静下来后,心空得难受,也让他倍感空荡,没有声音,空气很安静,一直沉重压抑,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当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时寂寞的潮水不断向他涌来。他特别地想席佳榆,想把她拥在怀里亲吻。

  梁韵飞英俊伟岸,走在这群人里显得特别高大夺目,自然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追随。

  他要了一个半开放式的包间,三面用雕花的屏风横着,一面是水晶珠帘和细细的流苏垂下,既不会觉得空气窒闷,也遮蔽了别人的视线。

  服务员上前,他眉头都没有皱地点了一件啤酒。让服务生全部打开,拿起一瓶便凑到了嘴边猛灌自己。

  梁韵飞一个人坐在那里,仿佛与世隔绝,那些喧嚣和热闹都与他没有关系,唯有她一个人在品尝着刻骨的孤独与苦涩。酒吧里暗淡的灯光打在他坚毅的脸上,切割得棱角分明,立体深邃,眼底无比的墨黑,仿佛黑色的宝石一般灼灼发亮。

  这时有有掀开了水晶流苏帘子走了进来,女子面容青春姣好,最多二十岁的模样。长长的波浪卷发散发出性感的诱惑。她穿着红色的吊带,仅遮住胸前的春色,那白皙的肌肤和纤细的腰肢勾人视线,同色的包臀窄裙把她的臀部线条勾勒挺俏,十分有触感。

  她的出现没有让梁韵飞抬起过眸子,他依然专注着自己手里的酒。女人被忽视得如此彻底让她觉得很没有面子。要知道她这样的尤物一出现,哪个男人不流口水,恨不得把她撕碎了咽下肚子。

  女子踩着红色的细高跟鞋上前,一只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有些轻佻地点在梁韵飞的肩上:“帅哥,一个人喝酒寂寞吗?我也很寂寞,两个寂寞的人在一起喝酒就不会寂寞了。”

  梁韵飞眸子一凛,扫过她放在自己肩 上的手指,眼底浮起了一丝的厌恶,他一手握酒瓶,语气带着命令:“把你的手拿开,不要碰我!”

  “帅哥,我不过是想安慰你而已,你别这么小气嘛。”女人却一点也没有知难而退,更是靠近梁韵飞。

  女人从梁韵飞与他擦肩而过时就把他的模样深刻在了自己的心底,然后便一直注意着他,见他一个人往边走,便就跟了过来。她刚才有打量过梁韵飞的穿着,都是手工名牌,价格不菲。加上他过人的英俊外形更是让人心动不已。她敢肯定他是有钱人。她已经在这里混迹了两年,难得看到这样的极品男人,如果能稳稳地抓在手心里,那么她就可能从这里离开,过她期望中的生活。

  女人非旦没有听梁韵飞的话,食指还要他的肩上暧昧的旋转着,紧坐在他的身边,一只腿曲起,脚尖贴向了他的裤角,她风情万种的微笑,脚尖也一点一点把他的裤角地往上捋,她这个动作让她的本来就很短的裙子往上收缩,雪白的肌肤,对男人来说充满了无尽的诱惑。

  她的身体微微上前倾,胸口也有意无意的摩擦着梁韵飞的手臂,试图想瓦解梁韵飞的冰冷的意志。

  “我说的话你没有听见吗?还是你喜欢我动手?”梁韵飞眉眼冰冷,眉梢微挑起来。

  她涂着玫瑰红的唇瓣就贴着梁韵飞的的耳朵道:“帅哥,我就是喜欢你动手。”

  他把手中的那瓶酒饮尽,唇角勾起了阴冷:“看来我只能恭敬不如从命。”

  “那我们换个地方让我替你排除寂寞,保证让你忘记所有的烦恼。呵呵……”她媚眼如水,抬手掩唇娇笑着,好听的声音如银铃般动听,可以酥麻了男人的骨头。可是梁韵飞却觉得刺耳无比。

  梁韵飞把酒瓶一放,就一把扯下女子放在他肩上的手,脚下一踢,让她吃痛地咬唇,接着她整个人被梁韵飞不费吹灰之力地就摔倒在了沙发上。而梁韵飞则起身,换到了另一边的沙发坐下,依然顾我的喝酒。

  女人被梁韵飞这么羞辱,自然心有不甘,更是燃起了她想要征服他的决心。她从沙发内撑起自己,绽放着比刚才还美丽的笑容。豪爽地拿起了桌上的酒:“好,既然你喜欢喝酒,我陪你,不醉不归。”

  “我不需任人何人陪,滚!”梁韵飞愠怒升级。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走。”女子也表明自己的决心,“我若要安静,我不说话,你若要喝酒,我陪着你,若是你需要发泄,我可以承受。”

  梁韵飞抬眸,冷冷地看着这个已经沾染了太多风尘气息的女子:“别烦我。快点滚。”

  “我说了我不走。”女子不愿轻易放弃梁韵飞,毕竟 他是她所见过的男人中最尊贵的男人。像这样的钻石男她是很有耐心的,她只要使尽浑身解数一定能将他攻克。

  梁韵飞已经懒得去理她,静静的喝酒,而女子也安静了下来,不再说话打扰他。看着梁韵飞沉默的一瓶一瓶的喝下去。这样拼命喝酒的他让她都看着生疼,突然浮起了一丝悲伤,好像看到曾经的自己,也是这般的不管不顾地想要把自己灌醉。

  “你是不是有什么伤心事?如果不介意可以说出来让我听听。”女子的声音放软。

  梁韵飞回答她的还是沉默不理。女子轻轻一笑:“我能看得出来你是为情所困。曾经我和你是一样的,为情痛苦,只想自己能大醉一场 后就可以不那么痛苦,事实证明清醒后更加痛苦。”

  “你太吵了。”梁韵飞不耐烦地拧眉,又换了一瓶酒,桌上的空酒瓶东倒西歪的。

  “我的初恋,总是我付出的多,他没钱,我不介意,他没事业我不介意,只要他是真的爱我,我觉得我可能付出一切。可是他却为了前途把我送给了他的上司,而他也结识了其它有钱的女孩,我从天堂落到地狱,我跑去买醉,被人当成酒家女强要,我的人生从此跌到了谷底。从此我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后来我终于明白爱你的人终不舍得伤你一分,伤害你的人,就是不爱你的人,何必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而把自己毁了?”女子悠悠地说起自己的过去那段不堪,眼睛里闪着悲伤的泪光。

  梁韵飞把十二瓶酒都喝完了,又再叫了一件,女子阻止着他,他冷斥着她:“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我和你不一样,你遇到的是人渣,我替你感到不幸,我知道她是爱我的。”

  梁韵飞只想用酒麻痹自己,那些痛被酒精这么一醉,好像暂时可以放松。不知道喝了多少梁韵飞已经不清醒了,眼前的景物有些模糊。

  女子好心地上前扶住他不稳的身子:“你别喝了。”

  梁韵飞一把狠狠地抓住女子的手,捏得她生疼:“佳佳,你来了?我知道你不会舍得放任我不管,佳佳,你若不要让我喝,我便不喝,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但是不要离开我好吗?我好冷……”

  梁韵飞把女子抱在怀里,汲取着温暖,狠闭上眼睛,感受着怀中的她是否真实。

  “我不会离开你的……”女子轻轻淡。

  “真的吗?不要骗我。”梁韵飞身子不稳,两人双双倾倒在了沙发上,靠得很近,呼吸纠缠在了一起。

  “不,我没有骗你。”女子保证着。

  “真好。”梁韵飞扬起了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他的一手挑起了女子的下巴,薄唇停在离她红唇一厘米的地方,突然一个冷愠的声音传来:“韵飞,你在做什么?”

  “我们在做什么,你没有看到吗?”梁韵飞的手指在女子的唇上摩挲着,轻笑起来,看向宋玉玲。

  “韵飞,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宋玉玲上前,就要把他从女子的身上扯起来,可是他却纹丝不动。

  梁韵飞一手挥开她,宋玉玲的身子差点栽倒:“我和佳佳在一起,你来打扰我们做什么?想看我们亲热吗?”

  “韵飞,她不是佳佳,你清醒一点好不好?”宋玉玲的小腿撞在了茶几边角,磕疼了她,“佳佳若是看到你这个样子她也会生气的。”

  “她就是佳佳。”梁韵飞一把扯起了女子,长臂勾着她的细腰,让她贴近自己的身侧,“我自己的女人我比谁都清楚。我们走。”

  梁韵飞拉着女子就要离开这里,宋玉玲一把拉住他的手:“你们要去哪里?”

  “现在我们要去酒店,你还要跟来吗?”梁韵飞眼底浮着嘲讽的笑意。

  宋玉玲咬牙,忍着疼痛:“韵飞,她不是佳佳,她不过是个小姐而已,你不要被她骗了。不要被她弄脏。”

  女子一听,怒了:“你什么意思,你是看不起小姐吗?我们也是凭本事吃饭,不像你没的留住男人的本事。你看他宁愿和我一个小姐去酒店上床,也不愿意看到你,你说你有什么好在我面前得瑟的?”

  宋玉玲从没有被人这么奚落过,而且还是一个小姐,她自尊心受辱:“你怎么这么贱?他口口声声叫的人不是你!”

  “可也不是你,他把我当成他爱的替身也好,不像某人连替身都没有资格当。反正怎么说我都比你胜出。可想而知,在他心里你比我脏。”女子高傲地抬起了下巴。

  “你——”宋玉玲被她诋的哑口无言,“你太不要脸了。”

  “不要脸的人是你吧?我们去酒店你还要去参观吗?”

  “韵飞,你听听她说的话,她怎么可能是佳佳?你醒醒……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宋玉玲看到梁韵飞竟然为了席佳榆堕落到这个地步,心里是说不出的疼。

  “你们太吵了。”梁韵飞失去重心地跌坐进了沙发内,难受的闭上了眸子。

  宋玉玲从包包里拿出了一张卡放到了茶几上:“我知道你这么纠缠着他不放不过就是为了钱,这卡里有十万块,你拿着赶紧走!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你若是敢动他的心思,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女子看了一下那张银行卡,又看了看梁韵飞:“你既然这么爱他,你觉得他在你的心里就值这十万块吗?如果你能抓住他,我相信我可以得到比这个数目更多的钱,你不会做赔本的生意。”

  “你以为你是什么货色?他会要你,他他的父母会承认你?做人不要太贪心了,否则只会两头空。”宋玉玲提醒着她。

  “我倒想堵一把,看我们谁会赢。”女子坐进了沙发里,依着梁韵飞。

  而梁韵飞也顺势将女子压在怀里,大手抚上她的脸庞,然后他压头了头,欲吻上她的唇。从宋玉玲的角度看过去,梁韵飞与女子热吻缠绵,却不知道他是把自己的两手的大拇指放到她的唇上,吻的是自己的手指。他虽然醉,心却明白,他不过是想让宋玉玲死心,让她知道他宁愿碰一个小姐,也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宋玉玲狠狠地咬着唇,不敢置信地看着梁韵飞,他竟然这么羞辱她,真的去吻一个小姐,把她的一片真心置于何处?她眸中泪光闪烁。

  而这个时候,正好关奕唯找到了这里,也看到了这震惊的一幕。他睁大了眼睛,都不敢相信这样轻佻放浪的人是梁韵飞。


  028说好了放手,就不该存有任何联系

  关奕唯愣在当场好一会儿,没有反应过来,而宋玉玲正好看到关奕唯,她两步走到了关奕唯的身边,伸手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关奕唯,你得劝劝韵飞,他不能这样子下去,这样只会毁了他自己的。”

  关奕唯回过神来,对她道:“你放心。”

  宋玉玲咬唇,十指绞握在了一起,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关奕唯的身上,希望他能把梁韵飞说清醒,把他从那个轻浮的不要脸的女人的怀里拉起来,看清楚现实,而不是这样一直堕落下去。

  关奕唯上前,梁韵飞已经和女人分开,他抬眸看向关奕唯,墨眸半醉半醒,一手抓起了桌上的酒瓶:“来,一起喝酒……”

  而女人见又来了一个像梁韵飞一般身份显贵,气度不凡的帅哥,心想,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梁韵飞周围的人都是人中极品。

  “老飞,别再喝了,我送你回去。”关奕唯握住他的手腕,一把拽下了他手里的酒瓶,砰地一声放到了桌子上,“你这样折腾你自己谁看见了?席佳榆她不值得你这么做!如果她有那么一点爱你,就不会放任你一个人在这里痛苦,更不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她不爱你才会如此地伤害你。”

  梁韵飞仿佛被人踩到了痛处,蹭地一下就从沙发里站了起来,因为醉酒的原因,他感觉到自己的头脑有些昏沉:“你胡说,她是爱我的!只爱我一个人!”

  “她都要和别人结婚了,还会爱你?你别口口声声地说欺骗自己的话了……老飞,这样做只会让你更难受而已,面对现实,你才能走出痛苦,才能重新振作!”关奕唯见梁韵飞有为爱走火入魔的倾向,真的十分担心他从此深受打击,而一蹶不振。

  “我就是不想面对现实,我有错吗?”梁韵飞依然还是想继续做那个有关她的美梦,“我碍着你了,碍着她了,还是碍着全世界了!”

  胸口那无处可发泄的痛苦就像汹涌的潮水一样,劈头盖脸的向他打来,巨大的力力量将他席卷到了黑暗而冰冷的海底,将她从体表到内心,从身体到灵魂都冻结。

  “要么陪我喝酒醉死,要么给我滚蛋。”梁韵飞口气不善,他拉起身边的女人,“陪我喝酒,你想要什么我给你。”

  “梁韵飞,你胡说些什么!你不能这么轻率地承诺别人!”宋玉玲紧张地吼了出来,胸膛剧烈不安的起伏。

  梁韵飞冷笑着勾唇,眸光极冷,扫向了宋玉玲:“你凭什么管我,这个世界上能管我的人只有她,你们都是来扫我兴的,烦死人了,都赶快消失!”

  “疯子!”关奕唯低咒一声,看到这个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冷静沉稳的梁韵飞,可见席佳榆毁他有多深,“不就是失个恋嘛,谁没有失过恋?你非要搞得像是全世界都抛弃了你。你这样有意思么?你听清楚了,席佳榆她都放下,你为什么不能放下?犯什么贱呢?就算你死了,她也不会回头的!”

  “住嘴!”梁韵飞赤红了冷眸,大声的吼道。

  “她就是抛弃你要嫁给你别人了!”关奕唯也不管不顾的吼了起来,“以后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会是别人的妻子和孩子的母亲——”

  电光火石之间,梁韵飞抡起了拳头就挥向了关奕唯,虽然关奕唯不是警校出身,但身为关家的人,自然也是两手的,可他没有想到梁韵飞会拿拳头砸向自己的兄弟。他没有反应过来,硬硬地受了这一拳,打得他牙关都在脆响,骨头仿佛断裂了般的疼。

  “啊——”宋玉玲和那个女人都同时惊叫出了声,没想到他们会动起手来。

  关奕唯被梁韵飞的力量打翻在地,口腔里有鲜血的味道在漫延,他的眸子明亮如火,抬手擦了一下自己唇角的血渍,无所谓的吐了一下嘴里的血味。然后他双手撑地站了起来,梁韵飞此刻就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觉醒而愤怒着,拳头握紧,格格作响。

  关奕唯舌尖抵在了发疼的嘴角,曲起食指从辰边滑过:“梁韵飞,你他妈下手可真够狠的。你真是有本事对自家兄弟下狠手,怎么没没本事狠心忘记那个女人?你这算个什么!”

  “我让你不要说了!你听不懂吗?!找死!”梁韵飞已经坠入了愤怒的深渊。

  “好啊,那就让我把你打醒!也算做兄弟的对得起你!”关奕唯唇角一勾,似乎已经做好了要把梁韵飞给撂倒的准备。

  “关奕唯——”宋玉玲担心地叫他,也是怕梁韵飞会受伤。

  “害怕就转过身去别看,要么就出去,正好把空间给我们腾出来。”关奕唯微微侧眸对宋玉玲道,也是不想他们两人打架而伤害到他们。

  红衣女子已经从梁韵飞的身边退开,擦过宋玉玲的肩先出去了,宋玉玲却站在原地,只是更加紧张的握紧了手指。

  “你们不要打了好不好?”宋玉玲感觉到了空气里那股嗜血的气息在涌动,让她心里特别的难受。

  两个人好像没有听到她说在话一样,就开始打了起来。这两个男人自小都是在一起练拳脚功夫,不仅为了强身健体更是为了有自保的能力,不被有心人趁机下手伤害。现在却用这一套来对付自家的兄弟,那拳头比石头硬,招招都带着狠劲,似乎在发泄着什么一样,誓有要把对方放倒的架势。

  “关奕唯,梁韵飞,你们住手——”宋玉玲只能这样劝着架,却不敢靠近暴风眼的边缘。

  两人还是依然故我,只是灯宋玉玲的话音刚落,外面就有人冲了进来,还是一个长得特别水灵可爱的年轻女孩子。她一看到关奕唯正处于下峰,看到梁韵飞向他挥拳,她就不管不顾地跑上前去,整个人都扑到了关奕唯的身前挡下,梁韵飞的拳头一时停不下来,加上酒意上涌,他还是伤到了那个女孩子,一拳打偏在了了楚含烟的背心上,疼得女孩子咬牙皱眉,汗水渗出了洁白的额头,没能忍住地吐出一口鲜艳的血,喷在了关奕唯浅色的休闲西装上,像是泼上去的红梅朵朵,格外的娇艳夺目。

  “关奕唯,你没事吧?”楚含烟扬着甜美的笑容,小巧的唇瓣被血水染红,分外的诱人。

  关奕唯看到怀里的那团娇软美好,盯那张让人过目不忘的格外动人的脸庞:“楚含烟,你干嘛跑上来逞能——”

  他们算算也有好些时间没有碰上过了,没想到再次相见竟然会让她受伤。关奕唯很是自责,心情复杂。他的语气里有责备也有担心,看到她一张小脸都疼得煞白了起来,他只能紧紧地抱着她柔软的身子骨,不让她至于滑倒在了地上。

  这时候,霍行风和彭书培也找到了这里,看到了包厢里的一片狼藉,还有挂彩的两个男人,一个被吓白脸的宋玉玲,一个倒在了关奕唯怀里的小美人儿。

  “老飞他疯了,拿拳头对着我,这事儿我不管了,也管不了,你们谁能管谁管去,我这劝也劝了,揍也揍了,做兄弟也只这样了。”关奕唯气看着怀里拧紧了眉的楚含烟,“我先送她去医院,你们两个收拾一下。”

  “你去吧,路上小心。”彭书培点头,“这里有我和行风,如果不行,还有老七,我就不信没人能制止住他。”

  霍行风勾人的桃花眼扫过梁韵飞:“真是动什么别动感情。”

  “现在说这些晚了。”彭书培拍了一下霍行风的肩,“你去把这事处理了,我扶他出去。”

  现在梁韵飞酒意袭上来,加上刚才的发泄,整个人昏迷了过去。霍行风解决了事情,便去了外面和彭书培会合。他们准备把他给弄回去,而宋玉玲也追了出来:“我能一起去吗?我很担心韵飞,而且他现在这样的情况需要一个人照顾,我想身为女人的我更适合。”

  “宋小姐……”彭书培与霍行风对视一眼,“那就麻烦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宋玉玲便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彭书培的公寓。

  梁韵飞这个样子是需要处理的,而彭书培那里最为适合。到了公寓,霍行风和彭书彭不客气的把梁飞扔到了床上。彭书培替他把伤口处理了一下。

  “这两人是不要命了吗?下这么重的手。”彭书培一边弄着伤口一边叹息着。

  “这就是野蛮人的解决方式。”霍行风坐在一旁,有些嫌弃地看着那些血迹。他可是有洁癖的男人,某些方面甚至有些变态。

  处理好了梁韵飞的伤势,宋玉玲主动打来了热水,替梁韵飞擦拭着身上的脏污,看到脸上身上各处伤势的梁韵飞,她疼得掉下了眼泪。

  “韵飞,不要再为了她折磨你自己了,好不好?”宋玉玲握着他的手,悲伤的乞求。她知道他根本听不到她说的话。

  为什么爱一个人好难,不爱一个人也好难?

  而另一边,好不到哪里去的关奕唯将楚含烟抱着去打了计程车:“师傅,第一人民医院,快点。”

  楚含烟觉得自己整个背部都麻木掉了,好像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你干嘛哭丧着一张脸,我又不是快要死了——”

  关奕唯生气地用手捂着她的小嘴,低斥着她:“你瞎说什么话啊?你这么年轻,还有大好的青春,怎么能说这样的秽气话?”

  “你堂堂一个市长大人也相信这些?”楚含烟抿着唇取笑着他。

  “我是担心你。”关奕唯拧着眉。

  “这句话听起来真是好听。”楚含烟抬起了手指,指尖抚上了他纪纠紧的眉心,把他眉间的皱褶给抚平,“大叔,你这眉再皱下去会老十岁的,那可就不能迷死人不偿命了,来,笑一个好吗?”

  “真是淘气。”关奕唯看到她笑,也感染了属于她的那份温暖,也随之扬起了笑,“你说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我和朋友在那里玩,我路过你在的包厢的听到有人叫你的名字,还说什么不要打了,我怕你出事,就没有多想便冲了进去。”楚含烟当时是真没有想那么多,听到他名字是本能本应地冲进去,当然也是不想他出事。

  “你没看到这里的情况么,你还跑上前来凑什么热闹?”关奕唯又说了她,如果不是这样她就不会受伤了。

  “我这不是怕你被人打么,我本想劝来着,没想到会这样……算我倒霉……”楚含烟黑白分明的眸子闪着一层水雾,“不过还好,没打在我脸上,不然我肯定会毁容的。整容还得花钱受罪,否则就嫁不出去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笑。”关奕唯抬手拭了一下她洁白额头上的汗水,“如果你真毁容嫁不出去,我负责娶你。但就怕你嫌我比你大了差不多十岁。”

  “真的吗?”楚含烟眸子一亮,惊讶地想从他的怀里起身,却扯到了身上的伤,疼得她拧紧了眉。

  “现在乖乖躺着就好。”关奕唯轻轻地将她按到自己的怀里,不让她乱动。

  “大叔,你对我真好。”楚含烟将自己的脸庞埋进他的怀里,闭眸感受着这份温暖与安定,鼻息间都是属于他的浓烈男人味,那样的让人着迷,甘愿意沉沦。

  关奕唯扶着她肩的手轻轻地紧了紧。

  到了医院,关奕唯把楚含烟送到了急救室,正好是认识的医生:“她背上挨了一拳仔细给她看看。”

  “关先生,你身上还有伤需要处理,我看你比这位小姐好像伤得更重。”医生上下扫视着关奕唯。

  “我没事,快去吧。”关奕唯催促着他。

  “关奕唯,你别只顾着我,你也得看看自己的伤势,我可还需要你照顾,你若不把自己的伤治好,怎么照顾我啊?”楚含烟握着他的手,柔软的唇角上扬。

  “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关奕唯松开她的手,看着她被送进了急救室内。

  他站在那里看着大门关闭,有护士上前:“关先生,请跟我来这边。”

  关奕唯本想拒绝,但想到楚含烟说的那番话,也就随护士而去,他身上的伤和梁韵飞差不多,其实他们两人别看都拿出了狠劲儿,其实并不是真的想要弄死对方。只是有时候很多的情绪需要一个方式 来发泄,而关奕唯愿意当兄弟的那个靶,只要梁韵飞能快点走出情伤的阴影,做出点牺牲也是值得的。

  关奕唯的那张俊脸在额头、脸颊、嘴角都有伤。到是没有伤到重要的筋骨,那些淤青只要吃些活血化淤的药,很快就能散去。他到是很担心楚含烟,梁韵飞那一拳正中背心,怕会打到她的脊柱。当时她吐出那口血时,真的是吓到了他,心间猛地一收缩。

  等楚含烟做完了检查后出来,关奕唯也从休息椅上起来,医生上前:“楚小姐的情况没有想像中的严重,幸好伤到了脊柱边,不是正中,骨头方面都没有问题,只是力量太大震到了她的心肺,是内伤,还需要好好的调养,以免以后留下什么后遗症。”

  “我知道了。谢谢。”关奕唯和医生握了一下手,走到了楚含烟的身边,“医生说你没事。”

  “我就说没事,你比我还紧张。”楚含烟一向都很乐观,“这下医生说没事了,你就可以放心了。我不会真找你负责的。”

  关奕唯也随着她笑,陪着她被护推进了病房里,然后给她消毒扎点滴。

  关奕唯坐到了床边的看着透明的液体顺着透明的管子流进她的身体里:“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

  “嗯。”楚含烟点着头,目光扫过他脸上的淤青,“你没事吧?”

  “我是男人,这点小伤算什么。”关奕唯说话在有些扯动唇角的伤口,“倒是你医生说你心肺被震荡,才吐血的,要小心的调养,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去弄。”

  “我想喝水。”楚含烟吐了那口血后,这血腥味一直在喉咙里浸润着,很难受。

  “马上来。”关奕唯立妈起身去倒水,水壶里竟然是空的,他走到了外间,那里有热水。

  关奕唯走开后,楚含烟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一看是父亲的号码,自然是不想接的,可不接又不行。她很无奈的接了起来:“爸……”

  “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还没有回家?”楚父在那边怒声吼道,差点震破她的耳膜。

  “我在学校宿舍里住那么久你都没问我,今天也不用管我。”楚含烟与父亲闹僵后就搬去了学校住。

  “现在翅膀长硬了,敢和我这么说话了?”楚父在那边警告她,“不要忘了你是楚,我是你的父亲,你是我的女儿,所以你就得听我的。过两天和我一起去吃饭。”

  “我不去,你所谓的吃饭不过就是便相的相亲,我才二十岁,我不想把我的时间和青春浪费到这种没有意义的地方。我不会去的,我以后都不要听你的话。”楚含烟气愤的挂了电话,紧咬着唇。

  关奕唯走过来,把水杯递到她面前:“水来了。”

  楚含烟接过来,就到嘴边喝了两口:“谢谢。”

  “刚才我听到你是和你爸说话,要不我给你爸打个电话,让他放心。”关奕唯觉得自己有这个责任。

  “不用了,你若打过去,我爸会立即冲过来的,我不想看到他。”楚含烟放下了水杯,“又让你看笑话了。”

  “是我让你回不了家挨骂了。”关奕唯将视线落到了水杯上。

  “那个家我不回也罢,反正我也搬出来有些时间了,你不用这么说。”楚含烟觉得有些困了,“我想睡了,你要不回家吧,这里有护士值班的。”

  “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我会陪着你的,躺躺沙发就好了。”关奕唯如此道。

  楚含烟也没有多说,有人陪的感觉自然是是很好。

  黑暗里两人呼吸着同一片空气,楚含烟觉得心里很放松,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清晨起来,关奕唯已经把早餐买了回来,楚含烟也醒了:“吃点有营养的早餐,能恢复得更快。”

  “你不用上班吗?”楚含烟坐起来,关奕唯把枕头放在了她的身后垫着。

  “还没到时间,你先把早餐吃了再说。”关奕唯把瘦肉稀饭端起来,“我喂你吧。”

  他舀起稀饭先吹凉再送到她的嘴边,她张开小嘴一口吃掉,感觉这稀饭比吃的蜜糖还甜,心里总觉得喜滋滋的。她胃口也挺好的,就吃了一大碗稀饭。

  “看你瘦瘦的,没想到还能吃这么一大碗饭。”关奕唯看着空空的碗。

  楚含烟脸色一红:“什么嘛,你就是比其它女生能吃一点点而已。”

  “逗你玩的,看你紧张的,你这么瘦,就该多吃。”关奕唯把碗拿到了洗手间去洗,然后出来,他看了一下手表,“我去上班了,中午再过来看你,给你带吃的,想吃什么给我打电话。”

  “那你路上小心。”楚含烟微笑着向他挥手。

  关奕唯这才离开,他看时间还早,便去了彭书培的家,昨天晚上他打电话给他说梁韵飞在他那里。他赶过去的时候,宋玉玲已经做好了早餐,加上彭书培正在摆筷。

  梁韵飞也起来了,只是因为喝酒太多的原因,头疼得厉害。宋玉玲把解酒汤放到桌上:“韵飞,快来喝解酒汤,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老关你吃饭了没有,没有的话正好。”彭书培给关奕唯开门,然后进来,梁韵飞回头,与关奕唯四目相对,那眸里包含的东西有释然,有友谊,还有担心与心疼。

  “你还军校毕业的,看你身上的伤也不比我少嘛。”关奕唯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语气还带着难得的自豪。

  “对你我是手下留情,来真的话,你现在根本没机会站在我面前说话,而是躺在医院里。”梁韵飞翔也不甘示弱地回击。

  “切,你就嘴硬的死撑着吧。”关奕唯指了指他身上的伤,“这才是事实是说话。”

  “早知道我就下手狠一点,至少该把你打到说不话来,免得你一大早的就在我面前哆嗦个不停。”梁韵飞端起那碗醒酒汤,刚着送到嘴边。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把我家当成战场,昨天晚上还没有打够?真是够幼稚的,现在老七还不知道,若是看到你们两个这样看你们怎么说。”彭书培看着这两个一点都不友善的男人,真是想把他们都丢出去。

  梁韵飞突然然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看向了宋玉玲,她满眼的期待,而他却把汤重新放下,宋玉玲眼底的欣喜也瞬间黯淡下去,“韵飞,你怎么不喝?这是帮你醒酒的,我亲手做的。”

  “玉玲,你对我再好我也无福消受。谢谢了。”梁韵飞起身,抓起自己的西装外套就往外走。

  “韵飞……”宋玉玲呼喊着他,急急地想追上去。

  彭书培则拦住了她:“宋小姐,其实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你这样追着他不值,也会累的。不如放手,让自己轻松一点。”

  “不,以前有席佳榆在,我不想破坏他们的感情,可是现在席佳榆和他分手了,我可以正大光明的追他了,我不会这么放弃这样的机会。我要努力地替自己争取,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回头看我一眼的。”宋玉玲没有退缩,“彭先生,我先走了。”

  她便匆匆地追了上去,彭书培劝说无果,只好走过去坐下,关奕唯对上他的视线:“你说老飞是不是走了桃花运还是遇上桃花劫?”

  “管他是什么,现在他就是爱他的女人他不爱,他爱的女人要嫁人,总之对他来说都不是好事。”关奕唯自己吃着桌上的饭菜,“宋小姐的手艺挺好的,只是老飞不愿意接受,可惜了。”

  “你一早来就是蹭饭吃的?”彭书培看着他,“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有多丢脸,我看你怎么去上班。”

  “有什么不能的,我就说摔了楼梯不行么?”关奕唯喝掉那口稀饭便起身,“走了。”

  今天是风扬和席佳榆去登记的日子,他一夜都没睡着,兴奋的因子在他的身体里游走。早早的就起了床,风母见他神清气爽的:“要去接佳佳了?”

  “嗯,妈,我会给你带一个最好最美丽的儿媳妇回来孝敬你。”风扬抱了一下母亲。

  “妈就等着这一天等了很久了,现在终于等到了,真的没有白盼。”风母很是欣慰和高兴,“早点给妈生下乖孙子给妈抱,妈就更开心了。”

  “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风扬拉着母亲的手,“佳佳真的是怀孕了。”

  “真的?”风母一激动,泪光都闪烁了一下,“我们风家有后了?真是双喜临门,我们家绝对不能亏待了佳佳。”

  “嗯。”风扬看到母亲这么高兴,也挺欣慰的,“妈,时间不早了,我去接佳佳了。”

  “去吧。早点回来,晚上我们一家人,还有美美一起吃一顿饭庆祝一下。”风母如此安排。

  “好。”风扬亲了一下母亲便离开了。

  他开车到了席佳榆的小区,席佳榆也准备好一切,两人便往民政局而去。因为风扬早就预约了,很快就受理了,有工作人员帮忙准备他们的结婚申请材料。他们只要拍下结婚照,还有等待签字。

  “风扬先生,席佳榆小姐,请你们签字。”工作人员把两份文件放到他们的面前。

  风扬握起笔,对席佳榆一笑,然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坚定,席佳榆也握起了笔,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只想着完成今天和风扬有约定,走向崭新的未来。

  一阵脚步声急促而来,冰冷的声音也在这空旷地空间里回荡:“席佳榆,你不能嫁给他。”

  席佳榆的笔刚要落下,就划出了黑线,梁韵急步而来,脸上多处有伤痕。

  梁韵飞一把将席佳榆从椅子里扯起来:“不要嫁给他。”

  “梁先生,我们婚姻自由,你不有权利干涉我的妻子做决定。”风扬也站了起来,很是紧张。

  “她还没有签字就不是你的妻子,而她也随时可以改变自己的决定。”梁韵飞冷眸盯着风扬,两人怒眸相对,“你也同样没有权利干涉!”

  “至少她是我的未婚妻,如果你没有出现阻止,佳佳已经签字了。”风扬握紧了拳头,眼看着席佳榆就要和自己结婚了,这梁韵飞又跑出来捣乱了,“你和她不权没的关系,还是她的害母仇人,如果你能让她好受,就不应该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少给我讲这些,我不可能把我的女人拱手让人,那我就不是男人。”梁韵飞拉住席佳榆就要往外走,“跟我走。”

  席佳榆却挣开了他的手:“梁韵飞,你闹够了没有?我不可能跟你走的。”

  “我不会让你嫁给他。”

  “你可以阻止我一天两天,但你总不能阻止我一辈子!”

  席佳榆拿起那些资料挽起风扬的手:“我们走。”

  梁韵飞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也轻松了一下,毕竟他还是阻止了他们结婚,能阻止一次算一次,他就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嫁人,这比什么都痛苦。

  梁韵飞也离开,而躲在了洗手间的席佳榆和风扬重新来到了登记处,继续登记。

  席佳榆肚子一阵疼,风扬立即将她带去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说席佳榆动了胎气,让他们抓了一些安胎药。

  席佳榆坐在大厅里等待着风扬去抓药,而她却心湖澎湃。她知道是梁韵飞的出现让她痛苦,让她情绪激动,所以她才会动了胎气。

  因为身体不适,所以也没和风母一起去吃饭。

  席佳榆想梁韵飞现在都不对她放手,如果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他会怎么样?会不会把孩子从她的身边抢走,他说过让她生一个属于他的孩子才会放了她。她也坚定的告诉他,她不会生他的孩子,不会给他们梁家延续香火。可她现在要生下这个孩子又是怎么回事?她都看不懂自己了。

  说好了放手,就不该存有任何联系。这个孩子……


  029那就让我们看看这个孩子是谁的

  席佳榆的手抚上了自己的小腹,这个孩子,她到底该不该留下?留下的话,就是和梁韵飞有了割不断的牵联,她每天都会担心这个孩子的存在被梁韵飞知道,后果不是她可要承受的。留下孩子,也是对风扬的伤害,让他莫名的背负了不属于他的责任,这让她特别的内疚。如果不留,那她是不是又太过残忍了,都说孩子是无辜的。她的心被这两种想法给撕扯着,让她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好像不管怎么选择都是一种错。

  席佳榆感觉到眼眶温热而刺痛,鼻息间都是阵阵酸楚,让她想哭。她抿着唇,眨着眼睛,浓密的羽睫已经被泪雾给染湿,她努力地让自己把不断积聚起来的水气都给眨下去。她抬手抚过眼角那抹湿润。

  “席佳榆,不许哭,不许没出息。”席佳榆警告着自己,“现在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自己哭的。”

  她一个人坐在沙发里,看着窗外,下起了零星的小雨。

  她想,就算前面的路再难走,她还是要走下去,不管选择再怎么难下,也要选择一个。

  风扬下班的时候,便买了菜来到席佳榆的家,而她正在照着她买的食谱做菜,本就对做饭不怎么灵光的席佳松下正手忙脚乱的。

  “你怎么一个人做菜?还是我来。”风扬把买的菜放到了厨台上,走过去,将火关掉,把她拉到一边,“你的身体不要了吗?还有宝宝也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席佳榆看着风扬有些生气的脸庞:“我只是没事可做,自己动动手也好,况且只是做一顿饭而已,你别太大惊小怪了。”

  “你说大惊小怪也好,你现在需要的是被人照顾,这些事情还是我来。我真的不放心你这样,厨房的地砖若是沾了水怕你滑倒。万一有什么事,这可怎么办?”风扬边说着边挽起了自己的衬衣袖子,露出有力的小臂,“把你的围裙给我。”

  席佳榆这才把围裙解下来替给他:“风扬,我其实真没有什么好的地方。你看我又不会做饭,又不会做家务,我知道自己其实就是一个花瓶,中看不中用的那种,你干嘛还要娶我?”

  “其实你什么都不会没关系,只要我会就行了。”风扬拿过她的围裙过来,系在了身上,“你现在就想想怎么做个漂亮的新娘就好了,其它的事情都交给我。我会是你最坚实的依靠。”

  “风扬,你对我这么好,我觉得自己真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你的。我怕自己做为好妻子的角色,不过,我会努力的。”席佳榆深吸一口气,保证着。

  “我相信你,一直都相信你。”风扬把她带出了厨房,送到了客厅里安坐好:“你就乖乖地坐在这里等我就好了。很快就会好的。”

  风扬还不忘替席佳榆倒了一杯塞到她的手里,然后才回到厨房里忙碌。

  席佳榆坐在那里,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是她家,风扬来者是客,也该是她动手做饭,怎么就变成了他照顾自己了。

  风扬的手脚很快,没多久便做了一桌香喷喷的饭菜,还是四菜一汤,西红柿炒鸡蛋,莴笋炒木耳肉片,土豆炖排骨,还有就是鱼头汤,丰富又营养。

  风扬把菜端到桌上,席佳榆想去盛饭,都被他阻止了,按坐在了餐桌边等待着他的服侍。而这个时候席佳美才回来,一进门就闻到了一阵香味,刺激得她食指大动。

  她换了鞋就跑上来:“真香,一看就知道好吃。一定是姐夫做的吧?”

  说着,她便不客气地用手从碗里拿起了一块排骨往嘴里丢,席佳榆则轻斥她:“你看你连手都不洗,像什么话?也不怕人笑话。”

  “姐,都是一家人了,姐夫不会笑我的。”席佳美看向风扬,后者对她无奈一笑,“听你姐的话。”

  席佳美只好去洗手,过来坐下,席佳榆把盛好的饭放到她的面前:“喜欢吃就多吃点。”

  “姐,姐夫,你们昨天都去登记了,那婚礼什么时候办啊?”席佳美啃着好吃入味的排骨,“我也好告诉我你妈,让他们高兴高兴。”

  席佳榆和风扬相对一眼,她才道:“吃你的饭,怎么那么多话?”

  “姐夫,你该管管我姐了,你看她成天就是这样对我的。这叫欺负人。”席佳美向风扬告状。

  “美美,我和你姐的婚事要和我妈商量一下,到时候会通知你和叔婶的。”风扬替席佳榆盛了一碗鱿头汤,关切道“你快趁热喝,这鱼汤很补人的,多吃鱼聪明。”

  席佳榆感谢着他,端起白净的汤碗,小口小口的喝下去,汤味很鲜,没有腥气,挺好喝的。

  席佳美看到两人恩爱的模样,自知也插不上什么话,就埋头吃饭。

  饭后,席佳榆让席佳美去刷碗,然后她把风扬叫到了自己的卧室里,有些话她都对风扬说,又怕席佳美听到。

  席佳榆替他倒了一杯水:“风扬,我想了很久,我想还是不要这个孩子。”

  风扬一惊,瞳孔放大,怔怔地看着她平静的脸庞:“为什么?佳佳,我说过不会介意这个孩子的存在,他就是我孩子,你不要多想,留下吧,况且去流产对你的身体伤害也很大,我不想你受伤。”

  “风扬,既然我已经答应嫁给你,而你又替我牺牲了太多,既然我要告别过去的一切,我就不能和过去有丝毫的关系。”席佳榆垂睫低眸,手掌已经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如果我留下这个孩子,就永远和他和过去纠缠不清,既然已经舍弃到这个地步,那我就该舍得更彻底一些。”

  “佳佳……”风扬放下水杯起她的手,“这件事情不要说了。孩子留下。”

  “风扬,你不怕你养大了这个孩子,而他要认回生父吗?”席佳榆担心的是他会来把孩子从她的身边抢走,“与其被他抢走,不如让我亲手结束他。”

  “佳佳,孩子是他的,可也是你的。”风扬劝着她,“现在我们该想想我们的婚礼,还有你一个住在这里我不放心,还是搬到我家里吧,美美也一起过去。现在都听我的,我是你的丈夫。”

  席佳榆心中难过,她又何曾想做这样残忍的女人和母亲,只是敢拿现在去赌将来。就让她做一次残忍的女人。

  这一天,傅向晚在经过三楼产科的小型手术室时,被一个冲出来的女子给撞了一下,女子长发有些散乱,遮住了她半张脸,也没有道歉爬起来就想跑,却被傅向晚一把拉住,在看清楚对方的模样时,她震惊无比。

  “佳佳?”傅向晚都不敢置信眼前的女子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才多久没见她,怎么就成了这样?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苍白脸庞,眼下还有黛青色的眼圈,没有了往日的活高傲与美丽,模样憔悴得像是霜打的茄子。

  “晚晚?!”她抬头,满眼泪水,在看到傅向晚那张熟悉的脸时,她不顾一切地扑了一去,紧紧地抱着她,不顾形象地大声哭了出来,像个脆弱无依的孩子,好像有很多很多的苦需要发泄。

  傅向晚也用力在回抱她,一手轻抚在她的背心上轻拍着安慰着她,眼中也漫上了酸涩的泪水,无息地跌落。

  来往的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

  “你跟我来。我们找个可以说话的地方坐坐。”傅向晚见众人的异样,便扶着席佳榆乘电梯下到二楼,往自己的办公室而去,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安置好席佳榆后,傅向晚把她替她倒了一杯热水放到她冰冷的掌心里。而她却偏着头,看着窗外,眼睛一眨不眨,像丢了魂一样。

  见她不语,傅向晚也不问,只是替她把散乱的长发榆好,扎成了一个马尾。傅向晚准备起身离开时,席佳榆却拉着她:“晚晚,我……怀孕了,我刚才是想把这个孩子打掉,可是在最后关头我却不想这么做,我觉得我太残忍了……这个孩子将来若是知道了,也会怪我吧。”声音里是压抑着的哭腔,泪水又满满地浸上了眼眶。

  席佳榆死死在掐住傅向晚的手,而傅向晚的眸子忽明忽暗,震惊在她的话语中,那些话在耳边久久不能消弥,她感觉不断从手上传来的疼痛。

  “你知道吗?我不能要这个孩子,我怕我会永远走不出过去的痛苦和阴影,所以我宁愿做一个残忍的母亲。我不配拥有这个上天给予的天使。”她继续幽幽地说,似一个人的悲凉的独白,在屋子里空空的回荡。

  “佳佳……不要说了,你要好好休息。”她的眼睛胀得厉害,痛得咬紧了牙。

  “晚晚,你为什么不问我这个孩子是谁?”席佳榆转过头来看着苏锦,眼眸空洞无神。

  她的喉咙急剧地上下滚动,那里卡了一根刺,怎么也拔不出来,只能和着呼吸一起刺痛。

  “孩子是谁的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把你的身子养好。你不能再这样瘦下去了。”傅向晚用双手捧起她的脸, “佳佳,过去能不能放下和这个孩子没有多大的关系,在于你能否忘记。孩子的确是无辜的,你一定要考虑清楚,不管你做什么样的选择我都尊重你。”

  傅向晚心里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个孩子是谁的,只是不想去戳破,让席佳榆疼痛,一次又一次的不停歇。

  “晚晚,这太不公平了。”安子素也算一个刚烈的女子,爱恨分明,爱得无私,恨得也彻底。

  “佳佳,这世间最不公平的就是爱情,我们所要做的就是爱自己多一些,才能少痛一分。”傅向晚反握着她的手,给予她鼓励的力量,“况且你不是真的是残忍的人,你只是想提醒自己不要越陷越深而已,不要忘记曾经阿姨的死因,你这样做只是在折磨你自己。佳佳,既然已经和他分开了,你的以后就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想太多,这个孩子就是你的宝贝。”

  席佳榆凄楚一笑,漫天悲伤:“即使我这样的痛,我还是完全的放下,也许只有这样痛着才能让我觉得我是真实的活着。”

  席佳榆有些忧伤地垂下了睫毛,淡淡的阴影在眼下勾勒。她轻咬着唇,手心里一片濡湿,腻得她难受。她只能把那些快乐的和痛苦的记忆都尘封在心底。

  “走吧,我送你回去。”傅向晚拉起她,“要不去我家住些日子。”

  “我准备搬到风扬那里了,你可以不用担心我了。”席佳榆随她站起来,傅向晚一愣,“你和风扬……”

  “我们已经登记结婚了。”席佳榆扬睫,纤细而浓密,“他说要给我和宝宝一个完整的家。这是我最好的选择。”

  “既然已经做出了这样的选择,那就一直走下去吧。风扬既然能这样说,我相信他是一个可以包容你的男人。”傅向晚也不知道说什么,毕竟感情这种事情只有当局者才知道,况且梁韵飞和席佳榆之间已经没有复合的可能,那就只有放彼此自由才好。

  席佳榆一站起来,就感觉一阵晕眩,接着就昏倒在了地上。傅向晚便抱住她:“佳佳,你醒醒……”

  席佳榆被送进了急救室,傅向晚坐在那里,心里很焦急。直到席佳榆被推出来后她的一颗心才落回了胸膛。她上前问产科的李柔医生:“李医生,我朋友她怎么样了?”

  “病人太虚弱,她血糖低,贫血,焦虑不安……她若不好好调整自己,前三个月很容易流产。”李柔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你得好好劝劝她,放松身心。”

  “谢谢你。”傅向晚便去了席佳榆的病房。

  安排好了病房,护士给席佳榆打上了点滴,没多久她便醒来了。傅向晚倒了一杯热水给她,看着她苍白到透明的脸色,傅向晚就想哭,胸腔里像是用刀在刮一般。

  “晚晚,我没事,真没事。”席佳榆的唇色泛白,还强行欢颜在安慰她。

  傅向晚的眼眶红得厉害,她吞了吞喉咙,把满腔的苦涩硬逼下去:“你必须得好好休息,以后要善待自己,不然我会翻脸的。”

  “好。”她点头,和傅向晚的手紧紧相握,“晚晚,我的事情你不要告诉别人。”

  傅向晚知道她是不想梁韵飞知道这件事情:“我知道。你和风扬的婚礼什么时候办?”

  “我风扬还没有商量好。不过我想办得简单一点,就请些亲朋好友,我觉得几桌就够了。”席佳榆不想有太多人关注她结婚的事情,她想安静一点生活。

  傅向晚点了点头,安慰地拍着她的手背。

  席佳榆打完点滴就自己回去的,因为点点在家里哭闹,所以傅向晚只好先行一步。她一个人走着街道上,看着冬日的落叶枯树。

  她走了没有多远,一輛黑色的卡宴车就停在了她的身边,车窗半降,梁韵飞那冷毅俊脸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别开目光,仿佛没有看到他一般,急步走开。

  梁韵飞见了她要跑,也是快速下了车,拦在了她的身前:“你怀孕了。”

  “你胡说。”席佳榆没有承认。

  “那天晚上你和风扬说的话我听到了,他说为了宝宝……”梁韵飞没有说完。

  “是,我们有宝宝了,所以你更没必要纠缠我了。”席佳榆没有想到梁韵飞还会悄悄到她所在的小区看她,这让她难受,她真不值得梁韵飞这么执着,而她和他也一点可能都没有。这样不是增加彼此的痛苦吗?何苦这样相互折磨呢?

  “不,我想这个孩子是我的。”梁韵飞想了许久,“我们分手的时间并不长,你和风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也不长,你也不是那样随便的女人,你爱的人也是我,所以这个孩子是我的。佳佳,既然我们有宝宝了,你不要和风扬在一起,好么,我们在一起才能给宝宝一个完整的家。”

  梁韵飞拉住了她,怕她匆匆走开。

  “你神经病!”席佳榆挣扎着,想从他的钳制中脱离,“我就是随便的女人,我肚子里的孩子和你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你想当我孩子的父亲,也要看风扬同不同意。”

  “我自己的孩子不需要任何人同意。”梁韵飞眸光那样的认真幽暗。

  “我和风扬才是合法夫妻,孩子是我们的。”席佳榆想这样他就可以死心放手了,“你放开我。”

  “不可能!”他不相信的低吼。

  “我们就是结婚了,还要办婚礼了,当然我不会请你的。”席佳榆一句话把他推离得更远了。

  梁韵飞那深潭般的眸子里掀起的暗色波涛足以熄灭这世间所有的光明,有一种摧毁一切的力量,他松开了她的手,眸子里闪过一丝狼狈,继而是嗜血般的狂暴风雨,她的血液在他冷凝的目光里一寸一寸冻结。空气里静得可怕,时空都扭曲变形。

  梁韵飞双手握紧她的双臂,摇晃着她的身体:“席佳榆,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他脸色阴冷如冰,如此骇人的一面,像一只发狂的猎豹,想要一口撕碎了她。

  “为什么?因为你父母害死了我妈,让我痛不欲生,所以我也要让你尝一尝这种椎心的痛苦,让你的父母看到你痛苦的样子,就是我曾经的写真实写照。你痛了,我很开心。”席佳榆柔美的唇角浅浅地拉开,后背抵在了身后的粗糙的树干上。

  他们就这样静止着,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一动不动。

  梁韵飞终于颓然地松开了她,他狠狠地紧握面拳,骨节青白。他一拳打向了席佳榆,她瞳孔放大,然后紧紧地闭上眼睛,等待着承受他这全力地一击。预想中的痛苦没有袭在脸上,而是感觉到有拳风擦过她的耳畔,就感觉到耳边一阵闷顿声,感觉到树干都晃动了两下。他本没有想过要打她,只是想吓吓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收不住手,理智被她那淡漠而疏离的眼神给瓦解,他就控制不住了。

  这一拳的力道不轻,他的手都在麻木。整个拳面都嵌入了树皮里,被斑驳的树皮给扎破,拳头缓缓收回,上面血肉模糊,血流不止。他却像一个没事儿人一样垂放在身侧,鲜血滴滴,把他脚边的地砖都染红。

  席佳榆屏着呼吸,都不敢看,羽睫害怕地颤动着。而他的目光却像磁石一般将她紧紧地禁锢:“你宁愿给他生孩子,也不愿意给我生是吗?你就这么恨我?”

  看着她那楚楚怜人的模样,他语气竟然软化了一丝,试着再一次接近。

  她吞咽着口中的苦涩,泪珠滚落,纷纷跌碎在衣襟上,她抬手胡乱得抹了一把泪,抬起泪颜,唇角高高扬起,“梁韵飞,我就是恨你,恨我自己,想我给你生孩子,痴心妄想。”

  她是三月带雨的梨花,美丽而高洁,眸子里晶莹一片,唇角却是笑意讽刺。

  梁韵飞的眸子则暗了一分,深沉如夜,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看着她那模样,心脏猛地一缩,他别开头去,看向楚克:“很好。那就让我们看看这个孩子是谁的。”

  席佳榆狠狠地瞪着他,目怒相对:“孩子是谁的难道我会不知道。”

  “是不是我的,检查了便知。”他眸光凌厉,根本不容她有任何反驳。

  她心中的忙乱一闪而过:“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凭什么,凭我他妈爱惨了你,非你不可!”他按在她肩头的手越以的收紧,张狂的戾气像是冷锐的刀子在她肉上切割,要她生不如死,血肉模糊。

  “梁韵飞,你真犯贱。”她不怕死地激怒着男子。

  “是,我就是犯贱,可又有什么办法?”他喝道,所有的话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如果可以我真想掐死你!”

  梁韵飞眸中是冰霜雪屑,面部紧崩着,身上越来越强势而森冷的气息足以让人打上一个哆嗦。

  “那你就掐死我啊。”席佳榆笑着,“活着反正也是受罪。”

  “掐死了我你,我再弄死我自己,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是不是?”梁韵飞幽暗的眸子深处闪烁一丝希望的亮光,双手也抚上了她美玉般白皙美好的颈子。


  030我想我该祝福你,可我真的说不出口

  梁韵飞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想法,那个时候多半是吓吓她的,威胁一下她,好让她能回心转意,当然还有舍不得。他一再的渴望她能回到身边,放低了自己的姿态,低到了尘埃里,可以为她放弃自己的一切。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在犯贱,可是她还是不肯给他一丝温暖。让他觉得分外的绝望和寒冷,他只想好好爱她,可是却连这唯一的的机会都没有了。

  可是他又不是那种放手看她幸福的人,就算风扬对她再好,他相信也抵不上他亲自对她好。只有他自己照顾她,他才能放心。他不会把自己爱的人和给予的幸福假手他人。

  “看来你还是愿意和我死一起,这说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是不是?”梁韵飞放在她雪白颈子上的手轻轻收紧,掐着她的皮肉,“其实能和自己爱的人一起死,真的是一种幸福。”

  席佳榆浓密的羽睫在微微轻颤,她不是在害怕,她是感觉到绝。她虽然嘴上和行为上都表示要和梁韵飞断绝关系,说他是自己的仇人,可是这心真的不是会说谎。她这颗心都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已经无法阻止这颗心一直眷恋和思念梁韵飞。

  这就是属于自己的悲哀,她恨自己没出息地念着姓梁的。

  “怎么不说话了?是默认我的话了?”梁韵飞鼻吸间的热气吹拂在她的脸上,刺得她痒痒的。

  “我只是对你这样得到了妄想症的人无话可说而已。”席佳榆柔柔的唇角微微上扬,觉得讽刺,“梁韵飞,这光天白日的,你也不怕影响你的形象么,放开我。”

  梁韵飞的手着她的颈子移到了肩膀,顺势滑了下来去握住她的手:“很好,不过我会让你面对现实的。”

  席佳榆感觉到他的意图后,用力地止住自己的身子:“你放开我。”

  “我会放开你我就不姓梁。”梁韵飞一把扯过她跟上她的脚步,男女力量的差距就在这里。

  席佳榆抵不过她的力量,被他拉到了车子边,席佳榆不上去,但梁韵飞一个 推力就把她给推进了副驾驶座位上坐好。他也快速地上了车,不容席佳榆有任何时间逃跑,一个调头,便折回去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席佳榆与他纠缠得太深,痛苦只能是自己,“我告诉你我已经和风扬结婚了,你这样纠缠着一个有夫之妇,你不怕受影响,我还被千夫所指。”

  梁韵飞自然不会相信席佳榆说的话,特别是和风扬结婚的话:“到了你就知道了。你不嫁给我,你也休想嫁给其它人。”

  “梁韵飞——”席佳榆气得胸膛起伏,却发现自己该说的都说过了,就是没有动摇过梁韵飞继续纠缠她的决心。

  梁韵飞把她又载到了医院里,是军区总医院,彭书培就是在这里上班。他把席佳榆连拉带抱的弄到了彭 书培的办公室里。彭书培看到出现现的两人,很是惊讶。他当然不会认为他们是和好了,因为席佳榆是一脸的不愿意,还不断地在梁韵飞的怀里挣扎着。

  梁韵飞开门见山:“老培,帮我个忙,她怀孕了,查一下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的,我要让她两面现实。”

  “怀孕?”彭书培看向了席佳榆,目光扫过她平坦的小腹,“席小姐怀孕多久了?”

  “彭医生,你不会真的帮他的忙吧?我本人不同意,难道你们还要强迫我,这是犯法的事情,我想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席佳榆想退,身体却紧贴着梁韵飞的有力的有臂。

  彭书培微笑着点头,站起身来,双手自然地插在了白色的医袍的口袋里:“老飞,你看,席小姐都明白这是狂犯法的事情,难道你会不知道?你是疯了吗?”

  “我只是想让她承认孩子是我的。”梁韵飞有些无奈,“我不能让她带着孩子嫁给别人。”

  “彭医生,我已经和风扬结婚了,孩子也是他的,我没有理由留下姓梁的孩子。”席佳榆表明自己的身份和态度,“我不会把自己推进更深的深渊。”

  “老飞,有些事情不要免强,因为勉强来的终究不是真正的属于自己的。”彭书培上前,将自己的手放到了梁韵飞的手上,想去拉开他扶着席佳榆的手,“席小姐已经结婚,有家了,放手吧。”

  “我不相信!”梁韵飞始终不能接受。

  “梁韵飞,我真的没有骗你,我真的和风扬登记结婚了。那天我们并没有走只是躲起来了,而你那天走后,我们便去重新登记的,我想你能及时阻止我们登记,也可以去查查我们是不是合法了。我想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也不会给你给自己任何 的退路!”

  梁韵飞看着席佳榆那坚定而认真的眼睛,她说得也很平静,梁韵飞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地一缩,痛得他松开了手去抚住自己的心口处。他疼得退了两步。席佳榆却保持着那种微笑,然后再也没有半分停留,转身就离开。

  彭书培见他泠汗渗起额头,伸手去扶了他一把:“老飞,你这是何苦?”

  梁韵飞却轻挡住他的手,然后也转身跑开,他追着席佳榆,跑到他的面前挡住了她,冷情的眸子里一片寂静的黑暗:“席佳榆,你总是替自己考虑,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是,我承认是我父母对不起你,我已经在尽我所能地想要弥补你,我可以抛下所有去爱你,天涯海角。我想如果可以我想抵挡你所有的伤害,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做不到放弃你,也做不到去杀了我父母替你仇,爱情与亲情我无法选择。席佳榆,我只杀死的只有的自己,所以你不会知道我有多爱你。此时,我觉得我有多爱你,我就有多绝望。”

  “我知道你要说事情不是发生在我身上,我永远体会不到你的痛。但我知道如果是我,我不会这样伤害我爱的人。我不会把他推远,就算这样做也依然爱着对方,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爱,用爱去化解痛苦,用爱去创造奇迹?有时候我想相爱是两个人的事情,只要我们好好的,所有的伤害就不会真正的存在。席佳榆,你说我犯贱,我就犯到底了,不管以后我们的路怎么走下去,我就是犯贱的只爱你。我想我该祝福你,可我真的说不出口,那就这样再见吧。”

  梁韵飞说完这长长地一段话,也给自己下了一个决心,就把她的爱埋藏在心里吧。只有这样了,她已经是别人之妇,他还要怎么纠缠?

  梁韵飞魄地离开,阴冷的天气里,他逐渐的模糊在了她的视线里。

  她明明不想哭,可为什么热泪汹涌,席佳榆咬紧了唇瓣,转过身去,不想让别人看到她哭泣,抬手快速地擦干了泪痕。可是泪水却又浮起流淌,像是阴天的雨水,连绵不绝。

  席佳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风扬来的时候,她还在发呆。

  “你怎么了?脸色不好。”风扬坐进了沙发里,“要喝水吗?”

  “不用了。”席佳榆摇头。

  “那有东西需要收拾吗?”风扬觉得席佳榆好像失去了灵魂,坐在这里的她只是一个躯壳,“我帮你。”

  今天他是来帮她搬家的,让她搬到风家,他才能放心,能好好的工作,也能好好的照顾她。

  “风扬,对不起……”席佳榆低垂着羽睫,十指绞在了一起,“我想尽快出国。”

  风扬沉默了,双手放地了自己的膝盖上,目光盯在上面许久:“你这样出国,我不能天天陪在你的身边,我不放心你。”

  “风扬,我碰上梁韵飞了,他知道我怀孕了,他认定这个孩子是他的,还带我去检查,我不能在这里待了,我想离开,我必须要出国,对不起,风扬,我是一个自私的女人,我没什么好的,我伤了梁韵飞,也对不起你,风扬,你如果现在想要一个人的平静生活,我可以还给你。”席佳榆忘了不了今天梁韵飞离开的时候那种编绝望悲伤,“风扬……”

  “既然是这样,我替你安排。”风扬也没有多说什么,“我会抽时间过去看你。”

  “风扬,你不要这样永远我说你做,没有条件的包容迁就我。我受不起,我好想你能大声地骂我是不要脸的女人,说我自私冷血,或者狠狠地用力地抽我一个耳光,我都会比现在这样好受些……”席佳榆面对风扬的好已经无法再冷静的接受他的无私的给予,“你这样好对,我享受下去,我都快要觉得自己没有脸面对你了。”

  人生,总是有许多的矛盾与无奈,并不是放弃就能不能,接受就能幸福,有时候放弃和接受都意味着是痛苦。

  “佳佳,你别这样想,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真正的无私的,往往都会有自私的一面,有些人表现得很明显,有有些人由隐藏了起来。于我而言,我也是想付出就能有回报,我对你的这份好也是想你能多多考虑一下我,是想你也能感动,想你觉得欠着我,离不开我……你看你不是回报我了吗?最后选择了我,和我结婚了。”风扬想减轻席佳榆心中的内疚,把自己说得不那么好,“现在你是我的老婆,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老婆就是拿来疼的。”

  席佳榆以现梁韵飞和风扬的话都说得那么好,让她无话可说,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因为他们有属于他们的执着。

  “风扬……答应我,如果以后你找到了属于你自己的幸福,记得要要自由。”席佳榆抬眸看向窗外,“在我走之前,我请我们最亲密的亲朋好友吃个饭再走。”

  这样才能让她肚子里的孩子名正言顺,那会让他人知道孩子是她和风扬的,与梁韵飞没有半点关系。

  席佳榆和风扬的喜宴很简单,请了最亲密的好友亲人在酒店包了9桌,希望能借此能长长久久。

  当喜贴发给了傅向晚,谈希越看着那红色的请帖,看了好久,才轻放到了茶几上,然后他抱着点点开始逗弄起来:“点点,来,给爸爸笑一个。”

  也许是父子之间沟通无障碍,点点真的很听谈希越的话,笑得葡萄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白白胖胖的,可爱之极,让谈希越忍不住的亲上了一口他粉嫩的小脸蛋。

  “你什么意思?”傅向晚拿起那张请帖,问身边的谈希越。

  “我觉得我不适合去参加她的婚礼,你一个人去可以吗?”谈希越的手指过儿子嫩滑的脸蛋,触感柔滑。

  “希越,佳佳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若是不去,这才不合适。”傅向晚就知道他心中对席佳榆有想法。

  “她是你最好的朋友,但老飞也是我的发小,她把老飞伤成什么样了?我还能心安理得地去吃喜酒,去道贺,我恐怕做不到,也做不好。”谈希越侧眸看向她。

  “希越,你从来不会这么不理智。”傅向晚觉得他这样做不对。

  “因为老飞是我的兄弟。”谈希越起身把点点抱上楼,傅向晚跟在他身后听到他继续说道,“其实最不理智的是席佳榆,事情是梁叔做出来的,这和老飞有什么关系?爱她没错,恨她也没错,只是错在他生在了梁家,是梁叔的儿子,这是他无法改变的。现在还流行父债子偿么?老飞主观意识上从没有伤害过她,而席佳榆呢,她就是主观意识上对老飞的伤害,明明知道这样做会伤害人,还要做?老飞做了什么,何苦要落到这样的地步?你就没想过吗?是谁不理智了?席佳榆的的心情我理解,可是做法我不敢苟同。我去参加她的婚礼,你让我把老飞放在哪里,受到爱情的伤已经很重了,亲情也不支持理解他,他需要兄弟之来温暖一下,我这样做自然没错。”

  傅向晚这么听着就站在了楼梯口,看着谈希越抱着点点进了卧室。就算席佳榆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也不能否认谈希越说的都是道理。可那是她的好姐妹,她又怎么能做事不理。

  她咬了一下,两步上前,进了卧室,看到谈希越把点点放到了婴儿床上:“希越,现在的佳佳是当局者迷,我们旁观者清,你去给她讲讲道理,点醒一下她,我也不想看到他和梁韵飞这么苦?”

  “她都和风扬结婚了,你觉得她一醒悟让她和风扬离婚吗?她已经伤害了一下人,不要让她再伤害另一个人。”谈希越拉过她坐到了床沿,“既然这是她的选择就让她去经历,不管将来如何,她自己会有感触。况且我也没那么大的本事,老飞的爱都点醒不了他,何况是我这个不相关的人的一你句话。晚晚,有时候不要把我想得太伟大了。”

  “佳佳嫁给她不爱的人,对于风扬和她都是伤害,还有梁韵飞,与其让三个人都这么不幸,不如牺牲一个人,把伤亡减少到最小,而且风扬也不一定是不幸的。”傅向晚认真地看着谈希越,如果不是答应席佳榆不要把孩子的事情说出来让任何人知道,她真想告诉谈希越,让梁韵飞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才是完整,“希越,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你与其这么操心别人的事情,不如多操心一下自己,多关心一下自己的老公也是好的。”谈希越的掌心已经亲密地贴地了她的腰侧,掌心的热度透进她的肌肤里。

  傅向晚白皙的脸庞一热,他的眸中燃烧着他熟悉的灼热:“我哪有不关心你。”

  “可是不走心啊。”谈希越冷薄的唇一勾,极度魅惑。

  “希越,佳佳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就是你的事……”傅向晚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他压下的唇给吞没了后面的话。

  谈希越深吻着她,千方百计,只想把她的意识模糊,融化,让她的感觉里只记得他的存在。他们唇舌缠绵,一共走进最美丽最梦幻的国度之中。

  震惊的人不只是谈希越,包换远在西藏的谈铭韬,慕心嫣,反正只要是知道他们恋情的朋友都会不理解,感到可惜。

  席佳榆的婚礼出席的只有傅向晚和慕心嫣,谈希越和谈铭韬都没有来,前者是因为早就表明了态度,而且者是在工作上有重要的事情,真的抽不开身,慕心嫣都是他派了一个小兵把她安全送回去的,慕心嫣的月份大了,也是让她回来好生安胎,就不回去了。谈铭韬自会抽空回来看她。

  席佳榆自然也是理解,毕竟谈家和梁家是那么深厚的世交关系,怎么会因为她而改变。她倒也不气:“你们两个别觉得他们没来对不起我,我能理解,理解万岁。”

  喜宴结束第二天,席佳榆便和风扬飞了法国,自然没有告诉任何人,席佳榆也不想他人知道她的行踪。在那边风扬替她安排好一切,她只要在那里安心养胎待产即可。她想,她和梁韵飞就这样划清了界线,他们终于不再纠缠不清了。

  祝,安好。


  031以后不要见他,他不是好人

  席佳榆婚后远走国外,慕心嫣回家养胎待产,傅向晚也过了产假期。她本该去上班的,但是又舍不下点点,想有更多的时间去照顾他,所以她又请了假,继续照顾点点,她想亲手照顾他。对于这个孩子傅向晚是非常的疼爱这个孩子的,想到当初差点失去他,所以她想更多的弥补她。

  而耿怡柔在医院里养病,这段时间宁峻笙悉心照顾她,她也是恢复得差不多了。也就出院回到了方家住,宁峻笙把药和水替她准备好:“别忘 了吃药。”

  “阿笙,我们什么时候回首都?”耿怡柔上前拉住他,怕他转身就要走,她的眼里都是回去的希冀,“我想家了。”

  “柔儿,如果你想家了我可以让人送你回去,但是我已经准备在这边工作了,这里的空气比首都好,其实更利于你养身体,你又是何苦呢?而且如果你想家,我们每个星期都可以飞回去的,两个多小时而已。”宁峻笙握起她的手,“你一向不都是是支持我的工作么,你能像当初我决定出国那样站在我这一边呢?我们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也只是过节时会来,现在这里比国外近多了不是吗?想回家随时都可以。”

  耿怡柔自然不是因为想家了,她当初有点同意宁峻笙来这边,她是想避开不想见的人,只是没想到这里会有她更害怕见到的人。兰婷,就像是他们的死穴,她怕被人点滴住,那么她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幸福和家庭就会坍塌。她不要看到自己的一切化为尘土。

  “阿笙,算我求你了,我们回去吧。”耿怡柔说不出让宁峻笙放弃的理由,只能放低态度乞求他,“你就算是为了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待在这里。”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说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我会二话不说地跟你走。”宁峻笙觉得自己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人,“如果你说不出来,我就等在这里。”

  耿怡柔气得咬唇,晶莹浮上眼眸,她没有想到宁峻笙会这么的坚持,态度是前所未有的坚决:“好,你要留下你就留,我走……我知道没的给你生一男半女,总有一天你会厌倦我的,看来这一天已经到了……”

  宁峻笙看耿怡柔伤心地拭着脸上的泪水,不禁烦恼地拧眉:“柔儿,你需要冷静,你自己好好想想。我有事先出门了。”

  宁峻笙觉得房间的空气都有些压抑,他几乎透不过气来。他不知道耿怡柔为什么这么坚持回去,但是他却想留下来,有很多事情很多疑问他想去解开。

  兰婷为什么没有和谈启德在一起,还有傅向晚为什么和他一样都对花生过敏……他总觉得其中很不简单。他有着属于自己的判断。

  宁峻笙转身离开,耿怡柔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是酸涩,跌坐进了沙发里,掩面轻泣。

  她擦着脸上的泪水,掏出了手机,她心里的痛苦无人可诉,只能向自己的大哥求救。她掏出手机拨通了耿怡志的手机号码,对方很快就接了她的电话:“小柔……在那边怎么样?适应那么边的生活和气候吗?”

  “哥……”听到熟悉而关心的声音传来,耿怡柔带着哭腔,紧咬着唇怕自己放声大哭。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是阿笙他欺负了?我这就来替你教训他。”耿怡志一听到妹妹哭,就觉得不对劲,心里就起火,这个妹妹是他最宝贝的。

  “哥,和他没有关系,是我看到她了……当年那个女人……”耿怡柔说话还是很小心的,并没有道出名字。

  “她……”耿怡志回忆了一下,“她对你做了什么?”

  “她没有对我做什么,只是阿笙和我遇上了她,我心里很不安。阿笙又不肯回来,执意要留在这边工作,那个女人也在这里,我怕我会失去他。”耿怡柔怕的就是这一天的到来,没想到他们在二十多年后还能遇上。

  “你别担心,这件事情交给我。”职怡志眸光一冷,杀机立现,“我把手里的事情处理完马上就飞过来找你,你千万要沉住气,我不会让任何人破坏你的幸福。”

  门外,宁峻笙去而折返,因为走得急,落了东西回来取就听到了一些对话,但却没有听太真切,只是个大概,他脑子里却深深记得当年那个女人……只是当年那个女人是指谁?

  宁峻笙觉得有一张网把自己给网在了中央,让他挣不开,理还乱,莫名地掉入了一个黑洞里,只觉得一身无力。原来自己亲密的妻子,看似柔弱,却还有一个他都不知道的秘密。

  宁峻笙也没有再进去拿东西,悄悄地离开了。他去了医院,这些天他已经在医院里上班了,不过他坐诊的时间一个星期只安排了两天,星期二和星期五,其余时间就是坐为医院的管理者的身份工作,以便以后更好的接手院长这个职务。

  他刚到医院门口,就看到傅向晚,他摇下车窗,他轻按了一下喇叭,傅向晚回过头来就看到了他,冲他扬起微笑:“二表叔。”

  “有时间吗?中午一起吃个饭。”宁峻笙询问她。

  傅向晚点了点头,长辈都开口了,她自然也不好拒绝:“好啊,不过我请客。”

  “那我就不客气了。”宁峻笙得到满意的答案后,把车开到了停车场停好。

  中午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宁峻笙和傅向晚约在了医院对面的一家餐厅,环境优雅,风格简洁,让人走进来觉得宽敞而明亮,绿色的植物更是增加了一份舒适。

  傅向晚让宁峻笙先点菜,他也没有推辞,点了几样菜,并嘱咐服务生不要加花生,还加了一句:“菜里不要加蒜。”

  “好的。”宁峻笙把菜谱放下,看向傅向晚,“你不会介意吧?”

  “介意什么?”傅向晚握着清水杯,没有明白过来。

  “作为医生虽然知道蒜是个好东西,但是我就是不习惯吃,你不会介意吧。”宁峻笙有这个习惯,就是不沾蒜,闻到蒜的味道也会不舒服。

  “其实我也不喜欢吃,刚好不用我说一次了。”傅向晚也是不喜欢吃蒜。

  宁峻笙俊眉一挑,有些不敢置信,盯着她看了许久。傅向晚细致美丽的五官更多是像兰婷,那样优雅的韵致,温和的娴静从骨子里散发出来。

  其实在他第一眼看到傅向晚的时候就有一种仿佛看到旧友的那种熟悉,他当然知道她不可能是兰婷,年龄上就不对,但是没想到第二次见竟然知道她是兰婷之女,这让他很惊讶。他对傅向晚有着说不上的亲切感,就是想靠近她,感觉她像自己的女儿一样。如果他真有这样的女儿那该多好。其实他没有孩子并非不遗憾,只是欠了耿怡柔,他怎么能做一个不是男人做的事情。

  “没想到我们两个人的口胃都差不多,加上我们都对花生过敏,你说这是不是一种缘分。”宁峻笙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欣喜,越是看眼前的傅向晚越是喜爱。

  “所以我们是亲戚啊。”傅向晚抿了一口温水,她觉得自己和宁峻笙相处很自然,有一种不说的亲切。就好像是在和自己的父亲在聊天吃饭,特别的放松。

  宁峻笙也跟着傅向晚开怀一笑,今天早上和耿怡柔之间的不愉悦很快就被这样温馨的气氛给冲散:“晚晚,我想起上次和你一起吃饭时,你说你对花生过敏,我想问你是天生的还是遗传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很小的时候是有一次误碰了花生过敏,立即送去医院的才知道我对花生过敏,那一次差点死掉,幸好救治的及时。我妈是正常的我,至于我父亲……”傅向晚顿了一下,好像是要想像他的样子,“我自小和我妈分离,是我的养父母,也就我的舅舅舅妈和奶奶养大的。我的亲生父亲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他长什么样子,我对他的所有信息都是零。他有没有对花生过敏我也不知道,所以我不知道我是遗传的还是天生的。”

  宁峻笙听傅向晚说起自己的身世,心里有些心疼这个对亲生父亲一点印象都没有的孩子。从她的语气和神态里他能感觉出来她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好像并没有那么的渴望,毕竟她从小是长在一直没有父爱缺失的环境里,她得到了自己养父的疼爱,所以对于亲生的父亲她并没有太多的感觉。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花生过敏是我们宁家是家族遗传,宁家的人都有这个毛病。”宁峻笙轻轻一笑,可心里却有太多的复杂情绪。

  他看着眼前的傅向晚,她的喜好分明就是和他一模一样的,如果说只是缘分,那也太过巧合了。傅向晚的身世的确有些让人猜不透。

  “我幸好没有遗传给点点,可能是希越的基因太强大了。”傅向晚自说自笑,这是她庆幸的,没有让孩子天生就拥有过敏体质,她希望他能健康茁壮的成长起来,成为一个男子汉。

  “晚晚,你就没有想过要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吗?我想你的母亲应该知道,她为什么不告诉你?你也不想问?”宁峻笙觉得想要知道傅向晚的身世只有靠兰婷那里得到消息了。

  “我有我爸,有两个妈妈,我觉得这就够了,知道与不知道与没有差别。况且我妈不说我想有她的苦衷,那一定是一段让她不回忆的心酸过往。我不想逼我妈去回忆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我现过得很幸福,有老公和孩子,有家,这就够了。”傅向晚对于认回亲生父亲的事情并没有那么渴望,她安于现在的生活,“况且他能让我妈一个人承受一切,最后嫁的人是别人,我想他也不会是一个对我妈好的人,我何必要去认他。”

  对于亲生父亲,更多是的怨恨,不是说他放任自己不管,而是对自己的母亲从没有尽过一分的责任。所以她妈才会有那些悲惨的经历,他们母女才分离了那么多年。这些不幸都是那个男人造成的,她觉得没有他,他们的生活可以更好。

  宁峻笙握杯的手一紧,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白。从傅向晚的口中,他觉得兰婷好像过得并不好。他的心紧紧地揪着:“晚晚,也许你的父亲也是有苦衷的,也许他并不知道你们母女经过的这些……”

  “二表叔,菜来了,趁热吃吧,我也饿了。”傅向晚委婉的拒绝听他替那个男人找借口。

  服务生把菜品一一端了上来,傅向晚热情的邀请他吃菜,替他盛汤。

  宁峻笙接过傅向晚盛的汤,喝了一口,试探着问她:“晚晚,你知道你妈妈和希越的父亲曾经认识吗?”

  “知道,他们曾经交往过,这事还让我希越的妈妈和爸产生了矛盾,不过我妈把话说清楚了,大家也就解开了误会,现在相处得都很好。我感谢他们。”傅向晚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那个女人,有爱他的老公,也有对他很好的公婆,并不存在婆媳矛盾。

  “既然你知道那我倒是好说话了。”宁峻笙想得到更多关于兰婷的信息,“那你知道你妈和希越的父亲是怎么分手的吗?你妈又怎么会嫁给了沈重山?”

  傅向晚不是谈启的女儿,也不姓沈,那她是兰婷和谁生的女儿?

  傅向晚从宁峻笙的话里听出了他对母亲的事情的好奇:“表叔,他们上辈的事情,我们做小辈管不了。如果你想知道,你可以问我爸,你和他关系那么好,彼此间也好说话。”

  宁峻笙也不好再追问下去:“有些事情过去了,我也不好多问你爸。”

  “就算你说的既然过去了不好问,那就别问了。反正现在不都好好的吗。”傅向晚把这个话题给封死了,她也不想多说过去。

  “晚晚说的对。”宁峻笙也只好停住这个话题,他想一定有他不知道的过去,能让他知道更多关于傅向晚身世的信息吧。他得另想办法了。

  傅向晚和宁峻笙吃过这顿饭,宁峻笙回了医院,傅向晚则准备回家。她刚上车,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我是傅向晚,请问你是哪位?”

  “傅姐姐,是我,是婕儿啊。”那边的声音带着无法言说的兴奋,“姐姐,我回来了,我好想你,想见见你。”

  “婕儿?”傅向晚感到非常的意外,“你去国外学习回来了?”

  当时的许婕儿因为乔泽轩的事情而受到的伤害特别大,一度消沉,后来她也看清了乔泽轩不爱她的事实,最后打起精神来去了国外学习,也算是散心。她也下定决心学好课程,以便回来可以帮助父亲,减轻楚野的负担。

  “嗯,我刚到就给你打电话了,这是我的新号码。”许婕儿去了国外这段时间,慢慢地找回了曾经的自己,又恢复了以往的活泼可爱,“姐,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来找你,请你喝咖啡,顺便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谁啊?”傅向晚笑着追问她。

  现在的许婕儿回到了以前那个她,傅向晚也替她感到高兴。有时候人是需要磨砺,经历过痛苦和失去能得珍惜拥有现在。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许婕儿没有说破。

  “你还弄得挺神秘的。”傅向晚取笑她,“我明天有空,明天联系。”

  傅向晚去了沈家,准备看望一下母亲兰婷,今天和宁峻笙吃饭的情况,她觉得和母亲分享一下。

  到了沈家,她停好车,傅向晚看到兰婷正在给花圃里的花浇水。

  “你怎么来了?点点昵?”兰婷看到傅向晚走来。

  “希越妈妈带着,我今天是有事出门。”傅向晚站在母亲身边,母女两人十分像。

  “那你事情办完了也该早回去带点点,别让把你妈累着了。”兰婷把手里在的水壶放下,“有事的话就长话短说。”

  “妈,你认识宁峻笙。”傅向晚的语气是肯定的。

  兰婷听到宁峻笙的名字,她的目光一闪:“不认识。”

  “可是他认识你,还知道你和希越爸以前的关系。”傅向晚扶着兰婷坐到花圃旁的石桌边,“二表叔和希越爸是亲戚,你以前和希越爸在一起过,你们肯定认识。妈,表叔他问我怎么和希越爸分手了,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嫁给了沈叔叔的,最重要的是他问我我爸是谁。”

  兰婷放在膝盖上的手收紧,指尖染上了这空气中的冷意:“那你是怎么说的。”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里有一丝暗哑。

  “妈,我当然不会乱说话,不过我觉得表叔他格外的关心你的一切,妈,你们是什么关系,让他这样关心你,但是我觉得你不想看到他,甚至不愿意听到他的名字。”傅向晚总觉得自己的母亲和宁峻笙之间有关系,是她不知道的。

  “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你也不要再见他。”兰婷咬了一下唇,略感到一阵痛意,提醒着自己曾经的那段不堪。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总之他不是好人,是个坏人。”


  032告诉我晚晚的亲生父亲是谁

  傅向晚听兰婷这么一说,她更是惊讶母亲对宁峻笙的态度。如果是不认识的人,说到这个人就是根本没有什么表情。而兰婷说说到宁峻笙不仅不愿意提他的名字,而且眼底闪着浓浓的厌恶。这不可能是对一个不认识的人,没有关系的人应该有的表情,所以傅向晚觉得母亲和宁峻笙之间一定是有什么不美好的事情发生过,所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不过宁峻笙看起来俊朗温文,一身的儒雅书生气质,给人的感觉很干净,一点也不像什么会做什么恶事的人。别人要看一眼,都会对他留下极好的印象。

  “妈,你都说和他不认识,没关系,又怎么知道他不是好人?”傅向晚抓着母亲话里的漏洞,母亲的态度让她有些好奇她和宁峻笙发生的事情。

  兰婷眸子一怔,羽睫微颤,指尖抓紧:“晚晚,是,我是认识他,是通过希越的父亲和他认识的。有些事情你没有必要知道,你只要听我的话,以后不要见他,就算见到他也要躲得远远的就好。他看起来很好相处,但是骨子里却比恶魔还残忍,妈不想你出事,所以以后不要见他,也不要再在我们的话题里出现他。我听到他的名字我觉得我都不能好好的呼吸。”

  “妈,宁二叔他不像是那种会做坏事的人,你不是有什么地方误会他了?或者你听别人胡说了什么?”傅向晚觉得事情一定要蹊跷,“妈,从我和他的接触里我觉得他是一个好人,也是一个好男人和好老公。他的妻子不能生育,他都能十年如一日地爱她疼她,不像有些男人只要知道女方不能生育,不是在外面搞外遇弄个私生子回家,就是离婚重新找人继承香火,而他却没有,这足以看出他是一个好人。”

  兰婷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为宁峻笙辩驳说话,维护他。她抬眸深深地看着女儿,有时候觉得血缘天性真的是无法抹灭的。就算她再怎么不愿意承认宁峻笙是傅向晚的亲生父亲,但是也无法抹去他们父女血缘的关系。

  “晚晚,人不可貌相。”兰婷蹙起秀气的蛾眉蹙紧,“我是以亲身经历告诉你他的为人是不你可以想像的。晚晚,妈不会害你的,妈是想保护你不受到伤害。你不要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你要相信妈,知道吗?”

  兰婷脑子里乱了起来,浮起曾经那些像恶梦一样的画面,破碎着,刺痛着她,让她眼底再也隐忍不住地浮起了水雾,那种刻骨的悲伤就在骨子里泛起冷意,让她觉得这个冬天格外的冰冷。

  傅向晚看到兰婷眼瞳里那浓浓的悲伤,还暗藏着无法倾诉的憎恨。她可以想像母亲一定是经历了非人的待遇,才会有这样的深深的恨意,否则以母亲这种温柔的性格,不会平白无故去害一个人。虽然傅向史更加的好奇母亲和宁峻笙发生的事情,但终究没有再问下去,而是向母亲点了点头:“妈,我相信你。”

  “晚晚,妈不想你重复我一样的悲剧。”兰婷忍着那股冲涌上来的悲伤,眼底聚积的泪水也在这一轰然决堤,从眼眶里流淌而下。

  “妈,对不起。”傅向晚也感染了母亲的悲伤,水气氤氲在了眼睛上刺痛着她。

  “说什么对不起。”兰婷握起女儿的手,“晚晚,好好珍惜和把握现在的幸福,能有一个像希越这样爱你疼你包容你的男人,不要像妈这一生都这么坎坷,不过遇到你沈叔叔是也是我的幸运。”

  “妈,以后还有我和沈灏陪着你,我们会好好孝敬。”傅向晚依偎着母亲,母女二人相拥的画面十分的温馨动人。

  傅向晚在这里陪了一会儿母亲就离开了。自从傅向晚问起宁峻笙的事情后,兰婷就一直深感不安,她千思万想,该不该出现找宁峻笙一谈,让他主动远离傅向晚。可是一想到要和一个强暴了她的人心平气和的谈事情,她受不了,看到他就会让她想到当初那非人的折磨,她觉得自己可能会疯,会忍不住拿起刀子去捅他一刀为自己报仇。

  如果不是他做了那样的过份的事情,她也不会有那些非人的遭遇,傅向晚也不会有父爱的缺失,而现在也不会这样进退两难。

  最后,兰婷思来想去,还是咬牙下定了决心要去找宁峻笙谈一谈,就算是为了傅向晚的安全和幸福。她这个做母亲的可以承受更多的苦难。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有任何的闪失。

  这天,兰婷一个人去了花草市场,准备买一些新鲜的花草回来栽种。她近来没事,偶尔会去傅向晚那里看点点,但大部份时间还是待在家里,闲来无事,就迷上了花草,觉得这些植物上了花草,觉得这些植物都是有生命的,可以成为她最友好的朋友。

  兰婷来到了一个家环境优雅的花农的花房里挑选她想要的花草。她一路走过去,看着各种花草,十分的喜爱,花姿缭乱,花香扑鼻,让人觉得像是置身在一个梦幻般的花的世界里,每一次的呼吸都是那么的沁人心脾。

  兰婷边看边抚着着那些花草,欣赏着这里的美丽,而另一个人也像她一样只顾着欣赏花草,退后着,两人背对着背就碰在了一起。

  对方是个男人,力气和体格自然要比兰婷的好,所以经他这么一撞,加上兰婷有脚下有些不稳,便往左侧的花盆栽倒而去。幸好对方反应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腰际。男人觉得她的腰依然那么柔软。

  “你没事吧?”身边的男人那温润的声音如轻轻地细雨,音色十分的好听。

  可是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兰婷一听到这个声音,羽睫突的上扬,瞳孔也在那一瞬间放大起来。她死死地盯着前方,突然反应过来,一甩手就要甩开身边的男人扶着她的那只手。

  “兰婷,你小心。”宁峻笙的手被她甩开,兰婷本来还不稳的身体又失去了重心,栽倒在了地上,脚下就扭到了,疼得她蹙紧了秀眉。

  兰婷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得厉害,她抬揉着额角,想缓解疼痛。她试着自己扶着身边的大花瓶想要站起来,脚祼一阵钻心地疼窜上了心尖上。

  宁峻笙见她脸色泛起了苍白,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就要再一次伸手去扶她,却被兰婷给挡下了:“你离我远一点。”

  然后她自己扶着花盆,慢慢地直立起身体,只是那只受伤的脚不敢着力,只能轻踮着,可还是会疼。而眼前这个男人更是让兰婷万分的厌恶,她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地方遇到他,这样的机率并不大。可还是遇见了,让她觉得四肢冰凉,胃里一阵的不舒服让她难受。

  她现在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他的出现把这美丽的地方都给污染了,变得丑恶。她强忍着脚上的痛意,硬撑着迈开脚步,转身就要走。

  “兰婷,你的脚是不是扭到了,你这样硬撑着可不行。”宁峻笙一把抓住她的脸,看到她的脸都白了,看来她扭得不轻。

  兰婷一被他碰到仿佛觉得是沾染上的病毒,她想甩掉却怎么也甩不掉,她却拼命的甩,宁峻笙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让她无法挣扎。他就是不明白兰婷这么地不待见他。

  “你凭什么管我?”兰婷对他的态度一点也不客气。

  “兰婷,我是在关心你。”宁峻笙看着她倔强的背影。

  “关心我?”兰婷觉得这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万分的可笑,“我这个人不需要你这个禽兽来关心我,我受不起!”

  “兰婷,说话请注意你的言词!”宁峻笙拧紧了眉,她怎么能说他是禽兽,他有对她做过这禽兽般的事情么?

  “注意我的言词,你还真是可笑,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情就不敢当么?”兰婷冷笑着,冰冷 的眼瞳里都是嘲笑。

  “我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你说清楚!”宁峻笙努力地回想,都没有想出自己可能做出的事情。

  对于兰婷,他当时是有心动和喜欢的,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已经订婚了,而且那个时候她又是自己好兄弟谈启德的女朋友,他是有分寸的,自然也是把这份心动之情压在了心底。

  “我自问没有做过,问心无愧。”宁峻笙敢拍着胸脯这么说,而且说得很肯定。

  兰婷轻咬了一下唇,觉得这个男人竟然这么善于撒谎:“你这样说只能说你真的太不要脸了,无人可敌。”

  兰婷再也不想和宁峻笙在这里纠缠这些已经过去,毫无意义的事情。她只想离他远远的,躲开他,不想和他有任何的交集。

  兰婷咬着牙,忍着痛,踮着脚就要离开,宁峻笙见她要逃开,心中的疑问还没有得到解答,自然是不愿意她这么走了。

  “兰婷,我不是病毒,你不用看到我就逃得那么快,我不会吃人。”宁峻笙说出了心底的想法,上一次在餐厅遇见,一起吃饭是这样,这一次在这里遇见也是一样的,他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要知道在二十年前他也是一枚帅哥,喜欢他的女人也不少。现在虽然经过岁月洗礼了,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稳重,越来越成熟,成熟的男人不是更吸引女人吗?现在他还是会收到女人的一些暗示和邀请,只是他不可能会有那个心思。

  “对,你说对了,你比病毒还可怕,你就是洪水猛兽,我不想看到你,你却偏要跑到我面前晃悠,你是存心想恶心我是不是?”兰婷单独面对宁峻笙就会情绪失控,毕竟二十年前的那处伤害太大了,成了她耻辱的烙印,也是她生命中的恶梦,到现在都无法缓过劲来。

  宁峻笙听到兰婷这样形容自己时,他觉得自己的心震荡了一下,仿佛有什么撕扯着他一般。他更是握紧了兰婷的手腕,把她拉过来面对向自己,让她和自己面对面。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或者应该是厌恨我?为什么?”宁峻笙逼问着她,他不想在她的眼里是这个样子的一个形象。

  他恶心了她,她是第一个这样这样对自己说这个词的女人。

  “为什么?”兰婷不再避开他质问的目光,回以她冰冷而憎恶的目光,“你竟然还问我为什么?宁峻笙你自己做了什么丑事你自己不知道吗?还要我提醒你?你真的够恶心的,你想听,我还说不出口!”

  “我做了什么事情以致于你会这样对我?”宁峻笙蹙紧了眉,心底有很大的一个疑团阴云,让他渐渐感到不安,“告诉我!我要听!”

  “放开我!”兰婷狠瞪着他,厉声喝斥着他,“你若不放手,我绝对会叫人!让所有人看看你这个伪君子的真面目。”

  兰婷握紧手里的包包,掐得指甲都生疼了,这么多年,她活得低调,只想安静地让伤口愈合,让自己能平静的生活下去,可是为什么老天爷还是要让他们一次又一次的遇见?

  他是公众人物,是著名的医学教授,他的新闻总会见诸报端或者电视上。他的身边又陪伴着一个美丽贤惠的妻子,落落大方,从容优雅。只是那个夜晚,她在他的身下,他叫的是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而这个名字正好是他现在的妻子的。叫耿怡柔,他们是神仙眷侣,而她却从地狱里去走了一遭。

  很多的夜晚,她总是难以入眠,总是会做恶梦,那种被伤害的痛每时每刻都在凌迟着她。她有时候也想,她为什么要活得这么痛苦,而他却人生美满。她真的不甘心,不服气,但时间一长,她更多的是放下那些不甘,只想这么平静地过一生。

  现在他就在自己的眼前,她真的好想给他一个耳光,或者拿刀子捅进他的胸膛,看看他心窝是不是黑色的,才会做出那样让人不可原谅的事情。

  只是这样做又有什么意思?

  “兰婷,我真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什么事情让你这样的恨我?如果可以,请你说清楚,也许我们之间真的是有误会,让你误会我了。兰婷……我求你说吧,我会很认真的听着,如果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我会尽我所能地弥补弥补你,如果只是一个误会,那么请你不要再避开我,我们应该还是朋友。”宁峻笙放柔自己的语气,带着请求,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知道的机会,这样才能解开他们之间的死结。

  他盯着近在咫尺的兰婷。他是这么多年后,这么近的距离看着她。她的面容经过岁月的流逝依然没有多少变化,只是更成熟知性了,美丽的女孩子绽放得更为光彩照人,那种成熟女人的风韵更让他怦然心动。

  而傅向晚百分之八十像她,温婉动人,一颦一笑中都是无形的吸引力,就像别人说的自带光环的女主角,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都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把目光看向她。

  傅向晚和年轻时的兰婷很像,所以在他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以为自己看错人了,以为她是兰婷。当谈希越向她介绍那傅向晚是他的妻子时,他才醒悟过来,是啊,兰婷不会这么年轻。

  对于傅向晚,他又有一种特别的亲切感,他特别想和她靠近,和她在一起说话,都觉得这心里满满的是满足。就像是和自己的女儿在一起一般那种。

  有时候他真的怀疑傅向晚就是自己的女儿。她的身上有和他相同的特点,比如他们都是医生,都不喜欢吃蒜,对花生过敏,吃饭前都喜欢先喝半杯水,还有吃牛排的时候拿着刀叉都觉得像是拿着手术刀的感觉,所以尽量不吃牛排。

  兰婷只是这么冷冷的看着他:“你想知道?那何不问自己,时间久了,就忘记了?是啊,那些过去,换成是我也不想记住!姓宁的,我永远不可能和你成为朋友。我也不会再让自己经历一次曾经的不堪,你别想从我这里问到什么。”

  宁峻笙见她态度如此的坚决,也知道一时是无法让她开口说那些往事。他也猜到过去的事情一定是伤害程度很强大的,所以她才这样的逃避。

  “那好,我不逼你。”宁峻笙深吐出一口气,他看着她漆黑而冰冷的眼睛,一字一字的问她,“那我问你,晚晚的父亲是谁?”

  兰婷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以为宁峻笙永远不会问这个问题,而他这一问出口,她的心里就开始有些慌张了。可是她还是努力地让自己深呼吸,平静波澜起伏的心海,让自己很快的镇定下来。

  “晚晚的父亲就是傅志刚,这么众所周知的事情你还来问我?”兰婷用自己的兄长唬弄他。

  “我说的是晚晚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宁峻笙咬着牙关,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有力。他说出这句话时,感觉自己身体每一滴血都有些沸腾,都在渴望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032那个男人被老天报应,他死了

  宁峻笙深呼吸着,眼睛认真地盯着兰婷的眼睛,想从她那双依旧美丽而清澈的眼睛里读出一丝关于傅向晚身世的讯息,可是她的眼底除了对他的愤怒和恨意,什么都没有。

  “晚晚的生父是谁,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兰婷恨恨地看着他,“而且你又有什么资格去问晚晚的生父?”

  宁峻笙看着兰婷眼底的刺,还有那灼人的火焰,是什么让这个美丽的女人这么恨他。他记得她当初本来是来首都工作,谈启德打电话让给他让他好好照顾她。他也尽了地主之谊,那个时候他带她又一次游遍了首都的那些名胜风景,看到她那美丽动人的笑颜,他也觉得自己的心都飞起来了。那个时候他还给她拍了许多照片,至今他都保存着。每当工作不顺心,每当心里不开心时他都会看上一看,她那笑容带着治愈和感染人的温暖力量,让他可以深吸一口气,然后继续向前。

  “兰婷,当年你初来首都工作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和你之间也没有任何的不愉快,我们相处的好好的,为什么再见之后会是这样的情况?我自觉真的没有伤到你什么,为什么要对我有这么大的恨意?你这样对我也是一种不公平!就算是判死刑也要知道原因,不是吗?”宁峻笙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之间会变成这样,到底是什么东西改变了他们之间的一切美好,把仇恨的种子种到了她的心底,那种恨是一种想杀死他的冲动,“当年你不告而别,我也去你的公司找过你,可是他们说你急急地辞职就走了,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兰婷,我们之间到底怎么了?你和陈德之间又是怎么了?”

  兰婷哪里愿意去回去过去,那是她极力地想从生命里抹去的不堪的耻辱:“我没的兴趣和你温习过去那些恶心的事情。姓宁的,你别碰我,我觉得恶心。放开我,我要离开这里,否则我会把你这个伪君子的真面目说出来,让所有人知道著名的海归医学教授竟然是一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当兰婷再一次提他是禽兽不如的东西时,宁峻笙真的再一次生气了。他深深的拧紧了自己的眉:“我自问没有做过你说的禽兽不如的事情!兰婷,我们之间有误会,我们解开它好吗?”

  “误会?你是做了还不敢承认?你连男人都不算,还有我和你之间没有什么好解开的亲身经历,怎么会有假,你不要再狡辩了,虚伪!”兰婷挣扎着,他却收紧了自己手上的力量。

  “兰婷,就算我们之间有误会,但是晚晚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宁峻笙喉间是说不出的苦涩,轻轻地扯了扯唇角,“晚晚她有很多地方我和相似,她不爱吃蒜,还有她对花过敏,这是我们宁家的遗传。晚晚和我们宁家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宁峻笙大着胆子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实在是找不到其它的解释,再者他和傅向晚之间有着前所未有的亲切,那种亲切让他看到傅向晚都觉得开心。

  “没有!晚晚和你们宁家怎么可能会有关系,你说的那些都只是巧合而已!”兰婷一口否认,冰冷的目光与他急切的表情成对比,“我和你们宁家人都没有关系,她又怎么会和你们宁家有关?没有任何关系,她又怎么可能是你们宁家的人!”

  宁峻笙也觉得他这样的想法太可笑了。他和兰婷之间当时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而他的大哥也和兰婷并不认识,连面都没见过,晚晚又怎么会和宁家有关系。是他太想要一个女儿了吗?所以她才会把傅向晚假想成宁家的人了?

  是啊,没有任何关系,又怎么会生出一个女儿来?

  宁峻笙有些自嘲的苦笑,他真的是疯了,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如果傅向晚是他的女儿那该多好?

  “那晚晚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如果你不说清楚,我也不会放开你的。”宁峻笙蹙着眉头,“你说的那些事情我指天发誓我没有做过,如果我做过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以为诅咒发誓有用吗?没有用,所以你才会到现在都好好的站在我的面前!我根本不相信这事!”兰婷眼眶都发红了。

  可是她看到宁峻笙的表情不像是假的,他说像是真的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可是那个压在她身上的折磨她的男人明明就是他,就是这张让女人迷乱的脸,她怎么可能认错?只是他叫的不是她的名字,是他的妻子耿怡柔的名字。她虽然不爱他,可是在听到他叫别的女人的名字时,那是一种女人无法容忍的耻辱,一声一声如今利剑刺入她心脏的最深处。

  她眼里的泪珠就那么一颗一颗滚落,如珍珠一般,却那样的炙热汤人。就如她此时此刻一般,眼眶酸疼的厉害,眼底的水气汇聚,她拼命的忍着,却还是没有忍住,滚滚而落,把她白皙的雪肤湿润。

  “兰婷,看到你这么的痛苦,我真的想替你承受所有。”宁峻笙惆怅地叹气,“我真的没有想过我们重逢会在这样的结果?兰婷,说出来吧,说出来也许我们就都会好受些。”

  “你别假惺惺的想做好人!”兰婷咬牙切齿,“你不是想知道晚晚的生父是谁吗?好,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必须放到了我。”

  宁峻笙被兰婷的话吸引了注意力,便就没有再追问过去的事情,直直地盯着她,眼底都有着期盼:“是谁?”他漆黑的潭底星光一闪,极度的渴望,也特别的欣喜。

  “晚晚的亲生父亲已经死了……”兰婷勾着唇冷笑着,“我对不起晚晚,因为她是我和一个男人一夜情的结果,是我害了她,也害了自己。那个男人是这个天底下最不负责的男人,所以老天爷就给了他报应,让他死了……”

  兰婷的诉说让眼底一点一点地凝结起了悲伤,化成一条绳子勒住了宁峻笙的脖子,让他都呼吸受阻,就要窒息。宁峻笙的眼睛红红的,他握着她手臂的力道也听到这个让他震惊地答案而放开了些力道。

  “不,这不是真的?”宁峻笙震惊地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

  “这就是真的。我被一个男人给强暴了,所以有了晚晚。”兰婷盯着他的眼睛,却看不到任何关于曾经那件事情的讯息,而他的表情也不像是在演戏。如果他是地假装,那么说明他城府深心机重。如果不是,那真实发生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那个受伤你的男人是谁?告诉我,说算他死了,我也不会让他好过,不能这么轻松地放过他!”宁峻笙呼吸剧烈而起伏,她的痛让他感同身受一般。

  兰婷只是想试探他一下,没想到他还真的一点都记不住了吗?他的表情是真实的反应,那么问题倒是出在哪里了?她开始疑惑了……不,明明就是这个人毁了自己,她应该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已经告诉你想要的答案了。”兰婷趁他放松的时候便一把推开了他,跳着脚拉开他们的距离,保持安全,“所以你就该放了我,还有我的事情不容你操心。”

  说罢,兰婷就踮着脚一步一步地离开,宁峻笙怎么可能让她这么容易离开。他大步上前,没有经得兰婷的同意,他便将她拦腰抱起便往外走。

  “你怎么说话不算数?我知道了,你这种小人就是这样,我不该相信你。”兰婷在他的怀里,尤其不自在,觉得自己一身都不舒服,仿佛有针在扎一样难受。

  “你的脚扭到了,不能再强行走路了,这样只会加重你的伤势,我不想看你这么折腾你的受伤的脚,现在是带你去处理一下脚伤。”宁峻笙也不生气,想到兰婷承受的痛苦,他觉得这点不算什么,他也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对他改观的。他没有做过的事情,他自然坦荡。

  “就算是我的脚废了,我也不需要你的假意好心。”兰婷在他的怀里挣扎着,想要下来,她差点栽下来,但宁峻笙则把他搂得很紧,“没有多远,就算不喜欢也坚持一下。”

  “我办不到!”兰婷的确做不到,她心里总是会有厌恶升起。

  宁峻笙只好加快脚程,然后走出了花田,把兰婷放到了车上,替她系好了安全带。

  “姓宁的,你真的是混蛋!”兰婷逃不开他的掌控。

  “把你的脚伤医治了我就送你回家,你的车你只能下次来取了。或者你把钥匙给我,我让人给你开回去。”宁峻笙发动了车子离开这片花田,往城市方向而去,不理兰婷的抗议和不满,甚至是仇恨。

  兰婷看着这个男人,她想起那些事情,自己这一生的不堪和不幸都是他造成的,觉得自己现在真有杀人的冲动。前方有一辆货车面对行驶过来,兰婷看着那辆货车,再看看身边专注开车的宁峻笙。她突然疯了一般便冲了过去,双手握住了方向盘就要往左边旋转。

  宁峻笙没有想到兰婷会突然冲过来,有这样危险的举动:“兰婷,你要做什么?”


  033恨你恨到和你同归于尽

  宁峻笙有些傻了,兰婷趁他在这怔愣之际,便紧握着方向盘,用力的往左边旋转。面对宁峻笙的质问她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只顾自己现在专注的事情。车子的方向盘经过兰婷这么一扭转,车子往左边跑偏,越过中心实线,占了对方的道。

  宁峻笙抬头,就看到货车迎面而来,他背上渗出冷汗,睁大了眼睛,然后他便想要用力往方向向右边打,可是兰婷仿佛是铁了心一般要往左边而去。她的双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整个人往抵向了宁峻笙,不让他的身体可以自由的活动。她的身体别着他,让他一时无法施展开自己的手脚。

  “兰婷,你这是要做什么?”宁峻笙再一次大声的吼着她,眼底有一些不可置信,他不愿意去相信自己心里那份猜测,这不是兰婷这样的女人可以做出的事情,“你疯了吗?你松开手,否则我们都会死!”

  兰婷没有抬起眼眸,只是盯着前方的变化:“你说对了,我就是要与你同归于尽!”

  其实她早就有这个想法了,总有一天,她会再一次站到宁峻笙的面前,然后杀了他替自己报仇,就算是一起死也没关系!反正她不能让这个人渣活得美满又潇洒!老天爷不收拾他,那么就由她自己动手!宁峻笙和兰婷,男人紧紧地把女人护在了身下。

  宁峻笙这一次真的是被她说出的话给便生生的怔住了,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身子冰冷,仿佛置身于北极的寒冰之中,血液都凝结面了冰水。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就这么被撕裂开来,鲜血流淌。原来他真的猜对了,兰婷是想他死!她对自己的恨意竟然深到了这种程度和地步!他的心彻底的冰冷而疼痛!

  是什么时候兰婷竟然对他恨之入骨,恨到不惜和他一起走向死亡!这到底是为什么?

  “你就这么恨我?”宁峻笙痛得连呼吸都很紧,空气化成冰棱刺入肺腑里。

  “是,我就是恨不得一块一块咬下你的肉,就这样让你死了是太便宜你了!”兰婷说出的话越发的残忍冷酷。

  宁峻笙他紧咬着牙关,瞳孔黑漆漆的:“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在我死之前,你总要告诉我为什么吧?也好让我死个明白!”

  面对宁峻笙疯狂地连续的质问,兰婷也咬着唇瓣,眼眶赤红,恨意在潭底肆意漫延:“那是因为你羞辱了我,是你造成了我这一生的不幸!”

  “什么!”宁峻笙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答案。

  “我知道我说出来你也不会承认的,所以只能送你给去死!”兰婷柔软的唇角拉起了一抹欣慰的笑意,一点也不害怕前方急速驶来的货车!

  宁峻笙反复的想也没有想出原因。他也看到了货车驶来了,他的脸上也没有害怕的颜色,瞳孔浮起了温和:“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成全你,能和你同年同日死也是一种幸福。兰婷,你说这样好吗?”

  “啊——”就在他们目光相接的一刹那,他们的车子和货车撞在了一起,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摩擦和碰撞声。

  货车机才觉得倒霉, 这里是乡村马路,他就是因为犯困走了一下神,等他反应过来,连连啋刹车,却还是撞到了一起。他打开车门跳下了车,去查看情况。他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小车边,却看到车内的两人已经抱在了一起,双双昏倒在了车内,而且两人的头上都有撞伤,鲜血顺着额头沿着脸侧流淌滴落而下。司机吓得不轻,脸色都有些发白。

  他急急地退开去,害怕地想要跳上车开车,可是他转念一想,明明是对方的车越过道路中间跑到他这边的道上来才发生碰撞造成车祸的,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跑,明明他才是受害者!

  一想到这些,司机也就不那么害怕了,反正错的又不是他。他看了看周围,然后理了理自己衣服,便是一脚中踹在了车子上,发泄般的说道:“都不知道是怎么开车的!你们两个要殉情也不该挑我的车啊,你们可要负全责,赔偿我的损失。”

  他一边说着一看着里面的宁峻笙和兰婷,男人紧紧地把女人护在了身下。这样子看起来不像是要殉情啊?司机不禁疑惑了。他还是掏出了手机打了电话出去:“120吗?有两人受伤,这里是去美丽花田的路,对,这只有这一条道儿……”

  报了地点后,又打了110,司机就从包里掏出一包烟出来,从里面取了一只出来叼到嘴边,点燃后放到了开始铜猛抽了起来,吞云吐雾着。他靠在自己的车上等待着救护车的到来。

  一只烟抽完了没有来,丢在地上,他用脚踏在上面。接着看了时间后再取了一只抽起来,地上都是烟头,烦燥地来回走动,许久,终于看到了救护车的白色影子,由远而近。他眉头一松,从心底吐出了一口气来。

  救护车来了之后,把昏迷过去的宁峻笙和兰婷从车内抬了出来,送到了救护车上,接着110也随后到了,把事情了解了一下,拍了照,车子让拖车来给拖走了。

  宁峻笙和兰婷被送到了急症室,医生、护士也认出了宁峻笙,觉得兰婷也面熟。

  “通知伤者家属了没有?”

  “还没有。”

  “那快去通知家属,不能耽误。”

  此时正好傅向晚过来就看到了受伤昏迷的宁峻笙和兰婷。她当时就脸色大变,但还好很镇定,毕竟她做了医生也有很多年了,面对这样的事情自然比年轻的医生要更有经验一些。

  傅向晚几步走到了兰婷身边,压抑着担忧,轻声唤着:“妈……”

  医生有听到傅向晚叫兰婷,也就转过身来,上前一步:“傅医生,这位女士是你的母亲?”

  “是。”傅向晚连连点头,“我妈她怎么会这样,还有宁二叔……”她的目光又看向不远处的宁峻笙,同样处于昏迷的状态,额头上有伤,血水已经凝结深暗。

  “是在去美丽花田的路上与一辆货车发生了撞击,因为两人没有系安全带……至于伤势要做进一步的检查。”医生对傅向晚说道,“傅医生,既然你在这里,也认识两位,那请你通知一下宁教授的家属来医院,有些需要家属签字……”

  “好,我马上通知他们。那我妈和宁二叔就麻烦你了。”傅向晚松开了手。

  “傅医生客气了。”医生便和护士把两人一起推进了去了,陆续又进了一些人帮忙。

  傅向晚站在急救室外面,掏出手机拨了谈希越的电话,很快他就接了起来:“这个时候打给我有事?”

  “希越,我妈和宁二叔出车祸,现在正在医院里抢救,你能通知二婶来医院吗?家属要到现场。”傅向晚一口气说完话,急得直喘气。

  “车祸?他们怎么会出车祸?”谈希越一听,也紧张了起来,“你不要急,我马上就来。”

  “好。”傅向晚和谈希越结束了通话,再拨给了沈灏,他也是第一时间就接了她的电话:“晚晚,找我有事?”

  “沈灏,不好了,妈她出车祸现在在医院里,我在这里守着,你有时间过来吗?”傅向晚沈灏说话还是带了一分的客气,毕竟不像是和自己老公说那么那么随意。

  “妈出事了?”沈灏也是惊疑,“我马上到医院,晚晚,你别急。等我。”

  傅向晚一个人坐在外面等待着,护士梅梅便给她倒了一杯热水过来:“傅姐,你别太担心了,我听医生说了,伤势不是太严重。”

  “谢谢你,梅梅。”傅向晚接过那杯热水握在掌心,温暖着自己发凉的手心。

  “别这么客气。那我做事去了,有事叫我。”

  很快的沈灏就先一步到了急诊室,看到一个人坐在那里的傅向晚:“晚晚,妈她怎么样了?”

  “我看到她伤到了额头,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吧。”这也是傅向晚的个人经验得知的讯息。

  沈灏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也就没刚才那么紧张担心了,他也就在傅向晚的身边坐了下来,等待着消息。他看傅向晚紧紧地捧着杯子,伸手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傅向晚则侧头,对上他温和的目光,相视一笑。

  随后谈希越把耿怡柔接到后来了医院,耿怡柔急急地小跑过来,跑到了急诊室的门前,看着竖的门扉,她眉心纠结地柠着,唇瓣一直咬着,十分的焦急和担忧。

  “阿笙,你千万不能有事啊,阿笙……”耿怡柔放在门板上的十指缓缓收握成了拳。

  谈希越看了一眼傅向晚和沈灏,快步走到了耿怡柔的身边:“二婶,你别担心,二叔他不会有事的。”

  耿怡柔低垂下了头,泪雾将她的眸子湿润,视线模糊不清,她咬着唇:“希越,我怕……我真的怕……他走的时候好好的,为什么就出了车祸,他是那么小心的一个人……”

  为什么他会和兰婷一起发生车祸,出事之前他们在那里做什么?谈什么?会 不会谈起曾经的往事?会不会把掩藏的过去揭开?耿怡柔心里极乱,一想到这些可能,她本就苍白的脸更加的灰白了,指尖也开始渐渐失温,直到冰冷。

  “二婶,你别自己吓自己,二叔一定没事的。”谈希越抬手轻拍着她的肩,“走,我扶你过去坐下休息。”

  耿怡柔抬手轻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点了点头,便随她走到了一旁的休息椅而去。傅向晚见他们过来,也就自觉的起身让开了座位,沈灏也随之起身。

  耿怡柔坐下,傅向晚又去倒了一杯热水过来,递上前去:“二婶,喝口水吧。握我刚才的观察,二叔的伤势不会致命的,你不要太过担心了。”

  耿怡柔看着眼前的杯子,想到傅向晚是兰婷的女儿,想到自己的深爱的丈夫心中藏着的是另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一住就是二十年。一想到这些她的心里就像是被猫抓了一样难受,一颗心痛苦的无法正常呼吸。

  耿怡柔也是被那个可怕而黑暗的过去而折磨得失去了理智。她毫无预警的长臂一挥,就把傅向晚手里的杯子打翻,杯子里的手全洒在了她的衣服上,把她身上那件绿色的大衣面料上晕出了深色的水渍。

  谈希越和沈灏也一时愣住了,没想到看似柔弱似水的耿怡柔会来这么一招。

  “你……”沈灏想开口被傅向晚给扯了一下衣袖给阻止了,“二婶只是太担心二叔了,我用纸巾擦一下衣服上的水分就好了。”

  然后傅向晚便看了一眼谈希越,让他好好安慰一下耿怡柔。

  谈希越看着反常的耿怡柔:“二婶,你怎么了,这是晚晚啊,你不认识了吗?”

  耿怡柔没有抬头,只是颤动了一下羽睫:“希越,我头疼……”

  她便抱着头,皱紧了眉,好像很痛苦一样。

  “二婶,要不要去检查一下。”谈希越关心着她,他可不想这边宁峻笙还没有出来,耿怡柔又出事了。

  “不用了,我就是担心你二叔。”耿怡柔始终没有看傅向晚一眼,也没有向她道歉。

  沈灏则走到另一边去坐下等待着,很快的急诊室的门便开了,医生先出来,他们便上前询问情况:“我老公(妈,二叔)怎么样了?”

  “兰婷女士出事有时候被宁教授护在身下,所以她的伤势并不严重,就是额头上有伤,多半是受到惊吓昏迷过去的。”医生说了兰婷的情况顿了一下再说了宁峻笙的情况,“宁教授受到的冲击就要大些,他的额头受伤,胸口撞击胸骨骨折。他们都需要观察一下,不过没有生命危险,你们可以放心。”

  众人一听,也松了好大一口气。可是耿怡柔则在心口堵了一口气,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刻宁峻笙不顾自己的危险去护着兰婷。她握着的手指指甲掐痛了掌心的嫩肉。

  接着护士便是把两名伤者转到了病房里住下,谈希越陪着耿柔看着宁峻笙,而傅向晚和沈灏则陪着兰婷。

  “刚才那个女人是故意泼你水的。”沈灏坐在沙发里,盯着傅向晚的脸。


  part034我这么做只是我太爱你,不想失去你

  傅向晚听沈灏这么一说,她只是微微地转头看着躲在床上,仿佛沉睡的母亲兰婷,伸手去握着她的手,想把自己手心的温暖传递一点给她。

  她的羽睫轻轻一颤:“沈灏,也许你想太多了。”

  “晚晚,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些多事?”沈灏见傅向晚如此回答,浓眉不禁蹙了一下,“晚晚,人心叵测,你可要小心一些,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只是不想你受到一些无谓的伤害。”

  傅向晚微微一笑:“嗯,我知道你关心我,我会注意的。”

  其实她也能感觉到耿怡柔今天的反常,她一向柔弱而温和,表现得大方得体,今天却意外的打翻她送上的水,也没有表示自己的歉意。她能感觉到耿怡柔看她或者说母亲兰婷时那眼底一闪而过的那抹尖锐和刺。她有些不明白她为何会对他们有这样的看法。

  “妈怎么会和他在一起,还发生车祸?”沈灏从没有听兰婷说过她和宁峻笙认识,两个陌生的人又怎么会在一辆车上遭遇车祸?这让人一想就觉得奇怪。

  “我也不知道。”傅向晚轻轻摇头,也觉得不可思议。

  她知道自己的母亲绝对不会亲自去见宁峻笙,因为她能感觉到对宁峻笙的那份厌恶与恨意是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她还要求自己不要和他见面,离他远远的,所以她不可能主动找他。那么就是宁峻笙主动找母亲的?他们之间到底是有什么样的过往或者是秘密?傅向晚也觉得很好奇。

  她感觉可能是一个很深很黑暗的一个洞,会让太多的人坠入这个黑洞里,然后有些无法想像后果。

  沈灏见她沉思凝想,脸色不好,上前过来:“你怎么了?脸色很差?”

  “我……我没事。”傅向晚有些僵硬的扯了扯笑容,“沈灏,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你公司有事,不如你先回去,我在这里守着,妈醒来的话我再通知你,好吗?”

  “妈都受伤了,我怎么还能只顾着公司的事情。”沈灏虽然不是兰婷亲生的,但是她一手养大的,当作亲生的儿子疼爱,也把失去女儿的那份爱全给了沈灏,所以他们母子之间的感情是十分深厚的,既使沈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并没有影响他对兰婷的那份爱,“晚晚,在我心里,她就是我的亲妈。”

  “沈灏,谢谢你替我这个不孝的女儿照顾妈这么多年。”傅向晚也悔恨自己当初对兰婷的那份怨念,其实想一想,自己的母亲是何其的无辜,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她养了我,我就该照顾她。”沈灏一手轻放到傅向晚的肩上,“以后我们就好好的孝敬她,让她安度以后的日子,让她每一天都开心地过。”

  “好。”傅向晚的笑意在她晶莹的瞳孔里绽放开来。

  最后傅向晚还是把沈灏劝走了,她独守着母亲。

  谈希越后来也过来了,看到傅向晚就盯着母亲的脸在发呆。她上前,站在她的身后,双手都轻放在她的肩头:“晚晚,妈会没事的。”

  傅向晚伸手去放到谈希越的手背上:“二叔他呢?二婶还好吧?”

  “没醒,二婶守着,二婶对二叔用情至深,所以很担心。”谈希越看着兰婷额角缠绕的白色纱布,白的刺眼。

  “那你去陪着二婶吧,我一个在这里没关系的,你不用担心。”傅向晚看着母亲。

  谈希越去没有离开,握着她的手:“我总要给二婶和二叔独处的时光,而且比起她来,你更需要我,因为我是你的老公。老婆,在这个时候你怎么能把我推给别人去依靠?”

  傅向晚绷紧的心情因为他这一席话而笑了起来,有些无奈的勾起了柔美的唇角:“谈希越,你这张嘴哄人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了。”

  “我只求把老婆哄得开开心心。”谈希越倾身变腰,长臂将她的细腰圈住,然后将下巴放在了她的肩头上,贪恋地闻着她身上的馨香,“所以不要再蹙着眉了。”

  傅向晚的脸庞紧贴着他的脸庞,两人紧紧地相依偎,十指直扣,恩爱甜蜜。

  四个小时后,兰婷终于醒来了,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傅向晚守要床边。她看到兰婷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底绽放着惊喜:“妈……你终于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痛吗?还有其它地方不舒服吗?”

  傅向晚一连串的问题让兰婷一时还没有转过思维来,而且她感觉到自己的喉咙里卡疼的厉害,张了张口只说了一个字:“水……”

  “是想喝水吗?”傅向晚起身去拿杯子倒了半杯水,在水杯里插了一个吸管送到母亲的嘴边。

  兰婷含着吸管慢慢地喝了几口,滋润了干涸的喉咙,这才缓过了劲儿来:“晚晚,让你担心了。”

  “妈,你和二叔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一起出车祸?”傅向晚将母亲扶坐起来,放了一个枕头在他的身后靠着。

  兰婷蹙紧了眉,她知道自己不能说出这二十年都守着的秘密,这只会给傅向晚带来伤害:“晚晚,他人呢?死了没有?”

  “妈,二叔他伤得比你重些,听医生说他是因为护着你,所以才会造成胸骨骨折,手腕受伤。妈,二叔如果真的是要害你,那么他就不会护着你了。”傅向晚说出当时的的情况,“妈,你和二叔之间到底有怎么样的过往?”

  “晚晚,我和他之间有不共戴天的之仇,有他没有我,有我没他。这次车祸是我想和他同归于尽,否则我这颗痛苦的心无法平复。”

  傅向晚感觉自己的背脊上都泛起了冷意,是什么样的仇恨让一直柔弱的母亲有这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极端想法,这样很可怕。而表面看起来如此温和有气度的宁峻笙竟然会和母亲有这样深的仇恨!真的人不可貌相吗?她无法像宁峻笙是怎么伤害母亲的。

  “妈,你怎么能这么傻。”傅向晚紧握着母亲的手,就怕会失去她一般,“你可以知道我失去母亲二十多年,好不容易和你相认,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抛下我,还有沈灏呢?我没有父亲,沈灏也失去了父亲,难道你还要让我们失去母亲吗?妈,你不能这么残忍,没有任何仇恨是不可以跨过去的。其实要报复对方最好的办法不是去死,却拼命,是活得比他更好,让他对你美满的人生感到羡慕,让他觉得活着还不如死去!妈,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这有这样的想法,更不能实施为行动。因为这是也是犯法的,是蓄意谋杀!”

  兰婷看到傅向晚眼里闪动的心痛的雾,心里也并不好受:“晚晚,当时我真的没有想这么多,我这一生的痛苦都是源自他,他现在活得那么好,我恨……”

  “妈,你看你有我和沈灏,儿女成双凑成好字,而他呢,无子无女,这就是上天对他最大的惩罚!让他孤独,让他永远享受不了天伦之乐!而你都已经有孙子了啊,你的人生才是圆满的,你比他活得更美满。”傅向晚安慰和宽慰着母亲的心,想把她心里的那份仇恨清扫出她的心房,她不想失去母亲。

  “不,晚晚,你错了,他其实是有孩子的……”兰婷一时冲动说了出来,只是说到这里才发现自己的口误,又咬住了唇瓣,脸色惨白难看。

  “妈,你说他有孩子?可他在一个访谈里说过自己没有孩子。”傅向晚疑惑了,“妈,你怎么知道他有孩子?”

  “我……我也只是猜的,你想他们宁家地首都是名门权贵,多少人想攀上宁家,他和他妻子没有,不代表他和其它人没有,我的意思是说他在外面有私生子呢?这样的事情在豪门里并不少见,而且耿家自然也不会让他们认回去。”兰婷脑子一转,还圆了自己刚才的口误。

  傅向晚觉得也有些道理,可并不是所有的豪门里的男子都是这样的。就像谈家的男人,好像都没有这样的丑闻:“妈,想一想,你真的比他幸福,你不能因为一个人而放弃所有爱你的人。”

  “晚晚,我也不想这样,可是当我再次遇到他的时候我就是忍不住自己想要捅他一刀的冲动。我知道我面对他的时候就会不理智,所以我就会避开他,没想到今天在花田里遇到了他,他追部在我以前的事情,我一受刺激,所以我就滋生出了那样的想法……”兰婷避开了宁峻笙追问她傅向晚亲生父亲的事情,“就算我犯法要赔命,我也要拉上他垫背。”兰婷紧握着被子。

  傅向晚觉得母亲心里这份仇恨积压得太久了,所以才会让她有这样冲动报复的念头。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行为,这是心理上有病了,得让心理医生看看,否则这样下去,就怕会再出像今天这样的事情。

  “妈,你心里装了太多的事情了,你的心只有那么小,都装着曾经的仇恨又哪有空间来装快乐,来装我们?所以把你的心腾出来,多想想我和沈灏,还有点点吧,我们会支撑你陪你走过去的。”傅向晚想着法子要让母亲忘记过去那些不美好的记忆,不想母亲因为那些过去而把自己的生命给这么搭上了,多么不划算,“妈,你能答应我吗?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你一定要多想想我们,或者以后出门都让我和沈灏陪着你。”

  “晚晚……”兰婷知道自己这样下去只会让女儿更担心,“我会努力的让自己走出来。”

  “妈,我相信你能走出来。”傅向晚依偎着母亲。

  去买水果回来的谈希越一进来就看到他们母女亲密相拥的情景,两人都微笑着,这样的他们让他感动。他轻轻走过去把水果放下。兰婷也就看到了他:“希越……你来了。”

  “妈,你醒了就好。”谈希越走到床尾,看到兰婷的气色比刚才好了一些,“你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可一定要说出来,让医生看看我们也比较放心。”

  “我现在没事了,让你们担心了。”兰婷看到谈希越在这里的那一刻,知道他一定是放下工作陪着傅向晚在这里,心里也就愧疚起来,想想自己以后不能再这么冲动了。

  随后接到傅向晚电话的沈灏也丢下了工作赶来,他并没有因此而责怪兰婷,只是对她说:“妈,我还没有结婚,没有人照顾,你可要多费心照顾我了,我也不能失去你,否则我就一生不娶。”

  这话说得够有威胁力,兰婷看着沈灏,也只能笑道:“妈还要抱孙子,你小心快点给我娶,否则我可不会饶你。”

  气氛在这样的说笑里也变得很轻松起来。

  谈希越把另一份水果拿到了宁峻笙的病房里,这时候他也转醒了,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和手腕传来了痛感。而他的额头也比兰婷伤得重一些缝了针,缠着白色的纱布,因为失血,所以脸色和唇瓣都泛着苍白。

  耿怡柔看到宁峻笙醒来,欣喜地就哭了出来,泪珠滚落脸庞:“阿笙,你终于醒了,我好担心你。”

  “兰婷呢?兰婷他受伤了没有?”宁峻笙第一个反应便是关心兰婷,一点也不顾自己的伤势。

  宁峻笙这样的关心兰婷,让正在为他哭泣的耿怡柔完全傻了,心里浮起了扎人的疼痛。她咬紧了唇瓣:“阿笙,我担心你这么久换来的竟然是你关心另一个女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柔,对不起,我只想知道她怎么样了。”宁峻笙放软了一丝语气。

  “她死了!”耿怡柔发泄似的脱口而出。

  “不可能!”宁峻笙急口反对她,“我明明有把她护在怀里,我都好好的,她不要能会……你在骗我!”

  “是,我是在骗你,这样我才能看清楚你的真实反应!”耿怡柔微微扬起下巴,带着公主般的骄傲,“宁峻笙,你不要告诉我你对一个才见过两三次面的女人,还是一个死了老公的寡妇有了好感!”

  “你胡说什么!那是晚晚的妈,而我又是个男人,我救她也是应该的。你不要胡思乱想。”宁峻笙面对妻子的责问,心里也有些发虚,毕竟他是真的喜欢兰婷,在年轻的不对她一见钟情,直到现在再次遇见,那份尘封在了心底的那份感觉又开始翻涌起来。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知道!”耿怡柔有些激愤,她这些年心底那个深藏的秘密也让她这二十年过得战战兢兢的,现在她害怕的源泉兰婷出现了,她心里就一直不安着,所以她才想让宁峻笙和她一起离开这里,远离兰婷,“我现在才明白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回首都了,执意要留在这里,就是因为那个女人!”

  宁峻笙心里真正的想法被耿怡柔说中,他拧眉道:“小柔,我说过你如果你真要这样无理取闹,那么我们之间真的无法交流沟通,我希望你能理智点。”

  就算他心里对兰婷是有那么美好的的感觉,但他也不会因此而和耿怡柔有什么,他不可能不理智的去离婚,去追求现在是一个人的兰婷。他也过了那个冲动的年纪,年轻的时候都没有不顾一切去拥有她,现在又怎么会闹出笑话来。而且现在在就算他有这份意,兰婷那么恨他,又怎么会投入他的怀抱。他不过是想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多关心一个兰婷而已,所以一切都是耿怡柔多想。

  “我不理智?是你的所作所为让我无法不多想。”耿怡柔觉得自从兰婷出现后,他们之间的距离就在列形中拉远了,“只要有兰婷的地方,你的眼睛总是只看着她,你还说你对她没有想法吗?”

  而宁峻笙好像没有听见她说的话,也没有注意到她流下地泪水。他目光似乎失去了焦距,灵魂好像没有回到身体一样,如一个木偶般。这让耿怡柔心里更难受悲伤,仿佛他根本不在乎自己。

  宁峻笙现在脑子里全是兰婷的那句话,因为你羞辱了我,是你造成了我这一生的不幸!就这么一直回荡在他的脑子里。她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羞辱了她,造成了她这一生的不幸,这是多么大的罪名,他自问真的承担不起!

  可他知道兰婷并不是一个随便乱说话的人,没有证据她是不会无端地给人扣帽子的。但他的确是没有羞辱过她,那么这中间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造成了一个巨大的误会,所以才会让兰婷这一生都不幸,所以才会这么恨他。他能理解,所以他是一点也不怪兰婷会有心“谋杀”他。

  这误会到底会是什么?他一定要调查清楚,把这个误会解除,他们之间才能和平的相处。

  “宁峻笙,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耿怡柔哪里受得了他这样的漠视。

  “我在听,不过你有话能好好说吗?就谈我们之间的问题,不要再把其它人扯进来。”宁峻笙这话里的别人指得自然是兰婷。他已经给她造成了那么多的不幸,他不想现在她还要背上一些莫名的罪名。

  “宁峻笙你就是想一心偏袒她么?”耿怡柔蹙眉冷笑,“警察调查了事故现场,方向盘上有兰婷的指纹,货车司机也有作证,你开的车子像是不要命的往他的车前跑,她这是蓄意谋杀,所以我要求警方起诉她。”

  “什么!”宁峻笙惊了一下,“谁说她谋杀我?我是当事人,我说没有就是没有,这件事情由我做主,你怎么能随便插手?”

  “我是你的老婆,我不可能让一个想谋杀你的人逍遥法外,那你的生命安全怎么能得到保证!”职怡柔此刻又表现得十分理智,“如果你想证明和她没有关系,那么就按我说的办,否则你就循私于她。那你把我置于何地?”

  曾经兰婷被他伤害过一次,如果这一次因此而把她送上了法庭,那么他就再伤害她一次了。耿怡柔想一个女人是不可能接受一个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他的男人。只要断了兰婷这方面的可能,那么就算是宁峻笙有意,他们之间也永远不可能!不要怪她这么狠,要怪只能怪宁峻笙心里有兰婷,而她的爱情里容不下这粒沙。

  “我不同意!马上撤诉!”宁峻笙态度坚决,他再也不能伤害兰婷了。

  “宁峻笙,那你和她就是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职怡柔压轻自己的呼吸,盯着他的眼睛,心脏却在颤抖。结婚这么多年,他们之间虽然会有一些小矛盾,但也不多,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为一个件事情而争得面红耳赤的。

  “耿怡柔,停止你这无端的想像!”宁峻笙也生气了,直接叫她的全名,“你怎么不想想那是希越的岳母,晚晚的母亲,重山集团总裁的母亲,你这样做只会让希越让谈家为难。况且她并没有想要害我,是我自己犯困开车没注意,还连累到了兰婷,你不要颠倒是非黑白,这对兰婷不公平!如果你马上向警察说明这件事情,表示要撤诉,那么我会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否则不要怪我不念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而让你难堪。”

  这也是宁峻笙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的脾气,而且说这么重的话。他只是想向她表明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要考虑周全,不能这么肆意妄为,去伤害别人。

  “你已经让我难堪了,为了一个外人你对我这么凶,发脾气,宁峻笙,我对你太失望了!”耿怡柔感觉到自己喉间苦涩异常,眼眶红红的,目光里带着心痛与悲伤。

  她突然发现眼前的宁峻笙不像是她认识的宁峻笙,竟然这么对她。

  “小柔,你不是三岁的孩子了,有些事情不能这么儿戏的。”宁峻笙的语气温和了一分。

  “我是认真的,是你的逼迫让我无情!所以你不要怪我,我这么做只是我太爱你,不想失去你!难道你不明白吗?”耿怡柔很是委屈,炙热的泪水又刺痛了眼眶。


  036反正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耿怡柔也不甘示弱地放出狠话,只为了断绝宁峻笙对兰婷的的想法,哪怕一一点,她也不能容忍。她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婚姻和家庭没有因为她不能生育,没有给宁家留后而破裂,却因为一个兰婷,她怎么会甘心,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放手,如果她可以放手,那么她早就放了,也不会让自己的灵魂受折磨这么多年。

  其实她也不想走到这一步,她也不想做到如此心狠的地步,只因为宁峻笙逼她,若不是遇到兰婷,若不是他对她旧情难忘。既然曾经已经做到了那么残忍的地步,这一次就让她做得更彻底一些,就算她要下地狱,她也认了。

  宁峻笙看着耿怡柔积聚在眼眶里,隐忍着没有流下的泪水,眼底充满着悲伤。宁峻笙也知道自己对她不该用这样强硬的语气说话。可是一想到兰婷曾经受过的苦难,直到现在都还折磨着她。他又怎么忍心看她再背上这样的罪名。如果真的是他伤害了兰婷,那么他做什么都弥补不了她!所以他才想要从些刻能好好的保护她不再受一点风雨,哪怕她并不知道,哪怕她不会感激他,甚至会更加的厌恶他。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的心里会好受一些。而她也能过得好一些。

  他只想远远地看着她,看到她的脸上扬起幸福的笑容,这就足够了。

  宁峻笙深呼一口气,抬手去抹去耿怡柔脸上的泪痕:“小柔,你的心意我都知道,我也知道你对我好,我对你怎么样这么多年你还不明白吗?就像你说的我和她才见几面,我怎么可能对她……有好感呢?我对她那是礼貌,是看在谈家的面子上的,我和兰婷真的没有什么。你不要胡思乱想,更不要用这 样的手段去针对一个无辜的人。小柔,听我的话别搅和这件事情好吗?”

  耿怡柔还是有些感动的,毕竟宁峻笙对她表现出了温柔的一面,而且他这么多年真的对她很好,没有什么话说。可是她也能听出宁峻笙是极力地在维护着兰婷,就怕她会把她送上法庭。她的温柔和妥协不过是为了兰婷才给予她的。想到这一点她也是难受的。

  她也着顺温柔,自然不会这么容易就罢手,她要得到的是宁峻笙的承诺:“那你和我马上回首都,再也不见她。”

  “小柔,现在我真的是走不开,在医院的工作已经逐步走上了正轨,我答应了我师傅,我现在这么撒手一走,这是背师忘恩。”宁峻笙摇头。

  “你现在走不开,难道等你当上了院长你就能走开了?你不要再骗我了好不好?”耿怡柔知道他还是放不下兰婷,只有留在这时才能看着她。

  “小柔,我——”宁峻笙未出口的话被她愤怒地打断,“宁峻笙,我再也不会心软的相你,反正有我没她,有她没我!你自己看着办!”

  “小柔,现在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是不是?”宁峻笙拧眉,一脸的愁苦,“你不是说你要回首都吗?我让秘书给你买好今天的机票,你需要回去冷静一下。”

  只要把她支走,那么这边的事情就由他一个要处理。

  耿怡柔脸色一变,从病床边站了起来,不复温柔地看着他:“我现在不回去了。你们之间不会有好结果的!”

  说罢,她便转身离开了病房,她咬着唇肉,她的一颗心就这样被自己最爱的人给揉碎了。她现在受到的是双重的伤害,一个是爱的人,一个是恨的人。

  宁峻笙看着耿怡柔因此使性子而离开,他这心里也并不好过。他觉得自己是有些对不起耿怡柔,自从兰婷出现后就他对她关心好像是少了。他也想控制自己,可是这压抑这么久的情感总会让他一点一点侵蚀。

  他要怎么做才能两全呢?

  正在他沉思苦想之际,谈希越就提着水果走了进来:“二叔,二婶她怎么走了?我看到她好像哭了,是不是你又让她担心了?”

  谈希越进来的时候就碰到了冲出去的耿怡柔,他叫她,她也就是顿了一下脚步,然后急步离开了。

  “这点小伤还死不了的,女人哭起来就是个没完没了。”宁峻笙不想看到她哭,看多了她的泪水他竟然有一丝的烦燥。

  谈希越把水果放下,闲步过来坐到了椅子内:“二叔,你现在醒了倒可以嘴硬了。”

  “你小子敢这么说我!”宁峻笙扯了扯唇浅笑。

  “我说的是事实。”宁峻笙这会心儿的火焰可不是耿怡柔那几滴泪水可以浇灭的。

  “其实一个女人能为一个男人哭,这说明这个女人是很在乎很爱这个男人,你有没有看到自己的妻子对别的男人也哭得这么伤心呢?二叔,你要体谅一下二婶。”谈希越仿佛长辈般的口吻对宁峻笙说。

  他轻斜眼睛:“你小子还敢教训我了?”

  “二叔,我是为你好。”谈希越和宁峻笙的关系也算不错,“老婆娶来就疼的。”

  “听你这话,你很疼晚晚。这也让我放心了,晚晚能有一个好归宿。”宁峻笙感慨着,没有像兰婷那样受到感情和人生的创伤。

  “二叔,你和我岳母之间到底怎么回事?我听晚晚说妈她对你存着恨意。”谈希越试探着问这个问题,“你的为人我自然是清楚的,你不会是那种会和你结仇的性子,你们之间是不是有误会。”

  宁峻笙更是长叹一口气,觉得自己真的很难:“是,她是恨我,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恨我。今天我在花田偶遇到她,我问她晚晚的生父是谁。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我觉得晚晚和我们宁家存在很大的关系,比如我不爱吃蒜,对花生过敏……可兰婷说晚晚与我们宁家半点关系都没有,她的生父死了。她恨我恨到想与我同归于尽,在车祸发生的时候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是我羞辱了她,造成了她这一生的不幸!可是在我记忆里我从没有做过羞辱她的事情……我也想不明白……我想可能是我们之间是出了什么差错和误会,所以才会赞成这样的局面。”宁峻笙找不到一个说心里话的人,而谈希越的出现让他正好找到了倾泄的对象。

  “希越,我想你也知道兰婷曾经和你爸谈过恋爱,他们来首都找我时,那个时候我认识了兰婷。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我想你的父亲这一次真的是栽了,我以为他们会结婚在一起。当你父亲和你母亲结婚时通知我,我没有时间回来,当时我很震惊,为什么不是兰婷,我也打过电话给你父亲问过这件事情。他只说他们缘尽。”他顿了一下,脑子里似乎在想以前的事情,“那你知道兰婷和你爸是怎么分手的吗?兰婷的变故就是在和你父亲分手之后才发生的,我想这可能是一个突破口,能从这点上查到一丝曾经的蛛丝马迹。”

  “好像是我岳母回了老家,我爸追了过去,而她却亲口对他说出了分手。我爸问她为什么,她就说他们不适合,她对我爸没有感情了。所以就分了,后来她便生了晚晚,家里人不想她那么年轻就背上未婚生子的污名,为了她好就把晚晚给送人了,告诉她晚晚生下来就死了。妈她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所以就疯了,有一天趁没有人的时候便跑了出去,被人逼迫跳河,索性被沈灏的父亲沈重山所救,也不知道她的身份姓名,便将她带走了,后来就结婚了,一直过了这么多年……后来认了晚晚,晚晚以为是妈抛下了她,还有心结不认她。然后沈重山又因病去世留下她一个人。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她这一生是够悲惨的,所以我和晚晚,还有沈灏都好好的对她,让她余下的日子都能过得快乐。”谈希越对宁峻笙说出了兰婷这悲惨的一生,“宁叔,你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宁峻笙的眼潭都是幽暗的,仿佛没有生气一般,他听完后久久的沉浸在了兰婷的悲惨过往里。他的手紧紧地揪着被子,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如果可以他真想替兰婷承受这么多的疼痛与坎坷。

  谈希越知道他想静一静,便一个人离开,宁峻笙还是没有回过神来,病房里静得可怕,空气也是压抑的。让他胸口都窒息的难受。兰婷回老家的时间正好是在她来首都工作,谈启德托他照顾后发生的事。她突然辞职回去,一定是因为她怀上了晚晚,和谈启德分手也是这个原因。她把所有的苦痛都自己吞下,没有告诉谈启德,却把他推出她的世界里。那个时候的她多么需要一个人依靠,多么需要一个肩膀。

  他也欣慰着,兰婷也是坚强的,这么的磨难考验她,她还是挺了过来。但是她的工作的时候没有和哪个男人走得近,那晚晚是怎么怀上的?如果说和她走的最近的男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可他连兰婷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碰过……没碰过就不会怀孕……

  不……宁峻笙摇了摇头,男女之间并不是只有发生关系才能让女方怀上孩子。没有关系照样可以,那就是人工受孕。只是兰婷根本不懂这些,他也没有捐过精,事情真的是扑朔迷离。

  这让宁峻笙真的很好奇,那个让兰婷怀孕,又心甘情愿生下晚晚的人是谁,这根本不可能是谈启德,因为当时他和兰婷分开了有些时间,两人因一些事情又闹了口角,因数他们交往了那些年,谈启德还没有把兰婷带回过谈家,而谈启德倒是去过兰婷的家见过她的母亲。因此就有了不愉快。

  看来他还是要调查一下以前和兰婷走的近,或者是追求过她的男生,这样才能更快的得到答案。他想到就做,立即打了电话给自己在首都的最好的朋友,托他调查一下,最好能弄到那些人的毛发,烟蒂,嚼过的口香粮之类的。对方答应让他静等消息。

  晚上的时间,耿怡柔又出现在了宁峻笙的病房里,手里提着保温桶,是为他准备的晚餐。她走进来,没有和宁峻笙说话,只是把饭菜一一倒上,放到了病床上移动的桌子上,让他好吃饭。

  宁峻笙看着耿怡柔,轻声说了一句:“小柔,谢谢你。”

  “我只是在尽我做为妻子的责任,你可以不当一个好老公,但我还是会尽自己的本分。”耿怡柔的语气不冷不热的,好像她现在只做她该做的事。

  宁峻笙听出她的话里带刺,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第一次凝结到了冰点:“你说这话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吃这饭还是不该吃。”

  他看着面前的饭菜,突然一点食欲都没有,他又重新躺下,装上眼睛休息。耿怡柔见宁峻笙竟然这样做出反抗,她只能无奈加疼痛的咬着唇肉,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心灵上的痛楚转移到肉体上来。

  她发誓,这一次她一定要让兰婷永远地消失在他们的面前,这样才能让他们的关系得到缓解。

  宁峻笙没想到的没过两天他的父母、大哥和耿怡柔的哥哥耿怡志一起来了这边,并到医院来看她他。

  “听小柔说你出了车祸,我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就来了,感觉怎么样了?”耿怡志长得高大英俊,眉目看起来也温和,气度优雅,看不出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这更加的证明了人真的不可貌相。

  有些人往往用美好的外表掩盖着他骨子里的残酷,而耿怡志就中间的佼佼者。让人看不想不到,看不透。也正因为如此就让很多人被迷惑,放松对他的紧惕。

  “大哥,你来了,我挺好的。”宁峻笙对他微笑着。

  “小柔,现在阿笙受伤需要人照顾,你可不能和他使性子,好好照顾他,是一个做好妻子的本分,知道吗?”耿怡志板着脸色轻斥着耿怡柔。

  “哥,我知道。”耿怡柔顺从的点头。

  “不过我好像听说这场车祸并不单纯。”耿怡志浓眉轻拧,看着宁峻笙的反应,“我听警察局说是有人蓄意谋杀。”

  “老二,我来这里也是因为这边的局长给我打电话,说了这件事情,既然是蓄意如此,我们宁家绝不姑息,轻易放过。”宁老中气十足,长年身居高位,即使现在退下一线,但是他的威望还在,多少会有人给他几分薄面,“你就好好养伤,这件事情交给我们,绝对不能让你白受这份罪。”

  “老二,好好的首都不待,偏要到这种地方,你这样折腾咱爸心疼,要不还是回首都。”宁家老大宁峻祥皮相也算好,但比起宁峻笙略显得有些刚硬。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轻扫过了站在了耿怡志身边的耿怡柔,她微低头垂眸,并没有注意到宁峻祥的目光:“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怡柔着想,你让她跟你在这里吃苦受累,这不是折腾你,是在折腾她。而且首都总是在自家的地盘上,在家门前出了任何事情都好解决。”

  宁峻笙淡笑浅语:“我的家事不劳大哥费心了。而且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宁峻祥觉得自己好心没好报,反觉得有些自讨没趣,也就没有再多话。

  而宁老却觉得宁峻祥说得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老二,你都五十的人了,别任性得像个两岁的孩子。你哥的说还是有道理,这里再好总没有自己有家好。你这次的伤好了,就随我们一起回去。”

  “爸,你身体不好,别操太多的心了,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宁峻笙不想父亲插手自己的人生。

  以前娶耿怡柔就是顺应父母之命,如果当初她有勇气一些,能和谈启德一起公平竞争,去追求兰婷,那么现在的一切是不是就不上一样,她就不会遭遇那么多的苦难了。如果说他一点也没有后悔的话,那是假的,他真的有些后悔了,但是后悔有什么用,不用如用以后的时间去弥补她。可是耿怡柔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她,就是要逼他离开这里。

  “你小子翅膀硬了?不要我管了?”宁老板着严肃的一张脸,“我告诉你这件事情由不得你做主,除非我不是你的老子,你也不是我儿子!”

  “爸,回去的事情我可以考虑,但是我出车祸这件事情和别人没有关系,你不要去找他人麻烦。”宁峻笙并没有提兰婷的名字。

  “阿笙啊,这话不能这么说,警察局里已经有证据了,而且还有人证。那个机司远远的就看到你和兰婷女士争夺方向盘,方向盘上也有她的指纹,她是故意把车子往货车面前开的,她这是有预谋杀人行为,你怎么能这么纵容一个要害你命的女人?这一次你是侥幸逃过,但是你怎么知道她会不会有下次,下下次,你的生命安全得不到保障,不仅让小柔担心受怕,又怎么能给她以后的幸福?而且宁老和宁夫人年龄又大了,你难道要让他们白发人着送黑发人?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性命?”耿怡志说的话条理清晰,头头是道的,也在无形之中逼迫宁家的人不能放过兰婷。

  “对,我不能拿你的性命开玩笑!不允许伤害我的儿子人逍遥法外!”宁老一方面觉得耿怡志说的有理,一方面也是怕儿子再次遭遇到不测,他宁可错杀也不能让儿子有事。

  “爸,大哥,是我自己开车不小心的,那个人是胡说的。”宁峻笙极力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这件事情我自在判断。”宁老跺了跺手里的龙头拐杖,上好的金丝楠木雕制而成,“你少给我废话!”

  和老父亲的不欢而散让宁峻笙而是苦闷难受,他最怕的还是他们不会放过兰婷,会去找她的麻烦。

  自从宁家和耿家人来了,便住的是市里最好的酒店,而耿怡柔也从方家搬到了酒店。她给宁峻笙送的一日山餐便在酒店里订做,服务生送上来,她便把餐饭送到医院里。而宁老和耿怡志、宁峻祥则一起讨论宁峻笙的事情。

  耿怡柔整理好自己后,听到了门铃声,这个点通常是服务生送早餐来的时间。她走过去打开门,突然门被一只大掌抵制,强制性地推开,耿怡柔力气较小,也抵不过对方的力气,对方人从推开的门缝里闪了进来,一脚踢上了门,还顺手就反锁上了。

  耿怡柔看到来人,脸色冰冷,退开了身去:“你来做什么?”

  “这是给老二的早餐,服务生没空,所以我帮忙给你送了过来。”宁峻祥把手里的保温桶一扬,在耿怡柔面前晃动。

  耿怡柔伸手想去接,宁峻祥却闪开了手,把保温桶藏在了身后,结果耿怡柔却一个扑空,差点栽到他的怀里。宁峻祥却贪婪的深吸一口空气里的香气,很是满足:“小柔,你的身上真香。”

  耿怡柔白皙的脸庞浮起了羞怯的红晕,紧咬着唇瓣:“把早餐给我,我要去给阿笙送早餐。”

  “老二都对你这么冷淡了,你还对他这么一心一意做什么?”宁峻祥迈开长腿,步步向她走近,而耿怡柔则连连后退,直到被逼抵在了墙壁上,她冷声喝斥他,“你要做什么?请你放尊重点!我是你弟妹,不是外面那些女人!”

  “说的真好,我的弟妹……”宁峻祥那张好看的脸张扬着狰狞的笑意,“当初向你求亲的还有我,为什么你选的人却是老二,如果你选择我的话,我绝对不会像老二这样冷淡你,而是好好的疼你。”

  他说着这样放肆的话,一手抬起来,就要抚上她的脸,耿怡柔把头一偏:“你敢!”

  宁峻祥才停止了自己手里的动作,僵硬在了半空中,耳边又传来耿怡柔的话:“就算他对我再冷淡他也是我老公,我是他老婆!”

  宁峻祥一听这话,一拳头挥向了她,她吓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出气,只听到有风声擦过耳朵,便传来了一声闷响,他那一拳砸在了她的耳侧。

  “耿怡柔,你这是在犯贱,你知道么?你堂堂耿家千金也留不住你老公的心,又的何用?”宁峻祥冷笑着,脸庞又靠近她一分,鼻吸都吹拂在了她的脸上,她依然保持那个偏头的动作,不敢动弹一分,“我也是在犯贱,我竟然任你这么羞辱!”

  耿怡柔胸口猝疼,宁峻祥的话一针血,她是在犯贱,真的好贱!她都看不起自己,她耿怡柔当时要什么要的男人没有,可偏偏就爱上了一个没有把她放到心尖上的男人。她以为用自己的温柔美好打动她,可是二十年过去了,他的心里还是只有那个人。她现地才明白原来她对他所有的好都抵不过那个女人一面。而那个女人还那么深恨着他,恨不得要他的命,即使这样他还是那样维护着她。她从没有输得这么惨,这一次,她输得没的还手之力!

  宁峻祥的话像是一个狠狠地耳光扇在她的脸上,让她去正视现实,让她痛上加痛。

  “怎么了,不甘心是吗?心像是被丢到了油锅里炸的滋味不好受吧?对了,就是这样的感觉。在你拒绝我的时候,在我眼睁睁地看着你嫁给老二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的感觉,痛彻心扉。”宁峻祥用言语折磨着他的灵魂,让她也尝受自己曾经的疼痛,“现在你终于明白我的感受了,也不枉我白来一场。”

  “你不来没有求你来!也没有人欢迎你来!”耿怡柔狠狠地瞪着他。

  “你以为我想来看老二,你错了,我是恨不得他出车祸而死!我来不过是想看你一眼。在我心里你比他重要的多。”宁峻祥把手里的保温桶就那样丢在了地上,没有拧紧的盖子摔开,里面的早餐就这样打翻在地上,“反正时间也已经迟了一些,不如再让老二等上一些时间。”

  “宁峻祥,你混蛋!”耿怡柔咒骂着他。

  “连骂人的声音都这么好听,你说我怎么舍得不想你。”宁峻祥笑得暧昧,“我每天都在想你这副美好的身体,想你在我身下美丽绽放的模样,我想你的二十年了,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如愿?”

  “我别痴心妄想!”耿怡柔脸色苍白,害怕的有些颤抖。

  “我有这么可怕吗?我不吃人,我只会疼人。”宁峻祥抵近她,又抽身离开,看到她像小白兔受到惊吓的模样他笑得很开心,很满足,“小柔,我会等,等你亲自到我怀里来的那一天。”

  “不会有那一天的,你别做梦了!”耿怡柔呼吸剧烈起伏。

  “别把话说得太早,我对你很有信心的。”宁峻祥一手潇洒地插在了裤袋里,“我等你。”

  说罢,他便绕开地上流淌早餐,大摇大摆地开门离开。

  而耿怡柔紧贴着墙壁的紧绷的身体如瘫软的烂泥,就这么跌坐在了地上。她的心里总有一丝不安,越来越浓,她怕自己会失去一切。


  037你感觉到了害怕,就说明你已经输了

  耿怡柔静静地靠着墙,所以有回忆都像潮水一样涌入她的大脑里,像是放电影一样。她紧闭着眼睛,深深的呼吸一下,然后她咬紧了牙,扶着墙壁站了起来。她对镜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抚平自己衣服的皱褶。她对自己扬起了一个自信的笑容,她拿起包包便出了门。

  她到了大厅去了前台,让客服去把她的房间打扫一下。刚说完就看到了自己的大哥走过来。穿着黑白两色的他特别的高挑英俊,俊朗的面容让很多女人都侧目。

  “你这么出去给阿笙送早餐?”耿怡志上下打量了一下她。

  “嗯。”耿怡柔点头,与耿怡志一起并肩走着,“哥,我心里好不安,我怕会和阿笙之间的裂缝越来越大。”

  “如果你感觉到了害怕,那么就说明你已经输了,承认输给了她!”耿怡志看着她的眼睛,带着笑意的眼底闪过冰冷。

  耿怡柔一愣,握紧了手里的包包,目光变得有一丝的凌利:“不,我不会认输的,绝对不会。”

  “很好,就是要有这种不服输的心态,这样你就胜利了一半。而另一半的胜利我会帮你做到,柔儿,放心吧,哥不会让你和阿笙有问题的,他们宁家欠你的就让他用这一生来赔偿给你。”耿怡志抬手轻放到她的肩上,给她打气,“你要记住,只有我们耿家开口不让他宁峻笙的分,没有他为所欲为的道理!”

  “哥,谢谢你。”耿怡柔感动的泪光闪烁,每一次只要她有难处的时候,耿怡志就是她最坚强的依靠。她自然是感动万分,如果没有她大哥的支持和帮助,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你是我妹妹,说什么谢不谢的,这就是见外了。”耿怡志唇角扬起笑意:“这一次,我会给宁家施加压力,会想办法让那个女人没有活路。既然她撞到了枪口上,那么就只能让她炮燃了。”

  “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现在是谈希越的岳母,是重山集团总裁的母亲,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一无所有的下贱女人了。”耿怡柔提醒他。

  这一点耿怡志倒还不知道,他双手轻插到了口袋里:“我们耿家怎么能怕了她。不管现在她是谁,人人在法律 面前都是平等的。现在你只需要好好的照顾阿笙,尽到你的职责,让宁家人看到你的温柔贤惠。”

  “哥,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耿怡柔感觉心脏落到了自己的心窝处,没那么紧张的慌了,“那么我去给阿笙送早餐了。”

  “去吧。”耿怡志点头微笑。

  耿怡耿怡柔打车去了医院,她是在医院外面的早餐店买了一份早餐,来到了宁峻笙的病房,把早餐给她摆放好:“阿笙,你想吃什么样的早餐告诉我,我明天好给你准备。”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宁峻笙摇头。

  “你吃过了?”耿怡柔有些惊讶,今天她是来迟了一些时间,“我今天陪大哥吃早餐耽误了一点时间,我明天会早点来的。”

  “真的不用了。”宁峻笙语气有些淡漠,“晚晚每天会给我送来,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傅向晚……耿怡柔听到这个名字就会联想到兰婷,心里就会泛起怒意,就会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轻咬了一下自己的唇:“我是你的妻子,给你送早餐是我的心意,你吃或者不是吃是你的自由。”耿怡柔也微微强硬了起自己的语气。

  宁峻笙没想到耿怡柔没有生气是这样不轻不重的回答他。他拧了拧眉:“小柔,这样做有意思吗?”

  “没意思。”耿怡柔回答的很快,语速也很急,“就算没意思也要这样做。因为我是你的妻子,别人不能取代。”

  “不可理喻。”宁峻笙别开了脸去,不想面对耿怡柔。

  宁峻笙和耿怡柔的关系因此而降到了冰点,他没有办法再面对这样的耿怡柔。

  在养伤这段时间里,宁峻笙收到了从首都的朋友那里给他寄来的东西。当年兰婷工作的时候宣称自己有男朋友后,那些追求的她的男生也就只能忘而却步了,和她走得近的也没有两个,一个是当年她的上司,利用职务之便和她靠近,还有一个是和她同组的人员。他的朋友分别弄到了这两个的人的头发。

  宁峻笙收到这些东西后,便约了傅向晚:“晚晚,能见一面吗?”

  自从出了这件事情后,傅向晚再也没有来看他,他那天对耿怡柔说晚晚送的早餐也是他让护士替他准备的。他想她一定是要照顾母亲,没有时间。可他却有些想念她了。

  “宁叔,我时间不多,就在医院外的咖啡厅,行吗?”傅向晚在知道了这么多事情后,也觉得有必要见一面,把所有的话都说清楚。

  宁峻笙有些喜出望外的说了一声好,然后便出发了,虽然身体上的伤没有好,但他还是可以支撑。他先到,傅向晚后到,两人坐在角落里,傅向晚点了咖啡,他则要了一杯清水。

  “晚晚,你妈好些了吗?”宁峻笙面对傅向晚,这些天阴郁的心里都开始出现了阳光,“是我不好,让你妈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我妈她没有什么大碍了,医生说她可以出院了。”傅向晚淡淡道。

  “那太好了,只要你妈没什么事,我这心里就放心了。”宁峻笙松了好大一口气。

  傅向晚端起了面前的咖啡杯,送到唇边抿了一口,犹豫着有些该不该说:“宁叔,我妈和你的事情我听我妈说了不少。以前发生的事情我不想追究了。但我希望你以后都不要再找她,不要再伤害她,让她痛苦,我们也以后也不要再见面了。大家好好的过彼此的生活就好了。”

  宁峻笙刚才的欣喜被傅向晚这一席话给泼冷,他发现自己突然提不起气来,胸口疼:“晚晚,你刚才说什么……”

  “宁叔,我知道你听清楚了,你又何必让我把这样的话再说一次呢?你保重身体,我先走了。”傅向晚用纸巾轻擦了一下嘴,然后起身离开。

  宁峻笙留在原地,心被傅向晚的几句话掏空。看来他和兰婷之间真的有很深的误会,现在连傅向晚都站在了兰婷那一边,他这心里真的好难受。

  他的目光落到傅向晚喝过的咖啡杯上,还有擦过嘴的纸巾上。他让服务生拿了一个袋子,付了咖啡杯的钱,今便把杯子和纸巾都放到袋子里,提着便离开了。他把手这些东西加上朋友寄来的头发一起送到了亲子测定所去。

  最快5—7个工作日,他就能得到结果了,宁峻笙的心里很激动,期盼着答案。

  当他回医院的时候,看到兰婷的病房已经没有人了,她已经出院了。沈灏和傅向晚一起把兰婷接回了沈家。傅向晚则每天都来陪着兰婷。这一天早上,傅向晚刚到,陪着兰忍婷在花园里散步,没想到就来了两名警察,他们出不了证件。傅向晚开门让他们进来。

  他们母女把警察迎进了客厅,傅向晚泡上了两杯茶:“警察同志,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宁峻笙先生和兰婷女士出的车祸是人为的,所以宁先生方面已经向法院起诉了,所以我们是来请兰婷女士回警局里配合调查的。”警察说出此行的目的。

  傅向晚和兰婷两两相对,觉得这宁峻笙竟然走上了司法程序。把车祸这件事情闹大,难道他要这么心狠的至兰婷于死地?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妈这么柔弱靖康,怎么可能是故意?”傅向晚解释着。

  “不好意思,请配合我们。”警察起身,准备要带兰婷回去。

  “你们不能带我妈走。”傅向晚挡在了母亲身前。

  “小姐,请别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晚晚,我只是去警局问话,你别这么紧张。”兰婷轻拍了一下傅向晚的肩,然后对警察说道,“我随你们一起去。”

  “妈,在律师来之前你什么都不要说,你有权保持沉默。”傅向晚提醒她。

  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兰婷被警察带走,她心急如焚,立即开车跟了去警察局,兰婷被带进去隔离问话。而她见不到人,她最怕的是兰婷会说错话,会承认她是故意的,她有蓄意杀人的心态。那样就不好办了。

  她立即给谈希越和沈灏打了电话,两人知道后,丢下手里的工作也赶到了警局来,这里的警局不属于梁韵飞所在的区,所以谈希越只能找其他的关系。

  和谈希越随时的还有霍行风,金牌律师,所向无敌。尤其是那让男女都神魂颠倒的俊美面容,桃花眼角微挑,便已经是风情流转。

  “现在该怎么办?他们不让我们见妈?”傅向晚拉着谈希越的手腕,很是焦急。

  沈灏也是,找了些关系,都不敢保证,只因为对方是首都权大势大的宁家还有耿家,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一个不小心就玩完了。

  “行风是律师,他可以去看妈。”谈希越将手掌轻放到她的手背上,安抚着她。

  因为有证据证物,兰婷便被拘留在了警察,暂时不能由家属探视。做为律师的霍行风则有探视权,他去和兰婷沟通。

  霍行风与兰婷对坐在桌子的两边,他首都对兰婷表明了身份:“阿姨,我是你的女婿谈希越的好友,是名律师,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辩护律师,你可以把你所知道的,所想的,和对警察说的都对我说。我会帮你。”

  “我什么都没有说,我听了晚晚的话在律师来之前保持沉默。”兰婷安静地坐着,就如一株美好的兰花含苞待放。

  “很好。”霍行风微笑着。

  兰婷和霍行风交流之后,他离开,外面的傅向晚看到他立即露出欣喜:“行风,我妈怎么样了?能不能保释我妈?我妈才伤好,不能待在这里受罪。”

  “所有的证据都对阿姨不利,现在无法保释她。”霍行风难得蹙了一下好看的修眉。

  “你都这样说,那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让上诉者撤诉。”

  “撤诉?”傅向晚咀嚼着这个词,“好,我这就去找他。”

  “晚晚……”谈希越拉住她,“我和你一起去。”

  他们又去了医院,宁峻笙的病房门前竟然多了保镖,根本不让他们进去见到宁峻笙。

  “看来他是有心要避见我们。”傅向晚看着拦着他们的保镖,还有竖闭的门扉,“姓宁的,你以为这样做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里面的宁峻笙听到外在有吵闹声,就去看看,宁老则说:“你安心养你的伤,外在的事情让你大哥去处理。”

  宁峻祥便收到了父亲的眼角,出去,看到谈希越,两人认识,但感情并不像宁峻笙那般亲热。谈希越出于礼貌便叫他:“宁叔。”

  “原来是希越啊。”宁峻祥也是客套的轻笑,“我知道你来做什么,不过我我二弟说不想见你们,有些事情不是有关系就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要知道人这一生命和健康最快重要了,没有人愿意自己的生命时刻受到威胁,你们要理解老二他这么做也是有他的考虑的。人都是自私的,这为自己的命着想,也无可厚非。你们还是回去吧。”

  “二叔是什么样的人,我也算清楚一二,像这样的话根本不像是他会说的话。他是医生,他是看重生命和健康,那也是对病人的。”谈希越的脸上还是那抹淡然的笑意,眼底却有风雪飘飞。

  “那你是在说我胡说了?”宁峻祥微微挑眉。

  “眼见为实,耳听为真,如果这些话是二叔说的,那我不介意再听一次,那样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绝对不多说一个字。”谈希越对上他的目光,丝毫不让步。

  “我们以我们现在关系,根本不宜相见,这些话就是老二说的,你要信就信,不信我也没有办法。慢走不送。”宁峻祥根本不可能给他们见宁峻笙的机会。


  038要你亲口承认我是晚晚的父亲

就这么地谈希越和傅向晚被拦在了宁峻笙的病房门外,隔着一道门,不得而入,看来他们宁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是肯定是见不了宁峻笙了。

  谈希越拉过傅向晚在身边:“那打扰了,我们告辞了。”

  傅向晚则有些不甘心这样,谈希越已经揽着她离开了这里。直到了进了电梯,谈希越才松开了她:“别冲动,冷静些。”

  “那是我妈出事了,你让我怎么冷静?他们宁家权大欺人吗?”傅向晚想到宁峻笙伤害过自己的母亲,加上现在这样的嚣张态度让她更是心里难受,“我妈已经被他害得遭遇了那么多的痛苦,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放过她,难道要逼死她吗?我妈她欠了谁的?何苦要受这份罪?如果我这个做女儿都不帮她,那还能指望谁?”

  傅向晚心里的痛苦是无以复加的,她无法想像自己母亲再一次承受这样的痛苦。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让母亲出来,平淡而快乐的过一生。

  谈希越看着傅向晚眼中因为焦急和痛苦盈上的泪雾,他的心里也不好受。他伸出长臂将她揽入了怀里,让她依靠着自己:“老婆,我知道你的很着急,很难受,我能感同身受。如果宁家是铁了心要将妈送上法庭,绝对不可能让我们见到宁叔的,这也说明宁叔对这件事情并不知情,事情不是他做的。是宁家主耿家瞒着他做的,只要能见到宁叔,然后让他本人撤诉,那么妈就会没事的,我们所有的希望都在宁叔的身上。只是现在我们没法明着去见他,但总能从暗处着手。我不相信病房里他们能二十四小守在里面,他们也要吃饭睡觉的。所以我想半夜去最好,不走正门。”

  “这能行吗?”傅向晚倏地抬起了纤长浓密的羽睫,感觉到了希望的光芒。

  “当然能行。对方是长辈,我自然不好正面和他们起冲突,但是这不能说明我就怕他们了,我自然有我的办法。”谈希越安抚着她,“你放心吧,我不会让妈出事的,不会让他人伤她一分一毫。”

  傅向晚靠在他的怀里,觉得有结踏实。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谈希越的身上。而谈希越自然也没有让她失望,他从隔壁的病房的阳台翻到了宁峻笙的病房里,半夜的时候,宁父和宁峻祥都不在那里,而宁峻笙似乎也睡着了。谈希越轻手轻脚地去开落地窗门,却发现开不动。他只能抬手敲击玻璃,因为心里有事而并没有睡得很熟的宁峻笙被声音惊醒。他按开了房间里的灯,才看到落地窗外有人。

  他起身过去,看清楚是谈希越,感到十分的意外和震惊。这便给他开了门:“希越,你这是做什么?你是从隔壁翻过来的?你不要命了?”

  要知道这里是三十几层,这到地面的距离可是足足有一百多米,如果不慎掉下去,那可就粉身碎骨了。这让宁峻笙都替谈希捏了一把冷汗。

  谈希越闪身进了房间里,外的的天气好冷,一进vip病房就感觉到特别的暖和:“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什么没办法的办法?”宁峻笙把落地窗关上,隔绝外的的冷空气,“这外面不就是大门吗?你不走大门翻阳台?你是闲是慌吗?”

  “如果能走大门我能选择翻阳台吗?”谈希越坐到了沙发内,拿起水壶替自己倒了一杯热水,“二叔,现在我见你一面可是要有付出生命的勇气啊。”

  宁峻笙从谈希越的语言里听出了一些不对劲儿,他两步走过去,身影打在了谈希越面前的茶几上,勾出一片阴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出了什么事?”

  “看来你真不知道。”谈希越抿了一口手中的热水,“二叔,外面都变天了,就你一个人还活在平静的童话世界里。”

  然后他把宁家人不让他们见他,还有兰婷出事的事情说一遍。宁峻笙一听到兰婷出事了,整个脸色都白了,眼底就浮起了焦急。他二话不说,拿起了衣服就要换上,谈希越则阻止了他。

  “我马上出院和你一起去警察说明一切。让他们马上放了兰婷,她不能再受这份罪了,否则我这一辈子都还不清我的罪孽了。”宁峻笙没想到父亲和耿家是认真的,真要把兰婷给逼上绝路。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二叔,你急什么,这半夜三更的,你以为警察局还替你开着,就算要去警察,也得明天白天再去,警局才有时间接待你。”谈希越让他坐下,“你现在去只有喝冷风。”

  “就算是我喝冷风,我也要去守着。我要第一时间把兰婷给救出来。”宁峻笙执意如此,想到兰婷被拘留在冰冷的警局里,他这心里的愧疚就更深一分。为什么他总是给她带来不幸,她说他已经毁了她的上半辈子,难道现在他还要毁了她的下半辈子?她好不容易过上了现在平静幸福的生活,他怎么把这样的生活给打破。

  “二叔,你撤诉虽然有用,但是宁家和耿家呢?我想这件事情并非这么单纯,我妈和宁家耿家也无冤无仇,他们何必要插手这件事情,而且那个司机一定是被人收买了。否则哪有那么巧的事情。”谈希越分析着其的的利害关系,“如果要让我妈以后都没有类似的危险,那就要让宁家和耿家都再把她当成眼中钉。”

  “希越,你相信我吗?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宁峻笙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握起来。

  “如果我不相信你,我就不会来这一趟了,你要知道掉下去我可就玩完了,我可还有嗷嗷待哺的儿子,美丽温柔的老婆,我现在是幸福的不得了,我干嘛不要命了。”谈希越微微扬眉,看着拧紧了眉,一脸愁苦的宁峻笙,“二叔,宁家和耿家与我妈之间有什么过结么?”

  “我爸和大哥以前没见过兰婷,耿家的人就更没有了。”宁峻笙也想不出什么头绪来。

  “那就是他们把你的命看得太值钱了。”谈希越这话还真带了一丝损意,“连我姓谈的面子都不给,不让我见你。欺负我一个晚辈么?我也不是不想我爸我你爷爷掺得进来,免得谈宁两家不好处。”

  “我知道你是识大体。”宁峻笙欣赏谈希越的处理事情的方式,都是以自己的力量去解决事情,“反正我不会让我爸和耿家伤害她,相信我。”

  “我也只能把赌注压到你的身上了。”谈希越自从沙发内优越的起身,身着黑色及膝大衣的谈希越身姿笔挺高挑,“二叔,你好好休息,把精神养足了,明天我来接你。”

  “好。”宁峻笙也需要时间来理一下。

  宁峻笙把谈希越送至门口,然后他亲自扭开了门锁,两名黑衣保镖回头,就看到谈希越眸带笑意的潇洒离开。两人都傻掉了。

  宁峻笙则对他们两个说:“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谁让你们来的就回谁那里去,少在这里把我的门给堵住了。”

  “老爷说了让我们在这里守着,不让闲杂人等打扰你养伤。”保镖回答着他。

  “我是病人,不是犯人,我不需要。”宁峻笙脸色不郁,语气冷漠,“现在马上给我离开!”

  “没有老爷的命令我们不会走的。”

  “很好,你们不走是吗?”宁峻笙冷冷扯唇,“那我走。”

  他已经换了衣服,这会离开也不是什么问题。他还没有迈开步子,两个保镖已经伸手拦住了他:“二爷,你不能离开。”

  “我的人生自由可不是你们能决定的。”宁峻笙伸手去要挥开他们的手,结果两人依然不动,“二爷请回。”

  宁峻笙也不和他多争辩,反正他还要和父亲见上一面,有些事情是该时候说清楚了。他回了屋,然后脱衣躺上了床。黑暗的房间里,他盯着漆黑的屋顶,嘴唇微微轻启:“兰婷,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等我。”

  第二天,宁父和宁峻祥来了,耿怡柔兄妹也来了。

  宁峻笙扫过他们后对父亲道:“爸,我有几句话想和你单独说一说。”

  宁父看了身着身边的三人,对他们说:“你们先出去一下。”

  空里只剩下他们父子两人,宁峻笙才缓缓开口:“爸,我知道你们起诉了兰婷蓄意谋杀,这是一个多么大的罪名,重则死刑无期,轻则也是三年以上。爸,你觉得她一个弱女子真的能杀了我吗?那也得我愿意……”

  其实在他猜中了兰婷的想法后,他的心真的狠狠一痛,身体冰冷,他也是想既然她这么恨自己,恨到要死,那么他就成全她,才没有和她再去争方向盘,任车子撞向了货车,他把她护着,也是想让她能活下来。

  “你身为宁家的儿子,怎么能这样的想法,一个女人就把你搞得神魂颠倒?家庭和婚姻你不要了吗?你这样怎么对得起小柔,耿家又怎么会让一个女人扇上一耳光,这是多么大的羞辱,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这个女人必须要付出代价!”宁父考虑是出于多方面的,如果不把兰婷送上法庭,那么就是没有办法给耿家一个交待。

  “爸,她这一生的的悲剧都是我造成的,你说我欠她的要怎么还?现在却还要她的命?”宁峻笙看着一脸冷酷的父亲,“爸,你不能这样做,否则你会后悔的。”

  “后悔?”宁父以为儿子是在威胁他,“那你给我一个不能这做做的理由!否则这件事情只能我说了算。”

  宁峻笙本不想说出这件他都还不确定的事情,但是现在事关兰婷的生死,他已经等不了了。他对上父亲锐利矍烁的目光,认真而坚定,一字一字,他咬得很重很清晰,他就怕说轻一个字父亲会听不清楚:“爸,兰婷有可能是你亲生孙女的母亲。”

  “亲生孙女的母亲?”宁父皱着花白的浓眉,有些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谈家老七谈希越的妻子傅向晚吗?那个女孩可能是我的女儿,而兰婷是她的亲生母亲。也就是说兰婷她可能给我生了一个女儿。”宁峻笙把话解释了一下,还怕自己解释的不清楚,“爸,你听明白了吗?我宁峻笙也可能有女儿了。我不是孤家寡人了,爸,兰婷替我生了一个女儿,你觉得这个理由够不够?”

  宁父的目光渐渐地绽放出更多的意外之色,瞳孔也放大开来,里面写满了震惊与惊喜。这样的天方夜谭让他有些不敢接受。自己的儿子这些年电遗憾的就是没有属于自己的子女,这会儿既然有这个样的好消息,他自然也是欣喜的,替儿子感到高兴。

  耿怡柔什么都好,家世相貌,脾气性格都好,就是没有给宁家生下一男半女,让宁二这一辈子都体味不了当父亲的滋味,这是遗憾。

  “此话可当真,傅向晚真的是你的女儿,我们宁家的子孙?”宁父还是保留了一丝怀疑的态度,毕竟这二十年后能得到这么好的消息,他都觉得太意外了。

  “我是无意中发现晚晚也是对花过敏,她的很多习惯都与我相同。虽然我也记不得什么时候和兰婷有过关系,但晚晚真的就像是我的女儿一样。我已经把我和傅向晚的dna检体送去做亲子鉴定了,后天就能拿到结果了,如果晚晚是我的女儿那么就放了兰婷,以后都不要再为难她,还要让耿家不能伤害她,毕竟她是晚晚的母亲。如果不是,那么我就和你回首都,一辈子都不再见她。”宁峻笙父亲做着交易,“只求你能放了她,毕竟她还是希越的岳母,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不要把和谈家的关系弄僵了。这件事情希越还没有对他爸和爷爷说,爸,适可而止。”

  宁父沉思一会儿,点了点头:“好,我等着后天的结果。”

  “谢谢爸。”宁峻笙见父亲放软的态度,心里也就松了一口气。

  “老二啊,老大有儿有女,凑了一个好字,而你却膝下无丁,其实做为父亲,我还是很希望你能有一个女儿,如果傅向晚是你的女儿,爸就算是死也能闭上眼睛,以后有人能照顾你了。”宁父更多的希望是第一个结果,“希望老天有眼。”

  而宁峻笙何尝不是这样想的,他愿意用十年的寿命去换一个女儿。

  宁峻笙趁热打铁,鼓动父亲:“爸,我相信老天爷是有眼睛的,会赐我这分幸福。爸,既然你都是这样想的,那你想是不是该让兰婷出警局了,让她待在里面只会让晚晚更加的记恨我们宁家,以后若是归宗认祖,她难免有些不能接受伤害过她母亲的人,是不是?我们要给她一个好印象。”

  宁父连连点点头,这个孙女是得来不易,千万不能得罪了。

  宁峻笙这边做了工作,便给谈希越打了电话过去,只要他们宁家松口,那么兰婷也就能保释出去了。他本想去接兰婷,只是他想她也不愿意见到她。他还是去了,只不过是站在远处,站在街对面看着她在谈希越、傅向晚和沈灏的陪伴之下走出来。她的精神还算好,就是脸色有些苍白。

  宁峻笙的目光紧紧的追随着她,谈希越三人都发现了他,兰婷的目光也不经意地扫过她,却并没有多看他一眼。两人之间的纠缠真是理不清。

  兰婷终于平安回到了家里,然后到了取鉴定结果的那天,宁峻笙早早的就去了,他的此刻紧张又兴奋的心情无法形容,就像是高考的学子拿通知书一样,既然是高兴的,又是害怕的,怕自己没考好而失望痛苦,寒窗苦读十年的光阴就此落空。

  宁峻笙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报告的双手都是颤抖的,他攥紧了报告一直走出了鉴定中心都没有打开来看,直到坐上了车。他努力地让自己深呼吸了好多次,才有勇气把报告打开,他的动作很慢很慢,就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他先把其它两分报告抽出来,看了一下结果,都没有关系。最后才看自己和傅向晚的结果,浏览过去,直到看到最后的鉴定结果。他的瞳孔放大又缩小,然后就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就看到两行清泪从紧闭的眼下流淌了出来,打湿了他的面容。他咬紧了牙关,绷紧了下巴的线条,才不至于让自己失声痛哭出来。可心里的酸楚却不停的发酵着,冲上心头,鼻尖,喉咙里都是苦涩地漫延着。

  这样的结果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也是情理之中的。

  司机看着宁峻笙这反常的情绪,还有不顾外人在的场面就哭得和一个泪儿人一样,他这心里都跟着发酸,却不好插话,只能佝雕像一样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命令。

  宁峻笙拿着那份报告放好,然后把其余两份都撕碎了扔到了垃圾桶里。他一手抹去了脸上的泪痕,然后让人开车离开。他不知道自己该去什么地方,心里一团的迷。他让司机去了沈家的别墅,很快的就到了,在别墅区的喷泉广场上,兰婷正在那里看着成群的白鸽在那里吃食,她也向他们撒着手里的鸽食。

  宁峻笙让司机停好了车,然后自己便拉开车门上前,跑到了兰婷的面前,而她看到宁峻笙后转身就要离开。宁峻笙则用身体拦住了她的去路,目光像是磁石一样紧紧地盯着她,仿佛不认识她一样,那目光锐利而带着剖析,仿佛要看穿她一样,让她很不自在。

  “你让开。”兰婷微别开头,不去对上他的目光。

  “兰婷,我再问你一次,晚晚的父亲是谁?”宁峻笙的目光紧紧地将她锁定,仿佛有强大的磁性,让她不得去面对。

  “难道我上次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还是你的耳朵出了问题?那好,今天我再说一次,晚晚的亲生父亲已经死了,早就死了!”兰婷依然坚持自己当初的说法,“你不会还想问我晚晚父亲的姓名年龄家世吧?这个属于我的隐私,我有权利不告诉你!而且晚晚的一切和你没有关系!”

  “兰婷,我要听提实话?为什么到现在了你还是不对我说实话?”宁峻笙有些自嘲的扯了一下唇角,面容浮起了悲伤,“兰婷,我已经知道晚晚就是我的女儿了,虽然这让我很震惊意外,但是我也很欣慰,我竟然有一个女儿了。兰婷,我很感谢你,但是要从你的嘴里亲口承认我是晚晚的父亲就这么地难吗?我明明是晚晚的父亲,为什么你要骗我说我死了?骗晚晚?”

  兰婷听着他说出的话,本就白皙的脸更为苍白透明,血色全无,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宁峻笙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疑惑,就给她解释:“晚晚有太多的地方和我相似,这让我不得怀疑,而你说是我毁了你的一生,所以我就试着想找到晚晚的亲生父亲,我就把当年和你接近的人的毛发找来去做亲子鉴定,我想着也把我的试一下,结果让我很震惊,晚晚竟然真的是我的女儿。现在你还有话要说吗?”

  “亲子鉴定?”兰婷重复着这四个字,“是啊,我怎么忘了现在有这么先进的技术!宁峻笙,上天对你太好了!”

  “是,上天对我太好了,让我有生之年终于有了一个女儿。”宁峻笙的眼底都是欣喜,“而我要感谢你,兰婷,谢谢你为我生一个如此美好的女儿,让我这一生都不再有遗憾了。”

  “可是你有什么资格做晚晚的父亲!”兰婷神色冰冷,用残忍的语言浇灭他的欣喜,“你觉得晚晚有认你的可能吗?你别做梦了!”

  “为什么不能!”宁峻笙握住她纤细的手臂,质问着她,却是一点底气也没有,“她是我的女儿,我是他的父亲,我们父女相认不是天经地义吗?”

  “你不是一直问我我为什么那么恨你吗?”兰婷勾着唇角,那优美的的弧度像一把利剑一般刺入他的心脏。


  039你以为晚晚会高兴地承认你吗

  兰婷的目光锐利残忍如刀子,一刀一刀的切割着宁峻笙的神经,他抑止着呼吸,静静地盯着她苍白的面容,喉咙里苦涩的厉害,他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这样等待着她的宣判。

  兰婷看着他也同样血色尽失的脸庞,她觉得他此刻的痛根本比不上自己内心的痛,那样的椎心刺骨,让她痛到如今,也忘了不了。

  “告诉我为什么……”这短短的几个尽仿佛用尽了宁峻笙全身的力气,他想知道真相,却又害怕知道。

  “宁峻笙,你就是一个禽兽,不,是禽兽不如的东西。亏我当初那么相信你!把你当成好朋友,你却对我做了那样的不可饶恕的事情。”兰婷的脑海里浮起了那个受尽屈辱的晚上,她的灵魂和身体都被恶魔印上了不可磨灭的痛苦烙印,“我对你说过我曾被一个人给强暴了,那个男不是别人,正是你!”

  宁峻笙只觉晴空一阵霹雳,打得他天眩地转,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险些没站稳。今年的冬天让他感觉到特别的冷,比南极还冷。让他的身体都无法动弹,僵硬到麻木。

  “不,不可能……”宁峻笙不相信的摇头,目光痛苦到了破碎成灰,“在我的印象里我连你的手都没有碰过一下,我怎么可能强暴你……兰婷,你是不是记错了什么?是不是认错了人……”

  “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所以我才一直把这件事深埋在自己的心底,你一再的追问我都没有说。现在为了晚晚,我才不得不说出来。如果你说你没有碰过我,那么晚晚的身上又怎么可能流的是你的血?如果可以,我不想这是真的,我也不想你是晚晚的生父,可这就是事实!”兰婷冷笑一声,脸上的无比的悲凉,“你不承认没有关系,因为我从来也没有想过你会承认!”

  兰婷说罢,转身就要离开。宁峻笙立即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急急道:“兰婷,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我真的不记得我碰过你。如果我真的做了强暴你的事情,我一定会承认的,我不会让你和晚晚流落在外面,我会给你们一个家,会保护好你们。兰婷,请你相信我,如果我说的话的有半句假话,我就遭天打雷霹,不得好死,出门被车撞死——”

  “够了!”兰婷冷着一张脸,不想再听他发什么毒誓,“你说的再多又有什么用?事实都摆在眼前了!我是被你强暴的,晚晚就是这样出生的,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资格认晚晚?难道要告诉她她是被强暴后的产物吗?她本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你让她怎么想?你只为自己考虑,怎么不替晚晚考虑一下,她能接受得了这样的自己吗?你以为她会很高兴吗?所以我最好能打消认回晚晚的念头!”

  宁峻笙紧紧地盯着她,眼潭里都是幽暗的起伏,像是暗夜的潮水一样,汹涌澎湃。

  明明是一件非常高兴的事情,为什么却还是无法真正的快乐?好像还隐藏着更多的悲剧,一瞬间,这种从天堂掉到地狱的感觉让宁峻笙措手不及。

  “我以为上天对我很好,可为什么有明明有了一个女儿,还有了外孙,为什么却还是不是能相认?”宁峻笙江满腔的苦涩,苦水浸润着他的心脏。

  “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你犯下的罪孽,你没听过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吗?这就是上天报应你当初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情!所以你才有今天!”兰婷的眼眶通红通的,泪雾涌上眼睛,迷蒙了她的视线,“宁峻笙,你活该没有子女,以后死后也没有人送终,多好!就算我这一次被判了死罪,我还有儿有女替我送终,哈哈哈……”

  兰婷虽是笑着,却已经有泪滚到了眼角,她极力的大睁着眸子,努力地吸气,不让泪水在宁峻笙的面前掉下来。

  “兰婷!”宁峻笙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他摇着头,“不,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的!”兰婷反问他,“你不是想让我告诉你为什么不能认晚晚吗?现在听到这样的现实你接受不了了?你可想过当初我又是怎么活下来的?风水轮流转,你堂堂宁家的二爷,名满世界医学界的宁教授也该尝尝这种非人的痛苦!否则我死也不会瞑目的!”

  宁峻笙更是急了,一定是这一次的车祸而引起的:“兰婷,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你死!这一切都不是我的主意,但我也有责任!可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有事无事与你无关,我只求你不要去骚扰晚晚。她现在婚姻幸福,家庭美满,你何必要掀起一阵风暴?”兰婷现在只担心傅向晚的,“把所有人都弄得不愉快,特别是晚晚,你让她怎么做人?如果你真当她是你的女儿,为她好,就不要去破坏她现在的生活,就像没有认识她前那样当她是个陌生人就好了。”

  “以前我不认识她也就罢了,可是现在我知道她是我的女儿了,我怎么能把她当成陌生人?这样对我来说太残忍了。晚晚是我的唯一的女儿,我会尽我的一切弥补她的。兰婷,我不会伤害晚晚的。我像你爱她一样爱她。”宁峻笙心口撕裂般的痛,声音悲伤而暗哑,带着一丝的企求,眼睛已经被湿润。

  “如果你真要认她,你觉得她会接受你吗?会接受父母之间的关系是这样的复杂吗?我们做父母的不要太自私了,要更多的替子女着想。你一个人痛总比让晚晚痛更好,不是吗?就让她以自己的父亲已经不在了。”兰婷依然在打消着他想认晚晚的念头。

  “我是想让晚晚痛苦,可是我我一辈子都不能认她,我做不到!”宁峻笙呼吸起伏而剧烈,再也隐忍不住疯狂上涌的泪水,在落下脸庞的那一刻,他轻转过了头。

  兰婷也是情绪波动很大,她低垂着头,心潮一时难以平静,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

  宁峻笙抬手不经意地抹了一下眼角,他收拾了下心情,才转过头来对兰婷道:“要我不认晚晚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她是我唯一的骨肉,我自然要认她。不过我答应不是现在,而是在所有的事情解决之后。没有任何难题的时候认回她。”

  “兰婷,我想这中间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所以才会让我们之间产生这么多的误会。兰婷,你能细细和我讲一下当年我们之间发生……关系的事情么?我想一定有疑点,兰婷,求你。也许这是我们解开误会最好的切入点。”

  兰婷的目光落在美丽的喷泉上,感觉到眼里碎碎的,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缥缈地仿佛从远方传来,带着空洞的感觉,脑子里也开始回忆着那个残忍的夜晚。

  “我记得那一天是我加班回去,路灯很暗,巷子里有些看不清楚……”

  兰婷刚走到自己租的门前,楼梯间的灯泡坏了,所以只能借着清冷的月光辨识钥匙。她刚掏出门钥匙,突然就感觉到了颈子上一麻,她就失去了意识。

  兰婷被人袭击昏迷后落入了一个人的怀里,那人抱起了兰婷就往外面停着的车子而去,把她扔了上去,急驰而去,冰冷冬天里的深夜,没有要注意到这一幕。

  兰婷被人送到了酒店里,此时的她已经开始慢慢恢复了意识,只是还睁不开眼睛。她只听到一个略沙哑声音道:“把这个东西给她喂下去,再把她送进去。”

  接着是一声咳嗽,好像这人是感冒了。

  兰婷感觉到自己被人捏着两腮被迫张开了嘴,接着就被喂下了冰凉的液体,像清水一样无味。

  兰婷被人带进了酒店的套房里,里面漆黑一片,只有微弱的光芒从落地窗的窗纱透进来。

  兰婷被人扔上了套房里的那张柔软的大床,床面就陷了下去。空气里静得诡异,却飘浮着浓烈的酒气,让她觉得心里很难受。黑影里,她只听到有人走路的声音,在这安静地空间里显得格外的刺耳,她的心里充满了恐惧与害怕,好想动,可是身体却瘫软无力,她使不出劲儿来。

  她极力地想睁大眼睛看清楚一切,可是却只能看到一个人影来到床边上,他背着光,面容隐没在黑暗里,看不清楚,但是却能人他的身形上判断对方是一个男人。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他手无声地抚上了她光滑的脚踝,指尖的凉意让她有片刻的清醒,但是那种陌生的碰触,让她感到难堪,还有害怕,一颗心开始往无底的深处急速坠落。

  她想动了动自己舌头,却因不高度的紧张僵硬到不能说话。她的双手抓紧了身侧的床单。她感觉到男人的手顺丰脚裸往上,抚着她柔软的腿部线条,感受着这曲线的美好。而她更是紧绷到不行,呼吸一度停止。

  男人的手很灵活,指尖已经落到了她衣扣上,利落地挑开,指尖抚上了那光滑柔嫩的肌肤,那种触感美好地上人迷醉。男人很是满意地扬了扬唇。


  040我不求你的原谅,但请给我机会赎罪

  而兰婷却是颤抖着整个身体,紧紧地咬着唇,那股害怕的尖叫就卡在了喉咙处,上不去,下不来,说不出的难受,让她十分的绝望。她知道这个时候不会有奇迹发生,不会有任何人会跑来把她带走。虽然她幻想过在首都只有宁峻笙有这个可能,可是那也得是他知道她出了这样的事情。

  在这样的时候她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了宁峻笙的身上,虽然这样的机率微乎其乎,但是她还是在心里祈祷,希望能发生这样的不可能的奇迹。

  可是男人的动作越发的放肆,她更加的咬紧了牙关,她想动,却发现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男人感觉着掌下女人细腻紧致的肌肤,那种感觉真的很美好,让人欲罢不能。兰婷的美好就在他的手掌心里绽放。兰婷还没有适应这样的有抚触,而男人则压了上来,压得她难受。

  她紧闭着眼睛,然后又她睁开了眼睛,突然瞳孔欲裂,男人的脸靠近,借着清冷的月光,终于她看清楚了自己面前的男人,不敢相信自己身上的这个男人竟然就是宁峻笙。

  她咬着唇,眼眶突然就泛起了酸涩,泪水就浮了起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寄托希望来救她的宁峻笙,他竟然正在侵犯自己!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这让她真的无法接受。那个温和如君子的他,那个要这个陌生的城市给予她温暖的他,怎么会变成一个禽兽不如的人?难道是她看走了眼,他就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他伪装得太好了!

  “不要——”兰婷的泪如泉水一般流淌下来,瞬间就湿润了整个脸庞,泪水模糊着她的视线,让眼前的宁峻笙变得模糊不清,“宁峻笙,你住手!你别碰我!”

  可是宁峻笙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渲染在这样的美好夜晚之中。依旧一点一点的剥落着她最后的尊严,让她完全的呈现在他的面前。

  “怡柔,你好美。”宁峻笙的声音温柔动人,可是听在兰婷的耳朵里,却是刺痛得厉害。

  兰婷的身体仿佛结冰了一般,他竟然对着她叫着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这个名字她听他说起过,是他未婚妻的名字,虽然没有见过她的未婚妻,但是她知道那是一个出生名门的千金小姐,高雅美丽,温柔善良。他怎么可以把她压在身下,然后深情地叫着他的未婚妻,这样不仅是对她的羞辱,也是对他未婚妻的背叛!

  如果现在她的手能动的话,他一定会扇他两耳光,把她扇醒。

  “宁峻笙,你看清楚了,我是兰婷,你放开我!”兰婷对他吼了出来。

  他像是聋子一样,完全进入到了忘我的境界,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兰婷更是用尽全力道,想要唤醒他,阻止他突破最后一道防线:“宁峻笙,求求你,不要……不要这样对我……只要你放了我,我绝对不会把今天的一切说出去的,宁峻笙……”

  宁峻笙温柔的伸手抚过她的脸庞:“怡柔,我会让你快乐幸福的。”

  现在的宁峻笙已经被致幻的药物所致,他眼里看到的兰婷是耿怡柔的模样,还有那种催人的成份,让人的中枢神经更加的兴奋,也会更加的快乐。

  兰婷见无法阻止宁峻笙,看到他这样的对待自己,她的眼底滋生起了恨意:“宁峻笙,如果你敢碰我一个,我会恨你,恨你一辈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如果现在的宁峻笙是属于他自己的,有他自己的意识的话,他听了这样的话一定会停止这样的事情,并且狠狠地给自己两个耳光。可是现在的他被药物所控制,根本就是身不由已,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兰婷的话已经阻止不了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宁峻笙还是拥有了她。兰婷觉得自己的身心都被宁峻笙狠狠地撕裂了,这种痛,带着凌辱,带着让她无法再回到从前的悲伤,她被宁峻笙寸寸凌迟,深入骨髓。这一刻,她恨不得自己就此死去,因为活着只是个笑话而已。

  宁峻笙却疯狂地吻着她的脸,舌尖尝到她眼角处淌下的咸涩,男人手掌捧着她的脸:“怡柔,你怎么哭了?是我痛你了吗?对不起,我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控制不了自己的力道,一定是弄疼了你……我会尽量控制我自己的……”

  他话音未落,兰婷已经张开嘴咬伤到了她的手指,满腔的恨意加上她全身的力气,这一咬,伤到了他的右手大拇指,深入骨肉,鲜血直流,她的口腔里都是铁锈般腥甜的味道,恶心地让她直想吐。

  宁峻笙觉得自己被这一咬后更是血气翻涌,那样烈性的药,又怎么会是他说控制就能抽制的!他的猛烈的动作如潮水拍岸般打来,不同的方式,卯足了劲儿,她觉得自己整个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她疼得抽气,指尖也疼得蜷缩了起来,指尖都麻木了。

  而今夜,无疑是属于兰婷的一场灾难,人生中最最痛苦的经历。她视为好朋友的宁峻笙把她折磨的休无全肤,身体已经疼到不属于她。

  温柔有余,疼痛如排山倒海。

  兰婷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欢愉的声音,她咬破了舌头,感觉到嘴里冒出的血腥味,让她在昏眩中能得到片刻的清醒。

  兰婷达一咬之后,身心皆伤,折腾太多,陷入了黑暗里。

  而宁峻笙也因用力太甚,血气两虚,也沉沉入睡。

  事后发生的事情他们就再也不知道。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耿志怡兄妹的阴谋。

  当宁峻笙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耿怡柔躺在自己怀里,他的药性已退,虽然不愿意承认这样的现实,但还是必须要负起自己的责任,履行他们的婚约。

  而婷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则躺在自己的租房里,白皙细致的肌肤已经不复往日的美丽,寸寸被蹂躏得面目全非。她蜷缩在单人床上,咬着被子,泪水流了一茬又一茬。她恨不得自己嘴里咬的是宁峻的脖子,咬断后就能报了这份仇。

  自此,兰婷对宁峻笙只有恨,深深的恨,他就是她人生里最黑暗的恶梦。她在心里发誓,她绝对不会忘了昨天晚上的一切,她要把这笔血仇讨回来!

  当兰婷讲述完那晚的血泪史后,她的眼睛里通红一片,浮起刻骨的恨意:“宁峻笙,我说过我要把这笔仇讨回来,所以我恨不得你死!”

  宁峻笙拧着蹙紧的眉,眼底都是破碎的疼痛,仿佛被砸碎的水晶,流淌着悲伤。下一秒,他泪如泉涌,不敢想他对兰婷真的做了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可是他知道她没有说谎,没有说一个字的谎。

  “兰婷,对不起……”他深深的自责,他不知道自己除了说这三个字还能说什么,“我知道你现在说什么都弥补不了你的痛,可是你要相信我,我当时真的以为你是怡柔,我当时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心里有一个声音很强烈地对自己说要点有你。兰婷,我不求你的原谅,但请给我机会赎罪。”

  虽然他明明碰的是耿怡柔,但他听了兰婷的话后,那些发生的细节他都记得,兰婷说的都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的事情。她咬伤了他的右手大拇指,那里至今都留下了一道伤痕。

  “我不需要你的赎罪。我也只求你不要去打扰晚晚现在的生活。”兰婷抹着自己眼角不争气的泪水,“那你说你还有什么资格认回晚晚?”

  “给我点时间,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不是故意的。”宁峻笙觉得这其中一定的蹊跷,他需要时间去调查清楚,“抓你的人不是我,这一切都不是我主导的。我们应该都是被人算计了。”

  “那又怎么样?”兰婷反问他,“你调查清楚又能怎么,能让我这二十年重新来过,能让我和谈启德重新开始吗?不能,所以不管你做什么,都改变不了了。”

  “你是因为怀了晚晚,所以才会和阿德说分手是吗?”宁峻笙提出疑问。

  “是,我已经不再清白,不再是属于他的女人,我没有脸和他再在一起,所以我离开了,他还是辛苦到我的老家找到了我,他还没有开口之前,我就说了分手,便冷酷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兰婷想到那一天对谈启德说出那些残忍的分手的话,她都想哭,那是她生命里最初最爱的男人,却因为一场变故,让她亲手把最爱的人推离得远远的,“是我对不起他。”

  “兰婷,你错了,你没有对不起他,你对不起的人是你自己。”宁峻笙提醒着她,“不要再为和他分手的事情而自责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其实是他对不起你,是他负了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兰婷眼底浮起了疑惑,还有一丝不安的害怕。

  宁峻笙却沉默了,他的沉默让兰婷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而她却一再的追问:“你说话啊,你什么意思?又想搞什么鬼?”


  041你再一次有力的证明最毒女人心

  兰婷质问的也有些没有底气,当年她和谈启德说分手,他并没有像从前和他闹脾气那样,一路紧追上来,哄她回心转意。他是那样的干脆的看着她跑开,然后就走了,这二十多年没有再见过。

  兰婷看着宁峻笙,眼里都是不安,也有不敢往深处想的想法。她深吸一口气:“宁峻笙,你做了不要脸的事情,就要往其他人的身上也泼脏水,把无辜的人也拉下脏水。”

  “有些事情我不想多说,也无意去破坏你们的曾经。”宁峻笙发誓道。

  “就算你说出来,我也不会相信你的。”兰婷逃避着,转移着话题,“你说你把我当成了耿怡柔,说这里有误会,你以为你说是有误会我就会相信吗?宁峻笙,我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了,不会那么轻易地就相信你说的话。”

  “兰婷,你说过你咬过我的手指,而耿怡柔却从没有对我说过我的手指是她咬的。就凭这一点我就能断定这件事情是有误会。明明那晚是你,为什么醒来后我的身边却是耿怡柔,我想这其中误会她一定脱不了关系。”宁峻笙拧着眉,继续分析着他的猜测,“而她自性格比较温顺,性格也柔弱,所以这件事情也不可能是她一个人做的,一定有帮助她的人,而我想除了他的大哥耿怡志,不可能是其它人。兰婷,我们都是被是设计陷害的,无辜的人不仅仅是你,还有我,但是对于你受到伤害,我也有推脱不了的责任,所以兰婷你恨我也是应该的。只是认回晚晚的事情我不会就此放弃,等真相大白的那天,我要正大光明的认回她。那个时候不要再阻止我们父女相认了好吗?”

  宁峻笙乞求着兰婷,想得到她的同意,毕竟她是傅向晚是母亲,他要尊重她。兰婷没有说话,只是颤动了几下羽睫,水气濡湿了睫毛。

  “兰婷,你生下晚晚,给我留下一丝血脉,对于你的感激感谢我用语言无法表达。晚晚她是成年人了,她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身世,不管是痛苦的还是快乐的,她都应该承受,否则她的人生是不完整的。”宁峻笙继续说道。

  兰婷苦笑了一下:“你很自私。”

  “是,我是自私的,因为她是我唯一的女儿。”宁峻笙也不避讳自己的初心,“所以兰婷,成全我吧。”

  兰婷转眸看过去,就看到傅向晚走来:“晚晚来了,不要再说了,你快走。”

  宁峻笙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傅向晚正向他们走近,这一次见到傅向晚他更是觉得亲切。那就是他的女儿,长得亭亭玉立,他多想大声而骄傲的告诉所有人,那就是他的女儿。宁峻笙看着傅向晚觉得眼眶发热潮湿,唇角也所起了笑意。

  傅向晚走到了兰婷的身边,向宁峻笙只是礼貌的轻点了一下头,不像往常般热络,倒显得有些冷淡了。

  然后她把手里摗 着一件披肩往兰婷的肩上披:“妈,外面天冷,我们回去吧。”

  “好。”兰婷很是欣慰有这么一个体贴细心的好女儿,“我们回去吧。”

  宁峻笙见他们母女情深的画面,而傅向晚对自己的态度却有些冷淡,她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亲生的女儿在眼前,却不能相认,因为车祸起诉的事情又再一次伤到了兰婷,傅向晚肯定是对他更是不待见,这种被女儿不待见的感觉真的很酸涩。

  “晚晚……”宁峻笙见她要走,立即脱口叫住了她,“我——”

  他话未说完,就被兰婷打急急打断,接着是傅向晚开了口:“宁叔,我妈身体不好,你以后都不要再来打扰她,请给她一个平静的生活。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妈有现在的下场。我妈只要和你在一起就会不幸,请你远离她。”

  “晚晚……”宁峻笙皱了皱眉,眼角渲染开了痛苦,“我不想这样……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再也不可能让我妈的人生重新开始。”傅向晚的心里也是苦涩的,她扶着兰婷,“妈,走吧。”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宁峻笙一个人被遗忘在原地,视线模糊着,已经痛彻心扉。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也希望所有的伤害都是由他一个人承受。冰冷的深冬,让他眼角的泪气都凝结成了薄霜,可这点冷怎么能与心底的刺骨的冷相比。

  宁峻笙最后也不得不离开,他去了酒店找到了父亲,房间里只有宁父一个人,想必也正在等待着他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

  宁峻笙走过去,坐在了宁父的对面。心里那股悲伤的情绪还没有缓过来,宁父看着他有些不郁的脸色,以为事情并非往好的方面发展:“傅向晚不是你的女儿?”

  宁峻笙摇了摇头,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做好像更会让父亲误会,立即开了口解释:“爸,晚晚她是我的女儿。”

  说罢,他把那份亲子鉴定报告递到他的面前,宁父接过去,打开,还是看了一下,这才十分有底。眼底也荡漾开了笑意的涟漪:“老二,这是上天在垂青我们,你有女儿了,那我死也瞑目了。”

  “爸,你别瞎说,只你好好养身体,不会有问题的。”宁峻笙不想听父亲说这些丧气话。

  “也是,你的女儿就是我的孙女,我得好好活。”宁父笑得拉开了眼角,“既然知道傅向晚是你的女儿了,那赶紧把她认回宁家,有了我们宁家成晚晚的娘家,他谈家以后也不敢太欺负人。”

  “爸,现在不是认回晚晚的好时机。”宁峻笙想到傅向晚今天那冷漠的态度,还有他和兰婷之间的重重误会,这件事情不好好解决,真的会让傅向晚痛苦。

  宁父不解地拧眉:“那什么时候才是好机?我们宁家的子孙怎么能一直流落在外?你的女儿就该认回宁家,姓回宁。难道是她不想回宁家?”

  “不是,爸,我还没有告诉晚晚我和她是父女的关系。”没有得到兰婷的同意,宁峻笙也不敢开这个口。

  “为不告诉她,你告诉她,她一定会很高兴的,姓宁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宁父纠结儿子的办事能力,倒是比宁峻笙还急,“你如果不敢说,那我去说。”

  “爸,有件事情我必需要告诉你。你知道了就不会这么果断地去认晚晚了。”宁峻笙看着父亲盯着他,认真的听着他倾诉,而他把当年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父亲,“爸,晚晚并不是我和兰婷发生婚外情生下来,这样的话倒还说明晚晚和父母爱的结晶,但是晚晚是我强暴了兰婷生下来的,你说你让她怎么接受?如果不把强暴这件事情调清楚,我无法去面对晚晚那双清澈的眼睛,如果她知道自己是这样的产物,她会很痛苦,兰婷说得都对。虽然我恨不得马上认回晚晚,听她叫我一声爸,但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已经伤害了她的母亲,这二十多年也没有对她尽过一分父亲的责任,我不能再给晚晚添堵了。爸,我需要时间。这一定是耿家脱不了关系!”

  宁父的眉头紧皱,对于儿子和兰婷之间的事情,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耿家那边,也不是那么好得罪的:“儿子,这件事情你要三思。”

  “爸,如果我们想要认回晚晚的话,我们必须要找到真相,否则以晚晚的性格她是不会原谅我们的。除非你不想要这个孙女回家。至于怡柔,如果她没有做过这件事情,我自然不会对她怎么样,如果她做过,我也不会轻易放过她。”宁峻笙一向温和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愤怒,“为了晚晚,我什么都不怕!”

  “我当然要认这个孙女,她是你唯一的血脉,我必须要认回她。”宁父的态度坚决。

  “那爸就要不插手我和耿家的事情,让我一个人去处理。”宁峻笙已经从沙发内站了起来,向父亲轻轻一鞠躬,父亲的答应。

  宁父还能说什么,他不要能让儿子唯一的女儿流落在外而不认,孙女重要,他还是知道的:“我明天和你大哥回首都。”

  “谢谢爸。”宁峻笙知道如果事情如他所想,那么他们宁耿两家就可能因此决裂,“那对起诉兰婷的事情,爸就撤诉吧,她是晚晚的母亲,她的爷爷和父亲起诉她的母亲,让她怎么想?也会因此而更不待见我们宁家。”

  宁父点头,便打了一个电话,这件事情就这么落下了帷幕。

  宁峻笙离开父亲的房间去了耿怡柔的房间,她正和耿怡志说着话。她开门看到宁峻笙时,两兄妹都有些诧异。宁峻笙也没有客气地走了进去:“你们都在,正好我的话要说。”

  耿怡志看着他微微挑眉:“正好我也有话要说。阿笙,你是小柔的老公,你应该多体谅她的心情,你和那个叫兰婷的女人到底要纠缠到什么时候?你不能再这么伤害小柔了。马上回首都,我们可以放那个女人一马。”

  宁峻笙看着耿志怡恶人先告状,这心里的怒火就蹭地上来了。他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我想大哥你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们伤害到的人又该找谁做主?”

  “阿笙,你怎么能这么和大哥说话?”耿怡柔挡在哥哥和宁峻笙面前,“你有什么火冲我发就好。”

  “怡柔,二十年多年前我和你在亚帝酒店发生第一次关系的那晚上,我右手手指的伤是怎么来的?你知道吗?”宁峻笙把他的大拇指举起,质问着她。

  耿怡柔的目光闪过慌乱,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我……那么久的事情我不太记得了。”

  “不记得了?那天你不是和我一整夜都在一起吗?你怎么会不记得?你不记得的事情兰婷怎么会记得!”宁峻笙质问声里饱含着无法发泄的怒气,“我的手指是被兰婷咬伤的,所以那天晚上和我一起的女人并不是你!”

  耿怡柔瞬间瞳孔放大,屏住了呼吸,咬了咬了嘴唇,说不出一个字来。

  “耿怡柔,和我在一起的有明明是兰婷,你却说是你,你安的是什么心?为了嫁给我,你就这么不折手段吗?不牺牲伤害别人?把你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原来耿怡柔你竟然是这样狠毒的女人!”

  宁峻笙每一个字都像无形的钉子钉在她那颗已经痛苦不堪的心脏上。让她无法承受自己最爱的人竟然把自己形容成一个恶毒不堪的人!

  “不——”耿怡柔浑身都在颤抖,她大声的否认,“我不是这样的女人!兰婷她什么你就相信了,那我说的话呢?你为什么从来不放在心上?”

  耿怡志伸手扶住耿怡柔发软的身体,给她支撑的力量:“宁峻笙,你疯了吗?怡柔是会做出这些事情的女人吗?她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怎么可能去伤害兰婷。况且他们以前根本就不认识。那个兰婷绝对是胡说,她就是见不得你和怡柔生活幸福,婚姻美满,所以她才想从中破坏,也好趁此机会能和你在一起,坐上宁家二奶奶的位置。你还看不出来那个女人的险恶用心吗?”

  “险恶用心这个词用在耿怡柔的身上适合吧!”宁峻笙更加的肯定自己心里的想法,“我和兰婷早在二十多年前就认识了,她是一个什样的女人不用你来告诉我。兰婷如果真的想当入宁家,早在二十年前就有大把的机会,怎么也不会等到今天!”

  他的胸膛因为愤怒而剧烈的起伏着,目光变得锐利,看着面前的耿氏兄妹。

  耿怡矛已经惨白了一张美丽的脸庞,血色尽失。她的一颗心不安地砰砰直跳,就要冲出他的喉咙口一般。

  “你和兰婷二十年前就认识了,你竟然欺骗小柔这么多年!你是男人吗?”耿怡志四两拨千金的抓住这个小问题逃避重点。

  “那个时候兰婷是我一个好兄弟的女朋友,我和她也只是朋友。”宁峻笙解释着当年和兰婷走得很近的原因,“兰婷到首都工作,所以让我帮忙照顾而已。而你们呢?总是把别人想得那么不堪!耿怡柔,兰婷清楚的记得那个晚上我和她之间发生的每一个细节,她说有我都有印象,而你呢?那你说说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告诉我,说清楚,我就可以不怀疑你做了手脚。”

  耿怡柔哪里可能说出来,就算说得出来也不可能和宁峻笙印象中的吻合。耿怡柔害怕地紧握着耿怡志的衣袖,咬着唇,不敢开口,就怕自己会说错话。

  现在她能依靠的只有身边最亲的人,她的大哥耿怡志了。

  耿怡志自然是接收了妹妹求救的讯号:“你竟然去相信别的女人也不相信你自己的妻子。你这样威胁小柔做什么?”

  一时间就连耿怡志也说不出话来。

  “说不出来,还是说不清楚?”宁峻笙冷笑着,“这就证明耿怡柔你在撒谎,那晚和我在一起的人就是兰婷,你却在发生事情之后取而代之,就是想让我对你负责!耿怡柔,你为了一已之私竟然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你太可怕了!你再一次有力的证明最毒女人心!”

  “不,阿笙,不是这样的。”耿怡柔急得泪水流淌而下,事到如今,她真的已经无话可说的,“我……”

  “小柔什么都没有做过,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的阴谋!”耿怡志截断了耿怡柔差点脱口而出承认的话,“你和兰婷两个人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是小柔做的?除非有证据,否则我们不服!”

  对,证据才是重要的,口说无凭!这一点谁都知道。

  宁峻笙看着耿怡志自信的眸子,好像他无法找到当年的证据,毕竟时间过去那么久了,事情就只有他和兰婷清楚:“证据就是我这只手指,验伤报告的结果证明这是被人咬的牙齿咬伤的。而我的心里比谁都清楚,不要以为你狡辩,你不承认我就对你没有办法了。我的亲身经历就是最好的证据,我不需要别人来证明!”

  “耿怡柔,我对你太失望了,我们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要扯上兰婷,为什么要让她承受那么多的痛苦?她保其无辜!她受这么多苦难,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耿怡柔,你以后好自为之!”

  耿怡柔见他要走,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阿笙——”

  “这一切与小柔无关,都是我做的,她根本不知情。”耿怡志把一切责任都揽到了身上。

  “她会不知情,她不知的话就不会顺水推舟,乐见其成!都到了这个时候你们还不承认?”宁峻笙十分的失望,也痛苦,“你回首都吧,离婚协议书牵好后我会给你寄过去。”

  “不,我不会离婚的!我不会把宁太太的位置让给兰婷的!她没有资格!”耿怡柔红了眼眶,不可能同意。

  “你苦苦守住的位置对于兰婷来说却是她最不屑的,每个人珍视的是东西不一样。”宁峻笙觉得她的想法真是可笑。

  “死刑犯判刑也是需要证据的,你凭什么离婚?你以为耿家的人好欺负?”


  042我这样出力的好老公哪里去找

  耿怡志听到宁峻笙说要和自己宝贝妹妹耿怡柔离婚,他是第一个不服和反对的。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关于这件事情我不想多费口舌,反正我心意已决,不会改变。”宁峻笙也表明着自己坚决的态度,不会因为他们耿家的威胁而就放弃。

  “我也说了我绝对不会离婚!死也不会!”耿怡柔提高了自己的分贝,微抬起下巴,带着些小骄傲地看着他,只是心痛如绞,呼吸紧窒,仿佛是溺水的人一样,“不,我不会死,我死了,你们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我就要活着,还要活得好好的,只要我我一天,你们就永远不能在一起。”

  耿怡柔现在就是这样的想法,她得不到的,也不会成全别人。她辛苦经营这么多年的,努力做一个好妻子,好儿媳,可是到头来,却依然是一场空。她不甘心,凭什么兰婷就能轻易的得到宁峻笙的心,而她却一无所有。

  “耿怡柔,你错了,兰婷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我在一起,你这样做只是多此一举。”宁峻笙觉得她这样做真的可笑,“如果你没有对兰婷做出这些残忍的事情,那么我绝对不会和你走到这一步。你不看看自己错在了哪里,却把责任推到别人的身上。这样做有意思吗?”

  “我这么做有什么错,如果真要说错,那就是错在我太爱你了。只想你的心里有我一个人,而不是你睡在我的身边,心里却想着其他的女人。”耿怡柔凄苦的冷笑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把他的照片一直随身带在身上的钱包里,就压在我们两人照片之下,她站樱花树下,梳着粗黑的辫子,穿着白色的旗袍,总是十八岁的模样。你深夜醒来时就会看着她的照片发呆……你心里想的全是她,那我在你的心里算什么?我这么多年离家随你待在国外,吃穿用度上对你无微不至,哪一样不上心?有一次你生了一场大病躺在床上,我七天没有合眼,寸步不离的守着你,伺候着你……这些对你的好你都忘了吗?你就记得我伤害了兰婷,你要向我讨回来,可你对我的伤害呢?我又该向谁去讨?真正自私的人是你宁峻笙而已……”

  耿怡柔的心里愤慨不甘,对宁峻笙也是声声指责。可是宁峻笙现在哪有这份心思听她在这里讲往日的事情。他不会因为这一点过去而动摇决心。

  “我,兰婷,和你之间,错在先的人是你,是你把我和兰婷两人设计在前。是你自己种下了恶因才得到现在这个恶果。我没有害过人,兰婷也没有,你这样算计我们,我们是可以把你送你监狱的,我也是看在我们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上才没有这做么,只是要求婚,以后我们之间不再有任何关系。”宁峻笙眼底开始冻结着冰霜,那是她这么多年来从没有在宁峻笙的身上看到过这样的冷酷,让她为之冷颤,“和来的分开对谁都好,如果你不离婚,那么我会向法院起诉。”

  “宁峻笙,你混蛋!”耿怡柔气愤地浑身颤抖着,她咬白了自己的唇。

  耿怡志眯起了眼睛,眸光中闪烁着危险:“宁峻笙,你若是真要执意如此,就不要怪我们耿家会不择手段!”

  “如果你们敢动兰婷一根头发,我也会不顾一切地和你们同归于尽!”宁峻笙现在连看到他们都觉得恶心。他一刻也不杨多停留,转身就离开。

  耿怡柔瘫软在了耿怡志的怀里:“哥……我要怎么办?这一次,阿笙是铁了心了……我们当初就不该算计他,否则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他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我说过我不会让他离开他。为了你的幸福,哥可以不择手段!”耿怡志抱着她,给她依靠。

  耿怡柔的脸庞贴着他的羊毛大衣,紧闭着眼睛,泪水轰然而下。

  她真的错了吗?她只不过想好好爱一个人,想要拥有他一颗完整的心而已,难道就错了吗?

  宁峻笙离开,有些无法原谅自己,兰婷恨自己也是应该,若不是因为他,她又何苦会受到这样的非人的待遇。也让傅向晚错失了这二十多年的亲情,他是个不合格的父亲,带给了孩子和兰婷太多的伤害,他要怎么去弥补?重要的是她还能弥补吗?

  宁峻笙坐到车子里,突然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可去。

  年轻时爱上的那个女人已经嫁作人妇,而自己唯一的女儿却不得相认,身边的妻子竟然就是谋害他们一家三口的幕后黑手!如果当初他知道了兰婷怀了他们的孩子,那么他一定会尽自己的责任,就算她不会接受自己,那也好过后来发生的事情,至少他可以留在她的身边保护她。也能给傅向晚一份父爱。而不是这么多年的分离和伤害。

  他越想这心里越是发空,他打开车上的收纳盒,从里面取出了一包烟,取出一只来判定以嘴里,烯,然后开始狠狠地吸了一口,他心里的苦痛无处可发泄,只能借这抽烟给抽离身体。他现在就像一只被放到烈日下面暴晒的鱼,缺氧到窒息。

  他在车子里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脑子里想了很多事情。到了吃饭的点,他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不想吃,胃疼得开始难受起来,他倒是没有其它什么大病,因为工作的繁忙,三餐不定,所以就留下了这个胃疼的毛病。宁峻笙伸手按在了自己的胃上,拧紧了眉。

  他开车出去,在附近的超市买了一瓶水和一个面包,就着吃了一点。

  他擦了一下唇角的水渍,看着已经渐渐黑暗下来的天空,心里也是灰蒙蒙的一片。突然,他好想见见兰婷,见见傅向晚,可是今天傅向晚对自己的冷淡态度让他也不敢靠近。

  但有些话他还是要向兰婷讲清楚,他不想她一直误会他。他想得到原谅,才能走近他们母女。

  宁峻笙这几天都开车到沈家所在的别墅区,把车停在外面,步行进来,远远地看着沈家面前的动静。

  傅向晚每天都会来陪兰婷,他们母女就在花圃前活动,他就静静地看着。

  一个星期后,宁峻笙被谈希越发现了:“二叔,你不怎么不进?”

  “希越,我……”宁峻笙笑了一下,接着摇头,“就在这里挺好的。”

  “既然来了,就进去坐坐吧。”谈希越知道宁家的人和耿家的人已经回了首都,现在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在这个城市里,“要开晚饭了,一起吃个饭。”

  对于宁峻笙和兰婷之间的关系和过去,谈希越虽然不是太清楚,但以他的智商也能猜到七七八八。看来每个男人都年轻深爱过,都有一个经过岁月也无法忘怀的女人。

  “不了,我也该走了。”宁峻笙拒绝了谈希越的好意,他说的不是回去了,而是该走了,听起来也有几分悲凉的意味,这里没有属于他的家。他只是一个漂泊的人一般,没有可去的家,没有温暖。

  “二叔,虽然这里是沈家,但也是你旧友的家,朋友之间多走动也能增加感情。”谈希越把话说得很隐晦了,“你就不要客气了。”

  “我……我吃过饭了,就出来走走。”宁峻笙还是没有同意。

  就在这个时候,出来买盐的傅向晚看到了谈希越:“希越,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晚晚,我在这里碰到二叔了,就请他一起到家里吃顿便饭,你觉得呢?”谈希越让开身影,他挡着的宁峻笙的身影就映入了傅向晚的视线里。

  傅向晚在看到宁峻笙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后脸色淡淡的:“我要去买盐了。”

  对于宁峻笙,傅向晚虽然已经听母亲说了他们上一辈之间的恩怨误会,但是那些伤害是真实的存在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她无法对一个带给母亲伤害如此之大的人笑脸相迎。她觉得自己没有立马板着脸把他轰走已经是很大的宽容了。

  傅向晚便从谈希越和宁峻笙的身边低头走去,没有拘留宁峻笙。这让宁峻笙除了失望还有难过,自己的女儿就在眼前,却不能相认。

  “希越,我先走了。”宁峻笙也不再多停留,转身匆匆离开。

  傅向晚在前走着,宁峻笙在后面,就隔着几步的距离,他没有叫她,只是看着她的背影,也放能看上她一眼就够了。

  傅向晚看着地上的他的影子跟着她的移动,心里郁闷,她顿住了脚步,回头看着宁峻笙:“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晚晚……”宁峻笙才叫她的名字,她就轻轻打断了他,“对不起,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我只求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妈的生活了,远离她,给她一分平静好么?她前二十多年因为你而过得那么悲惨,这后半生就让她快乐幸福一点好吗?”

  “晚晚,我没有想要打扰你妈,我只是想看看你。”宁峻笙不敢说自己是想念女儿,是这份血浓于水的想念让他不顾一切地来到这里。

  “可是我不想看到你。”傅向晚觉得自己说这样的话对一个长辈来说是不礼貌,还有些残忍,但是她心中有结,做不到释怀。她只想保护到母亲不受他的伤害而已。

  “我会站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宁峻笙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傅向晚抿了一下唇,她觉得自己的表达没有问题,他怎么就听不懂呢:“宁叔,你这是何苦呢?你一个堂堂著名的医学教授穿上委屈自己值得么?况且你和我妈之间一点关系都没有,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你有你的家,你的妻子,你还是回到首都回到你的妻子身边去。”

  “有些事情不是说回去就能回去的。”宁峻笙的声音是干涩的,“我不打扰你了,先走了。”

  宁峻笙越过她走开,傅向晚看着他单薄的身影融入这夜色中,心里并不好受。

  在沈家陪兰婷吃过晚饭后傅向晚和谈希越回到了家里,谈家那边已经把点点送了回来,由请来的月嫂李嫂带着,已经睡下了。

  谈希越和傅向晚上了楼,看了一下点点便回了房间。傅向晚坐在梳妆台前,把绑着马尾的发圈取下。而谈希越则拿着一本杂志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随意的翻阅着,他清俊的脸庞被灯光切割,更显立体完美,如同出自上帝之手般,无时无刻不散发出成熟男人的迷人魅惑。

  “看着我在想什么呢?”谈希越没有抬头仿佛也觉察到她的失神。

  “希越,我今天对宁叔的态度是不是不太好?”傅向晚看着镜中的自己,转而落到谈希越的脸上。

  谈希越玉白修长的手指优雅的翻了一页手中的杂志:“你也觉得自己这样做不太好?那以后看着他就微笑补偿。宁叔也不是什么小气之人,不会放在心上的。”

  “谈希越,你是想气死我吗?”傅向晚回头,蹙着秀气的蛾眉,眸子在灯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就像是美丽的琉璃一般,“你听不出来我是在求安慰吗?我想你能站在我这边说说好话,能让我的心里不那么难受。明明是他伤害了我妈,我不过就是想求他离开我妈远一点,倒是显得我冷血残忍一样,我这心里还不好受,希越,你说我是不是得病了。”

  谈希越合起了手里的杂志,走过去,站在她的身后,自镜中对上她的眼睛:“真的要求安慰?”

  “谈希越,我发现你的智商好像变低了。”傅向晚有些嫌弃他般的皱鼻。

  她话音刚落,谈希越已经把她从小凳上抱了起来,他坐地床沿,而她被他搂在了大腿上坐着,两人亲密的依偎在一起。傅向晚还没有从这样的转变中缓过神来,谈希越已经捧着她的脸,吻了上去,薄凉的唇带着火热的攻势,把她的甜蜜芬芳掠夺,直到她不能再呼吸,他才松开了她的唇,指腹抚上她被他吻得红肿水嫩的唇瓣。

  “谈希越,你扭曲我话里的意思。”傅向晚不满的控诉他,却已经是面红耳赤如红透的小苹果,“你这样我很难和你沟通下去的,所以我不和你玩了。”

  傅向晚伸手撑在他的胸膛上,想要借力从他的大腿上站起来,没想到他却顺势捉住她手,腿上的动作灵活一绊,傅向晚整个人就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黑色的长发铺在了浅色的被子上,衬着她白皙的美人脸和一双清澈的眸子。无辜清纯勾人的紧。

  “谈希越,我要去洗澡睡觉,你给我你起开。”傅向晚见他两手撑在她的身侧,双腿也压着她的,不怕她逃跑吗?

  “一会儿一起洗。”谈希越漆黑的瞳孔里灼灼闪光,意味深长。

  “你想干嘛?”傅向晚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拉开两人的距离。

  “想把你彻底的安慰一下,你就不会有时间去想那些烦人的事情了。”谈希越轻晚地就拉下她撑在她胸膛上的手压在她的头顶上,然后顺势就低下头来,言语中带着笑意,“你说我这样出力的好老公哪里去找,你可以好好珍惜。”

  他的身体重重下来,肉体缠绵,香汗淋漓,她为他绽放到最美的极致。

  第二天,谈希越刚开完一个会回到办公室里坐下,手机便响了起来,他一看是宁峻笙打来的。他很快就接了起来:“二叔,找我的事?”

  谈希越似乎已经猜到了,宁峻笙找他一定是有事。而是事情不是和兰婷有关,就是和傅向晚有关。

  “嗯,我没有打扰到你工作吧。”宁峻笙也没有隐瞒。

  “没有。”谈希越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的轻敲着,“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我现在在你的公司楼下,我上来找你,行吗?”宁峻笙此刻就在大厅里给谈希越打电话。

  “好的,我让助理下来接你。”谈希越便吩咐地助理王竟。

  很快的,宁峻笙就被王竟接了上来,谈希越已经命人泡上了上好的西湖龙井。谈希越看到宁峻笙起身相迎:“坐。”

  宁峻笙点头,坐下,看着面前的刚泡的茶,水烟袅袅,浮起来,湿润着面容:“希越,我有些话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人说,只好找你了。”

  “二叔,你有话就直说,只要我能帮上的,一定尽力。”谈希越看着宁峻笙这些日子以来,清瘦憔悴了不少。他时常眉心紧皱犯愁,说明他是有心事压在心里。

  宁峻笙想了想要怎么开口说出这个惊人的秘密,他对上谈希越的目光:“希越,你也知道以前兰婷和你的父亲有过一段感情,那个时候你父亲把兰婷带到首都来介绍我认识的时候,我当时就觉得兰婷特别不一样。我对她有着说不出的好感,我在城市里长大,从没有见过像兰婷这样清新素雅,干净自然的女孩子。但因为她是你父亲的女朋友,我也把她当成好朋友。直到你父亲和她分手,我试着找过她,没有找到,直到这一次才知道兰婷那时回了老家。她那个时候已经怀了晚晚……晚晚她不是你父亲的女儿,不然你们可不能在一起。而我才是晚晚的亲生父亲……其实我一直也不怀疑,直到我抱着试一下的态度做了和晚晚的亲子鉴定才肯定的。这样的结果也是让我惊讶的。因为……”

  宁峻笙把他和兰婷之间的误会,还有和耿怡柔的陷害都说给了谈希越听。而他一直平静地听着,没有插话。直到宁峻笙说完,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原来你真是晚晚的亲生父亲。”谈希越并没有表现得太诧异。他也有过怀疑,但是不敢太确定,毕竟有些……不过看兰婷遇上他的反应,见他和傅向晚之间的互动,又让要不得不多想。

  “我也没有想到我有生之年还有拥有属于自己的骨血。”宁峻笙当时看到报告的时候也是有些不敢相信,怕这个梦太过美好,破碎后会让人更加的失望痛苦。他是看了又看,直到确定自己真的没有眼花,“只是这件事情晚晚并不知道,我怕她接受不了。虽然是被人设计,但毕竟是我向她母亲犯下了那样不可饶恕的罪行,而晚晚又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生的。出于私心,我是想认回晚晚的,我你爸也想晚晚认祖归宗,而且晚晚是我宁家女儿的事情我怕迟早是要曝光的,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才能把晚晚的伤害降到最低。希越,我现在可以相信的人只有你了,你又是晚晚的丈夫,你能帮我劝劝晚晚吗?”

  谈希越也觉得这件事情的确会对傅向晚造成一定程度上的伤害,而他自然是不想傅向晚受伤的,他也不可能总是把她保护得很好,人总是要成长的,有些事情也需要她自己骈经历。

  “你放心吧,晚晚那边我会处理,我会好好的和她说说。”谈希越保证着,也理解宁峻笙想要和他分离二十多年的唯一的女儿相认的那种心情,“我理解你的心情,晚晚的工作我会做,如果她不愿意回宁家,我也尊重晚晚的选择,毕竟她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但也不是说明晚晚就不是你的女儿了。这件事情,宁叔,给晚晚一些时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也许有一天她会明白一切的,不用你说她也能回到你的身边,千万不能逼她。”

  “嗯,我知道,所以我都不敢打扰他们,我就远远的看着,只要她好好的我就满足了。”宁峻笙也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希越,感谢你,能把晚晚待得这么好。把她交给你照顾,我很放心。你和你爸不一样。”

  “人哪有一样的。”谈希越闪底过一丝不明的暗色,他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腕间的名贵的钻表,“快中午了,我们一起吃个饭。”

  “那我就不客气了。”宁峻笙把这积压的心里的事情说出来,也就轻松了起来。

  这时,宁峻笙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了一下电话后脸色就变得不好了。


  043这是一份世界上用钱买不到的珍贵

  “当然,没有什么能有你和儿子更让我在乎的事情。你们就是我的全部和生命。”

  “我听到了,看把你高兴的。”傅向晚拿着儿子有衣服走过来。

  “老婆,儿子会叫爸爸了……”谈希越叫着傅向晚。

  可以让谈希越回忆一生。

  “吧……吧……”儿子的发音并不准,却已经让让谈希越很惊喜了,这是一份世界上用钱买不到的珍贵礼物。

  谈希越一愣,然后眼底涌起了欣喜:“点点,你刚才是在叫爸爸吗?来再叫一声给爸爸听听。”

  小点点捏得可乐呵了,发出了愉悦的笑声,接着他张着粉嫩的小嘴,发出一声:“吧……吧……”

  小点点睁着大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爸爸,眼晴里全是好奇,然后他伸手往谈希越的脸上捏了过去,好动极了,谈希越被儿子给这么捏脸也没意见,若是换成别人,谁敢在他的头是动土。

  替他洗完了澡,谈希越接过月嫂准备的浴巾把小点点给裹起来,把他抱了出去。

  小点点拍打着水面,溅起了水花,自己玩得可高兴了。

  快七个月的小点点看到小鸭子,就高兴地伸手去捉鸭子,一张漂亮的小脸笑开了花,嘴里也发出了愉快的声音。他笑,做为父母的傅向晚和谈希越也觉得世界里开满了幸福之花。

  傅向晚和谈希越一起给点点澡,还在澡盆里的水面上放上了可以游泳的小鸭子,有四五个。

  “来,爸爸和妈妈给你洗个澡。”谈希越将孩子给了月嫂,然后挽起了衬衣的袖子,露出了有力的小臂。

  月嫂已经放好了水。

  点点的哭声真的小了一些,睁着还带着泪水的眼睛看着申帅爸爸,两只小手握成拳头。

  “来,点点,让爸爸抱。”谈希越从傅向晚的手里接过了儿子,然后逗着他,“点点,是不是想爸爸了?爸爸回为陪你了。”

  “就是尿湿了裤子,可能不舒服,我去给他洗个澡。”傅向晚抱着儿子就要往浴室走。

  回到家里,谈希越就听到点点在哭,他脱下大衣放到衣帽架上,快步走过去,看到傅向晚正在哄他:“点点怎么了?我在外面就听到他在哭了?”

  下班后就回家,归心似箭,要知道家里有他宝贝的老婆和儿子在等待着他的归去。他们的微笑就是是他全部的世界。

  饭后,梁韵飞回了家,谈希越则回了公司,继续上班。

  梁韵飞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对上对面一直看着他的谈希越:“我会过得很好的。”

  她仿佛是在自言自语,而梁韵飞则在大雪中举步离开,身上的积压的白雪因为他的走动而落下。然后在雪花里奔跑起来,他让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

  “梁韵飞……是你吗?”席佳榆扶着窗棱,紧紧地握着,“如果真的是你,回我一声好吗?不过……怎么可能是你……”

  他怔了一下,他想回头,可是脖子在这一刻却僵硬了一般,扭不动。

  她的声音不大,传到梁韵飞这边已经很细微了,可是他还是听见了。

  她细细观察,看到那个身形特别像她记忆里的那个男人。所有美好的,疼痛的记忆向潮水一样纷纷涌来。她突然不顾一切的,颤抖着唇瓣,试探着唤了一下那个人:“梁韵飞,是你吗?”

  席佳榆抱着大衣坐了好久,才发现落了雪花,她起身去关窗,透出客户往下一看,便看到似乎有一个人影站在路灯下。白雪与黑暗阻挡着她的视线,看得不太真切。

  雪花越落越大,落在了梁韵飞的黑发上,还有肩头,白白的雪花将他的背影染白。

  此时的梁韵飞站在楼下,晕黄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抬头看着二楼客户里透出的灯光。不胃寒冷,不在乎风雪吹打,一个人孤单地固执地守地那里。似乎只要站在离她更近的地方才能安心一般。

  这个小小的生命就是她现在撑着她活下去的勇气。她已经失去了父母,失去了爱人,她唯一拥有的只有这个孩子了。她在这里算是想明白了,孩子才是她的全部。只要孩子好好的,至于其他的都不那么重要了。而她有了生活的重心,就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到痛苦上了。她相信自己可以站起来的,因为她是一个母亲。她要像自己的妈妈一样坚强。

  席佳榆眼角浸润着泪意,咬着的柔软的唇瓣,把手抚上了自己的小腹处,突然就感觉到了肚子里的宝宝动了一下。她十分的欣喜,惊喜中带着泪。

  也许送她衣服的那个人不过是个好心的路人而已,她不要再想太多了。

  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呢?难道是他太思念他了?她把他的心伤得那么彻底,然后嫁给了风扬,不驵彼此留任何回头的余地。她永远忘不了他那悲伤破碎的眼睛,那种绝望的表情她这一辈子都忘不了。她想梁韵飞的骄傲都被她给踩在了脚下,他还有什么理由来关心她。

  席佳榆感觉眼眶有些酸涩,她明明不想哭,可是为什么却有泪浮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了那份苦涩。转身走开,走回了自己的小屋。她把身上的那件大衣放下来,她看向衣领处的标签,这个牌子是他最喜欢的,他所有的衣服几乎都是穿上牌子。

  席佳榆站在那里,目光缓缓地移动,寻找着那个人的身影,却是徒劳。席佳榆握紧了身上披的衣服,上面还有属于他残留的体温,仿佛他有力的双手将她紧紧的环抱,把她护在怀里,给她一片安全的天地。

  “那我先走了。”女士向她点头,然后走开。

  “没关系,谢谢你。”席佳榆再一次感谢她。

  “就站在那边。”女士转身给她指梁韵飞所在的方向,却已经没有了踪影,“怎么就没人了?”

  席佳榆感谢着她,抬眸看去:“那位先生在哪儿?”

  女士走了过去,就把手里的大衣披在了席佳榆的肩 上,席佳榆感觉到后,转身过来,那人向他解释:“小姐,这是一位先生让我给你送来的,他说天冷,怕你感冒。这位先生对你可真好,长得也特别的帅。”

  那位女士点了点头,拿着大衣走向了席佳榆,她蹙眉一想,自言自语:“他为什么你不自己送过去呢?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帮我把这件衣服给那位小姐披上好吗?天气这么冷,我怕她会感冒。”梁韵飞把身上那件大衣脱了下来,放到了那位外国女士的手里,“非常感谢你。”

  “什么忙?”那个位四十左右的女士也很友善。

  突然有个女士走过来,他想了一个主意,把那个人拦住:“这位小姐,能帮我一个忙吗?”

  跟着他的梁韵飞看着她一个人这么的吹着冷风,担心她会感冒,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敢出现在她的面前,而她恐怕也不想看到他,他们之间横亘着有爱也无法跨越的距离。这可能是世界是最悲伤无力的事情。

  席佳榆和齐晓雅告别,一个人去散步,就往塞纳河边走,站在河边,看着宽阔的河面,波光粼粼,晚微拂过,树叶飞舞,而她一个人就站在那里,看着河面发呆,目光失去焦距,似乎在想什么。

  被齐晓雅发现的梁韵飞出了食堂,站在外墙角,透过窗户的一角看着席佳榆。他并不想被她发现,彼此相见只能是增加彼此的痛苦。不如就让他一个人承受这份痛苦,默默守候。

  齐晓雅深吸一口气:“席佳榆,你行!”

  而席佳榆拿起餐巾纸擦了一下自己的唇角,对着齐晓晓微笑着:“晓雅,我吃好了,你慢吃。”

  “佳佳,你没听见我在说话吗?”她用手在他的面前晃了两下。

  席佳榆好像没有听到齐晓雅在说什么。

  “佳佳,我在说话,你有听到没有?”齐晓雅撇了一下嘴,低头一看,席佳榆已经把她餐盘里的排骨给挑来吃了。她睁大了美眸,“席佳榆,你也太能吃了吧?你这样吃下去会成猪的,小心生了孩子你瘦不回来!”

  席佳榆没有说话,依旧吃着,齐晓雅还在想事情:“不可能啊,你虽然长得漂亮,但是你是孕妇,就算有喜欢你的男人也会理性思考,而我虽然没有你漂亮,但也是秀色可餐啊,怎么就只盯着你看,不看我呢?”

  “我真的没有看错。”齐晓雅有些失望才看了那么一眼,人就没有了。她一手支着头,秀眉轻蹙,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佳佳,我现在才发现刚才那个帅哥就盯着你的背影在看。难道他认识你?”

  “我看你是眼花了。”席佳榆无奈的摇头,低头吃饭才是大事,她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自己和肚子里的宝宝养得胖胖的。

  “在那里——”齐晓雅重新抬起目光看过去,却没有看到刚才那个男人的身影,她左右前后扫视而过,“人呢?刚才明明是在那里……”

  席佳榆拗不过她的纠缠,只好回头去看,哪里有什么中国帅哥:“哪有?”

  说着,她收回目光,轻拍了一下低头吃饭的席佳榆,她对帅哥完全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吃她的饭:“佳佳,我和你说话,你没听见吗?你也看看嘛……我特喜欢这种冷酷的男人,而且是中国人,帮我看看……”

  “看在你态度诚恳的份上,我这原谅你这最后一次。”齐晓雅的目光越过她看到了不远处一个一身黑衣气质冷酷的男人,突然间就犯了花痴,“佳佳,我看到一个帅哥了,秒杀咱们学校的第一校草。”

  席佳榆看着面前帮故作生气的齐晓雅,就笑了起来:“我记性不好,你就不要和一个孕妇计较了好不好?”

  “佳佳,你每次都对我说谢谢,你不感到烦,我也觉得听得烦了。”齐晓雅吃了口菜,抬眸,“我拜托你以后都不要再说了好不好?否则你就是不把我当朋友!晓雅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席佳榆端起了菜汤先喝了一口润喉:“晓雅,谢谢你。”

  在学校里有专门的中国厨师,替来这里学习的中国学生提供中国菜,也让这里的学生吃到家乡的味道。

  “佳佳,来了来了。”齐晓雅把两盘餐饭端了过来,一份到了席佳榆的面前,“快吃吧,今天吃的是红烧排骨。”

  其中一个叫齐晓雅的同学和席佳榆走近很近,两人同是一个地方的老乡,在异国他乡见面就格外的亲切,所以两人关系也就好了起来。上课时,她会替席佳榆占位子,吃饭时,她会替席佳榆排除打饭……总之,对席佳榆很关心,帮助也挺大的。

  第二天,风扬就走了,席佳榆9点去的学校,上了两节课,去学校的食堂吃了午饭,下午是上完课也是在食堂解决。因为她是孕妇的原因,所以学校里同是华人同学都要照顾她一些。

  两人相携离去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梁韵飞仰望起头来,眼底有酸涩在湿润眼睛,眨了几下眼睛,蓝天白云才在变得清晰起来。

  他看着风扬扶住她,关心道:“小心脚下。”

  梁韵飞握紧了拳头,骨节凸起,心潮汹涌。

  只是梁韵飞始终在想席佳榆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虽然是这样的猜想,但是他还是很希望那个孩子是他的。如果那个孩子是他的,他觉得自己又想不顾一切地把她给夺过来,把她禁锢在自己的身边。

  看到席佳榆现在气色好,比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时间笑容明媚,看到风扬对她很好,他们相处让她心情更加的好,他觉得自己就站在这里远远地看着她就好,再没有必须打扰她。而他如今也没有资格打扰她。从此以后,她的幸福,她的世界里不再有他。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粉色大衣,领上和袖口都有一圏毛,虽然宽松,但也能看出她那微凸的小腹,孩子应该有些月份了,但是她却一点都没有长胖,依旧高挑,四肢清瘦纤细。虽然没有化妆,但是素颜的席佳榆还是那么的漂亮,而且肌肤晶莹剔透,脸庞红润,气色也好,没有了前段时间的那种苍白憔悴。

  “风扬,谢谢你。”席佳榆感谢浅笑。

  “佳佳,我跑了好几个地方才买到你喜欢吃的,你快趁热吃。”风扬把手里的保温桶提起来在席佳榆的面前摇晃,眼底都是温柔的笑意。

  离她住的地方不远就是塞纳河,她吃过饭后可以到河边散步,看看风景,也就能打发一些无聊的时间。梁韵飞找到席佳榆住的地方时,就站在拐角的一根路灯下,看到席佳榆站在门口迎接去替她买早餐的风扬。

  他之所以能准确的找到现在席佳榆所住的地方,是因为他调查过风扬的行踪,所以他知道席佳榆就住在巴黎有名的彩妆培训学校附近的小洋楼里。席佳榆趁这段时间在这里学习彩妆,来回学校十分的方便。

  他便起程去了法国巴黎,这个被称为是世界上最浪漫的城市。

  梁韵飞去法国,就是想看看席佳榆,那股对她的强烈思念驱使着他,在每个静深人静的晚上煎熬着他。他才决定在他们分手后的几个月时间里去看她。他想也许见见她,看着她好好的,过得很幸福,他也就能好一点。

  梁韵飞吐出一口郁积在心里的气:“她没有勇气,我没有运气。走到今天,只能怪我们自己。”

  “感情的事情谁都没有办法控制,也无能为力。”谈希越也没有多说他,他的那种心情他明白,“只是你这样给自己找虐,只会是让自己更加的痛苦。老飞,学会心平气和的接受一切,再痛也要咬牙挺过去,也许过了这个坎就好了。至于她已经嫁做人妻,你不能挑战道德的底线。很多时候,两个人仅仅有爱是不够的。还需要勇气与运气。”

  “我……可能这辈子都得栽在她的身上,我始终放不下她。就算我表现上看起来特别的平静,其实心里还是在想念着她。”梁韵飞的舌头抵了一下唇角,苦涩在漫延,“我知道你,老关他们知道了也会特瞧不起我。”

  “你是觉得这段时间过得太平淡了,所以你这是去给自己找刺激受?”谈希越扬了扬眉峰。

  梁韵飞看着放在自己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汤,眸底幽暗:“法国巴黎。”

  谈希越替梁韵飞盛了一碗汤:“你出国去什么地方了?”

  然后他们便一起去了市中心的餐厅,两人选的是包厢,点了几份菜,够两人吃,多了也是浪费。

  梁韵飞握紧了手中的旅行袋,谈希越见他有松动的迹象:“我的车在那边,走吧。”

  “现在已经中午了,正好一起吃个饭,很久没一起说说话了。”谈希越邀请着他,“反正你回去也要吃饭的。不如赏个脸如何?”

  “……”梁韵飞保持着沉默。

  他一向不喜欢热闹的地方,所以他并不想在这人潮汹涌的地方多待。谈希越见他要走,也跟着上前:“坐我的车?”

  “你以为你才三岁,你也快三十岁了,还这么幼稚。”梁韵飞冷嗤,迈开长腿就要离开这里。

  谈希越看着有一段时间不见的梁韵飞,整个人比起以前更显得冷漠了,眼底好像一直都结着万年不化的冰霜,和席佳榆那段感情似乎已经让他耗尽了所有的精力。现在的他虽然活着,但心却好像已经死了。席佳榆的离开把他所有的快乐都带走,留下的只是无尽的悲伤。看着这个曾经为爱奋不顾身,拼尽力气去爱的好友,此刻孤身一人,倒显出几分憔悴。

  “一时玩心大发。”谈希越眼角拉开笑意,而梁韵飞则是淡漠的盯着他。

  “你干嘛骗我?”谈希越已经站定在了他的身后,伸手轻拍了一下他的肩头。梁韵飞转过头来,就看到了谈希越,一时间眼底涌上了沉黑,“你早就看到我在这里,竟然还耍我?”

  “你怎么那么多问题?”梁韵飞蹙眉。

  “在家做什么?”谈希越也不揭穿他,便起身,向他走过去。

  “在家里,有事?”梁韵飞微微挑眉。

  “你这话说得把我的腰都给顶疼了。”谈希越看着一身黑衣的梁韵飞站在那里,黑色把他冷酷的气质衬托的更加冰冷,无人敢靠近他,“你现在在哪儿?”

  “能忙什么,人民公仆,自然是忙工作,哪你是大老板,只要坐在办公室里听下属报告就行了。”梁韵飞刚走到大厅门口,就站在那里接电话。

  谈希越走到一旁的休息椅边坐下,语气轻松:“老飞,有一段时间不见你了,在忙什么?”

  谈希越扯唇一笑,然后便掏出手机拨了梁韵飞的手机,他的目光却一直随着着梁韵飞在移动。他看到梁韵飞从衣兜里掏出了手机,然后接了起来:“老七,找我有事?”

  送走了宁峻笙后,谈希越看了一下时间,也该吃午饭了。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就看到了梁韵飞从国际入境通道出来。他就提着一个黑色的小型旅行袋,还戴着墨镜,但是他人高腿长的,那冷酷的独有气质让人侧目。而身为梁韵飞多年好友的谈希越只要一眼便能认出他来。

  “二叔,她是我妻子,你不说我也要照顾好她。”谈希越长身玉立,俊美逼人,机场人来人往,都会把目光投向这个气度不凡的男子,满满的都是惊艳。

  “希越,谢谢你。”宁峻笙接过机票,“晚晚就托你多照顾了。”

  很快的谈希越便把宁峻笙送到了机场,帮他取了机票:“二叔,回首都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

  宁峻笙听着只是笑了笑,露出了父亲般的慈爱。

  “晚晚的心其实很软的,只要表现得可怜一点,她就会狠不起来。”谈希越算是的侧面的给宁峻笙支招,把傅向晚的弱点告诉了他,“她就是这个性格,所以心地是特别善良的。”

  “晚晚他挺关心你的。”宁峻笙插了一句话,他们夫妻间的交流还是不错的。

  “好。”谈希越便和傅向晚结束了通话。

  “别——”傅向晚听他这么一说,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就怕他会把电话转给宁峻笙,“我和他可没有什么好说的,他回不回来我也不关心。好了,我不打扰你开车了,小心点。”

  “这个我不太清楚,要不要我帮你问一下,或者我把电话拿给他接,你亲自问问他?”谈希越逗着自己的老婆,心里还觉得特别高兴。

  “哦……”那边的傅向晚觉得有些尴尬,自己胡思乱想,所地把尾音弱弱的拖得很长,“他要回首都了?以后不会回来了?”

  宁峻笙听到谈希越对傅向晚提到自己,他也淡扫过谈希越,可是他的内心却已经紧张起来。他在乎自己在女儿心里的形象,在乎她说的每一句话。

  谈希越薄唇愉悦的轻勾起来,清冷的眼眸里浮起的是无限的柔情:“我不是去出差……”他瞄了一眼身边的宁峻笙,说出了事实,“我是送宁二叔去机场,回首都有急事。”

  一连串的质问里更多是的不舍。

  “去机场?你这是要出差?怎么都没有告诉我?”傅向晚的声音里带着意外,还有一丝的责备,“我也好准备一下东西啊,你这样不声不响的出差了,显得我这个做老婆的可有可无一样,还有点点,你都不和他道个别就走了你心里还有没有我和儿子?”

  “在去机场的高速公路上。”谈希越戴着蓝牙耳机,目视远方。

  宁峻笙也从车载电话上看到了是傅向晚的电话号码。

  谈希越让宁峻笙上了自己的车,然后将他载往机场。路上,他接到了傅向晚打来的电话:“你在哪里?”

  宁峻笙跟着谈希越出了办公室,看着谈希越替他张罗着一切,觉得这个男人真的是傅向晚可以依靠的男人。这样优秀的男人其他女人来说也是充满了致命的诱惑。他更希望是的他们的婚姻和家庭经得起外面的风雨。

  “二叔,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和我客气,走吧。”谈希越拿起了大衣,就往外走,一边掏出了手机亲自打给了航空公司,“陈总,我现在需要一张最快一班动漫首都的机票,对,我把姓名和身份证号码发给你,我马就上过来取。好的,谢谢你。”

  宁峻笙有些呢麻烦谈希越:“你还要工作,我可以自己去的。”

  “那我替你订机票,送你去机场。”谈希越也赶紧站起了身。

  “我爸昏倒了,情况紧急,我必须得回去。”宁峻笙刚才接到的是他大哥的电话。

  “二叔,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吧?”谈希越放下手里上好的表花瓷杯。

  宁峻笙收了手机,脸色不好的看了一眼谈希越:“希越,我不能和你吃饭了,我得赶快回首都一趟。”

  宁峻笙握着手机,听着那边的人说的话,脸色变了变,而谈希越也注意到了他的脸色变化。他抿了一口茶水,听到宁峻笙说了一声:“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来。”


  044除了你我对其它的都不感兴趣

  傅向晚看着谈希越温情融化的眸子,看着儿子那纯真的脸庞,她觉得这就够了,有一个爱自己的老公和一个可爱的儿子,还有一个温馨的家庭,美满的婚姻,安稳的工作,这就是一个女人所期望的,她都拥有了,她真的再别无所求,只求这份幸福能一直延续下去,直到他们白发苍苍。

  傅向晚给儿子把衣服穿上,点点似乎物喜欢和谈希越玩,就拍着双手向父亲要抱抱。

  谈希越也就抱起来,把他举高举起来,点点就笑弯了晶亮的眼睛,像月牙儿一样,嘴里也发出银铃般好听的声音:“呵呵……呵呵……吧……吧……”

  点点被谈希越抱起来,抛起来,然后他落下双手接住,点点在傅向晚那里哪里尝过这样的惊险和刺激,他一点都不害怕,还很喜欢,笑声不断。傅向晚则看得心惊肉跳,就怕谈希越 一个闪失把点点给摔着。

  “希越,你这样会吓到儿子的。”傅向晚脸色微微泛白,心里揪紧。

  “他可是我谈希越的儿子,得有过人的胆色和勇气,怎么能被这样一点小事情给吓到!”谈希越却和傅向晚有不同的看法,“而且孩子的胆子就要从小培养,不能让他为一个畏首畏尾的胆小鬼,那样以后做什么事情都会一事无成,我想你也不想我们的儿子一无是处吧。”

  傅向晚听着谈希越那一大堆的道理,蹙眉:“点点他这么小,什么都不知道的。”

  “所以要让他从小明白。”谈希越勾唇轻笑,“你放心好了,他是我儿子,我又怎么舍得摔着他,所以你不要和我多说话分散我的注意力。”

  傅向晚是说不过谈希越的,只能在那里看着他们。

  小点点却已经是玩的不亦乐乎,才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好了,儿子,爸爸要休息一下了。”谈希越抱着小点点坐到了沙发里。

  小点点可还没有玩过瘾双肢蹬在谈希越的胸膛之上,双手也不停的挥舞,声音软软糯糯的叫着:“吧……吧……”

  “儿子,爸爸得恢复一下体力,咱们就这样坐在玩。”

  谈希越和儿子商量着,然后扶着他的腰,让他在自己的胸膛之上迈步行走,小点点拍着肉肉的小手,眼睛写满了古灵精怪。当儿子走到他的胸口之上,不幸的事情发生了,小点点尿急了,就这么“嘘”了出来,全撒在了父亲的身上,脸上只是溅了一些,幸好是吃奶的孩子,这尿也没有什么味道和颜色,像清水一样。

  谈希越身上的白色衬衣在胸膛处湿了一大片,贴着他肌理分明的胸线,勾勒出属于男人的那样性感。

  谈希越看着身上的儿子,眉峰一蹙:“儿子……”

  小点点圆圆看着脸色不好的父亲,好像也感觉到了自己做错了事情,他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动一下,接着就伸出双手去,搂着谈希越的颈子,脸蛋往父亲的脸上亲昵地蹭着,张着小小的粉嫩的小嘴:“吧……吧……泡(抱)……”

  谈希越感觉到小孩子现在真的太聪明了,谁也没有教过他,也就知道会看人脸色说话了。点点在他的怀里撒着娇,仅仅只是这样,一个做父亲的心里就算有再大的怒气也会因为孩子的可爱单纯而心平气和,疼儿子还灭及,哪还有时间去生气啊。

  而小点点也算是会看人眼色,还搂着谈希越的他的脸上玩亲亲,让谈希越想说的话都飞到了九霄云外去了,也搂着儿子亲个不停。

  傅向晚看着父子之间的亲昵,也欣慰的笑了。

  开饭前傅向晚带着点点又去洗了一下手脸,谈希越也去冲了一个澡,把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穿了一套休闲套装,黑发还凝着水滴。

  第二天,傅向晚带着点点回了大院那边,因为慕心嫣已经快到预产期了,就住在大院那边,有方华琴在家里照顾,而谈铭韬才能放心在西藏那边工作。而傅向晚隔三岔五会到大院去,一是把点点带过去给谈家的老人看看,二是看看慕心嫣,和她说说话。

  家里的张嫂打开门就看到傅向晚,笑盈盈地说道:“七少奶奶来了,还有小点点,让我抱抱。”

  傅向晚把怀里的小点点递给张嫂,然后换了拖鞋走了进去,张嫂也抱着点点往客厅而去。方华琴正在客厅沙了里看着手里的一本书。是关于怀孕的书,她多看看多了解一下,也能好好地照顾慕心嫣,让儿子放心。

  “妈,早。”傅向晚接过点点,把点点抱到她的面前,“点点,快叫奶奶。”

  “我的小乖孙来了。”方华琴把手里的书合上,笑着抱过点点,“来,让奶奶抱抱。”

  “妈,点点会叫爸爸了。”傅向晚把这一个好消息告诉方华琴,也把昨天发生的趣事讲给她听,方华琴听完也笑了,“点点就和他爸一样调皮。”

  “妈,心儿呢?”傅向晚没见慕心嫣在家里。

  “心儿在后面的花圃散步,她脚肿了,而且快要生了,多走走也好生孩子。”方华琴逗着点点,“你去找她吧,我抱着点点。”

  傅向晚亲昵地挽着方华琴的手臂,像女儿一样撒娇:“妈,谢谢你,你真好。”

  方华琴只是笑笑便催她去。傅向晚出了客厅,从厨房旁边的双扇门出去,便到了后院,往花圃而去,就看到慕心嫣一个人站在一株腊梅花下,闭眸闻着那沁人的馨香。

  傅向晚看着精神气色都挺好的慕心嫣,想到千里之外的另一个好友席佳榆,现在已经是孤身一人在外,心里就有些涩涩的疼。为什么老天爷就不能让有情有终成眷属呢?

  “心儿,今天感觉怎么样?”傅向晚站在她的身边,看着朵朵绽放的梅花,鼻尖萦绕着香气。

  “感觉很好。”慕心嫣低眸,伸手抚着已经十分明显的肚子,轻轻抚着,“就是越到临产期我就越是想四哥。你可不要取笑我。”说完,慕心嫣的脸蛋微微染上羞涩的胭脂。

  “我笑你做什么?你想四哥是正常的,在这个时候,谁都期望自己自亲最爱的老公陪在身边。”傅向晚拉过她的手,“心儿,你的心情我明白。四哥每晚在你临睡前打电话,也说明他也心系于你。若不因为工作的特殊性,我想他一定会不顾一切陪在你的身边的。”

  慕心嫣也同意傅向晚这样的说法:“其实这一切都怪我自己当初太任性了,若不是我伤了他的心,他也不会放逐自己去西藏。”

  “你看你说的是什么话,已经过去的事情你还说他做什么?影响心情,只要现在你们好好的就好。况且有一句话说的好,不经历风雨哪能见彩虹?”傅向晚牵着她走到了一旁的休息椅边坐下,然后叹了一口气,“心儿,我现在倒是很担心佳佳。”

  “佳佳出国后就与我们断了联系,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慕心嫣也觉得可惜。

  “我听希越说梁韵飞竟然去法国找到了佳佳,就看了她几眼回来了。”傅向晚欲言又止,“心儿,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其实佳佳怀的孩子就是梁韵飞的。只是佳佳不让我告诉梁韵飞,毕竟他们之间现在的关系太……”

  “孩子是梁韵飞的……”慕心嫣觉得也惊讶,“佳佳她不希望孩子生下来认害死阿姨的梁家人做爷爷奶奶。可是她忘了就算孩子不叫梁家的人爷爷奶奶,但血缘关系是永远抹不掉的,不正视他并不代表这种关系不存在。梁韵飞又是何其无辜,真是父债子还。现在看来,最苦的是梁韵飞,他那么爱佳佳,可是佳佳嫁给了风扬。”

  “可是这是佳佳的选择,也许作为旁观者的我们无法理解,可是作为受害人的她有她这么的理由。我们应该尊重她的选择,只要她觉得这样做心里能少一些痛苦,我也该替她感到欣慰。”傅向晚也不站在哪一边说话,“我想哪天去法国看看她,她现在失去了父母,我们就是她最亲的人了。”

  “我这样子也没办法去了,我录一段视频发给你,你带给她看。”慕心嫣想了这个办法。

  “这个想法好。”傅向晚笑着赞同。

  “兰姨的事情解决了吧,宁二叔撤诉了。”慕心嫣虽然没怎么出门,但是还在关心着时事。

  “嗯,他回首都了,以后我都不想见到他。”傅向晚一说到宁峻笙就兴致不高。

  而回到首都的宁峻笙就医院家里两边跑,宁父身体本就不好,加上因为他的事情而跑来这边,劳累奔波,一回来就生病倒下,住进了医院里。

  而耿怡柔则一直都守在医院里细心照顾着宁父。宁峻笙让她休息,她都不肯。让宁峻笙很无奈,这天宁父让宁峻祥守着,让耿怡柔回去休息一下。

  回到宁家,耿怡柔推开卧室的门,就看到宁峻笙换了一身衣服,正理着衣袖,抬眸就看到走进来的耿怡柔。两人多天未真正的交流。加上宁峻笙已经向她提出了离婚,态度还那么坚决,所以这会两人在卧室里相见,也有一丝的尴尬。

  宁峻笙抓起外套,淡淡对她说:“这些天辛苦你了,你在家里好好休息,我去守爸。”

  宁峻笙与她擦肩就要走,耿怡柔深呼吸:“医院里今天有你哥守着,爸说你不用去。”

  “你好好休息,我走了。”宁峻笙重新抬起顿住的脚步坚持要离开。

  宁峻笙这样的冷漠让耿怡柔无法忍受,她一咬牙,愤怒直言:“因为她,你现在和我同处一室都这么不耐烦吗?”

  “随便你怎么说,我没有时间和你在这里胡搅蛮缠。”宁峻笙说着说迈开大步。

  耿怡柔见宁峻笙气得要走,她急忙上前,从他的身后抱住了他的腰身,让他无法离开。她好不容易将她盼回了首都盼回了家,好不容易单独相处说说话,她不要这么冲动的把他气走。她一定要挽回这璺婚姻,绝对不能给兰婷任何机会。

  耿怡柔将自己的脸蛋贴在他坚实的后背上,用哀伤的语气乞求着他,放下了自己所有的骄傲。:“阿笙,对不起,是我不该对你发脾气的……但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怡柔,松手。”宁峻笙拧紧了眉头。

  “我不放,阿笙,你不能对我这么狠心。我难道我犯了一点错,就把我对你所有的好抹去了吗?阿笙,你这样对我不公平。”耿怡柔闭上了眼睛,清泪落下。

  “怡柔,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公平而言。”宁峻笙见她不放手,只好自己伸手去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腰上扯掉,而她却倔强地想扣紧十指,无奈力气始终抵不上宁峻笙,还是被他拉开了,“我感谢你对我做的一切,但是我无法原谅我自己,无法原谅你。我爸的事情就由我们两兄弟去操心,你收拾一下回耿家吧。”

  耿怡柔柔弱的身躯像是风中单薄的树叶摇晃了两下:“什么,你让我回耿家?”

  “我觉得我们现在不适合住在一起。”宁峻笙还是坚持自己以前的决定,“过两天我我会把离婚协议书送到耿家,以后我们就好好过各自的生活。”

  “不——我说过我不会同意,我不会放开你的。”耿怡柔摇着头,然后上前,想去拉他的手,却被宁峻笙躲开了,心里不仅有受伤的感觉,还有羞辱,这让她再也忍不住了,“宁峻笙,至少我们现在还是合法夫妻,我有权住在宁家,你没有资格赶我走,还有我死都不会回耿家的,死也要做宁太太。”

  宁峻笙觉得自己无法和耿怡柔沟通:“我们没有办法交流下去了,反正我心意已经决。”

  说完,他头不回的离开了,耿怡柔咬着唇,泪水直流。为什么想要要保住这份爱,这份婚姻这么难。

  耿怡柔一个人跌坐在了地毯上,双手捧着脸,痛苦不堪,一颗心被折磨得仿佛要碎掉了。就算大口大口的呼吸也难觉得生命快要到尽头的感觉。

  她不知道在那里坐了多久,直到有人走到她的身边,她都没有觉察。那人伸手扶着她的肩:“小柔,坐在地上凉,你赶快起来。”

  他本来是在医院里的,没想到宁峻笙来了,他便回来了。上楼路过这个老二的房间时,透过半开的门,他看到了耿怡柔一个在坐在地上,垂着头。他便就走了进来。

  “阿笙……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丢下我一个人……”耿怡柔听到人有关心她,转身回头,却在看到身后那张脸后失望至极,而且眼底还涌起了害怕。她本能地一把推开了宁峻祥,整个人就失去重心地往后仰过去。宁峻祥长臂一伸,便将她搂在了怀里。

  耿怡柔则本能地伸手想要把他推开,怎么也推不开她,还将顺势将她抱了起来,而耿怡柔则在他的怀里挣扎着:“你放开我——”

  宁峻祥没有放开她,而她则握起拳头就打向了他的胸膛,咬着唇瓣,用尽了力气。而对于宁峻祥来说不过是挠痒。他把耿怡柔放到了沙发上,还没有松开手。

  “宁峻祥,你放开我!不许碰我!”耿怡柔被他困在怀抱里,却无计可施。

  “小柔,你生气的样子好美。”宁峻祥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保养得很好的美丽花容,让他一如往年那么眷恋思念,而今她就在他的怀里,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开手。

  “你无耻!”耿怡柔紧咬着唇瓣,眼里都是对她的厌恶,“你放开我,否则阿笙回来了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宁峻祥轻笑了一下:“你还想瞒我吗?听说老二和你闹离婚,既然他这么绝情,不如你就跟了我。”

  耿怡柔瞪了他一眼,没想到竟然他都知道了他们要离婚的事情。那么她在这个家里还有什么在位?耿怡柔紧握着拳头,心里的痛苦和愤恨无处可发。

  “你别痴心妄想了,就算是我真的和阿笙离婚了,我也不会跟着你。”耿怡柔打破他的美好想法,“况且我一点也不想和阿笙离婚的,而他现在不过是在气头上,他在说气话。我死也不会和他离婚的。”

  宁峻祥听到耿怡柔这么地念着宁峻笙,他苦苦等待着她这么多年,却还是得不到她一个回眸。他的心里也不禁涌起妒火和痛苦。他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死也不和他离婚?你倒是想得美!我告诉你,老二他真正喜欢的人根本就不是你,是那个叫兰婷的,现在他找到了兰婷,你以为他和你说离婚只是闹着玩的?老二从来不会开玩笑,他说离便一定是离。就算他不和你离,我也会添上一把柴,让你们离婚!”

  “你混蛋!你不能这样做!”耿怡柔睁大了眼睛狠狠地瞪着他,“你以为阿笙会听你说的话。他恨你,你不知道吗?是你这个私生子的出现把他宁家长子的身份夺走,是你的出现让他的母亲郁郁而终,你以为他会听你的话!别做梦了!”

  “如果我告诉他你和你哥是怎么残害兰婷的,又是怎么算计他的。再告诉他你这么做的原因,我想老二立马就会把离婚协议书丢在你的脸上,不信我们可以试一下。”宁峻祥深吸一口气,她身上的馨香便窜入他的鼻端,让他迷恋。

  宁峻祥说的话一个一个字的像钢钉一样钉入她的骨头里,耿怡柔脸色惨白,声音都有些颤抖:“你胡说什么!你在编故事吗?谁会相信你说的话!疯子!”

  “他这么不珍惜你你还这么念着他做什么,我哪一点比不上他?”空峻祥就是不服气,“你这是为见棺材不落泪。好,既然你这么说,我只能把我所知道的全部告诉老二,就让他自己来判断是非。”

  说罢,宁峻祥便放开了她,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耿怡柔,十分有把握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耿怡柔看着他自信的笑容,她吞了吞喉咙,想要开口,却又拉不下脸来,毕竟宁峻祥对她的企图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她和宁峻笙青梅竹马,她和他的感情从小就有了。宁峻笙不喜欢他,她自然也是不喜欢他,排斥着他。可是宁峻祥明知道她不喜欢他,还总是要纠缠她。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放弃拥有她这个念头。所以当她一个人面对宁峻祥的时候她总是很害怕他的。

  宁峻祥转身就要走,耿怡柔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外。耿怡柔才梦醒般站了起来,冲了出去,一把拉住了宁峻祥。而他也顺势将她压在了墙壁上,邪笑着:“小柔,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走。”

  “不要把事情告诉阿笙。”耿怡柔低眉垂睫,不去对上他的目光。

  “那总要让我得到点好处,否则我管不住我这张嘴。”宁峻祥低着头,伸手用手背轻抚过她的脸庞肌肤,手上的触感十分舒服,柔滑细腻。

  耿怡柔的脸色更不好了,他的暗示她怎么会听不懂,可是她不想和他有过多的亲密接触,就像现在被他困在他的的双臂与墙壁之间都间她难受。

  “我给你钱。”耿怡柔忽略着他话里更深层的意思。

  “钱?你觉得我是会要你钱的男人吗?”宁峻祥冷哼一声,一手放到她的腰侧扣紧她的腰线,“你不要给我装傻,不我告诉我你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耿怡柔看着他阴冷的目光,深呼一口气:“除了我……其它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你知道的我只要你,其它的我都有,也不感兴趣。”宁峻祥的脸庞就在她的眼前放大。

  “不——”耿怡柔痛苦的反抗,“我是阿笙妻子,我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这是她的底线,不能让他突破,况且她也不想被他碰触。那样她会恶心,会比死还难。

  “对不起他?你在开什么玩笑,其实早在二十多年前你就对不起他了,你的第一次并不是给他的。你现现在还要替他守洁,真是可笑。”宁峻祥毫不留情的撕裂开她愈合的伤口。


  045这就要看兰婷愿不愿意配合你

  耿怡柔听着宁峻祥说的话,只觉得耳边刺痛得厉害,她要想逃避的恶梦却一直紧紧地缠绕着她,将她逼到了黑暗的角落,让她无法再恣意的享受阳光。耿怡柔惨白着脸,咬着已经失去血色的唇瓣,她觉得自己现在正处在悬崖边上,无路要往前,但退后却是深渊,她摔下去注定要粉身碎骨的。

  宁峻祥看着沉默的她血色尽失,就知道自己已经捏抓住了耿怡柔的要害。他已经隐忍了二十年,终于让他等到了机会,这一次他绝对不会错失过她。

  “不过,我不会介意你的过去,我会对你好的。小柔,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对你是真心的。”宁峻祥捉起她的一只手放到了他的心脏的位置,似乎想让她感受一下他的对她的真心,可是在耿怡柔那里感觉到的只有害怕。

  她想要缩回自己的手,却被他紧紧的抓住:“小柔,从现在开始,你没有机会再从我的身边逃开了。”

  说罢,他本来就离她很近的脸越来越低,他想亲她,耿怡柔一咬牙,在他碰到自己的唇瓣之前,咬着牙还是转开了脸。他的吻就落在她的脸庞上。

  “不要这样——”耿怡柔在想要逃开他,却无能为力,她最柔软的弱点被他捏在了手中。她就像是他网中的鱼儿,想逃也逃不了,只能乖乖的等待被他折磨。

  宁峻祥没有生气,只是轻笑了一下,然后放开了她,好心地替她整理着有些发皱的衣服:“既然你这么不愿意,我也不逼你。我还是去医院找老二好好聊聊,反正在家里也无聊。”

  他说得随意轻松,转身就要走开。耿怡柔的心脏突地一跳,然后便再一次抓住了他:“不……不要……我只是还没有准备好。给我一点时间,好吗?你不是说你爱你吗?那就不要这么逼我。”

  耿怡柔放低了姿态,只为自己的秘密不被宁峻笙发现,不让外界的人知道她耿怡柔做了这样见不得人的事情,那样会丢了他们耿家的脸,让他们抬不起头来。耿家的名誉不能被她给玷污了。

  宁峻祥见她说话的语气都放松了,他自然也就对她软了一分心:“好,我给你时间,不过最多一个星期,你自己看着办。到时候我可不会像今天这样提醒你,我直接找老二了,让所有人看看耿家的大小姐做过的好事。”

  “好。”耿怡柔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能多安全一个星期,她现在只能拖延时间,越晚死越好吧。

  宁峻祥伸手抚过她垂在脸侧的长发:“我的耐心只有这么多。”

  “如果你真要我,我也要提一个条件。”耿怡柔现在能抓住的只有他了,宁家能依靠的人也只有他了,“这样才能证明你说的爱我的话是真的,我才能放心的跟着你。”

  “好。”宁峻祥倒也爽快,“说吧。只要不杀人放火违法乱纪。”

  “我要你帮我打击兰婷,不能让她和阿笙在一起,永远都不能。”耿怡柔愤恨的咬着唇。

  “我答应你。”宁峻祥搂着她,给她承诺。

  耿怡柔深吐出一口心中的怨气,现在的她已经无路可走了,既然宁峻笙对她不仁,也别怪她对他不义。总之,就算她和宁峻笙要离婚,也不会让他们称心如意地在一起。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就算她在下地狱,她也会拉着他们一起去受苦。

  经过精心的诊治和照顾,宁父身体好转出院,可以回家休养,人老了,身体总有些毛病。回家后,宁峻笙看到耿怡柔并没有离开。

  “爸,我来扶你吧。”耿怡柔上前,就要和宁峻笙一左一右扶着宁父坐到客厅的沙发里,“爸,我给你倒杯清水吧,喝清水好。”

  宁峻笙看着耿怡柔像个没事儿一样关心体贴父亲,他心里是说不出的感觉。做为一个儿媳妇和妻子,耿怡柔是称职的,可是她做为一个人,却对别人残忍,而且那个人还是因他而受到牵连。以至于自己的女儿失去父爱多年。他怎么也做不到冷静。做不到心平气和的和耿怡柔曾经那样生活在一起。

  是,他是自私的,当初如果不是因为那份责任,也许他会向耿怡柔提出解除婚约。会在兰婷和谈启德分手后大胆地去追求她,那样傅向晚就可以堂堂正正的生在宁家,成为宁家的人。也不会造成现在父女不能相认的局面。

  他想要认回这个唯一的女儿,很想,很想。

  宁峻笙也没有和耿怡柔多说话,她睡的卧室,他便去了客房,反正要离婚了,没要必须再秀恩爱给谁看了。离婚后谁都会知道的。

  很快的,他便拟好了离婚协议书拿给了耿怡柔:“你看看上面的内容,没有意见就签字吧,和平分手对我们都好。不要再这样彼此折磨了。”

  耿怡柔看都没看那份离婚协议书,她只知道她的心痛不欲生。

  宁峻笙见她不动不说,就要离开,在他走之后,她拿起了离婚协议书撕碎。

  耿怡柔见宁峻笙态度如此的冰冷,她的心也在他的冷淡之中变得坚硬。

  一个星期,便是耿怡柔与宁峻祥约定的时间,耿怡柔已经绝望了,在宁家,宁父的态度是不管,她向他求助也没有用。她只好抓住宁家里她唯一能抓住的一个人,因为她没有了选择。

  耿怡柔戴着墨镜和帽子,开车出了门去了国际家圆酒店,乘电梯到了8066号房,敲开了门,看到了宁峻祥那张脸。他长臂一伸,便将她揽进了屋内。

  耿怡柔虽然很不想他碰她,但她极力地压制住自己心里的那份厌恶,暗自深呼吸让自己平静。

  宁峻祥将门关上,就把她抵在了门板之上,身体倾压了过来:“小柔,我不是在做梦是吗?”

  “这不是梦。”耿怡柔极力地扬起了微笑,伸手轻捏了一下他的脸,“我没的骗你吧。”

  宁峻祥的手抚着她细嫩的脸庞,赞美道:“每一次见到你都很美,让我热血沸腾。”

  说罢,他的唇便压上她的唇,狠狠地吻着她,勾缠掠夺,想要把这些年他没能拥有她的时光都补回。仿佛要将她生吞入腹。这一吻十分的激烈,让她的唇齿生疼。

  她被他吻到氧气殆尽,他都没有丝毫松开她的意思。他顺势就抱起了她,往柔软的大床而去,将她放上去,他就在她的上方,大手抚着她柔软的腰肢,幽暗的黑眸里是一片灼热。她知道这代表什么,她轻轻地闭上眼睛,让自己的脑子空茫一片,任自己被她眼里的大火给烧成灰烬。

  熊熊大火燃烧之后,宁峻祥终于得到了自己要想的东西,那就是她苦想了二十多年的耿怡柔。女人总是这么清高,到最后还不是乖乖的上了他的床。

  他要让耿怡柔知道,选择宁峻笙是错误的,选择他宁峻祥才是正确的。

  “现在你想得到的都得到了,你我们答应我的事情不要忘了。”耿怡柔被他拥在怀里,但不忘提醒她。

  她今天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让她坚持了二十多年的事情终于被他给攻破了。她付出了,就要得到最大的回报。兰婷,有我没你,有你没我,他侬们之间只有一个人能活。

  “当然,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宁峻祥哄着她,“我会用心去办的。”

  “我要让兰婷,还有她身边的人都痛苦。”只有她痛苦了,她才能解脱。

  现在的耿怡柔心里只有仇恨,她将报复的镰刀高举起来,挥向了兰婷,以及她身边的人。

  这天早上,宁峻笙吃过早餐,陪着宁父在花园里散步,宁父问他:“你和怡柔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已经把离婚协议书给她了,虽然我不能原谅她犯下的错误,但是念在她和我二十多年的夫妻情份上,我对她不算苛刻,我唯一的补偿她的只有物质上的东西。”宁峻笙把大部份的身家都给了她,也不是想亏欠她。

  “哎,其实怡柔本性不坏,只是对你爱得太深了。”宁父叹气,“你和兰婷之间如果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你何必要和小柔离婚呢?你认女儿和小柔留下并不冲突,你的身边还是需要一个人照顾你。我想晚晚也可以理解的。”

  “爸,如果我和小柔不离婚,那么晚晚认回来,那她就是她名义上的母亲,你说小柔怎么能接受一个害了她亲妈的女人做自己名义上的母亲。况且爱怎么能容得下算计和欺骗?这不是爱,是占有,是心机。”

  宁父也没有再反驳,儿子说的对,爱不是占有和算计,这样得来的爱情和婚姻终究是不能长久的。只是太多人的看不清楚这一点,才会迷失在自己所谓的爱情里,到最后自己才是伤自己最深的那一个。

  宁峻笙和父亲说的同时,接到了一个电话,竟然是兰婷的,她亲自给他打电话了,这让宁峻笙有些受宠若惊:“兰婷,你找我有什么事?”

  “宁峻笙,我和晚晚究竟欠了你什么?我受点委屈没什么,可是为要把晚晚扯到这场恩怨里来?”兰婷劈头就是对他愤怒的指责,“你这个做父亲的没有尽到过一天的责任也就算了,但别再害她了。如果你保护不了她,还谈倒序认回她?我觉得她有你这个父亲比没有好太多了!”

  宁峻笙没有听懂兰婷话里的意思,他急急问道:“兰婷,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明白?晚晚她怎么了?我回首都了,我不知道我哪里害了她?她是我的女儿,我疼她都来不及,我怎么会害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告诉我。”

  “你没有看到新闻吗?晚晚的身世被曝光了!除了你和我,谁还知道晚晚的一切?”兰婷指责着他,“你可知道那些报纸杂志都说什么吗?我们以前的事情也被暴光了,说晚晚是被强暴后生下的孩子……你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兰婷把事情说了一下,听得宁峻笙头疼,他安抚着兰婷:“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给你和晚晚一个交待的。相信我这一次一定会保护好晚的。”

  和兰婷佳了电话后,宁峻笙的脸色十分阴郁,太阳穴那里空空地疼。宁父见他这个样子有些可怕,便问:“兰婷找你做什么?还有谁要害晚晚?”

  宁峻笙把事情告诉了宁父:“爸,这一定是有心人刻意散发出去的,目的就是想打击我,还有害兰婷和晚晚,让他们饱受羞辱,也让我们宁家蒙羞。不行,我绝对不能让晚晚受到这样的伤害,否则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没脸认回晚晚了,我现在必须要回那边一趟,去处理这件事情。”

  “你想好了怎么办吗?你这样过去还不是手忙脚乱的,现在不冷静的你只会把事情越弄越糟糕。”宁父拦住了他,“那你告诉我你要怎么做?”

  “我去找发布消息的杂志报社,我要告他们侵犯他人隐私。”宁峻笙气愤难当,恨不得把发出消息的人给揍一顿,现在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去杂志报社告他们侵犯他人*?你这不是主动承认了事情是真实的吗?我们现在做的就是把这件事情压下来,绝对不能承认事情是他们所说的那样。这样才会让晚晚难堪。”这个关键的时候宁峻笙已经乱了,宁父还保持着冷静和理智,“你现在需要的是冷静,才能把事情做好,才能保护你的女儿不受到伤害,否则不但救不了他们母女,还会把自己给栽进去,你还真想做强暴犯吗?丢宁家的脸,让所有的人笑话吗?那样你认回晚晚的机率更小了。”

  宁峻笙也承认自己刚才真的是太冲动了,可是他想到晚晚已经知道所有的事情,知道他是她的父亲,知道他对她的母亲犯下孙可饶恕的罪行后,他还有什么脸去见她,只怕会看到她更冷漠的脸,还有脸底的厌恶吧。一想到这里的心里便难受到不行。为什么他想要认回自己的女儿的路就这以艰难难走,这可能就是上天对她的处罚。

  “爸,我想要做一个好父亲,帮帮我。”宁峻笙双手握紧,“我不能让晚晚受这些羞辱,否则让谈家怎么看她?”

  “其实办法很简单,这就要看兰婷愿不愿意配合你。”宁父看着儿子难过的表情,想法已经在脑子里清晰。


  046配合我,扮一对恩爱的情侣

  宁峻笙看着父亲刻着皱纹的脸,眸光的水雾涌动。

  “爸,是什么办法?”他问,声音有着暗伤的哀哑。

  “那就是让兰婷承认你们以前是男女朋友,是正常交往,后来因性格不合或者其它原因不适合所以和平分手,没想到分手后却有了孩子,而那时你已经结婚有家庭,所以她不想破坏你的婚姻家庭,便忍辱负重生下了孩子。这样既可以堵住所有人的嘴,也可以让兰婷形象伟大起来,这样就能得到许多人的同情。”宁父说的这个主意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你和小柔很早就订婚了,这样也怕是把兰婷定为第三者,但是若说你和兰婷真心相爱,而和小柔订婚不过是迫于耿家的压力,那样就会把耿家的形象抹黑,让他人知道耿家是如何的强势。也能让兰婷得到更的同情,真爱永远都会得到别人的支持。”

  宁峻笙拧眉深思,觉得父亲说的很对,对于真心相爱的人,很多人都会给予支持。只是这是最好的方法吗?

  “爸,能不能想想别的办法,我不想把兰婷扯进来,毕竟这件事情错不在她。”宁峻笙怕是兰婷会不愿意,他出的错,为何要让她一再的承担。

  “这就是最好的办法。”宁父浅笑着,眸底意味深长。

  “爸,那些杂志社报社之类的,你可以打个电话让他们不再报导这些事情。”宁峻笙想以最简单的,不牵连到他人的方法解决事情。

  “我是有这个能力,谈家也有,可是你以为这样就能很好的封住别人的嘴吗?”宁父摇头,“就算封住报纸杂志,又怎么能封得住所有人的嘴,他们还是会在私下谈论此事,更会对傅向晚指指点点。我们需要的是替晚晚的身世漂白,让她活得正大光明,让所有人收起鄙视的目光,让她也不为此事而感到受伤。这才是你这个做父亲该做的,好好保护她,她才会觉得你这个父亲值得承认。”

  宁父心里有属于自己的想法,只有这样做,逼兰婷承认傅向晚是她和宁峻笙爱的结晶,才有可能认回傅向晚,就算她心里知道实情,但迫于现实现她们也可能无法拒绝。

  他只想帮自己这个儿子认回属于她的女儿,唯一的血脉,等他走了以后,他才能放心。这是他活着的时候唯一能替他完成的心愿。

  “爸,我和兰婷商量一下。”宁峻笙点头,只能接受这个办法。

  “为了晚晚,我想兰婷她也会同意的,毕竟每一个父母都是爱自己儿女的,为儿女可以付出一切。”宁父相信兰婷现在也没有退路。而封住杂志报纸方面的报道是谈家难和谈希越该帮的事情。

  而在那边,突然爆出了傅向晚的身世,一片哗然,都没有想到傅向晚竟然是母亲被强暴后生下的私生女。而傅向在看到这样的报导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胸口被一股力量撑得仿佛要爆裂开来。她紧捏着手里的杂志,眼睛睁得大大,就盯着那两个词“强暴”、“私生女”,这五个字刺痛着她的眼睛和感官,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撕扯着她的灵魂。

  而让她更想不到的是宁峻笙竟然是她的亲生父亲。宁家,那可是在首都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她觉得喉头一阵腥甜,血腥味疯涌而上,她狠狠地一咽,才压下去。她深呼吸着,闭着眼睛,不去看,但那些羞辱的字眼还是浮地脑海里。她倒是不怕自己被抹黑受辱,她怕是是连累了谈家的名誉,还有让谈希越也跟着她受到歧视污辱。还有她那可爱的儿子,把他的纯真给污染。

  傅向晚准备出门去找母亲,可是一想这么做不妥,毕竟母亲受的伤并不比她少,她承受的是肉体和灵魂的双重痛苦。和母亲比起来,她这点痛算什么?她又有怎么资格去问母亲,只会凭添她的难堪和痛苦而已。

  傅向晚没有去找兰婷,可是兰忍却找上了门。门外已经有蹲点的记者了,兰婷的车开了进来,那些记者也不敢进来只能在外面守着。

  兰婷进了屋,见到傅向晚坐在那里,她急步过去,傅向晚看到兰婷来了,也立即起身:“妈,你怎么来了?”

  傅向晚看着外面那些多事的记者,有些担心她受到他们的逼问,这些记者就是死缠不服输的力气,他们是在这里待十天十夜都有可能。

  兰婷走拉住傅向晚的手,眼眶泛红:“晚晚,妈对不起你……”

  “妈,你这是说什么啊,你哪有对不起我。”傅向晚紧握着母亲的手,微笑着对她说,“我应该感谢你给了我生命,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如果要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如果当初你选择不要我的话,那么也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你也不会受人一再的侮辱。妈,你的不狠心不舍才有了今天的我。我才有今天的一切。”

  “晚晚……”兰婷心里对女儿越是愧疚,明明是她的错,在女儿这番话里说得她好像很伟大一样,“你就样说,我这心里更是难受。妈从没有尽过一天的责任,妈就是对不起你,让你现在的处境这么难。妈有你这个女儿,我真的很幸运。妈不会让你再受这样的苦,妈会把这一切处理好的。”

  “妈,你受的苦比我还多。你还想着我,妈,别担心我,我这么大的人了,我自己心里明白。”傅向晚心疼母亲,“妈,事情我自己可以面对和处理,你真的不要太担心,我现在就是怕那些好事者会紧盯着你不放,怕他们想从你的身上挖掘过去的事情,我怕你再受到伤害。”

  “晚晚,妈不怕,我要和你一起面对。”兰婷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坚强的面容,她也被感染了,所有的困难他们要一起抗起来。这一次是她这个做母亲唯一可以替女儿做的事情,她不想女儿受到伤害,“希越呢?他知道吗?”

  “他去上班的时候不知道,这会儿到了公司又要忙,他空下来一定会知道的。”傅向晚也担心谈希越,“人怕他因为我而受人非议。”

  “晚晚,还有一件事情,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兰婷突然有些后悔打电话去骂宁峻笙了,“我太冲动了。”

  傅向晚并没 有责怪母亲:“妈,他真的是我的父亲,他真的对你做了那些事情吗?”

  “没有……”兰婷摇头,不敢这样承认,“不是这样的。”

  面对女儿的质问,她无法把真相告诉她,无法让她受到那么大的伤害。

  傅向晚见兰婷一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了。这个时候正好兰婷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掏出一看是宁峻笙的,她正好有了逃避的理由:“晚晚,我接个电话。”

  兰婷拿起手机走到了落地窗边接起来:“什么事?”

  “兰婷,为了晚晚,你能按我说的去做吗?”宁峻笙的语气凝重,也让兰婷的心紧张起来,“你说。”

  宁峻笙就把宁父说的办法对她说了一遍,然后问她:“你觉得这样怎么样?也只有这样才能让所有人知道晚晚并不是那样出生的孩子,是父母‘爱’的结晶。兰婷,为了晚晚,你能受点委屈吗?”

  “好,我答应你。”兰婷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即答应了他,只是为了女儿,要她做什么都可以,“不过我要提醒你,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女儿。”

  虽然当年他们之间的事情的真相已经明朗,错也并不在宁峻笙那里,可是当初的凌辱让她现在都有些害怕,一直恨了他那么多年,可现在知道了一切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我知道。兰婷,对不起。”宁峻笙再一次对她道歉。做错事情的人是他的妻子,他妻子犯下的错,他就该承受。

  兰婷抿了抿唇,心里也并不好受,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并不是出自于宁峻笙自愿的,他们都是无辜的受害者。她再这么苛责地对待他下去,就觉得她自己太过矫情了。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们就不要再提了。”兰婷让自己学着释怀,“现在晚晚的事情最重要了,我们做父母的都是不合格的,不负责任的父母,欠了晚晚太多,我们要补偿她,不能让她承受我们上一辈的恩怨。”

  “我爸已经打电话过去到杂志报纸了。”宁峻笙的父亲一出马,那些人总要给一点面子的,“我马上回来,我爸已经联系了一家最著名的杂志社,我们要一起去接受采访,希望你能配合我,扮一对恩爱的情侣,可以吗?”

  他怕她心里的曾经的阴影太重,怕她无法做到和她正常的相处,毕竟好每一次见到她都害怕他,眼底都是恨意。

  “我可以。”兰婷深吸一口气,只要她心里想着晚晚,就可以克服心里的阴影。


  047什么都比不上你在我身边重要

  兰婷和宁峻笙结束了通话,傅向晚见母亲站在原地不动,有些担心,便走了过去:“妈,你没事吧?谁的电话?”

  “是你父亲的。”这是兰婷第一次在傅向晚的面前承认宁峻笙是她的亲生父亲,并且用父亲这个称呼,“晚晚,关于你的身世,你有权利知道一切。妈不能再隐瞒你,让你以后都失去父爱。”

  “妈,我有你就够了。”傅向晚张开双臂,轻拥着母亲,将头埋在了她的颈窝里,像一个撒娇的孩子一样抱着母亲不放,“妈,别为了我而委屈了你自己,我只想你快乐,远离痛苦。你不能为我再牺牲你自己了,否则你让我怎么心安,我这个做女儿的就太不孝了。”

  兰婷眼眶湿润,唇角轻扬,伸手抚着她的背脊:“妈能有什么委屈,有你和沈灏在,谁还敢欺负我呢?晚晚,我和你爸爸之间有太多的误会,所以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其实我和你爸爸是有感情的,所以才会生下你啊,如果真如报导上那样写,而又是那个年代,妈哪有勇气生下你。能让一个女人勇敢的生下孩子,必定是对那个男人是极有爱的。就像你对于希越一样,爱一个男人才心甘情愿替他生儿育女。”

  兰婷说着这话,眼角就有泪浸润了出来,她觉得自己说这番话怎么那么自然,心中却泛着莫名的酸楚。她而伏在她怀里的傅向晚也不动,静静地听着她说。

  “有时候感情的事情是说不清楚的,所以才会造成了彼此的错过和分离。他才会另娶,晚晚,你像所有的孩子一样都是爸妈手心里的宝贝。”

  傅向晚紧紧地闭上眼睛,柔美的唇角勾着优美的弧度。

  此刻,她很想谈希越,一直以来都是他宠着她,疼着她,为她阻挡着风雨,在这一刻,她心里虽然还是会有难过,但想到他就在身边,她就能走过风雨。

  兰婷去了机场等待着宁峻笙,而傅向晚则去找谈希越,这一刻,她就想见到他,想不顾一切地扑进他的怀里。

  而此时的谈希越自然已经看到了报导,他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杂志,上面把兰婷和宁峻笙之间发生强暴的事情描得绘声绘色,仔细的让人深信无疑。

  谈希越原本温和的眸子已经结起了冻人的冰霜,一身寒气萦绕在周身,连站在他对面的王竟也感觉到了上司不寻常的气息,有一种带着杀气的冷意。他站在那里,连呼吸都不敢动作大些。只等待着老板发出命令。

  “王竟,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要让这些报纸杂志社在最短的时间给我闭口,就算是收购也无所谓。”谈希越的手指修长,弯曲着轻放在了桌面上,眸光带着凌厉。

  “是。”王竟这才觉得空气有了一点缓和,“我马上去办,你放心。”

  谈希越对他轻挥了一下手,王竟便离开,他则抬起手,捏着自己的眉心。这些人敢不顾忌他们谈家,还有沈家,也要把傅向晚的身世如此嚣张的公布出来,这身后没有强大的势力支持哪敢这么妄为。

  至于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做,谈希越现在能想到的只有恩怨仇恨。这个不是是傅向晚有直接的仇恨,就是和傅向晚身边重要的人有仇恨,他需要用排除法一一去排除。

  想到这里,谈希越拿起了纸笔在纸张上划出了关系网,然后开始排查。他时而思考,时而冥想。随手又羰端起了手边放着的茶水轻抿一口,他随手在纸面上画着圏。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放下了笔,拿起一看,唇角勾起一个笑弧,然后指腹轻滑过屏幕:“老婆,你为个时候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想我了?”

  “是。这个答案你满意吗?”傅向晚倒是大方了起来,唇边也是笑意浅浅。

  “我也想你。”谈希越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

  “你还在忙吗?”傅向晚是快中午的时候打给他的。

  “不了,准备吃午饭。”谈希越把面前的文件夹合上,“你在哪儿?”

  “能陪我一起吃吗,我在你公司对面的餐厅订了位子。”傅向晚此刻就坐在订好的位置上。

  “你今天的心情好像不错。”谈希越没有感觉到傅向晚的心情有任何的受到影响,那些流言已经对她没有太大的伤害力了,还是她已经学会了释然与不在乎,“既然你请你吃饭,我就算是再忙也在赏脸,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我马上就过来,等我。”

  谈希越挂了电话,拿起了外套就步出了办公室,在路过秘书的办公室时,他轻敲了一下秘书的玻璃门,秘书起身,他道:“中午不用替我打饭了。”

  然后他便步向电梯,也穿上了外套,直奔向了公司对面的餐厅。他找到了坐在靠窗处的傅向晚,走过去,坐进了沙发里。傅向晚看着他,眼底盈着温暖的笑意。

  “怎么有空出来陪我吃饭?”谈希越眉眼染笑,与刚才在办公室里那个冰冷的他判若两人。

  “这样会不会影响你?”傅向晚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水给他。

  现在的她身上缠着是非,带出来的丑闻怕是会把他的形象拉低。这才是她担心的,她从来没有为他做过什么,总是他挡在她的前面,替她做好一切,让她不受外面的风雨打击。有他在身边,她很好很好。

  “影响我什么?”谈希越只是看着面前的清水杯,“怕别人知道我结婚了,有老婆了,魅力值降低,怕别的女人孩子不像以前那样喜欢我了?我这结婚有儿子的事情谁不知道?我只要有老婆喜欢,别的女孩子不看我一眼也无所谓,你说你对我能有什么影响?”

  “谈希越,你胡说什么。”傅向晚轻颤了一下羽睫,然后她扬起目光盯着他,“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我知道,只是这对于我来说根本就不是事。”谈希越怎么会把这点放在心上,“你说能有影响么?况且我谈希越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是足以能够保护你就够了。你觉得呢?”

  傅向晚的眸光闪了闪:“你不介意吗?我是一个私生女。”

  “什么都比不上你在我身边重要。”谈希越摇头,“如果有一天我也是暴出什么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那你会不会介意呢?”

  “当然不会。”傅向晚摇头,连想都没有多想,“我怎么会介意。”

  “那就对了啊,所以你没有什么好纠结的。”谈希越看着服务员已经把菜送上来了,“既然是来陪我吃午饭的,那就好好的吃一顿,什么都不要想,有些事情不是我们烦恼就会不存在的。别人怎么说怎么想,我们肯定管不了,但是我们可以改变自己的心情和情绪,快乐一点,才能让那些看笑话的人看不到笑话。所以晚晚,我相信你能明白该怎么做。不在乎才能更快乐。”

  傅向晚轻轻点头,觉得谈希越说得很对,所以她才会想在第一时间想见他,见到他才能让自己更有信心,更有力量走下去。

  傅向晚起身,走到了谈希越的面前,微笑着伸出双手去环住他的颈子,在他的脸上印下了一个吻,这一刻她不在乎别的人的目光,还有看法。她的人生由她在谱写,不管她的出生如何,只要谈希越不嫌弃她,那世人再怎么看低她又怎么样?

  谈希越的大掌扶在她的腰侧,然后站起来,他捧起她的脸将吻上了她的唇,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刚才那些人看到傅向晚的时候还有些指指点点,但现在看到谈希越依然对妻子如此深情厚爱,如此不离不弃,众人的目光里不是妒嫉就是羡慕。不是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看看他们才知道什么叫真爱。

  谈希越紧紧地抱着她,傅向晚轻依在他的怀里,美丽的脸上是幸福的笑容。

  吃过午饭,傅向晚和谈希越一起牵手离开,走在外面,虽然有面对着众人带着有刺的目光,傅向晚觉得背上都有芒刺,扎得她很不舒服。难道她是被强暴的私生子就不能抬头挺胸的做人了吗?她偏不信,她就要抬头挺胸,而不是低头逃避。她没有错,为什么要逃避?

  谈希越牵着她的手一起送她到了停车场,看着傅向晚上车,开车离开。而他才回到公司,刚坐到办公室里,王竟就出现了,手里拿着一个资料袋,放到了谈希越的面前。

  谈希越把资料袋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叠照片,照片上的画面就是他今天中午和傅向晚在一起亲吻拥抱的画面,角度画面都很不错,达到了他预期的效果。

  “拍得很不错。”谈希越 一张一张的看过去,选了几张留下,然后把余的放回了资料袋里,“把这些照片纷发到各大报纸杂志社,让他们看看傅向晚在我谈希越的心里的份量到底有多重,让他们明白我为了她我谈希越是舍得砸钱的,只要钱能解决的事情就不是问题。”


  048你们两个当年背着我做了什么

  第二天,谈希越和傅向晚在餐厅里恩爱拥有,缠绵亲吻的新闻公诸于报和各大杂志,看着拍得唯美如童话里的公主王子的两人,看着他们脸上幸福的微笑,所有人的都明白,不管傅向晚的出身如何,谈希越都对她深情不渝。能拥有这样完美的老公,让所有的人都羡慕妒嫉恨,也让人知道她傅向晚在谈希越的心里的位置是多么的重要。

  接着又是兰婷和宁峻笙的采访,也让不知情的人似乎看到了真相。谣言的办度总有些许的减弱,至少他们平静而配合的接受采访让人对强暴二字不再那么印象深刻,他们的眼神的交流,他们的微笑,都让人觉得不是真的,而傅向晚是带着父母爱出生的孩子,这对于傅向晚来说是一件好事。

  傅向晚看到父母一起出现,一起接受采访,看到他们为了维护她说尽了好话,把责任都揽到自己的肩上,特别是他们对她说那句“晚晚,对不起。”她内心极度的震荡,因为有这样的亲情而感动,眼眶就酸涩起来,泪雾就迷蒙了双眼。

  一切不过是阴差阳错,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怨恨自己的父母。真的要怪,看来就是要怪命运的不公。

  看到消息的人很多,其中还有一个重要的人便是谈启德。他看着宁峻笙和兰婷的采访报道,看到他们眼神上的交流,彼此相视而笑的温馨画面,他的眉心不自觉的蹙了起来。

  听他们这采访,那就是兰婷在和他交往的同时,也和宁峻笙在交往了?意思是兰婷她脚踏两条船了?那应该是在什么时候?兰婷去首都工作那些时间,他托宁峻笙照顾她,他们在一起便日久生情,所以才生下傅向晚?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傅向晚是宁峻笙的孩子!傅向晚可以是任何人的孩子,都不可能是他宁峻笙的,竟然在那个时候对朋友友之妻不客气。可是他又有什么样的资格去责怪兰婷,他对不起她在先。

  一想到这里,他觉得头好疼,整个要爆炸一样。他抬起手揉着发疼的太阳穴,那里疼得厉害。

  回到家里后,谈家的人都在坐,看着回来的谈启德。他走过去,对上父亲谈正儒的目光:“爸,妈,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晚晚竟然是宁家的孩子,是峻笙的女儿……”虽然对于傅向晚身世的报导漫天飞,而且连当事人都出来接受了采访承认,他们觉得还是有些不真实,“阿德,这是真的吗?”

  “妈,你没听到报导里说的吗?阿笙和兰婷一起出席采访已经承认了,他不是说要认回晚晚回宁家吗?”谈启德说着报导里的事情,“如果不相信也该去问当事人,问阿笙,问兰婷,问晚晚和希越,都不是该问我?这关我有什么关系?”

  “你和阿笙从小就是好兄弟,你们之间还有什么秘密。晚晚的生父是阿笙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谈奶奶就怀疑了,这两个人好的和什么一样。

  方华琴和谈雅丽,慕心嫣都看着他,想听听他的回答。

  谈启德则有些无力了:“妈,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这种事情是个人隐私,你觉得阿笙会和我分享,况且阿笙是最近知道傅向晚是他的女儿,我怎么可能早就知道。”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疑惑的目光,“你们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总之我也是才知道的,看这两天的报导知道的。不管怎么样,晚晚已经和希越结婚了,你们也就别多事了,不管晚晚的身世如何,现在她已经是谈家的人了。”

  “我们也没想过要对晚晚怎么样,只是阿笙这次要认回晚晚,那耿家那边怎么办?耿怡柔能接受晚晚吗?我们这不是怕晚晚受欺负吗?耿家是那么好摆平的么?”方华琴对老公道,“你也说晚晚是谈家的人了,我们可不能让她受欺负和委屈的。”

  对于傅向晚的身世,谈家的人还是很理解的和宽容的。让傅向晚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傅向晚在家里弄着晚餐,没想到兰婷来了:“妈,你来得正好,我今天炖了鸡汤,用的是茶树菇。妈,你尝尝这汤味怎么样。”

  “炖给希越喝的?”兰婷走过去,拿起了汤勺,然后舀了一点送到了嘴里轻尝,“味道不错。炖了很久了是吗?”

  “用小火炖了一个下午。”傅向晚拉起母亲的手,眸底都是温柔的光晕,“妈,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兰婷没有提 宁峻笙的名字,从侧面说道。

  “妈,我们不说这个了。希越快下班了,我得准备一下,他一回来我们就开饭。”傅向晚不想多提 宁峻笙,总之,不像对于自己的母亲那样能很快的亲近起来。

  “晚晚,你恨他?”兰婷试探着问,不想女儿逃避,“那他要认回你,你要回宁家吗?”

  “妈,对于他,我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情,至于宁家……我想我已经嫁给了希越就是谈家的人了,宁家不该是我最后的归宿。”傅向晚心里若要说是恨宁峻笙的,在知道真相的时候那份对他伤害母亲的恨就消失了,再知道宁峻笙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后,她的心里没有惊喜,有的却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撑着她的胸口,有些难受。她知道是自己一时无法消化这样的起起落落。

  “妈,我想的就是现在这样的平静生活,不管他是我的亲生父亲也好,不是也好,不管我身上是不是流着宁家人的血液,我只想这样过生活,我有自己的家,老公和孩子,他们才是我最重要的。妈。你能明白吗?”

  兰婷点头:“妈明白。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妈都支持你,只是妈不想你心中有恨,妈今天听你这样说,妈就放心了。就像你说的那样,快乐的生活。”

  “当然。”傅向晚不想那些不愉快影响到自己。

  傅向晚准备好了晚餐,就从月嫂那里抱过来点点,小点点伸手搂着妈妈的颈子,小嘴亲了亲妈妈的脸庞,让傅向晚的心里暖暖的,也回亲了亲她的宝贝。

  “来,点点,让外婆抱抱。”兰婷向小点点拍手。

  小点点漆黑的眼睛转了转,然后笑呵呵地向兰婷伸出了胖胖的小手,身子就倾向了兰婷,她接过来抱在怀里,开心的笑了,现在只要有儿女子孙在身边,比什么都值的。

  傅向晚看着外面,谈希越和谈启德一起来的,而且她还看到了他们碰到了宁峻笙。她的脸色变了变,这情况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妙。

  而兰婷逗着怀里的小点点,没有注意到。傅向晚便拉着母亲到了沙发这坐下,心里有些担心着。

  外面,谈希越和谈启德刚到就碰到了在外面守候着的宁峻笙,自从傅向晚的身世风波掀起后,自从知道傅向晚是他的女儿后,自从知道她对自己的态度转为排斥后,他就很久没有和傅向晚近距离接触过了。他只能这样远远的看着她,怕自己的靠近会再一次带给她伤害。

  他想过会碰到谈希越,让他看到也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没想到会碰到谈启德,而他来这里应该是为了看孙子吧。可那也是他的孙子,他们曾经是好兄弟,现在却成了亲家。

  “二叔。”谈希越在沈家也碰到过宁峻笙,所以在自己家门前看到他也不觉得奇怪了,“既然来我家了,就到里面坐一下,我想晚晚已经准备好了晚餐,不如一起分享一下晚晚的手艺。”

  宁峻笙温和浅笑,拒绝了谈希越的好意:“希越,我只是想看看晚晚,至于晚饭就算了。我也该走了。”

  像上一次一样,他拒绝了谈希越的好意。他觉得这样就足够了,多余的她不敢想。

  “二叔,上一次是在沈家,你拒绝我没有意见,这一次是我家,你还有什么顾忌呢?走吧,吃一顿饭而已,难道你就真的不想和晚晚一起吃个饭吗?况且有我在,你还担心什么?”谈希越极力地邀请着他,真心诚意的,“爸,你说呢?这一次,你们都忙,也没有在一起好好的吃过一顿饭,今天正好是个好机会。”

  谈启德点头:“阿笙,一起吃饭吧。我也正好有话要和你说。”

  宁峻笙想了想,最后还是点头了:“好。”

  就这样,三人一起进了层,傅向晚见到三人,特别是宁峻笙时,手脚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放了。她暗自深呼吸一下,双手交握着,唇角拉起了柔软的弧度:“爸,二叔,你们来了。”

  兰婷也看到了谈启德和宁峻笙,而他们也看到了兰婷,三人视线相接,兰婷将目光闪开,不去看他们。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点,不让人觉得她尴尬。

  “妈,你来看点点啊。”谈希越把外套脱了下来挂好。

  “嗯。”兰婷淡淡一笑,“晚晚,晚餐不是准备好吗?我们该开饭了。”

  “是啊,爸,二叔,快入座吧。”傅向晚让兰婷把点交给了月嫂,“你抱点点上楼去婴儿室先玩一下。”

  然后他们便准备着吃饭,众人也入座。谈希越拿来了珍藏了很久的红酒:“喝点红酒吧,这酒是一个法国的红酒商送给我的,味道不错。”

  谈希越打开了红酒,替谈启德、宁峻笙和兰婷倒了小半杯,最后是自己,傅向晚因为要喂奶,所以就免了,他还是体贴地替她盛了一碗汤。

  “二叔,你第一次到我家吃饭,可不要客气,当自己家就好,随便一点。”谈希越就怕宁峻笙会因为这样的场合而拘谨,“爸,妈,你们也多吃一点。”

  众人开始吃饭,他们三个人似乎没有话说一样,安静的有些让人觉得空气都稀薄了。而谈希越则在中间起调节气氛的作用:“这几个菜都是晚晚亲手做的,还有这个汤,也煲了很久,尝尝晚晚的手艺,是不是有进步?”

  “晚晚的手艺很不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晚餐。”宁峻笙说是是他最真实的感觉,毕竟是第一次吃自己女儿亲手做的饭菜,这是他一辈子都不敢奢望的,现在真的品尝到了,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我也觉得让我天天吃也不会觉得腻。”谈希越也是一点不谦虚地称赞自己的老婆。

  因为有长辈在场,所以傅向晚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她轻扯了一下谈希越的衣服:“你能不能低调点,这样说只会让爸妈他们笑话。”

  “自家父母怎么会笑自己的儿女,晚晚你想多了。其实在父母的眼里儿女再不好都是最好的。”谈希越握住傅向晚的手,目光去扫过宁峻笙,意有所指。

  傅向晚的目光也扫过宁峻笙,然后垂睫低眉:“我知道。”

  “我就知道晚晚最懂事了。”谈希越知道傅向晚的内心 挣扎的,只是有些事情是必须要面对的。血缘亲情不是自己忽略逃避就不存在的。

  “这汤真的挺好喝的。”宁峻笙喝了一大口汤,赞扬着,“兰婷,阿德,你们也喝喝看。希越能娶到晚晚这样的好女孩,而晚晚又嫁给希越这样的好老公,这就是天作之合。今天能在这里和你们一起吃饭,我真的很开心。谢谢你,希越,还有晚晚。”

  一顿饭,终于在轻松的气氛下吃完,一瓶红酒也被他们喝光。饭后,谈启德邀请宁峻笙一起去园子里散步。两人走在花园里,园子里的梅花已经飘香,和着冰冷空气里的冷冽,呼吸进了他们的肺腑里,涤荡着他们的胸膛。

  “自从你出国后,我们很久没有这样走在一起了。”谈启德仰望着看着天空,天空上的星星只有几颗在闪烁着微微的光芒,在这漆黑的夜里更显得明亮。

  “是啊,一晃就是二十多年,更没想到的是我的女儿嫁嫁给你的儿子。”宁峻笙感叹着,“希越是个好男人,有他陪在晚晚的身边,我很放心。”

  谈启德站定,转身侧目,对上宁峻笙的视线:“阿笙,我也没想到晚晚是你和兰婷的女儿!我想问问你们两个当年都背着我做了什么!”


  049如果我不在这里,又怎么能听到真话

  宁峻笙看着谈启德,面对他的质问,他眼睛里全都是疑惑,他轻起了眉头,反问着他:“你怎么这样问我?阿德,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这么问吗?”

  “我为什么没有资格,我替当时的我问,那个时候我还是兰婷的男朋友,我怎么没有资格?我万万没想到我最信任的兄弟和我当时的女朋友竟然搅在了一起,还有了孩子。阿笙,你觉得我不该问吗?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朋友妻不可戏,你不明白吗?”

  宁峻笙自然一笑,并没有动怒:“我当然明白,所以我没有对谈太太从未有过任何心思。而据我所知你的太太是方家的方大小姐,并不是兰婷。”

  “你明知道我说的意思,不要和我玩文字游戏。”谈启德眉眼泛起了一丝凌厉。

  这样的谈启德是让宁峻笙陌生的:“我只想说兰婷至始至终都不是变太太,不是你的妻子,谁都有追求和喜欢她的权利。”

  “可她是我女朋友,原来一切都是你在从中作梗,是你让兰婷怀孕,所以她才会毫不犹豫地和我分手!”谈启德想到他们以前分手的原因是这个,心里就不由地感到不堪,是宁峻笙带给他的羞辱,“是你让我和兰婷之间分开。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为了要分开我们,就对兰婷做出这些禽兽不如的事情!”

  谈启德的些愤怒,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事情,他和兰婷虽就是一对恩爱夫妻了,儿女成双。对于兰婷,他曾经是用过真情的。只是事世弄人,他和她的缘分太浅,终究是擦肩而过了。

  “阿德,你这样说有意思吗?你觉得分开你们是我做了不道德的事情?”宁峻笙觉得可笑,“阿德,有些话我没有对兰婷说,是想念在曾经我们是最好的兄弟份上替你隐瞒着,更多的是不想兰婷受到更多的伤害。可是如今你倒不是觉得你们分开是你的错吗?还要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来,阿德,做人不可以这么无耻的!”

  “为什么不告诉兰婷你本也准备和她分手呢?你已经瞒不下去了,是你对不起她在先呢?幸好是她对你先说出分手让你不再两难,你也不用背上负心人的罪名!”

  谈启德的脸色变了变,在这清冷的月光下更显得阴冷,还有树枝的阴影打在他的脸上,也增添了一分狰狞:“你在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说胡说你心里最清楚!”宁峻笙的俊雅容颜也被黑白的光影切割,“你和兰婷也交往了多年,兰婷后来到了北京工作,你留在这里,你们难得见上一面,如果当初,你们分手后你才和方华琴在一起的话,那么晚晚就比你所有的孩子都大,然而事情并不是这样的的,兰婷怀孕回老家时你早和方华琴早就有了四孩子,所以晚晚才会比希越的年龄小,这足以说明你和方华琴在一起正是晚晚在首都工作那几年的时间。是你先背叛了兰婷!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资格质问我,去责怪兰婷?明明是你对不起她在先。”

  “身为名门之后,我们这一辈的婚姻都不是完全由我们作主,所以我和耿怡柔订婚,而你在兰婷离开到首都工作后,就以工作忙为由难得来看她一次,而这个时候你已经同意了家里的安排,和方华琴交往,因为方家就只有她一个女儿,唯一的继续承人。谈方两家的联姻是众望所归。你们结婚时恰好遇到了地震迷区需要救援,你便没有和华琴举办婚礼,直到你们生下了孩子,你们也没有补办。而兰婷呢,却一直活在你的欺骗你,你是喜欢兰婷不假,可是你却无法摆脱家族联姻的命运。你还是屈服了。如果你早一点屈服,我想我会用尽我的全力去追求兰婷,给她一分安稳,好过让他们母女都流落在外,饱受凄苦之痛。所以,阿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谈启德的眸光被夜色渲染得十分幽暗,没有一丝的星光。他眼底原本的不甘与愤怒在宁峻笙所说的这一番话里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的是阴郁与沈寂,还有悔恨,伤痛,眸光华也夹杂着破碎。

  宁峻笙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就在这宁静的时刻凝结,耳边却传来了一阵清脆的树枝的断裂声,在这宁静的空气里晃得更加的响动。宁峻笙和谈启德双双回头,眸光闪过惊愕,看到兰婷一脸的惨白,还有不敢相信。

  “兰婷——”宁峻笙心一急,他不曾点破谈启德的背叛,也是想让兰婷不再更多的伤害,可终究还是让她知道了,“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兰婷反问他,“如果我不在这里,又怎么能听到真话!”

  谈启德则上前一步:“兰婷,你能听我解释——”

  “够了!谈启德,你不用向我解释什么,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你解释什么呢。”兰婷往后退了一步,不去看他眼晴里的伤痛,“是我打扰了你们。”

  说罢,兰婷转身,急步离开,宁峻笙看到兰婷知道真相后,那痛苦的一刻,那样的难受,他的心也被揪疼了。他一咬牙,也追了上去,没想到谈启德也追了上前,他双他的速度快,一把拉住了兰婷。

  “你放开我!”兰婷挣扎着。

  “阿德,你没听到兰婷让你放开他吗?”宁峻笙看着两人纠缠,他想帮忙却被谈房车德一手撞拦住,“你已经伤害兰婷够深了,不要再伤口上撒盐了。”

  谈启德没有回头,只是盯着兰婷:“告诉她残忍真相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难道你让她永远被你欺骗吗?”宁峻笙不服,明明错的的人是他,为何还能如此理直气壮。

  “我不是欺骗她,是不想她受伤,也是不舍得让她知道,不想和她分手……”谈启德的眸光里都是无望的深刻痛苦,像潮水拍岸打得他呼吸窒息,“兰婷,我是对不起你,但我从没的想过要伤害你。”谈启德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当时你去了首都,我爸的生日会上我遇到了留学归来的方华琴,有一次我和你在电话里吵架后,便喝醉了,后来就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双方父母都知道了,他们本就属意我们在一起。可是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华琴她怀孕了,我有无法推卸的责任,我是男人,我必须我要负责。而对于你,我真的没想过要和你分手。我之所以不想举办婚礼也是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我想能瞒一时是一时,直到我再也瞒不下去。我去找你,你开口第一句便是分手,我当时真的有一种解脱的感觉,我想就让你先开口说分手,至少可以让你保留一分尊严。兰婷,对不起……”

  “好一个对不起……”兰婷的眼眶里已经聚满了泪水,“你可把我欺骗的好辛苦。当时我和你分手都觉得很对不起你,心里一直愧疚,虽然我也恨过你的不拘留,但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我接受。但是直到二十年后我才明白原来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兰婷的情绪有那么一丝的激动,她深吸着一口气,把眼角的那抹水气压下去,终于她可以松一口气了,不用觉得对不起谁了。

  “兰婷,我真的没有想过要这样伤害你,请你原谅我。”谈启德觉得就算世事弄人,但他也有无法抹去的责任。他始终是负了她的情,她的意,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没有拘留她,让她一个人孤单承受。

  他是军人,他对得起国家,人民,父母,妻儿,可就独独对不起她。这也是他这么多年的一个心结,所以他不想让她知道太多,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她还是知道了。

  “没想过,可是你终究还是伤害了她。”宁峻笙觉得谈启德真的是想的和做的不一样。

  谈启德眸光深幽,回头看着宁峻笙:“如果你什么都不告诉她,我想她永远也不会知道!你为什么要告诉她,不让她留个美好的回忆呢?难道就因为你喜欢上了她,所以才要如此针对我?所我说得如此的丑恶。才好让兰婷厌恶我,然后转投你的怀抱吗?她不会喜欢你的!如果要喜欢早就喜欢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是,就算她不喜欢我,但至少我没有欺骗过她,我们还有共一个女儿。”宁峻笙觉得就凭这一点他就是自豪的,他爱的女人延续了他的血脉。

  “那不是她自愿的!”谈启德反驳。

  “谁说不是我自愿的!”兰婷勾唇浅笑,笑得比这寒梅还绽放得唯美,“你没有看到报道吗?如果不是深爱一个人,又怎么会替他生下孩子,晚晚是我自愿的。你再胡说,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傅向晚是她曾经不想要地孩子,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能打掉,所以只能生下来。她这个做母亲的太不负责任了,以后她会用尽全力保护她。就算牺牲自己也无所谓。

  兰婷把胸口那股灼疼的气吐出来:“以后我们谁也不欠谁了。各过各的生活,最好别见。放手!”

  宁峻笙一把推开了谈启德挡住他的手,然后冲上去一把扯掉了她握住兰婷的手。兰婷一得到自由便迫不及待地就离开了。宁峻笙深盯了一眼谈启德,也追了出去。

  谈启德却站在原地,失魂落魄,事情总是往不可预测的方向发展而去,当初,到底是谁错了?

  兰婷连与傅向晚和谈希越告别都没来得及,就坐上车发动车子,宁峻笙也匆忙上车,她一踩油门就开了出去。

  结果速度往上一直升,而宁峻笙看到兰婷根本没看速度表,他也担心着:“兰婷,你冷静点!事情都过去了,你不用这么在意!”

  “我不是在意,我是觉得我太笨了,这个上还有我这样笨的人吗?”兰婷恨自己的无知,“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还要活在这个世界上!”

  “兰婷,为了晚晚,为了你的女儿,你不能这样轻贱自己,你是受骗的人。”宁峻笙感觉到她的悲哀和痛苦,“你不能让晚晚伤心,所以冷静些,有话我们好好说。”

  晚晚……

  兰婷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她咬着唇,渐渐地慢下了速度,踩下刹车停在了路边。她双手握着方向盘,埋首在上面,然后传来了她低哑哀伤的语气:“其实我也明白,当我知道晚晚嫁的人是他最小的儿子,我就明白了,只是我不想去面对现实,想要保留一分美好,只是被你们亲口说出来,被我亲耳听到,我觉得我所有的伪装就被你们硬生生的撕裂了。我必须要面对这样残忍的现实,面对被他欺骗的事实……”

  她那段美好的初恋其实早就溅上了污点,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自欺欺人而已。

  “兰婷,所有的痛苦不过是给你的人生考验,只要你通过了,以后就会拥有更多的幸福。你看晚晚不仅回到你的身边,还有一个那么可膑孙子。兰婷,所有的事情要往美好的方面看,那样你才能快乐。”

  “是啊,我只剩下晚晚了和点点了……”

  宁峻笙看着她的背影,在心里默念着,还有我,我会保护好你的。

  谈启德站在原地直到谈希越和傅向晚找来,看着发呆的父亲,他们唤了唤他:“爸,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二叔呢?妈呢?”

  “哦,他们先走了,让我告诉你们一声。”谈启德才收回了神游的思绪,“我也该回去了。”

  “爸,你喝了酒,今天不如就在这里住下,我给妈打个电话告知一声。”谈希越劝着他。

  “是啊,爸,就在这里歇一晚。”傅向晚轻笑着。

  而谈希越看着和兰婷模样七分像的傅向晚,无颜面对。他摇了摇头,越过他们急步离开。

  “爸这是怎么了?”傅向晚不解刚才谈启德离开前深深地看她那一眼。

  “我去看看。”谈希越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你回屋去,别感冒了。”

  自从那一夜,好像什么都改变了,也好没有改变。日子如水,傅向晚也开始复职,在医院里上班。而这个时候正好慕心嫣的预产期临近,谈家让慕心嫣提前入院。而谈铭韬也很快从西藏飞回来陪伴即将生产的慕心嫣。

  谈家上下一家都十分紧张和期待,慕心嫣看到大家陪伴着她,心里也不那么害怕了。

  住进去的当晚十二点,慕心嫣就发作了,可是谈铭韬是第二天的飞机。慕心嫣疼得厉害,额头上都浸出了冷汗,傅向晚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心儿,加油,相信你一定能挺过去,给点点生个弟弟。”

  慕心嫣忍着一阵一阵的宫缩引起的疼痛,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晚晚,我和四哥想生个女儿。”

  “好,小公主。以后点点就能保护好妹妹了。”傅向晚微笑着,她的笑容如太阳一般温暖而感染人。

  “只是四哥……四哥他能第一眼看到孩子吗?”慕心嫣想到孩子可能等不到他来就会出生,心里自然有些失落。任何一个女人都希望自己的老公在这特别的时刻一直陪伴着自己。

  “能的,希越已经给四哥打电话了。”傅向晚用毛巾替她擦着洁白额头上的汗水,“心儿,你你可要加油。让孩子顺产下来。”

  “嗯,我会加油的。”慕心嫣充满信心的微笑映入傅向晚的眼里。

  随后,慕心嫣被推入了产房里待产,而方华琴和傅向晚等人都在外面等待着,傅向晚去替大家倒了水。她把其中一杯递给了方华琴:“妈,喝口水。这生孩子需要点时间。”

  “嗯。”方华琴抿了一口热水。

  谈希越打了电话然后过来,傅向晚迎了上去:“希越,怎么样?四哥她什么时候能来?”

  “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四哥很快就能回来了。”谈希越扶着她的肩,“四嫂怎么样了?”

  “疼得厉害,见了红。”傅向晚也有些担心。

  众人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都是无尽的煎熬,直到三个小时候谈铭韬也匆匆赶到了医院。他还穿着一身军装,神色匆匆,带着倦意。

  他一到,就关心着慕心嫣:“心儿怎么样了?”

  “医生说情况还好,四哥别担心。”傅向晚转告着医生的话。

  可这样的时候,既是期待欣喜的,又是紧张不安的。

  医生从里面出来:“傅医生,孕妇顺产有些困难,不过她坚持。你看你要不要劝劝她。”

  “风险有多大吗?”傅向晚拧眉。

  “百分之二十吧,情况也有可能有变。”医生面有难色,这可是谈家娇贵的儿媳女和孙子,他们医院可一点也不敢怠慢了。

  “四哥……你怎么看?”傅向晚自然是征求慕心嫣老公的意见。

  “既然心儿坚持,就依她吧,不过情况有变一定要告诉我们。”谈铭韬对医生道,护士点头,准备离开时,谈铭韬又叫住了她,“可以让我进去陪她,给她打气吗?”

  因为谈家的身份,又是院长的外孙,所以医生点了点头:“四少,跟我来。”

  谈铭韬与谈希越对视一眼,然后随医生而去,换了消毒衣,才进了待产室,看到了躺在生产床上的慕心嫣,消毒布上已经有鲜红的血渍,看得人触目惊心。他的心猛地一抽疼,他急步上前,来到了慕心嫣的身边,慕心嫣疼得汗水直流,沾染着羽睫,加上疼得晕眩,所以她感觉到自己视线有些迷蒙不清,眼前出现的谈铭韬的模样有些不清。她极力地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

  “四哥……这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慕心嫣发现自己真的好想谈铭韬,想他陪着自己。

  “心儿,是我,我回来迟了,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份痛苦。”谈铭韬很是自责,拿起了毛巾替她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也让她的视线回复到了清晰,“看清楚了吗?是我。”

  “四哥……”慕心嫣咬着唇,呼喊声着带着低低的哭声,也带着无限的欣喜。眼角又浮起了幸福的眼泪。

  谈铭韬低首,用薄韬的唇轻轻地吻了吻她眼角的泪水,温柔劝道:“好了,不哭了,就要做母亲的人一定要勇敢,来,我们一起加油,迎接属于我们的小宝贝。”

  看着他们如此恩爱的一幕,医生护士都动容了,谁得谈家的男人真的是幸运与幸福。这要多少年才能修来的福分才能拥有如此完美的男人。

  “嗯。”慕心嫣点头道,笑容都有着特别的光芒。

  “来,把手给我。”谈铭韬向她展开掌心,而她也把手顺势放到了她的掌心里,他温暖鼓励的目光与她坚定幸福的目光交织出美丽的未来。

  有了谈铭韬的出现和加油,慕心嫣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就像大力水手吃了菠菜一样,拥有了无穷的力量。他们在这小小的产房里配合着,努力着,一起迎接新生。

  天刚亮,七点十分,慕心嫣拼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量,汗水把青丝润湿粘在了脸庞上。她感觉到腹中一空,耳边传来一声清亮的啼哭声,她惊喜地看向谈铭韬,两人都笑了。笑容之花在她满是汗水的脸上绽放出来,看在谈铭韬 的眼里就是最美丽的。

  谈铭韬吻了吻慕心嫣:“老婆,辛苦了。”

  “有你在真好。”慕心嫣轻靠在他的手臂上,无力地闭上眼睛。

  此刻的她已经透支了自己的体力,疲惫袭来,她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累了吧,那好好的睡一觉,我会一直守着你的。”谈铭韬疼惜地将她脸侧的发丝别到了耳边去。

  “四少,要亲自前脐带吗?”护士问他。

  “好。”谈铭韬将慕心嫣放好,便走过去,接过护士递上的剪刀,很是激动,他深吸一口气,轻轻一剪。这一刻的满足感充盈了他整个心房。没有什么时候能比这样的幸福更让人觉得快乐开心,胜过世间一切的拥有。

  慕心嫣微睁着眼睛,看着谈铭韬:“四哥,我们的宝贝是女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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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言谨以为自己嫁的是一个平民,可为什么她老公又是送豪宅又是送豪车?

  嫁给顾临深以后,宋言谨的生活完全颠覆了,一摇身变为豪门第一夫人,丈夫更是疼爱有加。彻底惊住了渣男眼,勾起了渣女的嫉妒,可宋言谨自己发蒙了……

  于是,后来的宋言谨说:“这辈子,严竟是我所有的厄运,而顾临深是我上辈子修了福才遇上的男人。”

  顾临深说:“上辈子,我一定是欠她的,所以这辈子我只能对她一人好。”


  050这不是努力就够了,这是本事

  慕心嫣撑着虚弱的身体,努力地睁大了眼睛看着谈铭韬的方向。

  “心儿,是个女儿,我们的小公主。”谈铭韬亲手剪断了女儿的脐带,然后取下了薄薄的一次性手套,然后就取下了一次性的手套,就来到了慕心嫣的身边陪着她,“你开心吗?”

  “开心。”慕心嫣甜甜一笑,这正如他们所愿,是一个可爱的女儿,“你呢?”

  “我当然很开心,我们如愿以偿了,会让老七妒嫉死的。”谈铭韬的语气里都带着一股无比的自豪。

  慕心嫣看他那个得瑟劲儿,立即就笑出声来:“四哥,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虽然晚晚和希越生的是男孩子,但是他们下次可以再努力生一个小公主的。这有什么好妒嫉的。”

  “我们可是一次就生女儿了,老七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成呢,你说我能不开心,他能不妒嫉。”谈铭韬还孩子气地扬了扬眉。

  谈铭韬这股得意她从没有在他的身上看到过。他一直以来给她的印象都是沉稳冷静的,任何情绪都是内敛的,不像现在的他开心地像个孩子。因为为人父亲的喜悦让他忘了克制情绪,完全的表现出自己此时的心情。

  “四哥,现在的你特别可爱,特别的有孩子气。”慕心嫣伸出食指,点在了他的挺拔的鼻尖。

  “可爱是指我可怜没人爱吗?”谈铭韬笑了。

  就在两人说笑的时候,护士抱着已经清洗干净的小宝贝:“四少,四少奶奶,恭喜你喜得千金。”

  “谢谢。”两人感谢。

  “我把小宝宝放到不少奶奶的胸口,让她感受一个母爱。”护士说着,然后把小宝贝放在了慕心嫣的胸膛上,让她趴在母亲的心脏位置,让她听听母亲有力的心跳,感受着母爱的伟大。

  慕心嫣看着小小的软软的女儿趴在自己的胸膛之上,圆圆的脸蛋,肌肤光滑娇嫩,模样十分的惹人怜爱。她心里十分的满足,能和自己最爱的人有一个爱的结晶,是他们生命的延续,这就是一种幸福。

  慕心嫣看着眼泛泪光,抬手抚着女儿的背脊,母爱泛滥。而谈铭韬见她如此,温声劝慰:“这是值得高兴的事实。别哭,要开心的笑,大声的笑。”

  “嗯。”慕心嫣赞同的用力点头。

  小宝贝的慕心嫣的胸膛上躺了一会儿,护士便把她抱到了一边的婴儿床上,随后,慕心嫣因为顺产的的伤口缝合后,便把她转到了病房里观察情况,谈铭韬也抱着女儿出来。

  方华琴看到慕心嫣被推了出来,见谈铭韬也抱着小宝贝出来,便起身过去:“心儿还好吧?”

  “妈,我很好。”慕心嫣答道。

  谈希越和傅向晚则上前问他:“女儿还是儿子?”

  “当然是宝贝小公主。”谈铭韬看着谈希越的目光都是得意,“你不行的事情可不代表我也不行。”

  这句话还真的挑衅之极,谈希越从没看过自己的四哥有如此嚣张的一面,她面色沉着,抬手揽着傅向晚的肩:“老婆,为了证明给四哥看,我们必须得好好再努力一次了。”

  “你说什么呢!”傅向晚抬手拍打他的手背,有些害羞。

  “这不是努力就够了,这是本事。”谈铭韬便抱着女儿离开了,追上慕心嫣。

  见谈铭韬走远后,傅向晚则伸手掐了一下谈希越的腰肉:“你刚才说那样的话羞不羞,你还让我活不活啊。”

  “那不是四哥吗?若是别人我怎么会不知道分寸。”谈希越赔着笑,“你看四哥这次得瑟的跟什么似的,若不是努力一个女儿出来,我看他会看低我一辈子的。”

  “可好歹我们有点点了啊。”傅向晚拨掉他的手,便也跟着走过去了。

  这时众人都在病房里围着慕心嫣和刚出生的小公主,喜气浓浓。

  方华琴看了一下时间:“刚才我让雅丽回去让张嫂炖鸡汤,怎么这会儿还没送来。我给她打个电话催催。”

  说罢,她便到了外间给谈雅丽打了电话:“丽丽啊,你到哪儿了?心儿已经生了。”

  “大伯母,我到医院了,马上就送上来。”谈雅丽刚停好车,就接到了方华琴的电话。

  她偍好了保温桶,然后锁好了车,便往住院部而去,她刚走两步就看到了沈灏,在这微亮的天色下,他的冷酷的俊容显得十分的苍白阴冷,连唇瓣都没有太多的血色。穿着黑色双排扣的大衣,那抹金色让他更加的英俊挺拔。他的轮廓就像是精雕的艺术品。

  自从上次他们在咖啡厅一别后,他们好像难得见面,就算有机会,好像也是她主动避开了。想想最近一次应该是点点的满月宴上,他们也没有机会说上一句话。那天欧阳海也在,帮了她不少忙。

  而沈灏也看到了谈雅丽,两人面面对的,他的目光落在了她提着的保温桶上。他抿紧了薄唇,还是问了出来:“你这么早到医院做什么?”

  “四嫂生了,我给她送鸡汤。”谈雅丽微的目光再一次扫过他没有血色的脸庞,“你在医院做什么?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喝酒喝到了胃出血,就是输了点液体,不碍事。”沈灏对于自己的病情轻描淡写。

  “自己的身体一定要好好照顾。”谈雅丽的声音尽量没有起伏,“我得上去看四嫂了。”

  她便没有多说什么,便要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

  沈灏却在她经过的同时,问她:“这么早就你一个人来?”

  “嗯?”谈雅丽顿住了脚步,不解地抬头看他的侧脸。

  “这么早过来,他都没有送你吗?”沈灏的声音也是平静无波的,好像只是普通朋友的关心,“就是你的那个男朋友。”

  “我不想他太累了,所以让他在家好好休息。”谈雅丽唇角勾着浅笑,看在沈灏的眼里却没有了往日 的温暖,而是带着一丝的刺目,他轻轻地拧了一下眉,“你就这么宠一个男人?”

  “这是我的自由。”谈雅丽的笑意更深,“况且他对我好,我也该对他好,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要对方好吗?我这样做又有什么不对的。”

  “你没有不对,你觉得快乐就好。”沈灏语气淡淡的,“我不打扰你了。再见。”

  沈灏离开时,擦肩时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肩。谈雅丽轻轻地咬了一个唇,然后深呼吸一口,提着保温桶便往慕心嫣所在的住院部而去。她把鸡汤送到的时候,方华琴急急地接了过去,拧开了盖子,先把上面一层的的荷包蛋取了出来,送到了慕心嫣的面前:“心儿,来,吃点荷包蛋,补充一下体力。真是辛苦你了。”

  “妈,谢谢。”慕心嫣坐起身来,谈铭韬则去扶起她,方华琴则阻止了他:“老四,就让心儿好好躺着,她现在是产妇,在坐月子,最好躺着,坐着着以后腰会疼的。躺好了,我来喂就行了。”

  谈铭韬接过母亲手里的碗:“妈,那让我来喂心儿吧。”

  “也好。”方华琴便把碗给了谈铭韬,“不过不能吃太烫的,以后也会落下病根,不能太冷,也不好。你们年轻不知道,这坐月子一定要休养好,否则落下月子病是没药的。”

  “妈,我知道了。”谈铭韬坐在床前,舀起了荷包蛋,送到了嘴边吹凉,然后再送到慕心嫣的嘴边,她含入嘴里,细嚼慢咽的。

  方华琴看着满意,然后把鸡汤倒在碗里晾一下,慕心嫣吃完荷包蛋就能喝汤了。

  吃过喝过,谈铭韬替她拭了一下唇角:“现在你要多休息,体力恢复了才有力气。”

  “嗯。”慕心嫣看着病房里已经安静下来,其它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看了一眼睡在婴儿床上的女儿:“四哥,把女儿抱过来放在我旁边,我和她一起睡。”

  谈铭韬照做,看着他们母女一大一小的,他伸出双手把他们拥有在自己的臂弯里,他觉得这一刻他仿佛拥有了全世界。以后他的世界里就被这两个女人给占满了。

  他们说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这话一点也不假,他是越看自己的女儿越觉得漂亮可爱。他低头亲了亲女儿柔软的小脸蛋。

  而被方华琴给赶走的傅向晚他们走在外面,谈雅丽则找了一机会对傅向晚道:“晚晚,我刚才在医院里碰到了沈灏,他好像喝酒胃出血来输液,你和兰婷可以多说说他,别把自己的身体弄坏了。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没有了身体,又怎么好好工作。”

  “六姐,你很关心我哥哦。”傅向晚闻出一丝不寻常的讯息。

  “朋友一场,关心也是自然的。你可别多想,你知道我和欧阳已经在交往了,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要攻其正式拜访对方家长了。”谈雅丽不想傅向晚误会,“对于你沈灏我只是过多的把她当成了安舟,可他终究不是安舟。我也该忘了以前,晚晚,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要听你心里面的声音。”傅向晚伸手点了点谈雅丽的心脏处,“只有跟着你的心走,你才能得到真正的快乐。六姐,我想你能幸福。”

  051有什么好羞的,否则点点从哪里来的

  这天上班,傅向晚把车停好,然后把炖好的鸡汤提着,反正她每天要到医院上班,所以就顺便给慕心嫣带鸡汤,也好让方华琴不那么累。傅向提着鸡汤和来往的人同事微笑着打着招呼,刚到大厅,就遇上了宁峻笙。

  宁峻笙穿着灰色的大衣,双手插在衣袋里,看到傅向晚走来,微笑着:“晚晚,你来了。”

  “嗯。”傅向晚虽然已经知道宁峻笙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可是心里却没有那份雀跃和欣喜。她更多的是不知所措,以及不安。

  宁峻笙看着傅向晚有些躲避他的目光,胸膛就漫过苦涩的潮水。他们明明是父女,可每一次见面都那么小心翼翼,生怕会打破他们之间的那股平衡。他们之间的就隔着一层薄薄的纸,只要不去捅破它,他们之间就能以这样的方式安然地相处下去。可这样的淡漠,这样的陌生让宁峻笙总是心口隐隐作痛。

  人就是这么的贪心,在知道傅向晚就是他的亲生女儿时,他以为只要远远地看着她就好,没有其它的奢望,可是当傅向晚也知道他是她的父亲的时候,他就渴望地更多,想要她能认他这个父亲,可是真相一出后,他感觉到傅向晚在面对他的时候就会很冷淡,没有以前那种热络了。这只能说明他这个做父亲的太失败了。

  “听说老四的媳妇生了,是千金还是公子?”宁峻笙还没有去探望过,正好找到这个话题和傅向晚多说说话。

  “是个女儿。”傅向晚回答着他。

  “女儿好,是父母的贴小棉袄。”宁峻笙的眉眼染着浓浓的笑意,别有深意。

  而傅向晚只是扯了扯唇,不做表达。

  宁峻笙看着她的表情,觉得透出一丝的嘲讽。他的话让他们之的空气都冷了下来,她就是一个女儿,可是从小却没有得到父母的爱,她是多么的可悲。

  “晚晚,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宁峻笙怕傅向晚敏感,急急地想要解释。

  “不用说对不起,事实就是这样的,不过我依然过得很好,我也满足我现在的生活。”傅向晚唇角带笑,眸子晶亮,“上班快迟到了,我先去换衣服了。”

  说罢,傅向晚便急急地转身离开,宁峻笙看着女儿匆忙而孤单的身影,心更加的疼。他紧紧地握住拳头,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傅向晚。如果可以,他多希望能把女儿抱在怀里,给她安慰。他真的太不会做一个的、合格的父亲了。

  傅向晚去了更衣室把白色的医袍换上,想着宁峻笙,其实她并不是特别的讨厌他。她是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他们现在的关系。她从没有想过他们之间陌生的关系会变成亲生的父女。要知道宁家在首都是有头有脸的名门,她一个平凡的孤女真的无法适应。她接受不了高高在上的宁家,她只想过现在这样平淡的生活,就好。

  她逼自己不要去想,提着鸡汤去了慕心嫣所在的病房里。这两天谈铭韬陪在她的身边细心照顾,而慕心嫣觉得有女儿有老公陪着,觉得自己的世界也圆满了。这也正如傅向晚所想,有谈希越和点点就好了。

  傅向晚敲了一下门,可不想打扰他们两口子亲密:“四哥,心儿,这是鸡汤和早饭。”

  “晚晚,谢谢你。”谈铭韬接过保温桶,便去整理。

  傅向晚看着躺在慕心嫣身边的小宝贝,伸手去抱了起来:“来,让我好好看看咱们的宝贝女儿。”

  “她是吃了就睡,饿了又吃。”慕心嫣说着女儿,可语气里都透着无比的欣喜。

  “新生儿就是这样的,这样才能长身体。”傅向晚亲了亲小女儿,“四哥,心儿,你们给小宝贝想好名字了没有?”

  “这两天我们就在研究。”谈铭韬把盛好的鸡汤端过来喂慕心嫣,一切都是他自力亲为,让慕心嫣躺着享受就好了。

  慕心嫣拉着傅向晚:“晚晚,你帮我们参考一下,看看我们想的名字怎么样。我们想的小名是可可,大名就叫谈斯漫,正好和点点的大名谈斯年只差一个字,我希望女儿天真烂漫。”

  “斯漫,漫漫……很好听啊。”傅向晚念了两次,“生女儿就是好起名。哪像点点的大名,我和希越想了好久。”

  “那我们就是捡了现成的便宜了。”慕心嫣笑得特别灿烂“还真是辛苦和你希越了。”

  “好名字就是要大家分享。”傅向晚看了一下时间,也快到了上班的时间了。

  “那你和希越好好再努力一把,生个女儿好取名。”谈铭韬鼓励着她。

  傅向晚想到慕心嫣生可可那天,谈希越和谈铭韬的谈话时,她到现在想起来也要脸上热一下:“四哥,就像你说的这不是努力就够了,这是本事。”

  慕心嫣瞪大了眼睛看着谈铭韬:“四哥,你竟然说出这么牛的话?我想希越脸色一定不好看。”

  “他是技不如人,这能怪我什么事。”谈铭韬还没有一点自己说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傅向晚抿了一下唇,不敢接话。慕心嫣则伸手轻推了一下谈铭韬:“四哥,你这话若是让希越听到了肯定会吐血的,况且这技术方面的问题晚晚才最有发言权,你知道什么。”

  傅向晚刚开始还以为慕心嫣是帮她说话,后面那句话真让她震惊放大了瞳孔:“慕心嫣,你也跟着四哥学坏了。我看不用希越吐血了,该是我吐血了。你们还真是般配。”

  “晚晚,你别生气嘛,我说的也是实话。”慕心嫣自知是调戏了傅向晚,“如果我说别人才清楚这个问题的话,我想你会更吐血的。所以我并没有说错话啊。”

  傅向晚被她给反驳的哑口无言,她吃下这个暗亏:“慕心嫣,你好样的。”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他们三人回头,就看到了慕长青带着慕心伟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些营养品和水果。谈名韬和慕心嫣都唤他:“爸。”

  “哎。”慕长青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我接到铭韬的电话时,我正在上海出差,回家就接了小伟一起来。今天才赶来看你们,心儿,不要生爸的气。”

  “爸,你说的哪里话,家里就靠你一个人撑着,我都明白。”慕心嫣很理解。

  慕心伟看到慕心嫣,就跑上前,扑进了她的怀里:“姐姐,我和爸爸来看你了。爸爸说你病了,我很担心,你好些了吗?”

  慕心嫣看了一眼父亲,伸手抚了一下慕心伟的头:“姐姐没事,倒是小伟一年不见,又长高了不少。”

  “姐,这一次考试我进步了十年哦。”慕心伟有些小小的得意。

  “是吗?”慕心嫣与谈铭韬对视一眼,“那姐就奖励你,你最想要什么东西,让姐夫带你去买。”

  “对。”谈铭韬温和带笑。

  “姐,我只想你快快好起来。还有锋哥。”慕心伟的心愿就这么小小的。

  慕心嫣那一瞬间感动,眼眶酸涩,眼角浮起了泪气,她扶着慕心伟的脸到了亲了亲他的额头:“小伟长大了,以后爸就靠你照顾了。姐放心了。”

  慕长青也感动着自己的一对儿女相处融洽,不像当初那样不和。这是让他感动最欣慰的,待顾锋能好起来后,他们一家就算是团圆了。

  “心儿,你在坐月子,千万别哭,以后眼睛会不好的。”慕长青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然后慕心伟拉到自己的面前站好,“小伟,你姐还病着,千万别惹姐哭。”

  “嗯,姐,你别哭了。”慕心伟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哭。”慕心嫣抹了一下眼角的那点湿润。

  傅向晚看着他们一家这么和睦,想到自己和宁峻笙之间,和宁家,都不知道是怎样的一种关系:“慕叔,你坐,我得去上班了。”

  “好,你去。”慕长青点头。

  傅向晚离开后,慕心嫣看着了一眼谈铭韬:“四哥,你带小伟出去转转,买点东西。”

  谈铭韬也明白慕心嫣有话和父亲单独说,也就向慕心伟招手:“小伟,来,我带你去买点这里的特产名小吃。”

  “好。”慕心伟懂事地点头,便随谈铭韬一起离开病房。

  一室的安静,相看的两父女。

  慕心嫣深吸一口气,看着父亲两鬓边染着白霜,和眼角的皱纹,父亲已经渐渐老去,还人一个人着那么大一个企业,还有照顾年幼的儿子,她看着心疼,百感交集。

  “爸,你一个人辛苦了。”慕心嫣的唇瓣抿着,平稳着她的声音颤抖。

  “这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慕长青摇头,“心儿,你有话就说吧。”

  “爸,你一个人家里公司两边忙,还要照顾小伟,你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不如把顾姨找回来吧。”慕心嫣这一次看到父亲,觉得他又衰老了一些,现在他的身体总没有年轻时好,总有些吃力。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慕长青一惊。

  “爸,现在我做了母亲,我能理解顾姨针对我做的一切事情,孩子就是一个母亲的一切,所以她为了小伟而针对我,也是一个母亲保护孩子的本能。如果换成我,我也希望我的孩子不会受到任何的威胁,生活在平安的环境里。”慕心嫣对顾新眉的那种恨其实更多的不是因为她自己受到她的伤害,而是顾锋,她无法想一个母亲能对自己亲生的孩子下手,如果说她是爱孩子的,那么为何要这样对顾锋,对慕心伟却倾尽母亲的疼爱,难道就因为顾锋不是慕家的孩子,没有权利继承慕家的一切就要牺牲他成全自己的小儿子。这是她恨顾新眉的原因。

  “爸,我长年不在你的身边,不能孝敬照顾你,而你和小伟都需要一个人照顾,我不能看着你忙了公司的事,忙了小伟学校的事情后,回到家里也没有一个人说上一句温暖的贴心话,没有人送上一杯暖暖的热水。爸,你都五十多了,你都长白头发了,你也是需要人照顾的。而我忽略了这一点,其实顾姨她除了做了一些错事外,其实她是爱你的。在我离开家的那些年里,她把你照顾的很好,如果不是她,我想我回来后不一定能看到一个精神身体都很好的爸爸。顾姨是有错,但是她也有功,她把你照顾的很好,把慕家打理的妥帖,也很疼爱小伟,让你在工作之余没有后顾之忧,也让你回到家里能有人嘘寒问暖。她做到了一个好妻子好母亲的角我色,虽然对于顾锋来就说不是。”

  “爸,我想顾锋也没有力气恨她了,毕竟那是生养自己的母亲,他想自己的命都是她给的,她要就拿去。而顾锋都不恨她了,我也不想恨了。我恨她更多的是因为她残忍冷酷的伤害了顾锋。爸,我不想你以后老了也没有人陪伴照顾,你真的不用考虑我们,我们都释怀了,恨一个人只会浪费太多力气和精神。而我们都希望能活得更快乐。”

  “心儿,难得你能这样想,也想得开。只是新眉做的一切实在太让我失望了,我愧对于你。”慕长青不仅一次自责,“如果我能细心地发现的话,我想也不会造成现在这样的结果,你不会离家多年孤单飘泊,而顾锋更不会遭遇如此的痛苦。也许我们的家还会是完整的。爸已经错了一次,不想再错第二次。而且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不用担心我。”

  慕心嫣却不同意父亲的观点:“这种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来难。现在只有小伟让你操心,以后若是顾锋回来了,你要照顾的就是两个人。爸,你的身体经不起这么折腾的,你让我怎么放心。我不是想表现自己有太高尚的情操,而是我心疼你。”

  “我知道,我的好女儿。既然你这么不放心,爸就好好地找一个阿姨来打理家里。”慕长青退了一步,只是不想女儿太操心。

  “爸,既然是要重新找阿姨,为何不是顾姨,至少她是小伟的亲生母亲,也是顾锋的,我想经过这些事情后,顾姨也知道自己错了。否则她到最后也不可能什么都不要而离开了这里。爸,我们要以德报怨,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我知道其实你对顾姨还是有情的,现在我也嫁人了,顾锋也在恢复了,你退休后,小伟以后就是慕家的顶梁柱了。顾姨也不会再有其他的想法。人总是要犯错之后才会知道珍惜以前。”

  “这件事情我不想多说了,至少现在我还能照顾这个家和小伟。”慕长青对顾眉就算是有情,也是心冷了,他怕再一次错了,她心有余悸。

  慕心嫣知道父亲最主要的还是担心他们会再次受到伤害,这件事情还是要慢慢来的。

  因为是周末,所以,慕长青和慕心伟在可以在这里过一夜,第二天下午坐飞机回去,也不会耽误慕心伟的学习。

  傅向晚回到办公室后,开始一天的工作,快要下班前她看到了那张久违而又熟悉的脸——许婕儿。

  今天的她穿着一件桔红色的大衣,啋着黑色的长靴,前短了长发,披在肩上,戴着一顶白色的毛巾帽子,加是她青春可人的娇丽五官,十分的漂亮,又时髦。

  “姐,还认识我吗?”许婕儿走过去,甜笑着,青春洋溢。

  “婕儿。”傅向晚笑道,热情地招呼着她,“快坐啊。”

  “姐,我回来就想看你了,叫你吃个饭,你总说你忙,这不我就来看你了。”许婕儿好像每次看傅向晚都是用挂号这一招,“姐,听说你和七少生了个儿子,当时我在国外,也没机会给你道贺。”

  “去国外学习得怎么样了?”傅向晚看着一度受伤的她再次绽放出了最美丽的笑容,“看来你好像学习得很开心,一定学有所获吧。”

  许婕儿拉过傅向晚的手,抿唇笑了:“姐,我的事情从不瞒你的。我交男朋友了。”

  “这是好事啊。”傅向晚替她高兴,“我也忙过了这阵,要不一起吃个饭也好。”

  “姐,我当时回来给你打电话时也是想介绍你们认识的,可是你说你忙,他送我回来就回去了。这事我爸,阿姨还有楚野都还不知道。”许婕儿说话也变得有些小心,“我也是想让你帮我先看看他怎么样,你觉得行我才带回家给他们看,否则他们会说我不好好学习,还谈恋爱。”

  “那他什么时候再来,若是来了,就告诉我一声,一起吃饭。”傅向晚先与她约定好。

  “他说下周就要来了。”许婕儿说道,“到时候可不能再说你忙了。”

  “好。”傅向晚点头。

  经历了伤害,痛苦,无助和迷茫,他们收获了友情与爱情,这个世界上的事情不能用绝对的仇恨来判定,这个世界更多的是需要宽容和爱。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这样世界会因此而更美好。

  许婕儿离开,傅向晚下班后接到了谈希越的电话:“晚晚,今天我有应酬,不回家吃饭了。不过我会尽早回来的。”

  “嗯。”傅向晚拿起包包背上就往外面走去,“那我去一趟我妈那里。”

  “路上小心一点。”谈希越关心她道。

  “你才要少喝一点酒。”傅向晚也提醒他,“多了伤身,小心我和点点都嫌弃你酒气醺人。今天晚上就要睡沙发了。”

  “呵呵……”谈希越清朗的笑声在她的耳边响起,“如果我睡沙发了,那你怎么清楚我的技术如何。你是我老婆,这种事情要多多了解,以免以后会被别人问这样的问题又无言以对,这会让别人以为我不行。这种问题可是很严重的,可不能坏了我的名誉。”

  谈希越说的一本正经,这边的傅向晚听着,已经红了耳根。她咬着着,驳了他一句:“你这个人还知不知道羞。”

  没想到今天早上的事情已经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这还真是快。他们兄弟两个人明明就是通气的。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羞的,否则点点从哪里来的?”谈希越一句话让傅向晚又一次哑口无言,他们谈家的兄弟都有这种把人说得吐血的本事。这都是些什么人!

  “我开车了,不和你多说了。”傅向晚气鼓鼓地结束了通话。

  她急步往停车场而去,开了车子离开,往沈家而去。到了沈家的别墅,她停好车,沈灏也随后回来了。

  傅向晚和他同时下车,她看到沈灏 的脸色是有些不好,带了点不健康的苍白:“沈灏,你脸色不好,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谢谢关心。”沈灏对她浅笑,冰雪微融,“你今天怎么这个时候有空来了?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我就是想来看看妈。”傅向晚可没说明来意,因为沈灏也没有说话,明明生病了还是不说实话,怕是让兰婷担心吗?所以就一个人撑着,什么都不说。其实这样也辛苦,一个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

  “那走吧。”沈灏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傅向晚随即就笑了,然后两人便一起走到大门前,沈灏开了门,两人一起进去,兰婷正在看新闻。看到他们两个人一起进来,颇有一点惊喜:“你们两个怎么一起了?”

  “我在门口碰到沈灏了。”傅向晚走过去,“妈,我给你买了一件衣服,我们上楼去试一下。”

  “是吗?”兰婷开心地笑了,“走。”

  傅向晚挽着兰婷便上了楼,一到了卧室,傅向晚便关上了门。兰婷见她如此举动,有些神神秘秘的:“你这是怎么了?”

  傅向晚走过去,把手时的袋子往床上一放,然后扶着母亲坐下:“妈,有一件事情我想和你说说。”

  “什么事?”兰婷蛾眉轻蹙。

  “妈,你知道沈灏这胃出血了吗?你没看到他脸色不好吗?”傅向晚拉着母亲的手。

  “沈灏这两天说工作很忙,有个项目要加班,所以就晚上没有回来过,住在他外面那套公寓里,离公司近也方便。”兰婷回想着沈灏那天打电话给他,语气好像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他胃出血,你怎么知道的?”

  “我已经回医院上班了,前两天碰到了六姐,她碰到了沈灏,他亲口给六姐说的,却把我们都瞒得这么紧。”傅向晚感觉到有些可惜,“你说沈灏这么大的人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明明对六姐有感觉却装得若无其事。他只对六姐说实话,那也是想六姐可怜关心他。可这有什么用?喜欢就大胆追嘛,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再不追,六姐就真的要和别人好了。”

  兰婷也挺喜欢谈雅丽,这个女孩子温柔大方,心地善良:“我也侧面说过沈灏了,让他多想想自己的终生大事,可是他总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

  “不行,不能让沈灏这么温水煮青蛙了。我们得想点办法,得激一下他。否则他是不会承认自己的心的。”傅向晚的眼珠转了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兰婷也觉得傅向晚说的对:“他是不能再这么耽误自己了。也不能把雅丽这么好的姑娘让给别人了,怎么说也要争取一下,才不会有任何的遗憾。”

  傅向晚和兰婷双手紧握,相视一笑。

  随后,他们便下了楼,沈灏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他们下来了:“阿姨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吃饭了。”

  兰婷和傅向晚盯着沈灏那张脸看,他被他们看得不自在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吃饭吃饭。”兰婷和傅向晚一起走向了餐桌。

  三人坐下,沈灏和傅向晚在兰婷的左右手边坐着,桌上是四菜一汤,热气腾腾的,感觉到特别的温暖。傅向晚拿起汤勺替兰婷和沈灏各盛了一碗汤:“先喝口汤。”

  沈灏接过来喝了一口:“还是家里的饭菜好吃。”

  “是不是觉得有家的感觉真好?”傅向晚双手支撑着下巴,微微扬眉看着沈灏。

  “我怎么感觉你这是话中有话?”沈灏看着手里的汤,还有一口没喝下,“有话明说。”

  “我还真没话和你说。”傅向晚也抿了一口汤,看向了兰婷,“妈,你还记得希越的六姐吗?”

  “记得,她怎么了?”兰婷点头,然后放下了手里的汤碗,认真地听傅向晚下面的话,“六姐她已经和欧阳家的长子在交往,两人都是出自军人之家,我想相处起来应该更合适。我听六姐说这一次欧阳回来他们准备正式见过对方的家长,爷爷说要在酒店里多摆几桌,把男家的亲戚都请了,这可是真是给足了面子。六姐这一次想必也是想通了,守着回忆那么多年,不如好好找个靠谱的男人圆一个自己的家,那才温馨。”

  “也是,雅丽苦了那么多年,也该走好运了。”兰婷也笑着,“不过那个能娶到雅丽的男人才是幸运的。”

  两母女都有意无意地看着沈灏的反应,沈灏只是握碗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但也没有逃过他们母女的眼晴,眼底明明就闪过了一丝惊讶,也很快地恢复了平静,隐没于漆黑的色泽里。


  052不敢说实话,是因为我表现不好吗

  虽然沈灏并没有太大的表情起伏,他也一句话都没有说,好像他们说的事情与自己并没有关系。他就盯着自己面前的饭碗,夹菜吃饭。

  傅向晚把这看成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越是压抑得深沉的人,暴发起来就越是强烈。她还没见过沈灏有太大的情绪波动的时刻,这一次好想看看他能打破他那霜一样的脸会是什么样子。`“六姐说到时候会请你去,我想沈灏也会去的,毕竟是亲家嘛,大家多走动也是好事。”傅向晚微笑着,故意说给沈灏听,“能见证六姐这样美好的时刻真的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傅向晚见沈灏依然这么沉得住,这心里也是有一点急,她是能看出他们彼此是有感觉的。只是差了一个人去点燃他们之间的的火,狠狠地烧上一把。

  “那我可要好好准备一份礼物去参加了。”兰婷已经在想这个问题了,她转向一直低头默默吃饭的沈灏,想把他拉入他们母女的谈话里,“阿灏,你说我该准备什么样的礼物才合适。这个场合只是双方亲友吃个见面饭,还不是订婚,给红包太俗了,一点心意都没有。你脑子好使,帮我想想。”

  “妈,这有什么好想的。像你说的又不是订婚送什么礼,叫你去吃饭就去是了,送什么随你,我只管出钱。”沈灏淡淡的回答着,他可不想替谈雅丽与其他男人的事情操心。

  沈灏表情淡漠,不愿意多说这件事情,又低头吃饭。兰婷和傅向晚对上一眼,觉得沈灏还真是嘴硬。

  “钱不是万能的,儿子。”兰婷对他说,“亲戚之间注重的是情,是心意。你说钱会让雅丽伤心的。你给我用心想想。”

  沈灏拧了一下浓眉:“妈,这关我什么事儿,我有时间去想这些,不如多想想公司的事儿。妈,这件事情你自己看着办,我工作那么忙,最近还要出差,我到时候肯定是不会去的。”

  他去算什么事儿啊,他可不觉得他有什么理由去。

  “好歹也是亲家,不去怎么好看。”兰婷轻斥他,“我们是晚晚的娘家人,总要给晚晚长得面子。”

  “妈,你是长辈,你去了就好了,我实在是和他们扯不到多大的关系,我真的要出差。”沈灏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然后他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用纸巾轻拭唇角,“妈,晚晚,我吃好了,先上楼了。”

  沈灏推开了靠椅,然后起身上楼。兰婷和傅向晚都看着他挺拔的身影,无奈的相视一笑,看来有些事情真的本人不急,急死旁人。他们也只是单纯地想沈灏能幸福。

  晚饭过后,傅向晚也向兰婷告别了:“妈,我得走了,去大院那边把点点接回去。”

  “好。”兰婷点头,嘱咐着她,“天色晚了,你开车可要小心点。”

  “妈,我知道了。”傅向晚与兰婷站在车边,“妈,天冷,你回去吧。”

  兰婷看着傅向晚在夜色下越发晶亮的瞳孔,有些话到了唇边又咽了下去。傅向晚也觉察到了母亲的的话要说:“妈,有话就说吧,不然会憋坏你的。”

  知女莫若母,可反过来也是对的,知母莫若女,兰婷浅浅一笑:“你现在回医院上班了,你和宁峻笙总会见面的。他没有找你什么麻烦吧?”

  “妈,他干嘛找我麻烦?难道是因为他是我的亲生父亲?”傅向晚的羽睫染着灯光的浅色,折射进了她的潭底,“就算是亲生父亲也无权干涉我现在的生活。”

  “晚晚,他对我说过想要认回你,让你重回宁家。你怎么看?”兰婷觉得还是要把宁峻笙的意思告诉她,给她自己选择的权利,她这个做母亲的没有权利阻止。

  “妈,我有属于自己的家了,宁家我高攀不起。我只想过自己平淡的生活,哪里也不想去。”这是她傅向晚的态度,“我现在都觉得这是一场梦,只是梦而已。”

  兰婷看着傅向晚娇好的侧脸,淡淡的隐没在放夜色里,没有悲伤也没的欣喜。

  “反正不管你做,妈都理解和支持。”兰婷也不再多说,“走吧。”

  傅向晚抱了抱母亲,然后上了车,白色的宝马车在夜色里划过白色的线条,渐渐消失不见。兰婷站在那里,看着已经消失的车影,眼眶微微湿润。

  她站了好一会儿,这才转身回屋。泡了两杯热热的参茶,然后端着上了楼,敲开了沈灏的书房门。他正在书桌前的电脑面前,盯着屏幕。在看到兰婷进来后,他才起身过去。

  “天冷了,喝点参茶,能暖身子。”兰婷把其中一杯放到了沈灏的面前。

  沈灏坐进了沙发里,端起那杯参茶送到了嘴边,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

  兰婷则手捧着茶杯,暖着掌心:“阿灏,对工作认真的男人是好男人,可是自己喜欢的女人负责的男人更是好男人。你懂吗?刚才我和晚晚一说到关于雅丽的事情你就逃避。这说明你的潜意识里是对雅丽有感觉的,难道你真要看着她嫁给那个男人?这心里就不会有遗憾了?”

  “妈,我和雅丽之间不像你们想的那样,你还是不要操这份心好吗?把你自己身体养好才是电重要的。”沈灏觉得谈雅丽之所以对她表现的特别全是因为他像安舟的缘故,并不是对他有感觉。他不想做他人替身,就算是他的亲哥哥也不行。因为感情是自私唯心的。

  兰婷却不再给他逃避的机会:“我说过遇到了好女人就该放手追一次,不管成败,也不会给自己留下遗憾。只怕是有些人连追女孩子的胆子都没有,真是可惜了。”

  “妈,激将法对我没用。”沈灏灌了一大口茶水,“妈,遇到好女孩子我会追的,会带回来给你看。只是现在没遇见而已,还有以后最好不要把我和雅丽扯在一起,她有男朋友了,可不能因为我而让她男朋友多心,若是因为我而毁了她的一桩好姻缘,我可担当不起,那是罪过。”

  “你说过多少次会找女朋友,可是你哪一次找了?你爸生前没看到你成家生子,难道还要也带着遗憾而去?”兰婷板起了脸孔,“你不过是想敷衍我,等我死了,你就无所顾忌了。你总要给沈家留个后吧,妈这要求冻过分不是吗?”

  沈灏知道兰婷是想抱孙心切了,第一是因为傅向晚结婚有孩子了,见他老大不小了就催他。第二是因为谈雅丽有对象了而急了,因为他知道兰婷特别满意谈雅丽。当初谈雅丽把她错认为是安舟的时候,她看他的每一个眼神都是带着柔情的,所以大家可能以为她喜欢她,其实她喜欢的人只是安舟而已。

  “妈,所以我让你别操心其它的,只管养好身体就行了。至于好女孩又不是只有谈雅丽一个人,好女孩也不像是菜市场上挑白菜,一抓一大把的。”沈灏打了一个恰当的比喻,“妈,这也得看缘分不是吗?所以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可以给你时间啊,可是谁给我时间呢?”兰婷伤感的抚了一下自己的发鬓,“妈一天一天地老去了,我的时间都去哪儿了?你就体谅一下妈的心情,我死后总要对你爸有个交待,你这样我也没脸去见你爸。”

  “以前我想着你和雅丽还合适,既然你今天都这么说了,雅丽也重新找到了男朋友,那你就去给我相亲,好女孩子多的是。我保证给你介绍让你满意的。”

  沈灏额头上划下三根黑线,冷汗滴落:“妈,你怎么也对我用相亲这一招了?”

  “不对你出狠招你不是会就犯的。”兰婷坐正,“反正你是单身,有什么不可以。”

  “妈,你让我去相亲,若是被公司里的职员知道了,你让我这公司的领导者的脸面往哪里放?我不下属嘲笑?”沈灏抬手抚上了头疼的太阳穴,那里生生的扯得疼,这谈雅丽交男朋友却把他给祸害进去了。她和他到底是什么事儿啊。心里委屈却不能说出来。

  “你不结婚,我的脸,沈家的脸又往哪里放?”兰婷叹了一口气,“那天我和几个太太喝茶,结果她们不是说他们的儿子结婚生个大胖小子,就是问我你不是gay,我当时就对他们翻脸,说我儿子正常得不得了。他们儿子才是gay。儿子,妈不是逼你,而是希望有一个真心对你的人好好照顾你,这样妈才能放心。”

  沈灏的指尖抚过茶杯:“妈,你的心我明白。”

  “那你就答应妈的提议。”兰婷的眼睛都浮起了晶亮,水雾湿润着眸子,看起来让人不舍得再说伤害的话。

  “妈,相亲可以,但得我满意才行,你可不能再挑我的不是了。你也要尊重我的选择。”沈灏也算是退了一步,这样也可以安慰一下兰婷,反正相亲也不会死人的,谈雅丽都相亲了,他还怕什么。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找到人选就给你打电话,你可以把时间挪出来。”兰婷这扬起了笑脸,“那你也早点休息,我先回房了。”

  兰婷捧着参茶离开,步出书房时,回头一看,笑得可有心机了。这下她可把沈灏给拿下了,让他松了口。这也许就是一个好开始,新的开始。

  傅向晚离开了沈家,开车往谈家大院去,在半路上接到了谈的电话,但却传来陌生的女音,十分的好听:“请问是傅向晚小姐吗?”

  “是,我是,请问你是谁?”傅向晚把车停到了路边,这样也安全一些。

  “我是华夏酒店的大堂经理艾琳,七少在这里喝了不少酒,好像醉了,在包厢里休息,我就擅自打了你的电话。如果你有空,希望你能来接他回去。”女声在念“七少”时,声音特别柔,特别软。

  傅向晚也不动员声色:“好,我马上就来。”

  傅向晚启动车子,开车往市中心的华夏酒店而去,今天谈希越也说过会在这里应酬。说明他还是没有骗她,等到了那里后,她停好了车,便往酒店里去。在前台咨询了一下,她便去了牡丹阁,推开门就看到谈希越脱下了外套倾躺在了沙发上,姿势慵懒而迷人,身上的白色衬衣勾勒出他健美匀称的身材,那英俊的五官在灯光的明暗雕琢下越发的深邃立体,此刻的他性感的让人垂涎。

  那位大堂经理就坐在谈希越和身边,一件黑色勾着暗色花朵的及膝旗袍,身姿窈窕,巴掌大的小脸,美眸流转带媚,看上进心来最多二十五岁的模样,璨是一个女人最佳的年纪。轻轻一眼就让男人沉醉,就像此刻的谈希越,从傅向晚这个角度看过去就像躺在她的怀里一样。

  艾琳见傅向晚进来了,也没有立即起身,只是笑道:“傅小姐来了。”

  “艾经理,你好,我是谈希越的妻子傅向晚。你给我打电话时应该看到了希越的手机上存着‘老婆’的称呼,所我已经不是什么傅小姐,而是谈太太。”傅向晚柔软的唇角带笑,笑得温婉大方,并没有像有些嫁入豪门的女人那样,一看到自己的老公和别的女人单独在一起,二话不说就上前连骂带抽的,傅向晚的态度十分友好。连这番正名的话都说得那么自然,“谢谢你帮我照顾他。”

  “不……不客气。这是应该的,我是这里的职工,照顾顾客是应该的。”艾琳面对傅向晚感谢,突然不知所措。

  相比起其它女人,傅向晚是聪明的,不会大吵大闹在自己老公面前失了风度,让老公的看到自己泼妇无理的一面。而更多的是友善,也让对手不知如何接招。艾琳以会是一场好戏,没想到竟然没掀起半点风波。这让她有些失算,暗暗咬了一直唇,却还要装着笑脸。这下难受的人换成了她。

  “那我就带我老公走了。”傅向晚上前,就要扶起谈希越。

  她刚一伸手向他握着他的手,却被他给反握住了手,他一个用力,傅向晚整个人就栽向了他的怀里,两人眼对眼,鼻对鼻的,亲密而暧昧。他竟然是醒的,这让傅向晚生气的蹙起了眉,这不是地玩她吗?

  傅向晚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被他的双手给环着腰身,他的大掌还滑向了她挺俏的臀部,无赖的吃了一下豆腐。她脸皮薄,一时就羞红了脸。抬起手就想捶打他的胸膛,可是他的手更快,一把捉住后便在她的粉唇上啄了一口,偷了一下香。

  “老婆,你终于来了,我等你都等的睡着了。”谈希越其实哪有喝醉,他只不是故意的。

  在吃饭后,他本来是想走的,没想到被沙发角给绊了一下,差点栽倒,结果艾琳一进来就看到了,顺手扶了他一下。扶正他后,她没有松开手,并且还故意把柔软的身子紧贴向他的身体。他可是有家室的人了,怎么能让他人染指玷污。所以他就假装醉意来袭,倾倒在了沙发上,并对她说,让她帮忙打电话让傅向晚来接她,就是想让她看看自己有老婆了,别想对他对歪心思。

  在应酬之际,他也看到过一些向有钱的男人投怀送抱的女人,而他也不可避免的会碰到。艾琳只是其一个,以前他单身,拒绝也没有说服力,就算是结婚的男人,也有不放弃的。所以这一次他也是想看看傅向晚遇到这样的事情怎么处理,也好让这种女人死心。

  谈希越放在她腰线的手暗示性的掐了她一下。傅向晚也就明白了,先不顾他刚才的非礼,反正这本帐什么时候她都能和他算,要紧地是面前这个敌人:“想睡觉也要回自己家里睡,你不是说不抱着我睡不着吗?看来这话是骗人的。”

  “老婆,我喝了点酒所以有些困,这不我不是让艾经理给你打电话了吗?你是绝对乖小孩。”谈希越拥着傅向晚坐起身来,双手依然亲密的环着她盈盈一握的腰际,“所以刚才那个吻是对我的奖赏。”

  “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傅向晚笑看着站在那里,脸色复杂得像个调色盘的艾琳。

  “那我们回家,你可要再好奖励我。”谈希越的话里别有深意,却全是说给旁人听的。

  傅向晚却没有顺着他的话说,而是看向一直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的艾琳:“你还好意思再要奖励,你知道你有多麻烦人空艾经理吗?”

  她现在看到恩爱缠绵的夫妻,想着谈希越刚才不过是假睡,他不过是想试探她。她明明是想破坏他们夫妻的感情,也许可以趁机而入,可没想到却在这里看他们夫妻恩爱。她觉得自己真的丢脸丢大了。脸色十分的不好看,怎么也压抑不住。

  “没……没有。”艾琳摇头。

  谈希越与傅向晚自沙发内站起身来,他的手环在了傅向晚的腰上:“还真是感谢艾经理的照顾,我会向你们总经理表扬你的。”

  艾琳连忙摇头,扯唇干笑着:“七少不用了,我只是尽了我分内的事情。”

  “既然艾经理这么说,那我们也就别多事了。”谈希越弯腰拿起了自己的外套,然后便扣紧傅向晚的细腰,将她亲密的紧贴着自己,“我们快回家,别浪费时间了,我还想讨要属于我的奖赏。”

  这话听在艾琳耳朵里是多么的刺耳,好像是她在浪费他们的时间。这样的无视,这样的羞辱,她从没有在哪个男人身上得到过。她年轻漂亮,那些有钱的男人都喜欢她,从中她也得到了不少高于工资的好处。可是这谈希越,不就是帅一点,年轻一点,更有钱一点吗?就这么的目中无人!

  谈希越便拉着傅向晚离开,两人走在灯光晕黄的走廊里,傅向晚与他牵着手,直到了停车场。谈希越的车已经让王竟先开走了,他们来到了傅向晚的车前。

  她准备上车,谈希越则拉着她,把她给塞进了后座里,整个人也挤了进去。

  “谈希越,你疯了吧?我们坐在后面怎么开车去接点点。”傅向晚贴着轩门坐着,冷漠将则才的的笑容给取代。她在外人的面前可以装得大方贤惠,可不代表她私下里也要给他好脸色看。

  “晚晚,你吃醋了?”谈希越挨坐过去,“我把你叫来无非是想让那些人自动退开,晚晚,表现得很好,我给你点一个赞。”

  “谁要你点赞。”傅向晚冷哼一声,“都结婚,成奶爸了,你也让人这么不省心。谈希越你是存心的是吗?”

  “我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谈希越伸手去抱紧她,将她贴在她的脸上,“唯有你是唯一。”

  傅向晚不知道自己应该是欢喜还是悲伤,能拥有这样一个完美的好老公本应该是一件很幸福而骄傲的事情,可是谈希越就算是结婚也无法阻挡那些想扑火的飞蛾,时不时会有这样的女人来蹦跶。她是真的恨不得挥上两巴子把人给闪飞,可是她必须要保持她的风度。她不能让人看了笑话,这样真的有些累。

  “谈希越,你就不信你连一个女人都打发不走,那你还怎么领导那么大一个公司!”傅向晚伸手推着已经贴在她身上的谈希越,“你是想向我表现你的优越感吗?你结婚了还是有大把大把的女人来追你,勾引你,而我结婚了就无人问津了。是吧?”

  “那些全是大白菜,我不吃素。”谈希越没想到傅向晚会有些情绪激动,“其实我把你请来,不过是想让他们知道我是有家室的人了,我的老婆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老婆,让他们自惭形秽。我们夫妻恩爱,不就其力断金吗?晚晚,我们的婚姻道路上肯定会有很多的小石头绊脚,我们一起扫除他们,未来就平坦了。这就是告诉我们夫妻之间一定要齐心协力,团结勇敢,才能让婚姻之路走向白头。”

  “还有,晚晚,我喝了酒,也不能开车,所以就想你来接我,但最主要的是我想你了。我觉得我们很久没有单独在一起了。自从有了点点,你的重心全在点身上了。我感觉我被你忽略冷落了。我也觉得委屈。”

  傅向晚借着阴暗的光线,对上了谈希越的眸子:“点点是我们的儿子,你怎么能这么孩子气的吃孩子的醋?”

  “我没说他不是我儿子,他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但我们也需要二人世界不是吗?我们也要有属于我们的空间,而有些空间不是点点能参与的。”谈希越的气息里混着淡淡的酒香,热气呵在了傅向晚的耳根后面,带起阵阵陌生而熟悉的酥痒,让傅向晚顿时神经紧绷了起来。

  谈希越的吻住了她的耳垂,温柔的吻又让她的身体渐渐在他的怀里放松,这种感觉让傅向晚无法自控一般。他的吻来到唇上,激烈而汹涌,像是干涸了很久的人找到了水源,饥渴地猛喝着。

  傅向晚感觉到颈肩肌肤一凉,接着是炙热的烙印,空气一时就稀薄而发烫。她的双手不由自主的环着他的颈子,两人在这阴暗狭窄的空间里,在这冰冷的冬夜里,相拥在一起的身体却是滚烫的。他们的情不自禁让彼此迷失在对方的世界里,花开花落,他们也沉醉其中,紧紧地闭上眼睛享受这最美好的一刻,身体像是浮云一般,灵魂也飞入了那封九霄云外。

  寂静的停车场,光影的错落,最最角落的地方,白色的宝马车也如主人般一起安睡。

  身体和灵魂平静后,车厢里都是欢爱的情浓味道,谈希越和傅向晚都出了一身湿腻的汗水。谈希越捧着她,亲吻了她的唇:“晚晚,谢谢你的奖励。我爱你。”

  深情而绵绵的情话,带着愉悦后独特的沙哑,让他本来就好听的声音更添了一分魅惑。傅向晚觉得自己心里所有的不快乐的感觉都被他的行为和语言给驱走。她紧紧地回抱着身上这个男人,用力,再用力,侧脸贴在她胸膛上,倾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觉得这就是满足。

  她承认自从有了点点后,她太多的时间都是给了儿子,而忽略了谈希越,每当他有夫妻要求的时候,她总是要拒绝。想想,真的太冷淡他了。今天怕是已经积压了很久,借着酒劲上来,就把她给就地正法了。

  她也觉得自己好久没有这么快乐过了,刚才她好像表现的也特别地饥渴一样,在谈希越的身上留下了不少的痕迹。女人,也是食色性也。想想,在这公众场合,就算是夫妻,也让她感觉像是在偷情一般刺激。

  这是她自己吗?她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想到这里,傅向晚在谈希越的怀里把头埋得更低了。

  “晚晚,快乐吗?”谈希越吻着她的发丝。

  “希越,我想起来点点还在妈那里,我们快去接点点。”傅向晚逃避着这个问题,以儿子当成借口。

  “不敢说实话,是因为我表现不好吗?”谈希越可不会让她这么逃避,他的手指又开始在她的身上点火了,专找敏感的地方。

  傅向晚是心痒难耐,不得不告饶:“快乐……”

  “那再来一次去接点点也不迟。”

  “谈希越——”


  053你说我要抱着你才能入眠,这是实话

  傅向晚被谈希越一口气给折腾的骨头都快散架了,她从这一次的事件里总结出了一件事情。男人真的不能禁欲,否则,一旦情欲暴发,就像是饿了好久的出笼的猛兽,可以把一个人啃得渣都不剩,而最痛苦人就是那个被折腾的人,而不是享受的人。

  两人整理好后,因为谈希越沾了酒,所以傅向开的车,准备去大院那边接点点。傅向晚觉得自己一身都以发烫,那种热量在身体里,在肌肤的表层久久不散去,烧灼着她的心和肌肤。

  而谈希越则轻支起手臂轻靠在了玻璃窗边上,但他没有看傅向晚,而是窗外,看着外面一掠而过的画面,光影在他英俊的脸上流动。他不看傅向晚是不想让她分心,让她专心的开车。毕竟刚才发生的亲密会让大家一时有些无法平静。

  他们到了大院已经是十点了,张嫂来开门,看到两人,有些意外:“七少,七少奶奶。这么晚了……”

  “张嫂,我妈在吗?”谈希越牵着傅向晚的手进进去,客厅里的只有壁灯亮着,光线柔和。深冬的冰冷天气,所以家里的人都早早的上楼休息了。

  “夫人在楼上,陪着点点。”张嫂看了一眼楼上。

  傅向看了一眼谈希越,轻拉了一下他的手:“你看,点点都睡了。”

  “睡了也好,小宝宝要多睡才能长得好。你是医生,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个道理。”谈希越看着傅向晚有些生气的模样,“走吧,上去看看点点。”

  谈希越拉着傅向晚上了楼,他们轻敲了一下方华琴的卧室门,方华琴过来开门,看到谈希越和傅向晚:“我以为你们今天晚上不来接点点,他已经睡下了。别吵。”

  “妈,辛苦你了。”傅向晚拉着方华琴的手,深感歉意。

  “点点是我孙子,带他也是应该的。这还说什么谢不谢的。”方华琴笑着。

  “妈,我们去看看点点。”谈希越就要去看点点,却被方华琴给拉住了,“我闻到你身上有酒味,他喝了不少吧。你这样过去会醺到点点的,你快去洗个澡再来,别把我宝贝孙子给臭到了。”

  谈希越闻了一下自己的身上,眉峰皱着:“妈,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晚晚,你闻闻。”说罢,还抬起手去让傅向晚闻,傅向晚一把拍掉他的手,“你有完没完,妈让你去洗澡你还敢有意见?”

  傅向晚将谈希越的身子扳向了门口的方向,推了他一把。谈希越见母亲和老婆都嫌弃自己,只好先去洗澡。还没有走到门边,方华琴对他说:“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吧,就在这里睡下,大晚上的开车不安全,也别让晚晚折腾。”

  然后傅向晚便去看儿子了,已经十个月的点点躺在大大的床上,显得特别小巧,他粉嫩的肌肤上镀着柔柔的光泽,粉嫩的唇都是浅色,漂亮得如一个瓷娃娃般。

  傅向晚越是看儿子越是欢心满意,这就是做母亲的心情,总觉得自己的儿女是最好的。傅向晚倾身低头去,轻轻地亲了亲儿子柔滑的小脸蛋。再看了儿子两眼,也不惹打扰他的睡眠。

  “妈,我把点点抱过去了,你好好休息。”傅向晚对方华琴道。

  “点点已经睡着了,就别抱来抱去了反而把他弄醒了,反正你爸出差了,有点点陪着我挺好的,你就去休息就好了。”方华琴轻拍了一下傅向晚的肩,“我看老七喝酒伤身,去让张嫂替他煮碗解酒汤吧。喝了总比没喝的好。”

  傅向晚点头:“妈,你放心,我去煮,也难得麻烦张嫂了。”

  然后傅向晚就离开了,下楼到了厨房里,煮了一碗解酒汤端了上去。她进了卧室后,谈希越正好洗了澡出来,他的黑发还滴着水珠,赤着肌理分明的胸膛,每一块肌肉都那么刚好,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水珠滴下顺着他的胸膛没入围在精窄腰际上的浴巾内。他长身玉立在那里,用手里的毛巾擦着黑发上多余的水分。

  傅向晚把解酒汤放到了水晶桌上:“这是妈让我给你做的解酒汤。”

  谈希越走过去:“我就喝了一杯,还用不到解酒汤。不过还是要谢谢妈的关心和老婆的爱心。”

  “你少贫了。”傅向晚抬眸,视线就触及到了他背上的属于她刚才和他亲密时留下的抓痕,在他的背上纠缠着,让她一时脸上又滚烫起来,烧着耳根,急急地收回了目光。

  谈希越看到她虚心的模样,还有薄红的脸蛋:“晚晚,你好像还在回味你在停车场发车的事情?”

  “我去洗澡了,你快把汤喝了,否则就凉了。”傅向晚转身想去拿自己的睡衣,却被谈希越一把拉住,扯进了怀里,一手抚上她发烫的脸蛋,“看这脸蛋烧的可以煮鸡蛋了。”

  “……”傅向晚无言以对。

  谈希越一把把她抱起来,抱进了了浴室里:“慢慢洗,我去看看点点。”

  傅向晚拉住他:“你别去了,妈已经休息了。你别去打扰她和点点。她带点点也累了。”

  “还是我老婆贴心,一个好儿媳。”谈希越抬手轻捏了一下她的脸蛋,“那我在床上等你。”

  这个人一旦回到自己的家里就没个正形,哪里还有在公司里那种一眼扫过去就可以让敌人软脚,让下属敬畏的模样。

  傅向晚洗了澡出来,谈希越已经喝了那碗汤睡下了。傅向晚觉得自己好像松了一口气一般,轻脚走过去,看到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打出淡淡的阴影。她从另一侧掀被上床,睡下,熄灯。

  立即,一双强健有力的手将她细腰环住,整个人贴向她的后背,她身体在他的怀里一僵,正在发话,他的声音就在黑暗里响了起来,似大提琴的声音那般低沉悦耳:“你今天不是对别人说我要抱着你才睡得着吗,这话真的不假,所以别动,让我抱着。”

  傅向晚便没动,没想到他还真把她今天说的那句玩笑话给记住了。

  黑暗里,她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的手覆在了他放在自己腰际的手背上,轻轻地闭上眼睛,房间静谧安静,有爱的人陪在身边,暖暖的,正好入眠。

  一夜好眠,第二天谈希越和傅向晚也早早的就起床了,来到餐厅的时候,爷爷奶奶都在坐,还有六姐谈雅丽正帮方华琴盛稀饭。他们过去叫了爷爷奶奶等长辈,便入坐了。

  方华琴把厨房里的炖好的猪脚汤给盛在了保温桶里,还有早餐,一共两个:“晚晚,一会儿你把这个早餐和汤拿给老四和心儿。”

  “好。”傅向晚点头,已经把早饭解决的了一半。

  谈雅丽先一步吃完:“晚晚,等明天放假了,我给四哥和四嫂送早餐,你就可以轻松一点。”

  “反正我是顺路,也没什么。”傅向晚在谈家,除了和慕心嫣最说得来话,就是谈雅丽了。

  还有一个二嫂唐雪莹早已经香消玉殒。让人觉得十分的惋惜。她去世后,谈家就再也不愿意提起她。每到她的祭日,她还是去悄悄去看她。每次都会碰到周子沛,或者是温贤远,只是这两个深爱她的男人都没有成为她最后依靠的港湾,而是永远的沉睡在了这片土地下。

  而周子沛还没有结婚,温贤远和三姐谈雅仪的婚姻关系一直那样不冷不淡的维持着。温贤远去到外地,一年就是春节才会回来看温家奶奶,而谈雅仪因为日益抑郁而住入了疗养院,希望通过医治让病情好转。

  两个女人都是悲哀的,这让傅向晚每每想起就觉得心里阵阵的难受。好好的一个家此因而受到了重创。

  傅向晚像往常就一样开车去上班,把早餐和汤给谈铭韬与慕心嫣带过去。又像往常一样她又碰到了宁峻笙,宁峻笙就站她必经的地方,好像是刻意在等她一样。

  “宁教授,早。”在医院里,傅向晚对他就会用很官方的称呼。也是不想大家把他们的私人关系弄到工作上来,虽然她不怎么想正视他们无可抹去的血缘关系。

  “晚晚,早。”作为长辈,这样叫她也是可以的。他对她永远都是那样微笑,带着一丝宠溺,“你好像是后天休息,你有时间我们谈谈吗?”

  “宁教授,工作时间我不想说私事,还有后天虽然我休息,但我可能会带点点,怕是没有时间。”傅向晚委婉的拒绝,她没想到他会去查她的作息表。

  “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在选你家里,我也很久没见过点点了,也可以看看他。”宁峻笙面对女儿有些拒人于千里的态度,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但他也知道,有些事情是要慢慢来的,急是急不来的。

  “我不想当着点点的面谈某些事情。”傅向晚微敛着睫毛,“我要去送汤了,再见。”

  傅向晚不想和宁峻笙太过亲近,这里是医院,是工作的地方,而宁峻笙是德高望重的著名医学教授,也是她的亲生父亲,新闻满天飞的那段时间,让所有人知道她是宁峻笙的私生女,是宁家的女儿。而宁峻笙将是未来的院长,她不想让医院里的人说她是凭父亲的关系在医院里立足。她想要凭自己的努力。

  宁峻笙看着傅向晚远去的背景,眼底再一次黯淡。虽然女儿现在还没有接受他的想法,但是他会努力的。因为他欠了她太多,就用他往后的时光来弥补。让她再也不要受到伤害。

  在大厅的的某处,关奕瑶正坐在休息椅上,现在的她已经安了假肢,可以像正常那样走路,虽然不太灵活,可是爱美的关奕瑶也不愿意坐着轮椅,或者拄着拐杖。她看到傅向晚的时候,眼底前过恨意,放在膝上的双手渐渐收紧。

  而任如萍正在替她挂号,时不时会看向关奕瑶这边。见她好好的坐在那里就安心。

  傅向晚换了医袍,提着早餐和汤便去了慕心嫣所在的病房,关奕瑶则跟着她来到慕心嫣的病房外,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还有属于婴儿的啼哭声。关奕瑶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在那一刻再一次崩溃了。

  她抚着自己的小腹,那里也曾经有过一个孩子,而孩子的父亲却是把她推入深渊地狱的那只黑手。她因为他失去了孩子,失去了爱情和亲情,失去了家庭,失去了健全的身体,还有美丽的人生……所有的一切都抛弃而她去。她就像是活在黑暗里的那个灰姑娘,无法面对世人。她恨这世界的冷酷残忍,毁灭了她。她恨那些比她活得快乐幸福的人,谈希越,傅向晚,谈铭韬,慕心嫣……凭什么他们能活得那么好,而自己却注定一生的残缺!

  她狠咬着唇,却依然忍不住浮上眼眶的酸涩泪水,不知不觉就已经满面潮湿了。

  有经过的护士看到哭得泪人儿的关奕瑶,关切道:“小姐,你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

  关奕瑶抬眸,眼底闪过尖锐,然后便撞着护士的的肩离开,护士看着她的背影:“这个人真是奇怪。我好心好意的,却这样的态度。”

  关奕瑶往医院大厅走去,任如萍已经焦急地出来找她,一看到她从远处走来,就急地小跑上去:“瑶儿,你去哪里了?”

  关奕瑶的眼睛有些泛红:“我在里面坐着闷,就出来走走透了一下气。”

  “那我们去看医生吧。”任如萍也没有去多问女儿,便扶着关奕瑶去看病。

  关奕瑶看了病后回去,就把自己锁在了屋里,一直没有出来。午饭都是给她送上去的。

  只是任如萍不知道她已经不知道什么从后门出了家,打了车直奔了医院,然后她戴上准备着帽子和墨镜,口罩把自己给装扮好,便往慕心嫣的病房而去。她出了电梯,就看到了谈铭韬出了病房,去接电话去了。

  这个时候人正好少,她推开了慕心嫣的病房,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看到慕心嫣正在睡午觉,没有人在里面。她的目光突然扫到了睡在了婴儿床上的小婴儿。她走过去,看到可可睡得十分的香甜,她的头微侧着,双手向上举起做投降状,而她的小嘴无意识的会抿起,穿着可爱的宝宝衣,那模样真的像个洋娃娃一样漂亮,让人移不开目光,惹不住想去抱起来亲亲。

  而关奕瑶也的确这么做了,她把可可从婴儿床上抱起来,指腹抚了抚,然后再亲了亲,她笑了起来,这是关奕瑶这么久第一次这么真心地笑。看着看着可爱的可可,关奕瑶突然又泪水上涌,湿热了眼眶。

  慕心嫣睡得迷迷糊糊的,看到婴儿床边有一个人影:“四哥,可可怎么了?”

  关奕瑶听到了慕心嫣的声音,对着她的身体突然一僵,她紧抱着可可愣在了那里。而慕心嫣坐起身来,才清楚了背对着她的人影是一个女人,她脸色一变,心中浮起了不安:“你是谁?在对可可怎么了?”

  说罢,她心中慌乱,立即掀了被子,就从床上下来,也不顾自己现在的身子虚弱。就要急步上去,只为心急,慕心嫣被床角给绊倒,整个人就扑倒在了地上,双膝磕疼,额头就撞在了床头上,疼得她咬紧了牙关。

  而关奕瑶也反应了过来,然后便抱着可可就往外跑去,慕心嫣看到她往外跑,目光扫过婴儿床,里面哪里还有可可有身影,她整颗心都凉了。她忍着痛,咬着牙,便伸手撑在床边上,让自己使力在站了起来,心慌意乱的往外追了出去。她因为执意顺产,差点大出血,幸好止住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因此而损了身体,气血两虚,所以这几天都是卧床休息,谈铭韬根本不让她下床,进补,这希望她的身体能快快恢复。她走在地上,都是无力,只能扶着墙,或者是其它东西支撑身体,根本就追不上关奕瑶。虽然关奕瑶腿脚不方便,但也比她使不上力气的好。

  关奕瑶抱着可可就急急往电梯而去,电梯也刚好到,便顺利地下去了。

  慕心嫣已经摔倒在地上,在地上爬到了门边,正要对外面呼叫的时候,谈铭韬打完电话正好回来,就看到了趴在地上的慕心嫣。他目光一惊,慕心嫣看到他回来了,一把揪住他的裤角:“四哥,可可……有人把可可给抱走了……”

  谈铭韬没想到自己怕打扰到睡觉的慕心嫣,顺便抽一只烟,便去瞳梯那里接电话,没想到这短短的几分钟便让人把他的宝贝女儿给抱走了。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动她谈铭韬的女儿!他的眸底闪烁着杀人的微光。

  话音一落,慕心嫣就失声痛哭起来。谈铭韬快速蹲下身去,把慕心嫣从冰冷的地上抱了起来,把她抱回了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子。

  “你好好待地这里,不要哭,不要动,我一定会把可可给找回来的,我向你保证。”谈铭韬握着她手,目光坚定地向她保证,在这个时候,他自然也是很担心女儿,但他一定要保持冷静,才能面对困难,解决问题,“现地告诉我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054此刻除了坚强,我们别无选择(精彩)

  谈铭韬声音也是冷静的,他抬手温柔地抹了一下慕心嫣脸上的泪水,然后轻抚着她的胸膛,让她平复情绪。因为她一直在抽泣,伤心过度,根本说不出话来。

  慕心嫣咬了一下唇,疼得拧了一下眉,这才能说话:“她是个女人,背对着我,我看不到她的样子,戴着一个大帽子,墨镜,口罩,我真的猜不到她是谁。四哥,你快去把可可找回来,快去啊——”

  慕心嫣激动地提高了分贝,还伸手去推他:“你再不去,她就要跑远了,我的可可……”

  一想到她就要失去可可的可能,她的心里慌乱无比,她的心就惧怕着,一直往无尽的深渊里沉下去。

  谈铭韬安抚着她,双手捧起她的脸:“心儿,你别激动,我这就去,你哪里也不要去,就在这里等我回来。你要答应我。”

  “我答应你。”慕心嫣语速很快,想也没想就回答了他。

  现在的她一心记挂着女儿可可,可为了女儿,不管是样的条件她都会无条件答应,只为能换回女儿的平安。何况是谈铭韬的要求,他肯定不会害自己,只会全力以赴地救女儿。慕心嫣是全心意地信任着眼前这个男人,就像她的定心丸一样,让她不会那么手足无措。

  谈铭韬见慕心嫣点头答应了他。他也就放心了,快速地亲吻了一个她的额头,立即起身往外走去。她动作凌厉快速,不愧是军人,又沉着冷静。

  谈铭韬跑了出去,电梯没来,他直接走了步梯,像一阵风一样,力量,速度感都十足。他一边跑动,一边在掏出了手机给谈希越打了电话过去,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他这个哥哥能依靠的却是他的弟弟。

  谈希越见是谈铭韬打来的,很快就接了起来:“四哥,中午休息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

  “老七,可可被人给抱走了。”谈铭韬的气息因为跑动有些发喘,呼吸有些重,但吐字还是十分的清晰。

  “什么!”谈希越自自己的办公室的皮转椅内站了起来,脸色上的笑容瞬间就凝结了,“四哥,你说什么?可可被人抱走了?是什么意思?”

  谈希越骨节分明的长指紧握着手机,他怕自己一手软,手机就落地了。他另一只手撑在了办公桌面上,指间张力让骨节都泛起了青白。

  “我去接电话,而心儿在休息,中午只有值班的护士,人少,所以可可被人给抱走了,我现在正在去追那个人。而且心儿说那个人是个女人,没看到脸,不知道对方是谁。”谈铭韬很快的,已经到了底楼,急步出了步梯门。

  “我知道了,我马上来。”谈希越的浓眉拧紧,感觉指尖浸上了凉意,到底是谁会这么做!

  谈铭韬和谈希越结束了通话,飞奔出了医院大厅,目光放远,四处寻望,敏锐的目光搜索着慕心嫣形容的那个女人。只是人来人往,却没有看到一个符合条件的。他一边跑一边寻,却在某处的垃圾桶边看到了一顶黑色的帽子。谈铭韬快速的捡了起来,觉得和慕心嫣形容的那个人带的很像。他把帽子狠砸在了地上。

  这个女人还真是狡猾,把伪装的帽子都扔了。

  依着第一印象去寻找这个人,根本就难以寻到。她已经混入人群,哪里还有她的踪影。谈铭韬还是不放弃,在医院里寻找,只要是抱着婴儿的,他都会上去看一看,不会错过任何一个人。

  而谈希越很快就赶到了医院,他就看到谈铭韬在医院大门口,在寻问着抱着婴儿的妇女,一次一次的失望让他表情严肃冷凝,饱满的额头上已经浸上了冷汗,顺着鬓角就流淌了下来,他脸上的表现越是平静,他的内心越是波涛汹涌。

  谈希越是让王竟载他地过来的,他下车就跑上前去:“四哥,怎么样了?”

  谈铭韬眼底浮起了痛苦与失望:“没有,一个都没有,这么大的医院,我不知道要怎么找,只好守在了大门口。”

  “四哥,医院还有一个侧门,你这样做根本没用。”谈希越放眼看了一下人群,“除了我,你还通知了谁?”

  “没有了。我怕爷爷奶奶爸妈他们担心,而且时间紧迫,我也就没有通知他们。”谈铭韬第一次感到如此挫败,那是他的女儿,才出生没几天,就遭遇了这样的不测,他一颗心都要难过的碎裂了。可是他还是必须要打起精神来面对这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否则他怎么向慕心嫣交待,“老七,接下来要怎么办?通知警方吗?婴儿属于未成年人可以随时报案。”

  谈希越把谈铭韬拉到了别处:“四哥,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乱。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别慌。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对方抱走可可的目的是什么,是绑架还是贩卖。如果是绑架要赎金,那么我们若是报案怕是会打草惊蛇,因为可可姓谈,谈家的人的一举一动总会牵扯到更多的事情。你还记得有一位明星的女儿被绑架后,就是为媒体过分的渲染报导导致撕票的吗?所以我们先等一等,看会不会接到犯罪嫌疑人的电话。如果是要钱,我们给就是,事后再来收拾他们也不迟,最重要的是可可的安全。老飞是警察,我马上通知他过来,我们一起商量一下。我想可可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谈希越分析的也是很有道理的,谈铭韬看着进进出出的人,根本没有任何的头绪,他也只能听从谈希越的建议。先找亲信的朋友一起从长计议。

  “只是我怎么向心儿交待,她还坐着月子,就让她承受这样不可估量的痛苦,我没脸面对她。”谈铭韬紧咬着牙关,垂放在在身侧的双手收紧握成了拳头。身体的第一处紧绷的线条都在散发出他的愤怒。

  “四哥,你也不想事情变成这样,而且现在也不是自责的时候,而四嫂也不是那样不讲道理的人,有什么困难你们都要齐心协力地去战胜,这就是老天爷考验你们夫妻的时候了。”谈希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给他安慰,“你若是不去面对她,那她要依靠谁?没有了可可,你就是她现在所有的的支撑,你不能逃避,你是男子汉,就得付出更多,也要承受的更多。”

  谈铭韬微笑着伸手放到她的肩上轻拍了一下,兄弟两人相视一笑:“老七,谢谢你。虽然我是你哥,但更多的时候,却是你在支持安慰着我。特别是我失去自我的那些年,你为了让我好起来,用尽了全力。如果没有你,我想我现在还在迷失。老七,谢谢。”

  谈铭韬一番掏心的感谢之言,让谈希越也觉得感伤又有些不自在。他可以接受其他人的感谢,可却无法接受哥哥的,他觉得那些都是他做兄弟应该做的。只有家人团结了,家才能更美好。

  “我们是亲兄弟,还分这些做什么!”谈希越轻笑着摇头,却被四哥的话给弄得眼底浮动起水光,“走,先上去看看四嫂。”

  谈铭韬便和谈希越一起回了慕心嫣的病房。他们走过去,就看到慕心嫣笔直地坐在床上,又手紧紧地抓着身前的被子,一动不动,希冀的目光也直盯着门口的方向,直到看到了谈铭韬和谈希越一进来,她的眸光才有了生命的晃动。

  “四哥,可可呢?我的可可呢?把我的可可还给我。”慕心嫣的视线在谈铭的周身扫过,又扫过一边的谈希越,却没有看到可可,心中一紧,呼吸更是一窒,就要失去了呼吸一般难受。

  “心儿,你冷静点听我说好吗?”谈铭韬几步上前,坐在她的床前,双手扶着她的双臂,目光对上她的眸子,“心儿,对不起,是我不好,没能找到可可。可是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可可找回来,完好的放到你的怀里,好吗?”

  慕心嫣听着谈铭韬这样说,一颗心急速地往黑暗的深渊坠落,摔得粉碎。眸光亮了亮,又熄灭,进入了完全漆黑的世界里。她咬着唇,不想自己哭,可眼泪却忍不住地流淌,像是关不了的水龙头,就这样默默的流过她白皙的脸庞,她就这样不闹不说,静静地模样更是让人觉得可怜,看得谈铭韬心碎。

  “心儿,你别这样,有什么话不要憋着,说出来,或者哭出来……”谈铭韬的眉心都拧出了深深的皱褶。

  慕心嫣还是不说话,眼睛都失去了焦距,可可没有回来,她的心和灵魂也像是被带走了一样,失去灵魂的她就像是一具木偶,痴痴呆呆的。她受不了这样的沉痛地打击,选择了迷失自己,把自己锁在悲伤的世界里,不愿意走出来。

  “心儿……”谈铭韬唤她,她没有回应。

  谈希越看着这样的慕心嫣,也是担心不已。不过他也深深的能体会这样的感觉,就像点点当初病重一样,傅向晚也是痛苦得要死。孩子就是母亲的生命,没有了孩子就等于拿走了她们的命。所以母爱就是这么的伟大而又脆弱。

  谈铭韬将慕心嫣一把搂入了怀里,脸庞紧贴着她的脸庞,大掌疼惜地抚过她的长发,那种疼痛像是漫天的潮水向他们涌来,把他们淹没。

  两人静静的相拥,相互依靠着,孤单而又怜人。

  谈希越转身,咬了咬牙关,心中百感交集。他发誓一定要抓到这个人,绝对不会手软。也要让他尝尝这种灵魂与身体都被撕裂的痛苦。

  谈希越不想打扰他们,毕竟这个时候是他们最悲伤的时候,也是他们彼此需要的时候。他转身到了外间,留给他们单独相处的空间和释放悲伤的时间。

  谈希越刚到外间,接到他通知的梁韵飞就急急地赶来了,他一进来,谈希越就向他做了一个到外面去说的手势。梁韵飞点头,转身,谈希越也跟着一起出去。

  两人到了步梯处,谈希越把可可被人抱走的事情对梁韵飞说了一下。他有些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谈希越的身子靠在了楼梯的扶手边上,双手自然地插在了她的裤袋里:“现在四哥和四嫂都太过悲伤,可能一时也想不到该怎么解决这样的棘手的事情。我也不愿意把可可的性命交到警察的手里,我想命运可以掌握在我自己的手里。所以我才把你叫来,一起商量一下要怎么把可可找回来,可可才那么一点大,离开父母存活的危险系数增大,情况很紧急,要越快越好。”

  梁韵飞是背靠着墙壁,与谈希越面面相对。他想了想:“她从医院门口一路到住院部这路上也有不少的监控,这个人虽然经过伪装一时无法辩认面容,但是也可以通过视频寻找到一丝的他肢体语言上的特征,容貌并不是判断一个人的唯一信息,还包括她的行为,语言等。我们也只能先从这里下手,进行对比和排除。”

  “好,我们就这让医院调监控,把视频拷贝下来。”谈希越觉得梁韵飞说的很有道理,对他举了一下大拇指,“老飞,真不愧是专业人士。我先去和四哥说一声,让他好宽心。”

  然后他们便出了步梯,两人去了病房。

  谈铭韬正在替慕心嫣倒水,此时慕心嫣已经没哭了,只是安静地躺在了床上,目光依然无神,侧着脸,看着窗外的方向,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谈铭韬看到他们去而复返,放下杯子,走过去。谈希越小声对他道:“四嫂怎么样了?”

  “心儿她还是那样样子,像是丢了魂了一样。”谈铭韬眉心哀伤的蹙着,言语间都浸着内心极度椎心的疼,每一个字都要用尽力气,“我从没看过心儿这样。她是心理医生,都走不出自己的心魔……”

  “四哥,四嫂只是一时气极才会这样,你就给她一点时间,让她就这样安静地思考,也许用不了多少时间她就能走出来。”谈希越对慕心嫣还是看好的,毕竟她是心理医院,她经历的也算多,应该会很快地抚平自己的伤痛,然后勇敢地站起来,“至于可可的事情你就放心交给我们去做,你就好好陪着四嫂,她现在正坐月子,千万不能落下病来。有你陪着她,相信她能好一些,如果有重要的发现我们会通知你的。可可的事情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告诉家里人,不过我想通知晚晚,她也经历过差点失去点点的事情,又是四嫂那么要好,我想可以帮到四嫂走出来。”

  “那就要多麻烦你和韵飞了。”谈铭韬虽然也想加入寻找女儿的事情当中,但是以慕心嫣现在的情况,他不敢轻易离开,怕她有个闪失。

  “四哥,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梁韵飞淡淡一笑。

  和谈铭韬说好一下他们刚才的主意后,梁韵飞和谈希越一起离开,他们便去了医院的监控室,调取拷贝了从那个戴帽女人出现到离开的画面。他们取走后,便离开了医院。

  他们一起去了梁韵飞的公寓,把u盘插到了笔记本上,并打开了视频播放,两人紧紧地盯着画画,里面出现了一个戴着黑色大帽的女子,戴着墨镜和那种可爱型的口罩,她把帽檐拉得很低,让人看不清楚她的模样。从外貌来看,的确是看不出这个女人是谁。梁韵飞和谈希越先是完整地看了一遍,然后再挑他们能抓住这个人特征的地方再看一次。反复的看,仔细地看,不忽略每一个细小的细节,只为从这些特别的身体语言,或者穿衣打扮上找到一丝人物的特征。

  他们足足看了有十次才休息。梁韵飞去倒了两杯热茶来,递了一杯给谈希越,热气袅袅:“老七,你发现了什么?”

  谈希越接过杯子,捧在了掌心里,手心感觉到热水透过杯壁的温暖袭来:“你呢?”

  梁韵飞端着手里的杯子走向了落地窗边,看着外面的树叶摇动:“你看到那个女人的左腿的吗?有些不灵活。”

  “嗯,虽然走得慢,极力走得很自然,但是左腿总比右腿有那么一丝不方便。”谈希越也起身走到了落地窗边,他也看到了这一点。

  “嗯,这说明这个女人的左腿可能是跛的,也可能是受伤了,所以我们要排除的了正常的人。”梁韵飞抿了一口热茶,“这样就缩小了范围。”

  “可是本市里左腿受伤的女人也不知道有多少。”谈希越微微蹙眉。

  “虽然这个女人伪装得很好,但是从她的行动,还有她的打扮来看,她的年龄绝对不会超过三十岁。这样又缩小了范围。”梁韵飞从事警察的工作十年了,破过多少大案小案的,业绩优异,否则也不会那么年轻就当上了警察局副局长。他看人的眼睛还是很毒的,“而且她带走的是吃母乳的新生儿,习惯吃母乳的婴儿一般都会在短期的时间里接受奶瓶,所以宁愿意饿着,饿了自然要哭。如果是绑架想要钱,如果不想被人发现,他可能会找产女喂孩子,第二就是去到郊外偏僻的地方隐藏起来。如果是卖孩子,他们绝对不会走高速,而是无人的山路。所以我们需要的是人力和时间赛跑。”

  谈希越的目光远望,阴灰的天,就像是厚厚的云层压在了心里:“为了找回可可,不惜一切代价。”

  而另一边的关奕瑶带着孩子去了隔市的山村,在这之前,她已经做了了调查,找到了那家没有孩子的夫妻,住在最村尾,离四周的邻居也远。她走了无人的小路到了那家人门前,四处望了望没有人才敲了门。

  她敲开了门,那对夫妻看到关奕瑶有些惊讶:“你就是二柱说的那个太太吧?”

  “嗯。”关奕瑶点头,“打扰你们了。”

  “快,快进来。”那对夫妻让她进去。

  进了屋里暖暖的,他们把关奕瑶将她安坐好,并替她倒了水:“我们都听二柱说了,你嫁了有钱的老公,不满你生的是女儿,公婆对你也是打骂,他们狠心不要把宝宝,想给弄死,而你求你老公把孩子送到远方去,留一条命,永不相见。你还答应他直到生到儿子,他才同意的。我们夫妻十年没生育,现在就想有个孩子就好了。二柱说正好你不要这孩子,我们开心的不得了。太太,以后这个孩子我们会当亲生的养的,你放心吧。”

  关奕瑶流下了泪来:“谢谢你们。谢谢……”

  她便失声痛哭起来,看着她怀里的像极了谈铭韬和慕心嫣的可可。而眼底却闪过了一丝阴狠的光芒,心中浮起了报复的快感。既然谈铭韬和慕心嫣让他失去了一个孩子,摧毁了她的人生,那么她也要让她们尝尝骨肉分离的痛苦滋味。她要看着他们像她当初那样痛苦,那样无能为力,要让他们永远找不到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想到他们现在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她的心里就有那么一丝的安慰,她让他们后悔曾经那样的对她。她的人生这么的残破,她也要让他们过得不幸福。

  关奕瑶没做多久,就把怀里的可可抱给了那对夫妇,还把她带来的奶粉给他们。临走前还嘱咐他们:“你们若是没有奶粉了,给二柱打电话,我会让他给你们送钱的。”

  “谢谢。”夫妻两人对关奕瑶是感激不已。

  然后关奕瑶便离开了这个山村,像来的时候一样无声无息。

  她想谁也不会想到她把孩子放到了这里来,她倒要看看谈铭韬他们会怎么样。

  关奕瑶回到家里后,好好地躺下。而任如萍以为女儿吃了药睡下了,也没去打扰过她,却不知道自己女儿做了胆大包天的事情。

  而关奕唯这两天刚好出差去了首都参加会议,也就错过了向慕心嫣道贺的时机。他今天一回来,就去了医院,还带着他的首都给宝宝买的新衣服。

  他为慕心嫣能拥有今天这样的幸福而高兴,虽然当初他喜欢过她,也说过会等她。那个时候是想没有人能比自己对她更好,他对自己是有自信的,只是出现在慕心嫣身边,走进她心里的那个人是四哥。看着他们相处得很好,看到四哥对她的疼爱呵护,他知道自己是怎么也插不到他们中间去的。唯有送上自己最真诚的祝福。

  关奕唯没想到的是一到医院看到了竟然是慕心嫣失魂落魄如一个木偶的呆滞模样,不说话,眼睛看着窗外也不眨,睁到眼眶疼,流下泪来也不眨,看着她这么折磨自己的模样,关奕唯也是担忧不已。

  傅向晚下班后也没回家,点点有方华琴和月嫂带着,她也放心。现在最重要的是帮助慕心嫣走出痛苦的深渊,让她振作起来。

  “四哥,这是怎么回事?心嫣她怎么会这样?”关奕唯与谈铭韬在外间说话,傅向晚在里间陪着慕心嫣。

  “可可被人抱走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谈铭韬说出让慕心嫣改变的原因。

  “可可被人抱走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关奕唯十指交叉,眉心都快皱疼了。

  谈铭韬把事情发生的经过说一遍:“希越和韵飞已经去办这件事情了,知道这件事情的就我们几个,千万不要声张出去,因为我们到现在还没接到过一个嫌疑人的电话。对方的目的我们也不明确,走漏风声怕是会打扰对方,引起警备心理,到时候找可可就更难了。”

  “我知道了,四哥,你好好照顾心嫣,我去找老飞和老七,多一个人总要多一分力量。”关奕唯也赞同这样的做法。

  关奕唯和谈铭韬再一次回到了里间,看到傅向晚正和她在说话,她的眼里都闪着泪光:“心儿,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很难过,但是我们都不会放弃,大家都在努力,所以你不能再这么放逐你自己。虽然我们并不坚强,但在这个时候,我们必须要坚强,因为我们别无选择。”

  是啊,这话说的对,此时此刻除了坚强真的没有其它的路可走。

  关奕唯随后离开了医院,站在外面,夜色漆黑如墨,看不到一颗星星,深冬夜里阴冷的风灌进了颈子里,冷得人哆嗦。他咬紧了牙关,心里浮起的是慕心嫣默默流泪的脆弱模样。

  关奕唯在风里站了一会儿,身体的温度都被冷风带走。不知道是谁在他的背后轻拍了一下他的肩,他本能的回头,却没有看到人,待他转头向前时,一张青春美丽的脸就出现的眼前,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清澈如溪。

  “这个时候你在医院里做什么?生病了?”她扬着让人温暖的笑,把这冬天里的寒冷驱走些许。

  “没有,你怎么在这里?”关奕唯看着楚含烟,可爱至极。

  “你脸色不好,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楚含烟还算心细的女孩,发现了关奕唯眼眶泛红,“可以告诉我吗?”

  “就是一个朋友生病了,来看看她,倒也没什么事。”关奕唯看着那被寒气冻红的小脸蛋让人忍不住想去捏一下,却忍住了这样的冲动,“你呢,大冷天的,不待家里,跑出来。”

  “我们老师生病了,我和同学来看她。一出来就看到你了。”楚含烟也不确定是他,越是是走近越是觉得眼熟,越是熟悉就越确定,这才和他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这个时候楚含烟的同学也走近了,有男生有女人,他们看向和楚含烟对面站着的关奕唯,上下打量,女生也是视觉动物,看到如此帅气高大的关奕唯时,目光都染上了粉红。

  有人甚至开起了楚含烟的玩笑:“烟儿,这是你男朋友?好帅啊,比漫画上的王子都帅,又成熟稳重。”

  楚含烟却抿唇笑了:“谁让你们胡说了。”然后她看了一眼关奕唯,见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只是朋友……”有人把尾音拖得老长,“既然如此,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放手一博,追——”

  “你们别把人家给吓到了。”楚含烟一把捂住同学的嘴,让她把没说完的话吞了下去,一边对关奕唯歉意道,“不好意思,我同学总爱开玩笑,你别生气。”

  “我还不至于那么小气。”关奕唯看着这一群才二十出头的大学生们,女生都可爱,特别还有一个安静地站在原地,一直没有说话的女孩子,柳眉凤目,长相古典,和闹腾的其它女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免就多看了一眼。

  楚含烟却也关奕唯这个细小的动作看进了眼里,觉得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便拉着那些同学对关奕唯告别:“我们走了。下次见。”

  关奕唯道:“我也要走了。你们是怎么来的?”

  “打车。”楚含烟抢先着。

  到了医院门口的计程停站,楚含烟他们人多,关奕唯体贴地替楚含烟他们打了三辆车,给了每个司机两百块钱,报了他们大学的名字。

  这让楚含烟心里浮起了温暖的小水泡:“你回去小心点。”

  关奕唯向她点头,看着他们离开,他才打了一辆车离开,直奔了梁韵飞的公寓。到了梁韵飞的公寓,他们先给自己下了碗面。他现在还没吃饭,饿着肚子。

  “我听四哥说你们调了医院的监控视频,我也看看。”关奕唯端着一碗面坐到了电脑前,他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视频,而谈希越和梁韵飞则坐站着,坐了大半天了,他们这会想站站。

  关奕唯看着视频画面,看着那个戴着帽子,墨镜和口罩的女人,反复地看着,后来把目光落到了那个女人的左腿上,目光盯着她的动作,眼睛一眨不眨的。直到他把一碗面给吃完,然后把碗扔到了厨房里。

  梁韵飞见他出来,便问:“有什么发现吗?”

  “你们呢,看这个已经一个下午了,难道没发现,还问我。”关奕唯的目光在梁韵飞和谈希越两人的脸上流转,想从他的脸上读出一丝关于那个女人的讯息来。

  梁韵飞把他和谈希越的观后总结了一下给他听,关奕唯皱眉:“的确有点像大海捞针。不过我相信一定找回可可的,只要我们努力加油。”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大家都好好想想,看什么好的办法能尽快找到这个人。”

  三人就此分别,梁韵飞也没有停下,好好地再仔细研究视频,而谈希越哪有什么心思睡觉,找其它关系打听,至于关奕唯则回到了家里。他回到家的时候母亲任如萍正要休息,就看到儿子回来了。

  “奕唯……”她叫他。

  关奕唯边往楼梯走一边问:“妈,关奕瑶呢?”

  “在楼上休息……”任如萍的话还没有说完,关奕唯已经两步并成一步往楼上而去,就在直闯妹妹的房间。

  任如萍见关奕唯的脸色不对,严肃可怕,眼底还有火焰在燃烧,她有些担心,也就提步上楼了。关奕唯一把拧开了妹妹的卧室门,用力地推开,他急步进去,看到关奕瑶真的睡在床上。

  关奕瑶听到声响,也被惊醒了,看着关奕唯:“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进来也不敲门,万一我在换衣服怎么办——”

  “关奕瑶,你少给我装,我只给你一次说真话的机会,你必须老实回答我。”关奕唯压抑着胸口的愤怒,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很用力,就是怕关奕瑶听不清楚。

  关奕瑶看着脸色如冰的大哥,有些委屈地蹙眉:“哥,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你这样子我很害怕……”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她不敢去看关奕唯,双手紧抓着被子,心里有些慌乱心虚。

  任如萍见儿子的样子不对,又心疼女儿,也就在中间当和事:“奕唯,你有什么话好好和你妹妹说,你这样子我都有些怕……”

  关奕唯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母亲:“妈,这件事情你不要管。”然后他盯着关奕瑶的眼睛,“四哥的女儿可可今天中午的时候被人抱走了,现在下落不明,你告诉我那个女人是不是你?”

  关奕瑶被震地猛地睁大了眸子,水雾迅速在眼眸上浮起,蛾眉轻蹙,看起来楚楚可怜,她轻咬了一下唇:“哥,你说什么呢?四哥的女儿被人抱走了关我什么事?你一回来也不关心我,就为了慕心嫣来质问我?你也不想想人家慕心嫣已经嫁人了,你还这么惦记她做什么?”

  “我在问你那个女人是不是你,你不要和我东拉西扯的。”关奕唯取出了自己的手机,上面的那张照片里就是戴着黑帽,墨镜,口罩的女人,是他在看视频时用自己的手机拍下来的,“这个女人是不是你?”

  任如萍也凑上去看了看,然后对关奕唯道:“奕唯,今天我陪瑶儿去看病后回来,她就一直待在房间里,中午的饭还是我送上来的,她一天都没有离开过家里。你让他承认什么呢?你这是要屈骂成招吗?她是你的妹妹……不是你的仇人。”

  “不承认是吗?”关奕唯收好了手机,眼底满是对妹妹的失望:“关奕瑶,你打扮成这个样子别人认不出来也就罢了,可是我和你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从小一起长大,你的行为习惯我还不清楚吗?而且这个女人左腿走路不便,虽然你极力的让自己看上去很自然,但我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女人是你!不管你承认与否!她就是你!”

  “我想你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你已经吃了苦头,我想你能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以为你会好好的反省思过,没想到你这会儿保释出狱后还是要一错再错,永不回头了。我已经给你一个说实话的机会,可是你却不珍惜,既然这样,那我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你哪里还是我曾经的妹妹。关奕瑶,你真的活该成了这样!”

  “妈,我真的没有做过……”关奕瑶眼里的泪雾都凝结打转,就这落了下来,委屈可怜。

  任如萍看女儿这样,走过去,把她拥在怀里:“奕唯,瑶儿以前是做的不对。她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你看她保释出来的这几个月哪一天不是乖乖的待在家里,哪里也没有去。你不能因为她曾经犯过错误就把所有的坏事都怪到她的头上,你这样是让她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难道她就不能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了吗?”

  关奕唯见母亲是相信关奕瑶,是维护她的,这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妈,难道你认不出这个女人就是关奕瑶吗?”

  “那明明就不是瑶儿,你让我怎么承认。”任如萍擦着女儿脸上的泪水。

  “好,既然你们都认为我冤枉了她,那就是在害她,妈,你就是帮凶。”关奕唯看着执迷不悟的母女两人,不想曾经的事情又上演一次,“你们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想想上一次你们是怎么哀求谈家和梁家的,是怎么对他们保证的?你们这样不讲信誉,也别想他们到时候对你们留半点情分!”

  任如萍被儿子这么一提醒,就想到了上一次,真是拉下了第老脸才求得谈家和梁家一起放关奕瑶一条活路。

  “关奕瑶,告诉我可可在哪里,只要你把可可给我将给四哥,我会想好说词,我会给你一次机会,不会让你牵扯进去,但是你必须回到监狱里去,这是我唯一的条件。”关奕唯想只有让关奕瑶失去人身的自由,接受教育改造,才能让她彻底的改变,重新做人,才不会再一次又一次地铤而走险的做坏事。

  “不——我不要再回到那个鬼地方,死也不会!”关奕瑶气愤地赤红了眼睛,咬着的唇瓣也止不住的颤抖。她的眼睛迷蒙起来,“既然你说我不是你的妹妹,那你也不是我大哥!你没有资格管我!”

  啪——

  关奕唯再也忍无可忍地挥掌向她,这一耳朵十分用力,把空气都给扇地响亮了。

  一丝血迹从关奕瑶的唇角蜿蜒而下。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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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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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5那就委屈你跪下来求我

  关奕瑶的头被关奕唯的那一耳光给打偏,力道很大,打得关奕唯的手心都发麻了,而关奕瑶这里也更加的惨烈。一巴掌扇破了她的唇角,除了鲜血流淌,还有那半边脸都火辣辣的疼,疼得她都不敢动一下唇,感觉牙齿都被他给打松了一样。她一直维持着那个偏头的动作,好像是僵掉了一样,根本无法扭动脖子。

  空气里静得可怕,三个人都被这个耳光给震惊到了一样,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而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任如萍。她心疼地看着关奕瑶嘴角流淌下的那抹刺眼的鲜血。她扯了一张纸巾,抖着手要去擦关奕瑶唇角淌下的血迹,又怕会弄疼她。

  “妈,不用擦。”关奕瑶从母亲的手里拿过了纸巾,紧紧地攥在手里,仿佛是在对自己的大哥关奕唯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瑶儿,你疼不疼啊?”听那清脆的响声,任如萍当时也觉得仿佛自己被挨了一巴掌一样。

  “妈,我不疼。”关奕瑶倔强着,眼泛泪花,“妈,还是你疼我。”

  任如萍看着脸上那鲜明的五指红痕,越看越是揪心,打在儿身就是打在母心,加上关奕瑶倔强地咬着唇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让任如萍觉得女儿更是委屈,她也难过地想哭,眼角都染上了湿润。

  “奕唯,你看你把你妹妹打成什么样了!我和你爸都没有使过这份力气,你这当哥的怎么就这么对你妹妹,你是是要把她往死里逼吗?”任如萍抹着眼角的泪水,看着儿女因为别人的事情弄成这样的局面,心里特别的不好过,“我什么都不求,就希望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奕唯,你别再逼你妹妹了,她现在行动不便,怎么去做那些事。你能不能相信你妹妹一回。”

  关奕唯那只手还在阵阵麻木,他的眸子里没有温度地看着母亲:“妈,不是我不相信她,是她一而再再而三有做坏事,已经失去了我对她的信任。”

  然后她又转头看着妹妹,她微垂着头,纤长的睫毛上还染着水气:“关奕瑶,既然你选择执迷不悟,选择一条路走到黑,那我也就没有你这个妹妹,以后不管你出了什么事情,都与我无关!你好自为之!”

  撂下这番让关奕唯心痛的话,他再也不看关奕瑶一眼,转身走开。任如萍却一把拉住他:“奕唯,你不能这样对你妹妹!那些外在对你妹妹怎么样,我管不着,但是你是她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她!我说了她不是你的仇人,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妈,我的工作不允许我徇私,爸一直做人就很正直,但因为她已经不得不引咎辞职,我不会把我的人生也让她给毁了!我也要像爸那样做一个正直的男人,这样才能造福于民。百姓做错了事,我可以给机会,但我至亲的人必须要严格对待,况且我已经给过她很多次机会了,机会总有用完的时候,耐心也一样,妈,不要再对我做出任何要求,因为我对自己一直都在要求。我骄傲的是我做到了。”关奕唯的眸光坚毅,那种光芒让别人看着都觉得自己的是那么的自卑。

  任如萍也感觉到了自己儿子的那份坚定,知道自己是无法再动摇自己这个无比正直的儿子。他的那份宏大心愿。她缓缓在松开了抓住儿子手臂的手。

  关奕唯也没有再多待一分钟,离开了这个他觉得冷漠而陌生的家。

  父亲关立国自从退下来后,就爱和朋友出海钓鱼,就算是现在这样的严冬,其他人不去,他也要一个出去,他在家里最多只待一两天,他也是心冷了,对这个家没有希望了,更多是不想看到关奕瑶,让他心痛。

  关奕唯和父亲的立场一样,所以也一般早出晚归,不想和妹妹照面。他觉得现在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关奕唯心烦意乱的,就开车出了门,夜色漆黑。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他任车窗半降,有冷风灌进来,冷得人哆嗦,他却只是咬紧了牙关,还是不关窗,因为此刻他的心比这冬夜更冷。那就让身体冷得彻底些吧,也许这样就不会感到痛了。对于这个家,他早就绝望了。

  关奕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开车,就开到了一所大学门前,这所大学正好是楚含烟所在的大学。这个时间,灯火通明,他似乎能听到学生的欢声笑语,还有楚含烟那清脆的笑声,就在耳边。他觉得楚含烟很多时候就是一个充满正能量的小太阳,她的微笑就带着让人温暖的幸福感。听她说话就是一种心安。

  关奕唯看着学校里的灯光,然后失笑地摇头,他怎么会想到那个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小丫头。他是是不是有些不正常了。但他还是把车停好,下了车,拉紧了身上的大衣,便徒步往学校里走去。他觉得自己心里积压了太多的负面的东西,可是他是男人,是流血不流泪的,他就想感染一下年轻学生的青春朝气。也许心里会好过一些。

  关奕唯走在学校里的林荫小道上,也是没有目的,就是想走走,来渲泻一下心里那股说不出的人难受,每走一步也就释放一点悲伤。

  他在学校里转了一圈儿,却引人侧目。最后还是就从南门出了学校,那里正好是酒吧网吧一条街。他走到操场上,还看到灯下有男生在踢球赛。那股热血让人沸腾。他也就索性想要坐到看台上看看,没想到足球往他这边飞过来。

  关奕唯也临危不惧,目光收紧,用胸膛停球,落下后,用膝盖一顶,接着落地,一脚勾住停稳,技术娴熟,动作流畅,一气呵成,帅气无比,让那些年青的学生们都惊讶他的表演。看来是个足球能手。

  而坐在看台上的那些男生女生也惊讶了,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杀出来的帅哥长身玉立,把足球踩在脚下,英俊的的他惊艳了这些人的目光。

  “这人是谁啊?好帅啊,而且看起来很成熟稳重,比起学生男更有男人味,真是迷死人了。”

  “是新来的老师吗?还是谁的男朋友?”

  “球技也不错啊,比那些男生踢的好多了。”

  众人对关奕唯是议论纷纷,既好奇又迷恋。

  球场上的男生跑过来,准备拿球:“你没事吧?”

  “没事。”关奕唯却没有把脚上的球给他们的意思,并且微笑着,“我可以参加你的球赛吗?”

  “嗯?”他们都瞪大了眼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这个穿着贵气,气度不凡的男人竟然会喜欢这种流汗的运动?

  “你们看这天冷的,我也想暖和一下,可以吧?”关奕唯有些装可怜地打了一个喷嚏。

  他们见关奕唯冷白了脸,薄唇也失去了颜色,就点头同意了。高手过招才有趣,也更加激烈。

  关奕唯被分到了白队,他脱下了昂贵的大衣放到一旁,换上了球员替他准备的白色球鞋,套上了白色的短袖球衣在白色的衬衣上,虽然这样穿有些不伦不类的,但却一点也影响他的帅气。

  球场上开始了新一轮的拼杀,关奕唯是全心投入,他想借这最有趣的体育活动来释放心底的那些情感,想要恣意的放肆一回。他积极的断球,带球越过三个围着他的人,直奔向了对方腹地。白色的身影像是一所锋利的剑,撕开了对方的防守,一个巧妙的斜射,球便紧紧地抓地向前飞射而去,擦着门柱进网。

  精彩的表现让在场的人呼声高喊,虽然看的人不多,但却还是形成了一片赞扬的声海。鼓舞着士气。而关奕唯与白队的队员击掌庆贺,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也是特别爱踢球,受千万女生的喜欢追逐。

  接着关奕唯尽情的挥洒着自己的汗水,身体也发热,更加的灵活敏捷。他的加入,让低迷的白队气士大振,每一个人都在努力,都在向胜利进军。

  球场上一个女孩子急急跑回了寝室,动作很大的推开了门,发出了响声。她还来不及喘气就冲向了躺在床上,戴着耳机听歌的楚含烟,一把扯掉了她的耳机:“烟烟,我看到你男朋友了。”

  楚含烟圆眸大睁:“什么?我男朋友?”她轻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推了一下室友俆圆圆的额头,“你糊涂了吧?你哪有什么男朋友,我是单身美女一枝花!”

  俆圆圆喘了好大一口气,才提起气来:“就是今天我们去看老师遇到的那个帅哥,他还帮我们给了打车费的那个,你不会不刻了吧……”

  “关奕唯?是他?”楚含烟立即从床上跳了起来,却不小心撞到了头顶,疼得她咬牙切齿的,“他在哪里?”

  “他在足球场上,我刚才路过时看到他在那里和我们学校的在踢球,好多女生都在为他加油呢,你得小心一点了。”俆圆圆扯了一下她的衣袖,“你也知道我学校哪有像他这样的极品,那些女人恨不得上前把他给吞了。”

  楚含烟一听,可以想像足球场上的热烈,她一刻也没有停留,便跑了出去,俆圆圆看着跑得飞快的楚含烟直抚着胸口:“烟烟,你等等我啊。”

  说罢,她也急急地追了上去。

  楚含烟跑得很快,他们的宿舍楼离学校的球场也有些距离,但还是远远的就听到了热烈的加油声,她心一急,加快了速度,跑得她上气接不了下气。

  到了球场的时候,那里已经比刚才多出了好多人,都是那些人一传十,十传百,口口相传说球场上来了一个球技好又帅得迷人厉害的角色,所以大家就争相来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楚含烟看着关奕唯在球场上拼力厮杀,打乱对的阵脚,凌厉的气势,俨然已经成了白队的灵魂人物,带着他们与红队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因为还有五分钟就要到时了,这个时候的比分是1:2。他们白队就关奕唯进了一球,都还落后。

  俆圆圆跑上前来,站在楚含烟的身后,再看看人山人海,让这冬夜增加了一丝的暖意:“这人怎么这么多了?”

  楚含烟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目光一直追逐着关奕唯,看着他那全神贯注的模样,看着他心情的挥洒着汗水,心里别说有多甜蜜了。

  “你花痴了。”俆圆圆推了楚含烟一把,“还说他不是你男朋友,眼睛都成心形了。”

  “你管我呢,帅哥不是人人欣赏吗?”楚含烟打死也不承认自己对关奕唯是有一份说清楚的特别情愫,“我再说一次,他真的不是我男朋友,我们只是朋友,至于以后——”

  “哇——进球了”

  全场欢呼,关奕唯在这关键的时刻,一个精湛的长传,准确的落地,11号提脚一射,进球了。比分终于扳平了,白队也是兴奋的不得了。

  时间一到,哨声响起,关奕唯成为了白队获胜的最有力因素。白队的人把他围着,都与他握手感谢。

  关奕唯此时已经是汗水湿了衣服和头发,汗水顺着轮廓鲜明的脸庞流淌,自坚毅的下巴滴落,这一场球赛也让关奕唯感到了痛快淋漓。胜利的喜欢把他心里那丝不快给冲刷掉了。

  关奕唯脱下球服还给了学生,他们道:“有空再来踢球,我们随时欢迎你。”

  “好。”关奕唯与白队的队长轻拥了一下,然后随性地坐在了草地上换鞋一。

  这个时候,旁边的女生被人推了一把:“去啊。”

  女生被人推向了关奕唯,脚下却不稳,眼看就要摔倒,关奕唯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小心……你没事吧?”

  长发女孩子抬起脸来,一双美眸勾人,我见犹怜的模样,她怯怯的摇头:“我没事……谢谢你。”

  关奕唯看着她,觉得好眼熟,突然就想起来了,今天地医院里是和楚含烟他们是一起的,那个特别安静,一句话都不说的那个女生:“是你……楚含烟的同学。”

  “嗯,我叫白晶。”白晶属于那种特别柔弱得能激发出男人保护欲的女生,一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她把手里的矿泉水递到他的眼前,“给,这是水。你一定渴了吧。”

  “谢谢。”关奕唯想把她扶正,可是她一站立就蹙了眉,疼得“咝”了一声,“我可能扭到脚了,好疼。”

  “既然是这样……”关奕唯沉吟了一下,不好当着这多么人的面把她给扔下,“那我送你去学校医务室吧。你给我指方向,我抱你过去。”

  “我给你们指路。”刚才推白晶的一个女生自告奋勇。

  她便在前面引路,关奕唯便抱起了白晶,跟上了她的脚步。

  这时,挤开人群的楚含烟和俆圆圆便看到关奕唯抱着白晶离开的那一幕,她就硬生生的愣在了那里,眼眶酸疼。俆圆圆看着好像傻掉的楚含烟,试着轻推了一下她:“烟烟,你怎么了?他好像抱着白晶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怎么知道他们怎么回事啊?他又不是我什么人,关我什么事!爱咋咋地!”楚含烟咬了一下唇,不去看他们两人的身影,转身推开人群,有些负气的急步离开。

  俆圆圆自然是知道楚含烟生气了,也了追了过去:“烟烟,他们肯定是误会,你别生气啊。”

  “我不生气。我也没有资格生气。”楚含烟微仰着头,把自己眼里浮起的水气逼下去。她觉得自己好久没有这样难受过了。

  “烟烟,那你去给你打听一下。”俆圆圆见好友难爱,也就跟着难受。

  “不用了。”楚含烟拉着就要转身的好友,“陪我走走就好了。”

  因为关奕唯的离开,球场上的人也散去了,有些也跟着去了医务室看英雄救美。

  她们看着人去场空的球场,目光落在了一放在一旁,与黑夜融为一色的黑衣大衣,那应该是关奕唯的吧。楚含烟几步走过去,抓起了大衣:“这是他的大衣。”

  “我们正好给他送过去。”俆圆圆拉着楚含往医务方向而去。

  楚含烟有些踌躇,挣扎和犹豫,但想到他没有大衣会冷,那样就会感冒,便只好硬头头皮而去。他们俆圆圆走到半路上,就看到对面的关奕唯迎面而来,楚含烟的双腿就钉在了地上,就站在那里看着关奕唯由远而近。那抹白色在这夜色中更显得清晰。

  “烟烟,他来了。”俆圆圆小声地对抱着衣服的楚含烟说。

  楚含烟看着越走越近近的关奕唯,一颗小心脏快承受不住地跳跃着,心一乱,抱着衣服就要转身跑开去。刚迈出一步,她的身后就传来了他低沉好听的声音:“楚含烟,你抱着我的衣服是想往哪里去?”

  楚含烟回头:“衣服是我捡的。”

  “那可以还给我吗?”关奕唯已经走近,浓眉星目,让她移不开目光。

  “捡的当买的,你让我还就还吗?”楚含烟向他挑眉,后面这句则有些轻喃道,“为了抱美女都忘了自己的衣服。”

  关奕唯似乎听出了点什么,则失笑了:“你想太多了,我根本没有细看她长什么样子。她脚伤了,我只好做一下好人,把她送过去,然后再回来拿衣服,没想到你已经给我送到半路了,我会好好感谢你了。”

  “感谢就不必了。”楚含烟还是没有把衣服给他的意思,并纠正他,“我过来可不是要把衣服给你拿来,我是……我是想把衣服拿到失物招领处。”

  俆圆圆轻轻地拉了一下她的衣角,压低声音:“烟烟,你干嘛嘴硬,失物招领处都关门了。”

  “是吗?据我所知失物招领不在这个方向,在那边。”关奕唯在学校里转的时候正好经过失物招领处,所以他知道方向。

  楚含烟被关奕唯一句话给说得失去了底气,有些心虚,却还是硬撑着:“我知道在那里,可我喜欢从绕着过去,关先生你有意见吗?”

  “没有意见,不过失物的主人在这里,就不用你这么绕着去了。直接给我不就省事了。”关奕唯对她微笑着,与她冷着的脸开成了鲜明的对比。

  楚含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反正就是不想把衣服这么快给他。而关奕唯却因为冷风袭来,让他打了一个喷嚏,现在他的身体已经渐渐冷却,只着了一件衬衣的他自然是经不起这冷风吹,接着又是几个喷嚏。

  楚含烟见他喷嚏不断,也不多想,把大衣展开,替他披上:“明知道天冷,还只穿衬衣就跑了。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谢谢。”关奕唯见她明眸含羞,会心的笑了。

  “不用谢,你今天不是帮我和同学打车吗?是我该谢你。”楚含烟十指交扣着,“你怎么会跑到我们学校里来啊?还踢足球。”

  关奕唯穿好大衣,扣上扣子,这才没那么冷:“我没事就是想四转转,看到你的学校,也让我重温一下学生时代的感觉,今天我挺开心的。”

  “是啊,还有美女投怀送抱,是挺好的。”楚含烟收起刚才有冷淡,自眼角拉开了笑容,“白晶可是我们系的系花,校花排名第三,大叔,你可是艳福不浅,你若是喜欢,我帮你追她如何,她和我同班。”

  关奕唯却伸手轻点了一下她挺俏的鼻子:“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不领情就算了,我也不多管闲事了。”楚含烟看了一下腕上手表的时间,“我们快熄灯了,要门禁了。拜拜。”

  楚含烟拉着俆圆圆就往寝室而去,关奕唯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里,这才转身从来时的校门离开。然后便上了车,深夜回了家,家里人已经休息了。他也不用和他们照面了。

  第二天关奕唯也早早的起了床,梳洗完毕后就看到母亲任如萍在摆弄早餐,她看到下楼的关奕唯,亲热地叫着他:“儿子,吃早餐了。你喜欢黑米粥。”

  “不用了,我赶着上班。”关奕唯并不想领母亲的情,只能让她失望了。

  任如萍的心里一阵的失望,还想说什么来挽留儿子,他却已经急步出了门。关奕唯开车出门,约了梁韵飞和谈希越在外面吃早餐。他到了一会儿,两人就到了。

  关奕唯喝着豆浆:“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们。”

  “什么事?”两人都盯着他。

  “那个抱走可可的女人经过我的分析判断,我知道她是谁。”关奕唯顿了一下,这是他经过很久的思考才下定的决心。他不能一再地包庇他的妹妹,这样只会让她变本加厉,做更多的坏事。

  “是谁?”气氛因为他这一句话而变成紧张了。

  “她就是关奕瑶。”关奕唯的手紧握着碗边,说起关奕瑶都觉得脸上无光,觉得特对不起这群好友兄弟。关奕瑶害了他们的家人,而他们对他始终还是掏心掏肺的兄弟,从不遗弃。

  谈铭韬与梁韵飞对视了一眼,然后谈希越推开了靠椅就要离开,关奕唯叫住他:“老七,你等一下。听我把话说完,你再行为也不迟。”

  梁韵飞顺手拉了下谈希越:“老关说的有理,淡定。”

  谈希越重新坐下来,眸光漆黑无光:“你说,我听。”

  “我昨天回去就问她,让她说出可可在哪里。可是她不承认,我和她生活这么多年,她的一言一行,她的某些习惯我都清楚,我不会认错。但是我们现在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那个人就是她。而我只是凭我的判断认定是她的,这样根本就奈何不了她。”关奕唯分析的很对,“如果你现在去找她,她不说我们也无济于事。我想只能暗处监视她,然后调查一下她这两天和谁接触了。因为可可应该是被她给送走了。知道的人可能只有她,或者还有其它人。若是逼急了她,我想我们就永远找不到可可了。我们必须要谨慎行事。”

  梁韵飞双手插在了裤袋里:“老关说的对,现在关奕瑶已经是什么都不在乎了,否则她也不会这么胆大的把可可抱走。”

  “老关,关奕瑶这一次做得太过了。我和四哥都没有办法再给她退路了。我也管不了她是你妹妹了,我必须要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否则她不会长记性。”谈希越先把话说在前面。

  关奕唯的眼底也是失望与疼痛:“经过这件事情,我已经没有这个妹妹了。只是我觉得一再地对不起四哥对不起心嫣。”

  “那好,我已经找人脉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谈希越的关系网十分强大,信息反馈也会很快。

  而医院里的谈铭韬和慕心嫣还不知道这件事情,谈希越他们也不想他们知道,那样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为人父母者,一定会去找关奕瑶拼命的。

  傅向晚有空就来陪着慕心嫣开导着她,说了好多让她振奋坚强的话:“心儿,现在可可最需要的是你,你若不坚强,那她去依靠谁?”

  “心儿,你不能这么折腾你自己,你这样不吃不喝下去,等可可回来了,你就病倒了,那她找谁喝奶去?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可可着想啊。”

  “心儿,你是心理医生,你以前总是帮助别人走出心魔,现在你该为自己争取,说服自己了。我们都在尽力找哥,希越说了,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傅向晚就抓住慕心嫣想念疼惜女儿的那个心态,让她能想着女儿,然后好好 对待自己。而慕心嫣也很快的扭转了心态。她不再那样放任悲伤把自己淹没。她忍着椎心的痛,咬着牙,开始正常的吃喝,调养自己的身体。虽然她话不多,但她已经不再折腾自己了,这是好事。

  傅向晚和谈铭韬看着慕心嫣渐渐好转,这揪着的心也稍微放下了。

  关奕唯来看过慕心嫣,却只是站在外面,心里对她是无比的愧疚,没有脸面走到她的面前。

  很快的,两天后,谈希越倾尽人力钱力,终于有了回音,那些可都是情报高手,这钱花的也值。他们找到了陈家村的陈二柱,那个和关奕瑶勾结的男人。干过拐卖妇女儿童的坏事,判过刑。

  谈希越看着被五花大绑的陈二柱,眼底冰冷。他从身上取出一张可可的婴儿照放到他的面前:“你和关奕瑶把为个婴儿抱到哪里去了?”

  “谁?关奕瑶,我不认识,而且我也没见过这个婴儿。”陈二柱有些耍赖一笑。

  梁韵飞抓住他的头发一扯,让她被迫抬起了头:“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再给我胡说,有你受的,若不想吃皮肉之苦,最好给我实话实说。”

  关奕唯看着他,眉头紧皱:“关奕瑶是我妹妹,我要你说实话,这个孩子在哪里?”

  陈二柱的头皮被扯得发疼,看着照片上可爱的小婴儿,又想想关奕瑶给他的钱,他还是决定摇头不承认:“我真的没见过,你们让我怎么说啊?”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谈希越收好照片,“你是想吃点头是吧?给我吊起来,用鞭子狠狠地抽,然后泼辣椒水,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你的嘴硬!我们就喝会茶儿,好好欣赏一下。”

  黑暗处的人把绑在他身上的绳索用力一拉,陈二柱就被高高地吊在半空中,一个拿着鞭子的肌肉发达的男子走上前来。他肌肉纠结的手臂看起来十分的吓人,他双手握鞭用力一拉,“叭”的洪亮声音在空气里响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陈二柱看着这样的情况更是背脊发寒,冷冷都浸了出来。再看看那一盆红红的辣椒水,他都可以想像自己会成什么样子。他哆嗦着,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给我抽。”

  声音一下命令,那大汉挥鞭抽来,陈二柱眼睛都瞪大了,才挣口而出:“我说——”

  可是鞭子扬了出去,大汉用力一收,但上鞭尾还是扫到了陈二柱的左脸,就这么一下就疼得他哇哇大叫,要死要活的。

  谈希越示意大汉退开:“你说。”

  “关奕瑶托人找到了我,要我把那个婴儿弄个隐蔽的地方藏起了。她说那是她和她老公生的,嫌弃是个女儿,要扔掉,她不舍得,所以就让我帮忙。我好心就帮了她这个忙,没想到竟然得罪了大人物。”陈二柱连连哀叹着,然后更是喜剧地问,“你们三个谁是她老公?不不,你不是,那你们两个谁是啊?”

  “她可还真是会编故事,你还真是愚蠢之极。”谈希越轻笑着。

  “这个孩子是我们一个朋友的,根本不是她的,她是要报复我那个朋友才会把孩子抱走,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是怎么被她害死的都不知道。”梁韵飞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那孩子在哪里?”谈希越可不想和他废话。

  “在临市的陈家村,那里山多人少,大部的人都出去打工了。”陈二柱坦白交待,“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接着他们便在陈二柱的带领下,往陈家村赶去。

  到了那对夫妻的门前,陈二柱敲开了门,那对夫妻看着与陈二柱一行的谈希越。

  只是没想到的是他们差了一步,关奕瑶被关奕唯识破质问后,兄妹情断,她心中更是怒火中烧,心里一点也不踏实,便也起身赶去了陈家村,先一步从那对夫妻那里把孩子抱走了。

  关奕瑶对那对夫妻道:“大哥大嫂,我老公知道了孩子的下落,就要带人来把孩子给弄死,否则怕分他们的家产。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先把孩子抱走躲两天,等他们来扑个空,没看到孩子走后再给你们抱来。你们的大恩大德我感激不尽。”

  说着就流下了凄苦的泪水,仿佛是受尽苦楚的小白菜一般,那对憨实的夫妻看着她这样也替她流下泪来,只好同意她这样做。

  巧的是。关奕瑶把孩子抱走没多久,陈二柱就把谈希越他们带来了。那对夫妻对谈希越几人多加辨识,觉得和关奕瑶口中形容的她老公差不多,英俊贵气。

  “大哥,那孩子呢?”陈二柱开口便急问孩子。

  那大哥没有回答,转身就去捞了棍子就冲上来,对着谈希越就要砸上去:“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打骂自己的老婆就算了,竟然还心狠到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要弄死,你还是个人吗?畜生!看我不打打死你替妹子出口气,否则我不是人!”

  他口国骂着,挥着棍子迎头向谈希越打来。他镇定自若,不躲不闪,就那么看着他,在棍子就要下时,握着便住棍子,同时还有关奕唯和梁韵飞。合三人之力让那男子动弹不得。

  “孩子呢?”谈希越问他。

  陈二柱拍着那男子:“大哥,你和我都被那婆娘给算计了。那孩子根本就不是她和她老公生的,这位也不是她老公。这个孩子是他们的一个朋友的,是这婆娘籽报复别人给抱走了,孩子的父母都很着急,茶饭不思,孩子的母亲还在坐月子……这个女人才是最心狠的那个。”

  “什么!”那人一惊,“我看她哭的好伤心,腿脚也不方便。不像是在说假话。”

  “她是我妹妹,她的腿因为车祸而截肢,她戴的是假肢。”关奕唯开口解释,“她已经做过很多错事,现在还是不知悔改,一错再错。希望你告诉我们孩子在哪里。”

  关奕唯为了让他相信,还把他们的全家福拿给他看,还有以他能证明关系的东西。关奕唯还是想的很周到。那个看了那些东西自然就相信了,但是他也就傻了:“你们来迟了一步,她已经把孩子抱走了……”

  “什么!”众人一惊,这个关奕瑶竟然……

  “她往哪里去了?告诉我们。”谈希越心里很焦急,就怕这一次错过,以后要找可可就更难了,因为关奕会越来越防备他们。

  “她好像是往那里走了,那里只有一条路,是上山的。”大哥指那边,“我带你们去。”

  “好。”

  众人就在他的带领下往山路上去,一行人脚步很快,而也只有一条路。很快他们就追上了关奕瑶,她也没有想到谈希越他们会找到这里来,看到他们一行人,她是大惊失色。但很快的她就镇定了下来。她抱紧着怀里的可可,因为她有这个护身符在手,谁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关奕瑶,你给你站住!”关奕唯对着她的身影大喊。

  关奕瑶却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就在树木里穿梭,一直往前,也不曾回一下头。

  直到他们逼近,关奕瑶收紧双手,退着步子:“你们别过来,否则我就把好给摔死!”

  “关奕瑶!你怎么能这么丧心病狂!那只是一个不足月的小婴儿,你怎么能下得了这个手!”梁韵飞都觉得心寒,这关奕瑶真是疯了。

  “关奕瑶,把孩子给我。”谈希越站在那里,不敢轻举妄动,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第一个动作。

  “想我把孩子给你?你以为我是傻子吗?给了你我怎么办?有这个孩子你们谁都不敢动我一根寒毛!”关奕瑶冷笑着,看着他们几个人听话地站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

  谈希越对上关奕瑶的目光:“好,你说条件,我只要孩子。”

  “是不是我所有的条件你都会答应我?”关奕瑶看着他们紧张又焦急的模样,心里就感到无比的舒服。

  “你说。”

  “我要你和傅向晚离婚,然后娶我。”关奕瑶微笑着,却看到谈希越的脸色变了变,“那好,你不娶我也没关系,那让四哥和慕心嫣离婚娶我也可以。你们两个我都不挑,谁愿意谁娶。”

  “关奕瑶,你这样太胡来了!”关奕唯低斥着她,“做错事情还不悔改,竟然痴心妄想。”

  “现在就是有这个资格痴心妄想!”关奕瑶捏着的可是他们谈家人的软肋,可任她为所欲为,“不过我也知道这个不现实,那七哥就委屈你跪下来求我!”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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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6让你死不如让你痛苦的活着

  关奕瑶此话一出震惊的是在场所有的人,瞳也欲裂,而谈希越则一脸的淡然冷静,一点也没有被她这样的话给吓到。只是微微拧了一下浓黑的剑眉。

  关奕瑶看着一向对世事平静的谈希越也蹙了一下眉,她自然是感到得意。她的唇角就这么扬了起了愉悦的弧度,脸上都是得意洋的表情。她觉得这一次能让谈希越这么高高在上的男人有犯难的表情,她真的是无比的高兴,那种快乐在她的胸膛里肆意的漫延,完全忘了她此时的处境,还有她得罪谈家,羞辱谈希越的后果。也许她已经不在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才会如此的恣意妄为。

  关奕唯冷声斥责她:“关奕瑶,你疯了吧?你在说什么疯话?马上把可可抱过来,你不能再这么疯狂下去了。”

  “哥,既然你已经不把我当妹妹,我凭什么还要听你的话?”关奕瑶用哀伤的眼神看着关奕唯,“我才是你的亲妹妹,可上你的手肘永远都是往外拐的,哪怕我被他们谈家害得落到如此下场,你依然只重视你的兄弟情谊,可是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那是你因为你错了,我是对事不对人,我只站在有理的一边。”关奕唯表明自己的一贯坚持的态度和原则,“所以我求你不要再一直错下去了,瑶儿,这样会让我们都很心痛的。你想想妈,她那么疼你,又相信你已经改过自新了,可是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你只会让妈失望的!”

  “我错了?我有什么错?”关奕瑶依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她眼底的泪意更甚了,目光转向了谈希越,紧紧地盯着他,“难道我就错在爱上了七哥了吗?所以你们就要这么针对我?为什么傅向晚可以爱你,可以拥有你,可以给你生孩子?她不是过就是一个下贱的私生女而已!”

  “你住口!”谈希越愤怒地斥责着她,瞳孔里明显燃烧起了火焰,“我不允许任何人侮辱晚晚!想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晚晚她?这就是你和她的最大不同!她绝对不会像这样为了报复别人而挟持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更不会置他的人生命于不顾!”

  “这些都是你们逼我的。”关奕瑶把所有的错误都推给别人,“如果你们不那样对我,不毁了我的一生,我也不会这样做!所以我也要让你尝尝被人逼迫的滋味!”

  “你以为我是这么容易被人逼迫的吗?”谈希越勾着薄唇冷笑着,“那你就太小看我了。”

  “好啊,你若是不跪下来求我,那我就把这个孩子扔到山崖下去,我要让他尸骨无存,让你悔不当初,让你无法回去向四哥交待,让你们兄弟都受尽折磨。就算是我死了,我也是没什么遗憾的了。”关奕瑶突然就把怀里的可可给举起来,她的身后不远就是一个山坳,若是用力扔下去,孩子是必死无疑。

  “不要——”

  她看着冷凝着一张脸的谈希越,再一次问她:“你是跪还是不跪?”

  谈希越紧咬着牙关,胸口激荡,他的膝盖只跪过家里的长辈,对于向这样恶毒无耻的女人下跪将是他谈希越毕生无法洗刷的耻辱。他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喉头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瑶儿,如果真要跪,我来跪!”关奕唯看着谈希越那样的艰难,便站了出来。

  “哥,你跪也没用,我要他跪我,要高高在上的七少跪我。”关奕瑶看着谈希越在犹豫,她就想再逼他,逼好低下高贵的头颅,“我只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一……二……三——”

  谈希越没有办法,只能屈膝,正欲下跪,突然身后就传来了大呼声:“希越,不要跪——你不能跪她——”

  谈希越站直,众人回头,没想到看到的人是傅向晚,还有那位大哥的老婆,两人急急地奔跑上前。傅向晚拉着谈希越:“希越,我来了。”

  “你来做什么?你怎么知道?”谈希越惊讶,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只是在出发前,他犹豫再三才临时打电话给了谈铭韬,告诉他可可已经有下落了,让他们心里有个谱,不用再那么煎熬。他保证会把可可安全的带回去。

  “四哥,是我求四哥的。”傅向晚听到他和谈铭韬打电话,所以也逼问四哥,这才得到消失,便只身而来,因为她知道谈希越是不会同意她随他一起去的,因为他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给她。她想一定是有危险,所以才不会让她知道。她也是放心不下谈希越,所以才跑来。

  “晚晚,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你快回去。”谈希越就是不想她跟来,所以才一点都没有透露消息,没想到她最后还是来了。肯定是四哥经不起她的央求告诉了她,却没想到她会大着胆子跑来。

  “我不回去,我要帮四哥和心儿要回可可。”傅向晚眼里坚定不容谈希越质疑。

  “我会处理好的,我是男人,怎么能让你一个女人去解决困难。”谈希越轻捏了几下她的手,“别逞能,快走。”

  关奕瑶看着他们夫妻情深,看着谈希越这么地维护傅向晚,她心里的那把不甘之火燃烧的更胜。她出声道:“来都来了,走什么走,人多才热闹。”

  傅向晚轻拨开谈希越的手,面对着关奕瑶:“我来了就没有打算要走!关奕瑶,你这样的行为是绑架,你已经坐过一次牢了,难道你还想再进去一次体味那种没有自由,永远都是高墙的滋味?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你家人着想,你已经伤害过他们一次,你还要再来一次?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你的父母亲人?关奕瑶,你还年轻,你还有很长的路可以走,只要你把可可还给我们,我们什么都不会追究你的。以后你就好好的生活,不要再做错事了。”傅向晚好言相劝,只希望关奕瑶能听进去,可以保可可平安。

  冬天册顶的冷风阵阵拂过,撩动傅向晚的长发,衬得她柔美的脸庞更加楚楚动人。

  关奕瑶只觉得傅向晚的话十分可笑:“呵呵,傅向晚,你以为你是谁!别一副为好的假人假意的嘴脸,我看着就恶心虚伪。你想说教你?你没有资格!”

  “不管你是说我假人假意,还是真心真意,反正我把我要说的话都说了。希望你能考虑。”傅向晚迎着冷风,发丝拍打在她的脸颊上,“把可可还给我们好吗?”

  “傅向晚,你以为你是谁,你让我还我就还?”关奕瑶冷冷一笑,看着怀里的可可,这个孩子很乖,只要喂饱了就不会哭,这会儿闭着眼睛的她根本不知道危险正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傅向晚,你把你自己看得太高了吧!”

  “那要怎么样你才能把可可还给我?”傅向晚看着小小的可可被关奕瑶举起,就揪紧了心,“你不是恨我把七哥抢走了吗?那你就报复我一个人就好了,何必要对一个无辜的婴儿下毒手?关奕瑶,你要对我怎么样,我都没有关系,只要你把可可还给我。”

  傅向晚咬着唇,一颗心被紧紧揪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可可,生怕关奕瑶一个失手就把可可给扔下去了。她小心的说话,不敢太刺激关奕瑶。

  “你说的对,就是因为你我才会落得今天这个悲惨的下场!我残缺的身体和人生都是因你所赐!”关奕瑶狠狠地瞪着傅向晚,她就是她最大的敌人,“你既然这么想救这个孩子,好啊,你过来,我就把可可放到地上,就这她就安全了。”

  “不行——”谈希越反对。

  “好。”傅向晚却没有犹豫的答应她。

  “你不能过去,她不会讲信用的。”谈希越抓住傅向晚的手臂,不让她过去,“你过去只是羊入虎口。”

  傅向晚对谈希越微微一笑,轻声道:“希越,你别担心我。我是大人了,我有自我保护的能力,而可可只是一个婴儿,她什么都不知道。我过去总比可可被她控制好。我会想办法的,这是唯一可以救可可的办法。有一句话不是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吗?你能相信我一次吗?”

  谈希越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只要有人能接近关奕瑶,靠近可可,那么就可以寻找机会把可可救下。只是……他也担心傅向晚,如果有什么闪失,那该怎么办?他就会失去她,点点就会失去母亲,可不若不让她去,那四哥和慕心嫣就有可能失去孩子……这是最艰难的痛苦的选择。此刻,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捏碎了。

  “晚晚……”谈希越深情的低唤着她,而她却一直扬着温暖而明媚的笑容。

  这一切明明是他的错,可为什么要让他的妻子去承受?是他的不爱让关奕瑶选择了报复,是她的深爱让她变得疯狂,把所有的人都扯进这个旋涡里来。

  “关奕瑶,是我不爱你,你该恨我,用我来交换孩子,我陪你。”谈希越的目光抬起,视线与关奕瑶相接。

  “我不会那么傻,你是男人,人高马大的,我一个弱女子,腿脚还不方便,我怎么控制得了你,怕是会被你给推下这山坳。这样我也死也不会瞑目的。”关奕瑶倒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断然地拒绝了他的交换提议,“如果还想孩子有命,就都听我的,不要再和我讨价还价,你们还真以为是在菜市场挑白菜吗?如果你们一拖再拖,没有任何诚意,我只能真的下毒手了。”

  “不要,我答应你。”傅向晚急急地说道,然后抬手去掰开谈希越的手指,一根一根,用了大力气,而谈希越始终不愿意放手,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涉险,“希越,我们不能只为自己着想,如果不把可可带回来,我们没有脸面对四哥和心儿。孩子是最最无辜的!”

  如果是换成别人,别人的死活于他谈希越何干,可那是他的亲侄女,是他的亲四哥的血脉,他无法做到不在乎!就像傅向晚说的,若他们空手而去,带去的是不好的消息,那样真的无法再面对四哥。

  傅向晚好不容易才掰开他紧握着她手臂的手指,淡笑着望着他:“我不会有事的。”

  然后她转身,迈开坚毅的步伐往关奕瑶走过去,而谈希越依旧维持着手指半握的姿势,看着傅向晚孤单纤细的背影,却发现她的身影在自己的视线里渐渐的模糊……

  爱情会让人孤独,当太多的事都需要背负,仿佛是一场一个人的演出,从不清楚谁来决定结束心是寂静的山谷,当你的背影渐渐的模糊,就像是一次太遥远的放逐,我不清楚何时才被宽恕,我们到底会去向何处,哪里才有幸福,我们都为爱拼命的付出,怎么肯会认输奔跑追逐未知的路,我们都在旅途,不愿等待命运眷顾,爱却让我走不出半步我们到底会去向何处,哪里才有幸福,我们都为爱拼命的付出,怎么肯会认输奔跑追逐未知的路,我们都在旅途,不愿等待命运眷顾,爱却让我走不出半步空气中冷风瑟瑟,而这首歌也更好的诠释了现在他们的心境和处境。谈希越懊恼,他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还凭什么说大话。他像是失去自由的人一样,只能看着自己的爱人走到最危险的第一线……

  而关奕唯和梁韵飞也暗自赞叹着傅向晚的勇气,也能理解谈希越的纠结痛苦,他们都轻轻地拍着他的肩,给予他安慰。都希望傅向晚能平安回到谈希越的身边。

  傅向晚走到了关奕瑶的面前,她命令她:“转过身去。”

  傅向晚听命,关奕瑶把事先藏在身上的刀子抵在了她的腰际上,这让傅向晚的心一惊。没想到她还有这步的准备,看来关奕瑶这一次已经是破釜沉舟了。她没有想过要回头,所以她不会妥协。

  关奕瑶将傅向晚的双手给反绑在了身后,然后才把可可放到了地上。这样才能更好的钳制傅向晚,毕竟她的腿脚没有她的方便。其实她本来也没想过要收拾傅向晚,因为她不在,她想好好收拾一下谈希越。既然她来了,那么就把她的一切痛苦都加诸在她的身上。然后……与她同归于飞也好,她就是要让他们都痛苦。

  “关奕瑶,人都过去了,你是要做什么?”谈希越见她把傅向晚给反绑着手,不由更加的担心。

  “我就绑一下她你就心疼了?那我的腿都断了,又有谁来可怜我?”关奕瑶和傅和晚差不多高,一手揪住她的衣领,看着谈希越幽暗的眸子,“如果我这样呢,你会怎么样?”

  她话音一落,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扬手给了傅向晚一个耳光,声音清脆响亮,在风声中呼啸,头被她的大力给打偏,长发也凌乱不堪,有几缕还贴在了脸上,五指红痕就清晰地烙印在了傅向晚白皙的脸上,唇角流淌下了艳红的血丝。刺痛了谈希越的眼睛,他愤怒地只能紧握着双手。

  “关奕瑶,你——”谈希越深呼吸着,胸口灼痛。

  “瑶儿,你住手!”关奕唯看着已经疯魔的妹妹,心痛无比,而傅向晚则是无辜。

  “七哥,感觉怎么样?你的心是不是很痛吧?是不是很想过来扇我一耳光?呵呵……你就过来啊,我等着你。”关奕瑶看到谈希越痛,她的心就越畅快,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报复的快感,“可是你有我痛吗?当你选择了她的时候,我的心比你还痛,痛得就快死掉了!你知道那种苦苦等待一个人,用尽全力去爱一个人,却被对方完全忽视的感觉吗?你知道我满心的欢喜落空的那种无能为力吗?还有我被心爱的人视若敌人时的感觉吗?你统统不知道,因为你是被他选择的那一个人,是他想要捉住的那个人,你两个月的时间抵过我这二十年的努力!凭什么我要承认我的失败,凭什么我要把我爱的人拱让人!你天天生活在他给予的美好爱情里,我只能一个人品尝我自己的痛苦。我这么的努力了,为什么老天爷还是不把幸福赐给我,而是被你抢走,你为七哥付出什么,你根本就不配做他的妻子。”

  关奕瑶激动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内心的感受,这是她压抑了太久无法渲泻的情感,也是一直折磨她的疼痛。她的手紧紧的揪着胸口的衣襟,美丽而扭曲的脸上全是悲伤痛苦的表情,仿佛血液里流淌着剧毒让她无法以承受,滚烫的泪水自眼角滚落,晶莹破碎,承载着她无法倾诉与无人能懂的悲伤,她不想哭,却依然哭得像个泪人儿。

  “七哥,我爱你有错吗?没有,错的是她傅向晚,闯入了我们的世界,如果她从没有出现在你的世界里该多好。这样你总会回头看我一眼,哪怕是一眼我觉得我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傅向晚,你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去死,你菲死了我也许就会快乐一些……这一次我把她从你的世界里带走!我得不到他,你也不会让你得到!而七哥让你死不如让你痛苦的活着。”她的红唇边荡漾起了如花绽放的恣意笑容,像是诱人的花朵,张扬着魅惑。

  “奕瑶,你冷静点,不要冲动!”谈希越听着她的那些激愤的话,她是真的可怜,可却又是可恨的。爱情不是选择题,不是谁和谁认识的时间长就能生情,就能在一起。他不爱她,也是一种罪过吗?

  这世间的男女都逃不开这爱情情仇的困惑,而最重要的是看你怎么对待,冷静的理智的人就会看得开一些,而那些偏激的人则往往会钻牛角尖,就像现在的关奕瑶,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让人可悲又可恨。

  而关奕瑶,这个女人也算是真性情,一直就这么爱着谈希越,做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他,虽然不能把这做为伤人的借口,可是却让人心中感到莫名的悲痛,让人不明白是怎样一种爱情让她执着到如此地步,是怎样的坚持一直放在了谈希越的身上。

  她不是太坏,只是缺少爱,她需要的是一份最最温暖的爱情,把她的伤口愈合,让她冰冷的世界温暖起来。而这样的爱情却又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瑶瑶,我求你不要再害人了。”谈希越看着犹如疯癫的关奕瑶,唤着她的小名,“瑶瑶,你的心情我能体会,是我太过忽略你的感受。你要相信我不会伤害你的,只要你不要再做犯法的事情。只要重新走上正路,我们都会帮助你,包括你哥和韵飞,还有大院里的那些朋友。我们会帮助你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只要你生活得美好了,属于你的那份爱情一定会到来有,你的世界一定会开出最美丽的花朵。相信你自己好吗?”

  谈希越放软自己的态度和语气,希望关奕瑶能从中明白她还是有救的,还是有人关怀的,他们都可以帮助她。

  “七哥,你是想骗我放过她是吗?我不会轻易上你的当的。”关奕瑶现在是什么都不相信了,对这个世界绝望了一般的笑着,脸上却是悲伤的表情,眉心深深地蹙在一起,“当我抱走孩子的时候,我就没有想过会回头,也没想过要谁来原谅我。”

  “我们会的,瑶儿,只要你不再一错再错。”关奕唯和梁韵飞也一起向她保证着。

  “哼,你们住口!你们这样对我还不是因为她!既然他们都护着她,那么就不要怪我残忍。”关奕瑶面容阴狠,语气恶毒,她心里的怒气只能用他们的鲜血不抚平,“我的目的从来就不是那个孩子,那不过是个幌子,而真正的目的是七哥和傅向晚,终于我可以完成我的心愿,在我死之前把他们分开!我要看看她若是死了,你七哥会哭成什么样子……一想到我心里就爽愉极了。”

  关奕瑶笑得灿烂,她紧紧地抱着傅向晚往山边上走去,拉着傅向晚,眼看着就要纵身跳下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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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7只怕是凶多吉少

  谈希越看着关奕瑶不折手段地要带着傅向晚一起跳下去的时候,一颗心猛烈的收缩,疼得他呼吸一窒。本能地要往前跑去,可是关奕瑶却对他大吼道:“你们都别动,否则我连孩子一起踢下去!后退!”

  痛苦如潮水,席卷而来,卷走了谈希越一身的力气,让他突然无力起来。他也只能硬生生地止住脚步。眸光里都是担忧地看着关奕瑶:“瑶瑶,你不能这样!”

  “我为什么不能?”关奕瑶和傅向晚就站在山坳边上,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她现在为了报复可以不顾一切。她就是要让别人也陪着她一起痛苦。

  “关奕瑶,你放开她!”关奕唯也哀求着妹妹,“妹妹,你不能再这样糊涂了,大哥承认对你太对严格无情,可也是为你好,不想你犯错,想你好好的过你下半生,瑶瑶,只要你活着就有希望,如果你要怪就怪大哥,不要再怪任何人了。”

  她的心已经魔化,已经再也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了。她一心想要的就是让傅向晚死。而傅向晚很安静,没有说一句刺激关奕瑶的话。就算是现在处在最危险的边缘,她心里虽然是害怕的,但她的表面上还是表现得很坚强,不想让谈希越他们为她担心。

  “太迟了,哥,一切都太迟了,我不想回头了。”这就是她为什么这样无所顾忌的原因,她根本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不迟,瑶瑶,只要你向我走过来就不迟。哥带你离开这里,陪你去国外,帮你走出痛苦,你要相信我相信你自己。”关奕唯吸引着关奕瑶的注意力,谈希越也不敢乱动,因为他依然是关奕瑶所注意的重点,所以只有梁韵飞则从她的盲区,一点一点靠近关奕瑶。

  “真的吗?哥……”关奕瑶又开始落下泪来,湿润了苍白的面容,“你真的要陪我一起离开这里,会陪着我吗?”

  “是。”关奕唯重重点头。

  “可是哥,你已经不需要你了,你没有办法抚去我的痛苦。”关奕瑶却拒绝了关奕唯,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谈希越,“我自始至终需要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七哥。只有他能抚平我的痛苦。”

  谈希越还没来得及说好,只见关奕瑶已经眸光一凛,扼住她的脖子的那只手收紧,另只一手把一把寒光闪闪的小刀就抵在了傅向晚莹白的颈子上,威胁着梁韵飞:“你不要过来,否则我就杀了她!过去!”

  梁韵飞只好停下脚步,不敢再靠近。

  关奕瑶的眸子里带着愤怒:“你们都是在骗我,就是想救她!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们,我”

  “瑶瑶,放下刀,什么事我们都可以商量。”谈希越凌厉的眸光紧紧地盯着关奕瑶手中的刀,就怕她一个失手就做出伤害傅向晚和不可挽回的事情。

  他俊美深邃的的五官带着迷人的特质,墨发被山风吹得有些凌乱,身穿着黑色的大衣,现在微敞开的衣领里面可以看到灰白细格子的毛衣与白色的衬衣领,雪白如雪。他伟岸挺立,风神卓越,那强大的气势直直地逼向关奕瑶。

  谈希越温柔的眸光落在傅向晚的脸上,与她的目光相接,彼此的目光在这静寂的空气里深深的缠绵,流露出深情的缱绻,交织,融合,那是对彼此的关切。他们的目光里除了彼此再没有别人,这世界仿佛静止到只剩下他们,在互诉情衷,在甜蜜私语,在殷殷期待。

  看着她脸上那抹红痕,还有干涸在唇角的血迹,是关奕瑶刚才留下的,他深深地自责没有保护好她。

  他们这种眼里只有对方的态度让关奕瑶妒嫉,疯狂,她手上的刀子在激动中压下了一分。瞬间就在傅向晚娇嫩的肌肤上划下了一道细细地口子。血色衬着刀口的寒光,更是让人觉得眼睛疼。

  谈希越的眼神突然变冷,像是冷锐的刀锋扫过眷关奕瑶:“你不要伤害晚晚,你提出的任何要求我都答应!”

  “七哥,低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以商量吗?以前我每次要和你好好说话的时候你都不愿意和我谈,现在你终于愿意和我谈了吗?可是我已经不再相信你了!”关奕瑶勾着冷笑,眼眸晶莹,眸中里对他的期望已经熄灭。

  “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谈,你要什么我都答应。”谈希越完全的妥协了,他微笑着,那样迷人的微笑让人无法抗拒,“你是要我和傅向晚离婚吗?好,我答应你,我马上和她离婚娶你,这样你满意了吗?”

  傅向晚看着谈希越,他的目光只落在关奕瑶的脸上,仿佛她在他的眼中是不存的。可是好明白,这只是他的缓兵之计,他是想传达给她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他都会救出她,包括欺骗和迷惑关奕,他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想救她。其它人的生死,他不会放在眼里。既然关奕瑶要挑战他的底线,他也只能残忍出手。

  “那好,你就和傅向晚离婚,和我结婚,我和你要一生一世在一起。我们结婚后就出国,离开这里,你和傅向晚永世不相见!”关奕瑶看着他温暖的笑,被他迷惑了心智,依旧抱着这心里唯一的希望,固执地想要实现,即使她的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机会太过渺茫。

  谈希越却温柔的回答他:“好,我答应你。”

  傅向晚咬着唇,眉心微蹙,担心着,虽然关奕瑶可恨,但也很可怜,爱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整整十多年,这份勇气和坚持不是谁都拥有的。从这一点上,她很钦佩她。她心里并不想谈希越伤害她,可是关奕瑶却一直执迷不悟,不珍惜他给的机会。又能怪谁?

  “在这里又怎么能离婚?离婚需要你们到民政局签字,你不过是想哄我。”她心里另一个声音对自己说,这只是一个幻想而已。

  谈希越有些一丝无奈:“那我们就回去办。”

  “七哥,不要再骗我了。”关奕瑶摇着头,“能听到你这样对我说,我心里也觉得开心。”

  “只要你开心就好。”谈希越的声线一如既往的轻柔,如最柔软的微风抚过,“瑶瑶,今天让我想起了曾经,那个时候你总是跟在我们的身后,穿着漂亮的公主裙,你和韵清就像是最好的姐妹,韵清更安静温柔,而你更活动可爱,你们就是大院里最美丽的公主,大院里很多男生都喜欢你们,大胆地追你,而你总是红着脸拒绝……那个时候的你眼睛都是清澈的,总是那么的小心,直到你我知道你对四哥下了毒手,我才觉得你变了,你变得让我陌生,让我觉得那不是你。你为什么要变呢?为什么不一直是那个单纯可爱的女孩子,把你的美好在我心里永远的保存着最初美好,如果是这样,你能拥有这世界是最美满的幸福。”

  那些淡淡的伤感和无奈都是谈希越现在真情流露。关奕瑶曾经也美好纯洁过,只是天使与恶魔只在是一线之间,她只是一个轻轻地转身,就从公主变成了复仇女神!催毁了关于过去的所有美好,连怀念都是奢侈。

  “我还是喜欢从前的你。你能不能回到从前?”谈希越这句话轻到缥缈,带着丝无奈,很是动人。

  关奕瑶听着谈希越的诉说,她突然流下泪来,没有任何声音的哭泣更让人觉得有些惊心的感觉。她的泪水一直没有停歇着,视线模糊后又清晰,清晰后又再变模糊……她不想哭,可是抑止不住,身体都在涌动着悲伤,轻轻颤抖。

  那个时候的她像花一样美,可如今这个她,已经面目可憎到让人都不敢多看一眼。

  关变瑶的思绪飘向了遥远的从前,脑海里浮起了从前的片断,想着自己和梁韵飞一起像两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他们的身后,目光就一直紧随着谈希越的身影而转移,想到自己曾经甜甜的羞涩地唤他一声七哥,还有他对自己露出最美好的笑容,会揉着她的头发,对她说“加油。”

  越是想到曾经的美好,越是觉得现实让她无法面对,泪水越是汹涌越是悲痛,关奕瑶因为这样的怀旧情绪而动容,而放松了戒备,这便是谈希越想要达到的目的,没有哪个人不怀念自己曾经美好的青春,还有那纯纯的感情……让她地一那一瞬间有那么一丝的后悔……

  谈希越温和淡然的眸子微微一眯,冷光闪过,清明无比。

  这便是他最好的时刻,关奕瑶已经如她所愿沉浸在对过去的美好回想里,她那把抵着傅向晚颈子上的刀子也松懈了几分力道。梁韵飞趁机快速轻巧地移动脚步,傅向晚的眼角余光看着梁韵飞一步一步的靠近,她紧咬着唇瓣,她怕自己的一个动作会惊醒关奕瑶,所以连呼吸都有一刻的停止,也更怕她发现梁韵飞,她担心到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处。

  梁韵飞的心里捏着一把汗,他眉宇深锁,目光敏锐,薄唇紧抿,脚步轻到不行,还有三五米的距离像是走要独木桥上,只要稍不留神,他就会掉下深渊,粉身碎骨。他的手心里已经渗出了层层冷汗。

  只差一步了,谈希越也在心里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继续用他那醉人的目光看着关奕瑶:“瑶瑶,回到从前,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关奕瑶激动了,面梁韵飞则突然冲上前去,一把控股着关奕瑶握刀的手,用力拉开,另只一手便将傅向晚拉开,关奕瑶面对此刻突发的一切,从浮想中拉回了现实,仿佛灵魂归位般,她才看到梁韵飞已经把傅向晚从她的刀下救出。

  “关奕瑶,游戏结束了。”梁韵飞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力道一发,她疼得松开了手,刀子就掉在了地上,梁韵飞抬脚一踢,就飞落下了山坳。

  “谈希越,你竟然如昆卑鄙!”关奕瑶这才清醒明白,却已经失去了筹码。

  “我只是希望你伤害到晚晚!”谈希越的语气与刚才判若两人,冷漠而残忍,“她是我的妻子,我有责任保护她。” 梁韵飞松开关奕瑶,也是念在她是关奕唯的妹妹份上。傅向晚一得到自由,便去抱地上的可可,那孩子已经冷得肌肤发白了,她睁着眼睛,纯真的眼睛里都是对未知世界好奇,却一点也没有哭。

  傅向晚把可可紧抱在怀里,想把自己的体温渡给她:“可可,真不愧是谈家的人,好勇敢。”她欣慰的吻了吻她的粉嫩的脸庞,禁不住欣喜的落下了泪来,心里的大石头才安落下来,这才有脸回去向四哥交待了。

  关奕瑶看着傅向晚,咬下唇,下了最后的决心,一把扑了过去,傅向晚并没有注意到,众人眼看着关奕瑶抱着傅向晚滚落下去。离他们最近的梁韵飞也飞速扑过去,伸手去抓住傅向晚,却只抓到了她的一点点衣服,根本无法承受她的重量,待谈希越关奕唯他们跑上来想想帮忙的时候,傅向晚已经从他的手中脱落。梁韵飞懊恼地收紧了五指,咬痛了牙关。而傅向晚在下坠那一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怀里的可可往上一抛。

  “接住可可!”傅向晚大声的吼着,风声吹破了她的响声。

  可可被傅向晚用尽全力抛了上来,谈希越反应敏捷地抱住了可可,孩子终于安稳地落在了他的怀抱里。可是他却眼睁睁地看着傅向晚往册坳底下落下去。他抱着可可,跪在了边上:“晚晚——”

  声音悲伤而凄厉,在山间回荡,仿佛是他失去妻子的哭声。

  关奕唯和梁韵飞的一颗心都冻结了。他们扶着谈希越:“老七,对不起,是我没有抓住晚晚。”

  “不,这不怪你。只怪关奕瑶太狠毒了。”谈希越的眼中泛起了泪雾,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着,咬着唇一字一字道,“我要去找晚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位大哥上前,有些不乐观地道:“山坳底有一条河流,河流常年汹涌,加上这大冬天的,如果掉到水里,怕是凶多吉少……”


  058你不要阻止我,而你也阻止不了我

  那位大哥的话还没有说完,谈希越已经对他扫过去一个冰冷的眼神,仿佛冰冷的刺一样扎进了他的喉咙深处,让他立即就噤声了,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他不敢去迎视谈希越冷锐的目光,他那身强大的气场只能让他低下了头。

  “晚晚不会有事的!”谈希越看着雾色浓重的下面,根本不清楚,但是他坚信傅向晚不会有事的,“她答应过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我相信她能说到做到。”

  关奕唯看着下面,风声呼啸:“老七,晚晚不会有事的。”

  “对,晚晚不会有事的。”梁韵飞也坚定附言,“她吉人自有天相。”

  谈希越把怀里的可可塞到了梁韵飞的怀里:“老飞,可可就麻烦你抱着,我要下去找晚晚,她在等我,她需要我。”

  “我和你一起去。”关奕唯也加入,所有的事情都是关奕瑶造成的,他要替她赎罪,如果傅向晚有什么不测,他们关家怎么还有脸面对谈希越和谈家。

  谈希越与关奕唯对视一眼,点头:“好。”

  “大哥熟悉这里的地形,你能帮我们带路吗?”关奕唯看着大气都不敢出的老实村民,好言相邀。

  “好……”那位大哥点了点头。

  “我也和你们一起去,多一个人总要多一分力量。”梁韵飞抱紧怀里的可可,幸好是冬天,裹得厚实,所以抱起来也要方便一些。

  “这带着可可呢,下面还不知道长什么样子,你还是先抱着可可去大哥家里。我们不能再让可可出事,这可以晚晚拼尽力气求下来的。”谈希越蹙着眉,心里焦急着。

  “老飞,你还是把可可抱下山吧,老七也能放心点。”关奕唯给梁韵飞使了一个眼色。

  梁韵飞无奈,只好点头同意,事不以之宜,谈希越和关奕唯,那位大哥一起便往山下去,而梁韵飞也抱着可可往大哥家去,分头行事。

  山势凶险,若是不熟悉地形的人下去的话,不仅危险而且还会花费很多时间,而有这位大哥的带领,他们几人只用了四十分钟便到了下去,因为是深冬,加上又是山里,所以雾气浓重,可见度很低,根本看不清楚。但是那位大哥很准确就找到了傅向晚他们落下去的地点,虽然看不到河流,但能听到澎湃的水流声。看来这位大哥所说真的不假,这下面真的有一条汹涌的河流,加上深冬寒冷刺骨的河水,如果不幸掉下去,不是淹死就是冻死,反正活下来的希望十分的渺茫。

  他们在河流边上找到了关奕瑶,那位大哥指着躺在地上的关奕瑶:“快看,找到人了。”

  关奕唯上前,单膝跪在地上抱起了关奕瑶,看到她的唇角流下了鲜血。他轻轻地摇了摇她:“瑶瑶……”

  关奕瑶没有反应,面关奕唯抱着她头的手感觉到一片粘腻,他心里有一阵的不安,他把手抽出来一看,掌心全是血,因为天冷,已经结了薄薄的霜。

  关奕唯看到关奕瑶落地边,关头部那里正好是一块不平的的石头,上面的染红了一片,已经暗下了颜色,仿佛浸入了石头的表层里,与石头融为一体。

  “瑶瑶……”关奕唯的心好慌,好乱,他拍着关奕瑶的脸,用了些力气,“你醒醒……眼开眼睛看看我,我是大哥啊,瑶瑶……”

  关奕唯唤着她,拍打着她,她的脸上的肌肤有些冷,却的抵不上关奕唯渐渐失温的心冷。他虽然恨这个妹妹总是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总是在嘴上说不要认她是妹妹,可是他从没有想过会关奕瑶死,他总是想她能明白他对她的严格是为她好,他想她能知道自己错了,能改过自新,能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能好好地过这一生。可是当看到关奕瑶奄奄一息地躺在自己的怀里,当他看到满地的鲜血,他的心都颤抖起来了……他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他想自己曾经那个可爱的妹妹回来。

  “瑶瑶,不要怪哥对你太严格了,那是因为哥不想你再错下去了,哥想帮你认识到错误,想你能走出痛苦,想你能好好的生活,哥不想你真的丢了性命,可是你怎么就是不懂哥的心呢?瑶瑶……”关奕唯抱着妹妹,眼泛泪光,心痛如绞,这是他最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可老天却还是要这么的残忍。他希冀关奕瑶能睁开眼睛看一眼他,和他说上一句话也好。

  关奕唯悲痛得眼眶发酸,他多少年没有哭过了,这会儿泪意疯狂上涌,怎么也压抑不住。而他怀里的关奕瑶的眼皮似掀了掀,然后她半睁开了眼睛,声音低喃,被山风吹散:“哥……”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她关奕唯还是听见了,他握住关奕瑶的手:“瑶瑶,你撑下去,我带你回去看医生,你会没事的。”

  “哥……不用了,我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没救了。”关奕瑶却一点也不感到悲伤,竟然还扬起了前所未有的笑意,眸子晶亮,深吸一口气,“哥,这一次我可以永远的解脱了,不用再被痛苦折磨。我一点也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情,能把七哥和傅向晚分开,能让七哥痛苦,我真的是死也瞑目了。我得不到的,她傅向晚也终究得不到了……呵呵……”

  关奕瑶听到了谈希越在大声地,焦急地咯呼唤傅向晚的声音:“晚晚……傅向晚……”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呼喊,声音悲伤泣血,却还是没有得到傅向晚的一丝回应。谈希越感觉到自己喉头都撕疼了,可却还是不放弃,顺着河流寻找。

  “晚晚,你听到我在喊你吗?你听到了就回答我一声,晚晚——”

  而回答他的只是更加呼啸的风声,像是野兽的吼叫,把谈希越的心一点一点撕裂。他是多么希望傅向晚能应他一声,他的心也会好受一点。

  关奕唯听到谈希越呼喊,和关奕瑶说的话交织,他整个人都坠入了无边的冰窖里。他的好友的妻子因为他的妹妹下落不明,而犯错之人却一点悔改之心都没有,竟然还说出这样无耻的话来。

  这真的不是他的妹妹,是魔鬼。

  关奕唯松开了关奕瑶,瞪大了眼睛,目光欲裂,连语气都早冰冷的:“关奕瑶,你竟然死都不悔改,这就是就是老天给你的报应,害人终害己。你死不足惜!”

  “是,我是该死。为了得到七哥,我做了太多的坏事,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只有死亡才能让我的灵魂不痛苦。才不会污辱了关家英名。这样的结果是我罪有应得。你们都不要管我,你走吧,马上走!”关奕瑶已经了无生意,只想能得到解脱,才能轻松。

  关奕唯冷眼看着她,目光如钉,狠狠地砸进她的身体里,只见鲜血淋漓:“是我太过维护于你,所以才让你一再的犯错,你早该死了,死一万次我也不会同情你。老七他也不会原谅你的,就算晚晚有不汕。她是好人上了天堂,成了天使,而你是坏人,应该堕入十八层地狱,受尽极刑,永不得超生!”

  他对自己的亲生妹妹说出这样残忍的话,他的一颗心已经完全被她揉碎了。他再也不会对她同情。

  “我没想过要让七哥原谅我,他不爱你,那就让他恨,恨这入骨才好,这样我才能永远的活在他的记忆里,不被忘记!这就够了!”关奕瑶释然的笑了。

  阴影打在了关奕瑶的脸上,谈希越站在她的面前,脸色阴霾的吓人,眸子都结冰了般:“关奕瑶,你该死!想我记着你,不可能,我的人我的心我的名全都刻满了傅向晚三个字,你根本没有丝毫的余地插在我们中间!你这样是痴心妄想!”

  关奕瑶盯着谈希越阴鹜的眸子,那样的他仿佛黑暗里的撒旦一般让人感到所前未有的害怕。她泪水浮起,突然一阵咳嗽,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就这样缓缓地装上了眼睛,失去了心跳和呼吸。

  关奕瑶生得富贵,而这一生偏激地只为追求那份不属于她的爱情,结果落得如此下场。

  关奕唯没去看她一眼,别开了头,胸膛剧烈的起伏。

  风声呜咽,冷意漫延,谈希越听着风声,听着水声,却依然找不到傅向晚的踪迹。他一咬牙,依然不放弃,依然顺着河流步行,一边声呼唤,可是回答他的只有冰冷的风声,还有漴漴的水声,尖细得好像是是女人的伤心哭泣声。

  谈希越一直往下游走去,没有找到傅向晚,他好像不找到她不会放弃。

  那位大哥跟着他:“先生,不能再往下了,下面没路了,水势依着山体而下了。我们回去吧……”

  “不,不找到晚晚,我不会回去的。”谈希越赤红着眼睛,直到真的走投无路,水顺着山体而流淌,只有茫茫的水波,一望无际,哪里还能看到什么人。

  谈希越的心被这一片茫茫水面给冰冷,他看着水面,目光已经失去了焦距,他心里明白依照傅向晚掉下去的地点,应该和关奕瑶落地的地点接近,怎么也不可能掉在这个地方来,这里已经离那个地点很远了。

  关奕瑶是落在了河边,而傅向晚在洒边上找不到,那很有可能是落到了水里……谈希越一想到这里,心就一阵抽痛。他不想去承认这样的可能,但却又不得不去面对这样的现实。既然找不到人,那一定是在水里。他看着这波涛汹涌的河水,想到这冰冷的天气,傅向晚那样娇弱的身子里承受得住。

  “晚晚一定是落到这河里。”谈希越往河边走近一步,站在河边也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寒气,主人不禁打哆嗦,“不……我不能让晚晚在水里,这里太冷了。我必须要下去找她,一定要把她给救上来。”

  谈希越踢掉鞋子,就准备跳水下去,跑上前来的关奕唯立即就拉住了他:“老七,你疯了吗?你水这么急,你若是跳下去,别说救晚晚,就是你也有可能被水给冲走。你不能这么去冒险,若是你有什么闪失,晚晚怎么办?”

  谈希越肩膀一振,将关奕唯的手给甩落:“我现在管不那么多了,这水这么冷,晚晚会害怕的。我必须要下去找找她,也许她还在坚持着等待着我去救她。我怎么可以因为这里水急而放弃了晚晚?如果换成是你爱的人,你会置她于危险里不顾吗?让她一个人在那里无望的等待吗?反正我做不到,我一想到晚晚可能……我的心说不出来的难受,我不能失去晚晚……所以老关,你不要阻止我,而你也阻止不了我。”

  谈希越越说越是心痛难忍,他展开双臂,就要跳下去,关奕唯一把自他身后将他紧紧的抱住,不让他跳下去:“老七,我能明白你的心情,可是现在你一定要冷静。我知道你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我也知道晚晚对你的重要性无人可比,我也很担心,但是现在我们没有有利于下于的工具,这一下去凶多吉少。晚晚已经下落不明了,我不能再眼看着你不要命……而且你还有点点要照顾,你不能让点点没有母亲,又没有了父亲。”

  关奕唯一说到点点,让谈希越的心震了震,他本来挣扎地身体也停止了。他的儿子还需要他,可是晚晚也需要他,他真的好难。谈希越闭着眸子,深深地皱着眉头,拳头也攥得紧紧的,再也迈不开脚步了。

  关奕唯见他没有再继续执着下去,这心里也松了好大一口气,他这才松开了自己抱着他的双手。他这才走到河边,与谈希越并肩:“老七,对不起,这一切都是瑶瑶造成的。她就算是死也难以赎其罪。所以这份罪就让我继续替她赎罪。该跳下去救晚晚的应该是我!”

  说完,关奕唯就纵身跳下了河中,河水急涌,让他吃不住力,被水冲走,河水冰冷刺骨,关奕唯冻得脸庞苍白,唇瓣失去血色。他咬紧牙关,展臂奋力地流动,但却依然无法与水流对抗,情势危急。他还是咬紧牙,潜下水去,然后再出水面,再潜,再出来,直到力气耗尽。

  谈希越见关奕唯情况不妙,十分的焦急:“老关,你不要命了!你坚持住……”

  他四处寻找,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救关奕唯,水波一阵一阵的急流而下,只怕关奕唯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被冲到看不到的地方。

  而这个时候那位大哥抱着一只手臂那么粗的断了的树木上前:“把这个伸到河面,让他抓住,我们把他给拖上来。”

  “可以。”谈希越点头。

  那位大哥把树干伸到了水面中去,正好能让关奕唯够着,谈希越和他左右站着,抱紧树干。谈希越对关奕唯道:“老关,快抓住。”

  关奕唯伸手去抱着树干,但是冰冷的水已经把他的手臂都快冻僵掉了,体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不再属于他一般。他不怎么能使上力气,但他还是很努力地让自己尽可能的抱住,不让自己被水给冲走。

  “老关,抓稳了。”谈希越叫他,“我们把你拖上来。”

  然后那位大哥和谈希越一起抱着树干往后退去,一点一点把关奕唯从水里给拉上来。关奕唯一身湿透,且冰冷沁人。谈希越上前,脱下自己的大衣裹在他的身上。关奕唯脸色青白,再也没有力气能使出来,他对谈希越抱歉一笑:“老七,对不起,我找不到晚晚。”

  “没关系,我相信晚晚不会有事的,这里水急,沉下去的可能很小,她一定是顺着水不知道漂到哪里去了,我一定会用尽我的全力找到她的。”谈希越除了是给自己留一点信念,也是不想关奕唯太过自责“况且这件事情与你无关,关奕瑶一个做事一人当,她的罪过怎么能让你背负,你把我谈希越当成什么人了?老关,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谈希越微笑着,伸手与他相握,冷得他的肌肤也迅速地失温。

  “这里不宜久留,天色一暗的话,我们就很难看清楚下山的路,而且还可能会有野兽出没,我们先回去吧。这找人也得从长计议。”那位大哥小心地建议着,就怕一个字没说对,就会把谈希越给惹急了。

  “这位大哥说的对。希越,我们先下山吧,要找晚晚依靠我们两人之力是远远不够的。”关奕唯说话,水气结着了白雾。

  谈希越只能艰难地点头,因为这样继续找下去,也只是无济于事。还会让其他人也陷入险境,所以他同意先下山。他再一次看着茫茫的水面,心就这样撕裂着疼。

  晚晚,你在哪里?

  他祈求让天能仁慈一点,让他的晚晚好好地待在某个地方等待着他去找到她。

  谈希越和那位大哥扶起关奕唯,慢慢地往回走,来到了关奕瑶和傅向晚坠落的地点。关奕瑶就安静地躺在那里,就像睡着了睡着了一样。她到好,做尽了坏事,死了也留了个全尸,百他的傅向晚却不知去向,还要在那里冰冷的河水里漂泊受冷。他谈希越是恨的,十分的憎恨,他长这么大,从没有这么深恨过一个人,而此刻,他真恨不得把关应瑶碎尸万段。

  关奕唯看着关奕瑶,一颗心也是冰冷的,他对于她已经不再有任何的一丝同情与感情,那一点微薄的亲情也在她这最后的执迷不悟里给掐死了。他看着她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而他也能感觉到谈希越那隐忍的怒气,只是他能很好的压抑着自己,没有爆发出来,想必也是不想太让他难堪。他更是深觉得自己愧对谈希越。

  “老七……”关奕唯伸手轻放到他的手背上。

  “我没事。”谈希越让自己坚强,“而且我说了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你不要把什么事情都抗到你自己的身上,有些事情是你一个人抗不完的,所以老关,也让自己轻松一点。至于她你们关家该怎么处理都是你们的事情,不用顾忌我。我现在最重要的唯一的事情就是找到晚晚。”

  “现在她得到了应有的下场,以后也不没有再做坏事的机会了。”关奕唯觉得这也许真的是最好的结果,关奕瑶说她不会再受痛苦的折磨,而以后她也不会再这样疯狂地做错事。

  “这人做再多的错事,死后也就不要再想了,否则只会让自己难受。”那位大哥诚恳道,“就让她入土为安吧。现在我们是带不走她的,我回去找几个熟悉地形的村里人来把这位小姐给抬回去。”

  然后他们也不敢再耽搁时间,三人一起往回去的路走,用了两个多小时才回到了到了那位大哥的家里。而此时梁韵飞已经等不急了,在门口张望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在看到夜色中走来的三人,他急急上前,看到关奕唯一身湿透,而且也没看到傅向晚和关奕瑶,还有谈希越那冰冷的脸色,他这里心里多少也就浮起了不安。

  “这是怎么了?晚晚呢……”他自他们两人的手里接过了关奕唯,并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可可呢?”谈希越没有回答她,径自往屋里而去。

  “可可饿了,大嫂喂了奶粉给她喝了些,然后就睡下了。”梁韵飞扶着关奕唯,并用眼神向他传递信息。

  关奕唯也是蹙着眉心:“晚晚落下去后下落不明,我们怎么也没找到,那河水很急,多半是顺水而下了。”

  “什么!”这真的印证了他心里的不安,“那老七他……”

  “我真的没脸面对他了,可是他却还反过来劝我。”关奕唯说着说着,这眼眶就酸疼的厉害。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坚强,他必须要好好在撑下去,才能有力气去找到晚晚。”梁韵飞也往好处想,“晚晚一定会没事的,老七能找到她的。”

  “我比谁都希望晚晚好好的。”关奕唯说的是心里话,只要傅向晚好好的回到谈希越的身边,那样他才能心里好受一些。

  “那关奕瑶呢?”他再问。

  “死了。”关奕唯的语气轻轻地,淡淡的。

  梁韵飞却没有再说下去,把关奕唯扶进了屋里,屋子里烧着碳,围坐在那里,十分的暖和。


  059他早就千疮百孔,要怎么能才能治愈

  山村农户家的房子是十分简陋的,就连墙壁都是用泥巴和着麦草附在编织的篱笆上的,虽然比不上城市里的奢华,但是足够遮风挡雨。加上屋子中央烧着碳火,围坐在边上比在在城市里在开着空调还暖和。

  谈希越,关奕唯和梁韵飞都坐在碳炉边上,身上的寒意就被暖暖的碳火给驱走,一身就暖和起来了。

  那位大哥从里屋里拿出了一套崭新的衣服,走到关奕唯的边上:“这位大兄弟,你一身湿透了,得把湿衣服给换下了,否则就要生病了。这衣服是新的,我就过年那几天穿一下,平时都放在箱子里存着。这里比不是你们城里的条件,你若是不嫌弃就穿我的吧。”

  关奕唯见那位大哥脸上都有些不好意思出手的样子,他一把接过去:“我入乡随俗,不讲究那么多。”

  “那到里屋去换吧。”大哥觉得关奕唯没有嫌弃就是对他最大的尊重了。

  “我扶你进去。”梁韵飞便替关奕唯拿过衣服换着,一手扶着关奕唯进去换衣服。

  整个过程中,谈希越都没有动一下,也没有任何 的反应,他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想着自己的事情。只是那眉头,从不曾松开一分一毫,可见他的一颗心都牵挂着傅向晚。

  大哥上前,看着眼底映着火光的谈希越,那抹光把潭底的悲伤照亮,看得人心酸:“大兄弟,别太担心了,好要自能吉人天相,你媳妇儿一定会没事的。”

  然后他便去了厨房,对自己的媳妇说了什么,便又离开了家。他答应关奕唯要去殷关奕瑶的尸体找回来的。他既然承诺了就要做到。

  在里屋,梁韵飞帮关奕唯脱下了身上的湿衣服,然后又替他换上:“你看老七这样子……我怕他会想不开。”

  “晚晚就是老七的命,失去自己心爱的人,换谁也会想不开的。”关奕唯扣着扣子,“其实晚晚出事,我这心里比老七还难受,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你没有看到那河水多急,我下去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脚,晚晚落到那河里,她一个女孩子的,真的怕会出事……”

  “我们都别往那里想,这一次回去,好好找些人,带上最先进的工具,沿着河流下去找,不管怎么样都要找到晚晚,活着我们必须要见到人。”梁韵飞不让自己往最坏的方面想,“我们不能去触碰老七的伤口。”

  关奕唯换好了衣服,与梁韵飞一起出来后,看到谈希越依然维持着他们进去的那个姿势。也让他们不禁蹙了眉。他们又坐过去:“老七,要不先休息,明天我们再顺水下去找找。”

  谈希越低垂着眸,就看着那红红的碳火:“我想你们先把可可送回去,免得让四哥和四嫂等急了。我就在这里继续找晚晚,就再麻烦你们再带人来。我不能离开这里,让晚晚等太久……”

  他的一颗心被撕扯着,悲伤,心酸涌上来,他想哭,可是他知道哭是没有用的,他要咬紧牙,他要振做,他要尽快地找到傅向晚。

  这个时候那位大嫂从厨房里出来端着热热的饭菜放到了屋中间的桌子上:“你们饿了吧,家里也没有什么好吃的,你们就凑合一下吧。还有给你们熬的姜汤,喝了发发热,免得感冒了。”

  “谢谢大嫂。”谈希越率先站了起来,走到桌边,桌上就是简单的素菜,最好的就是那个蛋汤。

  但是谈希越却一点也不嫌弃,拿起筷子,捧起碗就开始吃起来。只有吃饭了才能有力气去找晚晚。他从过去到现在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的不安,这样的难熬,也没有这么的失败!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没有保护好晚晚,还谈什么给好一辈子的幸福。

  “咳咳咳……”谈希越被饭给哽着,呛咳了起来。

  梁韵飞上前,在他背上用力地拍了几下,帮他顺了一下气:“老七,你慢点。”

  关奕唯替他倒了一点汤:“喝口汤顺气。”

  谈希越接过碗,把蛋汤喝下,感觉整肺腑里都温暖了起来。可是眼睛却有些模糊,他是被这汤的热气给湿润了眼睛吗?

  “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晚晚她还等着我,我不会这么轻易地让自己倒下去的。”谈希越放下手中的碗,又开始吃着那碗饭,以存储能量。

  梁韵飞和关奕唯都坐下来,陪着他一起吃。

  这个夜晚,谈希越睡得迷蒙,梦里,他看到傅向晚被困在黑暗的水底,纤瘦的身体紧紧地蜷缩成了一团,眼里都是害怕的颜色,她张着嘴在呼喊:“希越……救我……这里好冷好黑,快来救我出去。”

  而谈希越也对着她大声道:“晚晚,我在这里,我来救你了。”

  可是傅向晚像是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般,还是在拼命地唤着他,声声悲伤欲泣,让他听得心窝子疼得厉害。他拼命地向她游过去,明明并不太远的距离,可是不管他怎么游,他就是游不到她的面前。而却只能听着她一声一声的呼唤,眼睁睁地看着她苍白而哭泣的脸,他的心很急,很乱。那是一种无能为力的绝望……

  他们相近咫尺,却如隔着天涯与海角……

  “晚晚——”谈希越的声音划破屋子里的宁静,撕破黑暗。

  “老七,你怎么了?”梁韵飞点燃了灯火,晕黄的灯光下看到谈希越的额头流淌下了层层的冷汗,脸色十分的苍白,眼神也是慌乱的。

  “你梦到晚晚了……”关奕唯看着在睡梦中都想着傅向晚的谈希越,这是一种怎样蚀心的折磨。

  “我吵到你们了。”谈希越抬手抚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你们睡吧,我出去走走。”

  他们三人睡在这间偏房里,只能将就着挤一下。

  谈希越穿好衣服,便下了床,走到了中屋去,便听到了外面的响动,那个大哥回来了。还把关奕瑶给带回来了,放到了柴房的稻草推里,盖上了草。

  谈希越一脸的冰冷,眸子比这夜色还要幽暗。

  大哥走过来,看到谈希越站在门外,眼底结着冰霜:“我吵到你了。”

  “没有。”他淡淡道,“我睡不着。你不用理我,去休息吧。”

  “哎。”那位大哥便进去了,准备冲一下身上的秽气。

  谈希越站在那里,看着天边,而梁韵飞和关奕唯也没有睡意了,起身陪着他。这样的夜晚,发生了太多的让人悲伤的事情,谁也没有心思安睡。

  直到天边泛白,大嫂起来做了早饭,吃过后,谈希越让梁韵飞和关奕唯收拾一下,便把可可抱给了他们:“去吧。”

  他们想劝谈希越和他们一起走,毕竟让他一个人待在这里,他们真的很不放心。最怕的还是他想不开,虽然他说过那样坚强的话,可是没有守着总是不心安的。

  “我留下来陪你。”梁韵飞道。

  关奕唯是一定要回去的,毕竟他要带关奕瑶回去,把她下葬,是拖不得的。

  “老飞,你让老关一个人抱着可可怎么开车,而且昨天老关被冰冷的河水浸泡身体肯定受伤了,回去一定要好好的检查一下。我在这里,有大哥大嫂陪着,你们放心吧。我等着你们来接我。”谈希越伸出两只手,分别搭在了梁韵飞和关奕唯的肩头,“我不会做傻事的。没有见到晚晚,我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就去死——”

  “不要说这个字,我们快去快回,老七,撑着点。”

  就这样,三人告别,自是不舍与难过。

  梁韵飞和关奕唯走后,谈希越便下山去了,那位大哥也陪着他,两人就顺着河流一直走,叫着傅向晚的名字,回答他的依然只有风声和水声,当走到无路的地方,这心里难免又是一阵失落与折磨。

  谈希越深吸一口气,他告诉自己不要放弃,不能放弃。

  而关奕唯和梁韵飞一路不停歇,急驰回了市里。

  关奕唯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父母,任如萍大受打击,关立国是失望加绝望。当关家父母在关奕唯的带领下到殡仪馆内看到关奕瑶的尸体时,任如萍当时就崩溃了,泪如雨下,扑上前去:“关奕瑶,你这个死丫头,你什么路不选,却偏要走上这一条不归路,你这样做对得起我们吗?你怎么能一错再错,你这个死孩子,这下也好,你再也不会出来折腾我们了。你就到下面去把你这一身的罪孽赎清。”

  “什么都不用办了,就火化后埋了吧,免得惹人笑话。”关立国别开眼睛,不想去看这个让人操碎了心的女儿,她的去世仿佛再也激不起他内心的疼痛。

  关奕瑶成了关家永远都无法抹去的污点。

  那边,梁韵飞把可可抱到了医院里,亲手交给了谈铭韬和慕心嫣:“四哥,可可平安回来了。”

  “谢谢韵飞。”谈铭韬欣喜地接过女儿,眉眼的焦急和哀愁一扫而去,他把可可抱到了慕心嫣的怀里,“心儿,你看,可可回来了,我们的女儿回来了。”

  慕心嫣看着失而复得的女儿,颤抖着双手,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抱孩子。她怕这是一场梦,她咬了咬自己的唇瓣,感觉到一抹疼痛后,她终于泪水盈满了眼眶,急速地跌落下来,滴在了可可白嫩的小脸上:“这不是梦,可可……我的宝贝儿,你想死妈妈了。”

  慕心嫣把可可紧紧地抱在自己的胸口,闭着眼睛,泪水纵横,她就这样静静的感受着女儿真实地抱在怀里的感觉,这样的满足而幸福。

  谈铭韬看着喜极而泣的慕心嫣,伸出手指温柔地替她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可可都回来了,我们该高兴,别哭,要笑,给可可传递些正能量。”

  “不哭,我不哭。”慕心嫣说话都不顺畅,努力地把泪水给逼了回去,然后扬起笑容面对女儿。

  梁韵飞看着久别重逢的三口之家,也感染到他们的那份喜悦,可正是这份喜悦却又越发得衬托着谈希越失去傅向晚的那份痛苦,四哥的一家三口完整了,可是老七的一家三口却失去了一个。这就是拿自己的幸福去换别人的圆满。这种胸怀,这种情操,不是谁都可以拥有。

  梁韵飞便没有再多待,对谈铭韬道:“四哥,可可送回来了,看到你们团圆了,我很替你们开心。我有事要先走了。”

  谈希越可还在那片荒山里等待着他的救援,而傅向晚也在等待着他们的寻找,时间就是生命,不能再拖延和耽误。

  欣喜过后,谈铭韬这才惊醒,想到没有见到谈希越:“韵飞,老七呢?他怎么没有和你一起过来?”

  “老七他……”梁韵飞的目光轻扫过了慕心嫣一眼,他不想他们内疚,这也是谈希越的决定,所以他也只能狠心地隐瞒,“这些天他找可可太过劳累了,所以回去休息了。”

  “原来是这样。”谈铭韬也没有疑他,毕竟谈希越的能力他是知道的,“为了可可这些天是太辛苦他了。而我这个做父亲的却什么都没为她做。真是感到无比的惭愧。等心儿出了月子,我们夫妻会好好地感谢你们。”

  “四哥,你说这些话就见外了。”梁韵飞的心里漫过悲凉,“那我就回去了。”

  梁韵飞离开医院后,便与关奕唯会合,他们找到了熟悉水性的人,带上了精良的设备,便再一次往那个荒山而去。他们的心比谁都急,恨不得能插上翅膀,立即飞到谈希越的身边,把他从痛苦的漩涡里扯出来。

  一路的飞驰,不辞辛劳,他们没有停歇,只为更快的赶到,多争取一分钟的时间也好。

  他们在那条河边看到了谈希越,这波涛汹涌的水面就如他内心的澎湃一样,时时刻刻在煎熬着他。只要一天得不到傅向晚的消息,他就一天无法快乐。

  “老七,我们来了。”梁韵飞和关奕唯带着人,背着大包小包的来了。

  谈希越看到他们,展开了多日不曾松开的眉心,薄唇也扬起了笑容,仿佛冰融的春日,终于感受到了一丝的温暖:“你们来了就好了。”

  他仿佛是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傅向晚就在不远处等他。

  有了这些得力的人,还有这些精良的设备,他相信他一定能长到晚晚,他们一家三口一定能劫后重逢,能美满团圆。

  而那位大哥看着这些人,再看看谈希越,他当时就能感觉到谈希越并非一般人,但再看到他们带来的这些人和物时,他对谈希越的认识又上升到了一个高度。

  谈希越走向关奕唯,后者从衣服内衬里取出一个信封给他。他拿着走了那位给他们帮助的大哥,握住他的手:“大哥,谢谢你。之前对你的无礼请不要放在心上。这点钱是我们的心意,希望你能收下,好好改善一下你的生活。以后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就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的。”然后他把一张名片放到了信封里。

  大哥看着谈希越塞到他手里的那厚厚的信封,打开,红红的人民币映入了他的眼。这得是多少钱啊。他紧张地就要还给谈希越:“这个我不能要,这钱太多了……我一辈子都没见到过这么多钱。”

  谈希越则反推到他的手里,让他紧握着:“大哥,我们在这里全靠你的无私的帮助,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感谢你的,就用这最直接的方法,这是我们对你的谢意和尊重,这是你应该得到的,只有你收下了,我们才能安心。”

  “是啊,你就收下吧。”关奕唯和梁韵飞都对他道。

  在哥终于在他们诚挚的目光里笑了一下,收下了那些钱。他的热泪涌了上来,湿润了眼眶:“你们是好人啊……”

  “大哥,你才是好人。”谈希越这些天在这里感受到了他们夫妇的淳朴善良,“我们在此别过了,以后有缘会再见的。”

  “一路顺风。”大哥祝福他们。

  谈希越一声令下,四个制作精良装备其全的橡皮艇,都是个中高手的专业人士。他们一行十二个人便出发了。顺着河流往下漂流,沿着河崖,谈希越他们四处寻望,又声声的呼唤。顺水而下,只要看到岸边有人的话,就会上前去问一问,可却一直一无所获。直到到了与其它河流交汇处,来到港城的码头,也没有一丝傅向晚的踪迹。就让谈希越的心越来越冷,越来真害怕,他最怕的是傅向晚已经沉入水底,被鱼分食而之,这是最最残忍的……

  “我不会放弃的,不到最后时刻我绝对不会放弃的……”谈希越咬紧了牙,似在给自己打气一般。

  谈希越固执地在这里寻找,一个星期过去了,十天又过去了,可始终是一无所获。他在这里静静守候,而却不知道在谈家,在飞越集团已经乱成了一团。

  每一天都是员工问王竟谈希越在哪里,都这么久没有露过面了,公司大小事情他都不出席。王竟自然也不知道,但作为谈希越的心腹,他还是应付自如:“谈总他身体抱恙,所以去了国外疗养一段时间,令夫人陪同,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很快谈总就会回来的,到时候一定会通知大家。”

  “谈总身体一直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好就不好了?王助理,你该不会有什么隐瞒了我们吧?”

  “各位股东,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我再怎么胆大也不敢假传圣纸,如果你们不相信,等谈总回来,你们都可以上告,让他订我的罪,我王某绝对不会有半句怨言。”王竟如此保证着。

  而谈家那边知道消息,谈正儒一惊,拍了一下桌子:“这老七身体抱恙的事情我这个做爷爷的怎么都不知道?老太婆,启德,琴子,老六,你们知道吗?这是得了什么病,还要瞒着家里人?要让我们从外人的嘴里知道消息?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

  “爸,你别生气,老七这样做可能有他的考量,要不等他回来后问了再责骂他也不迟。”方华琴也觉得奇怪,傅向晚再忙,也会下班后来看点点的,这都多少天过去了,都没露一下面。事情不知道发展成什么样了。

  “生病有什么好隐瞒的?连家人都不信任了吗?”谈正儒有些生气,“看来是我们老了,也操不了这个心了。”

  “老头子,你胡说什么,老七他是那样的人吗?别成天极思乱想的,给孙子乱扣帽子。”谈奶奶则批评了一下谈正儒。

  “爸,老七再怎么样也不敢不尊重你。”谈启德也替儿子说着好话。

  “是啊,爷爷,老七这心里一直有你的。”谈雅丽也帮衬着。

  就在这个时候,谈铭韬和关奕唯进来了,两人眉心紧蹙着,潭底都荡漾着哀伤的涟漪,众人看着他们也不禁蹙起了眉:“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一脸的不高兴。”

  谈铭韬上前一步,重重地在谈正儒和谈奶奶的面前跪了下去:“爷爷,奶奶,对不起……”

  “这到底是怎么了?”不明情况的谈正儒微垂下目光,看着谈铭韬。

  关奕唯也跪了下去:“谈爷爷,谈奶奶,老七他……老七他晕倒进了医院。”

  “老七他真的生病了?”谈奶奶也惊诧。

  然后谈铭韬和关奕唯把可可被抱走,然后谈希越和傅向晚为了救可可而发生了意外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谈正儒和谈启德毕竟是军人,性格要沉稳一些,也能撑得住这样的不幸。反观谈奶奶当时就伸手揪紧了胸口,呼吸差点没提上来。方华琴也哭了出来,谈雅丽咬着唇,抹着不断往外流淌的泪水。

  “晚晚到现在还没有找到?”谈正儒极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没有。”关奕唯摇头,向谈正儒生生的磕下了头,“谈爷爷,这一切都怪我,我愿意承担一切罪责。你们打我,骂我都好,造成这样的后果我心里真的很难受。”

  谈正儒吞了吞喉咙几下,苦涩就在嘴里漫延:“这事情怎么能怪到你。要怪只能怪天意弄人。”

  “爷爷,是我对不起老七,如果我不告诉晚晚,那么她也不会跑去那个地方,就不会遭遇不测了。晚晚救回了可可,让我们一家三口团圆,可却让他们一家三口破裂,让点点没有了妈妈的疼爱……”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再怪谁又能挽回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去看看老七。”谈正儒撑着椅子的扶手站了起来。

  谈家所有的人都转往医院,谈希越在因为过度消耗自己的体力,加上在悲伤痛苦,饮食作息的不规律,导致了他胃病发作,当时就晕倒掉进了水里,幸好被救了上来,立即便送回了,入了院。

  梁韵飞一直陪在医院里,此时谈希越已经转到了vip病房里,还在昏迷之中。看着谈希越那一张比白色床单苍白的脸,加上这么久没有好好的整理自己,他刚毅的下巴都早冒出了青色的胡碴,整整受了一圈的他,看着就让人觉得心疼无比。这哪里是有尽力找,这根本是在拼命,失去了晚晚,他的命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看着儿子如枯槁般躺在那里,一点生气都没有,方华琴的心狠狠一收缩,眼泪就浮上了来。

  屋子里一片愁云惨雾,悲伤缭绕。

  不知道过了多久,谈希越终于缓缓转醒,看着守在病房里的亲朋友好友,就是没有看到他心爱的人。换作平时,只要他一生病,傅向晚总是第一个守在他身边,替他端水送药的那个人。而如今,真的再也无法拥有这份简单的幸福了吗?

  “老七醒了……”

  谈奶奶上前,伸出颤抖的手抚上了孙子的脸:“老七,我知道你心里很苦,可也不能这么折腾你自己啊。你不要让她担心。也许晚晚被好心的人救了,也许因为受伤所以还昏迷着,没有办法通知你,现在你要做的是等。晚晚是我们谈家的好媳妇,谈家会一直找她,一直找。”

  “奶奶,我可以丢了我的命,但我不能没有晚晚。”谈希越语气伤痛,失去晚晚的痛就像是一道刻在灵魂里的伤口,难发愈合。

  “我们都知道,可是点点也不能没有你,你是他的父亲,晚晚现在无法陪在你们的身边,但是你要振作起来,连同晚晚的那份爱一起给点点,你若是照顾不好点点,又把自己的身体开垮了,等晚晚回来后,一定会生气的。老七,奶奶说了这么多,你应该明白是吧?你是谈家最聪明的孩子,奶奶一直以你为骄傲。”

  “儿子,现在是化悲伤为力量的时候,千万不能倒下。点点还需要你。”方华琴来的时候抱着点点来的,就是想让谈希越看到点点后,能记起为人父母的责任,以此坚强起来。

  “老七,我们都在你身后,给你依靠。”谈雅丽压下泪光,扬起鼓励的笑容,“儿子,坚强点,爸相信你能挺过来。”

  每一个人都给予谈希越力量,无非是想他能站起来,把这巨大的悲伤给压下去。

  谈希越看着可爱的儿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染着最干净的颜色,那笑也是天真无邪的,孩子的笑是有净化心灵,温暖灵魂的作用。谈希越的心终于有了回暖的迹象,此刻,儿子便是他唯一的希望。

  是啊,再怎么难熬,再怎么痛,他都要照顾好点点,不能辜负了晚晚对点点的爱。谈希越双手撑着床铺想要起身,而梁韵飞则替她拿了枕头垫在了身后,让他好靠在上面。

  “妈,把风点点给我抱抱。”谈希越向母亲伸手。

  方华琴知道儿子是听进去众人的话了,她把点点递上去,谈希越抱过来放到怀里,儿子像是能感觉到父母的悲伤似的,他伸出小小的手放到父亲的脸庞上,微微嘟起了可爱的小嘴。

  “爸爸……”儿子奶声奶气地叫着,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清楚。

  “儿子……”谈希越轻轻地吻了吻儿子的脸颊。

  小点点也像学着父亲,凑上自己的小嘴亲了亲父亲的脸庞:“爸爸……”

  谈希越眼角的水光浮现,却已经很欣慰。他在心里暗道:“儿子,我们一起等妈妈回来。”

  众人看着父子相拥的亲密画面,都感动得眼眶湿润。

  有了儿子的鼓励,谈希越配合着医生接受着治疗,身体恢复得很快。而傅向晚失踪的消息,沈宁家那边还不知道,可这件事情他谈希越也瞒不下去,也不想瞒谁。他决定自己出院后就会找他们解释。

  可是还没有等到他出院,谈铭韬和慕心嫣便来了,他们抱着可可,便要跪在谈希越的面前。谈希越急急地扶起了他们:“四哥,四嫂,你们这是做什么?想要折煞我吗?我万万受不起。”

  “老七,我们对不起你,对不起晚晚,更对不起点点。”谈铭韬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时,他觉得自己比死了还难受。是他们毁灭了他的三口之家。

  “希越,对不起……”慕心嫣咬着唇,阻止着自己哭出来。

  “四哥,四嫂,我这些天听到最多的就是对不起,关家的人,还有你们……可这和你们真的没有关系,这可能是老天爷要考验我和晚晚吧,你们真的不必这样。一切都是我们心甘情愿,只是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我不会倒下去的,我还有点点。你们放心吧。”谈希越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气色已经好太多了,“以后谁也不要提这件事情了。”

  也许就算谁也不提,可这件事情始终在很多人的心上刻上了痛苦一刀。经历时间的沉淀,也许更痛。

  这时,宁峻笙和兰婷,沈灏也来了,兰婷看到谈希越后,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前:“希越,你告诉我,晚晚她在哪里?我要见她!”

  “妈,晚晚她会回来的。我相信她心里牵挂着我和点点,一定会回来的。”谈希越回答她。

  “什么叫她会回来的?我要见晚晚的人,你把晚晚怎么了?把我的女儿还给我……”兰婷一脸的悲伤,“我好不容易才认回这个女儿,你也说过会好好的保护她,可现在呢?她人呢?”

  兰婷当知道傅向晚下落不明时,一度气昏。她等不了谈希越出院了,便跑来质问。

  “兰姨,你听我解释……”谈铭韬把事情的经过全解释一下,“老七的心里比谁都苦,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团结在一起找到晚晚,照顾好点点。”

  兰婷看向谈铭韬:“话是可以这么说,但是你们没有保护她就是你们的错。晚晚……”

  “妈……”沈灏扶着经不住打击而头晕目眩的兰婷,“你别激动,我们会替晚晚讨回公道!”

  宁峻笙看着这样的状况,也是心中焦急:“兰婷,你别急。”他只怪自己没能早点开口认回傅向晚,经此事后,他们父女真的就要天人永隔了吗?

  沈灏扶着兰婷坐下,然后几步来到了谈希越的面前,冷眸怒视,急速的挥拳而上,重击在了谈希越的右下颚,打得谈希越栽倒在地。他感觉到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漫延。

  “谈希越,我们不该相信你的话,你看看你是怎么对晚晚的?你还是男人吗?自己好好在站在这里,而晚晚却找不到人!”沈灏斥责着他。

  “老七!”谈铭韬上前把谈希越扶起来,对沈灏道,“沈灏,有什么冲我来,与老七无关。”

  “怎么和他没有关系?他是晚晚的丈夫,就有责任护她周全。”沈灏的喉结上下轻滚,“我这一拳还不过瘾呢?”

  “沈灏你够了!”一声清冷的女音带着一丝的怒气。谈雅丽提着保温桶走过来,站在沈灏的面前,美丽的眼睛里都是对他的指责,“这里是医院,老七是病人,随便对一个病人动手,你是小孩子吗?你太幼稚了!”

  “是,我是幼稚,因为失踪的人是晚晚,而不是你的弟弟!你就可以这么地无所谓吗?”沈灏也微微扬起了下巴。

  “谁说我们无所谓了,晚晚是我们谈家的人,只要我们谈家有一个人在,就会不遗余力地找她。而你呢,在这里对老七动手对找晚晚有帮助吗?”谈雅丽微微咬着红唇。

  “漂亮的话谁都会说。”沈灏好像和谈雅丽杠上了。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无能为力了。”谈雅丽微微浅笑,把保温桶放到柜台上,“但我不会让你在老七的病房里无理取闹。”

  “六姐,我没关系的。”谈希越觉得这身体上的疼远远抵不过心里的苦,也许这样他才能好过一点,“他们的心情我能理解,就像你们理解我一样。”

  “老七……”谈雅丽担忧着,看着他泛起青紫的下巴,那是沈灏留下的重击,“你不能什么事都一个人抗着,只要我在这里,我不会让其他人动你一分。”

  沈灏听着这话,心里特别不是滋味,看了一眼谈雅丽,正好也对上她愤怒的目光。谁的心里没有苦,没有痛,没有泪。傅向晚的失踪重创了几个家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傅向晚才能有消息。

  等待是最漫长而又难熬的,只是随着时间推移,傅向晚依旧没有消息,只是谈希越对傅向晚的思念与日俱增。他也更加地坚强了起来,儿子成了他生活的重心,不管工作再忙,他都会准时下班回家,和儿子亲近。

  他会每天拿着他们全家福的照片,指着上面的傅向晚对儿子道:“儿子,这是爸爸,这是你,这是妈妈,妈妈叫傅向晚,是名医生,记住了吗?”

  反复对儿子进行灌输这样的思想,儿子的记性也十分好,没几次就记住了。会自己指着傅向晚的照片叫妈妈。只是每次都看妈妈妈的照片让一岁多的小点点觉得不够,他便问:“爸爸,妈妈在哪儿?”

  “妈妈去了国外,她有工作,要等小点点再长大一些才会回来看你。虽然妈妈很久没见过你了,但是你要记得妈妈。妈妈最爱你了。”谈希越就这样对小点点解释着。

  小点点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抱着谈希越脖子,亲着自己的父亲:“爸爸,点点也爱你。”

  谈希越则揉着儿子柔软的发丝,笑了笑,也许这就是快乐,可心里总觉得少了什么,他最最渴望傅向晚能回来。别人的伤口很快就好起来了,为什么他的却越来越痛。每个夜晚他都无比煎熬,就像过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早就千疮百孔,要怎么能才能治愈?

  很久没有参加过宴会的谈希越这一次破例参加了这一次最隆重的慈善拍卖晚宴,如果不是做慈善,谈希越也不会同意。华丽的会场上水晶灯璀璨闪耀。谈希越穿着黑暗的衬衣和西装,用酒红色的细领带起化龙点睛之笔。选择暗色系列的他越发的成熟稳重,内敛而低调,透出男人的深度魅惑。这是他大半年后第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所以格外的引人注目。

  拍卖会上,谈希越拍下了一副名画,价值千万。也算是为慈善事业添了一笔。拍卖会后便是晚宴,谈希越受到四面八方的人的问候,让他喘不过气来。他便提前离开,刚走到外面的喷泉时,透过晕黄的灯光看到了一个女人优美的背影。她穿着一袭裸色的礼服,高挽起发髻,十分的优雅。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女人几步上前,上前时,她微侧着身,那张个侧脸让谈希越吃惊,和她记忆里的傅向晚重叠,一时间无数的感觉涌上心头,在心湖上激荡着,让他忍不住地拔腿追上去。

  “晚晚……”

  可是那个人没有听见,上了车,就驶离了这里,像一把黑色的离弦的箭飞离出去,划破黑夜。

  谈希越立即来到自己的车门前,伸手就去拉门,却怎么也拉不开,他气急败坏的踢了车子一脚,车子发出了警报声。原来他急中生乱忘了要解锁车子,他站在那里颇有些失魂落魄。背靠着车身,痛苦地蹲下去:“晚晚……是你吗?”


  060只要她好好地活着,那么我就满足了

  谈希越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失去了心爱的玩具般,伤心地蹲在那里,盯着地面,眼睛里都是空空的。他一动不动,那个女子的离开好像带走了他身体里所有的力气一样。

  那个女人的背景用傅向晚极其相像,那个侧脸明明就是傅向晚。如果她还活着,可为什么不回来找他?难道她一点都不想念他和点点吗?可是他却很想很想她,那种思念都刻进了他的骨头里,每一次的呼吸都有她,无时无刻,她已经融入了他的生命里。

  晚晚……你在哪里?

  谈希越的身影被昏黄的灯光拉长,孤单而悲凉地映在地上,影子与自己紧紧相依。

  “老七,你在这里做什么?”梁韵飞也参加了这次活动,是他母亲硬让他来的,无非就是想把他和宋玉玲凑成一对。他们二老还是没有打算放过他,可他却依然态度冷淡,热情度不高。这不,借口上洗手间便趁机溜走了。

  他一出来,往停车场这边走就看到了谈希越蹲地车身边上,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加上光线不太好,若不仔细看,还以为一个没有生命的雕塑。

  梁韵飞折步,走了过去,停在了谈希越的面前:“需要我拉你起来吗?”

  “老飞,刚才我好像看到晚晚了……”谈希越轻声道,带着一丝不确定,毕竟那一瞬间太快了,也没有心理准备,他在这里想了好久,觉得若那是傅向晚,绝对不会不回来找他。所以他开始动摇了自己当初第一眼的肯定。

  “你说什么?你看到晚晚了?在哪里?”梁韵飞眸光浮动,然后也蹲了下来,与他面对着面。

  “刚才我出来,看到一个很像晚晚的女人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我追上去时车子已经开出好远了,光线也不好,我没看清楚车牌。”谈希越懊恼自己当时的慌乱,注意力全放在了那个女子身上,而没有注意有用的信息,“老飞,你说那个女人会是晚晚吗?如果是,为什么这么久她都没有发过一丝的信息回来,如果是她,为什么出席了这样的宴会却没有来找我,如果她是晚晚,怎么可能对我点不闻不问?”

  梁韵飞听着他说着几个为什么,心绪愤怒,心酸之极,而他也跟着他心酸着。谈希越说的对,如果那是傅向晚,绝对不会在外飘泊,她一定会回到属于他们的家,让三口之家圆满。

  “老七,也许是光线的原因,也许是你太晚晚了,所以产生了错觉,那个人应该不是晚晚。”梁韵飞的声音也轻,生怕会声音大点就吓到他一样。

  谈希越却轻扯了一下唇,苦涩的味道随着他滚动的喉结在漫延,苦不堪言:“老飞,我倒希望那是晚晚。她不回到我的身边一定有她的苦衷。就算她不回来,就算她不记得我,只要她好好地活着,只在我能看到她是完好的,那么我就满足了。我不想再过没有她消息的日子,这样也好。”

  谈希越他可以退步,可以站得远远地看着她,只求上天能让她好好的活着。至少他们还有见面的可能,至少他没在真正的失去她。

  梁韵飞伸手轻拍在他的肩头上,扬起了冷薄的唇:“老七,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所以不要再继续折磨自己了。只要活着就比什么都强,就能拥有一丝希望。”

  “对,就有希望。”谈希越终于绽放开了笑容,这是他在失去傅向晚的音讯后,这么长的时间里真正的笑对别人。

  谈希越觉得心里开阔了许多,准备站了起来,却因为蹲了太久,腿脚发麻了起来,经致于他的腿脚不受控制地单脚跪了下去。梁韵见状,连忙向他伸出了手:“来,把手给我。”

  谈希越把手放到了梁韵飞的大掌里,两人两手相握,梁韵飞使得,谈希越借力,便轻松的站了起来,他靠着车身,眉头蹙紧,这疼真不算什么,可是麻的感觉真的让人觉得特别的难受,感觉自己的腿都麻得要断掉一样。

  梁韵飞看到谈希越的车钥匙躺在地上,折射着光光芒,他弯腰捡了起来,然后按了一下解锁键,便打开了车子:“我扶你上车,我没车回去,正好坐你的车,不过是我开车。”

  梁韵飞扶着脚麻的谈希越坐到了副驾驶座位上,而他上了车后,便开动了车子离开。

  “你一个人走了,董姨怎么办?”谈希越看着窗外的夜灯。

  “我本就不想去,我妈非要我去,还不是想打我和宋玉玲在一起的念头,我怎么也不可能和她在一起,我对她根本没有男女之情,光想着就别扭,何况是恋爱结婚。”梁韵飞有些失笑出声,不免透出几分苦涩。

  其实他心里对席佳榆的那份思念并不比谈希越对傅向晚的少,他会在忍不住思念的折磨的时候跑到法国去,远远地看上席佳榆一眼。只要看着她好好的,他自然也就放心了,然后一个人回来,这样反复的折腾,即使她并不知情,他也觉得是一种快乐,是是种让他活下去的能量。

  “我看董姨是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还有宋玉玲,这得看你们谁能熬得更久,谁就能胜利。”谈希越猜测道。

  席佳榆和梁韵飞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可梁家父母还是不肯放松梁韵飞,想让他在感情和婚姻上积极一些。只是当事人却一直在原地一动不动。爱情里,总有些傻子,用尽全力只为守着心中那份美好。即使只是一个人固执的坚守着,也不会去在乎对方的改变。

  “所以我已经作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梁韵飞觉得自己这是在苦中作乐,可是他必须在这么做。如果不能和自己心爱的人结婚,那么结不结婚也就无所谓了。

  “我也是。”谈希越侧眸看着,有光影在他的侧脸上浮动,“看来我们成了战友了。”

  “是啊,同命相连。”梁韵飞也赞同地点头。

  梁韵飞自然是不想回梁家,不想听父母的唠叨,他只想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安静的地方。他回到了自己的公寓,才能有片刻的宁静,才能静静地回想起记忆深处那个美好的人。

  谈希越则回了谈宅,自从傅向晚下落不明后,他一个带着点点,很不方便,方华琴也就怕他一个人带不好点点,便到了圣麓山一号来帮忙照顾。谈希越守这里就是想守着他们的家,他相信傅向晚一定会回来找他,他怕会错过她。

  谈希越回到家的时候,方华琴正和小点点在客厅里玩,母亲正在教他堆积木,玩得可欢了。当谈希越一进客厅,脱下西装随手搭在沙发背上时,小点点看到爸爸回来了,便奔向了父亲,虽然走路不是很平稳,但勇气可嘉。

  他扑进了谈希越的怀里:“爸爸……”

  “儿子,想爸爸了没有?”谈希越抱起儿子往自己的腿上一坐。

  “想,点点想爸爸。”点点扬着笑容看着父亲。

  “那点点想妈妈吗?”谈希越又追问。

  一边收拾的方华琴听到谈希越这么问,心里就瑟缩了一下,顿了一下手里的动作,侧头看向儿子,谈希越清瘦了不少。想到儿子第一天都要让点点在全家福的照片里指出傅向晚,想到儿子半夜醒来就会站许久,想到儿子如此的思念着傅向晚,他这个做母亲的除了心疼,更多的是难过。这个原本美好的三口之家就这样破碎,让点点那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母爱,也让他的儿子饱受痛苦的折磨。直到现在兰婷和沈灏都没有原谅谈希越,理解是一回事,可原谅又是另一回事。他们也没有资格责怪他们,毕竟谁家出了这样的事情都会伤心,他们理解。

  至于宁峻笙则要理智一些,体谅谈希越,也极量的帮助他,有时间就会来看小点点。对于傅向晚的事情,他和方庆功以医院方面的名义告知众人傅向晚去了美国深造学习,时间不定,以此来平息众人的猜测。

  “想。”小点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认真地点头,生怕父亲会生气。

  谈希越拿起了放在一旁小柜上的全家福,放到小点点的面前:“告诉爸爸哪一个是你的妈妈。”

  对于这每天都会做的功课,小点点已经记忆犹新,抬起小手指,一点也不犹豫地指在了傅向晚的脸上:“这个是妈妈。”

  “如果别人问起你妈妈去哪里了,你要怎么说?”谈希越很满意儿子的回答。

  “妈妈去国外工作。”小点点认真地想着,把记在脑子里的答案说了出来。

  “小点点真棒,妈妈回来时会给你带很多的礼物的。”谈希越摸着儿子的发顶,满足的笑了,儿子就是傅向晚给他最美好的礼物。

  “爸爸,我要你给我讲故事。”儿子要求着。

  “好,那你去把积木收拾了,我们就去洗澡。”谈希越对儿子微微浅笑,“自己的东西一定要自己收拾,可不能依靠奶奶。”

  “嗯。”小点点重重点头,从父亲的腿上滑下来,走到茶几边去,和方华琴一起把积木收到了箱子里。

  方华琴看着这个快乐无忧的孙子,他还没有感受到失去母亲的痛苦。只愿傅向晚快点回来,把这个家里的悲伤都冲走,把快乐永远留给这个家。

  小点点收拾完了积木,立即跑到父亲的面前:“爸爸,我收拾好了,我们去洗澡吧。”

  “点点,奶奶带你去洗澡吧,爸爸工一天很累了,需要休息。”方华琴温柔地对孙子讲着理由。

  小点点看了看父亲,谈希越双手捧着他的脸:“今天爹地给你洗。妈,明天周末,我可以休息,没事的。”

  点点高兴地拍了拍手掌,然后在父亲的脸上大大的亲了一个:“爹地万岁!”

  “那我去给点点拿睡衣。”方华琴见儿子都同意了,自然也没有多话了。

  “走吧。”谈希越一只手就困难地把儿子抱了起来,把他带到了楼上的卧室里,在浴缸里放了洗澡水。

  方华琴也把衣服从衣柜里找了出来,放到一旁的搁衣架上。

  待水放了半缸后,他把脱掉衣服的小点点放到了浴缸里,他卷起衬衣的袖子,坐在水缸边上替小点点臣打湿了头发和身子,可是小点点一沾了水又怕了,开始哭闹:“爸爸,我不洗头。”

  小点点双手护着头,情绪有些不好。谈希越则耐心道:“洗头可以把脏东西洗走,而且很舒服,你只要闭着眼睛享受爸爸给你洗头,一下下就好了。”

  “爸爸……”小点点就这一点不乖,可孩子毕竟是孩子,小孩子的这些调皮的天性是无法抹去的。

  谈希越抱起小点点,一边哄着他:“你若不洗干净,今天爸爸就不和你睡了。”

  “奶奶睡。”小点点坚持不配合。

  “那以后可就不能和爸爸睡了,爸爸就会很生气,生气就会哭。”谈希越边说边替他洗头,动作快一点,也就把他的给洗了。只是谈希越的衬衣和裤子都被水给打湿了。

  洗完澡后,方华琴替小点点穿上了衣服,谈希越抱过小点点:“妈,你去洗澡休息吧,今天我陪点点睡。”

  “你行吗?”方华琴有些担心。

  “我是他的父亲,没有什么不行的。”谈希越笑道,“妈,辛苦你了。”

  “你叫我妈,你是我儿子,点点是我孙子,还说这么生分的话干嘛,存心想惹我哭吗?”方华琴听到儿子这一声感谢,眼眶迅速的泛起了酸意。

  谈希越轻轻抱了一下母亲,一切尽在不言中。方华琴轻轻地拍了一下儿子的背脊:“你也好好休息。”

  方华琴离开,谈希越便抱着儿子睡在他的卧室里,讲着故事小点点紧接着父亲的颈子,脸庞贴着他。

  “点点,明天爸爸带你去见外婆和舅舅,见到他们可要有礼貌,知道吗?”谈希越每周都会带小点点去家,也是想借此看望兰婷,虽然她对他的态度不冷不热的。但那是傅向晚的母亲,他要替她尽孝,还要给她最大的尊重。

  “爸爸,我可以说实话吗?”小点点在他的怀里轻声问。


  061对你,我要坏得更加彻底

  谈希越听到点委屈的话,浓眉不禁蹙了一下,他伸手将儿子更加紧抱到自己的怀里,一边用手轻揉着儿子的柔软的发顶。

  “那就对爸爸说实话。如果你说的对爸爸不会责怪你,如果你说的不对,那下次改正,好吗?”谈希越轻言细语地,从小就要教一个孩子讲道理。这样以后孩子才会明白什么是道理。

  小点点点了点头:“我……不想去外婆家。”

  “为什么?”谈希越的眉头又拧紧了一分,儿子心里想的是什么,他这个做父亲都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太失败了,“告诉爸爸,爸爸就是想听你的心里话。”

  小点点短短的小手臂紧抱着父亲:“爸爸,去外婆那里就会两天看不到爸爸,不能和爸爸在一起,我想爸爸。”

  谈希越听儿子这么一说,心里是泛起了一阵心酸,像是潮水一样涌上他的心头,他觉得自己的眼眶都泛起了氤氲的水汽,将他的视线模糊。他只有在失去傅向晚的那些时间里有一种想掉眼睛的冲动,但现在儿子的一席心里话也触动到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这个做父亲在儿子心里的位置是非常非常的重要。没有傅向晚的这些日子,他一个人带着孩子,用自己所有的时间去照顾这个孩子,所以儿子也所自己的感情都用在他的身上,和他更加的亲近,也更加的依赖他,他就是儿子心目里最最崇高的那个人,也是他的所有。

  谈希越把儿子紧紧地搂在了怀里,声音里多了一丝哀哑:“儿子,爸爸一个星期有5天陪你着,而你只是在外婆那里待两天,而且外婆是妈妈的妈妈,你爱妈妈,就要爱外婆,而外婆也是很爱你的。妈妈去工作了,你就要替妈妈陪着外婆,知道吗?”

  虽然小小的儿子可能听不懂这样的大道理,可是他还是要讲给儿子听,反复地讲,就像对他灌输傅向晚就是他妈妈一样,每天都给他做思想上的工作,孩子是有记忆的,只是需要不断地加深记忆,直到他能记住和理解的那一在。他相信自己的儿子是聪明的,能听懂他的话。

  “妈妈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只要有空就会去看外婆,现在我们就帮妈妈去看外婆,点点是个乖孩子,一定会帮妈妈完成这个任务的,还要做外婆的开心果……”

  谈希越自己一个人说着话,却不知道小点点把他的话当成了催眠曲,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待谈希越说完这番话后,看向怀里的点点,他睡得很香甜,唇角都扬着微笑的弧度。他的睫毛很长很浓密,就像是女孩子一样的卷翘,粉嫩的肌肤在灯光下看起来镀着淡淡的光泽,精致如一个瓷娃娃一样。

  谈希越看着睡相恬静的儿子,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便将他自自己的怀里放好在枕头上,将他安睡好,替他掖好被子。谈希越这才关了灯,陪着儿子睡下。

  谈希越每一天都期待着自己能做一个美梦,关于他们一家三口的,因为只有在梦里他们一家三口才能团圆,博才能圆满。他能在梦里得到片刻的安慰,缓解他的对她刻骨的相思。只是梦醒之后,他就觉得现实更加的冰冷。让人难以承受。

  每一天都是在这样的快乐与痛苦之中度过,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晚晚……我想你……”谈希越在睡梦中,抱着儿子,说出的是自己的心声,只是这样的呼唤却传达不到自己思念的那个人那里。

  第二天一早,谈希越先醒,看着还熟睡在他怀里的儿子,小嘴抿了抿,模样可爱极了。他惹不住地笑了,又亲了亲儿子,心里很是满足,看着儿子,似乎心里的那一份痛苦就没有那么的明显了,儿子就是他最好的镇痛剂。

  谈希越回自己的卧室去找了自己的运动装,看着那套傅向晚替他买的蓝色的运动装,他足足愣了好久。脑海里浮起的是那一天傅向晚和好友慕心嫣去上街买回来的。

  他下班回来,傅向晚就把他给拖到了卧室里:“我给你买了一套运动衣,我和心儿去刚好遇到打7折,我就和心儿一人买了两套,都是情侣装。我买的蓝色的,他买的白色的。你来试一下,看好不好看,你平时都穿西装衬衣,我都很难看到你穿运动装的样子。以后我们都们都早睡早起,一起去晨跑,煅练身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把身体煅炼那么好做什么?是为生孩子做准备吗?”谈希越勾起他削薄的唇,长臂一伸,将傅向晚拉向了自己,让他与自己的身体紧密贴合,“其实我身体好得很,不信我们可以试一下,你亲身体验一下就知道了。”

  “谈希越,你说什么呢?”傅向晚羞红了脸,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我是想你工作那么辛苦,身体怕是吃不消,所以才想你多多运动,我不过就是陪着你,怕你一个人孤单。”

  “去外面跑步流汗流汗多没有意思,如果你想我身体健康,可以选择别得,更有效的运动方式……”谈希越将薄唇亲昵地贴到了她的耳朵边上,呼出的气息有些发痒。

  “什么运动?游泳、打羽毛球、跳绳……”傅向晚还天真的往运动的方向想,而没有看到谈希越眼底那燃烧起来的火焰。

  “睡觉。”谈希越抱着她就是一个旋身,动作利落轻巧,就把她给带到了床边,然后将她压倒在了床上,“这样的方式不是更直接更有效吗?”

  “谈希越,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啊?”傅向晚被他给压在身下,无法动弹,而他雪耻精雕细琢的五官就在她的眼前放大。

  “想和你做……”谈希越没等她再说话,就把吻上了她柔软而美好的唇瓣。

  他的吻由温柔变得狂野,舌尖勾着她的唇形,无尽的在她的唇齿间吸取着她独特的美好甜蜜,让他无法抗拒她的美,一再的沉沦,再沉沦。

  空气里的温度都变得炙热,而他们亲密结合的身体仿佛两个火球,有一种要燃尽对方的那种热烈。

  这个运动果然很好,他们两人轻易就出了汗水,傅向晚雪白的肌肤都染上了淡粉的色泽,美丽的面容因为这样的运动而眼眸染着柔媚,含春带水的眼神最是魅惑人心。

  “晚晚,这个运动比其它运动好太多了,这就是快乐的享受。”谈希越环抱着她。

  “谈希越,你是坏人。”傅向晚咬着粉嫩的唇,被他亲吻后泛起潋滟的红肿,如可口的草莓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对你,我要坏得更加彻底!”谈希越笑起来的样子十分的迷人。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谈希越是她最爱的人,是她的亲亲老公,她怎么也下不了这个手啊。只能瞪着他发泄自己的不满。她真的没想到自己一套运动论也会让他兽兴大发,把她给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傅向晚事后再也不提什么运动的事情,那套情侣运动装也被她给藏到了更衣室的里面。再也没有拿出来过,而谈希越也忘了有这么一套衣服。今天走到最里面找衣服的他再一次看到这套衣服的时候,他的眼睛都湿润了。谈希越觉得现在的自己很轻易就会伤感,一个件衣服,一张相片,儿子说的话……都会很轻易地把他的泪点戳到。

  他是男人啊,怎么能这么不争气的想要流泪。他都在些厌恶这样的自己,好像失去了傅向晚就不再那么坚强有力了,这样的他又怎么能让心爱的人依靠。所以他在心底对自己打气,谈希越,找回自己,才能找回爱的力量,才能把自己的爱人也找回来。

  谈希越眨了几下眼睛,把水气逼了下去,然后他取下那套蓝色的运动衣换上,便去洗脸刷牙。收拾完毕便往小点点的卧室而去,看到点点已经醒了,方华琴在给她穿衣服。小点点看到爸爸后,眼睛里都是闪亮的光芒。

  小点点拍动着双手,看着穿着运动服的爸爸,奶声奶气地唤他:“爸爸……真帅!”

  “儿子,你也很帅。”谈希越对儿子竖起了大拇指。

  今天的点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然后是一条背带牛仔裤,配上英伦风红色格子的领结,小小模样就已经出落得十分的帅气,可以看出他以后长大成人会是怎样的惊为天人。

  方华琴把小点点给从床上抱下来,把鞋子给他穿上:“你带他洗脸,我去准备早餐。”

  谈希越把走向他的小点点带到了洗手间里去洗脸,漱口,梳头,然后对镜正衣冠。小空伙满意地一笑,便拉着谈希越往外走:“我们下楼去吃早餐了,不能让奶奶等急了。”

  有时候谈希越觉得小点点成熟懂事得让人心疼,也庆幸自己的儿子有这样的觉悟。但大多数的小点点也是和同龄的儿童一样,是懂非懂,孩子的心性重。其实这才是一个一岁多的正常的孩子。

  他希望他没有忧虑烦恼,能快乐无忧的长大,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美好的童年。他并不想给他太多的压力,什么让孩子赢在起跑线上这类的,那是在摧残孩子的童年,一个孩子美好的童年是用金钱买不来的。

  谈希越和小点点下了楼,吃了早餐,小点点就有些不安了。

  谈希越知道他是不想去沈家,不想在没有爸爸的地方。可是那是傅向晚的母亲,不管她对自己有何看法,但他要做好一个晚辈该做的事情。

  “点点,这一次爸爸不会留你一个在那里,爸爸会陪着你。”谈希越觉得把孩子放在那里,自己却离开,不仅是对孩子心理的不关心,也和兰婷与沈灏缺乏沟通。

  “真的吗?爸爸没有骗我吧?”小点点眼里升起的希望之光又瞬间熄灭下去。

  “爸爸不会骗点点的。”谈希越向儿子伸出了小手指,“不过你要帮你爸爸一个忙,爸爸就可以陪着你。”

  然后谈希越把小点点抱到自己的膝盖上坐好,对他说一番话,然后只见小点点重重点了一下头:“爸爸,这样做真的可以吗?”

  “当然,我们拉勾。”

  小点点立即伸出了手与谈希越拉勾,这样他才欣喜地绽放开了笑容,像是开得最灿烂的向阳光。也让谈希越感受到了孩子满满的欢喜,这样就足够了。他也不会有遗憾了。

  谈希越开车载着小点点去了沈家,今天周末沈灏也休息在家,不过他一般都待在书房里,因为没有一直单身的缘故,他总是有忙不完的工作一样。

  谈希越把车停在沈家的门口,抱着点点下了车,来到沈家的别墅门前按下了门铃。张嫂上前开门:“七少把点点着送来了,夫人正在客厅等着。”

  张嫂话间一落,兰婷就来到了门口,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绒面旗袍,上面点缀着水钻,十分的漂亮,把兰婷依旧窈窕的身姿勾勒美好,一件苏杭刺绣的披肩轻搭在肩上,整个人都透出高贵的优雅。

  “点点,来,到外婆这里来。”兰婷微微弯着腰,向点点伸出了手。

  “点点要听外婆的话,爸爸走了,明天来接你。”谈希越伸手慈爱的扶过儿子的脸。

  小点点不舍地看了一眼谈希越,犹豫了一会儿才把小手放到了兰婷的手里,兰婷轻握着孙子的手,而谈希越也转身就要离开。就在这一刻,小点点却大哭了起来,伤心地叫着:“爸爸不要走……”儿子的呼唤让谈希越顿住了要离去的脚步,他转过身来面对着小点点:“小点点,不哭,要听外婆的话。”

  兰婷脸上的还是没有什么表情起伏,只是孙子的哭声让她的心揪痛起来。

  “点点会听外婆的话,那爸爸就不要走了,留下来陪点点。”小点点一把挣脱了兰婷的手,跑上前抱住了谈希越的双腿,“爸爸,留下来陪我,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儿子,你爱我吗?爱我就要陪着你啊。爸爸,我也爱你,舍不得你走。”


  062点点他就是你的儿子

  谈希越被小点点紧抱着大腿,儿子的不撒手让他无法离开。他微转过身来,伸手拉开小点点的手,蹲下来将他抱在怀里。小点点流下的眼泪把谈希越的运动服的面料湿润,谈希越看着他那哭起来的劲儿,哪里像是他对他说的“演戏”,这明明就是真的在哭,真的不舍得他走。小点点哭得鼻子都红了,满脸的泪水,这样的小点点让兰婷的心里也一阵阵的难受。

  “爸爸……”小点点哭得都有些抽气了。

  “好,爸爸不走。”谈希越伸手抹着他脸上的泪迹,然后将儿子抱了起来,“妈,我能留下来陪点点吗?”

  兰婷抿着唇,看着他们父子两人,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只是那脸庞透出秀气,那灵动的神态遗传自了傅向晚。一看到小点点,好就会想起女儿,那个苦命的孩子,至今都下落不明,音讯全无。她只要求每一个星期能看到点点,让她带一下,也好增进他们祖孙的感情,看着他也就能缓解思念女儿的痛苦。

  可是看到小点点这么舍不得父亲,她的心里也不好受,对于谈希越,他不可否认他是一个好女婿,好老公,虽然也能明白他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依然是他的疏忽让自己的女儿失踪,她无法面对他。

  “既然他舍不得你,那就随你回去吧。”兰婷也看不得小点点哭,“反正我也看过他了,小点点长得很好,我就放心。他在这里也不会快乐的,而我习惯了一个人。你们回去吧。”

  “妈……对不起。”谈希越抱着点点,胸膛里激荡着莫名的酸楚。

  “你没有对不起我,走吧。”兰婷拉了一下肩上的有些滑落的披肩,便再也没有多看一眼,转身就往里屋去,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舍不得小点点,那是她女儿唯一的血脉。

  谈希越看着兰婷转身而去的落寞的身影,他的心里也十分不好受。他对不起傅向晚,对不起点点,也对不起好不容易认回女儿的兰婷。

  “点点,不哭。”谈希越安抚着儿子,看着已经关上的门,他只好把点点给抱走了。

  谈希越开车回到了谈家大宅,方华琴以为点点会在沈家待两天,所以就回去了。他便去那里,反正谈家里的人也想点点了。回到家里,方华琴看到谈希越抱着点点回来,十分的惊诧。

  “你们这怎么回来了?点点不是要在你妈那里住一晚吗?”方华琴这前脚才到家,他后脚就回来了。

  “妈说看到点点就好了。”谈希越把小点点放到了沙发上。

  谈雅丽切了水果从厨房里出来,看到谈希越和小点点在家里,也觉得稀奇:“你们两父子今天竟然在家里,真的难得。”

  家里的人不多,自多傅向晚失踪后,慕心嫣和谈铭韬也是感到深深自责,无法面对谈希越和小点点,满月酒办过后,慕心嫣就随谈铭韬去了西藏生活,慕心嫣打理着自己的餐厅,还有周婶帮忙带小可可,一家人就算是在那里安家了。每隔一段时间谈铭韬会打电话给变希越询问傅向晚的的情况,慕心嫣会发一些小可可成长的照片给家里。

  “我僮谈家的男子,回自己家的有什么奇怪的。倒是有些人在家里也该待够了,怎么还不出嫁。”谈希越倒是有心情戏弄自家六姐。

  “我单身惹你眼红了?”谈雅丽把水果盘放到了茶几上。

  小点点看到谈雅丽过来,便高兴地跑上前去:“小姑姑。”

  谈雅丽把拿起一瓣剥好递给他:“还是点点真乖,不像有些人一点也不讨人喜欢。”

  说着她抱小点点抱起来,放坐到膝盖上,然后在他的脸上亲了亲。

  谈希越由把方华琴拉到厨房里,两母子也好说话,他把小点点今天不在沈家的原因说了一下。他蹙了一下眉:“我也不忍心责怪点点,只能让对不起妈了,就把小点点带回来了。我总不能把他丢在那里任他一个人哭吧。妈又不让我留下,我只好这么做了。”

  方华琴也没有责怪他:“这些事情还是要她自己想通,否则我们也没有办法。除非晚晚能回来。”

  晚晚……

  谈希越的脑子里就闪过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个像晚晚的身影,让他思念职潮水上涌。

  “妈……如果晚晚他还活着,她却不回来找我和点点,你说会是什么原因?”谈希越把压在心里许久的心情说了出来,想让母亲帮忙分析一下。

  方华琴看了一眼外面,收回目光,压低声音:“你看清楚那是晚晚了?”

  气氛一下就低压下去,方华琴和谈希越都沉默了。有些事情真是无法说得清楚的。

  “光线太暗,我不确定,但真的太像了。”谈希越如此道。

  “既然这样,不如找一下,也许晚晚有什么原因不能回家呢?不是也就罢了,如果是,那错过了可怎么好。”方华琴想了一下,只有这样了。

  “我也这么想。”谈希越与母亲的想法是一致的。

  他们出了厨房时看到了谈雅丽正和小点点玩得欢,而欧阳海也来了,今天他们都休息,约着一起出去玩。小咪看到欧阳海来了,礼貌道:“叔叔。”

  “小点点,来,让叔叔抱一下。”欧阳海十分喜欢这个讨喜的小孩子,“今天小姑姑要和叔叔一起出去玩,带你一起去?你想去哪里,去游乐场?”

  欧阳海和谈雅丽也稳定交往了大半年了,谈雅觉得自己虽然没有像和安舟曾经的爱情那样刻骨铭心,但是欧阳海能给她无比的安全感,这是安舟都没有给她的,她很享受现在这种安稳。也许人的一生就是这样的,经历过一次轰轰烈烈的爱情,燃烧了自己的能量后就再也不会爱了。

  “坐火车。”小点点就记着去坐过火车。

  “好。”欧阳海的手指轻刮了一下他的鼻梁。

  “点点,要去坐车爸爸陪你去,你可不能去耽误小姑姑的约会,否则你小姑姑成天待在家里都成老姑娘了。”谈希越走过去,向欧阳海手里的小点点伸手。

  “老七,我仿要带小点点去。”谈雅丽从欧阳海的手里接过了小点点,“我们出发。”

  小点点也没有抗拒,毕竟在谈家生活的时间要久一些,对谈家每一个人都要熟悉亲昵一些。不会像在沈家那样不见谈希越就哭闹,而且又能去游乐园玩,他自然是高兴的。

  就这样他们就把小点点带去了游乐场玩。

  小点点玩得高兴极了,谈雅丽欧阳海陪他坐了火车,还坐了摩天轮,还有船,反正可以适合小的都玩了一次。

  “小点点,要喝水吗?”欧阳海抱着他,谈雅丽见他玩得满头大汗的,也就拿出纸巾替他擦汗。

  “要。”小点点点头。

  “那我去买,这里有长椅可坐下来休息一下,你和点点在这里等我。”欧阳海把点点放到谈雅丽的怀里。

  谈雅丽抱着小点点坐下,他手里还拿着气球,玩弄着,结果气球就不小心弄飞了。

  “姑姑,我的气球……哇……”看到自己的小鱼气球飞走了,小点点关着急的大哭起来。

  “点点,不哭。”谈雅丽连忙去追气球了,小点点看着谈雅丽去追气球了,也就不那么伤心了,他盯着前方,却被一个身影给吸引过去了。那个穿着白色的衬衣,千格鸟的贴身铅笔裤。白色的高跟鞋。长发比他的照片上看的人要短一些,只及肩膀。

  小点点以为自己看错了,又抬手擦了擦眼睛,再看过去:“妈妈……”

  小点点再也顾不了什么,就滑下了椅子,跑到了那个人影。距离不远,可是小点点却跑得很吃力一般,直到来到了那个女子的面前。他仰望着头仔细地看着那个女子。

  而那个女子也注意到了站到自己面前直盯着自己看的小孩子,她蹲下了身来,微笑着对他道:“小朋友,你怎么了?是迷路了吗,还是走丢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那模样就和照片上的妈妈一模一样。可是她怎么会不记得自己了呢?他绞着手指,眨巴着眼睛,轻轻叫她:“妈妈,你是妈妈吗?”

  “嗯?”那名女子有些不明白小点点说的话,“小朋友,阿姨没有明白你说的话。”

  “妈妈,我是点点,大名叫谈斯年……妈妈,是你吗?”小点点的眼睛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小朋友,你认错了,我不是你的妈妈。”那名女子更正着。

  “那你叫什么名字?是叫傅向晚吗?”小点点再仔细地看了看,这明明就是妈妈,他每一天都会认照片,他怎么会认错。

  “我是叫傅向晚,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傅向晚很惊讶。

  “我爸爸说傅向晚就是我的妈妈。”小点点眼里欣喜之极,“妈妈,你工作完了回来了吗?回到我和爸爸身边了吗?爸爸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你爸爸是谁?”傅向晚问他。

  “我爸爸是谈希越。”小点点自然地牵起了傅向晚的手,“妈妈,我有见过你哦,你也许记得我了,不过你不刻我没有关系,但是你应该记得我爸爸。我带你去见我的爸爸。”

  傅向晚被小点点牵着手往回走,而没看到点点的谈雅丽欧阳海也往这边寻过来,两边的人碰到了一起。谈雅丽和欧阳海看着那名女子惊讶之极,一时间瞪大了眼睛。

  “姑姑,我找到妈妈了。”小点点仰头看着傅向晚,觉得自己特别自豪。

  “你是点点的姑姑啊,刚才他跑到我面前就叫我妈妈,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既然你们是他的家长,那我把他交给你们了。”傅向晚看着小点点,也有些无奈。

  谈雅丽看着傅向晚,抿了一下唇,压抑着自己心底那份猜疑与不安,她深吸了一口气:“我能和你谈谈吗?我们到外面的咖啡厅坐坐。”

  傅向晚看着谈雅丽,点了点头。他们一行人便出了游乐园,来到了一处宁静的咖啡厅,选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谈雅丽对欧阳海道:“你带着点点去一边玩,我和晚晚有话要说。”

  欧阳海也明白,有些话是不能当着小点点说的,所以他抱着小点点去了外面,哄他去重新买一个气球。

  谈雅丽刚开始没有直接就和傅向晚谈话,只是用自己的目光细细地打量着面前对坐的女子,直到他们点的两杯咖啡上了桌。她才收回了视线:“晚晚,你就是点点的妈妈,他就是你的儿子。你不记得了吗?”

  傅向晚侧头,看着不远处正在挑气球的小点点,蛾眉轻蹙,似乎是在回忆什么。那个孩子星目闪耀,眉目带笑这孩子……是她的?那眉眼和神态很像自己,他是谈希越和她的孩子?

  傅和晚的眸子盈盈有了泪光,心湖上掀起了惊涛骇浪,硬生生地向他打过来,打得她措手不及,让她呼吸暂时停止。但柔软的唇角欣喜的上扬,心里涌上满满地惊喜,眼眶有些刺痛。

  “我总会做一个梦,梦里有一个高大的男人牵着一个小男孩子的手唤着我晚晚和妈妈,可是我就是没有看清楚过他们的脸。点点真的是我的孩子?为什么我会不记得他?”傅向晚缓缓收回了目光,凝结着水雾的视线与谈雅丽相接。

  “晚晚,你真的不记得了吗?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谈雅丽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我也不知道,我醒来的的时候是在一个渔民的家里,他们说是在河里边救下我的。”傅向晚顿了一下,又在回想以前的事情,“他们问我叫什么名字的时候,我记得我叫傅向晚,家住在这里,可是我却不记得我有一个家,有孩子,有老公,我之所以在这里,是想回到这里寻找我丢失的那些记忆,我去了很多地方,没想到今天会遇到点点和你们。你能告诉我我以前的事情吗?”

  谈雅丽看着她,那模样不像是在装的,而且眼底关过了痛苦。她便把一些事情简单的告诉了傅向晚:“事情就是这样的,你下落不明的这段时间,老七非常的痛苦,也比任何人想你快点回来。”

  “老七……是点点的爸爸,谈希越吗?”傅向晚想起点点是这样介绍他的父亲。


  063你的腰可真柔软,让人爱不释手

  谈雅丽点了一下头:“是,老七就是点点的父亲谈希越,是我的七弟。也就是你的老公。晚晚,现在你找到亲人了,回家吧。大家都很担心你。”

  傅向晚听到“老公”这两个字的时候,眨了一下眼睛,抿了一下唇:“可是我已经不记得他了。我也不记得你们了,除了我自己的名字……”

  “这有什么关系,你算你不记得了,可是你还是我们的家人啊。你的家还是你的家,不会因此而改变的。”谈雅丽伸过手去,把傅向晚放在桌面上的手给握住。

  “谢谢你,六姐。”傅向晚的声音因为感动而有些哽咽。

  “说什么谢,老七若是知道你回家了,他一定是最高兴的那一个。”谈雅丽真替谈希越感到高兴,“你能回来说明老天爷对老七不薄。”

  傅向晚也加深了唇角边的弧度上扬:“我也感谢上苍能让我遇见你,帮我指明回家的路。”

  谈雅丽看着不远处在一起玩的欧阳海和点点:“走吧,我们回家去。”

  桌上的咖啡他们都没有动一口,但心里却比喝了蜜还在甜。谈雅丽觉得今天是她最有收获的一天,碰到了傅向晚,把她带回去,就是让老七一家三口团圆。这真是一件无比美好的事情。

  傅向晚被谈雅丽牵着手起身,一起走向了门口,欧阳海抱着点点看到他们出来,也就迈步而来:“你们谈好了?”

  “嗯,欧阳,我们回去吧,把晚晚这个珍贵的礼物送给老七,他一定会开心死的。”谈雅丽扶着傅向晚的肩,两人并肩而站,都开心地笑了,“点点,你的妈妈回来了。”

  “真的吗?”小点点看着傅向晚,既期待又害怕,“妈妈再也不会离开我和爸爸了吗?”

  “真的。”傅向晚也微笑着向小点点保证着,“妈妈再也不会离开你和爸爸了。”

  “妈妈抱。”小点点向傅向晚伸出了双手,傅向晚轻扯了一下唇,然后缓缓地伸出了双手,把小点点倾向她的身体接住,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一软,本能道,“好沉。”

  “孩子长得快,自然比你离开之前长肉了许多,多抱抱就习惯了。”谈雅丽如此道,“走吧。”

  欧阳海开车,他们一行人又回了谈家。虽然今天的约会是断了,但是能帮到谈家带回这样的大礼,他心里也是十分的开心。有人情终成眷属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了。

  谈雅丽让傅向晚抱着点点在门口等着,然后她和欧阳海先进了屋,看到谈希越在客厅里看新闻。她走去挡在他的面前,电视被她给挡住了,而她还冲谈希越笑,这让他十分不解:“六姐,你不嫁人,真的很碍眼。”

  他又把线视线转向 了欧阳海,乞求着:“欧阳,我求你早点把我六姐娶回去吧。”

  “老七,你这是什么意思?”谈雅丽双手撑在了茶几面上,“别说我不提醒你,你若不好好对我说话,我一定让你后悔。”

  “后悔?有什么事情这么严重?”谈希越放下手里的电视遥控器,实在是想不出什么事情来。

  “我给你带了一个巨大的惊喜,保证让你喜欢。”谈雅丽表情十分的神秘。

  “什么礼物?”谈希越眉峰轻扬,不怎么把谈雅丽的话放在心上。

  谈雅丽走出客厅,到了门口,把站在那里好一会儿的傅向晚给带了进来,直到她出现在了谈希越的面前,他整个人都呆住了,那个扬眉的动作一直保持着。眼睛里只看到傅向晚向她走来,基其它都已经不在他的世界中。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都停止了,他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他激动不知道手脚该怎么放了。

  直到傅向晚走到他的面前,把小点点放下:“希越……”

  “晚晚,是你吗?”谈希越看着只隔自己一个茶几距离的傅向晚,突然他就站了起来,膝盖碰到了茶几上,他却好像一点也觉得疼一样。喜笑颜开的绕过茶几来到傅向晚的面前,两人四目相对,目光缠绵而欣喜,点点星光就在他们墨色的眸底闪亮起来,彼此的视线都穿越过时间的洪荒,相聚在一起,用无言的目光倾诉着对彼此深刻的思念。

  “希越……是我,我是你的晚晚。”傅向晚的眼底泛着悲伤而又快乐的泪光,尖尖的下巴看起来让人楚楚可怜,让谈希越的心都疼得缩了缩。

  谈希越感觉自己的眼眶也在浸着湿润,失去大半年消息的傅向晚,他的妻子,终于回家了,回到了他和点点的身边。他们一家三口终于团聚了。这是何等的欣喜与快乐。

  “晚晚。”谈希越伸手抚上她的面容,依旧与他记忆中的触感一样柔软,让他怀念。

  “希越,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傅向晚的眸光闪动着水光。

  谈希越的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线,重重在点头:“回来就好,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和点点了。”

  “嗯,我再也不会离开了。”傅向晚摇头。

  谈希越将傅向晚拥在了怀里,紧紧地,用力的,仿佛要将她刻进自己的骨头里。他将自己的下巴轻搁在她的发顶上,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心里那块压着她的大石头也就这么松动了,释然了,他空空的心被她的归来给占满。这一刻,他失去一半的灵魂终于完整了。

  “希越,你抱得我快窒息了。”傅向晚在他的怀里动了动,他抱得好紧。

  谈希越立即松开了自己紧拥着她的双臂,将她放开,双手却握着她的纤细的双臂:“我怕我是在做梦。”

  傅向晚伸手掐了一下他的手臂:“疼吗?像在做梦吗?”

  “这是不是梦。”谈希越感觉到了手臂上传来的疼意,“走,我带去见妈。”

  谈希越牵起傅向晚的手便要去找方华琴,小点点却抱着谈希越的腿:“爸爸,你有妈妈就不要小点点了吗?”

  谈希越低头,看到小小的儿子正仰着头看着自己,小嘴委屈地嘟起来,模样可逗人了。谈希越这才松开了傅向晚的手,长臂一伸就把小点点抱了起来:“点点,是爸爸不对,只是爸爸太久没有见到妈妈,一时太开心了。妈妈回来了,你也很开心对不对?”

  “嗯。”小孩子轻点着头。

  “那我们一起去找奶奶,让奶奶也高兴高兴。”谈希越一手抱着点点,一手牵着傅向晚,刚迈开脚步,就看到方华琴已经抱着修剪而来的花枝走过来。

  她看到站在谈希越身边的傅向晚时,手上一松,花枝全掉在了地上,散落在了她的脚边。她的眸光闪动着惊喜:“这是晚晚吗?晚晚回来了?”

  “妈。”傅向晚乖巧地唤着方华琴。

  方华琴几步上前握住傅向晚的手,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真实感觉:“晚晚,苦命的孩子,回来就好了。”

  “妈,让你担心了。”傅向晚微咬着薄唇,眼眶赤红起来,“媳妇不孝。”

  “是我们谈家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罪吃苦了。你这大半年的去哪里了?怎么都不回家来?”方华琴问出心里的疑问。

  傅向晚看了一眼身边的谈希越:“我只记得我醒来在一家渔民的家里,我只记得自己的名字,隐约记得自己是这个城市的人,其他的我都想不起来。在那位好心人的家里,我养伤也养了两三个月,好了后,我就回来,在这个城市里先在一家药店找了一份营业员的工作,休息的时间就在这个城里四处转,想让自己找回曾经的记忆,直到今天在游乐园里碰到了六姐和欧阳。还有点点跑上来叫我妈妈,那个时候我真的很惊讶,我原来已经有一个这么大的孩子了,这说明我的家是在这里。六姐和我说一切,便把我带回来了。”

  “希越,对不起,我竟然忘了你。忘了我们的家,忘了回家的路……让你们都担心了。”傅向晚感到深深地自责。

  “傻瓜,说什么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你。现在你能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我觉得这就是上天给我最好的礼物。至于你忘记的一切,忘了就忘了,今后我会让美好的一切填满你的记忆。”谈希越紧扣着傅向晚的手指,生怕她会在他眨眼间便消逝而去,“还有点点。”

  傅向晚的回归,无疑是整个谈家的喜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无法言说的喜悦。今天晚上这顿饭,除了不在本市的家人,谈家的人几乎都在。谈正儒和谈奶奶,谈启德和方华琴,大嫂程钰芝和已经改为名谈斯玫的谈玫玫,还有谈雅丽和欧阳海,连难得回谈家的谈雅仪和温贤远也在,都为了向谈希越庆祝这份难得的团聚。

  而谈希越特别的开心,喝了不少的酒,大家见他开心也没有阻止他,他们都知道这一刻让谈希越等了太久太久,他心里那积压的痛苦需要释放。

  饭后,小点点交给了方华琴照顾,而谈希越已经醉意醺然。

  “晚晚,我帮你扶老七上去。今天晚上就要麻烦你好好照顾他了。”谈雅丽起身,绕过来,看着愣在那里的傅向晚,提醒着她。

  “哦。”傅向晚这才动起手脚来,“六姐,照顾他是我应该的事情。”

  然后两人便把谈希越给扶上了楼,轻放到了柔软的大床上,谈雅丽第一时间便出去了,留给两人二人世界。傅向晚站在床边,看着闭眸的谈希越,灯光打在他精致的五官上,深邃的轮廓仿佛上帝的精雕细琢。这样的男人就算是睡着也是极具自己的独特魅力,也能让女人脸红心跳的。

  傅向晚坐在床边,仔细地欣赏着谈希越那让人神魂颠倒的英俊容颜,手指抚上他的宽阔的额头,顺着他挺直的鼻梁往下抚过,停在了削薄的唇瓣上,触感十分的柔软合度。

  “谈希越……”傅向晚微启红唇,轻轻地唤他。

  谈希越没有任何的反应,她的眸子却染上了轻愁。

  傅向晚在那里不知道坐了多久,这才起身去拧了把热水来,替谈希越擦了一把脸,还有手。过后,她替他解开衣扣。谈希越伸手勾住她的肩,就把她拉向了自己的怀里,让她趴在自己的胸膛,倾听着他坚强有力的心跳声,将她的耳膜给震动,心跳的声音直达她的心底,仿佛合着她的心跳一般。

  “晚晚,我想你。”谈希越轻轻地呓语,简单的几个字饱含了谈希越最深沉的心声,听得让人有一种心酸的感觉。

  “希越,我也想你,现在我回到你的身边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傅向晚将唇瓣凑到他的耳边低吟。

  谈希越闭着眼睛也扬起了唇角的弧度,只有经过这样的分离,才能更加体会现在这种失而复得,更加满足的感觉。他收紧自己的手臂一分,不愿意松开她。

  傅向晚也不想挣扎,就这样静静地躺在他的身边,拥着他入眠。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以前没有傅向晚的每一次都是煎熬,感觉黑夜是如此的漫长,而抱着她睡的这一晚却过得如此之快。谈希越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却是空空的。他记得昨天晚上他明明就是抱着傅向晚睡的,现在怎么会不有人呢?他也顾不得醉酒后的亲耐滴科,惊得立即坐起身来,目光向四处搜寻,视线可及的范围内没有看到她。他立即掀被下了床,走到了浴室里,没有人,然后他往落地窗外的阳台而去,也没有人。

  他焦急万分,难道昨天他只是做一个美梦吗?梦醒了,心爱的人也就消失了?他是太思念傅向晚的缘故吗?

  谈希越折回卧室内,准备往卧室门走去,就看到门被从外在往里推开,当傅向晚端着一个净白的碗走进来,他才如释重负。

  “希越——”

  谈希越几步上前将她抱在怀里,此刻,她就在怀里,也让失去过她大半年的谈希越心有余悸。

  “希越,你怎么了?”傅向晚一手还端着碗,碗里有汤,就怕洒到他的身上了。

  “晚晚,我醒来后看到你不见了,我真的以为自己太想你的缘故做了一梦,我怕会再一次失去你。”谈希越的声音透着暗哑,“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傅向晚觉得此刻的谈希越有些孩子气,她用另一只空着的手轻抚着他的背脊:“我怕你醒来后头疼,所以起床去给你熬醒酒汤了。我好不容易回到家了,回到你的身边了,我怎么会轻易地离开你。别多想了。”

  “以后不准离开我的视线,离开的话也要有我陪着你。”谈希越霸道的宣布着。

  “好,以后我会注意的,不会让你着急。看你急得额头上都出汗了。”傅向晚微笑着安抚着此刻有些闹情绪的他,“那可不可以先放开我,我手里还拿着醒酒汤。”

  “让我再抱一会儿。”谈希越现在对于傅向晚的是特别的小心翼翼,他怕再重蹈覆辙,那么让他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他不允许再有一次那样的危险发生,要把她保护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

  “好了,别闹了,醒酒汤冷了,快喝。”傅向晚伸手抵在他的胸膛之上,轻轻地推开他,把那碗汤放到他的面前。

  谈希越接过来,凑到嘴边,一个仰头,就把那碗汤给一滴不剩的全部喝下去了。他得意的把碗倒过来:“看,我喝完了,是不是要一个奖赏给我?”

  他说着就把脸凑了过去,傅向晚拿他没折,犹豫了一会儿,才将自己的红唇凑向他的脸庞,就在快要亲的时候,门被推开了,小点点跑了进来:“爸爸,点点都起床了,你还没有,真是懒猪。”

  好好的奖赏被儿子给打断了,谈希越也不好生气,变腰把跑到自己腿边的小点点抱了起来:“爸爸已经起床了,只是没洗脸而已。”

  “反正你今天没有我起的早。”对于这一点小点点是十分的自豪。

  “去,让妈妈抱下去吃早餐,爸爸洗脸刷牙后就下来。”

  傅向晚看了一眼小点点,微笑着:“宝贝,来,让我抱。”

  “我要爸爸抱。”在有谈希越和傅向晚的场合,特别依赖父亲的小点点肯定是先选择父亲的,毕竟小点点从抱到走,从说不来话,到说得来话的这段重要的生长阶段里是谈希越陪伴度过的,而缺席的傅向晚自然没那么让小点点亲近。昨天见到自己妈妈的新鲜劲儿一过,小点点又显露原型了,就是缠着谈希越不放。

  “小点点要听话,爸爸抱着你怎么洗脸呢?”谈希越伸手轻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

  “那……好吧。”小点点只好妥协。

  傅向晚向他伸出双手,小点点这才倾身过去,她便抱着小点点出了门:“小点点,以后进爸爸妈妈的房间要先敲门,可不能像今天这样随便闯进来。这是不礼貌的,会打扰到别人。”

  “爸爸不是别人。”小点点有些生气。

  “可是爸爸也会有属于自己的空间啊,小点点最乖了。”傅向晚伸手抚了一下他的头。

  “爸爸是属于我的。”小点点咬了一下唇,“妈妈回来了,是要把爸爸抢走吗?”

  小点点总觉得妈妈要和自己争爸爸的感觉。他此话一了傅向晚一下就愣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就礓在了那里。她扯了扯唇:“小点点,妈妈怎么会这样做。爸爸是属于我和你两个人的。”

  傅向晚抱着小点点来到了餐厅,其他人都吃饭了,只有方华琴还在:“晚晚,昨天晚上照顾希越没有睡好吧?”

  “妈,我睡得挺好的。”傅向晚把点点放到了靠椅上。

  方华琴把瘦肉粥推到了点点的面前,然后替他剥着鸡蛋:“希越还不有起来?”

  “他马上就下来了。”傅向晚也坐下。

  刚吃了两口,谈希越就下来了,坐到了点点的身边,傅向晚看着谈希越落坐在那边,眼里掠过一丝复杂的颜色。她刚才以为谈希越会坐到她的身边。

  她低头默默地吃着早餐,而谈希越则对小点点道:“来,爸爸喂你。”

  “爸爸万岁。”小点点就在乎大人更在意他一些,毕竟孩子的所有依托都在自己最亲的父母身上。

  谈希越用勺子一勺一勺的,很有耐心地喂着点点,就算把他的修长玉白的手指给沾上了饭粒也没有关系。在他的眼里,无论怎样的孩子都是自己的孩子,都是最美好的珍贵的礼物。

  “你看你都吃了小花猫了。”谈希越看着一小嘴边上,脸上都沾在饭粒的小点点,心窝处满足的笑了,“晚晚,扯张纸来给点点擦擦脸。”

  傅向晚却好像没有听到,吃着手里的稀饭,谈希越见她注意力不集中,也没有再叫她。方华琴也见到她有些走神:“你昨天晚上喝多了,晚晚照顾你难免没有睡好,今天又早起给你熬醒酒汤,可能是累着了。”

  方华琴把纸巾扯了一张给谈希越,他接过来,然后替点点擦干净脸:“好了,吃饱了吧。”

  小咪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圆圆的肚子:“吃饭了。爸爸快吃。”

  小点点就滑下了椅子,跑到了客厅里玩起了他的玩具飞机,注意也不在这里了。方华琴收拾了一些碗盘进了厨房,就只剩下了谈希越和傅向晚。他坐到了点点的位置上,伸手去扶着她的肩:“你怎么了?看起来精神有些欠佳。刚才我叫你都不有听到。”

  “哦……没什么,就是在想事情。”傅向晚放下了勺子,纤细浓密的羽睫颤了颤。

  “想什么能告诉我吗?”谈希越见她有潭底有一抹哀愁在渲染开来,看着就让人怜惜她那份柔弱的美。

  “希越,我现在除了自己的名字以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这样的我连我自己都是陌生的,对于你而言更是陌生,脑子里一片空白我的心里很不安,我想想起以前属于我们之间的事情,可是我一想我的头就会疼。”傅向晚伸手抚上额角。

  “晚晚,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不要太逼自己了。过去的不重要,现在和以后对我们来说才是更有意义的存在。”谈希越握起她的手,看着她因为回想而痛苦的表情,他也不好受。

  “可是那些是属于我们的共同的美好记忆,只你有一个人记得,而我不记忆得,我总觉得自己差了你好大一段距离。我不要只一个人拥有过去,而我却是空白的。”傅向晚蛾眉间都是痛苦的哀愁,“我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自己站在你的身边。”

  谈希越抬手抚上她的眉间,把她的皱褶抚平,心疼地看着她:“晚晚,别说这样的傻话了。失去过去的记忆也不是你想发生的事情。这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我没能保护好你。”

  “不,希越,这不怪你,怪我自己不争气。希越,这样的我,我真的还要我吗?不会因为我失忆而丢下我吗?”傅向晚眸光里透出担心。

  “当然不会。”谈希越紧扣着她的手,不再放开,“你不记得过去,那我也就把过去忘记。我们都绝口不去提以前的事情。我们以后就好好地过以后的日子,用以后的美好记忆来充盈我们的记忆。”

  如果过去的记忆让她难受,那么就只能选择放弃。为了她,他什么都可以舍去,哪怕是生命,何况只是过都疼能的记忆。他可以做到。

  “希越,你真好。”傅向晚欣喜地倾身过去,将脸埋在他的怀里,那些过去并不是她想要的,忘记是最好的。她要慢慢地用现在和未来取代过去。

  “吃过饭后,我带你去你妈那里。你回了总在去看看她,她特别的想你。”谈希越将她扶正。

  “我妈那里?”傅向晚说得很慢,心里有些忐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怕我妈她不能接受。”

  “有我在,别怕。况且你是她的女儿,无论怎样的你做母亲的她都是可以接受的。”谈希越安抚着她的紧张,“母爱是伟大的。”

  傅向晚吃过饭后,就上了楼,说是要去换件衣服再去。谈希越和点点都在下面等她,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看到傅向晚下来。谈希越有些担心:“点点,我上去看看妈妈,你在这里和奶奶玩。”

  说罢他便起身上楼,轻推开卧室门,走了几步,就看到傅向晚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侧身睡着了。谈希越走近,看到她两排如小扇子一样浓密卷翘的羽睫在她净白的眼皮下方晕染出了阴影,她睡相安静淡然,呼吸轻薄均匀。让人不忍心去打扰她。

  谈希越拉过被子来盖在她的身上,然后便轻手轻脚离开了卧室,让她好好的睡一觉。他想昨天晚上照顾他一定是累着了。

  谈希越一出卧室门,傅向晚的羽睫就轻轻地颤动了两下,这才缓缓睁开,眸色浮着复杂与纠结。她咬了一下唇,直到感觉到了痛意,她才微微松开。她从心底吐出一口气,然后平躺着,两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盯到眼睛都泛酸发疼,直到有眼泪氤氲了上来,在来不及流下之前就被她抹掉。

  谈希越下了楼,坐下,方华琴问他:“晚晚怎么了?”

  “她睡着了。”谈希越拿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一口茶水。

  “昨天是辛苦她了,就让她休息一下吧,去看兰婷也不急于这一时。”方华琴瞄了一眼楼上,“要不你先打电话给兰婷,通知她一声。”

  “嗯。”谈希越也是这样想的。

  中午吃饭也是谈希越给傅向晚端上去的,她吃的不多,看着她精神和食欲都不怎么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怕是你上次落水后留下什么后遗症了。”

  “我真的没事。”傅向晚喝了几口汤,“我就是想你多陪陪我。”

  “这有什么难的。”谈希越抬手,轻刮了一下她俏挺的鼻梁,“我以后天天都抽空多陪你。”

  傅向晚一听,很满意地一笑,靠过去,伸出双手穿过他的腋下,拥他在怀里,似乎这样就是满足。

  谈希越给兰婷通了电话后,当天下午就来谈家,为了见女儿,兰婷迈出了多日不曾来的谈宅,只为见一见女儿。兰婷被谈家迎进了客厅坐下,傅向晚从楼上下来,面色有些微微的苍白。兰婷看着她,目光水波晃动,难掩心中的激动之情。她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傅向晚,抓过她手:“晚晚,你还好吗?”

  “妈,我很好。”傅向晚得体的微微浅笑。

  “好就好,若有什么身体不适的地方,可要告诉妈。”兰婷伸手抚过傅向晚的发鬓边,“你的事情妈都听希越说了,经过这一次的劫难,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

  傅向晚的归来,让兰婷放下了心中的陈见,也让两个家庭冰融了过去的隔阂。

  每一个期盼傅向晚回来的人在知道傅向晚回来后,都上门或者打电话来关心。让傅向晚感觉有这么多的人关心和在乎,她很高兴,在这份喜悦背后又有一份无言对人言说的酸涩,不过她暗自告诉自己,她会努力地,努力地让谈希越更在乎她。

  后来,傅向晚在谈希越的陪同下去了她工作的那家药店辞去了工作,众人看到傅向晚身边的谈希越,高大英俊,气质矜贵,不由地羡慕。

  “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工作了,把身体先养好。”谈希越握着她的手。

  “可是我在一个人待在家里会很无聊的。”傅向晚有些不满他的霸道,“这样会闷——”

  她嘴里那个“死”字还没有说出口,他已经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不许随便胡说这个字。”

  “希越,你上班了,我的会无聊。否则我也不会在嫁给你这么好的男人后,还要自己坚持工作。你完全可以养活我的,我要的是一份快乐。”傅向晚挽着他的手臂道。

  “家里还有点点陪着你,还有两个妈会轮流陪你的,还有保姆在家里,有这么多人陪你说话,不会无聊的。”谈希越想着可爱的儿子心里就暖暖的。

  “可他们都不是你,我只想你陪我,你说答应过我会多陪陪我的。我这才回来几天,你就要丢下我一个人了。”傅向晚很是委屈地咬唇。

  “儿子就是我的迷你版,儿子陪你不一样的吗?而且你错过了和儿子一起成长的时光,你也该陪陪他,增进你们的母子的感情。”谈希越觉得傅向晚回来后对儿子的关心淡漠了不少,“晚晚,你这次对点点的关心不是很够。”

  傅向晚松开了挽着他的手,然后微微别开了头:“点点他只依赖你,他和我不太亲……也许在他的心里早就没有我这个妈妈了。”

  “你看都吃儿子的醋了。”谈希越笑她,“毕竟你离开他太久,他只是看着你的照片长大,在现实中和你接触的太少,感情没有培养起来。但是你毕竟是他的妈妈,流着同样的血液,你比别人更能容易和他建立感情。只要你多陪他,和他一起玩,给他多讲故事,陪他睡觉……把自己融入他的生活里,很快他就会依赖你的,你就会成为他生活的重心。晚晚,你要有点耐心好吗?”

  傅向晚放在身侧的手,五指收紧抓住真皮的汽车座椅面,对于小孩子她还真的缺少耐心。

  “我先送你回去。”谈希越发动了车子。

  “我不想回去。”她有些倔强,“希越,我不想离开你身边,我怕……”

  傅向晚的眼睛里浮起着害怕的色彩,谈希越只认为她是失踪后,又失记忆,面对陌生的人,陌生的城市……所以她会产生不安全的感觉。想到她受了那么多的苦才回到他的身边。谈希越也心软了:“好,不回去,我带你去公司,但是你就待在办公室里,最好不要随便走动。”

  傅向晚一听,本来愁苦的眸色被欣喜所代替:“真的吗?我保证不会乱跑的。”

  谈希越便将傅向晚一起带去了公司,以前傅向晚从没有这样缠过她,现在的傅向晚好像只要离开他就会不安。他也能理解,毕竟她的心里有着阴影,想要一时间消除是很难的。

  到了公司,谈希越和傅向晚并肩走着,她悄然地伸出手去牵住了谈希越的手,他侧眸看了一她一眼,她屏住了呼吸,但是他没有甩开她,而是收紧了手指,她这才开心地一笑。

  看着谈希越和傅向晚一起出入的职员都羡慕极了,这样的绝世好男人什么时候才能让他们也遇到。

  他们上了电梯,到了高层,谈希越让秘书给傅向晚泡了一杯柠檬蜂蜜水。

  他进了办公室便把她安坐到了沙发上,从背后的书架上取了些书给她:“这本书你一次看过,你说还不错,可以打发些时间。如果看累了就休息一下。”

  “好。”只要能看到他,哪里都好。

  谈希越便坐到了办公桌后面,秘书敲门进来把一杯柠檬水放到了傅向晚的在面前:“夫人慢用。”

  “谢谢。”傅向晚甜甜一笑。

  秘书把手里抱着的一些文件放到了谈希越的面前,拿着手里的pad掌上电脑,指尖飞快的在上面滑过,向谈希越汇报着一天的工作行程:“早上九点半有关收购国大集团的会议,还有日本来的高桥集团总裁高桥聿先生来了,中午邀请你一起吃午餐。午有一个合作案,对方的代表会到公司来商洽合作的细节。”

  “高桥聿……他竟然选这个时候来了。”谈希越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

  谈希越九点二十五时分时起身去了会议室,离开前对傅向晚道:“别乱跑。”

  “好。”傅向晚翻阅着手里的书本,谈希越离开后,她才把手中的书合上,其实她很不喜欢这些枯燥的文字,看着就觉得眼花头疼的。

  她从沙发内起身,四处走了走,参观着谈希越的办公室,直到了办公桌后,她坐进了那个从意大利订制的真皮转椅内,背躺上去,感觉十分的舒适,她脚下用力一蹬,椅子转了起来,她感觉自己随着大哥大子旋转,张开双臂,仿佛就飞了起来,如那只飞出笼子的金丝鸟。她希望自己真的有一天能飞出那个牢笼,能无拘无束的飞翔在天际。

  停下转椅后,傅向晚双手扶着桌面,就看到了放在桌面上的那个文件夹,她十分的好奇,伸手去翻开来,上面是关于收购这国大企业的企划。

  这个国大集团是好几家公司的盘是餐,几方势力都想收购。只是现在还不知道谁会鹿谁手。她匆匆翻阅了一下里里面有内容。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傅向晚立即拿开了手,从椅子内站了起来。进来的人不是谈希越,而是一个成熟内敛的男人,气息有些暗黑,有些偏冷。他穿着黑色的衬衣和西装,衬衣没有系领带,衣扣解开了两颗,可以看到性感的锁骨和精实的肌肉,可是看出这个男人应该是长年都在健身,才能拥有这么强健的体魄。

  他看着站在办公桌后的傅向晚,唇角邪气一勾:“傅向晚,希越的太太。”

  傅向晚的脑子根本没有这一号人物,她从办公桌后绕过去,她的心跳动得有些厉害:“请问你是谁?”

  “我是高桥聿。”原来他就是高桥聿,曾经谈希越带傅向晚去日本游玩时,就是他作的东。而这个男人对于女人是有诱惑力的,可是女人之于他却是玩物。

  “你好。”傅向晚暗自深呼吸着,保持着自己的镇定,“你坐,希越正在开会,我去替你泡茶。”傅向晚提脚绕过他,没想到脚下被什么一绊,她整个身体就失去重心,往前高桥聿的怀里栽倒而去。

  高桥聿也伸出手来,勾着她的柔软不盈一握的细腰,那肌肤软得让人想要抚摸,而傅向晚也本能地伸手攀着他的颈子,也不致于跌倒在地。高桥聿的眼底闪烁过一丝火焰:“你的腰可真柔软,让人爱不释手,只是不知道能折出多少种姿势?”


  064我也去洗澡,等我

  高桥聿的沉黑的眼底都是灼人的火焰,滚烫的仿佛已经燃烧到了傅向晚的肌肤。加上他说出的那捉暧昧的话,她羞得脸红耳热的,有些愤怒地咬着红唇。

  “高桥先生,我尊重你是希越的朋友,但是不代表你可以轻薄于我,请你说话放尊重些,否则我会让希越替我评理。”傅向晚的声线有些冷,有些紧,高桥聿眼里的那种黑色让她害怕,仿佛一个黑色的漩涡要把她给给卷走一般,“请你放开我。”

  高桥聿非旦没有放开她的意思,还收紧了扣握在她腰上的大手,更加深入地感受着她那柔软的腰肢,称赞连连:“这腰软得我都舍不放开,不知道晚上的时候你和希越是怎么折腾的。真是羡慕希越有你这么美好的老婆。我还真想尝尝你的滋味是不是如我想像中的甜美!”

  “你无耻!”傅向晚勾着他颈子的手松开,就要扬手一个了耳光打过去,高桥聿却一手稳稳地握住,指腹还点便宜地细细抚过她的手背肌肤:“我可没有你无耻。能被我又抱又摸的,还能能安然地睡在谈希越的身边。”

  “他是我老公,我当然能安然睡在他的身边。”傅向晚提高音量,以此证明。

  “也对。不过你得好好珍惜睡在谈希越身边的日子,因为我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给从他的身边夺走,品尝你的味道。”高桥聿笑得十分猖狂,好像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的。

  傅向晚想从他的手掌中抽回自己的手,他却怎么不也放手:“你不是希越的朋友吗?你没听过朋友妻不可戏吗?你怎么能说出这种夺友之妻的话,你不觉得自己太过不要脸了吗?”

  “我是朋友妻不客气,只要是我看中的女人我都会得到手,不管她是谁。所以你也不会是一个例外。”高桥聿挑起了眉尾,张扬而放肆,这样的高桥聿让傅向晚极度的不安与害怕。

  “希越说过不会让我再受到任何的伤害,所以你休想把我从他的身边夺走。”傅向晚相信的是谈希越,他对她的在乎不会让她受这样的羞辱。

  “那我们就试一试,看最后你底是睡在谁的身下。”高桥聿眸子微微眯起,散发出狠色。

  傅向晚不敢去迎视他的目光,也挣不开他的禁锢,她只能咬着唇,将自己的脸微微别开。刻,她多么希望谈希越能出现,解救她于水火之中。她就不用再被这个男人调戏和逼迫。

  “就这么不愿意面对我?”高桥聿也觉察到她回避自己的态度,“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的了解我。”

  说完,他竟然就这么轻易地放开了她,傅向晚感觉到腰上的力道松开,她是迫不及待地逃离他他的势力范围,让自己以测安全。可是刚才他对自己的那声声占有之意还萦绕在她的卫边,让她还是有心余悸。傅抽史暗自调整自己的呼吸,不想自己慌乱起来。

  高桥聿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随即坐到了沙发内,背往沙发背上一靠,长臂伸展开来,跷着二郎腿,模样十分的慵懒而迷人,但却时刻散发出一种属于野兽的危险气息,而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他待捕的猎物,一直在他的手掌心上,特别的没有安全感,只能看到自己步步沦陷般无能为力。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再度打开了,傅向眸抬眸而去,这一次进来的人是谈希越,她的眸光闪现出欣喜,仿佛谈希越就是他的救命稻草。她立即就飞奔向他,扑向他的怀里,她的突然冲撞而来让谈希越一时没稳住身体,退了一步。

  傅向晚将头压进他的怀里,柔柔地唤了他一声:“希越……”

  “晚晚,你怎么了?”谈希越一手拿着文件,一手轻搂着她的身体。

  站在谈希越身后的还有助理王竟和秘书,今天对于收购国大集团的会议十分重要,所以开会的时间比平时的早会多用了一些时间。难道这就让她等不及了吗?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在,别使小性子了。”谈希越把她从自己的怀里扶正,低声在她的耳边道,“想抱我,我们回家慢慢抱。别在这里让人笑话了,特别是高桥聿。”

  谈希越同时也发现了坐在沙发内的高桥聿,他正笑得无比的闷骚,那表情就是在取笑他们两人在办公室里还这么明目张胆的,有些公私不分。

  傅向晚也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些失态,让谈希越的下属看了笑话,可是她心里的那抹害怕就要把她完全吞没了。她只有抱着真实的谈希越才能有安全感,所以她也不是故意要这样。她沈呼吸着,让自己的心绪能调整好,然后才站直。

  “对不起……”她低头垂眸,直指绞扣在一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坐吧。”谈希越拍着她的肩。

  “希越,我觉得有些闷,我想出去走走,好吗?”傅向晚不想和高桥聿待在一个空间里,尤其是刚才发生了那样不愉快的事情,她又没办法告诉谈希越。

  “也好,我让人陪着你。”谈希越自然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去走。

  傅向晚本不想有人陪她,可是她知道肯定说服不了谈希越,只好点头:“好。”

  “王竟,去安排一下,让人陪夫夫去外面走走。”谈希越对扶着傅向晚的肩,吩咐着王竟。

  “是。总裁。”王竟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了身边的秘书,然后对傅向晚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夫人,请随我来。”

  傅向晚临走前看了一眼谈希越,他微笑着轻拍了一下她的肩:“去吧。一会儿我给你打电话。”

  傅向晚这才点头,不敢回头看一眼高桥聿,便随着王竟离开了谈希越的办公室。谈希越对秘书道:“你把文件放到我办公桌上就好了,然后替高桥总裁泡一杯咖啡。”

  “我喝茶。”高桥聿出声更正,“日本人都爱喝茶。”

  谈希越也就依他:“好,喝茶。”

  高桥聿所说的喝茶,可是不是简单的泡一杯就好了,而是功夫茶,日本人都崇尚茶道。

  茶几上正好有一套茶具,高桥聿就自己动起手来,谈希越让秘书离开,也坐在了他的对面:“你怎么想着来了?”

  “就是好久没来华走动了,过来看看。你不会都不欢迎我吗?”高桥聿抬眸看他,“想当初你带你老婆到日本时我可是热情款待你的。”

  “我对你也很热情啊,问问你不过是关心你。”谈希越看着他摆弄着茶具,平时他是一个人实在清闲时会弄一下,“这一次你一个人来的?”

  “那觉得要几个人来?”高桥聿把烧开的水烫了一下茶杯,“我一个人随心随意。”

  “怎么不见美女相陪?”谈希越知道他的脾性,走到哪里都不会少了美女做伴,“上次来日本时看到的那位雪子小姐没有一起来?”

  那名女子可是待在高桥聿身边最久的女人,虽然无名无份,只要有情总有一天能扶正的。而他也能看出那位雪子美女是一心落在了他的身上,只是高桥聿这个人看似多情,实则无情。

  “她又不是我老婆,我干嘛走到哪里都带着她。我可不像娶了一个人见人爱的老婆。”高桥聿用茶勺舀了些铁观音着送到鼻尖一闻,“这茶不错。”

  “如果你想,你也可以拥有更好的女子,只是你这个人总是不定性,不愿意为一朵玫瑰放弃整个花园。”谈希越则说着他的风流成性,“你看我儿子都能走路说话了,你赶紧找个人结了生了,还能做个亲家。”

  高桥聿像是看到怪物一样看着他:“谈希越,这结婚生孩子不是吃饭,能这么随便么?在我还能自由几年的时间里,我会尽量让自己玩得开心,反正我的妻子已经内定了,我也不想去费那个神去折腾什么情啊爱的。我看只有你这种珍稀保护动物才会相信。”

  “话也不能这么说。”谈希越却不以为然,“不过我还是不多说了,你也听不进去。还是喝茶吧。”

  谈希越等待着高桥聿把茶水泡好,品尝一下。

  两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谈希越看了一下手腕上的钻表:“一起去吃饭,你想吃什么?日本菜?”

  “在日本天天能吃,我没兴趣了。听说四川的火锅好吃,不如试一试。”高桥聿还没有尝试过麻辣鲜香的火锅。

  “好啊,我订一家最好的让你尝。”谈希越喝掉手里的那杯茶水,然后放下了杯子,起身给傅向晚打了电话过去,“晚晚,你在哪里?”

  傅向晚此刻正在逛名牌女装店,试着衣服,她听到手机响了,看到是谈希越的,立即接了起来:“希越,我在繁荣路逛街。你来接我好吗?”

  “嗯,你等着,我正好要过那里。”谈希越应允许,便挂了电话,对高桥道,“走吧。”

  变希越开车,高桥聿坐在他的右边,到了繁荣路,停了车。

  “我就不去了,在车上等你们就好了。”高桥聿手指掏出了烟,“我顺便抽一只烟。”

  “我很快就过来了。”谈希越解开了安全带,打开车门下去,迈开长腿便去了傅向晚所在的衣店。

  王竟陪着傅向晚,而她正试着一件水蓝色的长袖连衣裙。旁边还有拿着其它样式衣服的服务员贴身服务。她看到谈希越来的时候,笑颜逐开。她透过镜子看着站在她身后的谈希越:“希越,你觉得我穿这件好看,还是这件好看?还是……”

  “要不就都买了你就不用那么纠结了,回家可以慢慢穿。”谈希越笑道,目光扫过那些一字排开的拿着衣服的服务员,把傅向晚当成最尊贵的女王在侍候一样。

  那些服务员一听,一颗心止不住的冒出兴奋的水泡。他们真的是遇到大客户了,出手这么阔绰。

  “可是买这么多太浪费了。”傅向晚咬了一下唇瓣。

  “只要你喜欢就好。”谈希越对她宠爱有加,“况且我挣钱就是给你花了,这样我挣的钱才有意义。”

  傅向晚一听,心里如涂了蜜一样甜,转身上前,对他柔柔一笑:“希越,你真好。”

  “我只对你一个人好。”谈希越牵起她的手,对服务员道,“这些都包下了,王竟你把衣服送到我办公室,我和晚晚先去吃午饭了。”

  “是。”王竟领命。

  谈希越便带着傅向晚离开,有说有笑的,来到了车前,当傅向晚看到坐在车内的高桥聿时,她脸上的笑容全都凝结住了。眼眸里浮起了一丝害怕,她不禁握紧了谈希越的手:“希越,他怎么会在这里?”

  “高桥想吃火锅,我们自然要尽地主之谊。”谈希越解释着。

  傅向晚的脸色都有些白:“希越,我……我不想吃火锅,我怕辣。”

  “有白锅的。”谈希越带着她来到车前,替她打开了车门,“或者我让他们给你弄些别的。”

  傅向晚也不好再使性子,只好坐了进去,她坐在后座里,双手绞在了一起。

  高桥聿透过后视镜扫过后座的傅向晚,他能看出她的紧张。不过一路上他都没有和傅向晚搭话。到了火锅店,谈希越订的是包厢,只有他们三个人,围坐一起。虽然只有一桌之隔,但傅向晚总觉得高桥聿就在她的身边,让她很不自在。

  谈希越点的是鸳鸯汤锅,再点了一些精品菜色。

  汤锅一端上来,在火上熬着,就有香气溢出,高桥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称赞着:“这火锅真的名不虚传,光闻这香味我都食指大动了。”

  “那你一会儿可要多吃一些。”谈希越又看向身边一直低头敛眸的傅向晚,安静的连呼吸都是轻薄的,“你想吃点什么,我让他们却说格外准备。”

  “没关系,我就吃白汤就好了。”傅向晚微笑着摇头,她总不能说她是看到高桥聿而吃不下去吗?

  后来汤锅开了,他们把送上来的菜品夹到了汤锅里煮,看着就让人垂涎三尺。而傅向晚觉得压抑,一点食欲都没有。即使高桥聿没有和她说话,也没有把目光扫过来,她开始怀疑今天在办公室里轻薄她的人不是他。

  吃了一会儿后,傅向晚找了一个借口出去了洗手间,她捧起冷水往自己的脸上浇,这里心真的好不踏实。她发了好久的呆,这才出来,就被一个手臂给拉到了一边的休息区,有流苏的珠帘落下,不仔细看倒看不出里面的情景。

  傅向晚被人一把抵在了墙壁之上,男人强健的体魄也就附了上来,紧贴着她的曲线,压得她都有些不过气来了。她看清楚眼前的人是高桥聿时,脸色更加的苍白了。

  “高桥聿,你三番四次的对我骚扰倒底想做什么?”傅向晚因为愤怒而呼吸急促起来,胸前起伏不定,把高桥聿的目光吸引,“你再这样对我无礼,我一定会告诉希越,看看他到底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高桥聿银河起冷薄的唇角,视线放低在她的胸口:“你这样说我真的好害怕。不过赌你不敢……因为你不想在谈希越知道这些事情,你想自己在他的心里都是美好的。你说我说的对吗?”

  傅向晚紧咬着唇,面对如此强势的高桥聿,她绷紧了自己身体里的每一根弦。她怕他,因为他就像一头狼一样凶猛,随时可能把她整个人撕碎。

  “高桥聿,我才不怕,我只有对希越说出实情,他才会保护我周全,所以你想错了,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让他远离你,如果你不想失去这个朋友,那么你就远离我。”傅向晚暗自压下胸口的怒气,想和高桥聿谈条件,“况且凭你的条件,你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何必和我一个有夫之妇纠缠,而且还是你朋友的妻子。你真的没必要这样。或者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我替你找找合适的。总之,我希望我们井水不要犯河水,相安无事最好。”

  高桥聿玩味地笑着,低头,靠近她,近闻着她颈肩的香气,他鼻息间的气息也喷洒在了她的颈窝里,刺得她痒痒的,让她难受地更加咬紧了唇:“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你说我怎么舍得放你而去找其他人。有一句话你说错了,我得不到的女人之中就有一个是你。”

  说完之后,他本来肆意的目光缓缓放柔,手指也抚着她柔嫩的肌肤,目光一寸一寸,仔细地扫过她的眉目,这样温柔的目光让傅向晚有一种被动容的错觉,这样的高桥聿让她更加的手足无措,心慌意乱。

  “傅向晚,跟着我如何?谈希越能给你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他不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高桥聿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让傅向晚特别的震惊,她觉得自己刚才产生了幻听。

  她的眸子瞪大了很久,就这么盯着眼前的高桥聿,他见她如此的震惊,好笑地轻拍了一下她的脸:“你再这么一眨不眨眼睛地看着我,我可控制不了自己一口吞了你。”

  傅向晚被他这一拍,终于回魂了,质问他:“高桥聿,你说什么?”

  “我说你跟着我,我可以给你比谈希越给的多。”高桥聿也不耐其烦的重复了一次。

  “这不——”傅向晚犹豫只有一秒,便开口就要否决,但却被高桥聿右手的食指竖放在他的唇间,他声音轻柔,却依然一个字一个字敲击进她的耳膜,“你不用现在告诉我答案,你可以考虑一段时间。我会等你。”

  高桥聿的俊脸就在她的眼前突然放大,然后他的薄唇就吻上了他放在她唇上的手指,傅向晚那一瞬间都止住了呼吸。她以为他亲上她的嘴。她还来不得反应,高桥聿已经把他那根据手指抽开,他的唇就这样与她的贴合在一起。她想动,可是她却强健的身体压着她,让她无法动弹,然后他的双物捧着她的脸,就这样加深了这个轻吻,深到他的舌尖扫开她的唇齿,勾缠她的小舌,夺走她的香甜。她的口腔里都是属于他高桥聿的味道,占满了她的味蕾。

  她想抗拒,可是就越发的吻得很狠。他的吻技十分的高超,让她不知不觉间就放软了自己的身体,就这样攀着他的颈子,竟然回吻了他。这样的美好是她没有体会过的,让人无法自拔的沉沦着。

  直到她阐氧气殆尽,换气时,高桥聿才放开了她,傅向晚的身体已经软得站不稳了,只能托着高桥聿的身体才能站稳。

  他的大手则托着她的俏臀,以防止她滑下去:“和他的吻相比,我是不是比他更胜一筹?他是不是很久没有让你这么快乐过了?没关系,我可以满足你对男人各种想像。”

  高桥聿是情场老手,一个吻就能把一个人的底细摸清。

  傅向晚恼恨自己竟然会迷茫在他编织的情网里,她咬着唇,用力地推开他,整个人只能背靠着墙壁:“我不想听你说话。你走——”

  高桥聿优雅整理着自己有些发皱的衬衣,顺了顺自己的西装衣襟:“我出来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先过去了。你把自己好好打理一下再过来,如果让他看到蛛丝马迹,就算你不答应跟着我,他也会把你送给我的。”

  说完,高桥聿伸手掀开了流苏的珠帘,回头,再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迈开优雅的步子离开。留下傅向晚一个人在那里。她顺着墙壁滑坐下去,眼睛里已经染上了水雾。她以为只要回到谈希越的身边,一切就很简单了,他会保护自己。没想到高桥聿就是那个暗藏着的野狼,突然出现给了她重重一击。

  傅向晚也不敢在这进而多待,她快步去了洗手间,对着镜子整理自己微乱的头发,还有发皱的衣服。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脸蛋,那里的白皙染上了粉色,还有那被高桥聿吻得泛起红肿的唇瓣在灯光下浮起了潋滟之色。

  她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往脸色上浇去,往唇上浇,想要借冷水的凉意带走脸上的燥热,消退唇上的红肿。她好不容易回到了谈希越的身边,她绝对不会允许别人破坏属于她的幸福。

  傅向晚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模样差不多让谈希越看不出异样,这才深呼一口气,踩着脚上的高跟鞋走出去。因为她微低着头在走路,一出去就差点撞到门前站着的人,惊得她退一步:“啊——”

  “晚晚,你怎么了?”谈希越长臂一勾,将身形不稳的她扶住,看着她因为惊吓而苍白的脸,他眸子里泛起了担心,“你没事吧?”

  傅向晚刚才以为又是高桥聿站在门口吓她,所以她本能地大叫出声,没想到却是谈希越在门口。她伸手按着自己狂跳不安的小心脏,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刚才我没看清楚是你,还以为——”

  “以为是什么?”谈希越见她突然禁口,追问着她。

  “没什么,就是刚才有一个女子出去,在门口碰到了一个偷窥狂,所以我刚才……”傅向晚顺势挽着他的手臂,“我们不说这些不好的事情了。你怎么出来了,那高桥先生呢?”

  幸好刚才高桥聿吻她的时候,谈希越没有过来撞见,否则她是要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那样她就会失去他,她觉得在他的身边真的很幸福,有一种被他捧上天的感觉,她不要离开他。她要好好的把握住这分美好。

  “他去拿了两瓶酒过来,我才得空过来看看你。你怎么去了这么久?”谈希越与并肩走着。

  “女人的事情就是麻烦啊,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傅向晚觉得有他在身边,所有的阴影都可以消除,他就像是她的阳光,把她温暖,“你是不是嫌我麻烦啊?”

  谈希越轻笑着看着孩子气的傅向晚:“我怎么会这么想,我倒是希望你能麻烦我一辈子。”

  “好,这可是你说的,让我麻烦你一辈子,所以你不可以丢下我。”傅向晚收紧挽着他的手臂,感动得眼眶都染红,浸着湿意,可却觉得甜蜜。

  “你看你现在比点点还爱哭鼻子了。”谈希越从她的双臂里抽出了手臂,伸过去揽着她的肩,将她搂在怀里,“你可是一位母亲,要勇敢!”

  “可是在你面前我就想柔弱一点,这样你才会保护我啊。”傅向晚亲密地依偎进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最真实的存在。

  “好,在我的面前你可以不勇敢。”谈希越带着她就到了包厢门前。

  傅向晚觉得自己无法面对高桥聿,想到他疯狂的言行,想到他们之间那个失去理智的深吻,她就怕得浑身在颤抖。谈希越也微微感觉到怀里的她的轻微颤栗:“你冷吗?”

  可这已经是进入夏天的节奏了,都穿一件衣服了,而且又是在屋子里,怎么会冷。

  “我不冷,我就是忍不住抖了一下,没事的。”傅向晚不想自己在他的面前表现出任何的异样。

  谈希越推开门,搂着她进去,高桥聿一个人坐在那里吃得正欢,火锅的汤水蒸发上来的水气模糊了他那张俊脸。他听到了动静,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你们都不吃,我可不客气了,没等你们。”

  “本来就是请你,所以你要多吃。”谈希越与傅向晚落坐。

  “是啊,你们也不知道去哪个角落背着我亲热去了。”高桥聿扯唇而笑,说者无意,听者有说,傅向晚的脸色青白不定,有些难看,幸好谈希越与高桥聿在说话,没有看她这边,但高桥聿却扫过她的面容。她连头都不敢抬,一颗心仿佛吊在高空,随时会被扔下来,砸个粉碎。

  谈希越夹了一个肉丸子放到了傅向晚的碗里:“这可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高桥聿对谈希越是无比暧昧一笑,却只是无奈地一笑:“你不用多解释了,我们都是男人,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有事。不过这也得吃饭了才有力气做那啥……你懂得的。”

  “我可不像你已经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谈希越反讥了他一句,高桥聿却也不在意,他的风流是对他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的,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那只能证明你不行!”高桥聿这一句话更狠,“给不了女人想要的幸福。”

  “你还真是越扯越远了,你没看到我儿子已经能说能跑了吗?你呢?大家都是有眼睛的人,一看就知道了。”谈希越和他还真是斗嘴上了瘾。

  可是这边安静得出奇的傅向晚却是胆颤心惊的,就怕高桥聿会语出更惊人。他这是在用语言在刺激和折磨她。这比身体被他折磨还间人难受。可她又不在谈希越的面前发作,只能咽下这份疼痛。

  “我只是不想这么早结婚生子,你们中国人不是说婚姻最讲究缘分吗,所以我一直在等我那个有缘人。我相信我很快就能找到,到时候也生个儿子给你看看。你别得瑟。”高桥聿说这话的时候,傅向晚总觉得他是在指针她。现在他说什么,她都有一种自动对号的感觉。她就怕会让谈希越听出什么端倪。

  “我等着。”谈希越才不畏惧他的挑战。

  这一顿饭是傅向晚有史以来吃得最痛苦一顿,仿佛她吃的不是美味的火锅,每一口都是毒药,时间漫长得又像是过了个世纪,让她如放在油锅里煎熬的鱼一般。

  好不容易吃完了这顿饭,出了火锅店,傅向晚为了避开高桥聿只好对谈希越道:“希越,我累了,我想先回去休息,也可以多陪点点。”

  “那好,我让王竟送你回去。”因为他还要陪高桥聿。他这一次来不可能只是来看看,肯定有什么事情,只有他们两人时才好商谈。

  “不用了,我可以打车回去的。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傅向晚现在是连多一秒时间都不想和高桥聿待一起,她只想快快离开他,只要他扫自己一眼,她都觉得难受。

  谈希越也没有再勉强,便替她招好了一计程车,将她送上了车:“到家后给我打个电话。”

  “好。”傅向晚甜甜地向他微笑,“我走了,88。”

  谈希越目送着她离开,傅向晚看着倒车镜里越来越小的高桥聿,变成了黑点直到消失不见后,她才松了一大口气。车子很平稳地把她送到了圣麓山一号。方华琴还是要来给他们带带点点,连兰婷也主动要来,傅向晚怕她太累一再推托,却抵不过兰婷的坚持。她不过是想借机多和女儿待一起,想和她多说说话。还有点点,希望我陪陪他。

  回到了家里,方华琴和点点已经吃过了饭,正在陪他堆积木。

  傅向晚走进客厅就看到婆孙两人玩得很开心:“妈,我回来了。”

  “晚晚回来了,你吃过饭了没有?”方华琴看着她。

  “我和希越一起吃过了。”傅向晚只是走到了沙发后,看着他们两人。

  小点点扭头看向傅向晚:“妈妈,陪我堆城堡,好吗?”

  傅向晚心里烦事一堆,这会儿小点点又来烦她,她蹙起了蛾眉:“点点,妈妈累了,想上楼休息一下,你和奶奶一起玩好吗?”

  “妈妈,别人的小朋友都有妈妈陪……”小点点委屈地扁着嘴。

  “小点点,妈妈休息一下再陪你好不好?”傅向晚微微一笑,“小点点最乖了。”

  说完,她就转身往楼上去了,小点点看着傅向晚离却的背影,收回头,看向方华琴:“奶奶,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

  “你怎么这么说呢?”方华琴抱过小点点在怀里,心里有些震惊。

  “因为妈妈不喜欢陪我玩啊。”小点点楼着奶奶。

  “妈妈是不是喜欢你,是妈妈太累了,休息一下才能恢复体力,然后和你玩啊。”方华琴解释着,不想小点点心里有“妈妈不喜欢我”的阴影产生。

  “别的小朋友的妈妈生病都会陪着玩。”小点点还是有些不高兴。

  “有奶奶陪你玩不好吗?”方华琴转移着小点点的注意力,“来,和奶奶一起堆一个又大又美丽的城堡,然后让爸爸回来看看。”

  “好。”小点点的注意力被转移开去,又开心地和方华琴一起堆积木。这不仅仅是因不小孩子的心性转换快,还因为谈希越才是小点点最依赖的那个人。其他的人相比起来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小点点玩了一会儿,也就困了,方华琴便抱起小点点:“奶奶陪你去午觉,醒了我们又玩好吗?”

  “好。”小点点就靠着方华琴闭上了眼睛。

  方华琴把小点点抱到了楼上,然后给他盖上了被子,陪着他睡下。方华琴没就睡了一个小左右起身,下楼看到傅向晚在那里看着电视。

  她走过去,坐在傅向晚的旁边:“晚晚,妈想和你说说。”

  “妈,你说。”傅向晚端起一杯水喝着,目光却看着电视。

  “我希望你有时间多陪陪点点。”方华琴直接道,“你离开点点那么久,他都没有好好和你相处过,你应该让她多感受到一些母爱。不要让他产生妈妈不爱的想法,这样对小孩子非常不好,会造成他的自卑感的心里阴影,对他的成长很不利,小孩子应该成长在一个温馨的家庭里,父母的爱都不可以缺少——”

  “妈,我知道了,我有时间一定会多陪陪点点。”傅向晚转过头来,微微一笑,“妈,你有事你忙吧,我记着了。”

  方华琴也不便多说,毕竟傅向晚才回家没两天,若是说重了,把她给怎么样了,那这个家不是又要乱了。到时候受苦的还是希越和点点。她便起身去楼上看点点了,身后传来了傅向晚的笑声。

  吃过晚饭后,方华琴便回去了,而谈希越则准备带点点出去散步:“晚晚,出去走走,整天闷在屋子里不好。”

  “好。”傅向晚从楼上换了一套休闲装下来,走过去看到他抱着点点,不禁问道,“妈呢?”

  “妈回谈宅了。”谈希越已经换好了鞋,“怎么了?”

  “没……什么。”傅向晚摇头,换了鞋,心想本以为是两个人一起去散步,可以牵着手,浪漫一下,安静一下,没想到方华琴这一走,只好带上点点了。

  他们出去走着,点点自己下来走路:“爸爸,来追我啊。”

  “我来了。”谈希越和小点点之间就显得更亲密互动也很好。

  傅向晚一个人走在后面,看着他们,仿佛她是一个局外人一般。散了一个小时的步,回到家里,谈希越又陪着点点堆积木,傅向晚只能一个人看着电视。

  直到点点困了,谈希越把他抱上去洗澡,陪他睡下,给她讲故事。然后是保姆陪着,谈希越才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傅向晚也上来了,正在看放在床上的衣服,今天她挑的那些名牌衣服。

  谈希越拿起睡衣便去浴室洗澡,等出来后,傅向晚便冲上抱着他:“希越,我也去洗澡,等我。”

  “去吧。”谈希越擦着湿发,然后躺要了床上,看了一下今天没有看完的那份资料。

  傅向晚在里面欣喜地泡着玫瑰精油澡,把自己的身体洗的香喷喷的,水珠从她白皙柔没的肌肤上滚落。她闻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真香。”

  从浴缸里起来,她赤着脚走到镜前,伸手抚去上面的水雾,明亮的镜子里映出她身无寸楼的窈窕有致身体曲线,白皙的肌肤里微微泛着诱人的玫瑰色泽。她满意对自己笑了,她就不相信这样的自己还踢吸引不了谈希越。回来这些天他都没有碰过她,他说想让她的身体养好些。只是她等不及了。

  她拿起一旁今天才买的性感的黑色薄纱吊带睡裙,若隐若现的效果,那么地夺人眼球。

  她赤着脚走出来,轻轻地走到了谈希越的面前,长指一伸,拿掉了他面前的资料夹一扔:“希越……我美吗?”


  066你今天必须要对我坏一次

  傅向晚的语气轻柔如水,眉梢带媚,软软的尾音很是腻人。

  谈希越没有动,依旧关坐躺在床上看着盯着她看的傅向晚,微微浅笑:“在我眼里我的晚晚是最美的,无人可比。”

  傅向晚一听,这样的赞美让她十分得满意,她眉眼间的笑意更是深浓了。

  傅向晚那透明而轻柔的薄纱睡裙贴服着她凹凸有致的惹火曲线,雪白的肌肤被黑色的累轻纱映衬得更加晶莹剔透。她娇美的脸上染着淡淡的笑意,她纤细的藕臂撑着床单,修长的双腿跪着上床,分放在谈希越身体的两侧,用膝盖跪着挪动身体,靠近谈希越。她吊带睡裙的衣领微低,胸颈处的大片白晳的雪肌和诱人的风光就这样映入了谈希越的眼中。他的眸色墨黑得如化不开的墨汁,隐没了所有的星光。

  傅向晚跪坐在谈希越的身上,贴合的亲密,纤细的双臂环勾着他的颈子,她微微偏着头,媚眼如丝,此刻的她对男人就像是充满诱惑的尤物一般,让人心神荡漾。

  “晚晚……”谈希越轻轻唤她,“你有话要对我说。”

  “老公,不是我多嘴,但是有些话我放在肚子里不说不快,我说了你可别多心。”傅向晚目光渐渐放柔,“你和高桥聿认识多久了?你们真的是朋友吗?”

  她问出自己心里的疑问,如果他们真的是朋友,那么高桥聿就不应该那样轻薄于她。毕竟她是谈希越的妻子,他怎么可以那么无礼。如果不是,看他们关系又好像不错一样。

  “我和他十五岁的时候认识的,那个时候我们中日两国的中学生参加夏令营,他是日本中学生里拔尖的学生,自然受人关注,我们就这样认识的,成了朋友,然后我们上大学那会儿考进了同一所大学的商学院,成了同窗,关系很不错的朋友。”谈希越对她说道,伸手位下了她环在自己颈上的双手,握在了手里,“怎么想起问这些了。”

  “我就了好奇他是怎样一个人。”傅向晚感受着他干燥的手掌心里的温度。

  “上次我带你去日本时与他见过,我想你应该记不起来了。”谈希越的眸子如天幕上最明亮的星子,剑眉星目,十分的俊朗。

  傅向晚扯了一下唇,微道:“我是记不住了,可是这一次我见到他总感觉有些不安。”

  “怎么了?”谈希越关心着。

  “那个高桥聿我总觉得他不像是什么好人。老公,你不要和他走太近了,我怕他会伤害你。”傅向晚的语气带着撒娇,“我想我们之间好好的,不想出什么事。老公,为了我们的家,为了我和点点,你就离他远一点好不好?”

  谈希越淡淡一笑:“你的担心是多余的。高桥这个人看起来是有些暗邪气质,但是我和他相交这么多年,他的人品我还是有些了解。他这个人就是嘴上坏点,加上他风流成性,特别喜欢美女,而美女也对他趋之若鹜,但他从不认真,所以一般受他伤害的都是女人,我一个大男人的,他没兴趣。你不要多想了。”

  见识过高桥聿的无赖和强压手段,傅向晚自然不敢掉以轻心,毕竟他针对的人是她。她不想被这个男人一而再的威胁和压制。唯有让谈希越远离开他,才能减少她和他之间遇见的可能。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可是谈希越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还是相信他的好朋友。

  “老公,你就这么相信他吗?我关心你你还这么地不在乎!难道我在你心里的位置还比不上他吗?”傅向晚感到委屈和难过,“你这么不在乎我,我会很伤心的。”

  不管如何,她都要用方法把让谈希越与高桥聿之间减少交流。

  “你和他之间,这怎么能比?”谈希越没想到傅向晚会这样说话,让他一时有些头疼,“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我是一个大人了,我有自保的能力,你要相信我有这个能力,否则怎么保护好你。”

  傅向晚别开了头,还是很不高兴:“反正你不在乎我,也不在乎我说的话。”

  “晚晚……可不能这么使性子。”谈希越轻拉了一下她的手臂,“这样吧,我会注意的。”

  “这是你说的,可不能骗我。”傅向晚这才轻抬起了羽睫,“还有我以后不想见到他,可以吗?”

  “好。”谈希越点头,依了她。

  傅向晚这才难得地展开了笑颜,她知道自己也不能太把谈希越逼急了,有些事情还是要慢慢来。她从他的手里抽出了双手,手指抚上了谈希越坚实的胸膛,指尖在他的肌肤上划着暧昧的圏儿,声音柔得可以滴出水来,听得人心皆痒:“老公,你工作一天还要看文件累了吧?让我替你放松放放松好吗?”

  她的指尖已经灵活地挑开了他的一颗睡衣扣子,身体也向前倾去,轻颤着羽睫,凑上了自己的红唇,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谈希越来亲吻她。

  谈希越盯着她的红唇,双手捧着她的脸,目光却在仔细地,一寸一寸的扫过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的嘴唇,她的下巴,她整个脸,然后与他记忆里的傅向晚作着对比,时间久到傅向晚都等不及了,睁开了眼睛,有些抱怨道:“老公,我离开你这么久,你都不想和我一起快乐吗?”

  “我在看你啊,我这么久没有仔细地看过你了,现在又没有人打扰我们,我就想静静地看一下你,这样不好吗?”谈希越微笑着,把她的不满给冲淡了,“你还要吃自己的醋吗?”

  傅向晚羞怯地咬了一唇,伸手撒娇般的捶打了下他的胸膛:“老公,你真坏。”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谈希越倒是接的顺口。

  “是啊,我爱死你了,所以你今天必须要对我坏一次,否则我就真要生你的气了。”傅向晚勾着他的颈子,将脸凑向他,就要吻上他好看而削薄的唇瓣。

  突然就听到卧室的门“啪”的一声,被人推开,谈希越立即侧头,就看到小点点光着小脚丫就跑了过来。他一把就将身上的傅向晚给推开了,力道一时间没有控制好,而傅向晚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就不小心从床上给栽了下去。

  谈希越立即下床,把跑到他跟前的小点点给抱了起来:“儿子,怎么了?怎么醒了?”

  “爸爸,我要你陪着我睡……我要你……”小点点紧紧地搂着父亲的颈子,就怕父亲会抛弃他一样害怕。

  这个时候,保姆也追了进来,看到坐在床边地毯上的傅向晚,看着她那身诱惑的装扮,自知大事不妙,诚惶诚恐地连连弯腰:“先生,太太,对不起,是我没看好点点,打扰到你们休息了。我这就抱点点回去休息,看住他。”

  保姆把手伸向了谈希越怀里的点点:“点点,来,跟我一起去睡觉,不打扰爸爸妈妈睡觉了。点点是个乖孩子。”

  “不,我不要,我就要和爸爸一起睡。”点点拒绝,更加用几的搂住父亲,“爸爸,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点点胡说什么呢?爸爸最爱你了,怎么会不要你呢?”谈希越伸手轻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

  “爸爸,刚才我做一个恶梦,梦到妈妈回来后,爸爸就不要点点了。爸爸,点点不能没有你……”说到伤心处,点点竟然哭了起来,“爸爸,你不要不能要我。”

  傅向晚听到点点这么说,咬紧了唇,手里也抓住了裙角。她的完美计划已经被小点点给打破了,却什么都不敢说。只能把一肚子火往深处压。

  “乖,那只是梦而已,爸爸不是在这里吗?不是抱着你吗?爸爸不会离开点点的。”谈希越扫一眼衣裙不整的傅向晚:“晚晚,我抱点点过去睡了。你好好休息。”

  谈希越便抱着儿子就要离开,给傅向晚单独收拾的时间。点点在谈希越的怀里道:“爸爸,你说陪着我睡的,可我醒来了就看到不到你,我刚才看到你妈妈要亲亲……”

  “小点点,你看错了,妈妈在帮爸爸把脸上的脏东西拿掉。”谈希越抱着点点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外,声音也渐渐消失。

  保姆也一刻也不敢多待,便随着离开,掩上了门。

  傅向晚的眼里流转着复杂的颜色,谈希越的离开仿佛把她身体时的力气都抽走了,原来在他的心里最重要的还是儿子。而她永远都比不上。她双手撑着床沿站了起来,她心里难受的像上有一只手在挠一样。她抓起了床上的薄被,发泄似地扔在了地上。而泪水也从眼角流下。

  “为什么……”傅向晚质问着。

  这一夜,谈希越没有过来,她一个人睡在床上,孤独无比。她一点睡意都没有,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眼睛都不眨一下。双手抓紧了被子,凌乱如麻。她明明就差一点就要和谈希越发生关系了,只要跨出这一步,那么谈希越就永远回不到以前的生活状态了。她就可以真正的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可是为什么,那个小孩子偏偏在这么重要的时候跑过来,坏了她的好事。这件事情绝对不可以原谅。

  谈希越把点点抱到了他的卧室里,把他放到了床上,盖好了被子:“点点乖,你在床上等爸爸,我去冲一个澡,再来陪你。”

  他不喜欢身上留下其它的味道,这会让他很不舒服。

  “爸爸,你骗人,你又要丢下我去陪妈妈是不是?”点点天真的大眼睛里写着委屈与难过。

  “爸爸没有骗人,爸爸就在你这里的洗澡。”谈希越看向跟来的保姆,“让阿姨陪你一下好吗?”

  “你真的不走?”小点点睁大了眼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父亲,因为他感觉到自己被“欺骗”了一次。

  “真的。你看着爸爸。”谈希越站起身子,然后往点点卧室里的浴室而去。

  小点点是上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父亲走进了浴室,然后眉眼这才扬起了笑。保姆上来替他再席盖好被子,并柔声安慰着他:“点点,先生很快就来陪你了,你要乖乖的,以后可不能再乱闯房间了。”

  “刘妈,我是想爸爸了。”点点才不觉得自己有错,他就是想要爸爸陪着他。

  “太太会不高兴的。”刘妈没有忽略傅向晚的那难看的脸色。

  “……”点点抿着唇,不再说话了。

  谈希越冲了澡出来,走过去对刘妈说:“你去休息吧。我来陪他。”

  “好。”刘妈便离开了。

  谈希越上了床,拥着点点睡下:“爸爸陪着你了,你就乖乖地闭上眼睛睡了。”

  点点伸手过去,搂着父亲的颈子:“爸爸,妈妈她生我的气了吗?”

  谈希越一愣,然后伸手抚了抚他的头发:“怎么会?妈妈都不会生自己孩子的气的。妈妈是爱你的。”

  “可我总感觉妈妈不喜欢我。”点点心里很不安,真怕刘妈说的那样妈妈生自己的气了。

  “妈妈不是生你的气,是生爸爸的气了,爸爸工作太忙,没时间多陪你和妈妈,她就生气了,所以小点点不能多想。”谈希越不想傅向晚在孩子的的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母亲,是一个非常美丽的词,不能让他蒙上污点。

  “哦……”点点似乎明白的点了一下头,“那明天我亲亲妈妈,她就不会生气了。”

  “嗯。”谈希越赞同,然后笑了,“点点真是一个好孩子。”

  得到父亲赞美的孩子开心极了,困意来袭,加上有父亲在身边的那份安全感,小点点睡得十分香甜。谈希越看着怀里可爱的儿子,压头,亲了亲他的小脸蛋,眸光晃动。

  而没有谈希越陪伴的这一夜傅向晚没有睡好,天刚亮的时候,这才因为困意侵袭,这才晕晕沉沉地睡了过去。谈希越早上过来换衣服的时候也没有打扰她,母亲方华琴在早餐之前赶来,小点点看到奶奶来了,也忘了昨天晚上的不愉快,开心地扑向了她的怀里。


  066晚晚这一次回来,有些不一样了

  看到方华琴来了,小点点自然是格外的开心,因为方华琴非常的疼这个小孙子。小点点用柔柔糯糯的声音叫着她:“奶奶,你来了。”

  方华琴笑看着小点点跑向她,欣喜的张开了双臂去抱住他,然后在他的脸上亲了亲:“点点真乖。昨天晚上有没有好好睡觉,有没有打被子,有没有听刘妈的话?”

  “奶奶,昨天晚上是爸爸陪我睡的。”小点点搂着她的颈子,眉眼笑得弯弯的,“我睡得可香了,没有踢被子哦。”

  方华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衣衫笔挺的儿子,又把目光转向了小点点的嫩白的脸蛋上:“点点是个好孩子。我们去吃早餐。”

  方华琴把小点点抱到了餐厅里去坐下,谈希越也走了过去。方华琴让刘妈看着点点,把谈希越拉到了一边:“你可不能太惯着点点了,有些事情是不能太依他的。”

  “妈,孩子就是拿来疼的,为他做任何事情我都愿意。我只想他能快乐的成长,拥有一个美好的童年。”谈希越倒不以为然,“妈,有些事情你也别太操心了,你也想多了。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方华琴也没有多说,问他:“晚晚她还没有起来吗?”

  “嗯,就让她多休息吧。”谈希越扶着母亲的肩,带着一丝歉意,“妈,倒是要多辛苦你了。”

  “我说过了,我是点点的奶奶,照顾点点是应该,况且小点点这么乖,妈倒不觉得辛苦,小点点是妈的开心果。”方华琴这说的是实话,她带着点点就特别的享受,他那么小,但有时候却真的太听话了。让她觉得特别地赞,“你就放心工作,我会把点点带好的。”

  “妈,我很放心。”他对自己的母亲一放了一百二十个心的。有母亲的支持他才能走过失去傅向晚的那些时间,才能坚强地挺过来,才能放心地去做其它的事情。

  “你工作之余也多关心一下晚晚,我总觉得晚晚这一次回来,有一点不一样了。”方华琴说出自己的感觉和担忧。

  “妈,你怎么这么说呢?”谈希越看着母亲。

  “晚晚虽然和点点分开有大半年,虽然错过了他学说话学走路的时间,但是她总归是点点的亲生母亲,有着无法抹去的血缘关系,他们之间的亲密应该是天生的。可这一次晚晚回来对点点明显有点关心不够,她难得陪点点一下。点点已经不只一次问我说妈妈是不是不喜欢他。你想一个孩子竟然问这样的问题,是不是有些太严重。我不想孩子幼小的心里留下不被妈妈爱的阴影,这很不利于孩子的成长,所以你最好和晚晚多多沟通一下,什么都没有点点重要。”方华琴说出自己心里的看法,“妈不是在挑是非,是想你们一家三口能好好的。”

  谈希越笑了一下:“妈,我明白,我会晚晚说的。走吧,去吃饭。”

  谈希越双手扶着母亲的肩膀,把她带向了餐厅。小点点已经在刘妈的帮助下开动起了丰富有营养的早餐,听懂得可欢了,小脸蛋上都沾着几粒饭。

  “爸爸,我有乖乖吃饭哦。”小点点看到父亲来了,侧头看着他,想得到父亲的称赞。

  “很好,小点点是个男子汉。”谈希越伸手摸了一下儿子的发顶。

  谈希越和方华琴也坐下,吃着早餐。

  早餐吃完后,谈希越便要去上班了,小点点见父亲要走了,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向了谈希越,清脆地叫着他:“爸爸。”

  谈希越在玄关处换鞋,蹲了下来:“点点乖,爸爸要去上班了,让奶奶陪你。”

  “爸爸开车要小心。”小点点伸出嫩白的双手扶起爸爸的脸颊,然后亲了亲父亲的脸颊,“爸爸,给你一个亲亲。点点爱你。”

  谈希越满心的欢喜,孩子就是他的一切。他也搂过点点,亲了一下他的小脸蛋:“爸爸也爱你。”

  小点点的门口挥手送别了父亲,又回到了屋里,要看动画片。

  方华琴收拾了一下,陪着小点点看动画片,十点左右手机就响了,竟然是四子谈铭韬打来的。她走到了偏角接了起来:“老四,有事啊?”

  谈铭韬和慕心嫣自从傅向晚出事后,心中愧疚难当,无言面对谈希越和小点点,但带着幼小的可可一起去了西藏。谈希越却从来没有责怪过他,当初也极力挽留,但他们也是支意已决。这算算时间已经好久没有回来过了。

  “妈,我听说晚晚回来了?”谈铭韬也听到了消息了,便打了一个电话回来问问,确定事情的真实性,“是真的吗?”

  “嗯,她回来了。”方华琴确定了消息。

  谈铭韬感觉胸膛里的那份痛苦减轻了,看来他和慕心嫣每天的祈祷被上天听到了吗:“那真的太好了。老七肯定很高兴吧?”

  “老七当然高兴,晚晚回来了,这个家就完整了。他就不会再被痛苦折磨了。只是不过……”方华琴顿了一下,目光扫了一眼四周。而谈铭韬追问着她,眉心不安的皱起,“不过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方华琴蹙了蹙眉:“大事倒没有什么,只是晚晚她失去记忆了,除了她自己的名字,其它的她都不记得了。”

  “妈,想想晚晚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又落了水,受到的伤害可想而知,失去记忆这件事情也是可能发生的,她回来了多接触一下熟悉的人事物,她慢慢地就会想起来的。这事情急不来的,只要她平安回来就比什么都强。妈,活着就好。”谈铭韬的心里对生死特别的有感触,他曾经也真实的经历过,现在是格外的珍惜生命,还有他现在这个幸福的家庭。

  “嗯。”方华琴点头。

  “妈,我和心儿明天就回来看看看晚晚。”谈铭韬觉得自己永远都欠傅向晚的,如果不是她拼命的保护着可可,他们可能已经失去了这个心爱的女儿。傅向晚就是可可和他们夫妻的大恩人,这份恩德永远铭记在心里。

  “好,妈就盼着你们能回来,我也想看看可可。”方华琴听到儿子说要回来,这心进而无比的高兴。

  “我们会带可可回来的。”谈铭韬保证着。

  方华琴在这边和谈铭韬正说着话,那边傅向晚已经起床了,换上了新买的衣服,化了一个淡妆,就下了楼来,看到刘妈陪着小点点在看电视。

  她走过去,一阵香风拂过,刘妈看到她,立即起身:“夫人早。”

  傅向晚顺了一下披在肩头的秀发,眸光扫地过来:“早?刘妈,你是在说我起得晚吗?”

  “夫人,不是的。”刘妈摇头,不敢多说,“我去给你准备早餐。”

  刘妈便往厨房里去,傅向晚看了点点一眼,也不主动热情,点点也沉浸在了动画片里。傅向晚走到了厨房里,看到刘妈的忙碌的背影:“刘妈,我觉得你年龄大了,好像不再适合在家里工作了。”

  刘妈一听,差点把手里的稀饭打翻,她立即放下,转身,面对着傅向晚:“夫人,我什么不好的地方,我改,你别开除我。我很需要这份工作。”

  刘妈的家庭情况不是很好,他的老公的工资也不高,有一个儿子生病,常年都在吃药,药费很贵的,全靠她在这个家里挣的工资,谈希越给她的待遇很不错,为人又各善,所以她如果失去这份工作,冰很难再找这么好的工作和雇主了。她儿媳妇嫌儿子生病,便离婚跟人跑了,只留下一个小孙女,今年已经上小学了,能读好的学校也是谈希越帮的忙。

  “我们家又不是慈善机构,你工作表现不好,再用下去我觉得是对我们自己生活的不负责任。”傅向晚美丽的冷若冰霜,“刘妈,我们花钱可不是用来折腾自己的。”

  刘妈听着傅向晚如此坚决的态度,整个脸都苍白了,她极力的恳求着傅向晚:“夫人,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好,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表现得让你满意的。夫人,求你了。”

  傅向晚看着自己的手指:“刘妈,昨天晚上你的表现就让我和希越太失望了。我们请你来就是要你好好地看住孩子的,你却连个孩子都看不住,还让点点乱跑,万一撞到跌倒受伤了,你担当得起吗?点点可是我和希越最珍贵的宝贝。你是怎么看孩子的?你说我们留你有什么用?不如回家去养老。”

  傅向晚还记恨着昨天晚上她的计划被点点打乱。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她不能发泄到点点的身上,自然就要找个发泄口。而刘妈顺理成章的做了炮灰。

  “夫人,我错了。是我没看好点点,以后我一定看好他,不要让他乱跑的,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刘妈当时看到那样的情况,就有不好的预感,没想到今天她就来了。

  “你觉得我和希越能原谅你吗?”傅向晚微微挑起精修的蛾眉。

  “夫人,不要开除我,我求你了,我给你跪下了,这再也没有下去了。”刘妈咬着唇,含着泪,就跪在了傅向晚的面前,“夫人……”

  “刘妈,你这样做是在折煞我吗?”傅向晚笑容是那样的美,可是看得人却心头有压力,刘妈都不敢抬头,低垂着头,为了她的家,她的儿子,她可以没有尊严的乞求,这就是一个做母亲的心,最伟大的爱,可是却一点也打动不了傅向晚的心。

  就在这个时候,方华琴从偏角走过,路过厨房,就看到了这一幕,万分的惊讶:“刘妈,你这是在做什么?”

  傅向晚和刘妈都听到方华琴的声音,都惊了一跳,特别是傅向晚,她以为方华琴不在这里,所以才敢这么恣意地欺负刘妈。没想到还被她给撞见了。

  刘妈倒是反应快,立即用围裙擦着地上,一边解释着:“太太,我看这地上有水,就跪下来擦一下。没事的。”

  刘妈的敏捷反应让傅向晚松了好大一口气,幸好刘妈表现得好,否则方华琴一定会追问她了。

  说着,她还用力而认真的擦着,方华琴看向一边的傅向晚,傅向晚也立即转笑,想去扶方华琴,“妈……厨房里地滑,小心。我扶你出去,让刘妈擦 干净了你再进来。”

  “是啊,太太,你出去吧。”刘妈也接着话,“小心滑倒。让夫人扶你出去吧。”

  “刘妈,你干嘛跪着擦,有拖把拖一下就好了,不用这么小心的。”方华琴没有让傅向晚扶她,便上前把她从地上扶起来,“以后可不能这样跪着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犯了什么错呢。”

  方华琴意有所指,傅向晚听的是心惊肉跳的,手指绞着。

  “人年纪大了,这眼睛不好使了,这水是透明的,所以就跪下来,想看清楚。”刘妈站了起来,笑呵呵的,双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太太你出去陪点点吧。”

  方华琴也想到点点一个人在客厅里,便转身要走,擦过傅向晚的肩时:“晚晚休息好了吧?没事就陪点点玩一下。你这个妈妈总要和自己的孩子多亲近,他才会更加的喜爱你。晚晚,明白吗?”

  “好的,妈。”傅向晚笑得自如,也为刚才惊险的事情而松了一口气。

  傅向晚随着方华琴一起离开,刘妈的脸上的笑渐渐收敛,心里一番苦涩翻涌。她想自己刚才的表现还算好,傅向晚是不是可以看在这面上,放过她呢?希望老天爷能睁眼看清楚这一切。

  刘妈把早餐热好,给傅向晚端了过去,傅向晚这才松了一口气。方华琴带着点点去上洗手间。

  刘妈站在她的身边:“夫人,我……”

  “看在你刚才的表现还算机灵,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不过不会再有下次了。你可以珍惜,否则我一定不会再留情面。”傅向晚喝着那碗稀粥,刚才的一幕被方华琴看到,她也不敢就这么开除了刘妈,否则就算她不会生疑也会怀疑的,反而不好,有些事情一定要慢慢地来。


  068他是一个中看不用的绣花枕头吗

  第二天,谈铭韬带着慕心嫣和女儿可可回来了。他们回来的事情就给方华琴打过电话,有母亲就知道就好了,她也不想太过张扬。他们是在下午四点到的机场,没有让任何人来接机。

  谈铭韬提着一个黑色的旅行袋,背着一个背包,而慕心嫣就抱着半岁大的可可,他伸手揽着慕心嫣的肩,似在护着他们母女的安全,不被这汹涌的人群而冲散。

  可可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新鲜的地方,滴溜溜的转着,粉嘟嘟的脸,遗传自父亲的英气和母亲的美丽的她从小就可以看出是一个美人胚子。

  “可可,我们就要到爷爷奶奶家了。”慕心嫣对着怀里的女儿慈爱的微笑着。

  谈铭韬也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来到了大门口,准备打车回谈家。这时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就停在了他们的面前。谈铭韬带着慕心嫣则往后退了一步。

  “谈大哥,是你吗?”谈铭韬的身后传来了一阵清脆而惊喜的声音,让他和慕心嫣都回了头。

  身后的年青女孩子十分分青春而阳光,扎着半长的马尾,娇俏而可爱。她看向谈铭韬:“谈大哥,这么久不见,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王妮可啊。”

  谈铭韬的脑子里还是有印象的,毕竟认识她的那段时间是他和慕心嫣分开后最痛苦的时候,所以还是记得的。他微微一笑:“我记得,你也刚从西藏回来吗?”

  “嗯。”王妮可又把目光看向了抱着可可的慕心嫣,带着一丝好奇和疑问。

  谈铭韬也读出了她眼里的疑问,便解释着:“这是我的妻子慕心嫣,那是我们的女儿谈斯漫。”

  妻子女儿,王妮可的眼里闪过一抹失望,但还是扬着唇角的微柔软的笑弧:“谈大哥你结婚了,恭喜恭喜。”

  “谢谢。”谈铭韬越发紧搂着慕心嫣,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王妮可问,然后拉着她的行礼箱便往那辆黑色的越野车走去,那是来接她的车,司机帮她把行礼箱放进了后备箱里,“要不我送你们。”

  “不用麻烦了,我们在等人接我们。”慕心嫣终于开口拒绝了。

  谈铭韬也本有这个想法,他也不想去麻烦别人。

  “那这样,我就先走了,有空一起喝杯咖啡。”王妮可便拉开车门上车,对他们夫妻挥手,“再见。”

  王妮可的车子开走了,慕心嫣抬眸看着身边的谈铭韬:“四哥,艳福不浅哦。”

  “心儿,这可是没有的事情。你可别胡说。”谈铭韬就怕她会误会他,“而且你也应该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我的人给你了,心也给你了,可没有地方容下别人。”

  慕心嫣抿了一下唇,有些不相信:“我们女儿的小名叫可可,而她叫王妮可,你说……”

  谈铭韬的眉头一蹙:“这是巧合,若是不今天我遇到她,我真的已经快这号人物了。而且可可的名字是我们一起想的,这怎么能怪我呢?”

  “是啊,不怪你,那是怪我了?”慕心嫣竟然挑起字眼来了,“取这小名的时候你可没有反对。”

  “……”谈铭韬终于见识到女人一无理取闹起来真的让人招架不住。他还是不说妙,以免多说多错。

  “四哥,你不说话了?是心虚了还是无话可说了?”慕心嫣眼底笑意促狭。

  谈铭韬只是扬笑,然后招了一辆出租车:“走吧,妈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

  他扶着慕心嫣上了车,报了谈家的地址。到了谈家后,谈铭韬去敲门,保姆张婶开的门,看到是谈铭韬和慕心嫣,惊喜连连,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四少,四少奶奶和小可可回来了?”

  “张婶,我们回来了。”谈铭韬给了张婶一个拥抱。

  “快快进来。”张婶让开了身子,“外面太阳大,别把小可可给晒到了。”

  谈铭韬拥着慕心嫣进了门,步到客厅,放下了东西:“张婶,我妈呢?”

  “太太去七少家里帮着七少奶奶带点点。点点可亲太太了。”张婶忙替他们倒上了温水,“四少奶奶,一路上累了吧,喝点水,让我来抱可可。”

  “谢谢张婶。”慕心嫣把小可可递给了张婶,然后端起杯子喝了几口水。

  谈铭韬看了一下时间:“心儿,我把东西拿上去,然后给妈打电话。”

  慕心嫣点头,看着张婶逗着可可,她咿咿呀呀的发出声音,看起来特别想说话的模样,逗笑了慕心嫣和张婶两人。

  谈铭韬把东西拿上了楼,放到他的卧室里,方华琴知道他们要回来,已经把卧室打扫了一遍,床上用品都换洗上干净的,落地窗也打开的,透着新鲜的空气。房间里和阳台上都放了新鲜的绿色植物。他深呼吸一下,肺腑里都是沁人的清新。还是回家好啊,一切都那么的温馨。

  谈铭韬随后给母亲方华琴打了一个电话:“妈,我和心儿回来了。”

  方华琴还在和点点玩,今天的点点还没有睡意:“那我马上回来,带上点点过来。”

  “妈,晚晚呢?”谈铭韬还是想见见傅向晚,看看她,这心里才能安心,而且她和慕心嫣也好久没见了,这会儿肯定也有很多话要说。

  “晚晚在呢,我也叫上她,免得老七下班后来回折腾。”方华琴便和谈铭韬结束了通话,她对点点道,“点点,你四伯和四婶回来了,还有可可妹妹,要和奶奶一起回去看看吗?”

  点点手里拿着积木不知道放哪里,侧头对方华琴道:“奶奶,可可妹妹回来了?真好,我和你一起回去。”

  小点点是很亲近方华琴的,所以她要去哪里,小点也会跟着去。

  “那我们一起把积木收拾了。”方华琴和小点点一起把积木放到了箱子里。

  收拾完后,傅向晚已经午睡了下来,方华琴对她道:“晚晚,你四哥和心儿都回来了,我和点点要过去,你也一起吧。”

  傅向晚最后一步还没有跨下楼梯,步子就顿在那里,有些惊诧:“妈,我这刚醒,还没有收拾好自己,要不你们先回去吧。我在家等希越一起回去。”

  “我看你这一身不都好好的吗?”方华琴扫过傅向晚的仪容,没有什么地方不合适的,“希越上班很辛苦的,他下班回来接你再回谈宅,这又要浪费时间,不如你就我和点点一起回去,老七下班就直接回家,这样省时省事。而且心儿和你是相交多年的好友,你们一定有很多话想说。她又是心正医生,也许能帮着你找回失去的记忆。走吧。”

  傅向晚也不敢再反驳,只好轻咬了一下唇。那些失去的记忆她从来就不想要好不好?她让谈希越忘记过去,就是想让他只正视现在的她。

  方华琴带着傅向晚和点点一起回到了谈家,当傅向晚出现在慕心嫣和谈铭韬的面前后,慕心嫣就站了起来,急步上前,把傅向晚拥抱在怀里:“晚晚,你真的回来了,你没事吧?”

  傅向晚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拥抱,却又不好推开她:“我挺好的。”

  慕心嫣抱了她好一会儿,才松开了她,氤氲着水雾的眼睛上下仔细地打量着她,而傅向晚却不喜欢这样的打量,仿佛被人看透一般让她心里不安。慕心嫣看着对她不热情的傅向晚,这心里狠狠的一酸,泪就落了下来。她自责着自己,若不是因来可可,傅向晚不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看她用一种陌生的眼神。

  谈铭韬看着流泪的妻子,伸手去扶着她的肩:“哭什么呢,晚晚好好地在站在我们面前,我们该值得庆贺,否则我们这一辈子都要不安,可怜上天的垂怜。”

  慕心嫣抬手抹着泪水,于泪光中绽放着笑颜:“是啊,我不哭,晚晚好好的就好。失去的记忆也不重要,只要你还是我们的晚晚。”

  这句话扎刺着傅向晚的心,她微微退了一步,仿佛被惊吓到了一般。脸色也有那么一瞬间的泛白,看到她的异样,慕心嫣伸手去扶她:“晚晚,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头有些疼。”傅向晚抚着额角,难受地蹙起了蛾眉。

  “快快坐下。”慕心嫣扶着她坐下,“怎么会头疼起来了?让我看看。”

  傅向晚拉下了慕心嫣抚上她额头的手:“我就是想以前的事情,就会疼。”

  “那就别想了。”慕心嫣反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心一片冰冷,“你看你的手好冷,这身子是不是落下了病根,得好好的检查一下,否则我不放心。”

  傅向晚扯了扯唇,拉起笑:“不用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心儿不用这么担心。”

  “这怎么不让我担心,你这样都怪我。”慕心嫣直到现在还是在深深自责着,“晚晚是我不好。”

  “晚晚,我们都对不起你。”谈铭韬站在慕心嫣的身后,也敛住了目光。

  傅向晚坐在那里,看着他们面带愧疚,说着自责的话,她的心里说不出是喜是悲。因为没有这件事情,她又怎么会坐在这里,怎么会来到谈希越的身边,怎么会享受这份疼入骨的宠爱。她感到一种幸福,可唯一遗憾的是她还没有和谈希越发生什么。

  不知情的小点点看着这样的场景,不禁小声地问身后的方华琴:“奶奶,四伯和四婶他们做了什么错事吗?”

  方华琴对小点点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懂,等你长大了,奶奶再告诉你。”

  而这时有沉稳的脚步声传来,一道低沉而磁性的声音也传来:“四哥,四嫂,这没有什么对不起的,这是我们该做的事情。我想换作是点点有危险,我想你们也会奋不顾身的,现在晚晚已经平安回来,你们就不要再自责了,把这些不愉快都忘了,否则我真的会生气的。”

  谈希越由远而近,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真诚的:“记住,你们没有对不起我们。”

  “老七……”谈铭韬蹙了一下眉头,“晚晚她……”

  “这样的晚晚很好。”谈希越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再过多的纠缠下去,“再多说这件事情真的没有任何的意义,只会伤到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四哥,你明白吗?”

  谈铭韬当然知道,谈希越不想自己家的兄弟有一和欠了他的感觉,那样他们就无法平等的面对彼此。他要的不是这样。而是没有任何负担和隔阂的兄弟之情,可是以一起畅快在笑谈。

  慕心嫣很久没有和傅向晚说话,就拉着她打开了话匣子:“晚晚,这一次回来,我想去法国看看佳佳,这么久没见面,也不知道她在那边还好不好?现在的佳佳也没有什么亲人了,我们就是她最亲的人了,你说好吗?”

  “法国那么远?”傅向晚有些为难,“我怕我吃不消。”

  “佳佳下个月就要生产了,我想在这个特殊的时候她最想的就是我们了。”慕心嫣劝她,“而且你也不能整天闷在家里,出去走走,就当是旅游了,也散散心。对身体有益无害的。”

  谈希越听到也凑进话题里:“正好,我过两天也要去法国出差,一起去,有我在身边还怕什么。”

  傅向晚听到谈希越也要去,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谈希越出差肯定不会带上儿子,那样他们就可以过单独的二人世界了。她一想到这里,心上就喜滋滋的。她这才松口答应:“那好吧。”

  “我是去不了的,老七,心儿和可可就麻烦你照顾了。”谈铭韬的工作繁忙,在这里待的时间也不会太久。

  就这样,定好了事情。谈希越和傅向晚在谈家吃了饭,兄弟两人陪着你爷爷和爸爸下了一盘棋。然后他才把点点带回了家里。

  “刘妈,给点点放洗澡水,我来替他洗。”谈希越吩咐着刘妈。

  “好。”刘妈便上了楼。

  “你去洗澡休息吧,点点我来照顾。”谈希越表现得很体贴,是个完美的好丈夫。

  傅向晚想着今天晚上又是一个人睡那张大床,这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又不能抱怨,是有火无处可发。只能咬咬唇,进了房间。

  谈希越给点点洗澡后,哄下他睡下,就让刘妈看着:“我去书房忙会儿。”

  谈希越便去了书房,打开电脑,做着他的事情,对于目前的收购案,他是抓得很紧,也很重视。

  书房门被敲响,他一怔:“进来。”

  门被推开,傅向晚已经换了睡裙,这次要保守一点的那种。她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把净白的茶杯放到了他面前的桌面上:“老公,这是我替你泡的参茶,我看你这么晚了还要工作,不要把自己给累到了。我会心疼的。”

  说着,她纤细的双臂攀上他的肩头,替他捏了捏。谈希越拉下她的手:“你看你手这么凉,不好好休息。这茶我想喝可以自己泡,或者让刘妈泡。你不必亲力亲为。”

  “老公,这是我的心意,我想你能明白。”傅向晚甜笑着,目光扫过了电脑屏幕,“为你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真的吗?”谈希越薄唇微掀,眸光有星光幽暗。

  “当然。”只是这样的眼神让傅向晚产生了一种错觉,让她一时间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好陌生。可一眨眼,他不是在对自己微笑吗?

  “走吧,去休息了。”谈希越把扶起她,带着她往卧室而去,“你先睡下,我去看看点点再过来。”

  “我等你哦。”傅向晚想到可以和谈希越没有打扰的睡下,心里更加的喜悦而开心。

  谈希越替她盖好了被子,便离开,去了点点的房间:“刘妈,你去休息吧。”

  刘妈离开,谈希越便上床拥着小点点在怀里,室内被窗外的零星的给染着一层像薄雾般的清辉。借着这淡淡的光芒,谈希越看着怀里的小点点,眸光水波晃动,伸手抚上了他像极了傅向晚的眉眼。

  “点点,爸爸一定会把你的妈妈找回来的。”谈希越的声音轻柔如羽毛,却带着沉重,“任何人都代替不了你妈妈的位置。”

  他呼出一口气,拥紧了点点,闭着眸子,与儿子一起在梦里寻找美好。

  在床上等着谈希越回来的傅向晚,等 到困意来袭都没有等到他折回来。她心里那股妈火一拱一拱的,就要破胸而出一样,她再也忍不住了,掀被起床,急得连拖鞋都没穿,赤脚跑到了小点点的卧室门前。她深呼吸一口气,轻手轻脚的推开了门,轻轻走进去,走近床边,看到谈希越已经拥着点点睡着了,呼吸轻薄均匀。

  她恼怒地一咬牙,转身就离开了。回到房间里,她气得拿起枕头就砸,了泄着胸口的怒气:“明明说好今天晚上陪我的,为什么为什么……”

  这样的日子哪里的幸福可言?

  傅向晚跌坐在了地毯上,脑子里就浮起了高桥聿给她的那个强势而又狂野的吻。她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血液就往大脑皮层窜去,身体微微发烫,那种感觉让人觉得美好,觉得向往,让血液沸腾。她不得不承认高桥聿是调情的高手,一个亲吻就让她念念不忘。而这样和感觉是谈希越无法给她的。难道他要一直这样冷落自己下去吗?

  早晨起来后,谈希越抱着点点下楼,看到傅向晚已经坐在餐桌前了。他把点点放下,见她低头不理自己:“怎么了?昨天晚上太累了,我抱着点点就睡着了,别生气了。等点点大了,不再多依赖我,我就能多陪陪你了。你可不能和自己的儿子吃醋哦,这样可就不是合格的母亲了。”

  傅向晚拉起唇角笑了笑,谈希越既然都这样说,她还能说什么。她若是和自己的儿子吃醋,倒显得她没有道理。她当然不会那么笨地表现出来。

  “你多陪陪点点也是应该的,加上你最近工作那么忙,我只是怕你会累到了。”傅向晚把牛奶倒上,放到了谈希越的面前,“你还是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好。”谈希越接过牛奶抿了一口,对点点道,“快吃早餐。一会儿奶奶会来接你去和可可玩。”

  “好嘞。”小点点高兴地拍手。

  谈希越吃好早餐准备去上班,方华琴就来接点点了,傅向晚找了理由不去谈家,反正该见的已经见过了,她不想再去折腾自己了,只会把自己陷入不安中,那样难免会忙中出错。

  方华琴也没有再免强傅向晚,她只带着点点回去了。反正点点她能带好,至于傅向晚就随她去吧。

  傅向晚一个人在家里待着也无聊,便换了一件玫红色的及膝连身裙,剪裁大方,只是腰间搭着一根柠檬黄的细腰带,颜色出挑,十分的漂亮。她挽着名包,脸上还戴着暗酒红色渐变的墨镜,踩着五寸高的高跟鞋便出了门。

  她把车开到了市中心的商业区,逛名牌店,以前那些衣服她都不喜欢,她要重新替自己添置些新衣新包新鞋。拿着谈希越的副卡买东西,看到那些人艳羡的目光,她很享受。

  傅向晚提着白色的纸袋出来,从在路边就被人拦了下来,男子高大英俊,眸间带着邪暗之气。傅向晚感觉自己被他的目光一看,身体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无法动弹,任高桥聿把她的手握住拽上了车,她才反应过来。

  “高桥聿,你阴魂不散的,到底想要做什么?”傅向晚看着已经飞驰出去的车子,心里阵的害怕,这狭小的车厢加上他强大的气场,让她觉得窒息。

  “我就是想看看你而已,别这么害怕,我不会吃人的。”高桥聿伸出长臂揽住她,让她被迫地靠向自己,他则亲在了她的脸上,然后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下来。他满意一笑,“照片拍的不错,很上镜。只是不知道希越看到了这张照片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你期待吗?”

  傅向晚挣脱不了他的钳制,当时脸就白了:“你把照片还给我!我不允许你发给他!”

  “你说不让我发我就不发吗?”高桥聿有些无赖,“其实你不觉得我们很相配吗?”

  傅向晚捏紧了指骨:“我已经是有夫之妇了。”

  “婚外情不是更有挑战和刺激性吗?”高桥的薄唇轻勾着。

  “我没兴趣。”傅向晚别开了头,不去看他眼底诱惑人的颜色,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不觉间,车子已经到了高桥所入住的酒店,高桥聿道:“随我上去。”

  “不——”傅向晚的唇间的尾音被他的手指竖在唇间给压下,他的眉目迟的咫尺,他晃了晃手上的手机,“你没有说不的资格。”

  高桥聿说完便下了车,傅向晚在车了挣扎了许久,还是硬着头皮下了车,随着高桥聿进了电梯,看着那急速变化的红色数字,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都失去了频率,往无尽的不安的深渊坠落。

  她像是行尸走肉一般麻木地被高桥聿带进了他的套房里,她站在那里,又腿发软。高桥聿倒与她的诚惶诚恐相比显得随意而轻松,好像很欣赏她的忐忑。他脱下了西装外套扔在了沙发里,然后倒了两杯水,拿起其中一杯灌了一口。

  “坐啊,随意些。”高桥聿指了一下她身边的沙发。

  傅向晚挪动有些僵硬的腿脚坐下,双手紧紧地握着手里的包包,好像那是她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稻草:“高桥聿,要怎样你才能放过我。”

  “我放过你谁来放过我?”高桥聿轻摇着手进而的水杯,“傅向晚,我说我看上你了,跟了我,有什么不好?你能说你一点都不想那天那个吻,没有人能逃开我施下的魔法……”

  无可否认,他的吻技高超,让她心动,让她在夜里孤寂时分心潮澎湃,可是她也不可能因此而放弃谈希越转投他的怀抱。她想给自己安慰和快乐的人是谈希越。

  “除了我,你开出条件,我都答应你。”傅向晚暗自深呼吸,让自己的心绪都沉静下来。她不能因此而慌乱,否则只会让自己陷入不复之地。

  “可我只要你。”高桥聿眸光透过杯子认真地盯着她的脸,让她微微怔忡,那种柔光温暖着她的心,她控制不了自己要向他靠近一样。

  “如果你再这样胡言乱语,我只能告辞了。”傅向晚从沙发内站了起来,转身就要离开。

  “你觉得你能这么轻易离开吗?总要留下点东西给我作纪念。”高桥聿却不慌不忙地,在他的眼里,她就是受惊的小白兔,看着她举止无措,是猎人的得意,“人或者心都好……”

  傅向晚咬着唇,柔美的唇瓣上已经血色尽失,她回过身来,目光狠狠地瞪着高桥聿那张俊颜:“高桥聿,算我求你了,别这样对我好不好?我要的只是在希越身边幸福美满的身活下去,你不要逼我了……我承受不起的……”

  她带着哭腔的声音,蹙起的蛾眉,眸光破碎而柔弱,说着便有晶莹剔透的泪水无助的淌下了她白皙的面容,看起来十分的楚楚可怜。

  高桥聿放下水杯,起身,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庞,他眼底的黑色浓重沉黑,好像是在生气一般。他又凭什么生她的气,他根本不是她的什么人!凭什么生她的气!该生气的人是她好不好!她都被她逼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要怎么样?

  她在心里抗议着,可是他却伸手捧住她的脸,狠狠地吻了上去,霸道与她缠绵,把她唇齿间的香甜都夺走,细细品尝,她被他吻得意乱情迷的,很快就忘了那些悲伤与痛苦,忘了自己是谁,就着他的吻,也热烈的回吻着他,想要得到更多。

  他们双双跌倒在了沙发内,衣衫轻退,当他滚烫的肌肤紧贴在她的胸口肌肤时,她才恢复了片刻的清醒。她推着他:“不要——”

  “跟着你的感觉走,你也是渴望我的是不是?”高桥聿抓住她的手放到自己壁垒分明的胸肌上,让她感觉他的热度,“晚晚,不要再抗拒自己的心了,这样你会把自己憋坏的,也是折磨着我。”

  傅向晚急剧的摇着头,哪怕是这样的时候,她还是心存着一丝理智:“对不起,我不能对不起希越!他才是我的男人!”

  “你也可以选择我做你的男人!”高桥聿逼着她选择自己。

  “不——”傅向晚呼吸剧烈,脸色苍白,眼底泛着纠结的痛苦,“你放过我吧!”

  高桥聿盯着她,只要他再强硬一些,傅向晚绝对会臣服在他的身下。可是他还是松了拥着她的手臂力量:“好啊,让我放过你可以,你必须把希越这一次收购国大集团的企划案给我。”

  傅向晚在他的怀里一震,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你这不是让我去偷东西吗?这样做,就是对不起希越,我不做的!”

  “那我只能把我彻底地变成你的男人!”高桥聿见她拒绝,大掌紧贴在她柔软的腰线上,掌心像是烧红的烙铁一般,熨在她娇嫩的肌肤上,带起阵阵痛意。

  “我答应你——”傅向晚急得一口应允,“你快起起开。”

  高桥聿站起身来,精硕的身体贲张着强健的力量,他低眸扫过她苍白的脸,警告着她:“你最好是真心实意的,如果你敢敷衍我,我绝对有无种方法让你后悔!”

  傅向晚整理着自己已经退到了脚边的衣裙,羞愤地无地自容:“我不敢。”

  “那你记住你刚才说的话,你可以走了。”高桥聿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傅向晚拿起包包,戴上墨镜,匆忙地离开了这里,这个地方只会让她感到害怕,因为那么一个人让她感觉到无法无天,好像他什么都不怕,都可以掌握在手掌心一样。

  傅向晚刚走到门前,就传来了敲门声:“聿,你在吗?”

  这个声音是属于谈希越的,傅向晚顿住脚步,回头看向高桥聿。他披着一件睡袍在身上,慢步过来,轻描淡写着:“我也不知道他会过来找我。如果你不想走了,就去卧室躲一下吧。”

  傅向晚当然不敢出去了,只好往卧室里跑去,关上了门。她站在门后,屏住呼吸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高桥聿见她关上了门,这才打开了门,谈希越就站在外面,与衣着随意的高桥聿相比,他穿得很正式,衣服上连一丝皱褶都没有,永远那么高贵而优雅。

  “进来吧。”高桥聿让开身,谈希越进来,目光扫过一旁的红色高跟鞋,轻笑着,“我好像打扰你的好事了。下次我来是不是应该先给你打个电话?”

  “你如果早有这个自觉性就不用这么说了。”高桥聿往里走,谈希越也收回了目光,随他进去。

  两人坐下,高桥聿替他倒了一杯水:“你怎么会来找我?”

  “想你了。”谈希越笑得让高桥聿背脊一凉。

  “对不起,我可不想你,我很正常,我只喜欢女人。”高桥聿抿了中口水,滋润着唇瓣与喉咙。

  “你这交了新女朋友也不介绍一下。”谈希越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四周,在卧室门是停留一秒后收回。

  “她太害羞了,不敢见你。”高桥聿把“你”字咬得有些重,听得卧室内的傅向晚心惊肉跳的,一手按在自己砰砰直跳的胸口处。

  “我长得有那么可怕吗?”谈希越轻笑,好像说得他是洪水猛兽一般,“是怕她迷上我吗?”

  “哈哈哈……谈希越,我认识你这么久,我是第一次听你说这么可爱的话。”高桥聿止不住地大笑三声,“就算有女人看上你,你也会不屑的,毕竟你的心里除了傅向晚再也装不下第二个女人,我说的对吗?真是让那些爱慕你的女人心碎而死,有时候我觉得你才是最无情的男人!”

  “看来你还挺了解的我。”谈希越握起水杯,目光落在平静的水面上,幽幽道,“对于晚晚我可以百般荣宠,可若是别人,死活又与我何干!我这一生在乎的只有晚晚一个女人而已,其它的都是多余。”

  对一人专情,就是对其它人的无情。这也是需要极大的自我约束力和高贵的品格才能做到。

  而这样的话,听到傅向晚的心里,却结成了冰,那么她算不算是多余的那一个呢?

  傅向晚咬着嘴唇,她想哭,却哭不出来,想笑,却一点也不觉得喜悦。

  “有时候我真佩服你。”高桥称赞道。

  “谢了。”谈希越正坐,把随身带着的一份文件拿了出来,“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谈希越和高桥聿开始谈起了工作上的事情,而傅向晚也就一直待在卧室里没有机会离开。她贴着墙根儿站得脚都酸麻了,只好走到床边,躺了下去,这一躺就睡下去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的呼吸困难,她睁开眼睛,看到身前的谈希越双手狠狠地掐着她的颈子,目光凶恶,质问着她:“我的晚晚去哪里了?”

  “我就是你的晚晚啊,老公……”她被他卡得难受,有些气息微弱。

  “你不是,我要让你替我的晚晚陪葬——”他的收紧了双手的力道。

  “啊——”

  傅向晚吓得冷汗渗出额角,睁开眼睛,眸底一片慌乱,感觉到一只手抚过她的脸颊,声音带着温柔:“怎么了?做恶梦了?”

  傅向晚凝聚着无神的目光,这才看清楚面前的男人是高桥聿,他就坐在床边,俊脸近在咫尺。她伸手拍掉他的手,恼怒自己竟然在他的床上睡着了:“希越呢……走了吗?”

  “饿了吧?我替你叫了一份午餐,快起来吃吧。”高桥聿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我不饿。”傅向晚从床上爬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我要走了。”

  高桥聿也没有拦她,只是对着她的背影道:“你可以好好考虑,如果想离开希越,我的怀抱任何时候都为你敞开。”

  傅向晚只是顿了一秒,继而迈开了步子离开,头也不回。她出了酒店,看着外面明晃晃的太阳,突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世界这么大,她却没有容身之处。让她身处在这夏季里也感觉到一身的寒气。

  傅向晚走在路上,先填了肚子,又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谈希越的所在的飞越集团下面。望着高耸入云的大厦,她总觉得就像谈希越给她的感觉,离她那么的遥远,让她无法真实的触摸到他。

  她在飞越集团对面的咖啡厅选了一下视野好的位置,点了一杯咖啡品着。她只要一眼望去,就能看到谈希越从大门口进出。

  她一坐就是一个下午,直到谈希越下班出现。她便起身,出了咖啡厅,飞奔向谈希越,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撞入自己身体里的那抹柔软,定睛一看才看到是傅向晚。

  “晚晚,你怎么在这里?”谈希越站在车前,被她抱住。

  “别动,让我抱抱你,感受一下你的存在,也证明我不是在做梦。”傅向晚闭着眼睛,拥着这样真实的她,她才觉得不是一场梦。

  “傻瓜。”谈希越抚着她的发顶,亲呢地轻斥着她,“是我给你的安全不够,才让你如此担忧吗?”

  “希越……抱抱我。”傅向晚低低有哀求着。

  “这里是公司大门口,要们回家,你想怎么样都可以。”谈希越拥着她绕过车头,腾出一只手来打开了车门,将她扶坐进了副驾驶座位上。

  然后他也从另一边上了车,发动了车子离开。

  傅向晚感觉到自己脚下像是踩到了什么一样,她低头,看到是一个药盒,上面写着“壮阳补肾丸”,这让她大吃一惊。她暗暗看向谈希越认真开车的侧脸,脸庞的轮廓线条那么的出色完美,可以让任何一个女人为之风狂,可却是一个中看不用的绣花枕头吗?难怪他一直都肯和自己睡一起,总是去陪点点。原来他是不行!

  傅向晚暗自咬牙,感觉自己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让她怒火中烧!


  069以后我会好好的补偿你的

  傅向晚看着谈希越的那张平静而又完美的脸庞,再看看脚下的那个药盒,她都有一种想抓狂的感觉。她暗自咬着银牙,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了真皮的车座椅面,抓得指甲都生疼了。

  不,她一定要弄清楚这谈希越到底是不是不中用!如果是,她绝对不能这样对待自己。就算他再英俊迷人,再有钱宠爱她又怎么样?她体会不到做一个女人的幸福,难道要一辈子这么守着他只看不用的过下去!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晚晚,你在看什么,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谈希越俊逸的脸上再扬起迷人的笑容,有一种桃花都盛放的惊艳感觉,让傅向晚的心神晃了晃。

  很快的她收拾好心绪,把她脚下的那个药盒捡了起来,拿在手里,上面那“壮阳补肾丸”五个黑色的粗宋体大字就映入了谈希越的眼底。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的脸,只见谈希越脸色一变,有些惊慌的把车子靠边停车。他一把夺过傅向晚手里的药盒就塞到自己的身后,那惊恐的模样仿佛是他的隐秘被人发现了,无言面对一般。

  看着他这样的举止动作,傅向晚的心就已经凉了一大截,难道自己猜对了吗?他根本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内。

  “晚晚,自从你失踪后,我跳到冰冷的河水里去找你,那段时间把身体伤了,不过我回来后有一直积极配合医生治疗的,医生也说只要按时复查和服药,我的问题很快就能解决,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可以过夫妻生活的。”谈希越急急地抓着她的手解释着,眼底都是害怕的色彩,就怕傅向晚会因此而放弃他。

  谈希越这么一说,更加印证了傅向晚刚才猜想,谈希越是真的是行,所以才会一直不碰他,而是和点点睡一起。说什么照顾点点,其实就是不行!

  “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是不是我没有发现你就不会对我说实话?你怎么可以骗我?”傅向晚冷着一张脸,有些失望的看着他,“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说,你让我以后怎么相信你!”

  “晚晚,我不是怕你担心吗?况且医生说很快就会好的。”谈希越握着她的手,轻轻一笑,“那样我就可以和从前一样快乐了,还可以给点点添个妹妹也没有问题。”

  “很快?”傅向晚有些不相信了,毕竟现在已经是治了大半年的时间了,却还在吃这样的药,好像是一点起色都没有。

  想到这里,傅向晚微微蹙眉,若是她再相信他的话,会不会太傻了,是不是该再给他一点时间。但若是她就这么走了,那又是不是太冒险了。那她还是再观察一下,若是再没有什么起色,到时候再翻脸不认人也好。

  “嗯,我保证!可以我知道我的晚晚最好了,不会因此而嫌弃我。”谈希越表现得很了解傅向晚的为人一般,“我们以前发过誓言的,这一辈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不会放开对方的手。”

  傅向晚一听到他提起曾经心里十分的不悦:“希越,我们说好不提以前的,你忘了你我们答应我什么了吗?”

  “是我不好,说好要忘了过去,我这一急就给忘了。”谈希越责备着自己,“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一定会听你的话,不惹你生气了。晚晚就大人量不要和我一般计较了。”

  傅向晚不着痕迹地从他的手里抽回了手,她感觉自己现在已经听不进去谈希越任何的甜言密语。她想到他还要吃药,还骗自己,这心里就有说不出的恶心,好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你好好开车吧。”傅向晚声音淡若清风,然后便将头转向了车窗外,看着外面。

  而谈希越看着她的后脑勺,那深邃的潭底滑过一丝狡黠之光,只是很淡,也很快地就湮灭在了眼底,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他依旧是那个淡然优雅的男子。

  “好。”谈希越听话得再次发动了车子,把车子驶入车流里。

  这一路上,傅向晚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看着窗外,谈希越则找了话题:“今天的晚餐想吃什么,我让刘妈准备。”

  “随便。”傅向晚有些为耐烦的蹙了一下眉。现在的她哪有什么心情吃饭,她根本就一点食欲都没有。

  “那做你爱吃的那几样菜可好?”谈希越有些小心翼翼地询问着她。

  “我说了随便,反正我也吃不了多少。”傅向晚回了一句。

  “你不舒服吗?”谈希越眸露惊诧之色,“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希越,你能好好开车,不要说话吗?”傅向晚隐忍着发脾气,“我没有不舒服。就是想快点到家,坐车里觉得空气有些闷。”

  “那好,我开快一点。”谈希越依着她的性子,把她捧得好像女王一样,生怕就会惹她不高兴。

  看到谈希越这样的唯唯诺诺,小心翼翼,傅向晚觉得他少了男人那股霸气,和高桥聿那火热的强势想比,他哪里像个男人!她都不明白自己当初怎么会有那种和他生活一辈子的想法。噢……她咬了一下唇,都什么时候了,她竟然又想到了高桥聿。她真的快疯了……这样的感觉仿佛是在倍受烈火的炙烤的煎熬。

  谈希越也不说话了,专心地开着车,直到到了圣麓山别墅自家的门前:“晚晚,到家了。我扶你进去休息。”

  “不用了。”傅向晚在车子刚停稳后便推开了车门,下了车,匆匆往大门而去。

  谈希越坐在车里连安全带都还没有解开,他修长如玉的双手轻握着方向盘,微眯起了眸光,盯着傅向晚离开的倩影,薄唇微微勾起一个上扬的弧度。

  他收回目光,然后从身后取出那个被压扁的药盒:“真多亏你帮忙了,不然我的清白可就不保了。这一次你功不可没。”

  然后他打开车上的收纳盒,把药盒放了进去,这个药盒的用处可是大大的有,可不能这么随便地就丢了。放好药盒。他解开了安全带,下了车,迈开大步往大门而去,心情好像有些愉悦,就连脚步也是轻松的。

  谈希越进了屋,没有看到傅向晚,而刘妈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夫人呢?”

  “她说不舒服,上楼休息了。说不吃晚餐了。”刘妈如实禀报,“太太打电话来说点点今天就在那边过夜。”

  “我知道了。”谈希越点头,“我上楼换件衣服下来,还有准备一份给夫人端上去。”

  “是。”

  谈希越往楼上而去,推开卧室门,走几步就看到傅向晚已经背对着门口的方向侧躺在了床上,看上去好像是睡着了一般。他轻手轻脚去了更衣室,换了一套居家服。然后他来到床边,坐下,床边就陷下去了一些:“晚晚,起来吃点饭,身体很重要。”

  傅向晚蹙紧了眉头,一点也不想理会他。现在她是懒得和他说话,觉得都是在浪费力气。就假装是睡着了好了。

  “晚晚,你听见了吗?”谈希越盯着她的背,她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是睡着了吗?这么快?”

  他又唤了几声,她没应,他才起身离开,傅向晚听到了关门声,这才动了动躺得有些僵硬的身体,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来。

  谈希越到了下面吃晚餐,只有他一个人坐那里,也不影响他的食欲,吃了一碗,又加了一碗,刘妈看着吃得欢脱的他,也觉察到了一丝异样:“七少,你今天好像有些开心。”

  “有吗?”谈希越微微挑眉,“是刘妈做的饭菜很合我胃口,多吃了一些。”

  刘妈笑笑,不再追问。

  饭后,谈希越出去散了一下步,回来后问刘妈:“夫人吃饭了吗?”

  “我上去看了一下,饭菜没动。”刘妈小声道,瞄了一眼楼上。

  “我去看看,刘妈你早点休息吧。”谈希越笑笑,就上了楼。

  他推开了卧室门,看到放到一旁的饭菜没动,她还睡在床上。他走到她的面前,微倾着身体:“晚晚,醒了,该吃饭了。”

  傅向晚本就是装睡,这会儿已经装不下去了。但还是不想睁眼,谈希越又道:“今天点点不回家,只有我们两个人,可以过二人世界了。要不我们亲热一下……”

  傅向晚听到这里,觉得也许试试就知道谈希越现在行不行。她缓缓睁开了眼睛,对上了谈希越的眸子:“我睡了多久了?”

  “反正该醒了。”谈希越将她扶坐起来,“来,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做我们想做的事情。”

  谈希越把饭菜都端过来,幸好是夏天,饭菜还没有冷透。她接过来吃了几口,也就放下了。傅向晚擦了嘴,然后起身:“我去冲个澡。”

  “我等你。”谈希越温柔浅笑。

  傅向晚便去了浴室,用清香的沐浴乳洗过白皙的身体,穿上真丝绣花的睡裙便出来。难得点点不在,谈希越也没有借口离开了,他们两人正好可以单独相处了。

  傅向晚与谈希越对坐着,他扶着她的香肩,俊脸凑了过来,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都在加速了。谈希越那一点没有瑕疵,每一处都如精心雕刻的艺术品的脸渐渐靠近。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准备享受这一刻的美好。

  “晚晚,你等一下。”她没有等到他的热吻,等来到是他有些焦急的声音。她睁开了眼睛看着他,“又怎么了?”

  “我这不是身体不好吗?我怕一会儿做到一半就停了就太扫兴了,所以我想吃点药准备准备。”谈希越抽开了身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盒增强夫妻生活功能的药,那熟悉的两个字如钉子一样钉入了她的眼睛里。她感觉到大热天的,一盆冰水从头淋下来,让她对此事一时间的兴奋度大大锐减。就像饱满的气球突然就蔫了。

  傅向晚看着谈希越,就像是看到了怪物一样,一个年纪轻轻,如此英俊多金的完美男人怎么偏偏就得了这个不行的病呢!又不是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需要依靠药物来维持动力。

  谈希越锐利的眼睛捕捉到了她眼里的惊诧与厌恶,表面上他不安着,但心里已经是乐开了花,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好让她知难而退,才为枉费他牺牲自己男人的尊严和形象。

  “晚晚,我去倒杯水吞下药,很快就能起作用的,你别担心,这一次没有任何人打扰我们,我会让你感到幸福的。”谈希越拿起药就要去倒水。

  傅向晚见他一脸的迫不及待,一把拉住他:“不用了,这种药吃多了,对你的身体不好。要不我们还是等你身体完全好了再……反正我们有点点了,也不着急要孩子。没关系的,我可以等你康复。”

  “晚晚,你真的太善解人意了。”谈希越反握着她的手,“有你是我一生的幸运。”

  “好了,不早了,你也休息了吧。”傅向晚表面上微笑着,装作大方宽容,其实心里对谈希越的那层反感更是上升到了一个高度。她无法接受这样的谈希越需要这样才能和她睡一起,与其与他这样,真还不如去体验一个真实的男人高桥聿。

  她也觉得自己很困扰,自从和高桥聿亲热了两次,尝到了他那真实男人的魅力。她总会在无形中把谈希越和高桥聿相比较,虽然他是日本人,但是他同样优秀且是真男人。女人都会选择让自己幸福的男人,这并没有什么错,所以她会想起他也是正常的。

  对,很正常,她不应该感到不安。倒是谈希越欺骗她,不对在先,现在还想及力的拘留住她。她不会浪费一生的时间在这个男人身上的。她有权利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

  “你先休息吧,我还有一些工作没完,去书房坐坐。”谈希越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起身离开。

  谈希越到了书房里,把门上了锁,打开电脑,没弄一会儿,就接到了彭书培的电话:“你今天跑来让我给你补肾,还有增强功能的药做什么?我急着开会也没多问你。你生病了?夫妻生活不好了?”

  “老培,我的身体好的没话说,能有什么病。”谈希越笑道,声音透出无比的愉悦,“你就不要多问了,反正有用,这件情以后再告诉你。”

  “什么事情这么神秘连我都要瞒着?”彭书培更觉得得可疑,“如果身体不好我可以介绍一个医生给你,绝对替你保护隐私。”

  谈希越也被困扰了,抬起修长的食指滑过眉心:“我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彭书培还是不相信,毕竟这种事情男人最难以启齿了,特别是面对亲朋好友的关心,“你可以不能因为面子而毁了里子。”

  “若不信等晚晚身体养好了,我们生一娃给你看看,别不相信我的能力。”谈希越对自己可是充满了信心,“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清楚吗?我会好好地保住身体,还要给晚晚幸福呢,不会这么对不起自己的。”

  经过谈希越不断地解释,彭书培终于有些相信了。

  第二天,谈希越早早起来,准备了一些要去法国出差的东西,顺便就替谈铭韬照顾要去法国看席佳榆的慕心嫣。傅向晚九点下楼看到他还在家里,想想今天又不是星期天,他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公司上班。

  她走过去:“你不上班?”

  她本想着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可以出去大肆逛街购物,也许还会再一次碰到那个霸道的男人。可是一看到谈希越在家里,她所有的幻想都破碎了。

  “不是和四嫂约好去巴黎吗?”谈希越看了一下腕间的钻表,“你吃了早餐,我们就去那边接四嫂。”

  “哦……”傅向晚其实并不太想去,可又答应了慕心嫣,这会儿说不去了,表现得又太明显了。

  吃过早餐,傅向晚便准备了一下,与谈希越一起去了谈宅,接了慕心嫣和可可,还有小点点。本来傅向晚想着趁谈希越去法国出差,不带点点他们就有浪费的机会了。可这会儿已经不介意有没有带点点去。反正有没有他在,他们也浪漫不了。

  一行人去了机场,谈希越的助理王竟早就在老机场等待着他们了,办好了一切手续。只准备登机就好了。而傅向晚对于同行多了一个王韵也没什么可介意的。

  谈希越在人群中总是最有气度最耀眼的那个男人,无论何地何时都是引人侧目的。抱着可爱的点点,吸引了超高的回头率。

  这一趟飞行很顺利,中午的飞机,睡一个晚上,第二天的下午就到了巴黎。在这边的酒店王竟也办好了入住的手续。他们一行人开了三个房间。

  “四嫂,你们都休息一下,一会儿在大厅左边的餐厅见。”谈希越抱着点点,各自回了房间。

  到了房间,谈希越把点点放下,他跑了一圈后来到谈希越的身边:“爸爸,我要和你睡。”

  谈希越看了一眼身边的傅向晚,她接收到他的目光后,一点也不在意道:“希越,你就陪点点吧,我是大人,不需要人陪的。”

  “那就委屈你了。以后我会好好的补偿你的。”谈希越微笑地保证着。


  069晚晚的和佳佳是一个血型

  谈希越虽然说着带着歉意的话,可是心里哪有半点歉意。他的一颗心除了面对自己真正深爱的女人是柔软的,否则就是块冰冷坚硬的石头,谁也走不进去。

  这一晚谈希越和点点睡一间卧室,而傅向晚一个人睡一间。可能是在陌生的地主,躺在陌生的床上,加上倒时差,所以傅向晚怎么也睡不着。

  她翻了一下身,看着外面朦胧的光线,然后起身,出了卧室,想到杯水喝,却看到谈希越还没有睡,在抱着电脑,好像是还在工作。

  “睡不着?”谈希越抬眸看过去,电脑屏幕的光芒在他的脸上映照出淡淡的光泽,衬着他俊美无比的容颜,让傅向晚有片刻的失礼。

  “我渴了,倒杯水。”傅向晚走向一旁的桌子,拿起玻璃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你呢?”

  “不用了。”谈希越身前的茶几上就有一杯水。

  她端起水杯走过去:“早点休息吧,工作是做不完的。”

  “一封邮件发了就睡了。”谈希越对她微笑,“你先去睡吧。”

  傅向晚点点头,握着手里的水杯便回了房间。轻步到了落地窗边,看着下面一在月光的照射下,一片波光粼粼的不规则形状的游泳池。突然她好想去夜游一下,只是谈希越在外面,她是哪里都不敢去。

  她懊恼地咬了一下唇,真的是太太无聊了。如果换成是高桥聿,她一定不会在大晚上如此的寂寞。

  她是不是选择错了,她应该选择和谈希越旗鼓相当,而且又是真正男的人高桥聿,而不是这个中看不中用的男人。她是越想越是生气,把水杯重重地放在了床头柜上,发泄地砸着枕头。

  傅向晚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第二天早上是有人敲门她才起来的,打开门一看竟然是慕心嫣在外面,还抱着可可。

  “晚晚,赶快收拾一下,我们去看佳佳。”慕心嫣打量着头发乱乱的傅向晚。

  她伸了一下懒腰,往门外看了一下:“谈希越呢?”

  “他去谈工事了,把点点带走了,你也不用看孩子了。你晚上也不带点点,白天他也为你考虑。你看希越多疼你,你可别生在福中不知福。可不能和他使性子。”慕心嫣提醒着她,“希越已经让酒店备好了车,你收拾好了我们就过去。”

  傅向晚现在反感有人替谈希越说话,说得他有多么好似的。谁又知道他根本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她跟着他哪有什么幸福可言。

  “他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傅向晚折身,不急不慢地走向浴室,准备洗漱。

  “你不知道只要是女人都妒嫉你嫁给谈希越了吗?”慕心嫣抱着可可跟上,好监督她动作快些。

  “谈希越他根本就不行——”傅向晚一时嘴快。

  “什么不行?”慕心嫣还没有反应过来。

  “关心人这方面啊,他总是有做不完的工作。”傅向晚机灵地扯开了话题,“谁会喜欢一个工作狂的老公啊,那些妒嫉我的女人是站着说话腰不疼。”

  “希越管理那么大一个公司,你以为很容易吗?他拼命工作也是想给你和点点一个美好的生活,你别不心疼他还抱怨。你才是站着说话腰不疼。晚晚,这可是像你。”慕心嫣无心地说了一句。

  傅向晚的身子却怔了一下,看了一眼慕心嫣,她依然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她应该没有看出来吧?她不再多说,乖巧的回应她:“心儿,我知道了。”

  慕心嫣见说通了傅向晚,心里也挺高兴了:“我说你也是为你们好。我希望你们永远都幸福快乐。”

  傅向晚回以微笑,很快的收拾了自己,便和慕心嫣一起下了楼。

  酒店大门前已经准备好了黑色的轿车,司机恭敬地替他们打开车,他们上车后,他才关好门,上了车,发动车子驶离开了酒店,按着谈希越交待的地址而去。

  而今天正好是周末,席佳榆没课就在家里,而同学兼好友齐晓雅便来陪她,因为她总是见席佳榆一个人在家里,现在又那么大的肚子,她需要一个人照顾。

  席佳榆和齐晓雅坐在圆桌边,一个喝着清水,一个端着咖啡,正聊着天。

  “佳佳,你这都快生产了吗?都没见你老公来照顾你。”齐晓雅抿了一口咖啡。

  “他在国内有公司,这一两年都在扩大业务,满世界飞,工作也辛苦。我欠他的太多了,不想再给他添麻烦。反正我也能照顾我自己。”席佳榆微笑着,一点也不介意风扬不在身边,“况且还有你陪我啊。”

  齐晓雅也轻笑出了声:“是啊,你是吃定我了。看你多疼你老公,不过这么久了我都没有见过你老公,真有些好奇你老公长什么样。”

  她一边说就一边在想像着风扬的模样:“佳佳你这么漂亮,你老公一定很帅吧,还是那特别种特别冷酷的帅,看上去给人的感觉总是冷冷的,只是他的温柔只独独为你一个人而绽放。这种感觉一定美极了。”

  席佳榆听她这么形容,低眸看着手里捧的水杯,因为手刚才抖了一下,所以水面已经荡漾起了层层涟漪。齐晓雅形容的男人明明是梁韵飞给人的感觉,冷和酷,像一把冷硬的绝世好剑,寒光闪闪。对于旁人,他从来没有温柔的微笑,除了和她在一起,她才能感到他内心的那种汹涌的热情。

  只是,这一辈子,她再也可能感觉到了。他们过去已经从人生的书页中撕掉,再见,也只是陌生人而已。

  “佳佳,什么时候能把你老公介绍给我认识一下。你别藏着掖着了,我不会和你抢的。”齐晓雅戏弄着她,才发现席佳榆沉默得有些悲伤,“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啊。”席佳榆把心里那伤感的情绪收拾,扬着笑,面对着齐晓雅,“每次风扬来的时候你都没来,所以你们总是错过啊。如果不出我所料,他这一两天就会来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吃个饭,我把他郑重地介绍给你好吗?”

  “说话可以算数。”齐晓雅咬着手指,“我已经好久没有吃吃的了,佳佳,你老公那么有钱,我可以小小的敲诈一下他吗?”

  “反正我请客,你随便吃。”席佳榆喝了一口水。

  “那我就不客气了。”齐晓雅开始在想自己要吃什么好吃的。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席佳榆看向门口:“不会是风扬来了吧?他都没有给工打过电话说要来。”

  “他可能想给你一个惊喜吧。”齐晓雅见她起要起身,便倾身过去按住了她,“你坐着别动,我去就可以了。”

  齐晓雅起身去开门,却看到门外是两个美女,其中一个还抱着婴儿。来的人正是慕心嫣和傅向晚,在看到开门的人不是席佳榆的时候,她们侧头相视一眼,怀疑他们是不是走错了?还是谈希越搞错地址了。

  “请你们找谁?”齐晓雅先反应过来发问。

  “请问这里是席佳榆的家吗?”慕心嫣问她。

  这时席佳榆见齐晓雅没动静,便问:“谁来了?是风扬吗?我忘了,他是这里的钥匙,来了可以自己开门的。”

  慕心嫣听这声音分明就是席佳榆的,她提高了一分分贝:“佳佳,是你吗?我是慕心嫣,还有晚晚一起来看你了。”

  席佳榆听到了慕心嫣的声音,她喜极望外地站了起来,差点把放在桌上的水杯打翻。她走过去,看到了门口久违不见的两位好友:“心儿,晚晚……你们来了?真的是你们吗?”

  “当然是我们。”慕心嫣腾出一只手与席佳榆相握,两的眼里都闪烁着激动而喜悦的泪光,湿润着眼眶,“佳佳,你还是没有长胖。”

  而一旁的傅向晚却没有像慕心嫣与席佳榆那般亲热,也没有那份多久不见的激动。她显得倒是平静,而这一切当然归功于她的失忆。她对席佳榆没有了印象,和陌生人一般,所以也就没有太深的感情,这也说得过去。

  “快快快,进屋里说话。”席佳榆拉着齐晓雅让开,慕心嫣和傅向晚进了屋。

  他们两人坐下,齐晓雅帮忙去倒了两杯水给他们。席佳榆拉着齐晓雅向慕心嫣两人介绍着:“心儿,晚晚,这是我在这里认识的好朋友和同学齐晓雅,晓雅,是我常对你说的两个好友慕心嫣和傅向晚,他们现在还是妯娌。”

  “能认识你们真高兴。”齐晓雅的性子就是那种特别开朗的,快乐的情绪很容易感染别人。

  “我们也是。”慕心嫣回道。

  傅向晚一直比较安静,席佳榆觉得她有些太过安静了:“晚晚,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傅向晚摇头,其实她是无话可说,那些属于他们的曾经记忆她一点都没有。

  慕心嫣看了一眼身边的傅向晚,然后把发生的事情简单地对席佳榆说了一下。席佳榆很是震惊,再仔细地看着傅向晚:“晚晚,你真的不记得我们了?”难道她一直兴致不高,不热情,还有些冷淡。

  “嗯。”傅向晚点头。

  “不管你记不记得,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席佳榆伸手过去,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傅向晚笑了笑,然后抽回了自己的手。慕心嫣对席佳榆道:“你这快生了吧?”

  “嗯,还有一个月左右。”席佳榆伸手轻抚着自己圆圆的肚子,“时间过得真快,我们都做了妈妈。”

  慕心嫣也看着怀里的可可:“是啊,岁月催人老,可是最重要的是我们还好好的。”

  “来这就你和晚晚吗?”席佳榆问,“你们都不给我打个电话,让人太过惊喜了。”

  “有惊喜不好吗?”慕心嫣笑着,“这一切都是希越安排的。”

  “那点点呢,你带着可可,晚晚怎么没带着点点。”席佳榆才发觉是少了什么。

  “希越怕把晚晚给累到了,所以他一边工作一边还带着孩子,你说这么好的老公哪里去找?”慕心嫣又看了一眼沉默到底的傅向晚,“真是羡慕死我们了。”

  席佳榆也深表同意:“晚晚最幸福了,可以好好珍惜。”

  她不说只笑,反正他们的话题她也不想参加,只想能快快离开这里。她觉得自己不想去面对陌生的人,这样让她一点也不自在,反而还有巨大的压力。

  “中午想吃什么?”席佳榆想留他们吃饭,“难得来一次,可一定要吃饭才能走。”

  “买菜做饭的事情就包在我的身上了。”齐晓雅也没有打扰他们军闺蜜之间的谈话,想多给他们时间,毕竟那么久没见,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晓雅,那就辛苦你了。”席佳榆拉着齐晓雅的手感谢着她。

  “和我你还客气什么。”齐晓雅豪气地轻拍着胸脯。

  后来在席佳榆的家里吃了饭,这是席佳榆来到这边,有史以来最热闹,吃的人最多的一天。因为他们的到来,她也特别的开心,这么久以来也是心情最好的一天。她开心地吃了比平时还多的饭菜。

  许久未见,几人的话就特别多,从从前到现在,一路的聊,笑声飞扬。

  只有傅向晚一个人听着那些陌生的回忆,默默地发呆。

  下午五点,谈希越也来了,齐晓雅看着这个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英挺男子,那股稳重与内敛,是别的男人无法比拟的。这是真人吗?

  “你们聊的愉快吧?”谈希越抱着点点来,站在背光面,淡金色的光芒镀在他的身上,更加托显了他的尊贵不凡,“我订了酒店,我们一起好好吃一顿饭。”

  齐晓雅手手肘轻触了一下身边的席佳榆:“佳佳,你的朋友都好不一般,没想到我今天就能吃上好吃的了。”

  “注意你的形象,可别丢我的脸。”席佳榆和她说笑着。

  他们一起下了楼,没想到席佳榆最后几步没走稳,为了不让自己倒下,她却背撞在了墙壁上,疼得她“咝”地叫一声,蛾眉紧蹙了起来。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吓得白了脸,纷纷关心道:“佳佳,你怎么样了?你的脸色好白。”

  “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席佳榆咬着牙,额头上浮起了细汗,她一手抚着自己的肚子。

  谈希越立即把手里的点点转交给了傅向晚,上前到席佳榆的身边,眉头紧蹙,一把抱起了席佳榆往车子而去,王竟开了车门。他把席佳榆放了上去:“来个人照顾她,我好开车。”

  就在这个时候,一车计程车又停在了房子门,来人下车,竟然是风扬。他也看到了熟悉的众人,感到有些惊讶:“七少,你怎么在这里?”

  “佳佳刚才撞到了墙,现在要送去医院。”谈希越对风扬道。

  风扬大惊失去,这才看到了躺在车上的席佳榆:“怎么会这样,那快点去医院。”

  “正好你来照顾她,我好开车。”谈希越转头对王竟道,“你开车载夫人他们。”

  说完,他便拉开车门上车,发动车子,一刻也不敢耽搁地往最近的医院而去。到了医院,把席佳榆匆匆送到了急救室。谈希越面色凝重,如果席佳榆有什么事情的话,那梁韵飞不知道要怎么样。

  经过检查后席佳榆被推进了手术室,这时众人都到了医院,很是担忧。

  护士上前询问:“谁是席佳榆的家属。”

  “我,我是她的老公。”风扬上前一步,她把手里的手术同意书递上,“风先生,请在这上面签字,我们才能实施手术。你太太身体十分虚弱,在生产过程中可能会有危险——”

  “我不管有任何危险都要把他们母子保住。”风扬打断了护士的话,然后签了手术同意书。

  等待的过程是煎熬而难受的,手术室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空气里静到一根针掉下来的声音都能听见。

  谈希越的手机打破了这份窒息的安静,他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码,走到了一旁接起了电话:“老飞……”

  “我在来医院的路上了,佳佳她怎么样了?”梁韵飞本来就有意来巴黎看席佳榆,只是刚到席佳榆的房子前,谈希越给他打过一通电话说席佳榆出事进医院了,他又急急地往医院赶。

  “应该不会有大问题。”谈希越道,其实他也不知道。说这样的话只是想安抚一下焦急的梁韵飞。

  “我很快就到了,有情况一定要通知我。”梁韵飞觉得喉咙里干疼得厉害。

  “好。”谈希越安慰他,“你别急。她不会有事的。还有风扬也在。”

  和他结束了通话折回去,就看到护士从手术室里出来:“病人大出血,医院里所备和病人的血型紧缺,你们之中谁和病人的血型一样的,请跟我去采血室抽血。”

  “我记得晚晚的和佳佳是一个血型。”慕心嫣立即道,“晚晚,你去吧。佳佳和宝宝都需要你。”

  “我……”傅向晚见众人的目光都聚在了自己的脸上,她有些为难的蹙了一下眉。


  070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想你了

  傅向晚这个小小的蹙眉动作落到了谈希越的眼睛里,他也微抿着薄唇,目光暗沉了一些,好像是想什么事情一样沉默着。

  “是啊,就是你,晚晚,我就记得你和佳佳是一个血型的,当时你们还说真是有缘,你们说对方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姐妹,所以才这么投缘,一见如故。你仔细想想。”慕心嫣对这件事情的印象是十分深刻的。

  傅向晚愣着想了想,她能想起什么。她咬了一下唇,想着要说什么话来。风扬已经上前来,站在她的面前,眉心蹙紧:“七少夫人,看在佳佳和你是朋友的份上,看在那个可爱的小生命的份上,我求你救救他们。他们现在需要你的帮助,我给你跪下了。”

  “风先生,你别这样……”傅向晚吓得立即扶住他,这样的风扬让她很难为情。

  “那你是答应了。”风扬的漆黑的眸子里闪耀出希冀的星光。

  “我……我……”傅向晚又咬紧了一唇肉一分,心里还在作着思想斗争。

  “晚晚,你这是怎么了?佳佳他们是母子是两打命,就算她不是你的朋友,就算是个陌生人,你也会出手相救的,你忘了你自己就是救死扶伤的医生了吗?”慕心嫣见到傅向晚的犹豫不决,感觉眼前这个傅现晚不似她曾经熟悉的那个好朋友,为了他人而奋不顾身,好心帮忙的那个女子,“难道失忆就让你变成如此冷酷,如此的不近人情了吗?你要看着他们因失血而有危险,不伸出援手了吗?”

  “我不是!”傅向晚被慕心嫣的一番指责而说得脸色苍白,“我只是……只是……”

  “晚晚并不是不愿意,只是她怕疼。”谈希越把她的话接了过去,很是自然地扶着她的肩,柔声劝她,“晚晚,别怕疼,有我陪着你过去。只是抽一点血而已,不会有事的。走吧。”

  傅向晚也无话可反驳,只好硬着头皮站起了身来。她也知道众人对她有看法了,毕竟席佳榆是她最好的朋友,好到可以为彼此牺牲。而她刚才的畏惧和退缩却表现得让人失望。她还有什么话说,再说下去,只会让他们怀疑吧?

  “七少夫人,谢谢你。”风扬由衷地感谢,毕竟现在席佳榆需要她的帮助。

  “那跟我往这边走,先做个血型检查。”护士在前面领路。

  谈希越一边抱着点点,一边牵着傅向晚的手来到了采血室,做了抽血前的检查。没有任何问题后,医生才开始抽血。医生把橡皮管绳子拴在了她的手肘之上,让她握紧拳头,然后轻拿出了抽血的工具,找准血管,便一针扎进了血管里。傅向晚则害怕地别开了脸,不敢去看。她另一只手则紧紧地扣着自己的膝盖。

  谈希越站在她的身边,锐利的目光静静地观察着她每一个表情。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傅向晚,觉得好陌生。傅向晚本身就是医生,对于抽血这样的小事根本不会表现成像是承受着巨大的伤害的模样。能帮助到别人,特别是她的亲人好友,她会是微笑着去勇敢面对,而不是这样的胆小害怕。

  而另一边赶到医院的梁韵飞已经急匆匆地跑到了手术室前,走廊上只传来他跑动的声音,还有他急促起伏的喘气声。听到声音的风扬、慕心嫣和齐晓雅等人都看向突然出现的梁韵飞,感到特别的震惊和意外。

  “四嫂,佳佳他怎么样了?”梁韵飞还没有稳住呼吸,这会儿喘得厉害。

  “佳佳她还在里面,她大出备,需要血,晚晚已经去献血了。”慕心嫣抱着可可起身,走向他,“你怎么会来了?”

  从知道席佳榆入院的消息到现在才没多久的时间,而梁韵飞从国内到这里需要坐8个小时的飞机,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赶到。那么主说明他当时已经在巴黎了。

  “我……”梁韵飞抬眸,对上了风扬的眸子,他大步走过去,瞳孔泛红,语气里带着深深的自责,“她是你的妻子,还怀着孕,你竟然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你这个做老公的是怎么当的,如果佳佳今天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风扬也无惧梁韵飞的威胁,坦然地面对着他的责问:“你都说了佳佳她是我的妻子,不知道梁局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责问于我?我想前男朋友是没有这个资格的,所以梁局还是不要坏了自己的形象。”

  “你——”梁韵飞此刻正处在愤怒与焦急交织的边缘,他心里那抹火气一拱一拱的,想要破体而出,正好找不不到发泄的出口,“若不是你这个卑鄙小人出现在我和佳佳之间,也不会有今天!所以你这是在找打!”

  说罢,梁韵飞的拳头竟然比他说的话还要快,一手提着风扬的衣领,一拳就挥到了风扬的左脸上,力量之大,把风扬一拳就打翻在地上。他感觉到脸上一火辣辣的刺痛,唇角破裂,鲜血的味道就在舌尖上疯狂的漫延。

  慕心嫣和齐晓雅都被快如闪电的画面给吓到了,完全呆在了一边。愣愣地看着倒在上的风扬,还有站在那里,把拳头捏得仿佛骨头都在碎裂了一般。

  慕心嫣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哑:“梁韵飞,这里是医院,佳佳还在里面接受抢救,他们母子生死不明!你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打人?你以为谁愿意看到这样的场面!就你不愿意吗?关心佳佳的人都不愿意看到,都希望她好好的!现在这个时候还要耍性子么?有本事,就去找血浆啊,在这里打算什么!”

  “还有你,风扬,你虽然是佳佳的老公,但是也不能拒绝别人关心佳佳,过去的事情你还提他做什么?你说那些没有意义的话只会让大家难堪,不如齐心协力帮助佳佳母子渡过这次的难关!难道他们的生死对你们两个人来说都不重要了吗?那你们就只管说冷话和打架吧,我和晓雅还会在旁边替你们加油助威的。”慕心嫣说着,然后还把置身事外,没有弄清楚这里面情况的齐晓雅给拉到了身边,“好了,继续打啊,我们欣赏着精彩的表演。”

  慕心嫣的这一席话如醍醐灌顶般,把处于盛怒边的梁韵飞和风扬都给浇醒了。

  他们都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行为很幼稚,而此刻最重要的是席佳榆母子。他们竟然还不顾她的安危,在这里滋事打架。梁韵飞渐渐松开了握紧的拳头。而风扬也单掌伸着地面,爬了起来,面色也有缓和。两个人虽然没有说话,但看得出来已经不会再冲动了。

  “四嫂,老七在哪里?”梁韵飞调整好了情绪。

  “在采血室,陪晚晚去抽血给佳佳了。”慕心嫣见他们终于不再剑拔弩张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这时有一个护士路过,扫了他们一眼。梁韵飞则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一张冷酷的脸让人心生害怕。护士抱紧手里的文件夹,咽了嗯喉咙,声音都有发颤:“先生……你有什么事情吗?”

  “请问采血室在哪里?”梁韵飞声音如同他的人一样发冷,“能带我去吗?”

  “好……跟我来。”护士轻吐出一口气,还好,他只是问地方。

  然后她把梁韵飞带到了采血室,他远远地就看到了谈希越:“谢谢你。”

  那名护士摇头:“不用谢。”

  梁韵飞大步往谈希越而去,他正回头,也看到了焦急的梁韵飞:“你不在手术室前守着,跑这里来找我做什么?”

  梁韵飞看一眼谈希越旁边的傅向晚,她刚好抽完了血,医生正在给她取针:“来这里当然是献血。我和佳佳正好也是一个血型。”

  “小姐,用棉花签多按一下针孔处止血。”医生把风棉花签按到她抽血的手肘弯处,“去一旁休息一下吧。”

  “谢谢医生。”傅向晚用另一只手按着手弯处,然后起身,就对上了梁韵飞的目光。

  傅向晚对他轻轻颔首,算是打招呼。而梁韵飞则对她感谢道:“谢谢你替佳佳献血。”

  她摇头,谈希越单手扶着她坐到了一旁的休息椅坐下:“你坐一下。”

  梁韵飞坐到采血室前的高脚椅上,挽起了自己的衬衣袖子,伸过去:“医生,我是来献血给席佳榆的,抽我的血,尽量抽,抽多少都没有关系,只要能救她。”

  医生看着梁韵飞,目光惊疑:“先生,你在开什么玩笑?你要知道人一次献血只能抽400cc,多了就对身体有害,你让我尽量抽,抽多少都没关系,这不是在害我谋杀你吗?我知道你救人心切,但这是规矩,只能抽这么多,懂吗?”

  梁韵飞抿着薄唇,眉心皱着,点了一下头:“我懂了,不过我身体好,就多抽个200cc吧。”

  “不行。”医生蹙眉,“只能抽400cc。”

  医生才开始替他抽血,在抽的过程里,谈梁韵飞又开始和医生说上了,他努力地说服,下话,终于医生不忍其烦,多抽了100cc。这已经是极限了。梁韵飞想,能多100cc也好,可以多给席佳榆一点血。

  抽完血的梁韵飞脸色微微泛白,他坐下了来休息,医生对他们道:“可以给献血的人吃点巧克力增加点能量。”

  “好。”谈希越看着梁韵飞,有些担心他,“你没事吧?”

  “没事。”梁韵飞看一下针孔处,也没有多按,就要把棉花签给扔了。

  “我来吧。”谈希越伸手去接过来,然后对傅向晚道,“晚晚的也差不多了。”

  傅向晚把棉花签给谈希越,白色的棉花上沾着傅向晚从针孔处溢出来的红色的血迹。在那团白色上显得 更加的艳红。他把棉花签拿到了垃圾桶边,随手扔了进去。

  “我们去手术室吧。”梁韵飞好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整理好衣袖,便迈开他坚毅的步伐。

  谈希越看着梁韵飞坚挺的背影,却透出无比的孤寂与悲凉。他也能休会梁韵飞的心情,毕竟面对生死危险的是他心中最爱的女人,既然没有嫁给她他,但席佳榆依然保有在他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就像当初他见到傅向晚有危险一样,恨不得自己去替她承受一切,但却又无能为力。那种煎熬与难受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

  “晚晚,走吧。”谈希越回头看着傅向晚,“能行吗?”

  “能。”傅向晚起身,与他一起离开这里。

  他们一行人回到了手术室前后,就看到护士急急地把血浆送了进去,梁韵飞看着这些送进去的血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幸好他来的及时,否则该怎么办啊?

  众人都安静地在外面等待着,梁韵飞则显得有些憔悴一般。他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加上刚到就献了500cc的血,换成是铁人也会撑不住的。

  “老飞,你脸色很不好,坐下来休息一下,别把自己的身体给折腾坏了。”谈希越抱着点点上前,与他并肩。

  梁韵飞的目光紧盯着手术室的大门,眉心因为担忧而紧蹙着,眼睛是一眨也不眨的:“我没事,在佳佳没有出来之前,在我不知道她是否平安之前,我不会让我自己倒下去的。”

  他要陪着她,即使隔着一道门,即使她并不知道,他也在这里守着她,直到他们母子平安。

  时间流逝,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众人上前,争相询问席佳榆的情况。

  医生安抚着众人:“病人的情况已经转危为安,在里面观察两个小时会转到病房里去,你们都不用再担心了。还有恭喜风先生喜得公子。”

  风扬一听,脸上的担忧散去,取而代之的喜悦溢满了脸上:“谢谢医生。我当爸爸了,真好。”

  梁韵飞听到席佳榆已经无安,这心里也安心了,可是看到风扬脸上为人父的欢喜,他的刚放空的心又被这满满的苦涩和难受的占领。如果那个孩子是他和席佳榆的该有多好!

  “你听到了,她没事了。”谈希越与梁韵飞走到一旁,“去酒店休息一下吧。”

  “好。”梁韵飞点头。

  谈希越带着点点与梁韵飞一起离开,留下傅向晚和慕心嫣在这里帮忙,他们都是做过母亲的人,能给风扬当帮手。梁韵飞到了酒店便先去冲了一个澡,谈希越则陪着点点在玩。

  梁韵飞出来,谈希越替他点的营养套餐就送了上来:“你抽了那么多血,自己也得把自己的身体补好。”

  梁韵飞坐过来,先喝了一口水,低头吃着饭:“你什么时候回去?”

  “快就明天,慢的话,就过两天。”谈希越怕是慕心嫣会在这里待,毕竟席佳榆才生产,“你问这话什么意思?”

  “我明天就走。”梁韵飞顿了一下。

  “这么急,你也不去看看席佳榆和孩子?”谈希越替点点削着苹果。

  “他们一家三品正快乐着,你让我去凑什么热闹。”梁韵飞的胸口始终憋着一口气,难受得他心绞痛。

  “你这就样走了,那血不是白给献了吗?”谈希越把苹果给点点,“你慢慢吃。”

  “我想过要让她知道。”梁韵飞丢下这句,就保持了沉默。

  谈希越把点点留在了这里,然后去了医院接慕心嫣和傅向晚他们。此时席佳榆已经转到了病房里,人也是清醒的。众好友都围着她,关心着她,也逗着着刚出生的宝宝。风扬也守在席佳榆的身边,宝宝就睡在席佳榆的臂这张里,他们一家三口扬着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笑容。

  慕心嫣他们不舍离开,齐晓雅说自己一个人可以回家。待人都走后,病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席佳榆看着怀里的小宝宝,目光描绘着他的轮廓,与某人的好神似。

  她低头亲了亲宝宝柔嫩的脸,心疼着孩子,母爱爆棚。

  “他们都走了,你休息一下吧。”风扬去买的月子鸡汤已经温了,可以喝了,“多喝点鸡汤,这样宝宝才我奶喝。”

  席佳榆被他扶坐起身来,接过碗喝着碗里的汤,而风扬则一直盯着她看。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了:“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佳佳……”风扬欲言又止,她盯着他的模样,他最后还是选择说了出来,“梁韵飞今天来医院了。”

  席佳榆手里的汤匙就从手中滑落到了碗里,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她知道自己有失态,重新拿起汤匙,低眸垂睫,继续喝汤。

  “你大出血,除了七少夫人抽了血给你,还有梁韵飞,抽了500cc。”风扬把事情说了出来,“是他救了你和孩子。”

  席佳榆浓密的羽睫轻轻地颤动,暗自在深吸了一口气,压着胸口的惊涛骇浪。他们不是分开了,她也嫁人了,让他失望心碎,明明说好不再爱对方。可为什么他总是无时无刻不在自己的身边。在自己最有危险的时候还犯傻地抽了那么多的血,现在她的身体里,还有孩子的身体里是不是都有他的血了。他们无缘在一起,可是他的血却把他们一家人都紧紧地拴在了一起。

  她想着想着,心里就开始疼痛起来,放下了碗:“我累了,想休息了。”

  席佳榆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她躺在,拥着宝宝,然后闭上眼睛,她逼自己不要去想太多。过去已经过去了,她不想再受爱的折磨了。

  风扬见她睡下,也没有多说,便起身出去。

  席佳榆听到关门的声音,轻闭的眼角却已经淌下了泪水来,湿润了脸庞。她无声地流着泪,空气里也静静的。她咬着唇,双手紧紧地抓着被子,破碎的悲伤的抽泣再也隐忍不住,从喉咙的深处轻逸出来,声音一点一点在安静的室内扩散,带着悲凉心酸的味道。她仿佛在海浪中起伏的一叶孤舟,几欲被打翻。她把被子塞到了嘴里,堵着那渐渐转为大哭的声音,可是那么多的悲伤和痛苦又怎么能压住住,她已经积压在心里太久了,久到快到腐烂了。今天她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一样,那些情绪如火山爆发,汹涌而出。她哭得放肆,哭得让听都心碎。

  一门之隔,风扬就在外面,背靠着墙壁,听着她没有压抑的哭声,他仰头,难受地喉结上下滚动。双手也紧紧地握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了,席佳榆还是没有忘记梁韵飞,虽然她隐藏得很好,可今天他一提到梁韵飞,她就这般的失控。这爱得有多深,才能念念不忘。又要有多深的恨,才会让她带着梁韵飞的孩子嫁给他。

  夜晚,人总是那么的脆弱,容易暴露自己的弱点。

  傅向晚又开始睡不着了,在这里多待一分钟,她都觉得难受,那些陌生的人让她很烦。她站在落地窗外,发呆地看着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池水。

  黑暗里安静的卧室里手机响了,她走到床头,拿起来,指尖轻点着屏幕:“喂……”

  “听说你去巴黎了,离开我这么多天,有没有想我?”那边是属于高桥聿一贯的风格,语气带着调戏般。

  “高桥聿,我才不会想你。”傅向晚咬住舌尖,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因为听到他磁性的声音,那颗寂寞的心就开始有些蠢蠢欲动。

  “真的不想我?可是我想你了。”高桥聿的语气由刚才的轻浮变成深沉,“想见我吗?走到落地窗外,有惊喜。”

  傅向晚依他所言,走到了落在窗外,低头看着下面:“什么都没有……啊——”

  漆黑的天空中绽放出了绚丽的烟花,在天幕上织出了朵朵美丽的星光花朵,连绵起伏,梦幻唯美,照亮了天空,也照亮了她寂寞的世界。她看着烟花,唇角扬起了笑。

  “现在往下看。”高桥聿在电话里道。

  她低头,借着烟花的光芒看到了站在泳池边的高桥聿,这实在让她太太惊喜了。她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眼角已经开始有些湿润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傅向晚的声音都地惊喜的颤抖,她真的不敢相信。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想你了。”高桥聿温柔轻语,融化了傅向晚的心,“下来。”


  071不如趁此机会离开他

  高桥聿霸道的对她说:“下来,我在下面等你,我想抱抱你,想吻你……”

  他的每一个字都让傅向晚的肌肤开始了烫,也让心跳加快。她咬着唇,犹豫着:“谈希越就在这里,你不怕他吗?”

  “我怕他就不会追到巴黎来了。”高桥聿一点也不害怕一般,“你不敢吗?”

  “我……”她在做着思想的斗争,有些事情一旦她跨出去了,就永远回不了头了。

  “别怕,有我在,就算他知道了我也不会让他伤害你一分,一切后果都由我来承担,你只要躲在我的身后做我的小女人就好了。我会保护你的,晚晚,相信我。”高桥聿那么诚挚地宣示着,而对面的傅向晚却沉默着,只能听到她轻浅的呼吸,“如果你不来,那我就走了。”

  “不,别走……”傅向晚急急地出声阻止着他。

  “那下来见我!”高桥聿趁机逼迫。

  “好……”傅向晚本能地脱口而出。

  傅向晚的心已经不再理智,她受够了谈希越对她这么久的寂寞和冷落,她不想再做一个空虚的女人。现在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好男人对她好,竟然不远万里,不怕谈希越在这里,还要出现在她的世界里,给她惊喜,制造浪漫。她觉得自己如果再拒绝就会失去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一个拥有真正幸福的机会,她不再犹豫了,她拿着手机,转身就往卧室外走,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她拉开门,没有看到谈希越,便往一口气跑到了玄关前,她连拖鞋都没有换,还穿着白色的睡裙。就这样不管不顾地打开了门,往电梯而去。她伸手按着电梯,渴望着电梯快点上来,她能快一点跑到高桥聿的身边去。当高桥聿亲自出现在了这里,她再也没有任何自己留下的理由。她只想飞奔向他,感受他的体温。

  电梯上下,她进去,然后按了键下去,她跑出酒店的背后,就是巨大的游泳池。烟花已经绽放完了,她有些看不清楚他在哪里。她咬着唇,四处环望,搜索着他的身影,却依然没有找到。

  她开始急了,她出现了幻觉了吗?因为太想他了,所以才会产生看到他的幻觉吗?可是刚才他明明给她打了电话,明明看到了烟花,明明在烟花的光亮里看到了他,怎么她一下来的功夫就没人了?难道是她下来晚了,他走了?

  傅向晚有从欣喜到失望,她一个人握着手机,就在原地打转。

  高桥聿,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就在她悲伤失望的时候,一双强健有力的双手从她的身后扣住她的柔软的腰,把她整个人带向坚实的怀抱里。他的双手将她紧紧地锁在了怀里。

  “高桥聿,是你吗?”傅向晚被他抱得呼吸都紧窒了。

  “不是你,你还想是谁?”高桥聿低着头,薄唇就贴着她的耳边,呼吸灼热,喷洒在她的耳窝里,让她的身体禁不住一颤。

  傅向晚的反应也挑勾起了高桥聿的热情,他松开她,将她转身对面着自己。她抬眸对视,伸手去抚上他的脸:“我到现在都还觉得这一切好不真实。你真的来巴黎了?”

  高桥聿也不回答她,捧着她的脸就吻了上去,四唇相吻,他用他滚烫的吻融化着她仅存的一点理智。他的舌尖卷走了属于她的甜蜜,细细的品尝。而她无法抗拒这样的诱惑,这样的美好,反而主动勾着他的颈子,送吻上前,与他热烈地缠绵。

  黑夜里都是他们拥吻时的浅吟低唱,格外的让人迷醉。

  而楼上,也有睡不着的人站在落地窗外,双手随意地插在了睡袍的衣袋里,英俊挺拔的身姿背光而立,那深邃立体的轮廓隐匿在了暗淡的光线里,那双星眸却格外的明亮。他低着头,看着游泳池边激情热吻,吻到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池边的人很安静,而楼上的人也很平静。

  看到那个出轨的,背着他和别的男人亲热的女子,那可是他的妻子傅向晚,还有他的好友高桥聿。谈希越却一点也没有感到愤怒,只是这么安静地看着他们。仿佛是在欣赏一记最浪漫的演出。

  尔后,他转身,进了屋,借着淡淡的光线,看着熟睡在床上的小点点,他的唇浅浅上扬。然后便上了床,拥着他睡下,选择了忽视楼下的一切。

  重生之影后太难宠

  高桥聿和傅向晚吻得难舍难分,直到无力再继续下去。她发软的身体就这样靠着高桥聿强健的身体,双手勾着他的颈了,大口大口的喘气,只有攀着他才能让自己站稳。

  高桥聿则搂着她的细腰,不至于让他滑下去:“晚晚,你看你是想我的,你的身体比你的嘴更加诚实。”

  傅向晚埋首在他的胸膛,耳边听到的是他的心跳声,那么有力。她的羽睫染着夜晚的黑色,轻轻地颤动了一下:“是啊,我骗得了你可是我骗不了你自己。”

  “那和希越离婚吧,越快越好。我等你。”高桥聿的声音沙哑着,透出情动的迷离,“我想你也不想和我这样偷偷摸摸是吧?你也想正大光明的和我在一起是吧?我带你回日本,远离这里,开始你的新生活。”

  日本,那里与这里是离得远一些。在那边就看不到这里的人事物,那里的确可以让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重要的是还有能给她幸福的高桥聿。这些都是她渴望的,是谈希越所不能给她的。她该选择的是人显而易见不是吗?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真的可以从新开始吗?”傅向晚自他的怀里仰起头,看着他的俊颜,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的不确定。

  “当然,相信我会给你最好的。”高桥聿爱怜地捧着她的脸,又偷了一记香吻,“如果不信,那么我现在就带你去见谈希越,向他说明一切,说是我勾引了你,与你无关,让他放手成全我们的幸福。”

  高桥聿说着便拉起她的手握紧,便要带她离开,傅向晚却按住他的手背:“我相信你,只是这个时候还不是向他摊牌的时候。”

  “那是什么时候,我已经等不及要和你在一起了。”高桥聿蹙眉。

  “你不是想要他关于国大集团的收购企划书吗?我还没有拿到,等我拿到手了,就离开。这是我给你的礼物。”傅向晚用这个劝她。

  “算了,以前我是想威胁你和我在一起,现在我已经得到了你的心,那些东西已经不重要了。”高桥聿这番话更是让傅向晚感动,眼睛里泛起了晶莹。在他的眼里她比那些身外之物更重要,这就够了。

  “但对我来说很重要。”傅向晚反握着他的手,温柔地劝着他,“给我一点时间。”

  “那不要让我等太久。”高桥聿再一次提醒她,“东西不重要,你才是最珍贵。”

  “我知道。”她点头,“那我上去了。”

  “我看着你上去。”他站在原地,却不舍得松开与她紧握的手。

  傅向晚这里也舍不得分开,手指无奈地松开,走开两步,又不舍回头。那种想留却要离开的纠结心里让她难耐。她好不容易才盼到他来,难道真要这样离开。可是谈希越就在上面。

  高桥聿见她走的慢,看得心里也焦急,两步并作一步上前,再度把她拥进了怀里:“跟我走。”

  “不——”傅向晚惊呼出声,拒绝着他,却还是任他把她带走了,离开了这座酒店。

  上了车,高桥聿带她到了另一家酒店,开了房,上楼,进屋,把门一关,就再一次迫不及待地吻在了一起,从门前一直吻到了床上,他们完全队入了感情的漩涡里,一切都那么的顺其自然地发生了,高桥聿的霸道与温柔,那种美好让傅向晚终身难忘,让她不沁的沉迷,不断地坠落,不断地把自己完全绽放。

  她在高桥聿的身下开成了最美丽的蔷薇花。他闻着花香,沉沉入睡。

  当傅向晚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身边的高桥聿已经不见了,但身边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温度。她想起了昨夜索求无度的疯狂,她的指甲在高桥聿的背上留下了抓痕吧。她脸蛋一红,身体发烫。

  她忍着身体上的酸痛不适准备起床,高桥聿却走了过来,他已经穿洗整洁,黑色的衬衣配上了笔直的西裤,身材有力而强健,所以才会把她折腾得够呛。

  “你醒了,起床吃早饭了,看你给你准备了什么?”高桥聿抱着她,低头吻上了她光滑的香肩,目光扫过她锁骨处由他留下的红梅花朵,“你再不起来,我就把你当成早餐吃了。”

  “别闹了……”傅向晚轻轻地推了一下他,并不实在,“我马上就来。”

  “你的衣服已经准备好了。”高桥聿松开了她。

  傅向晚套上睡袍,拿起他新给她买的一套衣服就去了浴室,换衣,梳洗。她出来后,高桥聿已经坐在早餐桌边等着她了。她落坐在他的对面,两人恩爱甜蜜的喂食,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感觉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是舒服而畅快的。

  可是煞风景的手机铃声响起了来了,傅向晚拿起牛奶杯:“一大清早的谁找你啊?”

  高桥聿起身到了床边,拿起了手机过来,放到她面前:“你的,是希越打来的。”

  傅向晚刚喝了一口牛奶,就呛在了喉咙里,便咳嗽了起来,她和高桥聿在一起的美好时光过得太快了,让她都忘了另一个男人,她的老公谈希越。高桥聿轻拍了几下她的背:“你慢点。”

  傅向晚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明亮的眼睛里都染上了水雾,抬眸看他,犹豫着要不要接。

  “没关系,接吧。”高桥聿握了一下她的肩:“好好说话。”

  她拿起了手机,指尖一滑,放到了耳边,可是她那颗心却在紧张而害怕地颤抖,生怕自己会露出马脚。她轻咬着唇:“希越……”

  “你在哪里?我叫你吃早餐,你却不在房里。”谈希越的语气里透出了担忧。

  “我……我……”她转眸看向了高桥聿,他对她浅浅一笑便是鼓励,她深吸一口气,“我在外面呢,我早上醒得早,就出来散了一下步,我看你没起,就没有打扰你。”

  “那你可以留一张纸条啊,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接你。”谈希越也不想多加责备她。

  “我马上就回来了,你不用来接我了。”傅向晚急急道,“你先吃早餐,别等我了。”

  然后挂了电话,傅向晚的双手死死地捏着手机,心跳已经不在原本的频率上了。高桥聿见她如此紧张害怕,伸手过来握住了她的手:“你不用那么怕他,就算他知道了,一切也有我抗着。我就是你的避风港,别怕。”

  “嗯。”傅向晚点头,“那我先走了,我们回去再联系。”

  傅向晚便离开了这座酒店,打了车回去了,谈希越他们一行人已经吃过了早餐。慕心嫣看到她,上前道:“你一个人离开也不打声招呼,把希越急得快疯了。你做事怎么越来越不稳重了。”

  “我……对不起,让你们都担心了。”傅向晚想到昨天的事情,心里还是有担心与害怕。

  “今天晚上的飞机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吧。”谈希越对她道。

  傅向晚点头,只要能离开这个地方就好了,她也不喜欢在这里多待。还是回到她熟悉在环境里好一些。

  回去后,谈希越依旧像往常一样的忙,大会小会不断。

  谈希越埋首于文件中,有人敲门:“进。”

  “总裁,彭先生来了。”秘书上前报告。

  “让他进来,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进来。”谈希越吩咐她。

  随后彭书培进来,谈希越起身上前,请他坐到了沙发内,两从对坐着。彭书培看着替他倒茶水的谈希越:“找我这么急,有什么事情?”

  “是很急的事情。”谈希越把一小杯茶水递上。

  彭书培接了过去:“说吧。”

  谈希越起身,走到了办公桌后,从身前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个资料袋,折了过去,把袋子给了彭书培。他接过去,打开,从里面的东西取出来,是两个透明塑料的袋子。其中一个是棉签,上面还残留着血迹,一个是几根发丝。他疑惑地看着谈希越:“这是什么意思?谁的?”

  “你把这两样东西拿去帮我对比一下dna,是不是一样的。”谈希越没有说明,目光却盯在了那个棉签上。那个棉签是昨天傅向晚给席佳榆献血的时候用的,他悄悄地留下了,那些发丝则是傅向晚梳落下来的,只要做个dna对比,就能更加证明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这么保密,你不会是想验证点点是不是你儿子吧?”彭书培见他不说理由,便如此猜测着。

  谈希越一记冷眼扫了过去:“胡说什么,点点不用验也是我儿子。 我希望这件事情能保密,出了结果赶快通知我。”

  “好。”彭书培也没有再多问,他知道谈希越一定有他不说的道理。

  接着便是国大的收购案已经进了最后的阶段。谈希越回到家里也要加班,傅向晚端了一碗红枣银耳汤过来:“希越,你别工作太累了。注意身体。”

  “谢谢你。”谈希越看着那碗银耳汤,“你早点休息吧,关于国大的收购案,我不能马乎了,竞争对手都很强大,就连高桥都跑过来插一脚,你说我能掉以轻心吗?”

  从谈希越的嘴里说出高桥聿的名字,傅向晚的心就禁不住地猛跳。她今天趁谈希越上班后,又去和高桥聿幽会了,那种刺激的感觉就像是偷情一般,让她既快乐又害怕。

  “那个高桥先生不是你的朋友吗?他怎么也会要和你争?”傅向晚低垂着浓密的羽睫。

  “他私下是我朋友,但在工作上,在商场上,就是敌人。”谈希越淡淡的解释着。

  “那把银耳汤喝了再忙吧。再不喝就要凉了,不好喝。”傅向晚把那碗汤递过去一分,结果,手上一滑,碗从她的手里落下,便汤水便倒在了他的身上。傅向晚大惊失色,伸手扯过书桌上的纸巾就去替谈希越擦着汤水,一边自责道,“希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看你工作这么忙,我不能替你分担,还给你制造麻烦,希越,我是不是很没有用……”

  幸好这汤水已经不太烫了,只是打湿在身上很不舒服。谈希越伸手拍了两下:“没事,不过是打湿了衣服,你别再自责了,我去换一件来就好了。”

  “那我去替你准备衣服。”傅向晚起身,准备去准备。

  “我自己去换就可以了,顺便冲个澡,你把这里收拾一下。”谈希越位住她,自己一个人离开。

  傅向晚见谈希越走了,突然变松了一口气。她手里还捏着纸巾,转眸就看着那放到书桌上的电脑。谈希越没有上锁。她快速地去把门关上,然后坐到了电脑前,从身上取出早就准备好的u盘,把电脑里关于国大收购企划案的文件复制到了u盘里。

  她盯着屏幕,没一会儿就复制了下来。她拔下了u盘,然后把门开了锁。去拿了拖把把书房的地面拖干净,也把桌面擦干净。待她收拾完这一切后,谈希越已经换了衣服过来。

  “已经打扫干净了,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先出去了。”傅向晚拿着拖把便离开,经过他的身边时都不低垂着眸子,不敢去看他一眼,心虚得不得了。

  傅向晚回到了房里,锁上门,伸手按在自己狂跳的心脏上。她深呼吸了好几下才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了一点。她拿起自己的手机,走到了落地窗外,打给了高桥聿,那边很快就接了电话,传来了他戏谑的笑声:“宝贝儿,我们才分开没几个小时,你又想我了?”

  “聿,我已经拿到了国大收购案的资料了,明天交给你。到时候就看你的本事了,把国外收入囊中了。”傅向晚看着手里的u盘。要知道谈希越是最有优胜权的人,现在有了他的收购计划在手,拿给高桥聿,相信获胜的人就是高桥聿了。

  “这是当然,那你想想我们要怎么庆祝。”高桥聿也是自信满满。

  “这个我还真要好好想想才行。”傅向晚咬着唇,眼前似乎已经看到不久的几天后的那场胜利。

  时间过得真快,几天后,国大的收购案的胜利属于日本的高桥集团,竟然把谈希越率领的飞越集团给打败,这让很多人都惊讶。最重要的是高桥集团的底价只比飞越集团高出一点点。这不得不让人觉得这其中某种不良的讯息。

  “希越,真是承让。”高桥聿与谈希越会面,薄唇勾起。

  “哪里,是高桥的实力。”谈希越也笑容满面,一点也看不到失败者的悲苦,“恭喜。”

  然后谈希越带着他的团队离开,直到回到办公室,他脸上的笑容才消失,变得冰冷,他生气地把文件往办公桌上用力一郑:“你们都做什么的!怎么解释这件事情?高桥的底价只比我们多了那一点!他们怎么可能精确到那如此程度!你们都下去好好反省一下!王竟留下。”

  众人被骂,都不敢抬头,听到反省二字如得了特敕令一般都出去了。

  只有王竟站在那里,承受着谈希越的怒火。而此时和谈希越约好一起吃午饭的傅向晚刚到,刚推开门就听到了谈希越对王竟道:“王竟,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你也知道飞越集团现在不比曾经的辉煌。我本想凭着这一次收购国大的案子能扳回一城,没想到受到重创,我们投入的资金……加上还有银行的贷款也要到期了,现在的飞越已经是空壳了,你说该怎么办?”

  傅向晚重重一惊,瞳孔放大,指尖冰冷。她刚才有没有听错?飞越集团就要倒闭了吗?她一直以为谈希越是身价最高的男人,没想到现在就要一贫如洗了吗?那么她还有什么可留恋的!不如趁此机会离开他!


  072潇洒的签字离婚,别对我纠缠不休

  既然谈希越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她也不用在高桥聿和他之间做出选择了。明眼人都知道选择高桥聿才是她最好的选择。也许她应该趁今天吃饭把事情和谈希越摊开了。

  “总裁,你别急,也许我们会有转机。”王竟看着谈希越蹙眉难受的样子。

  明明这次收购的企划案十分的完美,怎么会出这种问题,他们好像是知道他们的底价一般。但这种怀疑却不敢说出来,因为谈希越都没有往这方面想,他也不好开口。

  谈希越抬手揉着眉心,痛苦地道:“如果飞越完了——”

  “不,不会的,总裁。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我相信你可以凭自己的能力再创造一个神话。”王竟自从大学毕业就进了飞越集团工作,工作表现很好,得到了谈希越的赏识,便把他调到了身边做事,果然没有辜负谈希越的期望,每一件交给他的事情,他都办得很好。

  对于谈希越的这份知遇之恩,他是今生不敢忘。他不会因此而离开谈希越,他会站在他的身后,一直追随。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谈希越感到十分的欣慰,终于扬起了一丝安慰。

  以王竟跟着他这些年的资历和经验,如果飞越集团不行了。他离开后还可以找到一份好工作,而他却选择和他站在一起并肩,这让谈希越再一次证明自己看人的眼光。也欣慰他一手栽培出来的王竟对他是忠心耿耿的。

  “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你的滴水之恩我自当涌泉相报,如果我这样就离开了你,那我就是没有良心的人。”王竟为人挺正直的。

  “也不能这么说,每个人都有他选择的权利,如果你要高飞,我也不会阻拦你,我会祝福你。”谈希越也不是那么心眼狭窄的人,他微闭上了眼睛,好像是真的很累了,“好了,你下去工作吧,我想静一静。”

  “好。”王竟转身,也不去打扰现在有些心烦意乱的谈希越。他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傅向晚,眸底露出诧异,但很快恢复了自然泰若,恭敬道,“夫人好。”

  谈希越听到王竟在称呼,倏在就睁开了明亮的双眸,越过王竟的背影对上了门口的傅向晚。她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好看,微微泛着苍白。王竟离开,把门落锁,谈希越急急起身,大步过去,牵起了一直站在门口不动的傅向晚。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晚上没有睡好吗?要去看医生吗?”谈希越依旧对她关心倍至。

  傅向晚却有些不习惯,而且看着他笑得那么迷人,再想到他那不为人知的一面,她就觉得谈希越这个人好会演戏,给人一种很假的感觉。她深吸一口气,压住那心底浮起的不舒服感:“我没事。你不是约我吃午饭吗?走吧。”

  “走。”谈希越也同意,说走就走。

  他们还没有出办公室的门,就响起了敲门声。谈希越把傅向晚拉到了身后,打开了门,就看到了彭书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他想一定是上次托彭书培做的dna对比的鉴定结果出来了。

  “有时间吗?有点事情要耽误你一下。”彭书培看向一旁的傅向晚。

  因为当初谈希越说过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任何人包括他的父母和傅向晚都不能知道,所以他不能当着傅向晚的面把话说出来。

  “晚晚,你等我一下,我和书培有两句话要说。”谈希越对身边的傅向晚说道,“你就在秘书那里等我一下。”

  傅向晚对他们之间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兴趣,也就点头,出了办公到室。

  谈希越和彭书培走到了办公桌边,彭书培把文件袋给了他。谈希越接过来,已经是迫不及待地打开来,抽出里面的报告,彭书培给他讲了一下他看不太懂的地方,然后就指着最后的鉴定结果:“这两组dna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关系!

  谈希越捏着手里的报告单,手指尖的力量都快穿透了纸张:“这不会有误?”

  “当然,我怎么可能让你给我的东西出问题,的确是没有任何关系。”彭书培也怕出错,所以一直都关注着,所以才敢这么有底气的保证着。

  谈希越的面色冷郁幽暗,眸底的墨色汹涌起伏,肃冷的霜花开始凝结:“原来我的猜测真的没错。她是假的……”

  谈希越已经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他还是抱了一丝的可能,现在终于被现实打破。眼前的这个傅向晚是假的,面容一样,血型一样,身形一样,可是他知道她的那颗心不一样,这不是他的晚晚。那他的晚晚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会有人假冒晚晚出现在他的身边?倒底是在什么样的目的!

  彭书培看着他紧蹙的眉心,眼潭底的冰冷映着无边的痛苦,仿佛是易碎的玻璃:“老七,你说什么是假的?我怎么听不懂?这到底出了什么了事?这两组dan是谁的?”

  彭书培有些担心他现地这个样子,好像很难过悲伤的样子,但是又暗含着怒气。

  “书培,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危险,你放心。”谈希越伸手扶在他的肩上,“等事情解决之后,我会告诉你一切。”

  “你说话不清不楚的,你这个样子怎么能不让我不担心!”彭书培也蹙紧了眉。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谈希越微扯开唇角,“好了,我不能让晚晚等久了。今天就不请你吃饭了,改天再谢你。”

  谈希越说完,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就绕赤桌子要离开,而彭书培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那心里的疑虑更加的沉重了。

  谈希越和傅向晚两人没有去太远的地方,就在飞越集团对面的餐厅要了一个包厢,点了几个招牌菜。

  傅向晚替他倒着茶水:“希越,今天我听到你王竟的谈话了,公司真的出问题了吗?”

  谈希越听到她提起这个话题,脸色明显的变了变,眼底有些不安和慌张,他抿着薄唇,握着水杯:“公司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不用烦恼。”

  “希越,公司倒底怎么了,我是你妻子,你不能不和我说实话,而且你一个人抗着,不如让我与你一起分担。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面对所有的事情吗?你这样做就是欺骗我。”傅向晚说得真心诚意的,似要与他同甘共苦。

  谈希越握起她的手,一席长叹:“晚晚,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你的。这一次失去国大的收购,我们飞越元气大伤,最坏的打算就是我失去一切。晚晚,这样的我你还会留在我的身边吗?”

  “你觉得呢?”傅向晚不答反问。

  谈希越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她,潭底荡漾起了丝丝温柔而深情的涟漪,柔到可以融化任何女人的心,也让傅向晚为之动容,她却强制地让自己不要沉沦,不能再受他的欺骗了,今天她一定要把话说清楚,从此分到扬镖。

  “晚晚,我的事情只是一时受挫,我相信自己有那个能力能站起来。我不会让你和点点跟着我受苦了,所以请你不要离开我,我现在最最需要的人就是你了。只要你给我支持和力量,我就更有勇气和力量。晚晚,答应我不要离开我。”谈希越的语气也轻柔,带着无限的挽留。

  傅向晚却轻轻地挣开了谈希越的手,收回来放到了自己的膝盖上,她看着谈希越:“希越,对不起……我……”

  这个时候,傅向晚的手机却响了起来。她没说完的话被打断,谈希越听着铃声:“你先接电话吧。”

  傅向晚从包包里掏出了手机,一看号码就是高桥聿打来的。她眼睛就亮了亮,这样细小的表情却没有逃过谈希越的眼睛。她有些心虚在抬眸瞄了谈希越一眼,而他却适时的低眸,握着茶水杯。

  “我接个电话。”傅向晚站起来,拿着手机便出去了。

  包厢外面,傅向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指尖地手机屏幕上一滑,接起了电话:“喂。”

  “宝贝儿,托你的福,我成了最大的赢家,你在哪里,我现在可是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你,想给你一个热烈的吻感谢你。”高桥聿在那边眉飞色舞的,说着有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你在哪里,我来接你,一起庆祝。”

  果然,傅向晚的脸上一阵发烫,在这个特殊的时候,而且谈希越还在里面等着她:“我在外面和别人吃饭。”

  “还有谁比我更重要?竟然让你陪他都不陪我?”高桥聿挑眉。

  “你说等要离婚,想和我在一起的话是是不是真的?”傅向晚屏着呼吸,询问着他,想到再一次得到肯定的答案。

  “当然是真的,我高桥聿从没有对一个女人这么认真过,而且还是一个有夫之妇,你觉得我图什么?如果是玩,我可以找单身的,何必让自己趟这一趟深水,和谈希越为敌。”高桥聿认真地说,而且说的很有道理,这让傅向晚的心也微微放下。

  “那你等我,有些话我要对他说清楚,然后我跟你走。”傅向晚下了决心要离开谈希越,把一切都抛弃。

  “那你是在和谈希越在吃饭?”高桥聿便猜中了,“好,我等你的好消息。然后我们回日本。”

  “好的。”傅向晚和高桥聿结束了电话,再一次推开了包厢门进去,谈希越依旧坐在那里,安静地等待着她的归来。

  谈希越看到她进来,侧头,向她扬起了一个迷人的微笑。可是傅向晚的心意已经决,再也不会为他的半点温柔而动摇自己的决心。她要和高桥聿在一起,就必须在离开他。不伤害别人就是伤害自己,所在她要自私一次。

  傅向晚落坐在他的对面,面色冷漠:“你怎么不问我是谁打给我的?”

  谈希越替她盛了一碗汤:“先喝点汤,这个汤很好吃,你以前最爱喝这个汤了。”

  傅向晚觉得心里气愤,他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你都说是以前了,现在的我不喜欢喝。”

  说罢,她竟然挥手,把汤打翻在了桌上,白净的瓷碗跌碎在了地上,残汤一地,有些狼藉。空气因为这声碎响而紧窒了起来,就连呼吸都是疼痛的。

  “晚晚,谁给你打电话是你的自由,我不想约束你太多。”谈希越平静地解释着,以为她是因为这个而生气,“你是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每一次都只会说这一句话,我怎么了?我怎么了关你什么事!”傅向晚的分贝在不知不觉中提高,很是刺耳,“谈希越,这样的生活我觉得厌烦了,你也够了!我觉得我现在没有办法和你生活在一起,所以我我们还是离婚吧……”

  “离婚?”谈希越惊惧,墨色的眸子欲裂,涌出了深深的受伤,“晚晚,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说出离婚两个字?你忘了从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光了吗?我们对彼此说过永远不会放开彼此的手,我们要白头偕老的。晚晚,刚才你在我的办公室里你还对我说替我分担忧愁。你说的话我都还历历在耳,刚才都好好的,为什么现在却要对我说出这样残忍的话来?离婚……我不会同意的。”

  “我讨厌死了从前,那些和我一点都没有关系!我在的是我的幸福,而你能给我什么?飞越就要破产了,而你空长了一张让天下男人妒嫉,女人疯狂的脸,可是你根本就不行,你让我怎么和你过一辈子?谈希越,你一个人倒霉就够了,不要好把我困一辈子。”傅向晚终于把那些压在心底,那些残忍的话说了出来。

  谈希越不敢相信这是从傅向晚的嘴里说出来的话,他难受地咬紧了牙关,悲伤的潮水在胸口澎湃撞击,疼得她握紧了双手,骨指泛白,整个人仿佛是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一般,额上的青筋都突起着。

  “晚晚……你根本就不是我的晚晚,我的晚晚不会对我说出这样残忍冷漠的话来。”谈希越语气里都是失望,心痛,以及不敢置信。

  “是,我不是你的晚晚。”傅向晚面色如霜,每一个字都带着绝决,带着冰冷。

  谈希越站了起来,倾身而来,抓住她的手腕,质问着她:“你不是晚晚,那我的晚晚在哪里?”

  “曾经的傅向晚,属于你的傅向晚已经死了!”傅向晚轻轻地回答着他,唇角扬起了柔软的弧度,“现在我要做我自己。该说的我都说了,所以不管你同不同意离婚,我都会离开这里,离开你。谈希越,再见。”

  傅向晚从他的手中挣扎,扯回了自己手腕,拿起包包就要离开。

  谈希越也没有追上去,戏都演完了,一切都落幕了,该画上句号了。可是他的心里却一点也不平静,那里疼得难受,假的晚晚终于在他的谋划之下愤怒了,再也无法在他的身边待下去了。那真的晚晚,他的晚晚呢?到底在何处,他想一定和这个假扮晚晚的人脱不了干系。

  不知道晚晚现在是生是死,她待的地方是不是黑暗的,吃不吃得饱,还有睡得好不好?有没有想他和点点?是不是在等待着他去找到她,可是过了这么久,他都没有找到她。他这个做丈夫的是不是太不负责了!

  谈希越坐在那里一直维持着站姿,一只手撑在桌面上,一手则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反反复复,内心充满矛盾又是复杂痛苦的。这一顿饭,什么都没有动过,他已经然没有了食欲,任一桌好菜冷却下去。

  谈希越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了公司里,一坐又是一个下午。他的心里全是傅向晚,还有曾经的美好时光。他开始没有头绪,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怎么做。

  谈希越下班回到了圣麓山一号,下车前给母亲打了一下电话过去:“妈,我这几天都挺忙的,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所以点点就麻烦你帮我带着,我忙完这一阵子会过来接他的。”

  他和傅向晚之间在闹“离婚”,现在两人的关系肯定是水火不融,他不想他们之间不友好的关系被儿子看到,让他幼小的心灵受到伤害,涂上阴影,还有不想母亲知道,这样会让她和家人更担心的。他必须要解决好这件事情才能让点点回来。否则让大家知道这个傅向晚是假的,那又是一声风波和伤心。还有兰婷那边……也不好交待。

  “好,你忙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别太为折腾自己了。”方华琴嘱咐着儿子,自从傅向晚上次失踪后,谈希越的身体就元气大伤。现在也经不起太多的折腾了,“点点你就不要担心了,我会好好带着他的,现在心儿回来了,可可也在,他还和妹妹玩得挺好的。还有雅丽一有空就会帮我带点点,我也不累的。”

  “妈,辛苦你了,儿子欠你的太多了。”谈希越眼眶发酸,其实家里的人对他的支持最大了,他感谢有好的家人陪伴左右,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给她无限的支持。

  “你是欠我的,这一辈子都还不完,可是妈是心甘情愿的。”方华琴笑着,“好了,去吧。”

  谈希越结束了和母亲的通话,然后到了家里,刘妈见他回来:“七少你回来了……”

  “嗯。”谈希越脱下了西装外套放到沙发背上搭着,“刘妈,饭好了吗?可是开饭了吧。”

  “七少,七少奶奶还没有回来,你不等她了吗?”刘妈问着。

  “她今天约了朋友一起吃饭,就不等她了。”谈希越解开了衣领上的扣子,“希望她吃得愉快。”

  谈希越又是一个人吃饭了,他觉得这样的感觉并不坏,不用再对着一个人演戏了,还蛮轻松的,只是想到自己的妻子,心里又难免悲伤。

  而此时的傅向晚正在高桥聿下榻的酒店里。她在餐厅和谈希越摊牌后离开,就直奔到了高桥聿这里,她觉得自己就要解脱了。她的心在飞扬,连脚步都是轻盈的。她按着门铃,迎接她的就是高桥聿的一个绵长的热吻,吻得她气都喘不过来。只能沉溺在他的无限诱惑之中。

  傅向晚现在觉得没有什么可以约束她的,可以让她害怕的,她可以放开心,放开身体,和高桥聿为所欲为。他们吻在一起,滚向大床,他们快速地除去了彼此的束缚,就这样拥抱在了一起,像是干柴遇上了烈火,一点就燃。

  他们是两团燃烧热烈的火焰,有把彼此燃烧殆尽的的渴望。

  一夜愉悦,畅快淋漓。

  傅向晚再一次感受到了高桥聿那种让人幸福的力量。她满足地窝在他的怀里,还有回味刚才的的快乐。

  “聿,我和谈希越说清楚了一切,我向他提出了离婚。我终于可以自由了,可以正大光明的和你在一起了。你高兴吗?”傅向晚那双雪白的手臂勾着他的颈子,眼里绽放着喜悦的光芒,是天空最美丽的烟火,绚丽而夺目。

  高桥聿也搂着她的纤腰,那柔软的曲线让他的大掌更加收紧,感受着肌肤的柔滑:“你说你和希越说离婚了?那他同意了吗?他那么爱你,他不会那么轻易地同意和你离婚?谈希越可是名门千金眼里最完美老公人选,你怎么舍得放开他,这是不给别人有机可趁吗?”

  傅向晚笑得更灿烂了,她勾着他颈子的手臂收紧,在他的唇上灼了一下:“你就不懂了,其实谈希越现在已经不行了。他受伤了,所以现在无法给女人幸福,你说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会要?就算他结十个也会离十个的。加上飞越集团气数已尽了,你说谁会傻地往火坑里跳。”

  “所你是聪明的,选择了我。”高桥聿的手指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不过谈希越万万也不想不到他最信任的妻子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让他一无所有。”

  “聿,讨厌你。”傅向晚娇嗔着抓住他的手,“你是在表扬我还是的损我?”

  “我当然是表扬你,如果不是你帮助我,我怎么能得到国大集团。”高桥聿反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一吻。

  “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你对我这么好,我若是不帮你又怎么对得起你。”傅向晚在表明自己对他的忠心和真情。

  “那你是怎么拿到了?”高桥聿有些好奇,还没有听她提起过。

  傅向晚把就把自己的计划对他说了一遍。高桥聿惊讶:“就这么简单,他都没有怀疑过你吗?”

  “他那么爱我,怎么会怀疑我?”傅向晚轻笑着。

  “谈希越可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这么败给我的。”高桥聿的舌尖轻扫过性感的唇角,“只是你们还共有一个儿子,你就算舍得谈希越,可你怎么舍得你的亲生骨肉?”

  “聿,如果我不是傅向晚,我只是我,你还会喜欢我吗?”傅向晚抬眸,羽睫丝丝分蛤,映在了她的明亮的瞳孔里。

  “你说什么傻话啊,你不是傅向晚,你还能是谁?”高桥聿笑了,把她的话当成了玩笑。

  “我说的是真的,我只是我呢,不叫傅向晚,而是其它的名字,你对我的心意还会改变吗?”傅向晚认真地盯着他的眸子,想看进他那双幽暗的眸子的深处,却什么都看不清楚。她的心开始莫名的一慌。她的双手紧紧地搂着他,固执地再问,“你会吗?聿……”

  高桥聿的唇扬起了笑,伸手抚过她柔软的长发:“不管你是谁,你在我眼里就是最美的那个,让我心动的那个。”

  听到这样的答案,被幸福冲昏头的女人都会开心的。而傅向晚也不会例外,她往他的胸前紧贴着:“聿,你真好。明天就带我走,好不好?”

  “好,你今天回去把东西收拾一下,我明天就带你走。”高桥聿答应着她。

  “我不想回去了。”傅向晚扁了一下唇,“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像在巴黎那一夜一样,抱着你睡一夜,看着你替我着准备早餐的样子。真的很幸福。”

  “我会让你一直幸福下去的,但也不差这一晚,况且你和希越还没有正式离婚,我不想让你被人指责。”高桥聿一心为她着想。

  傅向晚想了想也对:“好,我回去和他断干净。”

  这样,傅向晚还是回到了那个家,只是已经夜里十点了。她回到家里的时候,一片漆黑,她没有开灯,只是借着月光,上了楼,看到书房的的灯还亮着。

  她推开了门,谈希越坐在沙发里,正一个人品着茶,听到声响,知道她回来了,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你终于回来了,晚餐还用得愉快吗?”

  “谈希越,我只是回来收拾一下我的私人用品,明天我就会离开这里,我们就再也没有关系了。”傅向晚走过去,也没有坐下,把今天的的中心思想又总结了一下,“你是个男人,就潇洒的签字离婚,别对我纠缠不休。”


  073晚晚,我终于找到你了

  傅向晚现在已经不想和谈希越有任何的纠缠,她只想发最快最容易的方法离开他。她说了这番话,但谈希越却依然没有抬起过目光,也没有看过她一眼。他的目光只是落在自己手中的茶杯上,看着茶水泛起了层层的涟漪,看着碧绿的叶子茶水里浮动,面色淡然,一派的平静。

  室内璀璨的水晶灯的金色光泽洒落到他乌黑的发上,散在落在他漆黑的深邃的瞳孔里,像是艳阳照耀下泛起碎金的湖面,是那样的迷人。他本就帅气的五官被光影勾勒衬托得更加立体完美。他静从在沙发里,像是最尊贵而有气质的王子,只是这样安静地,不说一句话,不作一个表情,都可以让人深深为之沉迷。

  直到现地,就算她傅向晚就要和谈希越之间分开了,她也不能否认谈希越的个人魅力是倾国倾城的。这样的男却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真是是可惜了。她对他也仅仅只是同情,她要做的是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也只好忍痛放弃这个美好的男子,只好对他残忍,否则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谈希越,你有在听我说话吗?你是男人,就应该大方一点放手,还能保留曾经美好的回忆,否则撕破了脸,对谁都不好。”傅向晚见他任何反应都没有,便好心地再一次提醒他,“大家就好聚好散吧。”

  谈希越不急不慢地抿了一口茶水,神色泰然,好像她提出的离婚对于他来说一点打击都没有:“在我牵起傅向晚的手的那一刻,这一辈子我就没有想过会放开她的手,不管未来有多少的困难阻碍,我都会一点一点摆平,绝对不会选择离婚这一条路。我需要她,点点更需要她母爱,我们这个家离不开她。所以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同意离婚。”

  “谈希越,你真是混蛋!”傅向晚被他激怒了,有些话她就冲口而出了,“你凭什么不离?你要破产就算了,你还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你觉得你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一陪着你跳火坑?你若是不离婚,我就会把你不能人道的事情透露给报社,让大家看看你是真面目,我看还有哪个女人会把你视为最完美的梦中情人!你别就凭你一张脸去骗人了!如果你爽快地放手,我也不会这么做,你到时候还能挑个不错的女人陪你同甘共苦,这有什么不好,你何必死皮赖脸的把我绑住!你有点脑子好不好?”

  谈希越放下手里的茶杯,这才抬眸,看着面目有些狰狞的傅向晚,顶着他的爱妻的这张脸的人才是真正的骗子。他的目光淡淡,傅向晚却咬着唇,身体的线条都紧绷了。她就知道这婚不是那么好离的,其实这才是她顶着傅向晚的脸,来到谈希越身边的真正的目的。和谈希越离婚,让傅向晚从此远离开他的世界。那样傅向晚就和他谈希越没有什么关系了。

  本来她也是扮演好傅向晚的角色,想和谈希越好好过,毕竟这样的极品男人世间少有。她当然也想好好把握,如果能这样美美和和的和他过一辈子,就算让她一辈子都不能恢复到自己真实的身份姓名那也没有关系。可是这样的谈希越让她太过失望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假像,她如果不抽身离开,那么她就要死死地被绑在傅向晚这个身份上,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还会无法完成那个人交给她的任务。

  离婚,是她无论怎么样都要做出的决定!

  这样也好,不仅能了断她和谈希越之间的关系,她还能完成任务,能和高桥聿在一起,能重新做回自己。这样的结果不是比待在谈希越身边更好吗?

  谈希越与她对面而立,他的目光很淡,却很凉,直直地看是她的心里,他的薄唇轻启:“我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傅向晚,只要我谈希越不点头,这婚永远别想离,你也永远都别想到你想要的自由,因为我已经被你困住,我自然也要拉你一起受困。不管你要去宣扬什么,我都没关系,重要的是你想想有没有什么会相信你说的话?如果你不想被人说是精神有问题,就别铤而走险,有些游戏你一个人是掌控不好的。我的忠告就这么多,你自己好好想想。”

  谈希越说完,便双手随意地插地了他的裤袋里,转身走去,白色的衬衣精致到没有一丝的皱褶,云淡风轻般。

  傅向晚看着他离开的轻松背影,狠狠地咬住了唇。明明该愤怒生气的人是他,可为什么却是自己?

  “谈希越,你太卑鄙了!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放弃离开你吗?不会的,我会走自己的路!”傅向晚对着他的背景,用力地吼了回去。

  谈希越像是没有听见般,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他走过去,倒一杯红酒红自己,擎着酒杯站在落地窗外,凉风阵阵,送来花园里的阵阵花香,他深吸一口,沁人心脾。

  他摇了摇手里的酒杯,暗红色的酒液在水晶透明的高脚杯里摇晃着,他送到鼻间轻闻一下,然后再轻抿了一口,酒水入喉,是那样的畅快。他的薄唇看着远处的灯火,轻轻地勾起。

  “晚晚……很快地,你就会回到我的身边了,对不对?”谈希越的眸子里星芒起伏,带着期待,“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你能回来,希望我这样做会让你早些回来,晚晚,可不能让我等太久了。我太想你了……好想好想……”

  他对着黑夜诉说着自己内心对傅向晚的无限思念,这份情深入骨髓。

  另一边的傅向晚自然也不会这么罢休:“谈希越,我们就试一试看谁会输得更惨!”

  这一夜,对于谈希越和傅向晚两个人来说好像都格外的漫长,时间仿佛不走一般,一直都是黑夜。好不容易天亮了,谈希越也早早的起床,在别墅区的林子里晨跑,他想要以最健康美好的模样迎接他深爱的妻子归来。虽然他不知道她在哪里,但是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一定会让她露面的,只要她还活着,还记得他。

  谈希越跑完步回到家里,一边走,一边擦着汗水,刘妈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看到谈希越回来了,笑着道:“七少,早餐准备好了。”

  “她呢?”谈希越问刘妈。

  “七少奶奶她还没有下来。”刘妈也是实话实说,“七少奶奶不会这么早下来的。”

  谈希越点了一下头,便往楼上而去,冲洗了一身的汗水,换上了浅粉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装,整个人神色明朗,精气神特好。他下来坐到餐厅里吃着早餐,一边看了一下腕间的名贵钻表。

  一阵高跟鞋的清脆声音传来,谈希越侧眸,刘妈上前一看,傅向晚提着一个粉色的轻便旅行箱下来。刘妈笑意浮脸:“少奶奶,吃早餐了。”

  “早餐就不必了。”傅向晚哪里有什么胃口,今天天一刚亮,她便开始拾自己的私人用品,也没有多少,反正她回到这个的时候,也就带了这么一点东西过来,现在要带走也是理所当然,“我赶时间。”

  “你这么早提着箱子是要去哪里?”刘妈好奇地多问了一句。

  傅向晚就冷眼扫了过来:“刘妈,我要去哪里还要向你报告不成?”

  “少奶奶,我不是这个意思。”刘妈诺诺地低下了头,不管多说。

  “刘妈,你去花园里帮我剪一束红玫瑰,我不赶时间,你可以慢慢挑选。”谈希越借故把刘妈给支走,话里的意思也是让她短时间内不要进屋。

  “好,我这就去。”刘妈也能听出其中的意思,便去拿了剪刀,离开了这里。

  傅向晚放好箱子,拿着一两份文件走了过去,站在餐桌边,她那张美丽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笑容,微垂下眼看着坐着的谈希越,把手里的两份文件扔到了他的面前。

  谈希越的目光扫过文件上面的标题,“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便映入了他的眼帘里,让他深幽的眸子更加的浓黑了。他拿起餐巾纸优雅地轻试着嘴角,神色自然地看向傅向晚:“晚晚,别闹了。”

  “我没有和你闹,我是无比认真的!”傅向晚的语气也带着无比的坚决,“这是离婚协议书,你签好后打电话给我,我会来取。在这之前我没有时间再和你耗下去了,因为那是我的青春和幸福。”

  说罢,她就要离开,也不想再和他多说一个字,反正说下去也没有意义。他只会说些挽留的话,而她的身心都不在他的身上。

  “我们还没有离婚,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搬走吗?你就这么狠心丢下我,抛下点点?”谈希越推开靠椅,站了起来,阳光把他的身影拉长,“傅向晚,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真要离?”

  “是!我没那么多时间和你开玩笑。我想你的时间也富贵,你就不要浪费的时间了,还是多想想怎么让你的公司运转起来,想想你的身体怎么治才能好。”傅向晚很是坚定,眼里没有任转寰的余地,“谈希越,既然我提出了离婚,就没想过你给我机会,我也不屑你的机会,因为我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好,既然你不需要机会,那么以后你就不要哭着回来求我。”谈希越伸手拿起了那两份协议书,“文件我会看,我赶时间就不和你多说了。”

  他拿起了文件,与傅向晚擦肩侧头看了她一眼:“既然要走,我送你吧。就像你说的我们好聚好散,就让我最后再替你做一件事情。”

  谈希越说完便帮她把箱子拎起来往外走去,傅向晚只好跟上他的脚步。来到他的车前,谈希越把后备箱打开,把箱子放进去。

  刘妈看到他,便把那束剪好的玫瑰花拿过来:“七少,你要的玫瑰花。”

  “把花插到客厅的花瓶里。”谈希越站在车身边,对傅向晚道,“上车吧,出去玩一定要玩得开心,不用牵挂我。”

  傅向晚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可谈希越这话是说给刘妈听的。他不想刘妈看出他们之间的问题,或者告诉母亲方华琴。那样真正的傅向晚回来后,就会让他们误解。就算眼前这个假的傅向晚让他早有把她扔出去的冲动,可是为了自己深爱的妻子,为了维护住她美好的形象,他还是要对眼前这个女人和颜悦色。要让他们所有人看到他们一直恩爱有加。

  如果爱人所走的路是崎岖不平的,那么他愿意用自己替他铺平。这样她才能更快的回到他的身边,回到这个家。

  谈希越替傅向晚打开了车门,伸手替她遮着车顶,怕她会撞到头。这要体贴一如既往,傅向晚坐好后,他才绕过车头,上了车,然后提醒她:“系好安全带。”

  傅向晚系好,他才发动车子离开。

  这一路上没有了人,谈希越也不需要再假装温柔了:“你去哪里?”

  “你在市区随便哪里都可以把我放下。”傅向晚如此道,反正到了市区,她就方便了,打个车去哪里都可以。

  “晚晚,你不会后悔你现在的决定吗?”谈希越再一次问她。

  傅向晚觉得自己都被他问烦了,蛾眉不耐烦地蹙起:“我不会后悔。”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谈希越薄唇轻勾起来,然后再也没的说话了。

  谈希越把车开到市中心的某处就停车了:“就这里放你下去吧,以后你好好照顾自己。我再也不能陪着你。”

  傅向晚只是抿了一下唇,没有接话,打开车门下去:“谢谢。希望你尽快把协议书签好给我。”

  谈希越点了一下头,便开车离开。

  傅向晚看着他远去的车影,觉得谈希越从她的世界里越走越远,她的心里好像轻松了许多,仿佛阳光普照,温暖如春。她扬起唇微笑,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向前方,才看到自己的正前方正是高桥聿下榻的酒店。突然让,她有一种遍体生寒的感觉。

  谈希越把她放在这里,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为什么其它地方不放,偏偏把她送到这里下来,让她一下车,走两步就能到酒店里,能在最快的时间里来到高桥聿的面前。

  傅向晚闭眸,甩了甩头,她不该去多想这些,她要想的是她从此可以解脱了,她的世界一片光明。她再也不想其它的,戴上了墨镜,她在红灯的档口,拉着行礼箱,以最轻盈的脚步走到了对面的酒店里。按着自己熟悉的记忆,上了电梯,按了楼层,她没有给高桥电话,只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她深呼吸一口,按了门铃。两下后,高桥聿来打开了门,他还穿着睡袍,半敞开了胸膛,露出里面阳光的肌肤,和性感的肌理线条。他还没有整理自己,看起来有一种慵懒的迷人。

  傅向晚的出现给了他大大的惊喜,然后她便松开了行礼箱,伸出雪白的双臂,勾住了他的颈子,急切地送上了自己的热吻,就在这酒店房间的门口,一点也无惧会碰到人。

  高桥聿扯下她的手臂,一手勾着她柔软的细腰,一手帮她拉过箱子,便把她边人带箱就弄进了房间,再加上伸脚一踢,门便关上了。

  “你这么早?”高桥聿今天没事,所以就睡得晚一些。

  他也是时间该回日本了,出来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办的事情也办完了。他已经订好了中午的机票。

  “是啊,我想早一秒看到你,你有惊喜到吗?”傅向晚将自己贴向高桥聿,脸上扬笑,期待着他让她满意的答案。

  高桥聿也勾起邪气的唇角,抓住了她的手握在掌心:“当然有,非常的惊喜,刚才我做梦还梦到你。”

  “真的吗?”傅向晚挑眉,“我才不相信你。聿,你说你这张嘴是什么做的?这么的甜死人不偿命!”

  “我怎么舍得让你死……”高桥聿扣紧自己的手,抚着她的身体曲线,“我会让你欲仙欲死。”

  说完,他将她拦腰抗了起来,傅向晚大惊,握起粉拳打在他的身上:“聿,你太坏了,坏死了……”

  “一会儿我会让你知道我到底有多坏……”高桥聿拍了一下她的俏臀,那里弹性十足。她不仅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还有惹火的身材,难怪会把谈希越给勾住,这样的美丽尤物谁都想享受一下甜美的滋味。

  傅向晚被高桥聿扔到了柔软的大床上,被窝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让她倍感亲切。她被他弄得有些天眩地转,人还没有清醒过来,她已经被他给压住了,把她胸腔里最后一丝的空气都给压了出去。

  “聿,我快不能呼吸了……”傅向晚伸手抵着他的胸膛。

  高桥聿撑起自己的上身,和她拉开了一些距离,可是大手已经开始在她的身上四处点火,想燃烧起她的热情。他的手指仿佛是有魔力一般,就这样轻易地把她弄得呼吸紊乱,低呤浅浅……

  “聿,别这样,这大白天的,还是早上……”傅向晚出口的每个字都那么不具有说服力,却染着媚意。

  “这休息了一夜,大早上的我才更有体力。”高桥聿眼底欲意呼出,那么地强烈,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下去,“才能让你体会到我的强大。我说过谈希越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他不能给你的,我同样可以给你,而且会加倍的给。”

  “聿……”傅向晚红了耳根,却阻止不了他。

  他含住了她的唇,把她其它的话全吞了下去,唇齿缠绵,他的指尖点燃了火焰,她坠入他的迷情漩涡,无回答自拔,只能越陷越深,直到完全地没顶。

  卧室里女人的柔媚和男人的强健,交织出最美丽的图画。

  大汗淋漓之后,他们都得到了满足。傅向晚醉人他的怀里:“聿,我自由了,带我走吧。”

  “你不会后悔离开谈希越跟我离开,去到一个陌生的国度陪着我吧?”高桥聿询问着她。

  “我不后悔。”傅向晚掀了掀羽睫,眉心微微蹙紧,“难道你后悔了,不愿意带我走吗?”

  “我怎么会不愿意。我是怕你后悔,我怕你只是一时冲动,我怕你最后还是要回到谈希越的身边。我害怕的事情太多了,最害怕的就是会失去你……”高桥聿柔软的指腹轻柔地抚过她的脸蛋,语气里都透出不安。

  “聿,我离开了他就不会再回去。”傅向晚向他靠近,他们的呼吸都纠缠在了一起,“我这一辈子就只跟着你。”

  “这一次有人陪我回家,真好。”高桥聿也拥紧了她,“我早就让助理订好了机票,我们洗漱后就可以退房离开了。”

  “那我们快点吧,我真想看看你的家乡。”傅向晚在他的怀里抬起头来,“聿,既然你说我不会在乎我是谁,那我到你的家乡后,我就再也不是傅向晚了,我想换一个名字好吗?”

  “好。”高桥聿点头,“那我叫你什么?”

  傅向晚想了想:“以后你就叫我方雪艳吧。”

  这才是她真正的名字,她到了另一个地方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以后再也不用隐藏自己的名字,不用顶替着别人的身份而活着。这一次, 为自己。

  “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你不再是谈希越的傅向晚,从今以后便是我高桥聿的方雪艳。雪儿……”高桥聿深情地呼唤着她的名字,让傅向晚,不对,已经改名回方雪艳的女子闭眸依偎在他的怀里,这里以后就她可以栖息的避风港了。

  随后,他人们便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了酒店。直接坐着去了机场,高桥聿和方雪艳都戴着墨镜。两人牵手在人来人往的机场,找到贵宾休息室坐下,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高桥聿和方雪艳先吃了一些东西填肚子。其间方雪艳还甜蜜喂食高桥聿水果沙拉,他也欣然吃下,两人甜蜜又恩爱,空气里都飘浮着幸福的甜蜜味道。

  助理办好一切手续便进来,高桥聿头:“日本那里安排好了吗?”

  “一切听你的吩咐都安排好了,绝对不会怠慢方小姐的。”助理一直微低着头,说话十分的恭敬有礼。

  “那就好。”高桥聿点头,看向身边的方雪艳,“雪儿,你就放心住下吧,如果过去后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再告诉我,可不能委屈了你自己。”

  “你为我安排的都是最好的,我相信你。”方雪艳从小到大没有得到过一个男人这样的宠爱,她更是轻易地相信高桥聿为她的付出。

  “当然是最好的,这是所有人都没有的待遇。”高桥聿用手指轻挑起她的下巴,“我自然不能辜负你的相信。”

  方雪艳毫不避讳有人在一旁看着,送上她的热吻:“这是我给你的奖励。”

  “多多益善。”高桥聿笑得如此的妖娆。

  助理则处动地退了出去,留下他们两人。高桥聿的手机又响了。他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一看,屏幕上跳跃着谈希越的名字,方雪艳也看到了这个名字,不禁脸色泛白,心跳漏了一拍。她紧紧地抓着高桥聿的胳膊:“他找你做什么?”

  她总觉得这个谈希越让她害怕,还这么阴魂不散。

  “我也不知道。”高桥聿感觉到她的指尖沁冷,“你怎么了?”

  “我没事,我只是怕他会对我纠缠不休,怕他会破坏我和你的幸福。”方雪艳咬了一下柔软的唇瓣。

  看谈希越的态度是没那么容易和她离婚的,可是他今天的表现又好像是要放弃了。

  “有我在,你别怕,我会处理好一切,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不会把你拱手让给他的。”高桥聿安慰地轻拍着她的手,然后接起了电话,语气平常自然,仿佛他们还是熟络的好友,“希越,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事,我听说你今天要回日本了,我刚到你酒店问了一下,前台说你退房了。所以我就赶到了机场,想亲自送你。”谈希越一番话说得中肯真诚,“虽然我们生意上是敌人,但私下我们可是好朋友,绝对不会因为一点生意或者一些不必要的人或者小事而伤了和气,你觉得呢?”

  “当然,没有什么可以把我们的友谊摧毁。”高桥聿也附议着,“你在哪里?”

  “我到了大厅。”谈希越说着自己的位置。

  高桥聿本能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方雪艳,她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了。他伸手握了握她的手:“他来送我了,我出去见见他,不会让你和他碰上的。”

  “聿,别丢下我……”方雪艳紧抓着他的手不放,他就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不会。我们还要一起回日本。”高桥聿眸底深黑,认真无比,“乖,等我回来。”

  方雪艳才一点一点松开他手,坐在那里:“那你快去快回。”

  高桥聿点头,然后出了休息室,便看到谈希越已经往这边来了。他几步前,与他碰面:“希越,你这么忙还跑来送我。”

  “我不来怎么行?这些是我替你准备的一些特产,你带回去让你的朋友好好分享一下。”谈希越拍着他的肩,指着王竟手里提着的一个箱子。

  “你真是太客气了。”高桥聿看了那大大一箱。

  谈希越看向了贵宾休息室,休息室的玻璃墙,那是磨砂和透明两者结合。他还是能看到一个背对着他坐的人,那身形看起来是女人。

  谈希越对高桥聿眨了一下眼睛:“你女人?”

  “嗯。”高桥聿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这回玩真的了?还从这里带个姑娘回去,不介绍认识一下?”谈希越挑眉看他。

  “我也不知道我这次的‘真’能玩几天,所以没有必要了。”高桥聿再怎么笨,也不会让谈希越和她碰面。

  “你还是收收心吧,不知道哪个女人能终结你的花花游戏,祝你好运了。”谈希越也不免费,反正不是玩真的,认识一下也是没有意义的。

  谈希越和高桥聿告别后回到了飞越集团,办公桌上放着的是傅向晚今天早上给他的离婚协议书。他盯着上面那五个字,伸手去拿了起来,仔细地看着上面的条款,对他也没有什么不公平的,反正她要的只是自由,其它的对她来说就是微不足道了。谈希越翻到第二页,下面已经签好了字,还按了红色的手印。

  只是那三个用钢笔写的“傅向晚”很用力一般,力透纸背,把纸张都划破了,墨渍晕成了一个黑点。他盯着“傅向晚”三个字,久久不能回神,盯到眼睛都酸了,这三个字和他记忆里真正的傅向晚写和三个字是一模一样的。在他们结婚时,填写结婚协议书时,他还说她的字娟秀有力,就像她表面温柔内心坚强。

  如果说人的脸可以一样,声音可以相同,身形也相似,那么这字也是可以模仿的,可为什么他总觉得不是模仿的,而是真正的晚晚写下的。他再拿起另一份,急急地翻开看,笔法都是一样的。

  他的心突然像是失重一般,急急地往深渊里坠落而去。他感觉到自己的握着离婚协议书的手正在发抖。他伸手另一只手握着自己的手,也无法阻止颤抖。

  他百分之百肯定这是傅向晚的字迹。可是这个假的傅向晚又怎么会有真的傅向晚的签字离婚协议书?真正的晚晚又怎么会同意签字离婚?他宁愿相信这是假的,也不会相信是晚晚真正的心意。

  谈希越抓起协议书和车钥匙,急步离开,推开了办公室大门,面色沉静,眸底冰冷,所到之处都漫延出了寒意。秘书和王竟看着这样的谈希越,都纷纷上前:“总裁,你去哪里,还有十分钟会议就要开始了。”

  “让副总主持,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谈希越连头也不回,乘着电梯离开。

  他往人民医院而去,去了傅向晚曾经的办公室,从里面取出了傅向晚的看诊病例本,上面就有她的名字,他把离婚协议书上的三个字着与看诊病例本的相对比,字迹完全一样,有差别的就是离婚协议书上的字更用力,好像带着挣扎与痛苦才签上去的。

  谈希越还拿着两分资料找到了一个笔迹鉴定机构,让他们帮了鉴定了两份资料上的笔迹。可是需要十五到二十个工作日才能出结果,这十五天对于谈希越来说真的是莫大的痛苦,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这段时间这么烦躁,这么地不安。他总是会走神,总是会去想起傅向晚。总会觉得心窝处好疼。

  可是工作还是要继续,他有一项合作必需要出差,那个城市是他从没有去过的,他去面对一个陌生的城市并不觉得可怕,而是担心傅向晚面对陌生的环境这么长的时间还能不能坚持下去。还会等到他找到她吗?他怕的是自己等到的只会是让他更加悲伤的消息。

  出差办事,无非就是吃饭喝酒,加上美人相陪。

  本来谈希越是不想去的,对于女人他是没有什么兴趣,其实那个假的傅向晚说的对,他是不能人道,因为除了他的晚晚谁也唤不醒他沉睡的欲望。他在等待着他的女人回来,把她变成一个正常的男人。

  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自己不愿意去就可以不去,他也不能太拂了别的人面子。自然也要一起去了在这里的莱德会所。谈希越面对那些美女都保持着距离,但是他这样的人不是你不去招惹别人,别人就不会来招惹你。还是有女人硬要往这冰坑里跳。谈希越借口去上洗手间便出去了。

  他一个人走在明暗交接的走廊里,刚走到了一个包厢门前。包厢门被从从里面推开。他感觉到鼻尖飘来了一阵香风,一个女人就从里面被人给扔了出来。正好撞到了谈希越的怀里,他本能在伸手去接住。

  里面就走出人来,一个光头的男的面带凶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大爷能看上你是你的幸运,你还他妈地给我装清纯。在这里的女人哪一个不是陪男人的?”

  谈希越感觉到怀里看向怀里的女人,她低垂着头,看不清楚她的模样,可是这样抱着她的感觉让他好熟悉,而且放在她身上的手仿佛被粘住了一样,怎么也拿不开来。

  怀里的女人挣扎着要从他的怀里起身,他却用力掐住她的腰,按着她的肩,将她扳向了自己,她的模样完全地映入了自己的瞳孔里,那样的清晰,又那样的让他震惊,瞳孔欲裂,碎成了渣。

  “傅向晚,我终于长到你了。”谈希越眼眶剧烈的疼痛着,染着赤红。

  而女人的视线也在触及到谈希越的时候,惊惧的放大,又害怕地缩小,然后她死地咬着唇,伸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推开了谈希越,而她整个人因为借力的原因,整个人也往后退去,却是退到了身后的那个光头的男人怀里。

  那个光头的男人也顺势抱住了她,自她的身后紧紧地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手臂箍着她柔软纤细的腰身,让她无法动弹。


  074最感动的话是我们一起回家吧

  那个女子被光头的男人给紧勒着细腰,手臂强健有力,让她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她咬着牙,用力力气想要挣扎开他的禁锢,却怎么无法与他的力量想抗衡,而他见她挣扎就把收臂越收越紧。

  他将头低倾过来,把唇贴着她的耳朵,语气狂妄而轻佻:“molly(茉莉),是吗?多好听的名字。这身体如我想像中的美好柔软,折腾起来怎么受得了?让爷真是一刻都等不了,恨不得马上就把你就地正法。”

  “你放开我!”她命令着身后的男子,她的热气就呼在了她的耳窝里,刺得她浑身不舒服,加上呼出和浓烈酒气,让她恶心得想反胃。她知道自己抵不过他,但还是在拼命的挣扎着。

  她此刻的狼狈,堕落都被谈希越看在眼里,她觉得自己与他相比,更显得自己那样的低贱卑微。心脏像是被人用一只手紧紧的揪住,绞动,痛得她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收缩,脸色也在泛起了煞白。她低着头,任长发垂落遮住自己的面容与视线,不敢去迎视谈希越震惊又破碎的目光,更不敢在他的眼里看到自己此时的模样,她是无地自容。

  “只要我想要的女人没有人可以逃过我的手掌心。你让我说放就放,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那个光头的男人听着就愤怒,根本不管在场还有其他的人,一手就扣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被迫扬起,让她那张化得妖娆的脸清楚的暴露在谈希越的视线里。

  她化着精致的浓妆,一双特别勾魂的眸子擦着玫粉色的眼影,让眼睛更加明亮立体,充满女人的万种风情。浓密卷翘的羽睫衬得明眸如水,微微转动,都是极致的热惑。涂着唇彩的红唇闪着钻石般的光芒。她穿着银色的亮片连身短裙将她凹凸的致的身段包裹,露出漂亮纤细的锁骨,火辣勾人,这是与曾经的安静纯美的傅向晚完全不同的风景,显得娇艳扬、野性和魅惑。

  这样的她像是美丽的火焰,轻轻呼吸一下,就能将男人的理智燃烧。

  “求你……放开我!”她闭着眼睛,别开了头,依然不敢去看谈希越,只是眼睛酸疼得厉害,这种羞辱就像是被人剥了衣服,让人品头论足的欣赏一般,这样的难堪让她想死的心都有。

  她的黛色的蛾眉秀美,却蹙起了伤心的皱褶。无助而可怜的她再也忍不住的泪水就从眼角逃落,顺着她苍白如纸的脸庞流淌,诉说着她无法对他人而言的痛苦,颗颗晶莹在金色的灯光下闪耀着光芒,却深深地刺痛了谈希越的眼睛。

  “只要你让我高兴了,我自然就会放你走!”光头男子的目光变得冷狠起一来,“给我走。”

  “不要——”她颤抖着身体,用尽全身的力气从齿缝中吐出这两个字,揪心在让人同情。

  “你放开她!”谈希越终于出声阻止了那个男人。

  他刚才一直在细细在观察这个风情妖娆的女子,虽然刚才他认为她是傅向晚,可因为经历过假傅向晚的事情后,他便压下了心底的那抹惊喜与渴望,一直旁观着,看到她因无助而落泪,看着她痛苦地蹙眉,她悲伤的咬唇……她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会让他感到心上的那根弦也在被撕扯着,在替她心疼,呼吸都开始难受。这个女子虽然打扮风格与傅向晚不同,但是他知道她那双明亮有眼睛不会骗人,把一切都说明。

  他凭自己的感觉就可以肯定这个女子就是他苦苦寻找的妻子,他又怎么可以袖手旁观她被人欺负。因为他说过会保护她一辈子都不受伤害,他就是她可以依靠的避风港。他说到就要做到,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无论她是否还是曾经的傅向晚。

  谈希越的出声阻止让光头男子和傅向晚都是一震。

  傅向晚咬着唇肉的齿力又增加了一分,虽然她现在身处困境,极需要他人的帮助,但是她却不想这个施于她援手的人是谈希越。她不想看到让他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模样。她宁愿被人带走,再想办法脱身。

  而光头男人却由震惊到了愤怒,丝毫不把谈希越放在眼里,还对她放出了狠话:“老子的事情你也敢管?”

  “没有我谈希越不敢管的事情。”谈希越长身玉立在那里,修身订做的手工西服,昂贵而精致,加上那份天生的王者之气,显得他更加的矜贵优雅,让人不得不仰望之。

  “谈希越……听起来怎么那样的熟悉……”那个光头男子蹙了一下眉,在脑子里搜索着关于这个名字的所有信息,一时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看来也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人物,如果是的话,一定会有印象的,“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你也敢管爷的事情,小心我让人吃不了兜着走,让你来得了,却走不了。”

  “我能不能从这里走得了,不是你说了算。倒是你好好想想你自己的处境,这样强逼别人与你离开,是犯法的。”谈希越这个人还是讲理的,试试他的态度。

  “犯法的事儿?哈哈哈……”光头男子像是听了一下天大的笑话一般,猖狂地大叫,这笑声在这安静的走廊上更显得诡异而响亮,“爷在这里就是法律,你能怎么样?想英雄救美,你还没有那个能耐。识趣的就给我让开,否则我就不客气,打得你满地找牙!”

  谈希越面色如常,根本不受他的威胁,他是那么好欺负的人么?

  倒是傅向晚很担心,怕他们会伤害到谈希越。她把心一横,咬着牙对那个男人道:“我跟你们走……”但是别伤害他。她没有这么说出后面的那句话,而是化为,“希望你不要把不相关的人扯进来。我可以跟你走……”

  只要能离开这里就好,不用去面对他,怕看到他眼里糟糕的自己,连她自己都不想看到自己这副模样,更何况是他。她别开头,把刚才的抗拒转为柔顺,她挽着那个男人的手臂,态度软化,让光头男人很高兴。他也一把搂着她的腰,笑道:“真乖,我最听美女的话了。我们走,今天晚上只要人好好侍候我,我会让你享受不一样的生活……”

  “谢谢强哥。”她免强地拉起笑容,然后就要拉着他离开此地,逃离开谈希越的视线范围。

  可是谈希越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放开她,让她离开。他所的等待都为了能遇到她。谈希越大步上前,阻挡了他们离开的去路:“要走可以,你必须把她留下。”

  谈希越的目光扫到傅向晚的身上,那锐利的目光仿佛就要洞穿她的灵魂。她别开头,始终不去正眼看他,仿佛他是她生命里最陌生的那个男子,不值得她停留一眼,那样都是浪费。

  她的无视,忽视让谈希越的心在绞痛,他却压抑着这份痛苦,因为他能感觉到她比自己还要痛。而这份痛苦的根源是他没有保护好她,他是有罪的!

  光头男人笑得邪气,看着身边美丽的女人:“美人,你看,竟然还有人敢和我争你,你说我要怎么做才好?才能让他死心!”

  “桦哥,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把我带走,我不想看到这个人。”她逼着自己说着残忍的话,字字化成伤口上的盐水,让人痛苦不欲生,“和他计较也只会损你的英名。良宵值千金,我们不要再浪费了……走吧……”

  她劝着光头的男人,不想他和谈希越之间起冲突,她不想看到他受伤。

  可是谈希越似乎不能理解她的这份苦心,他依然不不让开。光头的男人眉心一蹙:“你没听到美人说的话吗?你若是自动让开,我也不计较,如果你再这么无理的纠缠下去,我只能不客气了。”

  “你听到没有,桦哥不想和你计较,你快点让开。不要挡住我们的去路。”她没有直视他的脸,侧着脸对他说话。

  谈希越勾了勾唇,她的心态他已经明白了,可是他是男人,又怎么会放任她被其它的男人带走,不闻不问。让她一个人抗起一切,而她躲在她的背后当弱者。这不是他谈希越,也不是他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我要你跟我走。”谈希越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紧紧地攫着她的脸,不放过她那张脸上的任何一个细小的表情。语气也是无比的坚定,没有一丝的柔软。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我没听到我说要和他走吗?”她深呼吸着,稳定着自己的情绪,她怕自己下一秒会落泪,会不顾一切地扑到他的怀里,把自己这段时间的委屈和痛苦都倾诉给他,但是她知道他和她之间的距离再也不像曾经那样亲密了。

  “为什么?”谈希越反问着她,“跟我走还需要理由吗?如果真的想要,那么我告诉你,你还知道你的身份,心里还有我,还记着点点,你就应该不顾一切地跟我走,而不是他。”

  点点……

  她眼眶酸涩难忍,泪意再度袭来,汹涌得她措手不及,她努力地隐忍压抑,努力地吸气,努力地平复着呼吸,可是她做了这么多的努力都无法阻止泪水成灾。她没有哭出声音,平静地任它流淌,她轻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走啊,我不想看到你!”

  她痛苦地冲他吼道,然后拉着身边的桦哥就要逃离这里,她再也待不下去了,没有面对他的勇气。

  桦哥也觉得自己好好的兴致被谈希越给搅了,他已经很好说话了,他却依然还是纠缠不放,他只能出招了:“替我好好收拾他,让他知道和爷抢女人的下场——”

  说时迟那时快,男人身后四五个狗腿子面色狠厉,摩拳擦掌地就要上前,谈希越却一点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他的动作快到一把抓住了傅向晚的手腕拉开,抬起一脚就是用力踹向了桦哥。他没想到谈希越竟然会大但地动他,一时间没收回神来,硬生生地挨了他这一脚,被他踢中了肚子,疼得他只能松开了傅向晚的手,整个人往后飞去,把他身后的手下给压倒在地,一行人就乱了一团。

  而谈希越趁乱拉起了傅向晚就往外跑去,身后却传来了那人恶狠狠地声音:“给我追,绝对不能让他们跑到了,我要抓活的,好好出这一口气!”

  谈希越拉着她一口气跑到了外面,外面灯光璀璨,夜凉如水,傅向晚穿得极少,就打了一个喷嚏。谈希越松开了她的手,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体贴地披到了她的肩上,遮住了她妙曼的曲线,也替让她的身体温暖。

  傅向晚的心中一暖,感受着西装上属于他的休温与气息,眼眶染红。她咬着唇感觉到自己无比的忧伤,闭眸轩闻着属于他的如薄荷般的清幽,让她好心安。

  “我们走吧,否则他们追上来就不好了。”谈希越再度握起她的手,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傅向晚却已经是理智回潮,像是触电般地弹开他的手:“我不会跟你走的。”

  “这是为什么?”谈希越不明白她为什么就是正面面对自己。

  “那你苦苦纠缠着我为什么?”她背对着他。

  “傅向晚,我是谈希越,你的老公,你孩子的父亲,你说我为什么要纠缠你。”谈希越喟叹一声, 上前,单臂将她锁在怀里,“我找你找得很辛苦,今天终于见到你了,跟我回家吧,点点还等着妈妈,我们的家不能少了你。”

  “我不是傅向晚,我是molly,我是这个会所的陪酒女而已,你也不是我老公,我也没有孩子,我从小到大就是一个人,我没有爱人,没有亲人,什么都没有……你却对我说你是我的老公,真是太可笑了……”她否认着自己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子,然后讽刺地轻笑出声来,笑得连眼泪出来了。

  谈希越看着她笑,看着她那描得精致的眼线,一汪眼潭却是那样的明亮清澈,什么都可以骗人,可是这双眼睛为什么却盛满了悲伤。他紧紧地抓住她的双臂,眉峰拧起,一字一字道:“我不会认错自己的妻子的,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你,不要以为我连真真假假都分不清了。傅向晚,我认定你了。”

  谈希越的目光在她的脸上细细扫过,想要剖析她,而她却没听懂他的话,疼得皱起了眉:“你放手,你握疼我了。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不是……请我不要再对我纠缠不休,否则我就要报警了。”

  “正好,我也想让警察帮我把我失踪的妻子找回来。”谈希越盯着她,目光灼灼,“如果你说你不是傅向晚,那好,你敢不敢和我回去和我们的儿子点点做亲子鉴定!”

  也许,这是最有效的方式,是可以让她承认自己身份的最直接的方法。

  傅向晚的脸色苍白而僵硬,瞪着他:“我为什么要去?这个世界不是你说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你已经打扰到我的生活了,请你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了。”

  她一把推开了他,而谈希越却抓着她的手不放:“我绝对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以后都会牢牢抓住。”

  “你神经病!”傅向晚气得不行,“你这个人未免太霸道了一点。”

  谈希越笑答:“对你,我一向如此,如果你不记得了,我会帮你想起来。不过现在我们再也不能浪费时间了,此地不宜久留。”

  谈希越的话音刚落,桦哥一帮人已经追了出来,看到谈希越和傅向晚还在原地站在,勾起了残忍的笑意:“把他们两个给我绑走!我要让他们都知道我的厉害!”

  然后又是来了几车的人,比刚才多了许多,众人把谈希越和傅向晚围在中间,谈希越依然面不改色,一手紧紧的扣住傅向晚的手,把她护在身后,冷锐的目光扫过众人,只见他们把包围圈越收越小。

  如果是硬拼的话,他谈希越身手再好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他是双拳难抵这么多双拳,而且还不知道他们手上有没有武器之类的。开打,他不死也得残。可是他的气势上永远不会低人一等,越是强大得让人惧怕。

  “谈希越,你放开我,让我跟他走,不就没事了。”傅向晚却心生害怕,她不是怕自己会受伤,而是怕他会受伤,这比让她受伯恩还要让她难受。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用你作交换,换我自己的人生安全,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就算是死,我也会护你周全的,所以别怕,有我在。”谈希越不悦地蹙眉,他已经因为上次她掉落山下没有握住她的手而后悔自责,这一次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松开的。

  “我不怕。”傅向晚终于迎上他的视线。

  “好样的。”谈希越对她微笑,如春日的阳光,带着无比温暖人心的力量,而她的“我不怕”也给了他无比强大的力量,给他无限的支持。他想就算自己面前的是千军万马,他也不会感到一丝的害怕。

  “谈希越,你不会硬来吧?”傅向晚紧张地扣住了他的手一分,面对这么多的人,他一个人再怎厉害,也不怕会有意外发生,“你来这里不可能是一个人,王竟没有陪你出差吗?你还有认识的人呢?该找找他们帮忙。”

  谈希越仿佛是没有看到眼前的危险,还抓住了傅向晚的漏洞:“你还敢说你不是傅向晚,竟然还知道我的助理是王竟,知道我每次出差都会带他一起……”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让人来帮你。”傅向晚暗道不妙,她好像是在不知不觉中说漏了嘴。

  谈希越看着那些逼近的人,对她道:“一会儿他们冲过来,我会撕开他的包围,把她推出去,你就到里面去vip9号房,王竟还在那里,你找到他把事情说一下就可以。”

  “你一个人在这里……”傅向晚更是担心。

  “我一个还能撑一会儿,倒是你在这里,会让我分心的,我还要护着你,还会更消耗体力,这样是最好的做法。”谈希越分析给她听,轻拍了一下她的脸,“这一次换你来救我。”

  话音一落,那些人已经扑来,向谈希越发动了攻击,而他护着傅向晚左躲右闪的,的确是很费心耗力。突然间谈希越的手机响了,他不敢分心,额头都渗出了汗不,他对傅向晚道:“快接电话,裤袋里,可能是王竟打来的。”

  “哦。”傅向晚点头,伸手去到他的裤袋里拿手机,因为情况的混乱,也因为她的紧张害怕,加上谈希越又在不断在动,她的手一摸偏了,只听到他痛苦地闷哼地叫了一声,“你往哪里摸?”

  在这么关键又生死一线的情况下,她竟然摸了不该摸地东西,让他倒抽了一口气。而傅向晚也急急地放开了手,感觉自己的掌心滚烫。她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前后被人夹击,谈希越再也顾不上其他,一把将傅向晚往怀里抱,把她的头压得低低的,护在自己的胸膛上,用整个个背部却抵挡伤害。那些拳脚都砸在他的身上,他却一动不动,只想把傅向晚护得好好的,只要她没事就好了。

  傅向晚被他护在怀里,什么都看不到,但是耳却能听到那些拳头与肌肤相撞的声音,能感觉到他胸臆一次一次的震动。她趁这个时候把手伸到了他的裤袋里,掏出了手机,手指奕唯撞着同,滑了几次都没有滑屏接起来,她急得掉下了眼泪。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这才接起了电话。

  “总裁,你在哪里?你出去太久了,章总都问起你好几次了,就算你不想待了,要走也得给别人打个招呼啊……”那边传来了王韵焦急的声音。

  “王竟,是我,傅向晚,希越出事了,在会所门口的左边,有好多人……你快来救他,快点,我怕他撑不住了……”傅向晚压抑着哭声,却还是把话说得哽咽。

  “什么!”王竟震惊不小,“好,我马上过来。”

  傅向晚收好了手机,双手紧紧的掐着他精实的腰身:“希越,你怎么样?你一定要撑着,王竟马上就来了……”

  王韵也感觉到事情严重,便快速找到了章总,说明了事情,他们便一起出了会所,远远地就看到希越被围在中间,被人抠打。

  只见一个光头的男人手中寒光闪闪,在夜色中折射着金属的冰冷,他扬手一挥,银光划过冰冷的空气,撕裂着谈希越的背部肌肤,刺痛来袭,他只觉得喉头上一甜股腥甜上涌,他极力在忍着。

  “你们在做什么!住手!”章总和王竟,还有随行的人都匆忙赶到,那些人都止住了手。

  王竟急得上前扶住了谈希越:“总裁,你没事吧?”

  谈希越摇了摇头,脸色不好,却依然不肯松开怀里的傅向晚:“晚晚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傅向晚也忘了要离开这个男人,心疼地捧起他的脸,泪光盈盈,你是月亮在哭泣,“你怎么样了?伤到哪里了?”

  虽然没有伤到谈希越的脸,但是全伤在身上,谈希越的背上的西装被刀子划开,伤及肌肤,长长的口子不断地往外渗出了鲜血,湿润了黑色的西装,虽然不明显,但王竟一眼就看出来了。谈希越给了他一记暗示,本来想对傅向晚说出实情的他却只能闭上了嘴,心里却无比的担心,如果他出什么事,要怎么交待。

  章总看向光头男,“原来是你,桦子。”

  桦哥对上了章总的视线,也是一惊:“你别来搅我的好事。”

  在本市的这些人里,不管是什么行业的,都有些关系。

  “不是我要搅你的好事,而是你不长眼睛,也不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你伤到了谁!”章总怒气无边,看着受伤见血的谈希越,心惊胆颤的,而桦哥好像是一无所知一般,“酒精已经让你失运去了分辨能力,你是该好好醒醒酒了。”

  “谁让他不知死活地和我抢我看上的女人!”桦哥指了一下谈希越怀里护着的傅向晚,“我是那么好欺负的吗?被一个外人欺负,说出去都丢人!我自然要让他尝尝苦头才能保住我的脸面。”

  章总看向傅向晚,刚才谈希越在包厢里和那些青春娇美的女人都隔着一些距离,而此时他却把一个女人紧紧地护在他的怀里,如果的亲密如此的维护。看来这个女人并不是普通人,所以才会让谈希越连命都不要了。

  “谁是你的女人!”王竟却开口了,“她是我们总裁的夫人,你敢对我们夫人无礼,这不是往我们总裁脸上扇耳光吗?”

  王竟此话一说,震得章总有些身形不稳,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是谈希越的妻子,听说谈希越是宠妻入骨。就算伤自己十分也会护自己的妻子无恙,依现在这样的情况看来,是真的。这桦哥是踩到了老虎的尾巴了,死期到了。

  “好,你要保住你的脸面,那就保不住你的命!”章总笑他的无知,“我来告诉你,他是飞越集团总裁谈希越,是名门望族谈家的七少,这现你总该知道他是谁了吧?”

  桦哥不敢置信地看向了谈希越,他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谈家七少,拥有的人脉关系旁人是不可想象的,而他只是这个市里一只在头蛇,拥有一方权势人,但和谈希越比起来,他就一只小小的蚂蚁,轻易就可以被他捏死的那只。试问这世上还有几个人能敢得罪他,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他怀里的女人竟然会是他的妻子,他的妻子怎么会沦落到如此之地?他就是想破脑袋也不可想到她会是他的女人。桦哥已经腿软地跪在了地上:“七少,我是有眼无珠。她一身风尘,我怎么也无法把她与七少奶奶划上等号,欲话说不知都无罪,你就大人大量,放过我吧。”

  那些手下见自己的老大都跪了下去,也纷绘吓破了胆,跪地求饶。

  “好一个不知者无罪。”谈希越强撑着身体上的痛楚,勾唇轻笑,“你欺辱我,我可以一笑而置之,但是你万万不该对我老婆对手动脚,要你的命对你来说太过轻松,断你手足也不足以让我平复,我想也该让你尝尝从天堂到在狱,任人欺凌,毫无尊严的活着的滋味。”

  “七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桦哥知道他有这个能力让自己一无所有,“如果你这一次放了我,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铭记于心,以后你若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一定会拼尽全力为你效劳,只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如果让他失去尊严苟且的活着,从云端跌到地上,那比杀死他更让残忍。

  “在你让我放过你之前,你想想你自己有放过别人没有?”谈希越问着他,只见桦哥额头上汗水更是不停地往个渗出,他从来就没有放过得罪过他的人,只要是他看不顺眼的人,他都会用残忍的报复手段对付。别人求他他也没用,他只感到心里特别的有快感,但还是不会放过别人,“如果不有,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求我放过你?平时没有为自己积德,临时抱佛脚有什么用?”

  桦哥的心一凉,他怎么就那么悲剧呢?

  谈希越一身的冷肃气息,不怒而威,那种强大让人都不敢抬头,只能这么低下头颅。

  “七少,我真的知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他再一次的请求。

  “希越,你别再说了,我们还是快点去医院吧。”傅向晚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伸手扶过他的背,手心里感觉到了一片潮湿粘腻,还有热度。傅向晚把手拿到了面前一看,满满的全是血,一片赤鲜红,根本看不出她肌肤本来的颜色了。

  她颤抖着自己的手,瞳孔也被这鲜血染红了,视线开始模糊,让她无力地软了脚。谈希越还伸手去扶她:“小心点。”

  傅向晚轻挣开他,就要去看她的后背,谈希越却一把将她扯过来:“晚晚,我头晕,你扶住我。”

  傅向晚只能先扶着他,看着因为出血,所以苍白的脸色,担忧着:“希越,你流血了,怎么回事?你的脸色好苍白,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们先去医院。”

  谈希越几欲站不住,只能依靠着王竟,傅向晚则是扶着他。他对桦哥道:“这一次我可以放过你,但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情,可就不要怪到我头上了。”

  “谢谢……谢谢……”桦哥如获大赦一般,心头窜上欣喜。

  “既然谈总都说放了你,那我也不再多说了。”章总看着桦哥,“你以后可以好自为之了。”

  王竟对傅向晚道:“夫人,你先看着总裁,我去开车过来,很快的。”

  “好,你去吧。”傅向晚连连点头。

  王竟便跑步去开车,章总上前,看着谈希越和傅向晚:“谈总,夫人,对不起,让你们都受惊了,是我招待不周。章某的不是,医院费用都由我章某承担。”

  如果谈希越出了什么问题,他们之间的可不是合作泡汤的问题,而是会成为整个谈家的敌人,谈希越可是谈老司令最宠爱的孙子。到时候就无法立足于世了。

  王竟已经把车开了过来,章总上前也帮一把手,和傅向晚一起把谈希越扶上了车,傅向晚也跟着上车,让谈希越靠在她的身上,而她则紧紧地扶着他。

  “王助理,我在前面带路,你跟着我。”章总的车也开过来了,他们一行人都上了车。章总开车在前带路,他自然比王竟更熟悉这里的路况。

  “夫人,坐稳了。”王竟提醒一声,便把车开了出去。

  “好。”傅向晚扶着谈希越的头,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头上,“王助理,你快点。我怕希越他撑不住,他流了好多的血。”

  那血水像是开着的水龙头一样,不断地往外流血,她看着神志有些昏迷的谈希越,忧心忡忡。他是因为保护她才这么重的伤,她怕他会出事。看着那么多的血,她的心里就更慌了。

  王竟认真地看着前面:“夫人,你照顾好总裁就是了,我知道的。”

  谈希越反握着傅向晚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冰冷无温,还带着颤抖,他柔声安慰着她:“你别担心,我没事的。”

  “希越,你不能事的,你不能……”傅向晚带着哭腔。

  “当然不会的事,我终于把你找到了,我还要和你好好的过这一辈子,我当然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我还要自己好好的,身体倍儿棒,才能给你一辈的幸福啊。我不是说过这一次生的是儿子,下次我们再接再厉生个女儿,凑个好字。我们可不能让四哥给嘲笑了,那样多丢脸。我们再生一个女儿,他就不会那得瑟了。”谈希越把她握紧,十指相扣在一起,“你别哭。”

  “你都受这么重的伤了,你让我怎么不哭?”傅向晚咬着唇,清泪就流淌下来。

  “你一哭我心就更疼,这头就更晕了。”谈希越半开着玩笑安慰她,抬手抚过她脸颊上的泪痕。

  傅向晚听他这么一说,也就吸了吸气,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抬起手,胡乱地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下,结果把眼睛上的妆都哭花了,脸上都抹黑了。看起来特别的滑稽,但是看着谈希越的眼里却是最美丽的女人。

  “好,我不哭。你答应我不要有事。”傅向晚向她交换着条件。

  “我说了不会有事就不会有,你不相信我吗?”谈希越微笑着。

  “我相信。”傅向晚也绽放出一丝笑容。

  他们两手相扣,紧紧的,没有丝毫的缝系,这一刻,他的心终于圆满了,傅向晚就是她丢失的那根据肋骨,终于找回来,嵌到了自己的身体里。身体魂灵终于合二为一。再也不会孤单和寂寞了。想到这里,他就笑了起来。

  傅向晚感觉到他因笑意而震动的胸腔,抬眸看他:“你笑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你回到我身边,我怎么能不高兴。”谈希越满足地双手环住她,“晚晚,你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我们一起回家吧。”

  傅向晚听着回家的话,心里震荡着,荡漾起了层层温暖人心的涟漪,这世界上最动听的话原来是“我们一起回家吧。”她是该高兴的,可是心里却是那样的酸涩无力,那样的无可奈何。她再也没有资格回到他的身边了,她不再是曾经的傅向晚了。她还能怎么回到他的身边,怎么回家?

  可是现在的情况也无法让她说出拒绝的话,她收起了悲伤,对谈希越笑道:“你先把自己的伤养好。我会陪着你的。”

  谈希越这才安心了,很快的就到了医院,送进了急诊室。章总找了关系找来了最好的邓医生给谈希越检查治疗。邓医生从急诊室出来,傅向晚和章总,王竟都上前:“他怎么样了?”

  “谈总失血过多,加上伤口很长从左肩到了背心,需要缝针。”邓医生把谈希越的情况说了一下,“不过伤口很深,最怕感染细菌而引起发烧,所以要住院观察。”

  “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就好。”章总是谢天谢地了,“用最好的药,钱不是问题。”

  “这是自然。”邓医生点头,再进去。

  谈希越被麻醉了伤口,然后缝合了伤口。然后便转到了住院部,手上还打着点滴。而傅向晚就守在一旁,帮了医生这么多年,其实本不怕这些,也看惯了,还有比这些更惨的,但是事情发生到了谈希越的身上。她就不能淡定了,就慌了,她觉得鲜血是那样的刺目。她接受不了这样的伤落在了谈希越的身上。

  谈希越因为失血加上麻醉药的原因,正在昏睡之中。他的身上都是血迹。傅向晚去打了热水过去,拧了一把替他细细地擦着他的脸,手臂,颈子等地方,有血渍地方都擦干净。她想自己能为他做的就只有这么多,再多的真的是无能为力。

  “希越,对不起……”傅向晚看着他雕刻精致的五官,泪水迅速地占领了她的视线,“我好想回到你的身边,可是我怎么回到你的身边?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才能回来?”


  075我又没做什么,可不负责灭火

  傅向晚紧紧地握着谈希越的手,蛾眉忧伤地蹙起,然后将他的手抬起,让他的温暖干燥的掌心贴着自己冰冷的脸蛋。她想感受他最真实的存在。她用他的手细细的抚着自己的脸庞,就像曾经他主动抚摸她的脸一样,想要体会这种久违的温暖,来把她泛滥成灾的思念给安抚。

  傅向晚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昏睡中的谈希越,他那张无瑕如玉的脸在白色的灯光下镀着淡淡的莹润的光泽,却又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他浓眉薄唇,轮廓深邃立体,出自于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般,那样的倾城倾国。她想到这里,又勾起了唇角浅笑。明明是一个男人,她却只想到倾国倾城来形容。她伸手,指尖滑过他失去血色的唇瓣,一丝一丝的勾勒描绘,眼里带着无尽的不舍,眼眶酸涩,泪意汹涌,盈盈泪光就在清澈的眼中氤氲闪烁,化为痛苦的破碎。

  这样迷人沉沦的男子,如果没有了她,还会有更多更好的女子会飞蛾扑火而去吧。他就是夜空里最闪耀晚亮的那颗星辰,没有人可以及他的万分之一的星光。他又是如此的美好而温暖,有眼光的女子都会喜欢他。而她……于万万人中遇到他,是幸,抑或是受到上天的妒嫉,让她的人生如此的波折。

  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泪水“叭”地自角眶跌落,落在了他的眼皮上,脸上,顺着他的脸颊流淌而下。傅向晚吸着气,每一口气都像是冰冷的刺刺入她的胸腔里,疼得她呼吸紧窒。

  她松开了自己的手,双手捧着他的脸,失温的指尖带着淡淡的冰凉。她低下了头,涂着闪亮唇彩的柔软唇瓣就吻上了她的唇瓣就轻轻地贴上了他的唇,他的唇温凉而带着清新的味道,让她深深的怀念,渴望……她用自己唇上的温暖却感染他的冷唇,想用自己的温度把他温暖,把他唤醒。这个吻带着最沉重而心痛的心情,想记住他的味道。

  吻着吻着,被她压抑的胸口的那抹尖锐的疼痛把她的伤口撕裂,让那份痛更加的清晰地渗进每一个毛孔里,也清楚地提醒着她现在她和他之间无法跨越的距离。她压抑的小声哽咽着,像是小兽的呜咽般,楚楚可怜,慢慢地,哭泣声放大,在这安静的病房里,越加的真切而响亮,潮水般的酸楚悲伤一波一波涌上心头,也让泪水决堤,如雨落下,而她也放声大哭,悲痛漫延,听得人心碎得想哭。

  王竟就站在病房的外间,身体贴着墙壁,听着傅向晚的哭声,也觉得自己喉咙上染上了苦涩。他难受地轻滚着喉结,眼眶染红泛酸。这要多伤心才能哭成这样。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总裁夫人会出现在这里,会变成这个样子,但谈希越的选择也是他的选择。

  傅向晚哭得抽气,肩膀颤抖,呼吸不顺,哭红了眼睛,像是受伤的小白兔一样。

  她突然感到了手上一紧,低眸,看到谈希越的手动了动。再抬眸,看到他的浓黑的睫毛颤动了两下,然后缓缓地睁开眼来,幽暗深邃的眼潭,里面盛着的都是满满的心疼。

  “你醒了?”傅向晚惊讶,又有些羞愤,她哭都被他听到了?然后追问了他一句,“你什么时候醒的?”

  “本来是想趁这个机会好好睡一下的,可你哭这么大声,我能不醒么?”谈希越戏弄着她。

  “我哪有哭?是有小虫子飞进眼睛里了。”傅向晚揉了一下眼睛,却把本就花的眼线揉得更花了。

  “哭了还这么倔强?”谈希越抬起双手,捧着她的脸,用双手拇指抹去她的泪水,“傻瓜,哭什么呢?受了什么委屈告诉老公就好,别一个人偷偷在这里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死了,你哭丧得肝肠寸断的。”

  而她经过这么一哭,那黑色的眼线而是晕开。傅向晚却顾不上这些,黑了一张脸:“你胡说什么啊?我不准你死,我要你好好的活着。你听到了吗?”

  她的声音很大,也很急,那份担忧让谈希越心头温暖。他微笑着,用手指轻刮了一下她挺俏的俏鼻:“我怎么会舍得死,我死了你不是就要守寡,我可舍不得,所以我就算要死,也要死要你后面,那样我就可以照顾你一辈子,那样你也不用在没有我的日子里孤单的生活。不用忍受思念的煎熬,不用品尝悲伤。因为我是男人,能比你承受得更多,也能抗起更多。”

  “希越……”傅向晚抿着唇,内心痛苦交织,“不要对我这么好,好不好?”

  “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那去对谁好?”谈希越笑她的傻气。

  “你对谁好都可以,但不要是我。”傅向晚有些负气,但又不全是因为负气。还有她无法对他诉说的隐秘,这份隐秘又承载着一份巨大的痛苦。

  “晚晚,我知道我没有好好的保护你,所以让你受了这么大的痛苦,而我也花了快一年的时间才找到你,是我来得太迟了,让你等得太辛苦了,你可以怨我,骂我,打我,咬我,不理我,但绝对不是拒绝我,丢下我……”谈希越伸手去紧扣住她的手,十指亲密,然后放到他们双方的眼前,“看到没有,要这样,牢牢地扣住对方的手,到死也不松开。明白吗?我再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从我面前掉下去,而抓不住你!我恨我自己的动作怎么快一些,手怎么不长一些,也许这样我就能抓住你,也就没有这后来的分离开与痛苦。不过这次的分离也让我更清楚的明白我是多么的爱你,多么地需要你。”

  傅向晚呆呆地看着他们相握在一起的手,又是一阵疼痛:“我怕我抓不稳你的手。”

  “没关系,我会牢牢抓住的。”谈希越把他们相握的手送到了唇边,亲亲地吻了一下她的手背,包含着浓烈的情感。

  而傅向晚不语但笑,微微勾着唇。

  他看着她被泪水洗得发亮的眸子,那里隐隐地透出无奈的悲伤,看得他有些不明白她为何把自己弄得这第苦痛,“晚晚,你是不是有心事?别放在心里,告诉我,我可以替你分担。”

  傅向晚摇头,晶莹在眼里滚动:“我能有什么心事。我就是担心,你现在就是要好好的养伤。伤口那么长那么深,是我不好,连累了你。”

  他这是第二次为自己挨刀了,第一次是他们才认识的那会儿,她替关奕唯送文件给他,被人挟持,他英雄救美,伤了左胸,那里一直留着一个伤口,虽然过了这些年,已经淡下去了,可依然让她记忆犹新;今天则是第二次,伤得更重,每一次都是他护她周全,而他好像从没有替他帮过什么,若要说真有什么就是生了点点。

  “我不想听这样的话。我们是夫妻,说我了就没有意义了。如果你真觉得对不起我,那你要陪着我,等我伤势好一些,我们就回家。”谈希越再一次提起回家,他是不会放她离开的。

  傅向晚双眸微微黯淡,却免强地提起精神来,点了点头:“我去洗把脸。”

  她松开与他握着的手,转身就往外间而去,她捂着嘴,不让自己被谈希越的好感动而哭出声来。她刚出门就看到了王竟站在那里,两人的目光交错而过。她压抑着苦楚:“你来了。”

  “嗯,买了些水果和水。”王竟扬了扬手里的东西。

  “那你进去吧。”傅向晚浅笑勾唇,便往洗手间而去了。

  傅向晚锁上了门,她背靠着门板。咬着自己的唇,仰着头,眨着眼睛,驱散着眼眶上的酸涩与湿润感。她深呼吸着,直到自己的心情平复平静。她才走到了洗手台边,看到镜中的自己是多么的糟糕。凌乱的长发,哭晕开的眼妆,那本来美好的脸上一片脏乱,要是就是这样不堪入目的她也没有被谈希越嫌弃。好像她永远都是他眼里电美丽的那朵花。

  傅向晚为自己的失态而感到难堪,她这样子被谈希越看到就算了,可是却还被他的属下,王竟看到了。他好像也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惊讶。她赶快开了热水,用了洗手间里的香皂抹在手上,然后揉着脸庞上的脏污。再用温热水把脸庞冲洗干净,那个本来肌肤胜雪,清丽脱俗的傅向晚又回来了,依然那样的楚楚动人,只是眉心间多了一抹轻愁,还有就是清瘦了一圈,脸显得更小巧了。

  傅向晚看着自己,把长发也梳理一下,扎成了一个俏丽的马尾,不施脂粉的模样青春如刚出校园的大学生一般。只是身上的衣服,有些与她的模样格格不入。现在她也没有可以换下的衣服了,只能这么将就着了。

  而外面,王竟把水果放到水果盘内,谈希越唤他:“王竟。”

  “总裁,找我有事?”王竟放下手上的东西上前,站定。

  谈希越单手撑着床铺,想要坐起身来。王竟则帮忙扶了他一把,替他把柔软的枕头放到了他的后背上:“总裁,伤口在背上,你这样能行吗?”

  “不碍事,我还没脆弱到一碰就碎的地步。”谈希越轻靠上去,也没太用力,疼痛还能忍着。

  “总裁有什么吩咐?”王竟是深知谈希越的心思,“是关于光头桦的事情吗?我已经托关系调查了,这个人没什么不可以动的。你想让他怎么样?”

  “没有人可以在伤到傅向晚后还能安然无恙的,我表面上是放了他,但是我也不介意用一些阴暗的手段把他弄进牢里去,不过这样似乎也太便宜他了。就如我昨天说的,我要让他一无是处,像流浪狗一样失去尊严的活着。”谈希越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就听您的吩咐,我会办好的,你放心。”王竟领命,然后他又道,“你让我买的衣服我也买好了。”

  “那你下去吧。”谈希越想更多的时间和傅向晚相处,毕竟他们之间分开了那么久,他想把那些失去的时光都补回来。

  王竟点了一下头,便要离开。

  洗手间里的傅向晚咬了一下唇,深呼吸,然后推门而出,走到了里间的卧室,与王竟再一次擦肩而过。

  谈希越见她出来,向她招手,她走过去坐到一旁的单人椅内。谈希越指了一下沙发上的一那个白色的女装袋子:“我让王竟给你买的衣服,你身上也有血,去洗个澡换下来吧。”

  傅向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个牌子是很多女生都喜欢穿的,而她虽然不太好这些,但只要是他买的,她都无法拒绝。她便起身去拿袋子:“那我去洗澡。”

  是啊,她身上的衣服也染上了血迹,若是不换的话,她这么一走出去,回头率肯定是百分之百的。她的体贴让她温暖。她再一次去了洗手间,打开热水,把自己从头到脚都洗了一次,反复洗得干干净净,把属于那个地方的味道都洗净。

  那是一套湖水绿的百褶长裙,面料柔软而贴服,勾出她玲珑的曲线,也随着她的每一次走动而翻飞出朵朵绿色的浪花。更是衬得她玉肤晶莹如雪。她一出来,湿湿的长发贴着嫩白的脸颊,明眸如水,顾盼生姿,这样的她才是谈希越熟悉的模样,也是她熟悉的自己。

  “还是那么的漂亮。”谈希越的眼里光芒闪亮,被惊艳到了。

  谈希越向她伸手,她走过去,牵住他的手,坐下,两人相视而笑。

  第二天一早,章总带着各种礼品来探望受伤的谈希越,毕竟他是在这边受伤的,作为主人的章意自然是内疚的,加上双方还有合作,谈希越又不是一般的人物。他自然是不敢有所怠慢,早早就来了。

  而傅向晚替他泡了杯茶,放到了茶几上,就退到了谈希越的身边,静默不语。

  “谈总,你感觉怎么了?”章总让助理把礼品放到了茶几上,“这些小小东西不成敬意,还望你不嫌弃。”

  “章总,你是客气了。小伤而已,不足挂心。”谈希越也客套的笑着。

  “在这里让你受伤,我可是过意不去,只希望你早日恢复健康。我这心里才可以踏实。”章总抚了一下心口。

  “我这点伤也劳章总记挂,是我该过意不去。”谈希越眉头舒展,“你现在就放心吧,我的伤口没有感染,情况还不错。”

  “那我就放心了。”章总也随之扬着笑。

  谈希越牵起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傅向晚,指腹在她的手背上抚着:“章总,介绍给你认识一下,这是我妻子傅向晚,晚晚,这是章总。”

  “章总好。”傅向晚低眉含笑。

  章总的目光落到傅向晚的身上,洗去铅华的傅向晚是最剔透的美玉,光泽莹润:“谈总夫人真是清丽脱俗,谈总真是好福气。”

  “娶到她才是我的好福气。”谈希越一句话把傅向晚的地位提高。

  “那是天作之合,伉俪情深啊。”章总赞美着。

  章总也不便打扰他们,随后借口公司有事便离开了,称改日再来到访。

  谈希越养伤这些天,都是王竟按时送上了三餐,而傅向晚的主要任务就是陪着他。他倒是赖皮,趁着这伤势好好地享受着傅向晚的伺候。他成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大少爷。王竟则每天都会来向他汇报工作。而她都会趁机离开一会儿。

  “啊……”谈希越像个小孩子一样在期待着傅向晚喂她。

  傅向晚吹凉手里的鲫鱼汤,这是养伤口的好汤。她也耐心地一口一口喂他,怕他动作太大而牵扯到伤口。她现在也是想他能休养好些,早些康复,她才能放心。

  前些天的晚上,傅向晚一直都趴在谈希越的床边睡的,他看得心疼,让她上床睡。傅向晚自然是不敢,怕是自己睡姿不佳,把他的伤势加重可不好。后来只好睡了沙发,才让谈希越放心不少。可看到她为了照顾自己这么辛苦,他心里也不好受。

  傅向晚收拾好后,把他手里的文件拿走:“你该好好休息了。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谈希越侧伸手轻拍了几下自己身边的床位:“今天陪我睡床。”

  “你开什么玩笑,你身上还有伤。”傅向晚微瞪了他一眼。

  “你没开玩笑,我好久没抱着你睡了,抱着你我会睡得更好,而且伤口也会愈合的更快。”谈希越拉住她的手。

  “胡扯!”傅向晚不同意。

  “我这都躺在床上十天了,也没下过床什么的,你把我照顾得这么好,我的伤势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不住你看。”谈希越用那只空闲的手轻捶了一下自己的胸膛,以表示自己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傅向晚急得抓住他的手:“你干嘛!”

  “好了,快上来。”谈希越拉住她就往怀里带,“你别害羞了,我们都老夫老妻了。”

  傅向晚和他争执会伤到他,只好依了他,上心地躺上了床,病房里的床够大,能容下他们两个人睡上去。谈希越侧着身体,这些天他不是趴着睡就是侧着睡,免得压到伤口。

  他把傅向晚紧紧地搂在怀里,鼻息都喷洒在了她的脸上,是属于他的薄荷的清新。她与他四目相对,就这样对着,彼此都细细地打量着对方,想把对方的容颜都刻进自己的脑子里。

  “晚晚,你再这样看着我,我怕我会走火入魔。”谈希越是多久没有碰过她了,这身心在她的面前总会蠢蠢欲动。

  “我又没做什么,可不负责灭火。”傅向晚抿了一下唇,脸上的肌肤因为他灼热的视线而开始发烫,“况且你身体现在都这样了,你还瞎想些什么。”

  “我想我老婆有什么不可以。”谈希越眸色更深,焰火熊熊,那样的热度让傅向晚都感觉到了浓烈。

  傅向晚低头,想避开他的灼人视线,他长指挑起她的下颚,不让她退缩,一俯首,张唇强势的含住了她的唇,也将她要出口的拒绝吞下。她的柔软如花瓣的唇舌,一如曾经般甜美。而他像是干涸的田地,而她是浇灌他的甘霖,真的好舒服。味道香甜得让人忍不住想要索取更多。这种感觉让他疯狂。

  许久没有在一起,傅向晚觉得这一吻是引来了火山般的爆发。她被他炙热的体温与唇舌给迷醉,沉沦。她无法拒绝,只能给予。直他们都因缺氧而放开了彼此,这才开始气喘吁吁。

  他不敢再深吻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这身上的伤痛而占有了她。就算她不拒绝,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也可能承受不住,到时候撕裂了伤口,只怕会招来傅向晚的心疼,还有自责的眼泪。他让他哭得够多了,他不想再看到她的眼泪,他想看到她灿烂的微笑。所以他让自己忍,反正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边,那么长的时间都等了,这点时间他也是可以给自己和她的。

  傅向晚缩在怀里,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你没事吧?”

  “没事。”谈希越的大掌抚着她的发顶,“睡吧。”

  傅向晚也没深邃到他有什么不对劲的,便在他的怀里安心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这份久违的熟悉与温暖,心,终于有了靠岸的地方,只是她还能靠多久。有多久算多久吧,就让她先忘记那些事情,贪恋这一丝温暖,慰藉自己那残破的灵魂吧。

  就这样,他们甜甜蜜蜜地过了半个月,这半个月仿佛回到了他们最初相恋的时光,只有幸福围绕着他们。谈希越不能再在这里多耽误时间。他还有大局要主持,他必须得回去去了。

  “晚晚,明天我就办出院,你看你有什么要收拾的,我让王竟陪你去拿到医院里来,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去。”谈希越再也不想躺床上了,所以就下地活动了。

  “好。”傅向晚同意地点头,扬着一脸的笑,一点也看不到她眼底的悲伤。

  傅向晚扶着谈希越坐到了沙发里,王竟已经把晚餐准备好了。

  “明天回去,把出院手续和机票都订好。”谈希越对王竟吩咐道。

  “好。”

  谈希越已经可以自己吃饭了,三人一起吃的,傅向晚见他们要谈工作上的一些事情,便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一下:“我去买东西。就在医院的超市里。”

  “自己小心点。”谈希越也不怕,因为医院里的人很多,加上超市是在vip住院楼,不是谁都可以进来的,安全性很高。

  傅向晚便拿东西出去,扔到了一边的垃圾桶里。她站在楼下,回头,仰望着谈希越所在的楼层,还能看到他那间病房的灯光明亮。她看了许久,收回了目光,叹了一口气,便迈开了步子,走到了医院外面,招手打了一辆车便坐上去。她看着医院的灯火而发呆。

  司机都开出去了,也没见她报地址,便道:“小姐,你要去哪里?”

  傅向晚没有动静,眼里都是不舍浮起。司机蹙了眉,叫她三声,她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然后报了地址。

  司机便开了过去,到了偏静的小区,傅向晚下了车,很是疲惫般的拖着身体往楼上而去。她住的是最顶楼,打开门,进去,是一室一厅,刚好她一个住。她将门关上,连灯都没有开,借着淡淡的月光,把自己甩进了沙发里,她仰着头,一只手搭在自己的额头上方,遮蔽着光线,把自己的脸完全的融入了黑暗里。

  她觉得自己的心好疼,身体好累。

  她知道自己这样的不告而别一定会让谈希越生气的,因为她答应要和他一起回家的,可是却还是骗了他。一个人逃走了,她没有办法面对他。坐了一会儿,她想她还是离开这里,否则以谈希越的性格,见到她活着,一定会想方高设法的要把她带走。她现在还不能回那个家。

  傅向晚立即跑到了卧室里,取出了行礼箱,开始收拾东西。又急又慌,如果她不即时离开这里,那么谈希越一个晚上就能找到她。她收拾着,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生了变化,她伸手抚住自己的胸口,想要服这捉难受的难感。她害怕这种感觉,比死还不如,会提醒着她她是多么的糟糕,多么的不配现在的谈希越。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她用双手环抱住自己,身体开始发冷,泛起了鸡皮疙瘩,接着又是发热,她抑不住地咳嗽起来,胃里也不舒服。她跌跌撞撞地跑到了洗手间内,想工吐又吐不出来。骨头里面像是有蚂蚁在爬,心慌的仿佛要跳出来。感觉骨头里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咬她似的,一直延伸到心窝里,想挠又挠不到,那种难受让她痛苦地地摔倒在了地上,双手在身上像是抓痒一样在挠着,把肌肤都抓出了红痕也缓解不了内心的折磨。她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把自己往墙上撞去,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阻止身材的痒痛。可是却无济于事,只能是更加的痛苦。

  一个阴影无声无息地走到了傅向晚的面前,低眸看着她:“是不是感觉到非常的痛苦?”


  076只要你痛一分,就能伤他十分

  男人低沉而磁性的嗓音,透出一丝诡异,在这安静而黑暗的室里越发得让人心慌。这个声音她不想听,这个人也不想见。

  傅向晚咬着唇,忍受着身体上一波一波袭来的难受。抬眸惊诧地看着那抹背光的身影,看不清楚他的五官,而他的影子则覆在了他的脸上。她竟然难受到有人轻易地进了她的房门她都不知道。她太大意了还是这个人太神出鬼没了。

  在她照顾谈希越这半个月里,她也有好几次这样难受的时候。这个人就是及时出现,好像他一直在监视着自己一般,把一剂针药递给她。

  其实在这之前,在她第一次发作时,她想抗拒,却又无法承受这样的痛苦。

  她的呼吸都是急促的:“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我知道你需要它。”男人一身黑衣,黑发微长,左边的发丝都垂落下来,遮住他的左眼,轮廓十分有棱角,也十分的阴冷的一个男人,像是没有温度的死人一般。

  “我不需要——”傅向晚拒绝着他,却又难受得一身开始颤栗。

  她是医生,在她第一次身体产生这样的难受感觉时,她就有所知晓,这不是病,可是她又不敢往那方面想,她逃避着,不去正视。只是她是从什么时候染上这个东西的,她怎么一无所知。难道是她养伤的时候,被人给陷害的吗?

  男人逼近,他将她抵在冰冷的墙砖上,连喷洒在她脸上的气息都是冰冷的,用那无温的声音对她道:“你需要的,你太需要它了。来,乖乖地把这一针打进身体里你就不会你像这样难受。”

  “我不要!”傅向晚抓着头发,扯得头皮发痛也无法阻止那万蚁噬心的痛苦,“你走,你走开——”

  她每一次都说得那么坚持,也知道再这样下去,她会越来越失控。可是她的理智无法阻挡想要平息难受的痛苦,所以她最后还是会在他的强迫下半拒半迎地打了针,身体才得以缓解,那种难受的感觉才渐渐的平复。

  在医院里也是这样,傅向晚只要毒瘾一发作,他就会出现:“如果你不想让谈希越看到你现在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那就接受它。”

  身体和精神在受到双重的压迫下,她只能羞辱的接受。

  傅向晚想到这些,她的泪水就盈了来:“是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样的门锁根本难不到我。”他蹲了下来,伸手去抚过她浮着冷汗的脸庞,欣赏着她痛苦难堪的模样,唇角扬起了一丝笑意,“你看我对你多好,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都会默默地出现,替你解围。”

  傅向晚呼吸混浊,胸膛剧烈的起伏,她咬着唇,直到咬破,直到尝到了鲜血的甜腥味道:“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

  “因为你是谈希越的妻子,谁让你什么人不嫁,偏嫁给了他。”男人笑着,可是瞳孔也是冰冷无温的,“你知道吗?你得到的是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就应该得到这样的惩罚!你要怨就怨谈希越得到罪的人太多了。想要伤到他太难了,所以只能找你替他受过。他那么在乎你,只要你痛一分,就能伤他十分,你觉得呢?你是想他有事,还是你有事?”

  如果是要她选择她和谈希越之间谁受伤害,那么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自己,只要他好好的。她受一点苦和痛也没什么!她为他做的实在太少,从来都是他保护着她,这一次换她保护他。

  傅向晚睁大瞳孔看着他:“他是好人,他不会平白无故的得罪别人!你是不是弄错对象了?我不相信他会伤害别人!”

  “在你的眼里他就是最好的,可是在别人的眼里他未必就是君子。”男人笑她的天真,抚过她脸庞的手滑向了后脑勺,然后抓住了她的马尾一扯,让她被迫抬起头来看着他那张阴冷的脸,“傅向晚,不要把谈希越想得太美好了。”

  “我相信他。”傅向晚坚持自己的感觉,对于自己的爱人,她自然是百分之百的相信。

  “你相信他,那你现在受的苦是什么,都应该是他受才对!女人都像你这样么傻吗?”男人蹙起了浓黑的剑眉。

  “他能为我付出一切,我又为什么不可以为他舍弃我自己。你不会懂这份感情的。”傅向晚也笑他,这样冰冷的男人怎么会懂爱,这就是为对方付出一切的爱情。

  “我是不懂,可是我只要达到我的目的就好了。”男人长臂从她的肩下和膝弯处穿过,就将她轻易地抱了起来,往卧室而去,把她丢在了床上。

  傅向晚的身体被抛在床上,一阵难受,她撑着床正要起身,可是男人已经跪在床上,握住她的双手高举过了头顶。

  “你放开我。”傅向晚现在好想快点把身体里,心窝里的那些啃人的蚂蚁给赶走。

  “难受是吧?”他就在他的头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会让你舒服的。”

  说罢,他腾出一只手,取出了一剂针管,就放在傅向晚的眼前,让她看清楚。

  傅向晚咬着唇,脑袋往后撞着床头,想用这样的自残来阻止这份痛楚,可是却还是心慌的痛不欲生。她的倔强他是早就见过的,刚开始是那样的强烈的拒绝,可是在他的威逼下,就会渐渐地放弃自己原先的原则,会一步一步被他诱惑入他的陷阱里,会再一次接受他的帮助,会在这条不归路上陷越深。她也知道自己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她和谈希越之间永远都不可站在一起。

  他们谈家是军人世家,是一方的名门望族,而谈希越本身也是知名人士,经营着那么大集团。他们谈家人的一举一动都是受人瞩目的,而且他们都是世人的典范,倍加受人尊崇。而她现在这个样子,有什么脸回去。如果被人知道她现在身染毒瘾,只怕会把谈家的清誉扫地,会影响到他公司的名誉,会涉及到公司和所有员工的利益,到时候就把谈希越推上风口浪尖,承受不该他承受的罪责。她不想事情变成这样。

  所以她被逼去了会所,她才去短短的一个月,她都巧妙地不让任何人碰到她。比如有人想带她走,她就装吐,吐得别人一身,那人也就扫了兴致,要么就用化妆和衣着把自己扮丑,反正她不要把自己给赔进去。后来被她被逼打扮得漂亮,就遇到了本地的地头蛇桦哥,竟然一眼就相中她了。她自然是不从的,才出现了被他给扔出了包厢,意外地跌进了谈希越的怀里的那一幕。

  她没想到自己会遇到他,见到他,她是既然欣喜又害怕。想要靠近他,却又不得不退缩。她好痛苦,灵魂被撕扯成了两半,倍受折磨。和他就这样渡过了甜蜜的半个月,冰冷的现实又她给推进了地狱。

  可到底是谁要这么害她害谈希越,她真的不知道。

  她跌下山,落到河里,冰冷的河水切割着她娇弱的身体。让她很快的失去了知觉,她以为自己就这样死去了,再也看不到谈希越和点点了。可当她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漆黑的屋子里,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是点灯的。而映入她瞳孔里的第一人就是面前这个男人。让她害怕地往墙角缩了缩。

  当她要感谢他的时候,他却吐出冰冷的声音:“别急着谢我,也许有一天你会恨我入骨。”

  她当时并不明白他的意思,一直受着他精心的照顾,在用药方面他是高手。而她也不没有发觉自己是怎么被他给算计的。直到她第一次发作,她的身体冰冷,整颗心都结冰了。她也有想过拒绝,想要在趁毒并不深的时候戒掉,可她的意志力抵不过毒发作的时候。那个时候真的是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缓解那份让人生不如死的痛。

  那个时候她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说有一天她会恨他入骨的话了。她真的恨他,很恨,太恨了。恨不得把他身上的肉一块一块的咬下来嚼碎。有一次她毒发的时候真的那么做了,咬着他的手腕,咬破了他的肌肤,她觉得他的血都是冰的。那股铁锈般的味道让她恶心想吐。

  他就是她的恶魔,如影随行。她想要甩掉他却怎么也甩不掉。

  “你知道你现在这糟糕的模样吗?我想谈希越应该没有见过,我拍两张给他欣赏一下他的爱妻给他的惊喜礼物。”男人又掏出手机,对着她。

  傅向晚心里一乱,身体在扭动,两腿也踢蹬着,抗拒着他:“不要,不要拍。你要怎么样?你说……我答应你就是了……”

  她的乞求没有让他心软,手机的灯光一闪,男人还是拍了两张她毒发的模样:“我存了起来,也好作个纪念。如果哪天你回到谈希越的身边,我也好看着照片想念你。”

  傅向晚绝望了,那哪是想借此想念她,怕是想威胁她,永远握住她的把柄。

  “我不会回到他的身边的,你就不能放过我吗?”傅向晚凄苦的泪水逃出了眼眶,流淌下去,湿了床铺。

  “我也想,可是我放不开你。傅向晚,那么长的时间我都没有碰过你,这一次是不是该给我了。”他用双腿压着她乱踢的腿,而傅向晚却更是瞪破了眼眶,这样的话会从这个冰冷无情的男人的嘴里说出来,她以为他是不近女色的,“你别用这副模样看着我。我虽然性子冷些,但是我是正常的男人,而你是我说话最多的女人,你应该感到无比的荣幸。”

  傅向晚的冷汗又是出了一层又一层,湿透了背脊,也湿了衣衫。她蹙眉乞求着他,声声如泣:“求你,别这样……别对我这样。不要是这个要求,其它的好吗?”

  她的身体已经瘫软无力到拒绝他的侵犯,只要他想,她就只能成为他嘴里的美食。她现在除了求他,没有其它的办法。

  “可是我想尝一尝谈希越的女人的味道,到底是有多甜美……”男人的手捉住她的手,“乖,把这一针接受了。”

  她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她只能闭着眼睛,不去看自己有多堕落,只能任他把“解药”推入她的血管里。缺水的身体就像是被泉水滋润了一般,开始发生着化学反应,一点一滴的平缓着。

  “傅向晚,和我在一起,你就永远都能拥有解药。”他低头,附耳在她的耳边道,“这样你就不会有难受的时候了。”

  “和你在一起?”傅向晚重复着念一次,“只怕你是想我永远沉沦在这种痛苦里,好永远地控制我是不是?你的心为何这样的冷酷残忍?你就没有一点人性吗?我看你用药那么精准,你想必也是学医的,学医不就是用来治病救人的吗?为什么却要用来害人?”

  男人的脸色因此而黑暗了起来,眸光也锐利无比,像是刀子割过:“不能治病救人,用来杀人也不错,我很能体会其中的快感。傅向晚,不要试图说教我,我不允许你这么和我说话!不要以为你是医生,你救过几个人,你就有能和我谈人生理想,你以为你是救世主么?你看看你现在还不是被我玩弄于鼓掌之间,还不是臣服在我的身下!”

  他言词激烈愤怒,脸孔因为这份怒意而扭曲:“我现在想让你痛就让你痛,想让谈希越痛也可以,这有什么不好?我很享受这样的人生!”

  “疯子,变态,神经病……”傅向晚把她可以想到的骂人的词都用来骂他。

  “骂吧,我根本不在乎!”男人的手抚上了她优美的锁骨处,指尖也挑起了她的衣领,“我会让你痛得彻底!”

  说罢,他带着无比强大的戾气,指尖一个用力,就撕裂了她的衣服,肌肤暴露在了空气里,毛孔都竖了起来。她惊惧得像是一只待宰的可怜的小羊羔。

  “你不要碰我!”傅向晚的声音是如此的凄惨,却软不了他那颗强硬冰冷的心。

  “我办不到!”他的冰凉的大掌烙在了她白皙的肌肤上……

  而在医院里的谈希越和王竟谈完了事情,都不见傅向晚上来。他看了门好几次,正在收拾的王竟自然是看到老板眉眼间的焦急之色:“总裁,我下去看一下夫人。”

  “嗯。”谈希越应声点头。

  王竟便出去了,到楼下的超市去找傅向晚。超市里的人并不是太多,他转了一圏儿,每个地方都看过了,没有找到傅向晚。他便到了收银台询问:“请问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高挑,穿着湖水蓝连身长裙,扎着马尾的女子。”

  “先生,不好意思,我没有什么印象。”收银员抱歉地摇头。

  王竟想了想,从手机里里调出了谈希越和傅向晚结婚时,他拍的几张作纪念的照片给收银员看。他指着上面穿着一身洁白出尘婚纱的女子:“就是这个女子,你们好好想想,看到过没有。”

  收银员和旁边那个服务员都凑上来看,目光却是落在了谈希越的身上,两人都惊艳到了:“这个男的好帅啊!”

  “是啊……那些明星都甩了好几条街……”另一个答道。

  王竟的额头上浮起了三条黑线,冷汗从鬓角边流淌而下:“两位小姐,我问的是这个女子你们看到没有,你们看我家老板做什么?”

  “还是老板啊……年轻有为啊……”

  “谁能嫁给他真是幸福啊……”

  王竟真的无语了,他收回了手机放好,指着店里的东西:“你们好好想想,如果你见过如实告知,这是我们夫人,我们老板会重重有赏的。”

  两人这才不甘地想了想:“好像没有见过她。”

  “看看监控就知道了。”王竟觉得女人有这么白痴的吗?

  后面排除要结帐的人看到王竟又不买东西,就在那里纠结两位结帐的小姐,也就不满了,冲他嚷嚷:“你不买东西就走开,我们还要结帐呢?”

  王竟才不理他们:“帮帮我。”说完他掏出皮夹,从里面抽出来一叠钱放到收银台上,“帮我一个小小的忙,寻人要紧,这些是感谢你们的。”

  最后,他们还是帮了王竟,从时间上来看,真的没有傅向晚出入这个超市的身影。他看完后谢过便匆匆离开了,脸色明显阴沉了下去。他往回走,还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告诉谈希越这不好的消息。

  谈希越在病房里已经等得心烦意乱了,内心总有一股不安浮起来。看到王竟推门而入,他便抬眸,眸子交过一抹希望的光,但却只看到他一个人进来的时候,那抹光又哀伤的黯淡下去了。

  “晚晚呢?她人呢?”谈希越紧张地站了起来,又看了看门外。

  王竟关上门,走了过来:“总裁,夫人根本就没有去过楼下的超市,也没有人看到她。不过,也许她是去医院花园里透气了,或者别的地方。你不要担心,注意身体。我这就去找。”

  谈希越又无力地坐回了沙发里,抬头,双手抚过自己的头发,眉宇深深地皱起来。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叫住了要去找傅向晚的王竟:“你等等。把我的手机拿过来。”

  王竟依言,去到病床头柜上把他的手机拿了过来,递上去:“总裁,给,你的手机。”

  谈希越接过去,调出了他趁傅向晚不注意,偷偷存下的属于她的新号码,然后拨了过去。音乐响了好多声,对方才接了起来,他急急道:“晚晚,你在哪里?”

  “先生,对不起,我是计程车司机,我不是你要找的人。”那边是个男人的声音,让谈希越迷惑,难道他存错了,“不好意思,我打错了。”

  说罢,他便挂了,可手机就在下一秒响了起来,就是傅向晚的号码打来的:“先生,你好,这个手机的主人坐我的车不小心落下了手机。我正愁没有找不到人还东西。你就打来了,你是失主的什么人?可以来认领一下失物。”

  “哦……”谈希越这才明白了,傅向晚的手机坐车时落下了,“我是他的老公,我也正要找她,结果没想到她的手机落到你车上了,司傅,不好意思,我现在正在医院里,能不能麻烦你来接我一下,我会付你双倍或者五倍的车钱。”

  “你说你是她老公,我怎么能相信呢?”司机一机警。

  “你来第一市医院,我有证据给你看。”谈希越如此道。

  司机也是一个热心的好人,也就答应了:“好。”

  很快的司机就到了医院,按谈希越说的找到病房,谈希越很是感谢他,他把钱夹拿出来,打开给司机看,里面有他们结婚照。司机也就相信了,直觉谈希越也不是一个坏人。

  “师傅,你能带我去找她吗?”谈希越只有这唯一的线索,他是最后接触傅向晚的人,也只有他知道她现在的地址。

  司机点头,王竟知道谈希越的伤势不宜太过奔波,但是他也能理解他的心情,所以也就陪着他,反正出院的手续已经办好,东西也收拾好,他一并拿到了车上。王竟开车在后面跟着司机,司机把谈希越载到了傅向晚刚才下车的小区。

  谈希越感谢了司机,给了他几倍的车钱,司机不要。他不想欠人情,说话算话,劝他收下。

  虽然到了傅向晚住的小区,可是他并不知道她住哪幢哪楼几号。这又难到了他,他们只好先去问保安室。但保安也不至于能记住这么多户人,也不能透露户主的信息。

  谈希越只好给章总打了电话:“章总这个时间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我有一事想找你帮忙。”

  “谈总你客气了,我听说你明天就要出院回去,我本明天一早来看你的。没想到你给我打电话了。”章总也是十分的客气,几乎一有时间都会去看谈希越,关心他的伤势,“你有事就尽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

  “我现在是阳光小区,我太太可能住在这里,我想你帮我找找人脉帮我查一下她的具体门号。我感激不尽。”谈希越语气诚恳,为了傅向晚的事情,他就算再放低姿态也无所谓,只要能找到她。

  “这个忙我一定帮。”章总保证,“你等我问问,再给你回话。”

  章总在这里的人系比系肯定比他好,这些小事也是轻而易举的查到。很快的他就回了电话,告诉了谈希越具体的位置。谈希越感谢连连,很快找到了傅向晚所在的楼层门号。他站在门前,心里惴惴不安。傅向晚明明答应他要留下,要和他一起回家,可转眼就下楼,一个人就偷偷跑掉了。她这么着急地离开回家,也许是想躲避他,也许是想回家收拾离开这里,让他再一次失去她。

  他怕自己现在已经来晚了,而她已经离开。他的心好空好空,盯着门板发呆。

  王竟见他竟然呆在那里,他提醒着他:“总裁,你敲门啊,夫人也许还在家里。”

  “我竟然害怕了……”谈希越苦涩一笑,“可现实终究是要面对的。”

  他要弄明白,她为什么要躲开自己,为什么好不容易相见了,还是要离开他?还要问她难道不要他,不要点点了,也不要他们这个家了吗?

  谈希越上前一步,靠得门板更近了,四周都是安静的,安静到呼吸声那么清楚。他抬手,就要敲门,却听到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声,还有男人的声音,却听不真切。立即,谈希越的脸色就变了,铁青着脸。

  他抬手去敲门,声音清脆:“晚晚,你在进里面吗?晚晚,我是希越,你开门!”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房内,里面的傅向晚和男人都怔住了,也停止了挣扎与逼迫和行为。他们都没有想到谈希越会来这里。男人冷笑道:“谈希越,他来得正是时候,我正要好好会会他。”

  傅向晚也是震惊不小,她都还没有离开,谈希越这么快就找到了她。她看着身上的男人,感受到他冰冷的危险的气息,她已经完全忘了自己现在处境,一颗心都担心着谈希越。她冲着门口的方向大喊:“希越,你不要进来,你快走,快走啊——”

  男人在黑暗里瞪了她一眼:“你就这么护着他?好,我就让你看看他是怎么死在我的手下。他死了,以后你就乖乖地跟着我。”

  “你要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你不能伤害他。”傅向晚见他就要起身,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

  “那就当着他的面,让他看看你承欢在我身下的娇艳模样,可好?”男人十分的恶劣,让傅向晚更加深恨这个男人。

  门外的谈希越也听到了傅向晚的声音,他对着门内吼道:“晚晚,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走的!等我!”

  他没有再敲门,而是退开了身体,抬腿就要踹门。王竟却拦住了他:“总裁,你的身体受不住,让我来。”

  谈希越点头,王竟拼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抬脚对着门锁踹下去,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听起来让人心惊胆颤的。王间很给力,两三下就踹开了,门板被弹开。

  “希越,不要进来,不要管我,走啊——”傅向晚大吼着。


  077不能同生,就共死吧!〔有揭秘〕

  在这个的时候,听到傅向晚这么说,谈希越是越发的不安,他怎么允许自己丢下她离开。那样他不仅不是一个男人,更不是一个好老公。就算傅向晚不鄙视自己,自己也过不了自己心上的那道坎。

  “我说过我以后都会护你周全,这话不是空话。我说到一定要做到。”谈希越看着一空子的黑暗,也没有第一时间冲进去。虽然他担心着傅向晚,但是里面除了她还有其他人,还是一个男人。他就不得不理智谨慎。

  傅向晚咬着唇,不让那湿热的泪水蚀疼她的眼眶。她努力地在黑暗里睁大眼睛,月光惨淡地照进来,打在身上男人的侧面,把他原本就阴冷的面容衬得更加的阴郁,让人害怕。可是傅向晚此刻却一点也不害怕他,因为有谈希越在,就给了她无限的力量和勇气,虽然她有再也回不到他身边的可能。

  谈希越借着清冷的月光,目光扫过室内,他屏住呼吸,轻迈开脚步,往屋里走去,身体紧贴着墙壁行走,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次。一室一厅的住所并不大,他一眼就能看清。客厅里没有人,那就在卧室里。看着那紧闭的房门,他侧身到了门左边的墙壁贴着,而王竟也跟在他的身后,贴在门右边的墙壁。两人在暗淡的光线下对视了一眼。

  谈希越先去了洗手间取了拖把,王竟则接过扫帚,虽然这两样东西不能起太大的作用,但还是可以防一下身。室内再没有声响,一片地安静。

  “晚晚……你在里面吗?”谈希越对着门喊,想让她听真切自己的声音,他想给她一分安定。

  “希越……你走啊。”傅向晚压抑着悲哀的哭腔,她不想他以身犯险。

  “谈希越,你若是男人就进来,我让你好好看看你爱的人在我身下绽放的样子。”男人阴沉的声音响起,激怒着谈希越。

  “你敢碰她一根头发,我会让你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谈希越听着他说出羞辱傅向晚的话,一颗心就有些不淡定了,他握着拖把的手收紧,指骨都泛起了惊人的白色。

  “我敢这么做就没想过要怕你!”男人勾唇浅笑,看着傅向晚在自己的身下瞳孔欲裂,心痛悲伤却无能为力的模样,“谈希越,不要以为人人都怕你,可是我不怕!”

  “我没让你怕我,我只是要让你死得很惨!”两人话峰交流着,卯着劲儿。

  “我到是很期待你的悲惨下场!”男人的手往腰间摸去,傅向晚抓住他的手,“不要——”

  “傅向晚,我已经给你选择了,可是你却不珍惜,那就让我来做选择吧。”男人的手一甩,把她的手给甩开。

  同时,谈希越一脚踹开了门,男人的手从腰间摸出纸包,随手往门口方向抖落,白色的粉未在空气里洒开,谈希越觉得眼前一片白雾,他手拖把在空门甩了两圈,白色就消失于空气之中。

  傅向晚鼻尖一闻,对谈希越大声道:“希越,别过来。这是药粉,融于空气里,你过来就会粘在你的肌肤上,让你浑身发痒,难受噬心。别过来……”

  男子是用药的高手,对于傅向晚所说的话表示赞赏:“你说对了,不愧是医生。”

  谈希越站在原地,也不敢动,如果他贸然过去,只会把自己陷于困境,还会失去救傅向晚的机会。他被限制着住,寸步难行,白雾散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卧室的床上,此刻的暧昧无比的情景都落入谈希越的眼里,男子把傅向晚禁锢着,月光淡淡,流转在傅向晚暴露在空气里的大片白皙的肌肤上,莹润光泽,如上好的羊脂美玉。他身体里的血液愤怒地在沸腾着,在他的身体里暴走着。他恨自己依然没有给傅向晚最好的保护,没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却让她此时落在别的男人的怀里受辱。

  他恨不得有杀了那个男人的心,把他刀刀凌迟至死也不能解他心头之恨。暗淡的光线下,他赤红的眼眸,流转着无尽的悲伤。手指已经在嚓嚓作响。

  王竟伸手放到了谈希越的肩上,重重一捏:“总裁,冷静些!他要的就是激怒你,你不能上了他的当,失去理智。”

  谈希越深呼吸着,隐忍着,可心里却在流血。他的晚晚……怎么可能受到这样的折磨。

  那个男人冷扬起唇,很是欣赏谈希越此时那心痛的模样:“这样有表情真的太好看了。”

  “我要杀了你!”谈希越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带着杀机!

  傅向晚也羞于这样的自己被谈希越看到,虽然没有被他占有,但就是这样躺在他的身下,衣衫破碎,也让她无颜以对谈希越。她咬了咬唇,闭眸在沉思着,而后失色的红唇吐出话来:“希越,王竟,取水来泼,把这些空气里的药粉溶于水,就能去除。”

  “好。”王竟立即去办。

  那个黑衣的男人,眸中利光一闪,一把掐住了傅向晚的颈子,让她瞬间呼吸困难,脸色泛白。

  傅向晚也不动,任他这么掐着自己,如果这样死了也好,也就干净了。而谈希越最多就是伤心一阵子,他还有点点,他会为了孩子振作起来的。只是她好舍不得他们。

  “你放开她!”谈希越一急,就要冲过去。

  可是王竟却拉住了他,把水管牵来,往空中喷水,把空气中的药粉洗净,全被水带走。

  这样再也阻止不了谈希越的靠近,男人松开了傅向晚。从腰间抽出了一把漆黑闪亮的枪,指着傅向晚的脑袋:“你再过来一步,我就打破她的头。”

  傅向晚抚着自己的发疼的喉咙咳嗽着,而谈希越刚迈开有脚步就已经收回。

  “希越,你别管我,你回去吧。”傅向晚对他摇头,也不想他以身涉险,“如果你有什么事情,点点怎么办?他还需要你!”

  “点点是需要我,可是他更需要你!”谈希越疼惜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与她的目光纠缠,“你不可能让他失去母亲!”

  “我让你走,你怎么听不懂,我不会有事的。”傅向晚冲着他吼,如果他离开了,安全了,这个男人也不会对她怎么样,不过就是要用毒来控制她罢了。

  谈希越又怎么会弃她而去:“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我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开你,我已经没有握住你一次,绝对不会再允许第二次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就让我任性一次,谁也不管!晚晚,不能同生,就共死吧!”

  不能同生就共死!

  这深深地震憾着傅向晚,这可能是这世界是最美丽动人的誓言了。因为他把生命与她的仅仅地相联在一起。他爱她胜过爱自己,这是他对自己满满的爱。

  就连那个黑衣的男人也是瞬间的身体僵硬,可是很快地他又冷硬起了心肠:“别痴心妄想了,你们总要活着一个来受一辈子的痛苦。这样才好玩!”

  傅向晚盯着身上的男子:“你这个疯子,放了我!”

  “我要做的是带你走!”男人低耳一附,还故意在谈希越的面前咬了一下她的耳朵,“拒绝他,跟我走,我会放过他。而且你现在这么的糟糕,你真要随他回去?让你的孩子也看到你毒发的样子?”

  “你别碰她!”谈希越吼道,抬脚过去,却被他抬起的枪指着。

  傅向晚伸手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含泪咬了咬唇:“我答应你,跟你走。”

  “很好。”男人的目光与谈希越的在空气碰撞,擦出火花来,“那就主动些,让他死心。”

  傅向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抓过一件开衫披上,遮住那些雪白的肌肤。男人的手指着谈希越,紧紧地盯着他,然后退开身,她艰难地站了起来,他立即一把勾住了傅向晚的细腰,将她紧贴着自己的身体。

  谈希越看着傅向晚,她深深地闭了一眼,把悲苦都压下,再度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潭底已经一片平静清明,让自己狠起心肠来。她的手双也缓缓地伸起来,勾住了男人的颈子,说着那些残忍的话:“希越,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因为我……因为我……我已经不爱你了。我受伤后是他照顾我的,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无以为报,他想要什么我只能给。所以……你走吧,不要再念着我。”

  “不,这不是你的真心话,你是为了想救我,所以才这样。”谈希越当然不会轻易相信她说的分手的话。

  “不,我恨你,你恨你让人变成了现在这样子,我再也不会回到你的身边的。这是我的自由。”傅向晚继续伤害着他,也是在折磨着自己。

  “我们是夫妻,你的自由也是受法律约束的。”谈希越盯着她青白的脸,是那样的让人疼惜着。

  “那也是可以离婚的,我什么都不要你的,我只要自由。”他们只能走到这一步,才能把他推离她很远。

  “我不会离婚的。”谈希越淡淡地,这一他一向的态度,绝对不会轻易放手。

  “谈希越,我已经受够了这样的自己,你就别再苦苦相逼,你若是真的爱我,就大方的放手,表现你一个男人该有的气度,我会很感激你的。”已经伤了,就再深一点。这也是对他和自己现在的处境和安全负责的态度。

  “我只要你,不要感激。”他不会相信她是真心想和他离婚的,她只是想保护他,才这么做。

  男人则笑了,眼底都是冰冷的讽刺:“谈希越,你也有对一个女人死缠烂打的一天吗?她都不要你了,你还不依不饶的,你这是在犯贱!”

  贱就贱吧,真爱总是会犯贱!为自己深爱挚爱的人犯一次又怎么样!他谈希越还承受得起!

  “不管你同意还是同意,我都要跟他走!”傅向晚亲密地挽起了男人的手臂,再也没有留一丝的眼角的余光给他,她怕看到他那张痛苦的脸,怕看到他眼里的破碎,更怕自己会在他温柔的眸光中崩溃。就这样放手吧,就让她成为断线的风筝,随风去吧。

  傅向晚不想在这里再多待,拉着男人就要离开:“我们走吧。”

  男人扣紧放在她腰上的大手:“我听你的。”

  但是他手里的枪可没有丝毫收回的意思,一直指着谈希越,只要他稍有异动,他就会毫不客气的开枪。可是谈希越又怎么会轻易让傅向晚和他走。他再也忍不住了,他不想再沉默地做一个懦弱的男人,却躺在女人的保护之下。他抬脚就要上前,只能“砰”的一声,他面前的地面就冒起了一阵青烟。如果往前一点,就打穿她的脚趾了。

  傅向晚脸色一变,质问着他:“你答应过我不要伤害他的!否则我跟你拼命!”

  男人扯动薄唇,却一点也不怕她的威胁:“我那是警告他别不知好歹。下一次就是他的心脏!”

  男人在谈希越的面前把傅向晚带向了门口,就要离开。谈希越也步步紧追而上,男人用枪指了指谈希越:“你最好都别动,你若动,我打死她,若她动,我就打死你。让开!”

  总之,不会让他们两人好过,总有一个人要痛。

  谈希越自然是不敢动,如果因此丢了性命,那么傅向晚才是真正的永远无法回到她的身边。他不能冲动只能理智,就算鲜血淋漓。男人把傅向晚带着就退向了电梯,门一开,他们就闪了进去。谈希越追上去,眼睁睁地看着电梯门合上,傅向晚一双水汪的眼眸不舍地看着谈希越。

  “晚晚……”谈希越看着紧闭的门把男人那带着狂妄笑意和傅向晚哀伤的面容给遮蔽。

  “总裁,请多多忍耐,才能从长计议,把夫人安全地带回来。”王竟劝着谈希越,就怕他会冲动。

  谈希越改向往步梯跑去,王竟看着他也是担心,这背上的伤势才稳定一些,这会又这么折腾身体,这么剧烈的奔跑,不想把背上的伤口撕裂吗?真的是不要命了吗?

  王竟看着他如此拼命,加上他知道谈希越对傅向晚是情深意重,他是无法阻止他的。只能跟随着保护他。他们从步梯往下跑,一口气都没有停歇就到了外面,却已经是看不到黑衣男人和傅向晚了。

  漆黑的夜,昏黄的灯光,谈希越站在那里,目光里带着焦急的雏搜寻,王竟也四处看,谈希越一路又往小区门口而去,还是一无所获,这一次双要失去傅向晚的消息了。这才刚刚相见没有多久,却又不得不分离开来。站在那里,谈希越孤单而悲凉的身影被灯光拉长,显得那样的的失魂落魄。浑身都染着浓浓的悲伤,就连局外人王竟都能感觉到他的伤心。

  他没有上去打扰他,给谈希越一点时间和空间去沉淀悲伤,让他有足够的时候把那个冷静理智的自己找回来。很快的,谈希越就重整了心绪,对王竟道:“走,去酒店。我要找到晚晚才会回去。”

  王竟与谈希越上车,便去了酒店入住。这一夜,谈希越根本不有睡意,眼前总是不断地浮起傅向晚那张受伤的脸,眸子里都是痛苦的破碎。而他却什么都不能为她做。谈希越觉得自己好无能,他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双手都快握得折断了。

  谈希越就站在落地窗边,身上那件白色的衬衣已经发皱,背上也开出了朵朵鲜艳的血花,连成一片,像是春日里叫的花团。伤口撕裂,他都不自知一般,仿佛那伤口不瑞他的身上。他吹着夜里的冷风,感觉到阵阵头疼。

  他回到了屋内,倒了一杯红酒给自己,有伤口的人最好不喝酒,他却什么都不顾了,半指高的酒凑到唇边就往喉咙里灌,也没尝出个滋味来,只当是白水一样,一杯接着一杯。喝了那么些洒,他依然是那样的清醒,那样的疼痛,直到他因愤怒而握碎了酒杯,玻璃碎片将他的掌心给割破,鲜血滴落,满地的碎片,和着他的血水,一片的触目惊心。

  王竟第二天一早来敲门,敲了很久,却没有人来开门。他怕谈希越会出事,立即找来了客房服务:“我老板在里面,我一直敲门都没有人回应我。我怕他会出事,你们帮我把门打开。这是我的身份证还有工作证都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王竟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也让客房领班相信了他,替他开了门。门一开,王竟迫不及待地大步进去,走两步就看到谈希越仰躺在了沙发上,手上的鲜血已经凝固,还在地上一片的血渍和狼藉。王竟的瞳孔缩了缩,暗恼着,他就知道会出事,没想到真的出事了。

  “快叫救护车!”王竟上前,想在抱起谈希越,手刚碰到他的身体,肌肤上那滚烫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衬衣传递到了他的掌心,好烫人。王竟伸手抚到了他的额头上,依然是灼得人弹开了手。

  客房领班看到这样的情况,也吓了一大跳,以为是有人自杀了。赶紧通知了120,很快医护人员就赶到了,把谈希越给送到了医院里去。经过医生检查告知:“他身上本就有伤,还不有完全恢复,现在伤口撕裂,感染发炎,引起了高烧不退。手上也有伤口,他这是在自残吗?真是不要自己的命了!”

  “医生,请你一定要尽力救他,他不能有任何闪失。”王竟抓住医生的手,眉心蹙紧。

  “我只能医治病人的身体,至于心上的伤我无能为力,如果病人没有求生的意志我也没有办法。”医生叹了一口气。

  王竟到了病房里守着谈希越,他就在这短短一天像是变了一个人,消瘦了许多。脸色苍白,好像一碰就碎。看着那点滴里的透明药水一直流进他青色的血管里。为情所困就是这样的吗?无论再强大的人,再理智的人,再优秀的人也会被爱情折磨得如此憔悴。他一向崇敬的谈希越是多么高高在上的人,却依然跌进了红尘。

  王竟的手要响了起来,一看,竟然是方华琴打来的:“老太太,找我有什么事?”

  “希越呢?我打他电话没有人接。”方华琴直接入了主题,“他这出差就是十天半个月的,点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想给他打个电话听听他的声音,也找不到人,你和他是在一起吗?让他听电话,点点哭着找他。”

  “老太太,总裁他……”王竟看了一眼昏迷中的谈希越,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他怎么了?工作有那么重要吗?让他听电话!有什么事情我来负责。”方华琴语气强硬,“他这么忙工作,都不要儿子了吗?晚晚也不来看点点,我带点点回去,却听刘妈说晚晚出去旅游了?她一个人去的?这些我都要和希越好好说说。她是孩子的母亲了,怎么能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哪像个母亲。点点这有父母和没有父母有什么区别!真是可怜了我那个小乖孙了。”

  方华琴这心里也觉得替孙子心疼,儿子工作忙也是情有可原,可是傅向晚没有去上班,整天在家里也不看看孩子,这倒好一个人去旅游了?她总觉得这晚晚变了,不再那么喜欢小孩子了。也和大家有着距离。虽然她体谅她遭遇痛苦,但是也不能对孩子不闻不问。

  王竟看着谈希越,觉得还是应该让他的家人知道所有的一切,不能这么误会谈希越。他是一个好老板,是好老公,也是好丈夫:“老太太,总裁他生病住院了。”

  “他生病住院了?怎么回事?”方华琴惊讶,“出差的时候不是身体好好的吗?”

  “他受伤了,伤口感染,现在主烧不退,他求生的意志薄弱,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会有危险,我不敢隐瞒,只好告诉你老太太了。”王竟真希望会有奇迹发生,傅向晚归来,谈希越病愈。

  “这么危险?”方华琴在那端也是忧心忡忡,这还是个什么家啊。都破碎成这个样子了,“不行,把希越赶快转回这边的医院,有人父亲和小叔在,还在宁师兄。还有家人会陪着他度过难关,我相信他还是有牵挂的,点点就是。尽快安排专机回来。”

  “好。”王竟也觉得这是最好的方法,就算失去深爱的人,还有他的父母儿子等亲人能给他支撑下去的力量。

  王竟便着手去安排私人飞机,把谈希越送过去。机上还有专门的医护人员随行,这样才能保证谈希越生命无忧。几个小时候,谈希越就被专机接回去了,入住到了第一人民医院。

  谈希越的外公方庆功,小外公方庆石,还有傅向晚的生父宁峻笙都到了谈希越的病房里,替他论断了一下。而方华琴,谈启德,都对谈希越的病情情十分的关心。谈雅丽则在家里带着点点。

  “爸,希越怎么样?”方华琴看着脸色苍白发如纸,浑身发烫的谈希越。

  “他这病最重要的还是在心里。”方庆功道,“他现在除了需要药物,还需要温暖心灵的解药。”

  宁峻笙问方华琴:“希越都病成这样了,晚晚怎么没有来?”

  “晚晚去旅游 了。”方华琴别开了头。

  “一个人?”宁峻笙也没见兰婷离开。

  “嗯。”方华琴点头,心中疑惑现在谈希越和傅向晚之间的相处方式,“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样的谈希越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傅向晚掉落山下,生死不明的时候,情况很相似。只是这傅向晚回来后不是和他都感情很好吗?那又会是谁把他的心伤得这么深?

  “那给晚晚打电话让她回来,这个时候希越最需要她在身边,还有点点,也该带他来看看父亲。我想点点一定能让希越醒过来的。他们是父子,父子连心。”宁峻笙如此道。

  “我知道了。”方华琴点头。

  谈启德也和方庆功聊了一会儿:“琴子,我送爸和叔回去。”

  方华琴得留下来照顾谈希越。她给傅向晚打了电话,却是传来了冰冷的机械女声:“你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晚晚的号码是空的,这怎么回事?”方华琴对宁峻笙道,“怎么会是这样的?”

  “你别慌,也许她出去旅游换了号码。”宁峻笙安抚着她,“先照顾好希越再说。”

  只是方华琴看着自己的儿子这样,也是心痛地流下了泪水。

  已经是分开的第几天,傅向晚已经不知道了。她又回到了那个会所,他们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相信谈希越要找他也不会跑到这里来。她从休息里出来没走几步,迎面而来的是曾微,和她在这里是最好的姐妹。

  也是因为她在,所以她才能更好的在这里坚持下去,因为除了自保外,她更是拼命的保护自己不受到伤害。

  “茉莉,过来。”曾微向她招手。

  傅向晚在这里用的就是这个名字,也不想太多人知道她的真正身份。她看了一下左右没人,便向曾微走过去,两人进了房间里。曾微把门上了锁,拉着傅向晚往角落里去,压低着声音:“晚晚,听你说那天在桦哥的包厢,他想强行把你带走,是有人救了你。那个人是谁啊?”

  听到曾微这么问起,傅向晚眼眶就红了,热泪盈了上来。眼看着就掉了泪下来。曾微见她情况不对,关心道:“你这是怎么了?那个人对你做了什么?他伤害了你?”

  “微微。”傅向晚咬了咬唇,上前一把抱着曾微就哭了起来,滚烫的泪水像是火山的岩浆一样,灼痛了曾微的肌肤:“你受了什么委屈,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微微,他没有对我怎么样。他是我老公,他找到我了。我想他……”傅向晚抱着她,只有在她的面前她才能说出自己压抑在心里的最真的话,“微微,我要怎么办?”

  “晚晚,哭吧,你把心里的痛苦和委屈都哭出来。”曾微也回抱着他,给她安慰,“晚晚,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微微,这不管你的事,如果我不能把害我的人给绳之以法,我不甘心,我也不能安全地回到他的身边,而只能带给他灾难。只要把这些害人的坏人给消灭了,我,还有更多的人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傅向晚抬手抚着自己的脸上的泪水,她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曾微,“我宁愿现在受点苦,也不愿意让希越来承受这份伤害。”

  “可是这件事情应该是我们警方的该做的事情,而你不应该承受这么多。”曾微伸手把傅向晚脸侧的发丝别到了耳后,“我是警察,不但没能保护好你,还让你扯进来。只是现在在这些幕后最大的boss没有被逮补之前,你也无法离开这个圈子了。晚晚,再给我们警方一点时间。这一次我们已经很有把握了,掌握了更多的证据。我们一定会把事情处理好,把你安全地送回家去。”

  曾微已经在这里卧底有几年了,主要就是解救那些被毒品控制,而被逼出卖自己身体的女人。这个会所是他们警方最重要的目标,而为此他们已经付出了太多,而傅向晚也是无意间和曾微认识的。曾微知道她曾经是医生,她处处都维护着傅向晚,两人交心,最后她劝傅向晚与他们警方合作。而傅向晚被毒所害,加上她的职业,她当然是想解救自己,还有更多的人。她便答应了他合作。反正她暂时也无脸回去。只要把这些害她的人给解决了,然后通过警方的帮助把毒戒了,她才能变回曾经的自己。

  没想到的是谈希越竟然出现了,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而加上那个神秘的黑衣人,他针对的好像就是谈希越。她不能让他伤害他。只能和他先周旋着。也只能隐瞒所有的真相,不得已地伤害谈希越,也是想把他推出现地她所处的危险境地。以后事成的话,她会好好和谈希越解释,也再补偿他。

  “与警方配合,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责任。”傅向晚与曾微紧握着手,“微微,我相信你。”

  “晚晚,谢谢你。”曾微感谢着她,“谢谢你的信任。”

  “我不只是为警方,还为了我自己。”傅向晚道。

  “好了,不哭了,从今天以后,你都跟着我,还有搬来和我住,不然你说的那个黑衣人又会伤害你,有我在,人会保护你的。也许这个人也是很重要的线索。会让我们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傅向晚点头同意:“好。”

  她的心里却一直高兴不起来,她忘不了她拒绝了谈希越回去,他那受伤的表情,像是一把刀子切割着她。而的灵魂都是不安的。只想这件事情快一点结束。

  她咬着唇,在心里对自己说着,希越,等等我,等我回来,等我给你抚平所有的伤口。还有对不起……

  谈希越昏迷之中还叫着傅向晚的名字,他身体反复发烧的厉害,而一身又在出冷汗。方华琴用温水替他擦着身上的汗水。谈希越生病餸的消息被严密的封锁着,所以公司的人以为他还在外出差。

  “老七,你快点醒过来吧。你不能再这么折腾你自己了。”方华琴的心也跟着儿子在疼。而傅向晚几天都没有一个电话。方华琴所着再试试地心态给傅向晚打了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而那边的随着高桥聿去了日本的傅向晚,正确的应该是叫方雪艳看着手机上的来电,也没去接:“真是烦死了。”

  那是方华琴的打的。她之所以没有把这个号码扔了是在等着谈希越签了离婚协议书来好通知她。没想到这离开就是十天半个月都没有他一个电话竟然等来的是方华琴的。难道她是知道他和谈希越要离婚,所以打来电话劝和吗?她就没有必要和她说话了,她根本不想听这些。她要的只是离婚。

  她在日本这些天,过得是非常的愉快,她玩得可尽兴了,虽然高桥聿回到这边很忙,但也会隔一天就来看她。她觉得这样生活才是自己想要的,和自己情投意合,又能给自己感情和身体上双重享受的男人在一起才是快乐的,幸福的。她凭什么还要回头,也没有回头的可能。

  高桥聿看了她一眼:“谁来的电话都不接?是希越的?”

  “不是,是他妈的,可能是当说客的吧,我可不是那么好骗回去的。”方雪艳剥了一颗水晶葡萄,用纤纤玉指放到了高桥聿的嘴里,“况且我有了你,其它的男人我都看不上。”

  “这可真是我的荣幸。”高桥聿吞下葡萄的同时,也用舌头卷住了她的手指。滚烫的温度让方雪艳脸上一热,“聿,你太坏了。”

  “你不就是喜欢这么坏吗?”高桥聿伸手拉过她往怀里一扣,一手挑起了她的下巴。

  “我喜欢你对我越来越坏,呵呵……”方雪艳笑得娇艳,如花朵绽放开来,赏心悦目。

  高桥聿便倾身附唇而来,把嘴里的葡萄度到了她的唇间,然后咬碎,甜蜜的汁滋润着他们的唇齿,更是让彼此吻得难舍难分。

  方华琴看着黑掉的屏幕,眉头一蹙:“晚晚到底怎么了?都不接电话?”

  门被扣响,谈雅丽带着点点来:“大伯母,我把点点带来了。”

  方华琴抹了一下湿润的眼睛,自谈雅丽的怀里接过了点点:“点点,来,叫爸爸。”

  “爸爸。”点点趴在床前,看着憔悴的父亲。那个像大山一样的父亲好像倒下了一般。看着一动不动的爸爸,他回头问方华琴,“奶奶,爸爸都不理我。”

  “点点,爸爸生病睡着了,所以你要多和你爸爸说说话,把爸爸叫醒。他就能答应你了。”方华琴双手扶着孙子的肩,时光易逝,孙子又在不知不觉中长高,也快两岁了。只是这个生日会不会有父母陪在他的身边替他度过。看现在这个情况真是让方华琴心酸担忧。

  “好。”点点握着爸爸的手,更加的靠近父亲的耳边,“爸爸,我是点点,你听到我在叫你了吗?爸爸,我现在可以从一数到一百了,还能背诗了,我背一首给你听。锄禾日当午, 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 粒粒皆辛苦。爸爸,你听到了吗?我背的对吗?爸爸,我想你了,也有些想妈妈了,你们都在忙什么,都不来看我。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陪着,我也想你们能陪陪我。爸爸,你醒醒好吗?你不能再生病了,点点需要你。爸爸……”

  点点一口一个的爸爸,仿佛像是被人抛弃的小可怜一秀,喊得多让人心酸。也感染着大人,方华琴和谈雅丽都听得抹眼泪。

  “希越,你听到了吗?点点在叫你。现在晚晚不知道去哪里了,而你又病倒了,他那么小,还需要你啊。我们是不能代替父母的爱的。希越,你不为自己着想,不为我们着想,也该为点点想想,你怎么舍得丢下他一个人。”方华琴抱着小点点,这个孩子真是命苦啊,好好的一个家都弄成这样。

  “老七,我们知道你一直都很坚强,这一次再坚强一次,你是父亲,要给点点做榜样,你快点好起来,不要让我们担心。”谈雅丽也苦心劝着。

  “爸爸,一定要醒来,点点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点点把自己的脸贴在了谈希越的脸上,父子相依,画面温馨感人。

  淡淡的悲伤在漫延着,都不知道王竟是什么时候来的。他敲门的声音把他们三人的思绪收回:“老夫人,这个是快递到公司的谈总的资料。我回到公司秘书就给我了,我也不敢了耽误就送过来了。”

  “麻烦王助理了。”方华琴接过来。

  王竟看了一下谈希越,也没有多打扰便离开了。他走后,方华琴看着手里的资料袋,上面印着某鉴定机构的名字:“雅丽,你说这是什么?”


  078有夫之妇的滋味让人很新鲜

  方华琴握着纸张的手都在颤抖着,他和谈雅丽相视一眼,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事实。那份文件是一份离婚协议书,那五个粗黑的大字把她们的眼睛都刺痛。随着离婚协议一起的是傅向晚曾经用的病例诊断记录本。这两份东西怎么会放到一起了?而且还是送到某机鉴定机会去鉴定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晚晚要和希越离婚?”方华琴拿着那份协议书,眼里完全的不置信。

  “大伯母,这不是弄错了?晚晚她和希越的感情那么好,他们怎么可能会离婚?”谈雅丽虽然不也知道怎么回事,但却还是劝着方华琴,扶着她坐下。

  方华琴只觉得额头上传来一阵阵的疼,她盯着手里的协议书,又看了看一直和谈希越说话的点点,这心里又是一阵痛:“这怎么不可能,晚晚都签字了。而且这上面的鉴定结果也写了,这两份东西上的字迹是一样的,出自同一个人,那就是晚晚亲笔。难怪希越会再一次受这么重的伤。这世界上除了晚晚,没有人可以把希越伤害得如此体无完肤,生无可恋。”

  “可晚晚她为什么要这么对希越?”谈雅丽坐在方华琴的身边,握着她颤抖的手,却感觉到她的手冰冷无温,“晚晚回来了,他们不是好好的吗?这又怎么会闹离婚?大伯母,我不相信晚晚会是这样心狠的女人,会把老七和点点父子扔下。”

  “我也不相信,可这白纸黑字都签好了。这不是铁了心了吗?”方华琴愤怒地指着纸张上的傅向晚的签名,这是不可抵赖的证据。

  “也许晚晚是被逼的呢?有苦衷的呢?”谈雅丽就是想宽方华琴的心,不想她为此事而太过难受。

  “苦衷?”方华琴倒是不相信了,她想起傅向晚回到谈希越身边后的表现,也觉得很失望,“丽丽啊,你不知道。自从晚晚回来后,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她一点都不关心点点,也不陪点点玩,就喜欢一个人上街买衣服之类的。我让她和点点多培养母子感情,她都推三阻四的。希越一个人工作又忙公司,本身就很累了。她竟然还有心思丢下他们父子去旅游,希越现在躺在这里生死卜,你说她一个电话都没有,这是一个合格的妻子吗?这和失踪以前的晚晚完全是两个人,以前的晚晚是善解人意,不知道有多心疼希越和晚晚,又怎么可能对他们父子都不闻不问。以现在的晚晚来看,这离婚多半是真的,她根本不是去旅游了,而是离开了吧。”

  “大伯母,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瞎想,等希越醒来看问问他就清楚了。”谈雅丽的心里也觉得有些疑惑。

  “希越醒了也别问他,别在他伤口上洒盐了。”方华琴摇了一下手,“还是等他伤好了,看他怎么做打算我再问他。若这离婚是真的,那真是可怜了小点点。”

  “大伯母,不会的,就算是,点点还有我们来爱。我们不会让他感受到失去母亲的那份痛苦。”谈雅丽也算是带点点比较多的人,特别喜欢这个小侄子。

  他们的目光都转向了小点点,他正懂事地拿着纸巾替父亲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对谈希越道:“爸爸,爸爸,你生病了,点点就陪着你,一直陪着你。但是你一定要快点醒来,可不能让点点等太久了。”

  那样的点点给了他们两人更多的安慰,不觉间眼眶都在湿润泛酸。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父子之间的心灵感应,让谈希越把点点说的话全听进去了,他的病情得到了控制,不再反复高烧,体温开始渐渐下降,直到平稳。随后,他便苏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可爱的儿子。

  “爸爸,你终于醒了,点点好高兴……”点点就趴在床前,每天他都和方华琴来看他,每天陪他说话,这是第三天,爸爸就醒了,他特别的高兴又有成就感,“爸爸,是我叫醒你了吗?”

  “爸爸迷路了,是爸爸听到点点的声音才找到回来的路,儿子真棒。”谈希越身体虚弱地对点点一笑。

  “爸爸,你再不醒来,点点就要哭了。”点点说着,眼睛已经湿润了。

  “点点是男子汉,要勇敢,不哭。”谈希越伸手来放到儿子的发顶,轻轻地揉了一下,看着儿子,他就想到了傅向晚,那双眼睛特别清澈就如他的母亲一样。只是他还是没有保护好她。

  “爸爸,你醒过来我就不哭。你可要好好养病,我不能没有你。”点点把自己的小手放到父亲的大掌里,“爸爸,什么是离婚?离婚是不是就是爸爸和妈妈不住在一起了?”

  谈希越眉头一蹙,震惊儿子会提这个问题。他扬勾起唇角:“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我听奶奶和六姑妈说妈妈要和你离婚。爸爸,妈妈不要我了,你又生病了,你可不能不要我。”点点一张漂亮的小脸上都是一种被人遗弃的可怜,这看得谈希越心疼,他握紧着儿子的小手,“点点,妈妈不会不要你的。爸爸会把妈妈给你带回来的。相信爸爸好吗?”

  孩子不会无缘无故地问他离婚的问题,也不会说谎。而母亲方华琴和六姐竟然会知道晚晚要和他离婚?那他们是看到了那份协议离婚书了。也就是他的那份笔迹鉴定结果已经被母亲拿到手了。

  他皱眉,他没有把假晚晚的事情告诉他们,现在又看到真晚晚的签下的离婚协议书,事情真的被弄复杂了。在他思索之际,耳边又传来了儿子软软糯糯的声音。

  “爸爸,妈妈不要我没有关系,只是我不能失去爸爸,所以你要乖乖吃药,把身体养好。”点点对于母亲的感情没有父亲来得深厚,如果让他做选择,他一定会选择爱他陪伴他的父亲。

  儿子的懂事可爱让谈希越也觉得眼睛酸涩疼痛:“你这么关心爸爸,爸爸一定乖乖吃药,明天就会好起来。点点,有一点爸爸要告诉你,妈妈没有和爸爸要离婚,妈妈他比爸爸还爱你,他也爱爸爸,也爱我们这个家。你不会失去爸爸,也不会失去妈妈,我们一家人永远不会分开。记着,要多爱妈妈一点。妈妈真的很爱你。有妈妈才有你,才有我们这个幸福的空。现在你可能不懂,可是找大了就会明白爸爸的话。答应爸爸朵好好地爱妈妈。”

  点点是有些非懂似懂的:“我听爸爸的话,爱爸爸,也爱妈妈。”

  “这才是最乖的孩子。”谈希越心慰着,还有一个孩子让他如此的安心和贴心,小小的他已经成为他精神上的支柱了。

  门外响起了声音,就听到了方华琴的声音传来。点点冲着方华琴道:“奶奶,爸爸醒了。爸爸醒了。”

  方华琴激动地手一软,提着的水果就掉在地上,滚了一地。她也顾不上那么多,跑上前来,看到已经清醒的儿子,泪水盈满了眼眶:“老七,你终于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妈这就去叫医生给你看看。”

  方华琴就要转身而去,谈希越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妈,我没事,我现在感觉挺好的。妈,我又一次让你担心了,儿子感到内疚。”

  “是啊,你都是当爸爸的人了,却还让我这个老妈妈不省心,是对不起我。不过只要你能醒来,好起来,妈这心里就开心了。你也不要自责了。以后,可不能再这样说倒下就倒下,你把我吓到不要紧,吓到了孩子可不应该。”方华琴是关心多过责备,“孩子还小,他很需要你的。”

  方华琴看了一眼点点:“点点,去帮把奶奶刚才掉在门口的苹果给捡起来。”

  “好。”小点点点头,便从父亲的病床边离开,跑到外间的门口认真地捡苹果。

  “妈,你有什么话要说?”谈希越看出母亲把点点给故意支走,就是想单独和他说话。

  “点点他小,现在最需要父母了,尤其是在晚晚离开之后,你更要多付出一些。大人之间不管出什么问题,都不要伤到孩子。”方华琴话中有话,也没有直接说他们离婚的事情。

  谈希越笑了一下:“妈,你是想问我晚晚和我离婚的事情吧。”

  “我可没这么说。”方华琴坐了下来。

  “点点都和对我说了,说你和六姐说我和晚晚要离婚。”谈希越也不想逃避问题,有些话还是要给母亲解释,让他明白知道,不能让他们误会傅向晚,“妈,也许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会觉得不可思议,但一切都是真的。其实并不是晚晚真的要和我离婚,之前回到家的那个人只是和晚晚长得一模一样,只是个假的……”

  然后他把假晚晚的事情说了一下,也没有提到在出差的时候遇到了真的傅向晚。现在她处于险境,他不能让父母也跟着他担心。

  方华琴听着是觉得不可思议,但也接受了这样的解释毕,毕竟回到家里的那个傅向晚和以前的傅向晚给人的感觉就是有些不一样:“那老七,这个假的晚晚到底是来你身边干嘛的?把离婚协议书给你,就是想和晚晚之间真的没有关系了吗?是想破坏你们一家三口吗?这个人到底是谁?你怎么这么轻易就把她给放了,怎么不把她送到公安局呢?”

  “放她走,自然我的目的所在。妈,你就不要操心了。”谈希越安抚母亲,而且一切都按他计划的发展下去。他又怎么会轻易地放了那个女人。

  “那晚晚到底在哪里?”方华琴担心着傅向晚,“这么久没有找到晚晚的消息,现在又出了这个假的晚晚,你说晚晚她会不会已经……”

  她眉心蹙起,不敢说出那个“死”字,却又无比的担心着。

  “妈,晚晚没有事。”谈希越看向点点,压低了声音,“我相信她还在等我去把她带回家。妈,我不会让晚晚有事的,不会让点点失去母亲,更不会让我们这个家散了的。”

  谈希越一激动,喉咙里不舒服,就咳嗽了起来。

  “嗯,我相信你。”方华琴伸手替儿子后抚着心口,帮他顺气,又拿起一旁的温水递给他,“别激动,喝点水,润润喉咙。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身体养好了,这样才能有力气去找晚晚。”

  谈希越就着吸管,喝了些水,干疼的喉咙被水滋润后,便舒服多了。

  “奶奶,我把苹果捡起来了,一个都不落。”点点有些吃力地提着一袋苹果走了过来。

  “真是乖孩子。”方华琴把点点手里的苹果给接了过去放好,然后对谈希越道,“还是让医生来给你看看,身体可不能马虎了。”

  然后方华琴按了呼叫器,让医生来给谈希越检查一下。医生接到呼叫就来了,仔细地替谈希越检查,回了话:“七少的身体的各项体征都恢复正常了,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太过虚弱,还得好好养着。这样也能恢复得快一些。最好完全康复再出院。”

  “老七,听到医生的话没有。”方华琴提醒他,就怕他身体好一些就要去奔波了。

  “妈,我知道了。”谈希越点头,很是听话一般。

  虽然谈希越是这么我们答应着母亲,但是身体好了一些后,还是把病房当成了办公室,每天王竟都会来汇报工作。

  “王竟,动用所有的关系去找晚晚,还有那个男人,晚晚在他的身边多待一天就会多一分危险。”谈希越吩咐着他。

  “是。”

  王离开后,谈希越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她怎么样了?”

  “她吃得好睡得好,玩得好,我伺候得好。”那边的人低低浅笑,“这回可是把我自己也赔上了,要不是见她还有几分姿色,身体还不错的份上,我可不会答应你做这种吃力的事情。”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有美女陪你该知足了。”谈希越取笑着他,“我这边已经有了晚晚的一些消息,你可以不用再牺牲自己了。如果觉得没兴趣了,可以把她给扔了。”

  “我就等你这句话。我还有很多正事要忙。”那边就挂了电话。

  坐在办公室里高桥聿刚好和谈希越结束了通话,助理就敲门进来:“总裁,方小姐已经打了你好多天的电话了,她说要见你。”

  “ok,我这就是去见她。这个游戏是时候该结束了。”高桥聿从椅内起身,然后扣着西装的衣扣,便优雅地走了出去。

  其实高桥聿已经有很半个月没有去见过方雪艳了,任她一个劲儿的给打电话到他助理的手机上。他向来多情也无情,况且这一次又是帮谈希越的忙,自然不可能对这个女人动真情。高桥集团的总部在东京,而方雪艳被安置在京都。这也是他最后一次去看她。人此他们便是天涯陌路人。

  坐新干线从东京很快就到了京都,他上了来接他的人的车,一直开到了京都一处别墅区里,最北角的地方就是方雪艳所在的住所,这里的别墅之间的距离比较远,所以也比较安静。

  高桥聿一进屋就听到了瓷器破碎的声音,接着传来了方发艳的声音:“我们都给我出去!滚——”

  方雪艳找不到高桥聿,心里自然有熊熊怒火需要发泄。刚才这里的时候他们如胶似膝,可是最近,高桥聿却不来了,打他的电话也不接,这明显是在冷落她。她想到他曾经说的那些感动的诺言,再看看自己现在的处境,真是让她心里了一阵阵的发寒,也无比的疼痛。她是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为了他都抛下了优秀的谈希越,她要的不是被他丢弃在这里的结果!

  她刚才又是打电话去,敷衍她的依然是他的助理。她心里的就窜起了火焰,把她灼得好疼。

  方雪艳想到如今自己的处境,她越是难受,双手一殷,把桌上的那套水晶杯狠狠地用力一拂,全砸在地上“劈哩啪啦”的,砸碎地上,发出了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她根本做为到痛,可是摔这些东西也无法平息她胸口的疼痛与怒火。

  那些伺候他的女佣们看到方雪艳发这大的火,个个都吓得退后了一步,低着头,也不敢说话。

  “你们都聋了吗?我让你们滚出去。”方雪艳见他们待在那里都不动,心中一怒,抓起一个桌上的水晶烟灰缸就朝他们胡乱的扔过去,那个砸到了可是要人命的。他们这才闪身躲避着。没想到就飞了出去,刚好高桥聿走过来,要不是他躲得快,那就砸到她的身上了。

  “高桥先生……”女佣们看到这样的险情,一个个脸都白了。不过舒了一口气,幸好没砸到他那张迷惑女人的英俊脸庞。

  方雪艳听到他们叫高桥先生,这才抬起眸子,看到了久违的高桥聿,她的心里那抹火就这么平息了,也不那么难受了。她看着他。惊喜地眸子都亮了亮。她很想上前去抱着他,可是却咬着唇依然坐在那里。

  “怎么发这么大的气?你看把这些名贵的东西都砸了干嘛,小心伤到你的手,可不划算了。”高桥聿笑着走过去,从在了方雪艳的对面,然后一向那些女佣们挥手,“你们出去吧。”

  方雪艳没有理他,别开脸,看着窗外的风景。

  高桥聿见她不理人:“你这是不想看到我吧,那好,我就走了。”

  反正现在的他也没有那份心思容哄着她了,说罢,就从沙发内起身,就要离开。方雪艳见他真的起身要走,也就急了,对着他侧着的身体道:“你站住!谁让你走的。”

  “你这都不正眼看我一下,我不走,难道还留在这里对着你那张冰冷的脸吗?”高桥聿双手随意地插在了他的裤袋里,“我这个人是比较识趣的。”

  方雪艳咬了一下唇,有些抱怨着:“谁说我这想见你。谁让你这么多天不见我,又不接我的电话,你这样对我,难道就不允许我生一下气吗?况且你来了,也不哄我,还扭头就要走。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难道你以前对我说的话你都忘了吗?”

  “对,都忘了。所以你也别记着了。”高桥聿诚实回答他。

  方雪艳一颗心又被他这句话给堵得厉害了。她转头看着他那张淡漠的脸,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你说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叫我,也让我不记着了?高桥聿,你给我说清楚,否则我跟你没完。”

  “我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别给我听懂了装没懂,你又不是处,装也不像。”高桥聿的话很犀利也很残忍,把方雪艳的心上撕裂开一个大口子,鲜血正往外流淌着。

  方雪艳红了眼眶:“你这是不要的意思了?”

  “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这不过是你情我愿的男女游戏,大家玩玩可以,何必当真,如果当真就是没脑子。”高桥聿微微挑眉。

  “你是没有心!”方雪艳的眼睛就这么湿润了,“我可没有和你玩游戏!你怎么可以把感情当成游戏?”

  “不要告诉我你爱上我了。这真是是一个很好笑的笑话。”高桥聿抿了唇,“还有,你能从谈希越那里离开来跟着我,无非也是看在我能比谈希越能满足你而已。能给你的我都给你了,就是我的心不会给任何人,所以你也别想了。”

  “你对我说过的那些话呢?你怎么可以欺骗我的感情?”方雪艳觉得一颗心都被他硬生生的揉碎了,“如果不是你说会对我好,会承诺我一生,我怎么会背着有夫之妇的名声和你在一起,又怎么会和谈希越离婚?那是因为我真的爱你,高桥聿,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我一向残忍,认识我的女人都知道!我没有玩过有夫之妇,所以觉得新鲜,想尝尝。还有一个男人在床上说的话都能相信吗?这只能说明你太蠢了。”高桥聿的眸子里明显的着不耐烦的冷漠,“话我已经和你说清楚了,你自由了,你想去哪里都可以。祝你好运。”


  079傅向晚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魂

  高桥聿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向来多情,却也是最无情的。对看上眼的女人是来者不拒,但绝对不会交付真心,一旦他厌倦了,他就会用金钱,车子,房子,珠宝等打发对方,双方是好聚好散。当然还是不乏有纠缠不休的女人,对付这样的女人他就会收回他给予的东西,对方就会立即放弃纠缠,拿着钱财走人。而至今也只有一个女人还一直跟着他,就是雪子。这个女人很安静,不贪,有些事情会装不懂。所以才能让他欣赏有加,一直待在身边。而谈希越夫妇也见过她。

  “不,不是这样的,明明不是这样的。”方雪艳伸手,捂着自己的耳朵,不停的摇头否认,泪水跌落眼眶,氤氲着水气的眸子楚楚可怜地看着面色冷然的高桥聿,“这都不是真的。”

  方雪艳还沉浸在以前高桥聿为她编织的那些美好里,而前一秒都还和她温柔缱绻,还与她欢愉成爱,可是下一秒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对自己如此的残忍无情,把过去的美好都完全否定,让她一时间无法完全接受。她倾尽了自己的身心,换来的却是他对自己说这是一场游戏。

  “这就是真的,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高桥聿站在那里,看着方雪艳伤心痛苦地流下了泪水,却丝毫没有心软。

  “我从来没的把我们之间的感情当成游戏!”方雪艳提高着分贝,表示着自己对他动的是真心真情,只想用之份爱去感动高桥聿,可是却看到他淡漠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动容。她的心在渐渐凝结着冰。

  “在你那里不是游戏,可是在我这里却是游戏。不要对我说什么爱,什么真情,这些我都不屑,我要的只是结束。”高桥聿再一次强调着,再一次的残忍,而他却丝毫没有影响,“如果你想保有你最后的尊严,那么自己离开这里,否则我就会把你从这里赶走!到时候可不要怪我不留情面!给你三天的时间,是我最大的宽让。我还有事,不和你多说了。希望三天后你已经不在这里了。”

  高桥聿不想再多说,转身就要离开。方雪艳被折磨得不甘心,也不想放手,她的美梦不能就这么破碎了。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去,自高桥聿的身后,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她将自己带着水痛的脸贴在他的背上,泪水染湿了他的西装。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我哪里做错了?你要这样对我?聿,我是真的爱你。我不能没有你啊。”方雪艳把自己最后的矜持都抛弃了,只为拼上这最后后尊严。

  “错了,你并不是真的爱我,你爱的只是我能满足你的空虚寂寞。爱我能给你希越不能给你的东西。我说你就信了,可是你却让我无法相信你。傅向晚是有多爱谈希越,谁都知道,又怎么可能轻易地背叛他,背叛对他的爱。而你做到了,是你的所作所为让我不相信你的。这不能怪别人,只能怪你自己太贪得无厌。”高桥聿抓住她扣在自己腰间的手,一把扯开来,将她推离开自己地些距离。

  “这和我有什么错,是他谈希越不行,不能给我幸福,难道我还要守着他一辈子吗?我就不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吗?”方雪艳盯着高桥聿冷漠不变的脸。

  “你可以因此背叛谈希越,那也可能背叛我。”高桥聿薄唇微勾,“我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我不会背叛你的。”方雪艳摇头,“我真的不会。”

  “承诺是最不可靠的东西,我自小就不信这一套。”高桥聿怎么可能还会相信她,这本来就是他和谈希越一起为她设的局,从始自终都没有动过一分真情,“真正的爱是无论对方变成什么样子,都会不离不弃,所以我不想再浪费口舌了,你好自为之。”

  高桥聿再也不停留一秒,大步离开,方雪艳一急,也就出口威胁他:“你信不信我去告诉希越是你把我骗走,对我有不轨之心,把我囚禁在日本,他那么爱我,若是知道这些,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他若是让她不好过,那么就让她也报复他一次。如果他能回头,她也算守住了这份情。

  “好啊,你去告诉他啊,看他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我们可以试一试。不过我想任何男人不会愿意自己的头上戴绿帽子,如果你说出来,也等于是自找死路。而你在他的眼里也只不过是一个难耐寂寞,勾引他好友的女人,想要再回到谈希越的身边,你这张嘴应该比我闭得还要紧才是。别把自己唯一的退路给堵死了。”

  他不再停留,那英挺伟岸的身影就这样无情的消失在了方雪艳的视线里。他的残忍把她身体里的力气全都抽走,她无力地跌坐在了地上,双手狠狠地用力的抓着地毯,用力到抠断了指甲。

  方雪艳咬破了唇,对高桥聿已经是爱恨交织,痛苦不堪:“高桥聿,你等着,你今天给我的羞辱我会全部并加倍的还给你!”

  唇瓣上的鲜血染红了她苍白的唇色,像是一抹最美丽的胭脂在晕开来。而她的明眸里已经散出了灼灼的浓烈的恨意。她方雪艳竟然被高桥聿玩弄得这么惨,她不会这么白白的算了。她痛了,也要让他也痛。

  而唯今之计就是回到谈希越的身边。只有他才能成为她的依靠,也只有他能帮自己报复高桥聿。

  这么久谈希越都没有给她打电话提过离婚的事情,看来他根本不想离婚,只是想拖延时间,想让她回心转意吧。而方华琴又打过电话来,想必中知道他们的离婚的事情,来劝和的吧。那么她就正好趁此机会光明正大的回到谈家,回到谈希越的身边,依然当他的谈太太,当傅向晚。

  方雪艳想到这里,也就没有再哭泣,她抬手抹净脸上的泪痕。她来的时候就是一个简单的行礼箱,走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可以收拾的。她很快的把自己的私人的东西往箱子里丢,然后上锁,拉着便就要离开。经过镜子前,她看到自己现在是多么的狼狈,哪里有半点美丽的样子。不,她不能让谈希越看到她如此糟糕的样子。她要让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出现在他的面前。把谈希越更加牢牢地掌握。

  她放下行礼箱,然后取了一套玫红色的连身裙,然后到了浴室冲了一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玫红色的鲜艳把她白皙的肌肤衬托得更加晶莹。她坐到镜前,拿起那些化妆品,在自己那张美丽却自己陌生的脸上开始描画着,力求把自己完美的一面表现出来。也想借此把谈希越的心紧紧握住。

  方雪艳看着镜中的自己,黛色的柳眉,明亮的大眼,粉色的香腮,闪亮嫣红的唇瓣,她还是那样的漂亮。她对镜中的自己满意一笑,便拉起行礼箱出了卧室,下了楼。那些女人佣见她下来,一个个都平静地看着她。

  方雪艳也没有看他们,一直走到了门外,这才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的华丽别墅。她在这里只住了短短的时间,就像是做了一个好梦一般,那些和高桥聿在一起的美好时光都一一在脑海里浮现,那个时候的她是多么的甜蜜。可梦醒了,面对的就是冰冷刺骨的现实,冷得她的世界都结了冰。她咬了一下唇,感觉到视线模糊。她狠狠压下泪意,她恼恨自己还如此的想念他,想念着和他在一起的时光。

  方雪艳收回视线,隐忍着胸口那份痛楚,黯然神伤地离开了这个本就不属于她的地方,陌生的地方,残忍的爱人,原来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方雪艳买了回去的机票,一个人坐在休息区等待着登机。很快的,几个小时后,她就能回到自己熟悉的国度,回到谈希越的身边,重新开始她的生活。

  方雪艳的手机震动,她拿起来一看,是信息,指尖点开,入目的一行字是【雪儿,让你办的事你办好吗?竟然在日本和别的男人玩得那么有兴致,你忘了我吩咐的任务吗?】质问终于来了,方雪艳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她指尖在键盘上飞舞,回复了信息【我把离婚协议书给他了,可是他不同意离婚。】【那是因为你做得不够好。】对方很方又回了过来。

  【我真的很努力了。要不,再给我一点时间。】方雪艳感受到了压力。

  【时间会给你,但我要看到效果,而不是这样一点消息都没有!】对方明显带着怒气升腾。

  【我一定会拿到离婚协议书的。】方雪艳回了过去。

  【我等你的好消息。】

  方雪艳握着手机,指尖都在泛冷。她已经无路可退,要怎么样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路。

  很快的她就登机了,坐上了回国的国际航班。回国后,冷清的机场没有一个人来接她,外面是深夜,还下着雨。看着那些有人接机的女人,幸福的和家人或者爱人朋友离开,她倍感自己的孤单。

  方雪艳一个人来到大厅门外,拦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报了圣麓山一号别墅。司机听到这个别墅名时,眸光都闪了闪。自后视镜打量着方雪艳,生得漂亮,又穿得十分好,一看就是有钱人家。

  从机场到圣麓山还是有很长一段距离,方雪艳觉得自己很困一般,就睡过去了。可能是心里提吊着这么些天,没有好好睡过,一觉她睡得很沉。直到她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很不对劲。她感觉自己的眼睛被蒙着,嘴也用胶布粘着。双手双脚被绑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

  方雪艳眼前一片漆黑,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她恼恨自己怎么就睡过去了,被人给绑架了都不知道,更是记不想那个司机的模样,毕竟是天黑加下雨,她一点也没注意那个司机的样子。她挣扎了一下,身体被绑得很紧。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来抗议着。

  有人上前撕开了嘴上的胶布:“你还是别挣扎了,小心把你那娇嫩的肌肤给弄伤了,就太可惜了。”

  方雪艳听着这个声音,陌生之极:“你是谁?”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那人笑得讽刺。

  方雪艳稳着内心的那股愤怒,她好好的回个国也被人绑架,真是倒霉透了。她咬牙:“那你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在这里绑架我?你们是不是嫌命太长了。”

  “我们不过是想从你那里‘借’点钱。你是有钱人,就不要和我们这些分苦的人计较了。”那人说话也是很客气的,“你若是能给钱,我自然会放了你,如果你不给,那就只能委屈你了。”

  “你们要多少钱?”方雪艳心想,既然是想要钱,那就好办。谈希越有的是钱,对于出这点赎金是九牛一毛。

  那人见方雪艳这么的大方,想到能住在圣麓山一号的人绝对不是一般的有钱,也就狮子大开了口:“我要一亿美金。”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也不是一般有钱的人能给的。

  方雪艳也被震惊到了:“一亿?”

  “用一亿换你的命,值得。”那人靠近,声音也就在耳边徘徊着。

  方雪艳蹙了一下眉,如果谈希越对傅向晚真的是真情所在,那么就算是十个亿也会凑出来。

  “告诉我号码,我找人要钱,然后就会放了你。”那人接着道。

  方雪艳也镇定下来,报了谈希越的号码给他:“告诉他我是傅向晚,他就知道了。”那人把号码输到了手机里,拨了出去。

  而这样的深夜,谈希越已经睡下了,现在还在医院里,母亲方华琴不同意他提前出院,想让把身体彻底养好了才行。他也不想母亲担忧,便依了她,只是没有回此而放下工作,病房就成了他的临时办公地点,王竟每天都会来汇报工作,传达他的决策。

  黑暗中,手机屏幕亮了起来,音乐随之响了起来。谈希越并没有深睡,便伸手去拿起了床头上的手机,一看竟然是个陌生的号码。他这个是私人号码,知道的都是最亲近的人,而这个陌生号码能打来,这说明一定是他认识的人。难道会是晚晚打给自己的……也许真有这个可能。他一想到会是晚晚打给他的,他就抑不住的激动,坐起身来,脂腹滑过了屏幕,接起了电话。

  “喂……你是谁?”谈希越屏住了呼吸。

  “你是傅向晚的老公吗?”对方是个男人的声音。

  这个声音对于谈希越是陌生的,而且这个男人口中的傅向晚到底是哪个一个傅向晚:“你是谁?”

  “你到底是不是傅向晚的老公?”对方按捺着不烦的语气。

  “我是,有什么事?”他回答着,不管对方是真的傅向晚还是假的,他都不能错过消息。

  “你老婆现在在我的手里,你准备一亿来换她,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不许报警,否则我就对你那如花似玉的老婆不客气了。”那人最后还作出了威胁。

  “我要听听她的声音,确定她的安全后我会准备钱给你。”谈希越的手心一阵冷汗,他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他手里的晚晚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如果是假的……

  “好。”那人也爽快,就把手机拿到了方雪艳的耳边,对她说,“你老公要和你说话。好好说。”

  方雪艳对着手机道:“希越,是我,晚晚啊,你快来救我。我好怕……”说着,哭音就漫延开来,只为能勾起谈希越的可怜同情,不会把她丢在这里不管。

  谈希越听到这个声音,从音色上分不出来的,可是从说的话里面,他自然能摸清对方一二。如果是真的晚晚,宁愿自己面对危险也不想把他给扯进去,就像她被黑衣人给带走了,也不愿意让那个人伤他分毫。而这个晚晚出口就是让他救他,说他怕。就算晚晚真的怕,也会台撑着,不会对他说怕。只怕是让他担心。虽然没有见面没有接触到她。但从一言一语中他就能分辨出这个晚晚绝对是假的。这一点谈希越是无比的肯定。

  如果真的晚晚回到他的身边。那么这个晚晚的死活他是半点都不想管,可是晚晚没有回来,而且他还没找到这个人假扮晚晚背后的阴谋,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有同谋,现在的她对他来说还有利用的价值,就让她这么死了,就太便宜她了,不过想让他白白的损失一亿美金,那也真是太胆大包天了。

  虽然不知道假晚晚是怎么落到绑匪手里,也不清楚这不是不他们设的又一个圈套,但是他必须要把这个假晚晚给弄到身边,也许只有利用她才能让真的晚晚回到他的身边。

  “你别怕,我这就来救你。”谈希越安抚着她,“把电话给他,我和那个人说。”

  方雪艳那颗害怕地心就落回了胸膛里:“我等你。一定要来救我,不要丢下我。”

  “我怎么会丢下你。”谈希越薄蜃轻勾。

  方雪艳虽然看不到,但她还是抬头“看”向身边的人:“我老公要和你说话。”

  那人收回手机,和谈希越谈判着:“我会告诉你交易的地点,然后你把钱放下,等收到了钱,我自然会告诉你你老婆在哪里。”

  “一言为定,但是你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谈希越再三地提醒他。

  “你若遵守我们的交易,我自然完璧归。绝不食言。”那人也保证着。

  要知道他一辈子都不可能挣到一亿,还是美金,而现在只要把这个人完好的还给对方,他就能得到一笔对他来说是天文数字的的钱。他何必要和钱过不去呢?其实他们只是想要钱,而不是人的命,除非万不得已。

  “一亿美金不是一笔小数目,总要给我一点时间去筹钱。”

  谈希越和对方谈好了交易的地点,他便第一时间给梁韵飞打了电话,让他来连夜来一趟医院。他也很快地便来了,夜里,谈希越都是一个人在,母亲方华琴还在带点点。

  梁韵飞来到医院的时候看到谈希越已经穿戴整齐了:“你这是要做什么?”

  “老飞,晚晚被绑架了,我绑匪已经通过电话了,确定了交易地点。”谈希越拿起自己的车钥匙,“我会去交钱,你去帮我把晚晚给救出来。”

  “老七,你说什么?晚晚被人绑架了?对方要多少赎金?”梁韵飞蹙眉,有些不解。

  谈希越这住院这么久了,都没有看到傅向晚出现过,这一有她的消息竟然就是被人绑架了?这也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要一亿美金。”谈希越点头。

  “你确定这个消息是真的?”梁韵飞怕谈希越受骗,怕他因为沾上傅向晚的事情就失去应有的冷静和理智。他的资格提醒他。

  “我和她通过话了。”谈希越拍着梁韵飞的肩,“我是不可能让他轻易地拿走这一亿的。自从上次晚晚失踪回来后,我给她新买的手机里安了最先进的追踪定位系统,很难被人识别。所以我已经通过我的手机查到了现在晚晚所在的位置,你只要去把她救出来,我这边拖点时间,毕竟要一时凑到这么多现金,又是美金很不容易。就辛苦你一下,把晚晚安全地带出来。”

  “这倒是没问题,只是你的身体能折腾吗?”梁韵飞真怕他是再毁了自己的身体。

  “体力活儿我都交给你了,我就动动脑。这有什么好折腾的。”谈希越笑着,对于好友的关心,他是感恩在心,“好了,时间紧迫,我们分头行动。”

  “好。”梁韵飞与他一起出了病房,各自分头去办事。

  依靠了先进的手段,加上梁韵飞的多年的经验,他很快地找到了方雪艳所在的地方。被关在了一个很偏僻废弃的厂房里,这种地方,一般都很有人来。梁韵飞一个人在外面一直观察着,时间艰难地流逝着,一般的人早就没有了这样的耐心,面梁韵飞却一直等待着时机,直到有人出来上小解。他身手敏捷,一下就制服了那个人,让他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梁韵飞透过虚掩的门缝看向里面, 目光所及之处没有看到任何人,他仔细地听着里面,不敢贸然的行为。直到根据自己的所见所闻判断到里面没有人,他才轻手轻脚地进去,里面一片 的漆黑,只有中央一顶明晃晃的白炽灯开着,惨白的灯光打在了绑在椅子上的傅向晚的身上,她一个坐在那里,周围没有任何人。

  梁韵飞的脚步很轻,直到走到方雪艳的面前,替她摘下了蒙眼的布条,方雪艳的眼睛已经被蒙花了,眨了几下才看清楚面前的梁韵飞:“是你——”

  她以为来的人会是谈希越,没想到会是他的好朋友梁韵飞。他越过他看向他的身后,后面连谈希越的影子都没有。

  “嘘——”梁韵飞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解释了一下,“希越他却交赎金,我则来救你。现在你别说话,只管跟我走。”

  绑匪也是聪明的,交钱和交人是两部分人,这样分开行动才能保证不会被对方一网打尽,而且两边保持联系,只要一方有不对劲的事情就通知对方,也很安全的撤退。只是他人们不知道他们动的人是谈希越的人。下场不会好到哪里。

  他几下就把方雪艳身上绑着的绳子给解开,她的手脚都被绑麻了,她一站起来,脚上一麻,就跪了下去。梁韵飞也不顾其他,就把她抱了起来,往大大步而去。

  “站住,你们——”突然身后传来了两个人的声音,他们刚去抽了一只烟,回来就见人没有了。

  “晚晚,你先站一边去,我收拾了这两个人再带你走。”梁韵把她放下,便转身看向那两个人。

  两人扑了上来,梁韵飞这专业的身长对付这两个人简直是绰绰有余,几下就把两个人打得趴在了地上起不来。梁韵飞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人,伸手轻轻地拂了下衣服上的灰尘。然后潇洒的转身,再一次抱起方雪艳:“失礼了。”他们必须争取时间。

  梁韵飞把方雪艳一路抱上了车,便给谈希越发了一条“ok”的短信过去。

  “晚晚,让你受惊了吧。这有水,喝一口,压压惊。”梁韵飞把一瓶水递给她,“我这就带你到希越那里去。”

  “真是谢谢你了。”方雪艳接过水,拧开,就灌了一大口。

  而那边的谈希越刚到了交易地点,收到了梁韵飞的短信,他把手里的黑色袋子放到了第二个垃圾桶边上,然后就转身离开了。那些东西不要也罢了。

  一个黑影来到垃圾桶边,提起了黑色的袋子就走开,一直来到停在隐蔽在黑暗树影里的面包车上,同事问:“拿到了?”

  “嗯,还挺沉的,这可是一亿美金。”那个喜色盈上来。

  “我可一辈子都没有见到过这么多的钱。”那人发动了车子,调个头就开走,“快打开来看看。”

  “我正要这么做,你别催我”那人打开来一看,瞳孔里燃烧起了火焰,“妈的,我们上当受骗了。这根本不是美金,全是冥币!这不是在咒我们死吗?赶紧告诉老大,撕了他的票!”

  开车的人听到“冥币”二字,急地踩下了急刹车,旁边的那个人差点就整个人贴到挡风玻璃上了。

  “什么!”

  “你他妈的想撞死我啊?”那个揉着撞疼的额头,“还愣着做什么,快打电话给老大。”

  开车的人急急地打电话出去,无人接听,再打……一直打,都没有人听:“老大不接电话?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你是乌鸦嘴吗?不能说些好听的?”那人伸手推了一下他,“赶快回去看看。”

  他们的车子没有开出多远,就听到了警车的声音,闪烁着红蓝两灯的警车逼迫,把他们团团围住。

  谈希越开车回到了医院,而梁韵飞也把方雪艳给送到了医院里。谈希越已经坐在沙发上喝着水了,看到他们进来,抬眸,却是目光越过方雪艳看向梁韵飞:“事情怎么样了?”

  “事情都办好了,这一次会让他们至少在里面待个五年,你们可以清静一段时间了。”梁韵飞对上谈希越的目光,“不过这也是我遇到的最没有智商的绑匪。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实施绑架,一点计划都没有。”

  “有时候人心就是太贪,有贪意便生恶心念。”谈希越抿了一口水,“老飞,辛苦你了,大半夜的让你这么折腾一下,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ok。”梁韵飞对他比了一下手势,单手插在了裤袋里,冷酷英俊,“留给你们二人时光。”

  说罢,就转身离开了。

  谈希越依然没有看方雪艳一眼,她就站在那里,手腕间那白皙的肌肤已经被绳索给绑得勒出了淤青。她都有些不敢去看谈希越,毕竟是她要闹着离婚,不能他一点情面,说他不是男人,哪个男人能忍受这样的羞辱。现在她又死皮赖脸地求他救自己。

  她蹙了一下眉,抿了一下唇:“希越,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像是那么小气的男人吗?”谈希越握着不杯,目光落在水面的涟漪之上,“如果我还记着你说的话,那么今天也就不会救你了。”

  方雪艳想到自己曾经的恶劣,觉得是有些对不住谈希越,只是怪她被高桥聿给欺骗了,她有眼无珠,不识好人:“希越,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是真心爱我的,不会和我太过计较的是不是?”

  “站在坐什么,坐啊。”谈希越拍了一下沙发。

  方雪大艳见谈希越好像真的没有生气,也没有提以前的事情,没有说离婚,所她的心里也就没那么压抑了。她小心地坐在谈希越的身边,只是没敢靠太近:“希越,以后我会做个好太太,好母亲的。这一次我太任性了,希望你能原谅我的任性好吗?我那么生气也是因为你对我不够关心,你总是忙工作,让我一个人感到好孤单,我是你太太,我更多的需要你的陪伴,希越答应我,以后多陪陪我,我才会少生气。我心情好了,就不会发脾气了,任性地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那你的意思还是我不对。”谈希越轻呼出一口气。

  “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希越,你是男人,你就多包容我一些好吗?”方雪艳扮作可怜的模样求着他。

  谈希越却拿起了一旁的一份资料袋,递给了她。方雪艳不解,看了他一眼,在他的眼神暗示下她打开来,从里面抽出了两分文件,正是她当初走的时候丢给谈希越的离婚协议书。她握着文件,盯着上面的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瞳孔都缩了缩。当初说要离婚离开他的人是她,现在想要回来留下的人也是她。看着这份离婚协议书,就仿佛她自己给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把这份协议书撕了。”谈希越语气淡淡道,“以后再也不提离婚的事情,怎么样?”

  “希越……”方雪艳咬了一下唇,这可是那个人好不容易从真的傅向晚那里得到的亲笔签字,如果被她给撕了,那么他们就离不了。离不了……不是正好吗?她可以说这份协议书撕了,又能拖延一下时间了,“好。”

  说罢,方雪艳就把那两份协议书给撕了,撕成拼不回去的碎片了。纸屑像是雪白的雪花片一样。

  “很好,记住,傅向晚永远都是我谈希越的妻子,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魂。”谈希越放下了杯子,这才看向她那张和傅向晚一样的脸,“你今天晚上也受惊了,我让王竟来接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方雪艳急急道:“希越,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你怎么了?怎么会在医院里?”

  “我的身体一向不好,住院也是为了调养,你不必担心。”谈希越起身,“过两天我就可以出院了。”

  “哦。”方雪艳低眉敛睫的。

  她也觉得自己离开了后回来,谈希越对自己的态度明显的冷淡了许多。她真的是太自作自受了吗?她今后在谈希越的面前是再也抬不起头了吗?方雪艳回到了圣麓山一号,一个人睡在床上,想着她来到这里,想到她经历过的事情,还有谈希越和高桥聿。她觉得自己真的太傻了,高桥聿的残忍让她再一次流下了泪水。

  方华琴第二天带着晚晚来医院,谈希越就对母亲道:“妈,她回来了。”

  “她?”方华琴一时没有明白,和儿子的目光对视后,她才明白过来,“她都走了,干嘛要回来?况且她回不是把晚晚的位置给占着了,要是晚晚回来了,看到她会不高兴的。你可不能做糊涂事,对不起晚晚。”

  “妈,只有她回来了,我才能利用她把晚晚给逼回来。如果晚晚心里还有点点的话,她应该会回来。”谈希越已经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才会留下方雪艳。

  “你真的有办法让晚晚回来?”方华琴瞳孔里有光芒闪烁,“如果她还有这点用处,到是好,不过她竟然扮晚晚到我们家里来,这个女人的心思还真是恶毒。我想着就觉得心底生寒。要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外,没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她可能是像晚晚,但绝对不可能一模一样。能做到这么像,一定是通过整容,把七分像变成了十分像而已,但假的终究是假的,不可能变成真的晚晚。脸能整形,但心又怎么能整?”

  方华琴叹息着,谈希越知道母亲是在担心着晚晚:“妈,你要当成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把她当成晚晚一样看待,不能露出一丝马脚,否则我所做的一切就白废了。”

  “这个我自然知道。”方华琴还是明白道理的,“为了晚晚,我可以忍。只希望晚晚能平安回家。”

  而谈希越经过这段时间的悉心调养,身体恢复得也很快。很快的谈希越就出了院,身体在这段时间的休养下已经恢复到了最佳的状态。因为这么久没有好好的主持公司的事情,所以他也就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里。每天还是会按时回家,吃过饭就会在书房里再忙上一会儿。

  而方华琴也没有对回归谈家的方雪艳有过多的责备和询问,就像是从没有发生过她离家出走这样的事情一样。而方雪艳这次回来,也有所改变了,会陪点点一起搭积木,玩拼图了。

  方华琴把刘妈熬好的人参汤端出来,方雪艳见状道:“妈,是给希越做的吧,让我送上去吧。”

  “没事,我送一样的,你自从落山下后就身体不好,你就坐着多休息。把你给累到了希越会心疼的。”方华琴拒绝了她,她是怕得经过方雪艳手的东西会不干净。还是自己亲送放心一些,现在儿子的身体才是重要的。

  方华琴端上了书房给谈希越,也正好有事要和他说:“希越,点点两岁的生日怎么办?晚晚还没有回来?”

  “点点的生日我要大办,越多人知道越好,尤其是晚晚。”谈希越早就想好要趁点点的两生日宴会把傅向晚给逼回来,“到时候我还要带着她一起出席,在全国每个城市都电子看板上进行生日会的直播,我要让晚晚看到我们‘一家三口’的幸福画面。当她看到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站在我身边,当她看到久违的儿子,如果她思子心切的话,看到这样的消息,一定会现身的。”

  “你说的对,如果晚晚在乎的话,她会回来的。”方华琴也觉得这个主意很好。

  点点两岁的生日宴会,谈希越交给了最优秀的公关策划公司去做,让他们烘托的主题便是家庭的温馨幸福。他狠狠地刺激一下傅向晚,让她看到他们,让他怀念曾经。

  点点的生日宴会空前的盛大,一向低调的谈希越这一次是狠狠地高调了一把,只因为他在站在她能看得到的地方。


  080不许他人借她的脸去伤害她挚爱的两人


而远在另一个城市的傅向晚还并不知道谈希越已经在想办法“对付”她。

  这天早上,她起床洗漱,难得休息一天,却让她高兴不起来。只要她没事可做,就会想起谈希越,想想儿子,想起他们在一起的时光。傅向晚对镜刷牙都能发呆。

  想到曾经的某个早晨,他们新婚不久,她独住了许多年,所以一时还不习惯生活里多了一个人。她上洗手间,上前推开门就进去了,却看到站在花洒下冲晨澡的谈希越。让她一时间脸红心跳的,立即背对身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我……我不是故意的。”傅向晚蹙眉,咬了一下唇。

  “对我来说故意和不故意没有多大区别。”谈希越关了花洒的开关,水声也停止了,在这安静的浴室内让傅向晚觉得自己的心跳更加的清楚,“我们是夫妻,看哪儿都不犯法。只是你看到我有这么大惊小怪吗?看来是我还没有让你好好习惯我的存在。”

  “不……不是。”傅向晚有些结巴,不知道要怎么去辩驳,“我以为我还是在自己的家里,所以也就没敲门就进来了。这也不能怪我,谁让你洗澡不关门。”

  “亲爱的,你都说是在自己的家里了,我们又是夫妻,什么亲密的事情没有做过,这关门还有必要吗?”谈希越轻声步到了她的身后,将只穿着睡裙的她拥进了怀里。

  傅向晚又被惊吓到了,他身体上滚烫的体温透出这薄薄的衣料传递到她的肌肤上,她的的雪肤熨烫着,让她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的她还是有些不习惯和谈希越这样:“你松开我,我帮你拿浴巾,你这样不穿衣服会三感冒的。”

  “没关系,抱着你一样暖和。”谈希越细碎温热的吻已经印在了她的雪白优美的后颈上,在试图勾起傅向晚内心那蠢蠢欲动的因子。

  “希越,我痒。你别这样。”傅向晚的后颈是敏感的地方。

  “痒就对了。”谈希越边吻着边把她扳过来,将她抵在光滑的的墙砖上,让她面对着自己。

  她对上的漆黑的眸子,里面是让她熟悉的迷乱的色彩,那份浓黑也在潭底涌动。她微微张开如蔷薇花般柔软的粉唇,话未出,他的热吻已经袭来,将她的唇含住,他的吻狂野而强势,她被他吻得胸膛里空气稀薄,张口想要呼气,他立刻趁机将舌探入她檀口间,与她的小舌深深的缠绵。

  “希越,别,这里是浴室……”傅向晚此刻就像是他嘴里的猎物一样,想逃是逃不了了。

  “我们也该换个地方了。”谈希越细碎的吻从她的下巴落到了优美的锁骨上,那一个个吻,带着灼热的温度烙进了她的灵魂深处。她无法抗拒他给予的柔情。她仰着头,纤纤十指插到他的黑发里,喉咙里有些压抑的愉悦。

  她细细地吟出,便是刺激了正在兴头上的谈希越,带来的后果便是被他温柔拥有,继而疯狂的索取,带着她往最快乐的巅峰而去。让他们的身心完美的契合。

  想到往事,傅向晚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睛就有些泛红湿润。她狠狠地闭上了眼睛,她的人在这里,可是她的心却被他带走。现在的她就是行尸走肉,就是没有灵魂的自我。她怀念着他温暖的怀抱,她渴望被他温柔的疼爱。

  思绪被悲伤占领,她的胸口空空的泛起疼痛,像是最细的钢丝刺穿了心脏,扯起疼痛。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把傅向晚的思绪给拉回来,“晚晚,起来了吗?吃早餐了。”

  曾微在门外叫着她,傅向晚立即抹了一把脸,喉咙泛着苦涩,她一时恢复不过来,声音有些哀哑:“我在洗脸,我马上就来。”

  傅向晚扶起冷水浇在脸上,让自己冷静些。她把长发盘起一个松松的花苞头,换上一件白色的长款衬衣,下面是暗蓝色的牛仔裤。这样的傅向晚清丽动人,一点也看不出像有一个两岁孩子的母亲。反倒像是一个刚出来工作的大学生,就是这样的清纯美丽才深深打动了谈希越,才让他一直深爱到如今,念念不忘。

  傅向晚出来后,曾微也不免多看了她两眼,傅向晚真的是个让男人心动的可人儿,只是可惜的是竟然被人陷害染毒,若不是她和她投缘,知道了她的处境,想必也不会请她和她合作,一起在莱德会所取证交给警方。

  “你脸色不好,昨天晚上没睡好?”曾微替她倒了一杯牛奶。

  傅向晚接过手来,抿了一口:“还好。”

  “身体不舒服可别硬撑着,没有什么话是不可以对我讲的。”曾微也坐下来,拿起了桌上的早报,“我是警察,虽然只是一个卧底,也有很多不便,但请相信我会保护好你。”

  傅向晚微笑着向她轻轻含首,开始吃着早餐。

  曾微看着报纸,脸色一变,傅向晚抬眅正好看到她的脸色变化,也关心着她:“怎么了?报纸上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吗?”

  “没……没有。”曾微便把报纸给翻了过去,“快吃吧,凉了可不好吃了。”

  傅向晚不疑有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一样,推开椅子,步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换着经济频道。她离开谈希越的每一天都会看这个频道的早间经济半小时,里面会说到最重要的经济新闻,包括那些商场上的名人名事。

  新闻女主播用最亲切的笑容,最可亲的声音报道着:“最近是飞越集团总裁谈希越爱子两岁的生日,他准备给爱子举办一个难忘的生日晚宴,出席的都是各大名门人士,而且每个城市的电子看版上当天都会直播晚宴的场面,相信其场面可以说是十分的壮观,令人难忘。现在我们回顾一下谈希越先生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的瞬间……后续报道请继续观注。”

  那些往日的幸福画面就在电视上播放出来,傅向晚看着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心被一点点地撕裂开来。她盯着那些画面,看着照片里那个英俊出色的男人,还有自己可爱的儿子,他就快两岁了。时间过得真快啊,一年的时间她都没有陪在他的身边,在谈希越的照顾下,他长得多好,长高了,长壮了,也更帅更萌了。她多久没有看到她了,她好想他,好想抱抱他,好想听她叫自己一声妈妈。

  傅向晚看着儿子的照片,再也忍不住了,眼眶酸疼的厉害,泪珠就纷纷跌碎在了眼眶处,湿了一张苍白的脸。

  曾微看着情到深情而落泪的傅向晚,急急起身走了过去:“晚晚……你想他们了。刚才我就是看到报纸上有你老公儿子的报导,就是怕你看到伤心难过,所以才藏了起来,没想到你还是看到了他的新闻。把你给惹哭了。”

  傅向晚伸手捂着嘴,哭声从指缝破碎的逸出:“是啊,我想他们了。我好想好想,不知道点点还记得我不?知道我是他的妈妈吗?”

  曾微把傅向晚揽到自己的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他会记得的,你是他的母亲,他是人的儿子,你们之间有着无法抹去的血缘关系,他看到你就会想起来的。就像你对我讲的一样,你从小和你的亲生母亲分开,你成年后结婚后才认回自己的母亲,你对她不是还是有很深厚的感情吗?所以点点也会记着你的,在心里。”

  傅向晚咬着着手指,泪水淌过鼻梁,滑过脸蛋,落到了曾微的肩上,湿润了她肩头的衣服,哭声细碎,却透出让人跟着心酸的悲伤。曾微伸手抚着她颤抖的背脊:“我知道你的心里比谁都苦,但总有苦尽甘来的一天。他们都还活着,你还有希望。而我……再也没有机会了。”

  曾微的声音变得痛苦而哽咽着,傅向晚从没有看到曾微如此柔软的一面。傅向晚拉开两人的距离,然后把握着她的手:“曾微……对不起,我让你勾起了伤心事了。”

  曾微摇了摇头,拉着傅向晚坐了下来,两人面对着面,神色有些迷惘,她开始回忆着:“曾经我和你一样,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一个爱我的老公和可爱的女儿。我老公从没有抱怨过我的工作,总是很支持着我,只是我没想到的是有一天我老公也会染上毒瘾。当有时候去破一个案子就是很长的时间,当我知道他染上毒后,他已经中毒太深,而且我帮助过他戒毒,可是都没有成功。他主动要和我离婚,可是我怎么能抛下他一下人。在他最痛苦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可是他却留下了离婚协议书走了。他却以身涉险去寻找证据,找到证据给我,可是却被人发现了,最后惨死。我去认尸的时候,他已经是面目全非,身体是没有一处是好的。”

  曾微的声音里带着悲伤与愤怒,还有痛苦的仇恨:“我老公刚走的我那段时间我根本没有办法正常生活,直到我的女儿的哭声把我唤醒。我抱着女儿哭了好久,就此才振作起来,我要替我老公报复,我要把这些害人的毒和人都消灭,不让更多的无辜的人深受其害。所以我已经做卧底好几年了,我能掌握的证据也差不多了。晚晚,相信我,你很快就能回到你老公你的儿子身边,你会幸福的。”

  “微姐……”傅向晚第一次听到曾微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故事,竟然是这样的震撼她,让她的心都跟着她痛,而她经历的却比她的还惨,她都站了起来,而她又怎么能失去希望,“我相信你,相信你也会幸福的!”

  “晚晚,你想得太简单了,我既然做了卧底,就没想过有一天能站到阳光之下,我宁愿一直做一个影子,把光明留给你是你一样善良的人。因为我而我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也只有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也只有你这么勇敢地要和警方合作,你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却能这么地有勇气,我很佩服你,所以这样的你是值得你的老公深爱并且等待的。晚晚,相信自己,幸福也是掌握在你的手里的。”曾微向她绽放出柔柔的微笑。

  “微姐,你有多久没有见过你的女儿了?”傅向晚在听了曾微的故事后,觉得自己的遭遇和曾微一比,自己算是幸运的那一个。

  “很久了,久到我已经忘了她的样子。”曾微苦涩一笑,“为了不连累我的女儿,我连她的照片都没敢带。我离开时她还是半岁的孩子,现在应该有四岁还是五岁了。我都不记得了。我是一个不合格的妻子,也是一个不负任何的母亲。”

  说到女儿,曾微已经是泪湿眼眶,却还是隐忍着胸口的痛苦。傅向晚扯了一张面纸来,递上前去:“微姐,你女儿现在被谁带着?”

  “我老公的父母也是因为他的事情而间接死去,我的女儿由我妈带着,我爸早就不在了,我更是不孝顺的女儿。晚晚,你想想,你是不是比我有机会,至少他们还在等你。而我可能永远回不去了。”曾微紧握着傅向晚的手紧了一分力道。

  傅向晚感觉到她压抑了许久的疼痛在身体里游走,在毛孔里绽放:“微姐,你还有你女儿,还有你妈,他们还在等你,你一定能回去的。微姐,这件事情后,你就回家吧,你的女儿需要妈妈。”

  “我也是这么想的,做了这么久,我想女儿了。”曾微想到女儿,脸上染起一抹母性的柔和。不再是那个凌厉的女警。

  “我们一起回家。”傅向晚的心里终于不再那么难受了,她想自己更多是应该是开导曾微从过去的痛苦里走出来。

  “嗯,一起回家。”曾微点头,“走,吃饭。我们应该感到高兴,我们不会待太久了。”

  曾微拉着傅向晚重新坐到了餐桌边上,重新开始吃着早餐,两人都把那些烦恼与悲痛忘记,都绽放着微笑着迎接着希望到来的那一天。

  而在另一座城市,谈希越坐在办公室里,拿过了当天的报纸,看到上面的他和点点占了很大的版面。谈希越又用遥控器打开了对面墙上的电视,里面的报导也是关于他将为点点举办宴会的事情。

  他的薄唇微微勾起,很似满意的弧度:“这钱花在刀刃上了。”

  他在点点生日前一个星期就开始大肆的学宣传了这一次替点点举办晚宴的想法,这也算是给傅向晚一个预热。让她的周围都开始充斥着他和点点的消息,让她生活被他们侵占,增加他们在她心里的存在感。

  王竟看着谈希越这些日子以来难得地露出了微笑,他觉得自己的神经也不用绷那么紧了:“总裁,这是高桥总裁传真过来的关于转让国大集团的合同给你过目。”

  “好。”谈希越接过了合同,却没有第一时间看,而是放到了桌上,他抬眸看向王竟,“王竟,你说点点生日晚宴那天我穿什么衣服最帅?”

  他一定要把自己打扮地英俊帅气,让傅向晚看看他还是那么的意气风发,还是牵动万千少女的心。女为悦已者容不假,可男人也可要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呈现给心爱的女人看,特别是在这样的特殊时候。

  “总裁穿什么都好看。”王竟没想到老板会问一个和工作一点关系都没有的问题。而且一向并不在意自己外表如何的老板竟然都在意自己的帅不帅了。

  “问你也是白问了?”谈希越十指相扣,背靠在椅背上。

  “总裁我建议你还是去找形象顾问好一些。”王竟对这一方面可不在行。

  “这个建议不错。”谈希越今天的心情就如外在的阳光一样明媚。

  “如果没有事情我先下去了。”王竟看着自家老板如此神清气爽也替他感到欣慰,便悄悄地退了下去。

  点点两岁的生日那天,谈希越早早就包下了一家五星级的海滨酒店,酒店坐落在海边,面向着一望无际的碧海。热带风格的装潢,感觉到特别温暖。傍晚的时分,华灯璀璨的酒店的美丽姿态倒映在了酒店前的人工湖里,绝美的姿态仿佛一位美丽的少女,引人侧目。

  酒店内外的布置极尽奢华的,却体现出了高品味的优雅,所有的花都是洁白高雅的茶花,淡淡的花芬芳融在空气里,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点点的生日宴会体现了什么是真正的上流旁门,什么是金钱和权势,也让人看到年轻的谈希越所拥有的富可敌国的财富。为了自己的爱子可以一掷千金,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谈希越这样做的另一个目的,就是要把他心爱的女人逼迫现身。

  他相信如此声势浩大的生日晚宴通过不同城市的电子看板的播放一定会让傅向晚看到,只要她看到了,就有把她逼回来的希望。为了她,他已经再所不惜,不择手段也可以。他到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想把他和点点都推给其他的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和她长得一样的女人。如果她还在乎他,想着点点,那么她就会出现。如果她不出现,那就让他也狠心断了这深情,就让他和这个女人一起过这一辈子。如果不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那么和谁在一起又有什么区别。

  酒店的晚宴会场里高阔的穹顶,精致的壁画,从上面垂吊下无数金灿灿的流苏水晶灯,四面都是高大的落地窗,配有洁白的茶花花。左边是自助餐桌,上面摆放着精致的水晶杯和银制餐具,各色佳肴美酒一字排开;右边是同样服饰演奏乐队,正凑出轻柔的曲调,倍加温馨。

  礼台上是洁白的轻纱和垂幔,还有美丽的水晶流苏,鲜艳欲滴的茶花,正中央点点穿着苏格兰风格小西装的王子的巨幅照片,左右两边的led智能显示屏上,左边播放点点的系列独照,从出生到两岁的时光都亡灵下来,可爱的,耍帅的,卖萌的……,看得人都赞叹天生一个小帅哥,遗传了父母最优秀的基因,而右边是着他们一家三的照片,还有谈家的全家福,自然照片里的傅向晚就真的傅向晚,谈希越与傅向晚俊男美女甚是相配。礼台的左前方酒台上叠起了高高的高脚杯,在灯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厅内的人只有一百人个宾客也是经过挑选的,都是名门人士,个个衣着华丽得体,发饰精致,珠光宝气。

  而最重要的主角便是谈希越的爱子谈斯年(点点的大名),或者说是他们一家三口。

  在轻柔而优美的演奏中,谈希越和方雪艳一左一右牵着谈希越的手出现在了正门的红毯之上。

  谈希越身穿着手工订制的修身西装,最普通的白衬衣和黑衣装穿在他的身上却别有一种高贵。他五官俊美,的轮廓深刻完美,深邃的眸子像是无底的深渊,暗藏在潭底是冷冽的锋芒,而温和之色则浮起眸上,这样的男人拥有着天生的王者气度,可在谈笑之间便有至人于死地,薄唇带起一丝优雅的微笑,礼貌地和众人点头招呼。

  而即使是这样已婚又有孩子的谈希越也不曾让那些女人停止过幻想,他以前是名门千金心里第一梦中情人的幻想对像,现在却是所有女人心里最完美丈夫的典范。这样的他总是让那些女人为之飞蛾扑火也是心甘情愿。而他的心从始至终都系在一个平凡的女人身上,就一系就是一辈子。

  而清美可人的方雪艳长发高贵的盘起,黛眉如画,双眸清澈,玫瑰花般柔软的红唇欲语还休。今天的她一袭浅桔色的薄纱礼服,上面织着同色的细小亮片,在璀璨的灯光下闪烁着光泽,柔软的轻纱将她妖娆浮凸的娇人身段包裹,也透出一丝性感的味道。她真的很美,美得像成熟的蜜桃,诱人犯罪。

  而小点点则被他们两人一左一右牵着,他穿着洁白的订做的纯白小西装,系着乳白的领结,就像是一个小绅士一般,帅气十足,也贵气得如一个小王子。他们一家三口一直从红毯那端步上了礼台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的身上。

  今天谈希越也专门为媒体安排了一个区域,让他们可以尽情的报导渲染今天的生日晚宴。他想,不管傅向晚身在何处,只要他和儿子站在最受人瞩目的地方,她能看到就好。

  谈希越他们站在台上,主持人也上台:“来来来,我们欢迎我们今天的主角,点点小王子来做一个自我介绍。”

  点点看了一眼身边的父亲,谈希越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他也点头,便松开了父母的手,走到了台前,接过主持人递给他的话筒:“大家好,我是谈斯年,你们也可以叫我的小名点点。非常感谢你们能来参加我爸爸和妈妈替我举办的生日party。看到这么多人和我一起过生日,我真的很开心。我爱你们……”

  说着小点点还抬起他粉白的小手放到了嘴上亲吻,向所有的宾客不停的放送飞吻,那模样可逗了,特别是一个两岁的孩子做起来格外的讨喜,哄得那些人都笑了起来。

  而谈家的人则很骄傲他们有一个继承了谈希越优秀基因的后人,两岁而已,就这么的聪明,把今天才教的自我介绍都说得这么清楚,还想出了送飞吻的点子,得到了所有人的称赞的掌声。

  谈希越看着礼台中央对着他们摄像的镜头,仿佛是在看着傅向晚,在心里道【晚晚,你有没有看到我们儿子,是多么的可爱聪明,你就舍得抛下他吗?希望你能看到他,然后回到我们的身边。今天的生日晚宴不仅是为儿子着准备的,也是为你准备的。虽然我很想这么重要的时候和你在一起,就我们三个人替我们儿子庆祝,可是这是一条回家的路,我已经替你铺好。我们等着你。】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傅向晚真的在城市街头的电子看板上看到帅气且成熟的谈希越,依旧那样的让人心跳加快,还有他们可爱的儿子,在说着那些让人捧腹大笑的话,特别是那些萌萌有表情。看得她不知不觉就湿润了眼眶。

  电子看板上的点点又道:“现在让我来介绍一下我爸爸叫谈希越,是不是很帅啊?还有我的妈妈傅向晚,是不是很漂亮?可是你们都没有戏哦,我爸爸妈妈非常的恩爱,也会一直恩爱下去,因为我还想要一个妹妹。这就是我今年的生日愿望。”

  说完,他回头看向了身边站在一起的谈希越和方雪艳,他们完美如一对璧人:“爸爸妈妈,你们可要多多努力,早日实现我的生日愿望哦。拜托拜托啦……”

  他向父母做着拜托的手势,真的很是逗人。这人小鬼大,说出来的话也是一语惊人,但也表达了谈家人的期望。他们是很想谈希越和傅向晚能再生孩子,替谈家开枝散叶,他们做长辈的不好说,这由点点之口说出来也是一样的,也正好合了他们的意。

  镜头也在傅向晚的面前放大,定格在了谈希越和方雪艳的脸上。谈希越一手亲昵地扣着方雪艳的细腰,两人转眸相视,彼此的目光相交缠绵,彼此心心相印。

  这让傅向晚的瞳孔瞬间放大,几欲破碎。那个女人的脸怎么和她的一模一样……如果她是傅向晚,是谈希越的妻子,是点点的母亲,那么她又算什么?

  傅向晚咬着唇,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切。她一时忘了自己不在现场,激动地对着谈希越道:“希越,那个女人不是我,不是点点的妈妈。我才是!”

  可是他们又怎么能听得到。她被隔离在他们的世界之外,看着他们恩爱凝视,看着他们十指紧扣,向来宾展示着他们的幸福。她的世界则轰然瘫塌,化为一片尘土。

  此刻,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老公搂着别的女人。

  点点还跑上前去,谈希越和傅向晚都蹲了下来,他搂着他们两人,在两人的脸上各亲了一口,一家三口的幸福模样在傅向晚的眼睛里模糊起来。她像是拔去电池的玩具娃娃,静止在了原地,也她站在了这热闹的世界之外,只有她孤独地品尝着锥心刺痛的疼。

  那个依然温柔微笑的人是最爱她的谈希越吗?

  而后,她又看到谈希越站在麦克风前,低沉的声音清晰地传到大厅每个角落,也敲进每个人的心里:“我代表我和我妻子感谢每一位来参加我儿子谈斯年两周岁生日紧晚宴的朋友,见证他的成长。感谢!”

  谈希越把香槟打开,抱起点点,与方雪艳三人一起捧着酒杯一起来到酒杯塔前,把酒水往顶端的酒杯里倒,任它一直流淌下去,注满每一个酒杯。

  谈希越和方雪艳举起了酒杯,点点手里则是果汁,一起迎向了宾客:“今夜就让我一起举起酒杯,对我的儿子说一声生日快乐。”

  所有人都跟着谈希越的节拍站起来,手里举着酒杯,上百人一起对点点送出了祝福:“祝点点生日快乐!平安健康!”

  而此时应景的生日快乐歌悠扬地拉起来,分外的甜蜜。

  而傅向晚怔愣如木偶般看着礼台上高大的身影,渐渐地在她的眸子里模糊,耳边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只能听到儿子欢快地叫着爸爸妈妈。

  傅向晚忍不住弥漫上眼眶的泪意,只好微仰着头,使力地眨眼睛。她看着那个笑得灿烂幸福的女人,傅向晚咬紧了唇。为什么会有人长得和她一模一样,还这么安然地待在了谈希越的身边,这底是会是有什么阴谋?谈希越没有认出那个女人是假的吗?

  【谈希越,你忘了我吗?我才是傅向晚,我才是点点的母亲,我不会允许任何女人代替我的位置享受我的家庭。更不允许他人借她的脸去伤害他挚爱的两个人!】


81两个蛋糕,两份祝福,承载他们满满的爱

傅向晚看着电子看板上恩爱幸福的一家三口,听着儿子叫着别的女人妈妈,她觉得心仿佛被人硬生生地撕成了两半,血肉模糊,血水淋漓一片。她疼得眉心紧蹙,额上都出了一层冷汗。她每呼吸一口气都觉得心如刀割,她咬着唇,伸手揪着心口的衣服,企图借这样的动作来缓解自己的疼痛,可却还是无济于事。

  她的泪水就这样像是断线的珍珠,从眼眶处颗颗坠落,越发的汹涌,潮湿了她的面容。她哭得弯下了腰,就蹲在了路边,孤单的身子融于黑夜里,染着无限的悲伤,像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孩子一般,哭得肆无忌惮,仿佛就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哭得让来往的人都对她投以好奇的目光。

  “你说这姑娘是不是疯了……好端端的一个人在这里哭得肝肠寸断的?”有人看着,小声道。

  “可能是走丢了吧。”

  “要不要找警察叔叔……”

  “算了,这样的事情别管了。”

  她听不见别人在说她,只是一味的哭,哀悼已经远离自己的幸福。

  现在她心爱的老公的身边已经站着另外一个男人了,而她却把自己遗失在了千里之外。她哭得泪湿了衣衫,哭得一张清丽的容颜都脏了。她还是一点也不怕别人的目光,一直地哭着。

  低垂的视线里出现了一方黑色的手帕,傅向晚看着那方手帕愣了愣,微微移动自己的目光,入目的是一双黑色锃亮的休闲鞋,接着是黑色的裤子。她缓缓抬眸往上看,依旧是黑色的衣服,还有那张让她永远都无法忘记的脸,阴冷的脸,冰冷无温的眸子,永远带着黑暗的色彩的男人。

  他就像是一个鬼魅一般,如影随行:“擦一擦,哭得很丑。”

  也只有他会用黑色的手帕,从头到脚,连心都是黑的。这让傅向晚愤怒,她真的不想看到他。

  傅向晚越想越气,伸手打掉了他手里的手帕:“你不需要你的假好心。”

  男人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一片黑色沉重:“再哭他也不会回到你的身边。你拒绝他之后,有另一个女人可以安慰他,慰藉她的伤口,这是多好的事情。你于他而言,已经是一个不存在了。”

  是啊……她再怎么哭,电子看板上的那个女人依旧不是她。为什么会有一个女人取代了她的位置?这个女人留在谈希越的身边到底是想做什么?会不会伤害他?不……她不要别人去伤害他。

  一想到会有这样的可能,傅向晚的一颗心就紧紧的揪在了一起。

  她立即从地上站了起来,就要跑开,男人扣住她的手腕:“去哪里?”

  “去哪里不需要向你报备。”傅向晚瞪着他,眼角的余光却看着对面的电子看板。

  画面上谈希越已经向方雪艳绅士地邀舞,这是今天的开场舞。他站在璀璨的水晶灯下,一抹圣洁的光晕环绕着他,他是如此的尊贵,仿佛希腊神话里最俊美的神祇。他微微弯腰,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则向面前的方雪艳伸过去,掌心摊开,修长的手指仿佛冰玉雕琢,是上好的艺术品。让人移不开目光。

  方雪艳看着谈希越,心跳加快,她觉得此刻谈希越就是最最贵的王子,而她是最美丽和公主,他们是天作之合。她柔软嫣红的唇瓣扬着明媚的笑弧,纤纤细指抬起,往谈希越的掌心放过去。

  “不——”傅向晚对着电子看板大吼,“她不是傅向晚,希越不要相信她。不要牵她的手,不要搂她的腰,不要和她一起跳舞。希越,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她想上前,却被黑衣男子阻挡了去路。她咬着唇,晶亮的眸子里闪着受伤的颜色。她紧紧地揪起男子的衣襟:“告诉我,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那个女人中谁?怎么会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傅向晚,这不像你。”男子冰冷的眸子盯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泛红的脸,也感受到了她眼底那抹深深的恨意。

  “你们都把我逼到这个份上,我还能像我吗?”傅向晚的眼里晶莹泛起,“你们有什么仇冲我报复,不要去伤害他!我求你!”

  “要放过他很容易,那就得牺牲你自己。”男子伸手挑起她的下颚,“从今往后,都不要回到他的身边,让他签下离婚协议书,中止你们的夫妻关系。离开他就是救他,否则……”

  永远地离开他!她多么的不舍,她想就算回不到他的身边,也回不到从前,至少让她保有这样的距离,让她远于看着她就好。她也没什么怨言。可是他连她这一点微小的心愿都要捏碎吗?要把她从谈希越的生命里完全的抹去吗?

  她不怕死,她怕自己再也看不到他了。

  “永远的离开不就是死吗?”傅向晚轻轻一笑,有些嘲讽,“那好,你杀了我啊!你不是很有本事吗?你现在就杀了我,我就永远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连离婚协议都不用签,就中止我和他的夫妻关系。”

  她的眸子带着灼灼的怒火与逼问,黑衣男子从没有看到过傅向晚如此愤怒的一面。可是他还是显得很冷静:“要永远的离开并不是一定在死。只要你不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就好。如果你愿意,我带你离开。我们可以去国外,可以去深山野林,我会让别人找不到我们。你真的想好了吗?”

  傅向晚“呵呵”地笑开了声,和着眼里那抹就要坠落眼眶的泪水,显得多么的凄凉:“这样就可能让别人取而代之我吗?你们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

  傅向晚本来悲伤的眸光渐渐显得有些凌厉:“那个女人根本不是我,她在欺骗希越他们父子。我怎么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他人欺骗而受到伤害。我不会走,就算是死也不会离开他们。我要保护他们。”

  “保护?”男子也冷冷一勾唇,仿佛是听到了一个大笑话,“傅向晚,你连自保都难,还想保护他们?我告诉你,那个女人不会伤害他的,他们只会一直这么幸福的过下去,而你将不复存在于他们之间。”

  傅向晚看着谈希越和方雪艳一起踩着音乐的节拍,优雅地跳着华尔滋,他一直保持着微笑,而她也是一脸的甜蜜。他们的世界里将再也容不下她插足了吗?

  “不,我相信希越,他不会这么对我的。”傅向晚还是选择相信谈希越,“而你欠我的,我都会向你一点一点地讨回来!”

  “好啊,我随时欢迎。”男人也不再阻止她转身离开,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完全的融入了黑夜里,他的眸子微微亮了亮。

  傅向晚一个人走在夜晚的道路上,走过一家蛋糕店,她看着橱窗里那些各色美丽的蛋糕,想到今天是儿子的生日,她便急急进了店内,对工作人员道:“我要一个生日蛋糕。”

  就算她不能陪在儿子身边,与谈希越一起陪点点过生日,但是她还是要替儿子过生日,就让她在这一边祈祷他的平安。

  “你要哪种款式的。”工作人员问她。

  “我要水果的,就那个圆形的。”傅向晚指向了橱窗时的模型。

  “好的,请你稍等。”工作人员便作了记录。

  傅向晚就在店里等待着,欣赏着各种蛋糕。工作人员替她倒了一杯放到了一旁的休息桌上:“小姐,请喝水。”

  “好的,谢谢。”傅向晚走过去,坐下。

  刚落坐,她包里的手机就响了,是曾微打给她的。她指尖一滑屏幕,接了起来:“微姐,有事吗?”

  “晚晚,你赶快回家,我有惊喜给你。”曾微在那头有些兴奋地道。

  惊喜?傅向晚蹙了一直眉,什么样的惊喜啊?

  “好的,我很快就回来了。”傅向晚也没有多问她。

  等到她拿到蛋糕付了钱,傅向晚便打车回到了曾微的家,打开门,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客厅里有电视的淡淡光芒,画面里正是今天的主角谈希越一家三口。

  曾微看到她回来,兴奋地上前拉过她:“来,快坐下。”

  傅向晚被她带过去,按坐在了沙发上,就看到了茶几上放着一个生日蛋糕,上面插着一个数字“2”的蜡烛。蛋糕做得很精致,非常的漂亮。傅向晚盯着蛋糕,抬眸疑问她:“微姐,你买生日蛋糕做什么?今天不是我生日……那是你的?”

  “今天不是我的生日,是你儿子的啊,你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我们虽然不能陪在他的身边替他庆祝,但我们可以在这里替他过啊。我们的心意到了就行,他一定会感受到了。”曾微说着拿起打火机把那个蜡烛点燃,微弱的烛光染亮了曾微美丽的脸庞。

  谈希越要大肆给儿子办生日晚宴的事情弄得已经是人尽皆知,而曾微知道这一天到来时傅向晚一定会很难过。毕竟那介是她的儿子和老公,她不能陪在他们身边就是种遗憾。她觉得话再多都是苍白,就想到这个法子,想替傅向晚抹去心里的疼痛。

  只是画面里那个和傅向晚一模一样的女人让她生疑,可现在又不是问傅向晚的好时机。

  “微姐,谢谢你。”傅向晚十分的感动,在这样的困境里,还能交到这个以性命相交的朋友,她觉得很值,加上她现在是一个人在艰难地行走,而曾微就是支持她向前的动力。

  “我们两个还客气什么。”曾微一笑,烛火在她的瞳孔里跳跃着。

  傅向晚把她手里的蛋糕放到了茶几上:“看,我也买了一个。”

  “一起点燃,祝福越多越好。”曾微把傅向晚买的那个蛋糕打开,插上两根细小的蜡烛,把它点燃。

  两个蛋糕,两份祝福,都承载了他们满满的爱。

  曾微回头看着电视:“晚晚,今天是儿子的生日,你不能掉泪,微笑着祝福他。”

  “嗯,我不哭。”傅向晚咬唇,摇头,把那抹酸涩压到了心底,不让它跑出来。

  “我们和儿子一起吹生日蜡烛。”曾微坐到了傅向晚的身边,握紧她的手,给她力量。

  电视画面里,宴会大厅的灯瞬间全灭,只余几盏晕黄的壁灯,乐队演奏的是生日快乐,一个三层高的蛋糕被工作人员推了了出来,上面插着一个数字“2”的蜡烛。所有的人都站起来,一起拍掌,唱着生日快乐歌,向点点传递着他们的祝福。

  谈希越把点点抱起来,让他许愿吹蜡烛,而此时曾微也拉着傅向晚一起唱着生日快乐歌:happybirthdaytoyou

  happybirthdaytoyou

  happybirthdayto 点点

  happybirthdaytoyou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恭祝你生辰与天齐,庆贺你生辰快乐,年年都有今日,岁岁都有今朝,恭喜你,恭喜你!

  接着他们和电视里的点点同步吹灭了蜡烛,就像一起过生日一样。

  傅向晚开心地笑了,而曾微也觉得这份心没有白费。她竟然伸手去挑起了一抹奶油,像个淘气的孩子一样,抹在了傅向晚的脸上,而傅向晚也是孩子心性大发,也挑起奶油要报复曾微。

  曾微当然是先逃为上策,傅向晚则和她围着茶几转着,两人都绽放着电灿烂的笑容,就像曾经的孩子一般,回到了他们无忧无虑的童年。

  而另一边,点点盛大的生日晚宴已经落幕,他们一家三口回了家。

  谈希越把点点交给了刘妈,今天他也累的够呛,不过身体上的累不算什么,只是这心里真的好空虚。他一直都在关注着宴会的大厅门。他期待着傅向晚能在闯进来,她进来不需要什么请柬,她那张脸就是通行证。他之所以造那么大的势,也预热了时间,就是想给她足够的准备时间。可是随着宴会一点一点接的尾声,直到结束,他都没有看到傅向晚的身影。他这心仿佛是被绳索缠绕给束缚一般,难受地无法呼吸。

  难道他和点点在她的心里就这么无足轻重吗?就算他们的身边站着的中另外一个女人,她也无动于衷吗?谈希越闭眸深呼吸,他的激将法还是没有用是吗?

  谈希越觉得额头好疼,他脱下了西装,扯下了领结,随手扔在了沙发上。他大步走到了落地窗外,只着一件白色衬衣的他站在那里,染着月华有美好,纤尘不染如飞天的上仙。他就算是吹着这冷风也安抚不了他那暴躁难受。他想喝酒。他今天的宴会上虽然喝了不了,但是还是有一种再喝的冲动。他拿起了酒柜里的红酒倒上,然后一口灌了下去。他现在的心情真的好烦躁。他的灵魂仿佛被她掏空,只余下这副躯壳,什么都做不了。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就是不回到她的身边。他要怎么办?

  谈希越仰躺在了沙发里,一只长腿直伸,一只则曲起,他抬起手,放在了自己的眉眼处,手臂的阴影打在脸上,把他的面容模糊。恍惚间,他感觉到有一双纤纤玉手放在自己的太阳穴上,轻轻地按揉着,十分的舒服,让他的关疼都缓解了一些。这样的指法,和傅向晚一样的。

  以前他喝酒头疼,她会坐下来,让他的头枕在她的大腿之上,她便替他按揉。她是学医的,但也是专门为了她才去学这样的手法。他好想晚晚,想她把自己这副空虚的躯壳给填满。

  “晚晚……”谈希越酒上来,薄唇间轻吐出这个名字,让他魂牵梦绕。

  “老公,我在这里。”回答地声音温侬软软,听得人的灵魂都要发酥。

  谈希越睁开了迷醉的眼睛,深邃的眸子不复清明,瞳也之上浮着一丝意乱之色。他看到眼前的女子,他薄唇一勾,长指抬起了她的下巴:“晚晚,你回来了?回到我的身边了?你再也不会走了是不是?”

  “我回来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方雪艳微笑着,替他揉着,舒解着他的难受。

  谈希越就那样伸手撑着沙发坐了起来,长臂一勾,将方雪艳给拉起来,抱在了怀里,他深深一吸气,贪恋地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加上酒精对他的催化,现在的他有些徘徊在了现实与梦幻的边缘,他有些分不清现在怀里抱着的人是在梦里,还是真的。可是他多想是真的,他那颗思念她的心已经无法再支撑下去了。他也会孤独也会受伤,也会好想靠在她的肩头说着自己承受的委屈。

  方雪艳伸手轻抚着他的背脊,他的手臂渐渐地收紧,怕她逃跑似的,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他们两人就这样静静的抱着,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你好些了吗?”方雪艳感觉到他松开了她。

  “我好多了。”谈希越他今天是喝多了,有些醉醺醺的感觉。

  “来,把这碗醒酒汤喝了。”方雪艳也随之起身,坐在他的身边,把茶几上的那碗汤端起来,送到了谈希越的面前。

  谈希越看着那碗汤,拿过来,就喝了起来。他不舒服,只想能快点得到纾解。

  “今天忙了一天,很累吧?走吧,我扶你去洗澡休息了。睡一觉,明天就会恢复精神了。”方雪艳扶着他的手臂,眼睛瞄过了那瓶酒,“喝酒只会伤身伤神。”

  谈希越任她扶起来,走到了浴室里:“去吧,我把衣服浴巾都给你准备好了。”

  谈希越觉得心暖暖的,他的晚晚还是那么体贴那么温柔。他轻轻浅笑,然后进了浴室,打开了花洒,开始冲澡。而已经洗了澡的方雪艳已经在对镜整理着自己,她拿起了香水往喷出一点,抹在了自己的后颈上,还有手腕的动脉上。

  她闻了一下自己,这味道不错,淡雅清香,符合傅向晚的品味。

  不一会儿,谈希越就出来了,穿着睡袍,黑发在滴着水珠,滴在他半敞开的胸膛上,顺着肌理分明的线条而流淌,那模样性感的让人眼睛都亮了。傅向晚看着这样的谈希越,心跳在加速。

  她上前,扶着谈希越:“小心一点。”

  现在的她表现的十分的温柔体贴,也很小心翼翼,她要想回到谈希越的身边,只有把自己完全的当成傅向晚,一切都学习她模仿她。如果能过了她想要的生活,就算做别人一辈子的替身也不错。

  谈希越因为酒意作祟,脚下有些虚浮不稳,方雪艳扶得吃力,一到床边,两人就一起栽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方雪艳被他压得沉沉的。

  谈希越的脸埋在了她的颈窝里,闻到了那香水的味道。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了不寻常的反应。身体的体温开始渐渐升高,血液里也有兴奋的因子的沸腾。他口干知燥的,控制不住自己地想要拥抱方雪艳。

  不,不仅仅是这样,他还想吻她,碰她……这不是他自己。

  谈希越只觉得头更疼了,身体与灵魂都在接受双重的煎熬。他的理智让他起身,但身体却更加的贴紧方雪艳。紧闭着眸子,醉意也让他难。

  那碗醒酒汤……

  “你给你我吃了什么?”谈希越的双手按着她的双肩。

  “醒酒汤。”方雪艳平静道,却因为谈希越现在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模样而高兴。

  其实那碗汤没有问题,只是他喝了那碗汤后闻她身上的这香水,就产生了化学反应,像是中了药一样的,内心空虚会被放大,身体也会按捺不住地叫嚣。

  这比吃他的那种药管用多了,现在她已经无路可退,只能放手一博了。

  谈希越的手顺着她的双肩自然地往,他扣住她的下巴,隐藏着胸口烧灼起来的那把火:“你说谎,我难受……”

  “老公,顺着你的心意走,放松你的身体,你就不会再难受了。”方雪艳诱惑着他,只想他为自己沉沦一次,“你越是抗拒越是难受,你是需要我的。而我也是需要你的,老公,别再这样逼自己了。”


  082这就对了,释放你的热情

  方雪艳柔媚的声音带着蛊惑,一点一点敲击着谈希越因为药力催化而有些迷乱而薄弱的理智。她虽然想拥有谈希越这样完美的老公一生,可是她总是傅向晚的替身,还带着要离间他们夫妻的任务。如果她不完成,她将成为那个人追杀的对象。生命比荣华更重要,她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谈希越冲破理智,把她拥有就能让伤害到他们的感情。

  如果有一天傅向晚真的回来了,那么她知道她和谈希越之间发生的事情,她和谈希越也不可能回到从前,毕竟没有哪个女人希望老公在婚内关系的情况下,去拥有过别的女人。而以傅向晚和谈希越的之间的性格,一个无法接受,别一个也无法原谅自己。这样他们的婚姻迟早会解体,她的任务就能完成了。她的命也保住了。

  “老公,我是晚晚,你的晚晚……我离开你这么久,现在终于回到你的身边,你难道就不想狠狠地拥有我吗?不想我在你的怀里绽放吗?”方雪艳抬手抚上谈希越线条完美的脸部轮廓,顺着他的下巴滑到了情感的喉结之上,指尖像是带着魔力一般,抚过的地方,异常的舒服,他想要得到更多这样的抚触,“老公,我想你了,很想你。不要拒绝自己那颗想要得到温暖的心,来吧,抱我,吻我……”

  声声魔音般地穿脑而过,谈希越额头的上汗水越来越多,凝成了汗滴滴落在了她雪白的肌肤之上。他渐渐地低下了头,双手捧着她的脸:“晚晚……我的晚晚回来了?”

  他难过的声音里透着沙哑,他仔细地看着这张脸,开始意识混淆。现实与幻想重叠,让谈希越越来越看不清楚身下的女人是谁。他一心只想着他的晚晚,就这样抱紧了她,贪恋着闻着她的馨香,却也步步沉沦。

  当他的吻落在她的额头眉心,方雪艳的唇角扬起,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而双手也圈紧了身上的谈希越。她等待这一刻多久了,今天终于要如愿了。

  “老公……这就对了,释放你的热情。”方雪艳勾着唇。

  而谈希越的动作却迟疑了一下,僵住了。他盯着她:“你不是晚晚!”

  他的晚晚从来不会这么主动热情,总是会很羞涩于夫妻之事。除非被他挑逗得情难自禁时,在他鼓励下才会大胆地放开自己,与他一起上床。可是这个女人不但不害羞,还这么主动的勾引他。

  “老公,你喝醉了,你好好看看,我就是晚晚啊。你这么说会伤我的心的。”方雪艳无辜地眨着黑白分明的眸子,红唇轻咬着。

  “不,你不是!”谈希越心里热浪澎湃,可是理智却要他快起走开,“你是谁?”

  “老公,我是晚晚啊。”方雪艳楚楚动人。

  谈希越伸手抚着额头,那里剧烈疼痛:“头好疼。”

  “老公,我帮你揉揉,你忍忍。”方雪艳就要伸手去碰他的。

  谈希越大手一挥,将她的手打落,而他整个人也从床上跌倒在了床边。他的身体发生着明显的变化,极度地渴望有人可以填补他内心的空虚。理智在破碎,他在自己再度要扑向方雪艳的时候,他狠心咬破了自己的唇瓣,殷红的血滴沁出来,那抹尖锐的疼痛暂时拉回了他的理智。

  他双手撑着床起身,一身燥热的温度已经渗出汗水把睡袍润湿。他难受地抓着心口,跌跌撞撞地往浴室而去,还不忘锁上门。他才打开花洒,双腿无力地跪在地上,冷水落下,淋在他的身上,把肌肤上的热度瞬间带走。他才得到一丝的平静。谈希越仰着头,任冷水打在脸上,他退下了睡袍,任冷意把他包围。燥热一去,他身体上的力气才回转来。

  谈希越站在花洒之下,单手撑着光滑冰冷的墙砖,他蹙紧了眉,暗自责怪着自己,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要对不起他的晚晚了。他就要碰上另一个女人的身体。幸好,他还有那么一丝的理智,否则就是一步错,步步错。

  谈希越淋水淋到身体的肌肤上都泛起了冷意,他才关了水,把睡袍多余的水拧干,将就套在身上,系好腰带。他赤脚出去,黑发还滴淌着水珠。他看到站在床边的方雪艳,视线没有多停留,就往更衣室去。

  他取了一套休闲装出来,就要往卧室门走去,方雪艳上前,大胆地将她抱住:“老公,别丢下我一个人离开……”

  “够了!”谈希越声音冰冷如霜,空出一只手拉下她圈紧自己的手,“我想静一静。”

  “老公……”方雪艳很是委屈,“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不是有问题吗?我这样做不过是想让你快乐而已。而且点点有生日愿望不是想我们给他生一个妹妹吗?你怎么能生我的气呢?我不服!”

  “我已经有点点了,身体有点问题我也不在乎。”谈希越现在还不想和她太撕破脸,“你先睡吧,我去书房。”

  谈希越头也没有回,就出去了,方雪艳站在那里,穿着薄纱的睡裙,那样曼妙的身姿与催情的药都留不住他的人!她深觉受到了侮辱。她咬着唇,眼底全是不甘心!

  谈希越去到了书房,换下了身上的湿睡衣,把休闲装换上。他觉得身体里还有了残留的催化药力在蠢蠢欲动,冷水镇热也只不过是治本不治标。他怕自己会又像刚才那样迷乱了心智,怕再复发就控制不住自己。他给彭书培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书培,你在哪里?家里?”谈希越开门见山般直接。

  “我在家,你怎么了?”彭书没想到他会这么晚给自己打电话。

  “我有事,过来找你,没什么不方便的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他怕会打扰到他的生活。

  “当然不会。”彭书培笑道,“我一个人住有什么不方便的。”

  谈希越拿起自己的车钥匙,便出了书房,取车便开出了门,车子的轰鸣声提醒着方雪艳,谈希越已经弃她而去。

  她恨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抛弃她,都要离她而去。

  夜色宁静,路上也没有太多的车,谈希越很快就到了彭书培所在的精品小区—国府名都。

  他到时,彭书培给他开了门,进了屋,谈希越已经感觉到那股燥热又开始汹涌起来。他坐进沙发内,拿起水壶替自己倒了一杯水,便全数饮下。

  “你怎么了?”彭书培觉得他有些不对劲,黑眸沉沉地盯着他看。

  “我中了药。”谈希越“砰”地放下了手里的水杯。

  “我看看。”彭书彭位过他的手,指尖覆上了他的脉,“怎么会这样?哪个女人敢这么算计你?而且能算计到你?”

  谈希越微微勾了一下唇角:“你管得也太宽了,帮我把这药性解了,我赶时间回去。”

  “你现在回也好,反正你家晚晚就是最好的解约。”彭书培收回了自己的手,也不行动。

  “她不行!”谈希越蹙了一下眉峰。

  “她怎么不行?她若不行,就没有女人能行。”彭书培的眼里浮起了疑惑,“你和晚晚吵架了?今天点点的生日,你们一家三口可是恩爱地羡煞了旁人。”

  谈希越深吸一口气:“那个女人根本不是晚晚。”

  “什么?”彭书培震惊了。

  谈希越把事情的来胧去脉都对彭书简单在讲了一遍,听得他都是匪夷所思:“不敢想像是。”

  “若不是亲身经历,我自然也是会想到身边这个晚晚是假的。”谈希越从肺腑里吐纳出一口浊气,“她既然敢假扮晚晚来欺骗算计于我,我一定会让她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这前提是得傅向晚回来的时候,如果现在就把她给赶走,她背后那些势力必定会转移注意力,怕他们会再多加伤害傅向晚。有这个假的在他的身边做俺护,他也好暗中去查晚晚的下落。

  “是有些不可原谅。”彭书培拍了一下他的肩,“我去给你拿药。”

  彭书培这个套三居室的房间,一间做了书房,一间做了他的医药研究室,所以倒是没有多余的房间可以睡人。他进了他的研究室,里面的的药物齐全,从里面取了一些药来给他:“服下就好了。”

  谈希越用水服下,渐渐地感觉到自己的气息都平和了,心进而窜起的那团火也不再灼烧自己了。

  “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你和老飞,在把晚晚找回来之前,我不想走漏任何风声。”谈希越提醒着好友。

  “我明白。”彭书培又不是傻子,“只是倒是辛苦你隐忍了这么久。”

  “为了晚晚,付出再多也值的。”谈希越倒不觉得辛苦,只是她若不回来,他的心也不能安危地放到自己的胸膛里。也不能安枕而眠。

  谈希越每一夜都没有睡好过,身边的人不是自己信任的心爱的女人,又怎么能睡得着。

  可是每一天,谈希越还是会早起,他整理好自己后便去看点点,他也已经醒了,高兴地往他的怀里扑去:“爸爸,早。”

  “早。来,让爸爸抱下去吃早饭了。”谈希越抱起点点,看着儿子的笑容,他的烦恼就会丢去一大半。

  “爸爸,我两岁了,是小男子汉了,我要自己走下楼去。”点点一本正经地对谈希越说,“而且再过一个月我就要上幼儿园了,我要养成独立的好习惯。”

  “点点真是懂事,比爸爸小时候棒多了。”谈希越宠溺地刮着他的鼻子,“走,牵手总行了吧?”

  谈希越把点点放到了地上,看着这个有时候成熟懂事的让人心酸的儿子,他难免也会滋生出一抹自豪。父子两人牵着手一起下了楼,去了餐厅坐下。

  刘妈把早餐已经准备好了,父子两人已经开动了。

  直到谈希越去上班,也没有看到方雪艳下楼。而方华琴已经过来帮忙带点点了。

  谈希越一到办公室,王竟就跟着进来,落了门锁:“总裁,夫人的下落有眉目了。”

  谈希越眉眼一抬,冷锐凝结,就连呼吸都屏住了,薄唇微启:“在哪?”

  “她又回到了莱德会所。”王竟据实以告。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谈希越默念着,他怎么就没想到傅向晚会这么聪明一把,“今天下午的飞机去那边。”

  “是。”王竟点头。

  谈希越虽然身在这里,而那颗心已经飞向了傅向晚所在的城市。他还是坚持努力地把未来三天的工作都处理好了。就边中午都没有出去,而是让秘书从员工餐厅打了一份饭给他带上来。

  入夜,华灯齐放,璀璨夺人。

  莱德会所,傅向晚和曾微都已经夜上浓妆,把原本的自己掩盖,就在这不夜城中穿行。自从发生上次的事情后,曾微每一次都把傅向晚带在身边,让她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类,就算有什么情况她也好帮傅向晚解决,让她能趁机溜走。

  当曾微推开vip8号包厢门,感觉到里面好安静,不像别的包厢那样热闹喧天,而且光线暗淡,包厢里静静地流淌着悦耳轻柔的轻音乐。

  曾微拉着傅向晚上前,就看到隐没在沙发转角的黑暗里有男子,面容被光影模糊,但从他的长腿和身材比例来看,绝对是个不错的男人。

  “老板好……”曾微和傅向晚都低垂着头。

  “你可以下去了,留下她一个人就好了。”那人对曾微道。

  曾微和傅向晚双双对视了一眼,都心里紧了一把,不过以前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他们也都学会了怎么去应付。曾微微笑着道:“老板,她是新来的,有很多方面还不懂,我怕让她一个人留下来会扫你的兴,有我在旁边指点纠正她,你也可以玩得开心一点,况且多一个人陪你不好吗?”

  “没关系,她只要懂我就好了。”男子放下了手中的高脚杯,然后从黑暗的角落起身,绕过茶几走上前来。

  梁静茹的在室内响了起来,深情婉转一如情人间的表白低呢:……

  我冷漠是不想被看出

  太容易被感动触及

  我比较喜欢现在的自己

  不太想回到过去

  我常常为我们之间

  忽远忽近的关系 担心或委屈

  别人只一句话

  就刺痛心里每一根神经

  你的孤单是座城堡

  让人景仰却处处防疫

  你的温柔 那麼缓慢

  小心翼翼脆弱又安静

  也许我们都意会到

  这次面对的幸福 是真的来临

  因为太珍惜所以才犹豫

  忘了先把彼此抱紧

  我不是流言 不能猜测你

  疯狂的游戏 需要谁准许

  别人怎麼说 我都不介意

  我爱不爱你 日久见人心

  存一吋光阴 换一个世纪

  摘一片苦心 酿一滴蜂蜜

  用尽了全力 只为在一起

  我爱不爱你 爱久见人心

  ……

  这首歌好熟悉,傅向晚的心一动,回想起她那一次和许婕儿的官司大胜后,他们一起去雅碧会所庆祝。而当时谈希越就是唱的这首歌,他的视线一直盯着她,像是一张网将她包裹。这歌词就把谈希越对傅向晚的感情做了最好的注脚,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暗含了谈希越的告白一般,缠绵而多情,坚定而执着,他爱不爱她,日久见人心,也是幸福的许诺,一生的承诺。

  从此以后,每每只要她听到这首歌,她就会想起谈希越,就会忆起那个美好的夜晚,这心里就会无比的甜蜜。而今天听到这歌,她的心也是愉悦地在轻颤着。

  谈希越来她们的面前,他的英俊容颜暴露在了光线下,那张深邃的面容是让两个女人都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道:“原来是你!”

  傅向晚看着站在面前的谈希越,没想到他还是寻来了。她咬了一下唇,没有说话,转身就要离开,却被谈希越更快一步的握住了手:“你哪里都不能去!”

  “你放开我!”傅向晚微微挣扎着,却是无济于事,谈希越没有放松力道,“让你和我待在一起有那么困难吗?”

  曾微却拍了一下傅向晚的肩:“晚晚,这是一个好机会,你们慢慢聊,如果一会儿发生什么事情,你就带她走。”

  “微姐,会有什么事发生吗?”傅向晚突然觉得不安。

  “我只是打个比方。本来我想护着你的,没想到你的老公来了,把你交给他我放心。”曾微对上谈希越的目光,“你要好好保护她。晚晚是个好姑娘,她爱你比你想像中的还要深。”

  “微姐,你胡说什么。”傅向晚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在谈希越的面前,她总是做不到大方。

  谈希越对曾微点头:“我会的,她是我的妻子,保护她安全是我的终身的责任。”

  曾微感染着他们的恩爱,眼眶有些泛湿:“那我就放心,先走了。”

  他们目送曾微离开后,谈希越拉过她,他便整个人都栽进了他的宽阔温暖的胸膛里。她刚动,他已经用双手将她的腰身紧紧地扣住。

  她贴在他的胸口,耳边传来的是他沉稳的心跳声,那样的熟悉,那样的让她怀念。她渴望这个温暖的怀抱多久了,没有人知道她每一个孤单折晚上是怎么撑过去的。她现在也累了,不想动了,只想这样靠着他,享受这偷来的美好时光。

  “晚晚,看到点点两岁生日的宴会直播了吗?”谈希越埋首于她的颈窝里,贪恋着这份独属于他的美好。

  “看到了,点点长高大了,更俊了。”傅向晚在他的怀里轻轻道。

  她的儿子是如此的聪明可爱,也让她深深的想念。她多想自己能快点回到儿子的身边,把他失去母亲陪伴的幼儿时光弥补回去。只是她还记得她是他的妈妈吗?

  “那个女人是谁?点点怎么可以叫她妈妈?”傅向晚突然想起了和谈希越夫妻情深的方雪艳,那个和她长各一模一样的女人,“她出现在你的身边有什么目的?她伤害到你没有,还有点点?你这么走了,点点怎么办?”

  傅向晚一口气问了好多问题,也担心着点点的安危,难免会对谈希越用了责备的口吻。

  “你都看到了?”谈希越捧起她那张化得妩媚的脸蛋,遮掩了她清纯的美丽,“现在知道担心了?为什么你不出现?为什么不告诉别人那个女人是假的?而你才是真的傅向晚,是我的妻子,点点的母亲呢?晚晚,你的心到底是有多狠,才会至我们父子于别的女人的怀里而不在乎?”

  最后三个“不在乎”是谈希越咬着牙说出来的,当时他看不到傅向晚的身影,心都凉了,就连温和的眸子也开始渐渐结冰凝霜。他气愤这个女人的退缩还有放弃!

  “希越,我不是心狠,我是寸步难行!”傅向晚的眸子盈了水雾,她的万般为难不想说与他听,只怕会让他心疼。

  “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情不能让我们一起分担的?还是你对我的信任不够!”谈希越哀怨地叹了一口气,“爱就是同甘共苦,晚晚,一个人抗下所有的痛苦,但另一个人并不一定会快乐,而将是更痛苦。就像你出了事,我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你被人带走,晚晚,你知道吗?我不能没有你的。你又怎么可以狠心丢下我和儿子!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才能让我的心不再疼。”

  “希越,对不起。”她咬着唇,却只能说出这简单的三个字。

  “对不起没有用的,你要罚你以后每天都不能离开我。把我们的家好好经营。”谈希越放在她腰上的手力道一收,把她更加贴近自己,“晚晚,我想你都想得快疯了。”

  说罢,他扶着她的脸,低头,倾吻而来,他的吻像是绵密的雨,铺天盖地而来,让她一丝的空隙都没有,她就这样地把她紧紧地包围在他的世界里,享受他给予的温柔与美好。而她除了沉沦就是沉沦,他们唇舌相嬉,缠绵悱恻,把这长久的相思都倾注在了这一吻上。

  “晚晚……不要再折磨我了。”谈希越喘着呼吸,气息不稳,薄荷般的气洒在她娇嫩的脸庞上。

  “我也不想这样。”傅向晚看到他潭底里那层层叠叠的痛苦,她已经没有办法再硬起心肠去拒绝他,推开他,远离他。他的心是肉做的,会疼,而他疼的话,她会更疼。

  “那我们回家吧。”谈希越把额头轻抵在她的额头上,鼻尖也贴在一起,两人的呼吸都纠缠在一起,那轻柔而动听的音乐声流淌,为这份恩爱更添了一份诗情画意。

  傅向晚双手搂着他的精实的腰,闭上眸子,泪意纵横。她张了张口:“我——”

  外面就传来了骚动的声音,接着包厢的门被人给一脚踢开,是警察来了,并对他们大吼道:“别动,我们是扫黄扫毒的。”

  什么!

  谈希越和傅向晚都震惊了。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们是合法夫妻!”谈希越把傅向的手牵住往身后一护,自己站在前面。

  “现在跟我们回去做调查,如果是,我们绝对不会污蔑你们的清白。”警察挥了一下手,“全部带走!”

  在警察面前,谈希越依然风度不减,淡定冷静。他搂过傅向晚的肩:“放心,我会解决的。”

  接着他们便随着警察走出了包厢,走廊上人潮涌动,而且听到一些砸乱的声音,还有人大叫着:“死人啦,死人啦——”

  有些人疯狂地往外跑着,后面还有警察在追赶着。

  “到底是怎么了?”傅向晚担心地蹙眉,“希越,我担心微姐……”

  “现在我们也无法脱身,我已经通知王竟让行风和老飞来一趟,等到了警局,你什么都不要说。他们也不敢对你怎么样,至于你说的微姐,我也会帮她的以感谢她照顾你。”谈希越安抚着她。

  他护着她一路前行,却整个会所因为警察的突袭而鸡飞狗跳的,乱成了一锅粥。他们来到了会所大厅的时候,那里已经蹲着许多人。他们也不例外,只是傅向晚想到让一向尊贵在上的谈希越也像那些人一样蹲在那里,真心觉得这样的场合违和感强烈。

  他们还未蹲下,就听到三楼传来了惨叫声“啊——”

  凄厉的女声划破这低窒的空气,让每个人有心尖都颤动着,瑟缩着,害怕着……

  接着就看到三楼的圆形走廊上出现了一个满身是血的女人,还有一个男人,一脚踢在了女人的小腹上,疼得那个女人像个破败的布偶,瘫软下了身身子。那个男人的身上也没有好多少,衣服像是被锋利的刀子划破,褴褛破碎,白色的衬衣上也已经是染上了血迹,就连脸上的都有。

  傅向晚看着那个穿着白色旗袍的女子,激动地抓住了谈希越的衣袖:“希越,那是微姐,我要救她。”

  谈希越拉住冲动的她,按在了原地,低声警告:“你又不是警察,你这一上去,不但救不了她,还会把自己赔上。晚晚,救人不是靠意气做事,而是用脑子。”

  傅向晚看着曾微受那么重的伤,心里撕扯起一片血肉。她附耳过去,压低声音:“希越,微姐……微姐她是卧底,她不能有事。”

  谈希越的瞳孔微张,握着她已经冰冷的手:“既然是这样,警察会救她的。”

  可是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那个男人抓起已经奄奄一息的曾微,一手横过她的颈子,扼住她的咽喉,一手拿着一把枪抵在她的脑侧,就站在三楼的地方,警告着下面的警察:“你们都听着,谁要是敢动一下,我就杀了她。不……应该是让她生不如死!”

  “警察同志,你们不要听他的,杀了他,我死了没关系,但是不能让他跑了,否则也不知道还要再过多少个年才能抓住他。他害了那么多的人,害了那么多的夫妻家庭,你们千万不能为我了一个人而放了他,啊——”曾微话未说完,那男子就用枪托砸破了她的脑袋,鲜血从脑侧流淌而下,她那张脸都已经被血水染红,看不出本来的娇美模样,却让人觉得心痛无比。特别是傅向晚,已经掉了眼泪下来。

  谈希越抬手,捂住了他的嘴,怕她哭出声来让人听见引人注意,毕竟现在那个人手里的枪,一枪就可以将他们击毙。而那个男人,谈希越也有所了解,是这家莱德会所的负责人叫亚伯,是中法混血儿。看他那样就是一个残忍冷血的主儿。

  今天莱德会所被警察突然袭击,肯定是有重大的原因,听人说莱德会所有很强大的后台,有国外的势力支持,在很多在城市都有,各项服务都是一流的,除了美女的服务外,可能还会有其它见不得人的交易存在,否则也不会被警察盯上。

  谈希越的做人原则就是不碰毒品与军火,这可是犯法的事儿。他的家世背景在那里,怎么也不可能做这些暗地里的勾当。

  “真是感人,你以为牺牲你一人就能拯救全世界。真是太幼稚的想法。”亚伯笑得残忍,“就算你们灭我,又能怎么样?你不怕死,我也没想过要逃。”

  下面一部分警察手里的枪指着上面的亚伯,不敢眨一下眼睛。

  “亚伯,你已经走投无路了,明智的话赶快放开人质,放下手枪。”

  “有人替我陪葬就好,我还怕什么。”亚伯伸手,一把扯破了曾微的前襟,她身前大片雪的肌肤都露了出来,白的让人眩目,和着鲜艳的血色,更加的让人心惊她此刻的柔弱。

  傅向晚眼眶都疼得落泪,她紧紧的手紧紧地掐着身边的谈希越的手臂,指甲都掐疼了谈希越,他却一点也没有蹙一下眉,还反而安慰着她。

  “希越,求你救救她,救救微姐,她必须要活着,她还有一个老母亲和一个年幼的女儿在等着她。”傅向晚已经是泪流满面了,声音哀哑,“如果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我,我也不可能完好的站在你的面前。希越,我们要知恩徒报。”

  谈希越抬手抹了她脸上的泪痕,心疼道:“别哭,我尽力试试。”


  083你回去把那鸠占鹊巢的人给赶走

  谈希越抬手抹了她脸上的泪痕:“别哭,我尽力试试。”

  傅向晚听谈希越这么说,那颗揪紧的心也就微微的放松了一些。她泪光闪闪地眸子盈上了笑意。在她的眼里,谈希越就是她最坚强的支撑,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她便可以安然地依靠着他,享受着他给予的保护。她深爱这个男人,也把自己全身心地交付给他。

  “希越,谢谢你。”傅向晚的千言万语只化作这几个字,却也是她最想表达的意思。

  “说什么傻话呢?我是你老公,能为你做的我都会替你做到。”谈希越那冷薄的唇也勾着浅浅的笑意,伸手把她脸上的泪痕给抹去,“但你是要乖乖的待在这里,不能动,就算有危险也不能冲出来,否则我不但救不了她,也保护不了你,甚至连我自己我也有可能——”

  傅向晚将手抬起来,急急地捂住了他的嘴,把他余下的话给堵在嘴里:“不,你不会有事的。”

  “那也得是你乖乖听话情况之下,我才能全身心的想办法去救人。”谈希越就是怕她冲动,把他的计划打乱。

  “我会听话的。”傅向晚重重地点头保证着,“可是你也要当心,要保护好自己。我不能没有你。”

  “好。”谈希越眸光柔和,只为她一人温柔,“我也不能失去你。”

  傅向晚与他相视而笑,她轻咬着唇,脸庞染上羞涩。就像他们回到了曾经的美好一样,他们之间充满了无限的甜蜜美好。彼此在对方的眼里就是最美好的那一个,浅浅的一个微笑,轻轻的一个眼神都充满了魔力,心情也会随之好起来,就是万里晴天,阳光普照。

  谈希越将她轻搂,在她的额头之上印下一个轻吻,再一次提醒她:“一定要在这里乖乖等我。”

  傅向晚再一次点头保证着,她看着谈希越的那暗含着深情的眸子,她觉得自己心软的不想逃脱。只是她不知道他会怎么去化解这样的危机,心里也是无比的担心。

  谈希越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在人群里举起了手:“警察同志。”

  其中一个警察对着谈希越道:“什么事?”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同上面的那个人谈谈,也许能有一线希望。”谈希越看向那个对他说话的警察。

  “你?”警察担忧的蹙眉,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群众,也敢和这种穷凶恶极的人谈判,“这可不是儿戏,你还是给我蹲好。”

  “我向你保证如果我出意外,绝对不会让你们负责。”谈希越知道警察的担忧,毕竟保护群众是他们的职责,“我认识他,也许我和他之间更好沟通。”

  “你认识他?”警察的眉蹙得更紧了,这个男人到底是何方人物?这种身居幕后的负责人他也认识。他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谈希越,这人的气度矜贵,在人群里都是最闪耀的那颗星辰。

  “不信,可我让我和他打声招呼。”谈希越薄唇浅扬着笑意,没有半点戏谑,潭底是一片深沉的黑暗。

  警察报告了上级,等待着指示,经过商议后也同意了谈希越的提议。毕竟现在谈判专家还没有到的情况下,有一个熟悉的人与对方沟通,不失一种好的策略。

  “你过来。”警察对谈希越做了一个手势。

  谈希越就要自人群中起身,而傅向晚握着他的手,不舍的放开他。他轻拍了一下她的手,安抚着她。他便从人群中走向了警察,高挺的身影背对着众人。而这样的谈希越透出一股王者的尊贵,让站在他面前的警察都觉得自己好矮他一截一般。

  “你和他谈话,尽量稳住他的情绪,拖延时间,我们会保护你的。”警察对他讲着任务的内容。

  “好。”谈希越侧眸,对人群中向他投过目光的傅向晚,“那是我的太太,我希望你们能保护好她。”

  警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傅向晚:“我们知道了。”

  谈希越 说完,便转身走向了人群前那片空地,他抬眸,看向三楼,面目已经狰狞亚伯,潭底是一片狠戮,像是最冷锐的刀子,刺向众人,却在看到站在人群前面的谈希越而缩了缩瞳孔。

  “亚伯,好久不见。”谈希越笑得大雪初霁。

  而站在三楼,抓着曾微做人持的亚伯也笑了,只不过笑得很冷残:“原来是你。”

  “你看这样的场面是不是太过严肃紧张了,我们不如坐下来喝一杯酒,好好说个话。”谈希越双手伸展开来,看了看这里的一片狼藉。

  “呵……你是和我谈话是假,想帮警察抓到我才是真吧?”亚伯可没有那么好骗,否则他也不会需要警察潜伏其内,牺牲多名警员才能在今天把他给揪出来,“你信不信我打爆你的头!”

  他盯着谈希越的眸子变得狠厉,那只拿着手枪的手指向了他,黑漆漆洞口对准了他。傅向晚的心瞬间就跳到了喉咙处,紧张地大气都不敢,她怕自己叫出声来,只能咬着唇,一手掐着自己的裙摆,不停地对自己说要冷静。

  谈希越倒是一点也不紧张,也不害怕,好像他对着的这个人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真像是老友叙旧一般:“你这话说对了一半。我只是想让你放了你手里的人质而已,如果你同意,我可以和她做交换。”

  亚伯看着自己怀里的曾微,又看了看谈希越:“不要告诉我你看上她了!”

  “她对我有恩,我自然以涌泉相报。”谈希越这话也没说假,曾微护着傅向晚,就是对他的大恩。他也不是无情无义的人,恩人有难,他也该尽他的绵薄之力相救,也不会昧了自己的良心。

  “好一个涌泉相报。”亚伯冷笑着,带着张狂,“你知道她是谁?她竟然是卧底,四五年了我竟然都不知道。若不是她我也不会落到今天的下场,真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这话不假。她是你的恩人,但却我的仇人,你以为我会把她这么轻易地放了吗?谈希越,不要以为我不敢动你的人!识相的,不要再多管闲事,马上离开这里。”

  当场的的警方地场的上级听到谈希越这个名字的时候,蹙了一下眉,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那么熟悉。只是现在这样混乱的场面,太多的事情压着,让他们一时想不起来。索性也就先不想这个问题了。

  “亚伯,你想动我的人随时都可以。只是你为了一个人陪上你自己的性命恐怕就太愚笨了。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就没想过要东山再起的一天?就这样放弃了自己。”谈希越也是想让他心里的还有一丝生的念头,不至于和曾微一起同归于尽。那样就有一丝保护曾微的期望。他不想失信于傅向晚,也不想做一个无良的人。

  “你的心思我太懂了,不过就是想我放过她。可惜的是我连自己都没有留一条后路,又怎么会放过她!”亚伯的骨子里的那抹狠劲完全的激发出来,“所以,你就不要白费心机了。”

  说罢,亚伯横在曾微颈子上的手更加的用力,把勒得呼吸一窒,瞳孔放大。看得傅向晚心上一疼,而谈希越也是蹙紧了眉心。每一个警察手里的枪都对着亚伯,在寻找着机会,可以将他一枪毕命。

  谈希越知道他们都已经没有机会了,亚伯把生死置之度外,一个没想过要活的人,又怎么会受到他的威胁。他眉头紧蹙起来,眸光微微闪烁着,看来曾微要活下去的机会太过渺茫了。

  “亚伯,你不要再做生死挣扎了。”警察也对他无可奈何,只能走威胁这一条路。

  “我没想过挣扎,你们想太多了。”亚伯把枪指着他们,一一游走而过,“我就算是死,我也要拉她与我陪葬。”

  就在这个当口,已经奄奄一息的曾微,卯足了身体里所有的力气,将自己的头往后狠狠一撞,撞在亚伯的下巴上,这一撞并不轻,疼得他人晃了晃,咬紧了牙关。手臂也微微松开,曾微趁这个机会又咬了他的手臂一口,终于让他松开了手,她则从他的手臂之下逃脱,但身体已经支撑不住,整个人就扑在了围栏上,警察也趁这个机会向亚伯开枪,一枪中在了他的左肩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贱人!”亚伯一把将曾微扯过来,挡在自己的面前,让她当自己的人体挡箭牌,那些警察看到亚伯这样,也就没有办法再开枪。

  傅向晚看着这样惊险的一幕,已经是在瑟瑟发抖了。她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的害怕,让自己不要去害怕。在心里祈祷着能有奇迹发生。而谈希越站在那里,也是抿紧了薄唇,冷锐的视线一点也不移开地盯着他们。

  “不要管我,杀了他——”曾微的唇角染血,已经无力再多说,只是那眼里的不甘和仇恨让人看得心里泛着酸楚和难受。

  如果亚伯的救兵一到,她怕是没有这样好的机会再杀他了。

  曾微不要命地伸手去夺他手哪把枪,只是还没碰到他的手,亚伯已经把她给推倒在地,随时想到自己的处境,就要拉起曾微。谈希越已经快人一步,夺下了警察手里的枪,瞄准了亚伯的心脏,一触及发,子弹脱膛而出,冰冷的金属划破了低窒的空气,直直地飞向了亚伯。

  这一枪来得快狠准,没入了亚伯的胸膛,他疼得身子一缩,吐出了一口血来:“谈希越……”

  他松开了曾微,谈希越镇定淡漠:“快,救人。”

  这些人才如大梦如醒,只因为刚才那一幕发生得太快,快到他们都忘了谈希越竟然公然夺走警察的枪支,这可是犯法的。

  傅向晚见亚伯中枪,心里也松懈了一大半,吐出那口憋在心里最沉重的那口浊气。这样曾微还有丝获救的希望。

  可是警察刚动,亚伯趁身体里还有一丝力气,拉起了曾微,将她用力一推,所有人眼看着曾微就这样从三楼掉下去,像一个破败的布偶一样摔在了谈希越面前不远处,血水都溅到了他的裤角之上。

  谈希越瞳孔张大,他没想到亚伯竟然这样的丧心病狂,连死也在趁最后一口气把曾微一起拖下地狱。真是死也要找个垫背的,也不会寂寞。

  而眼睁睁地看着曾微从高处摔下来,死状甚惨的曾微,傅向晚的一颗心都被摔碎了。她不敢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这一切,再也忍不住悲伤上涌,泪水潸然:“不,微姐——”

  谈希越听到傅向晚悲痛的呼喊,心中是紧,曾微终究还是出事了。只怕亚伯肢盯紧傅向晚,他抬枪对着傅向晚的方向,而谈希越已经一弹飞去,穿透他的前额,贯穿他的后脑勺而出。接着那些警察才纷纷开枪,亚伯再也无力挣扎,摇摇欲坠的身体也从三楼坠落而下。

  谈希越把枪扔给了警察,立即跑到了傅向晚的身边,将她颤抖的身躯抱紧,大掌温柔地抚过她的背脊,将她的头埋在自己的怀里,不想她再去看曾微的模样。

  “晚晚,别怕,我在。”谈希越的心也跟着她疼。

  “微姐是个好人,为什么老天爷这么不公平!为什么!”傅向晚紧紧地掐着谈希越的手臂,恨不得咬碎了牙。

  她想到曾微那多年没见的老母亲和她孤苦的女儿,想到这个孩子失去了父亲又失母亲,以后的日子要怎么办?

  “她是警察,是卧底,这也许就是她的宿命。”谈希越亲吻着她的长发。

  傅向晚双手推离开了谈希越,她含着泪水,对警察道:“我是医生,我要看看曾微。我要救她。”

  警察疑惑,也不可能听谁说是就同意。

  谈希越知道警察也不会那么轻易的让傅向晚接近曾微,他牵起了傅向晚,面对那会警察局局长:“我是谈希越,我的父亲是谈启德,爷爷是谈正儒。”

  那位局长的眸子亮了亮,难怪他觉得听到谈希越的名字那么耳熟,原来他是军人世家出身的后人。

  “原来是谈老司令的孙子。”

  “我也不想拿出我爷爷来显摆,但是情况紧急,我的妻子是医生,希望能尽微薄之力救人一命。”

  警察才让他们去接近了曾微,傅向晚伸手去探曾微的气息,手指一僵,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水疯涌。看到妻子的反应,谈希越也知道曾微已经无力回天了。

  谈希越对身后的警察摇头,表示曾微已经死了。

  傅向晚待坐在那里,想到和曾微接触的这段时间,想到她每一次帮助自己脱身,想到他像大姐姐一样劝她,想到前些时间她还陪自己替儿子点点过生日。而她却再也没有机会陪自己的女儿过生日了。

  傅向晚情绪失控,嚎啕大哭起来,也不顾什么形象了,只想发自己心里那份疼痛和难受发泄出来。谈希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安慰她,只能将她紧紧地抱着。警察开始清查现场,而谈希越则抱起了傅向晚走到一旁坐下来,任她窝在自己的怀里,任她把泪流干。

  傅向晚在他的怀进而哭得力气都没有了,迷这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直到梁韵飞和霍行风赶到,警察都还没有把现场清理完毕,还有一点收尾的工作。

  “这怎么了?”霍行风看着这里一片地杂乱,还有大批的警察出入。

  “查封了。”谈希越看着怀里睡过去,还一脸泪痕。

  梁韵飞那个警察局长打了招呼,更是证明了谈希越的身份不假。两人交流了一下后,梁韵飞也进来了:“事情已经解决了,都是误会。要不我们先去酒店住下再说。”

  “好。”谈希越觉得要把傅向晚抱起来,三人一起出了会所。

  王竟已经备好了车等待着他们,他们都上了车,离开这里,直奔了谈希越下榻的酒店。

  谈希越把傅向晚安置好在大床上,替他洗脸擦手,看着她那张苍白脸蛋,他心都在疼。温暖干净的掌心抚上她的脸庞,感受着她肌肤的柔软与真实。现在她就真实地在他的身边,这好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一般。

  谈希越再看了一眼傅向晚,才退出了卧室,来到了客厅,霍行风和梁韵飞坐在那里,看到他出来也就向他投去目光。

  “你脸色看起来不好。”梁韵飞替他倒了一杯水。

  “晚晚不好,我能好吗?”谈希越有些疲惫地坐进了沙发里,身着白色衬衣的他,襟前解开了两颗扣子,衣袖也被挽了起来,露出了有力的小臂。

  “你们怎么在那里?我听他们说扫黄时扣下了你们。你们可真行啊。”梁韵飞与霍行风对视一眼,“原来在我之中你们才是最重口的那个。”

  “我们是合法夫妻。哪像你们一个单恋,一个单身,若是扣住你们那才叫扫黄。”谈希越没好气地暼了梁韵飞一眼。

  “所以你让我来就是为了给你解决扫黄的事情?”霍行风那迷人的桃花眼微微上扬。

  “我现在没力气和你们拌嘴皮子,你们能不能先饶了我?”谈希越抬手,用右手食指和拇指揉着眉心,想让自己的神经放轻松一些。

  后来,谈希越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这让梁韵飞和霍行风都同情起他了。

  “那你得好好哄哄晚晚了。我们告辞了。”两人还是算很识相的就离开了。

  谈希越坐在那里,觉得一身无力,然后去洗了一个澡,换上了干净的睡袍,也除去了那身上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儿。他走向大床,看着睡梦中还蹙紧眉心的傅向晚,他的眉心也跟着蹙了起来。

  “晚晚,你吃的苦,我都会替你讨回来。”谈希越的圆润的指腹抚上她的眉心,轻轻地揉着,想替她舒展开忧愁,把她的烦恼带走。

  谈希越这样盯着她,失神地看了好久,分开这么,他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观察她了。他只想把她的面容一遍一遍的深刻在她的脑海里,一生鲜明不忘。

  谈希越随后也掀被躺了下去,将傅向晚拥在了怀里,闻着她馨香的味道,是助他安眠的好药。今晚,他注定会睡个安稳觉了。有她在,他才能安心,才能放任自己沉沦。

  这美好的一夜总是太过短暂,谈希越觉得自己刚刚才闭上眼睛,这会会已经天亮了,他看着室内被明媚的阳光洒落一室,分外的舒服。他看着怀里的可人人,浓密卷翘的睫毛丝丝分明,阴影落在眼下,净白的好肌肤上看不到一丝毛孔。

  他收紧拥着她的手臂,觉得看着自己深爱的女人在怀里,分外的满足。

  而傅向晚也扇动了羽睫,像是蝴蝶的薄翼,那样的轻柔,怕是惊扰了别人的安宁般。她缓缓在睁开了眼睛,清澈的眼潭里倒映的是谈希越那张近在咫尺的英气的面容,对她扬着温柔的笑意。

  “你醒了?”低沉磁性的嗓音像是悦耳的大提琴那样厚重。

  “我睡了多久?”傅向晚盯着他,目光游走在他美好的轮廓线条上。

  “就一晚上,比我多睡了一两个小时而已。”谈希越抬起手捧着她的脸。

  “微姐呢……”一提到曾微,傅向晚的声音就有一丝停顿的哽咽。

  昨天曾微死去的场面,她这一辈子都忘不了,也不会忘记。

  “她因公殉职,上面自会安排。”谈希越见她的眼眶又开始染红了,“别再伤心了,注意自己的身子。而且我想在天上的曾微也不想看到你为她如此伤心伤神,到是希望你笑口常开。”

  “可是我心里高兴不起来。”傅向晚这心里像是堵着,连呼吸都疼。

  “时间会抚平一切的。”谈希越的指头抚过她的额上的发丝。

  “希越,微姐的葬礼,我想去观礼。”傅向晚请求着他,这也许是她能最后替她做的事情,“我想看她最后一眼。”

  “你有这份心是好的。”谈希越自然是允许的,“我会让老飞去安排的。我陪你去,但之后,你得随我回去。”

  “你身边不是已经有人了吗?”傅向晚想到了方雪艳。

  “所以才让你回去,把那鸠占鹊巢的人给赶走。”


  084老婆大人请放心,我替你守着我的清白

谈希越温凉的指腹就这样细细地描绘着她的五官轮廓,从额头顺着眉骨,滑向她秀挺的鼻梁,点在她柔软如花瓣的蜃上,最后停留在了她的尖巧的下巴上,指尖微微用力,将她的下巴抬起一点,目光与她的纠缠。

  “你舍得我把她赶走?”傅向晚也微微挑起眉,反问着他。

  “有什么不舍得的,我唯有舍不得的人只有你而已。”谈希越的薄唇开启,热气就喷洒在了她娇嫩的脸蛋之上。

  “谈希越,我该说你是无情冷酷还是……”傅向晚的手指也勾住了他的颈子,模样有些调皮,“好歹人家在我离开你的时候陪在你身边,帮你暖床,又排解寂寞,还给你带孩子,这么任劳任怨的,你怎么能就这样把别人给赶走呢?不如就让他陪着你好了。”

  傅向晚虽是这么大方的说着,可是心里还是会有一些不舒服,特别是想到点点生日那晚,他们左右牵着点点,以温馨的一家三口模样出现在大众的面前,看着他们目光缠绵,相对微笑恩爱情深,她就会犯酸水。

  “说什么傻话呢?什么暖床又排解寂寞的,她不是你,休想染指我一根头发,所以亲爱的老婆大人请放心,我替你守着我的清白,封存的很好,只有你能解封。”谈希越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对她是宠溺有加。

  一个男人能为一个女人守身如玉到此,真是让傅向晚感动,毕竟这世间有毅力去拒绝美色诱惑的男人不算多。有些人结婚了还是会出轨,只因为不能坚守心中那份爱,而谈希越他能做到,她深感欣慰,也相信他说的话。这样的男人值得她爱,一生不悔。

  虽然她心里是这样想的,可是嘴上却不饶人:“你说我就信,那我是不是太好骗了?”

  “那就你亲身来检查一下也无妨。”谈希越的眸子敞亮的,没有一点的虚伪。

  说话间,谈希越已经开始轻解自己身上的睡袍带子,皆的睡袍从肌肤上滑落,他那肌理分明的胸膛就展现在她的视线里,没有一丝赘肉的精硕身体,透出男人无比性感的阳刚之美。傅向晚的视线都没有移开,被男色所惑,她开始脸红耳臊的,肌肤的热度就随之升高。

  “看够了,就好好检验吧,我已经等这一天等得太辛苦了。”谈希越的眉心微蹙,他可是正常的男人,不是他不想做,而是他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和意志,能想念着傅向晚,能念着这份爱,支到今天,“晚晚,你得好好的补偿我。”

  “我补偿你?”傅向晚瞪大了眼睛,好像受尽苦楚的人是他一样。

  “对,就趁现在。”谈希越不顾她睁大的眼睛,被他蓦地扣住了后脑勺,就倾身吻上了来。

  离得如此近,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但是她也没有反抗,闭上自己的眸子,享受着他给予自己的这个温柔中带着狂野的吻,任自己无尽的沉沦。

  也许是他积压得太久了,所以此刻的他太具侵略性,如一头饿了好久的狼。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她,吻如密雨落下,唇舌也勾缠着她的,吻得她唇舌都发麻了。

  她的身体与意志都被他主宰了,被他摆布,坠入她编织的温柔而醉人的情网里。

  他们像是两团炙热的火球,碰撞在一起,燃烧成了熊熊的大火,把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烧得滚烫。他的激烈,他的勇猛,他的无尽力量,都把她一次又一次推向更快乐的高峰。而他也得到了最大的满足。

  身体像是被辗过了一样,酸疼得她连指头都不想动了。

  这一次真的太疯狂了,他们分开一年多年,第一次契合,她就牺牲的如此惨烈。

  “老婆,是我太不温柔了,可是我一时控制不住,谁让你把我丢在家里饿了那么久,就是自作自受,全报应到你自己的身上了。”谈希越搂着她,一身的粘腻,让她不舒服。

  “我想洗澡。”她连回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抱你去。”他到是精力还充沛,抱她去了浴室。

  这一次,她好好地享受了谈希越的伺候,把她身上洗得干干净净的,又抱出来,用浴巾替她把身上多余的水分擦干。

  她柔嫩的眼潭里已经氤氲出一层薄薄的雾气,水亮水亮的,很是诱人,这让谈希越看着身体都会起火:“别这样看着我,小心我再折腾你。”

  傅向晚别开了脸,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累得不想说话,又在这样的早晨沉沉睡下去。谈希越也不忍心再折腾她,看着她的侧脸,笑了一下,替她掖好被子,任她睡去。

  谈希越则没的再睡,换上了干净雪白的衬衣,套上长裤,对镜梳理了一下头下,整理好自己便出了卧室,到了客厅。打电话给了客服准备早餐。接着又给王竟打了电话让他过来一下。

  谈希越便去开门,王竟也就过来了。两人走过去,坐下,谈希越倒了一杯温水:“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总裁,莱德会所虽然负责人是亚伯,但真正的幕后的老板应该不是他,而以他的背景也没有那个胆子敢以毒品控制那些小姐,以做权色交易。”王竟报告着他得到的消息。

  “毒品?”谈希越蹙了一下眉,“竟然用这样残忍的方式控制别人!”

  那他的晚晚不知道在那里待了多久,她会否也被人控制?想到会有这种可能,谈希越握着水杯的手指尖都收紧。谁敢这样对傅向晚,他一定会让对方付出血的代价!

  “警方查获这个会所都是用了非常久的时间,牺牲了好些卧底才把这个会所给一网打尽,否则也不可能把亚伯给……”王竟道,“曾微就是其中一个牺牲者。”

  “那曾微的葬礼多久举行?”谈希越转移了话题。

  “三天后。”王竟也叹息一个美好年华的女子就这样香消玉殒了。

  “去安排一下,晚晚她想去观礼。”谈希越整个人往身后的沙发背靠去。

  和王竟把话说完,梁韵飞和霍行风也来了。

  “事情已经解决了,要回去吗?”梁韵飞问对面的谈希越。

  “你这一下可损失了我一个大的官司。”霍行风本来是要飞去国外接一官司的,没想到谈希越这边出了事,只好放弃先赶到这边,让事务所的其它律师先去接手洽谈。

  “这点钱对你来说是钱吗?”谈希越微微挑眉,“我每年给你的年薪可以让你吃饱穿暖,你没必要把自己这么折腾,你也该拿给钱给别人赚一下,就当做善事了,别把别人给饿死了。”

  霍行风狭长的桃花眼里浮起了无语:“你除了晚晚说话是正常的,对我们都是毒舌。”

  “我有吗?”谈希越反问,梁韵飞也一手扶着鼻尖,转开了头。

  梁韵飞正转过去,目光正好着卧室,而卧室门一开,傅向晚就站在门口,阳光从背后打来,把她周身染着温暖的光芒,衬得她的皮肤白皙透明。

  “老七,好好照顾你老婆吧,我先走了。”梁韵飞收回目光,自沙发内起身,绕开沙发角便离开。

  霍行风也扫过傅向晚,也识趣地踊着梁韵飞离开了。

  他们离开,一室就安静了下来。谈希越走上前去,看着已经打理整洁的她:“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我打扰到你们了?”傅向晚疑问,她一出现,那两个人就快速离开了。

  “他们早该走了,留下来只是煞风景而已,算他们识趣。”谈希越牵起她的手,拉过她坐到了餐厅里,替她倒了一杯温水,“先喝杯水,我让客服送早餐上来。”

  傅向晚端起水杯喝了好几口,目光跟随着谈希越的身影,看他打了电话给客厅,又折回来。

  很快的,客服就把早餐送上来了,他们两人对坐着开心地吃着早餐。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面对着面,好好的坐在一个桌上好好吃饭了。看着对方好像就是今天早上最美丽的风景。

  “曾微的葬礼在三天后。”谈希越递了一张纸巾给她,只见她的眸子就暗淡了几分,“我会陪你去送她最后一程,然后就一起回去。有些事情你不能再逃避下去了,你也不想点点这一辈子都叫别人妈妈吧。晚晚,我们是合法夫妻,你有权回自己的家里,有什么困难我们要一起面对,你没听过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吗?”

  “如果你不回去,没有人可以揭穿那个女人的真实面目,我一个人想把她赶走也没那份力。你妈那一关我就过不了,何况还有我的父母亲人。”谈希越把事情说得有些厉害,“她就生活在我们中间,如果她哪天对我们的亲人朋友不利,你说该怎么办?她长得像你,可终究不是你。”

  傅向晚轻咬了一下唇,她也在做思想的斗争,她也知道谈希越说的话都是有道理的:“谈希越,你让我我去赶走她。我该说你太有心机了吗?好人全让你做了,坏人却留给我当?我岂不是要被人恨死。”

  “这倒不必,只要你往她面前一站,她自己都会无地自容,灰溜溜的离开。”谈希越说得倒是有些夸张了,但只要傅向晚回去,那方雪艳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傅向晚对着他展开了笑颜,声音软软的:“好,我们回家。”

  经历过曾微,她也不想自己也留下遗憾,不想像她那样,与自己的儿女再没有相见的可能。只能看着冰冷的照片,品尝着无尽的痛苦。

  她在回家,好好地保护自己的家,还有家人,不让别人破坏,也不能让人伤害。

  曾微的葬礼在三天后举行,谈希越和傅向晚过了三天普通夫妻的生活,把一切都抛开,开心地过了三天。而其间她也有发作过,而那个黑衣男子又出现了。

  “不要以为莱德会所被查封了,你就能回到他的身边了。”他冰冷的言语切割着她的神经,“你这个像鬼的样子也不怕他和你的儿子吓到?”

  傅向晚盯着他阴鹜的脸:“我不怕。”

  “很好。”男人平静的声音里暗含着愤怒,“那下次你犯瘾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再出现好心地救你了,就让他看看你像鬼的样子,这样也许你才会死心。”

  “我相信他。”傅向晚扬起头,绝对不屈服于他的威迫。

  男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用他冰冷的目光将她凌迟,他一拳擦着傅向晚的耳朵打在了她紧靠的墙壁之上。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男人也没有再停留半分,转身离开。

  傅向晚紧紧地咬着唇,感觉到眼眶里有湿意汹涌。她想她该把一切都告诉谈希越,看他如何的抉择。

  曾微的葬礼那天下起了绵绵的细雨,仿佛从天上落下的无数银丝,一点一点将草地和墓碑湿润。曾微身前一起的同事都穿着清一色的警服,整齐地站在雨里。而谈希越和傅向晚站第一排的最后,她看着墓碑上笑颜如花的曾微,她的眼睛却酸涩了起来。

  这样的曾微,是明媚,是美丽的,可是却又永远也看不到她这样的笑容,只能定格在这照片之上。

  而今天也是傅向晚第一次看到曾微的母亲和她的女儿,一个才四岁的女孩,模样很水灵,扎着两个羊角辫。她看着冰冷黑色的墓,不哭不闹,好像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已经永远地离开了她,她再也看不到母亲对她笑了。

  每一个人都上前,把手里的一枝白菊放到曾微的墓前,然后摘帽,鞠躬致敬。

  警察局的领导和谈希越握手,说上两句话。

  傅向晚走向曾母和小女孩,她努力地让自己扬着笑,不让泪意模糊自己的视线,她想好好地记着这个女孩子的模样:“曾妈妈,我是你女儿曾微的朋友。我叫傅向晚,请你们节哀。”

  “谢谢傅小姐,你有心了,能有你这样的朋友送她最后一程,她一定很开心的。”曾母抹着眼泪,毕竟那是她唯一的女儿,现在只剩他们祖孙两人相依为命了。

  傅向晚也伤感,可是人已去,只能化悲痛为力量,向前看。她看着站在曾母旁边的小女孩:“小朋友,我是你妈妈的朋友,以后你可以叫我傅阿姨,你呢?叫什么名字?”

  “我叫……我叫……”小女孩眨着水灵的黑白眸子,憋红了粉白的脸蛋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没关系,慢慢说。”傅向晚耐心地蹲下身来,伸手抚上了她的脸。

  “我叫苏蔺君。”女孩子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名字说了出来。

  “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你爸爸妈妈都对你寄予了厚望。”傅向晚拉着她的手,“孩子,以后一定要像你爸爸妈妈那样坚强勇敢。做一个听婆婆话的好孩子。阿姨有空一定会来看你的。”

  “阿姨,外婆说妈妈去找爸爸了,那是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他们还会回来吗?”苏蔺君仰着头,想从傅向晚的嘴里知道答案。

  傅向晚看了一眼曾母,这才对她道:“当然,等妈妈把爸爸找到了就会一起回来看你,所以你要每天乖乖的吃饭,努力地学习,努力长大,等你长到阿姨这么大的时候,妈妈和爸爸就会回来了。”

  “那我一定听外婆的话,我要快快长大,就能看到爸爸和妈妈了。”女孩子的眸子晶亮像是暗夜里最明亮的星辰。

  傅向晚却已经是喉咙哽咽,声音哑哑的:“真乖。”

  和孩子说完了话,傅向晚站起来身来,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了一张名片,拉过部曾母的手,把名片放到了她的掌心:“曾妈妈,这是我的名片。我和曾微是生死之交,所以不要和我见外。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就给我打电话,我一定尽我所能。”

  “傅小姐,谢谢你。”曾母握着那张名片。

  随后这里的人都一一离开。而傅向晚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谈希越也一句也没说,默默地守候。

  雨势不大,但依然绵密而来,把肩头湿润。傅向晚站在墓前,盯着曾微的照片,好像灵魂都出窍了一般呆住了。

  一把黑色的伞在她的头上出现,遮蔽了绵绵而落的雨丝。

  “微姐,你的大恩我无以不报。不过你放心走吧,我会帮你好好照顾曾姨和小君的。希望你在天堂能保佑他们平平安安。”傅向晚跪在曾微的坟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额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冷得心是结霜。

  谈希越扶着她的肩拉起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宝贝儿,坚强点。”

  “嗯。”她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不知道站了多久,她都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像冰雕一样。

  她一头青丝已经结霜,眉毛和睫毛上也浮着水气,白皙的脸蛋和莹润的了耳垂都带判着冷意。

  “我们回去吧。”谈希越感觉到她身体都冷了,怕她感冒。

  “好。”傅向晚也不想谈希越陪着她在这里受冷风吹,就在她转身之际,她的目光触及到了远处那抹黑色,让她这一生都憎恨和恐惧的男人。那个阴魂不散的黑衣男人,她的瞳孔在放大,身体本能地害怕在颤抖起来。

  谈希越也明显感觉到了傅向晚的身体颤栗着:“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傅向晚再看过去时,那抹黑影已经不再了。

  她是眼睛花了吗?还是那个人已经成了她心底挥不去的阴影,就算没看到他的人也会产生幻想。她这是在自己吓自己吗?

  王竟的车就在墓园外面备着,他们上了车,就直接去了机场。

  傅向晚看着车窗外一一掠过的风景,她觉得这么久仿佛做了一场梦。而梦醒了,她终于要回到自己那个久违的家了吗?回到孩子身边了吗?点点还会认出她来吗?会叫她妈妈吗?他想她吗?

  她想到这些都会眼眶发酸,但是他的身边不是有另外的女人已经取代了他的身份吗?点点会选择谁呢?

  “别多想。”谈希越看着沉默的傅向晚,揽过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该是你的都是你的,我绝对不可能让别人夺走属于你的一切。”

  傅向晚觉得自己的心开始期待回到家的那一刻。

  飞机降落下来,前来接谈希越和傅向晚一行人的车已经在机场等待。他们 直接回到了圣麓山一号。

  傅向晚回到自己的家,看到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变,和从前一样摆设,倍感温馨和温暖。

  “刘妈呢?点点呢?”傅向晚觉得家里特别的安静。

  “刘妈今天放假回家了,点点在大院那边。妈带着他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谈希越在回来之前已经提前让人准备好了一切,就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曾经有假傅向晚的事情存在。

  “你先休息一下,一会儿我们回大院吃饭。”谈希越在她的额前轻吻。

  “她呢?”傅向晚放在她胸口的手指,微微一收。

  谈希越把她的手抓下来,轻握在了掌心里,指腹摩挲着她嫩滑的手背肌肤:“你都回来了,她自然就该走了。”

  谈希越自然不会告诉她实情,他得好好的收拾一下方雪艳,不能让她再顶着傅向晚的脸在外面为所欲为。

  “她走了?”傅向晚的目光扫视过了屋内,有些不敢相信,“她怎么就走了?你还说让我回来把她赶走,我还为以她很难缠,没想到这么容易?”

  “只要给她想要的东西她就会了啊。”谈希越顺势坐进了沙发内,拉过她坐到自己的双腿上,“我怎么可能让你做这个坏人。而且留下她做什么。”

  “留下来好让你想享受齐人之福啊。”傅向晚笑着勾住他的颈子。

  “一个你已经够我折腾了,两个我可吃不消。”谈希越的手指疼爱地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

  “我折腾你?”傅向晚觉得真是无辜而冤枉。

  “只有你能霸占我的身心。”谈希越与她四目相对,深情凝视,“不过得是一辈子。”

  谈希越勾着她的下巴,印上了自己温柔的吻,再一次倾注所有的思念于其上,火热的缠绵,却是难舍难分。


  085伤我亲人手足者,都不配我仁慈

  一吻即罢,傅向晚白皙的脸庞上已经染上了羞涩的胭脂红晕,就连气息都是不稳的,眼眸上也流上了一层迷离之色。谈希越色泽沉默的眸子盯着她看,看到她被他勾得如此的妩媚之态,他好看的唇角扬起了一丝笑意。

  “我不要们——”傅向晚在他话还没有说完之前,已经伸出了手指抵在了他的唇上,眼底有着逃避的颜色,“我要上楼冲个澡,换件衣服,然后我们去大院看儿子。”

  说完后,她一秒也不敢耽搁地从他的双腿上弹跳起来,头也不回的往楼上而去。谈希越看着她仓惶逃走的身影,却是失笑地摇了摇头。在她的眼里自己就像是那洪水猛兽吗?让她唯恐避之不及。

  傅向晚一口气都没有停歇,一直跑到了他们的卧室里,宽阔明亮的卧室里放着些新鲜的花朵,空气里飘着淡雅的清新之气,还有床上的床单是她亲自挑选的花色,这里的每一个摆设都是曾经她亲手放上去的,一点也没有变。她闭着眼睛,深呼吸一口,静静地感受着家的味道。她觉得肺腑里都是属于他的味道,她才满足的勾起了笑。

  她拿了自己的睡衣往浴室而去,洁白宽大的浴缸边的柜子上已经放好了新鲜娇艳的一玫瑰花瓣和上好的精油,还有牛奶。一切都准备得很周到,傅向晚心田里一阵暧流流过。这世间只有一个男人会对她如此细心体贴。她把玫瑰牛奶等兑好,洗了一个非常舒服的澡,回自己的家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她觉得这里才有一种安定的感觉,有一种家的归宿感。

  傅向晚从浴缸里出来,水珠顺着那光滑细腻的肌肤流淌。身体上带着一股淡淡和玫瑰香,撩人心魂。她站在镜墙面前,看着自己依旧青春而玲珑的身体,玉白的雪肤都盈着一抹淡淡的粉色,十分的漂亮。

  她那清澈的眸子像是水洗一样,水汪汪的,格外的动人。

  傅向晚出了浴室,去了更衣室,她的衣服一件不多一件不少。她挑了一件嫩黄色的及裸长裙,轻纱的质地,特别的柔软,细细的皱褶随着她的走动而翻滚出水波浪花。腰间的暗蓝色的细腰带是点晴之笔,让色彩的对比强烈。

  傅向晚换好衣服出来,谈希越也上来了,他转着一条浴巾,黑发上的水珠都滴在她健美精硕的胸膛之上,顺着壁垒分明的肌肤而流到腰际处。

  “换好了。”谈希越拿着白色的毛巾擦着湿发,“那帮我挑一身衣服。”

  “好。”傅向晚的声音轻轻软软的,便去了更衣室替他取了衣服过来。

  谈希越看着是一件宝蓝色的衬衣配上白色的裤子,颜色上与她身上的黄色长裙想辉映:“很不错。”

  谈希越就在傅向晚的面前换了衣服,表现得十分神色自若,不像是傅向晚,总是会脸红,脸皮子总是要薄一些。

  “走吧。爷你爷奶奶和爸妈,点点见到你一定很开心的。”谈希越牵起她的手,亲密的十指紧扣,不对爱妻的不离不弃。

  谈希越开车,带着傅向晚往大院而去,车子稳稳地搞地停在了谈宅门口。他们进了家门,往客厅而去,就看到了方华琴在正家里带着小点点,他们正在茶几上拼图。

  谈希越和傅向晚走近都没有被他们发现,谈希越便轻轻地叫一声:“妈。”

  方华琴和点点都抬起头来,看着谈希越,然后目光又落到了傅向晚的脸上,脸色微冷:“你这个做妈的终于想起你还有一个儿子了?来看点点的?点点也不用你带,我会带好的。你想一个人轻松自在一点也没关系。”

  方华琴不知道这次是真的晚晚,她这样在说,心里也是介意方雪艳假扮晚晚,心怀不轨。

  点点到是先起身,扑向了谈希越:“爸爸。”

  “点点,叫妈妈啊。”谈希越松开了傅向晚的手,伸手抚上了了点点的头,爱怜的轻抚着。

  点点看向傅向晚,她的蛾眉微微一蹙,又松开,眼里闪烁的都是暗夜里的星光,那是一种既喜悦又害怕的眼神,带着无尽的怜爱。

  “妈妈。”点点觉得今天的妈妈有些不一样,他能从她的眼睛看到很多以前妈妈的眼里看不到的东西,他也感觉到了母亲的爱意,让他的心暖暖的,说明妈妈还是在乎他的。

  “点点,妈妈好想你。”傅向晚将点点搂在了怀里,母子相拥,她才感觉到自己的怀里是多么的充实,这个怀抱不是空落落的,被可爱的儿子占满了。

  傅向晚闭上了眼睛,那欣喜之极的水气濡湿了她的羽睫,纤长漆黑的羽睫心疼的微颤着,她也收紧了拥着儿子的手臂。谈希越看着分离多时的母子重逢的这一刻赆里也是无比的开心。

  方华琴看着他们,感觉到他们之间浓浓的母子之爱,这个傅向晚和曾经的那个表现很不一样。她竟然还哭了,抱着点点,是无限的疼爱。

  方华琴对上了儿子谈希越的眸子,谈希越也就解了她的疑惑:“妈,晚晚回来了。”他把“回来”二字咬得要重一些,间在提醒母亲这个晚晚是真的。

  方华琴那张冷淡的脸便染上了不可置信的欣喜:“是晚晚……”

  谈希越重重地点头,以证明母亲没有听错。

  “晚晚,来,让妈好好看看。”方华琴上前,拉着傅向晚的手,将她拉起来,与自己面对着面,仔细地打量着她的容颜:“晚晚……你清瘦了许多,妈今天让张嫂做了些好吃的,你得好好补一下身体。”

  “妈,谢谢你,也辛苦你了。你把点点带得很好。”傅向晚的笑意在泪光中闪动。

  “不辛苦,只要你们都好好的。况且点点可是我们谈家的长孙,我这个做奶奶要费心也是应该的。”方华琴对傅向晚的态度就变得和善了,只在真正的傅向晚才会对长辈如此的恭敬谦和,也让她真正的喜爱和心疼。这才是她心里最好的媳妇。

  “妈……我对不起你们,希越和点点,我不是好媳妇,妻子和母亲。让你们为我操心真是不应该。”傅向晚深吸着气,平稳着自己的情绪。

  “在我们的眼里你就是最好的,你没有对不起谁。”方华琴握了握她的手,“以后你们一家三口要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方华琴拉过谈希越的手放到了傅向晚的手上,再抱起点点,让他们两人一起握着点点的手:“这样就够了,其它的都别说了。”

  “嗯。”

  “来,点点,让妈妈抱。”傅向晚从方华琴的手里接过了点点,看着可爱的儿子,她欣喜无比,那空空的心就被填满。

  而点点也就欣然地挡着傅向晚的颈子,母子的姿态亲昵。这就是血浓于水的血缘亲情,无论是分开多久都阻隔不了,而点点似乎也不觉得母亲对自己是冷漠不理的,他觉得妈妈还是非常爱他的。

  傅向晚陪着点点一起拼图,相处融洽,感情自然。

  “哇,妈妈好厉害,比奶奶厉害多了。”小点点有一块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傅向晚一来就拼上了,他欢喜地拍手称赞着母亲。

  “那点点是不是该给妈妈一点奖励。”傅向晚看着点点,“比如亲妈妈一下。”

  跪在地上的点点就双手撑着茶几,倾身而去,嘟起了可爱的小嘴,就亲上了母亲的脸蛋。

  这样美好而和谐的画画是谈希越所想的,这一刻真的亲眼看到,心里自然是高兴无比、“你看,这才是真正的亲情,这才是母子之情,谁也代替不了。”方华琴也看着这样温馨的一刻而感叹着,“所以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晚餐之前,家里的人都围坐一桌,谈正儒和谈奶奶,谈启德和方华琴,程钰芝和谈斯玫,谈雅仪和谈雅丽,谈希越和傅向晚加上点点,十一个人吃饭,这气氛可是无比的热闹。

  谈雅仪的情况比起之前要好多了,现在也回到了大院里一起住,和温贤远虽然没有办理离婚,但是这正式分居的时间也两年,如果有一方去提起离婚的话,这婚也是可以离的。

  谈雅丽切了水果出来,放到了茶几上,每天谈正儒都要和谈启德下了几盘棋,然后休息,作息很规律。

  而谈斯玫和小点点则在一起玩,小点点总爱学谈斯玫的模样,有时候那人小鬼大的模样总是会逗得大人都笑开了怀。

  “希越,吃块苹果。”傅向晚用牙签插起一块苹果递到了谈希越的嘴前。

  他长臂伸展开在她的身后的沙发背上,看样子像是把她护在了怀里。他张口咬下苹果,这时放在裤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伸直了腿,把手机掏了出来,一看是王竟的:“王竟,有什么事吗?”

  “总裁,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安排了。”王竟在那边报告着。

  “好的。”谈希越回答的简洁,便收了手机。

  傅向晚刚好又喂了点点吃一块,回头问他:“有事?”

  “嗯,有一点工作上的事情,我走了这些天,有很多问题没有处理,我得去一趟。”谈希越的手放到了她的细肩上,“不会生气吧?”

  “工作上的我事情我生你什么气?我还为我有这样一个努力的好老公而感到自豪。”傅向晚与他目光相接,“你以前都那么支持我的工作,我自然也会对你尽我的全力。去吧,别让他们久等了,你这个上司就太不好了。”

  “感谢老公大人的温度大度,小生三生有幸。”谈希越的薄唇愉悦地勾起,“那我就去了,最多一个小时,今天晚上我们就不回去了,在这里过夜。”

  “点点有我带着,还有我在家里这么多人陪着也不无聊,你不用太在意我的,工作的事情要紧,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傅向晚提醒他。

  “好。”谈希越就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就这么蜻蜓点水般地在她的脸庞上偷了一个香,然后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家人道,“我有事去去就来。”

  谈希越手里握着车钥匙,大步离开,上了车,发动了车子离开,这条路是往圣麓山一号而去。

  谈希越回到了自己的家里,王竟已经在门前等候着他。他越过王竟,他跟随而上,两人一直往屋后的地下室而去。打开门往里,只要昏黄的灯光打在头顶,模糊着面容。

  他们到了最里面的,一个空旷地堆放着杂物的房间,而地面中间的木椅上则绑着一个女人,正是方雪艳。她的嘴被封着,眼睛也被蒙着,四肢被绑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谈希越在傅向晚回来前,已经让王竟先行一步,把她给制服给扔到了这地下室里。

  谈希越走过去,安静的地下室里传来他沉重的脚步声,听到声音的方雪艳则扭动身体,嘴里也发出了呜呜声。王竟上前把一个椅子放到了谈希越的身后。他坐了上去,然后对王竟点了一下头。

  王竟走向了她,摘下了她的眼罩。一时没有适应光明的方雪艳缓了缓才睁开了眼睛,直到她的视线里清晰地映着谈希越的模样,她瞪大了眸子,里面带着不可思议,嘴里又发出一阵破碎的声音。

  “把她的嘴也松开吧,给她一个说话的机会。”谈希越的眼底不再是她熟悉的温柔情深,而是冰冷的寒霜在点点凝结,那样的寒气把方雪艳凝结。

  王竟撕掉了她嘴上的封口胶,方雪艳一得到了自由,就把一直积压在心里的疑问问出了口:“老公,我是你老婆啊,你怎么能让王竟这么对我,把我绑在这里,我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过饭了。你要替我做主啊。”

  谈希越盯着她那张脸:“是我让王竟这么做的,而这也是你该有的下场。”

  “老公,你说什么啊。我是你老婆!”方雪艳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幻想着谈希越能对她继续宠爱。

  “方雪艳小姐,请自重,我的老婆傅向晚现在正陪着我儿子在谈家,一家正其乐融融。”谈希越的嘴角边是一抹讽刺,眼里是对方雪艳的厌恶。

  他竟然这么自然地叫她方雪艳,她的真名没有多少人知道。而知道的人除了她同一个组织的人,就只有高桥聿这个外人。难道真的是他告诉谈希越的,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来就没有破裂过?

  方雪艳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有太多她不敢相信的东西在里面渲染着,谈希越的话明显的让她感到不安和害怕,有一股气在他的胸膛里起起伏伏的,仿佛就在冲破她的身体而出。

  她咽了咽喉咙,她害怕的身体都有些颤抖了。如果说高硚聿对他说了一切,那么等待她的结果将是谈希越的盛怒。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面对这一场怒气。

  “方小姐,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谈希越一手支在了椅把上,手指则摩挲着他那刚毅的下巴,“不,还是说你想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知道你是假的晚晚?是不是很好奇?接下来我会满足你的一切好奇心的。你有问我必答。”

  方雪艳咬了咬唇,深呼吸一口:“放开我。”

  “放开你?”谈希越却轻笑出了声,“如果我会放了你,那我就不会费这力气把你给绑起来了。我们还是来谈谈正事吧。”

  方雪艳的身体仿佛是丢进了冰天雪地里,那颗滚烫的心都被冻得生疼,她张了张口,出来的声音都是沙哑的:“你怎么发现我不是真的傅向晚?”

  她就算是想死,也该死的明白。

  “其实你刚来的时候我并没有发现,但是没多久我就知道了。你不是真的晚晚,所以你在感情和对我和点点就不一样,你虽然极力的掩饰自己,但是你应该没有过孩子,所以你不懂得带孩子,也不喜欢孩子,而对我,你则太过积极热情了。我的晚晚从来都不会那么放荡自己。”谈希越像是在和她话家常一样。

  “你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揭穿我?”方雪艳咬着唇瓣的牙齿用深了一份力气。

  “因为你有在我身边才能做挡箭牌,我想让脸假扮晚晚这件事情绝对不是你一个人所为。你的身后还有其它的人,所以你在我身边,他们肯定以为我不会再去找晚晚了。你给我了很好的掩饰,我才能更用力地去找晚晚。”谈希越真的是对他知不无言,“我还要告诉你,其实我的身体一向很好,那些补的药都是给你看的,让你误会我不行,我收购国大失败也是假象,我的公司一点损失都没有,我的目的就是想看看你能对我这样不行又要破产的男人能坚守多久,结果你真的就向我提出了离婚,而你给我的离婚协议书上的签名却是真的晚晚的。你的目的不过是想我和晚晚之间脱离夫妻关系,我怎么能如你所愿。”

  谈希越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让一个假晚晚给玩的团团转,他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真相都让方雪艳心中的痛苦与怨恨增加一分。她就这么死死地盯着谈希越。

  “你离开后就随高桥离开去了日本,然后他开始冷落你,赶走你,这些都是我和他之间的计划。我和高桥那么多年有朋友,他又怎么会真的戏弄我的妻子?我们不过是在演戏给你看。没想到你又回了,这个时候我已经找到了晚晚,只是她不肯于我同归,我只好把回来的你放在身边,再利用一次,趁着点点的生日宴会,我办得那么盛大不是想把你推到众人面前,让你享受我的万千荣宠,我只不过是想让晚晚看到有另一个像她的女人占有了本来属于她的位置,拥有了她美好的家,老公和孩子,我想试探是她的心,想借你把她逼回来,虽然她没有及时出现在宴会之上,但后来她还是因为这件事情明白了一些道理,所以她已经随我回家了。而你这颗废棋已经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谈希越,你太阴狠了。”方雪艳没想到这一切都在谈希越的掌握之中,他才是整个游戏的主宰者,而她只是他手里的一颗小小的棋子,任他利用。

  “比起你竟然假扮我的妻子来说,我只不过是以牙还牙而已,如果你没有这样的心思,又怎么会被我反利用,所以你有今天这样的下场,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谈希越浓黑的眸子里都是墨染的粘稠,“还有国大集团只是高桥替我收购了而已,他已经把国大领集团转给了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所以你若道高一尺,我便魔高一丈,绝对不会对敌人手软,特别是伤害我的妻子的人。若不是你们的阴谋,我和她又怎么会分开一年之久,若不是你们,我儿子又怎么会失去母爱一年,我们的家因为你们而不得完整,那么我也不会做任人宰割的!”

  方雪艳紧咬着唇,直到唇齿间尝到了血腥的味道,她觉得自己被这个男人玩弄于鼓掌之间,被他伤得体无全肤,胸口里的恨意在血液里四处乱窜,她被绑着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粗糙的绳索把她的肌肤给磨砺成伤。现在她真想扑上去,咬下谈希越的一块肉来。

  别人都说谈希越温和如谦谦君子,那是没有和他真正交过手的人才会这样想。其实比起手段的黑暗,谈希越也是非常狠的,不会有一丝的仁慈。

  “谈希越你也配君子二字?”方雪艳勾着唇,一抹艳红随着唇角流淌。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君子。”谈希越长腿跷起,身姿优美,“伤我亲人手足者,都不配我仁慈!”

  “现在你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我会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第一,说你你幕后的黑手,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把你的后半生安排好了,无忧渡过,第二,把你的命留下,当然我还是会用你来引蛇出洞。”谈希越正色道,给了她两个选择,“是想生还是想死,都掌握在你的手里。”


  086你若不心狠,她会因此坠入无边的地狱

谈希越面色平静,看着和傅向晚同一张脸的方雪艳是一点温柔都没有,眼底还有冰冷的霜华,方雪艳觉得这样的谈希越怎么那么陌生,一点也不像那个对她温柔疼爱的谈希越。特别是点点的生日晚宴上,他带着她那么高调的出场,让所有的人都看到她,认识她,那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不是方雪艳,而真的是他的妻子傅向晚。她和他们父子就是亲密温馨的一家三口,所有的人在祝点点生日快乐的时候,也祝他们夫妻恩爱,祝他们一家三口幸福长久。可是现在的谈希越已经陌生到可怕,让她的心被裹满了霜雪。

  她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可是看看自己如今的下场,她还有什么梦敢去做。在他的眼里她只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而已,她不是成不了傅向晚,也永远成不了他心底最柔软的那一个人。

  “谈希越,好歹我也陪了你那么些时日,我对你也是虚寒问暖的,做到了一个妻子该做的。对我,你就没有一点心软吗?你就如此的无情吗?”方雪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盯着他的英俊的面容,质问着他。

  谈希越却淡淡的勾起了唇,觉得听到了这世间是最可笑的问题:“你认为我就这么没有自我的掌控能力,会迷失在你的编织的情网里吗?就算我没有高桥的阅人无数,但我却情有独钟,我这一辈子只会爱一个女人,我就是为她而生,也为她而死,绝对不可能改变自己心底最初的坚持,也不会给他人一丝窜进我心底的机会。妄想占有我的心,那只是在痴心妄想。方雪艳,不要以为用这样的问题就可以混淆我的感觉,就可以为自己免去罪过。你最好死心地告诉我,到底是谁让你假扮晚晚,来到我的身边,想破坏我们的关系!”

  谈希越的声音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冷锐,方雪艳也没有再向他乞求什么:“原来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人只有我而已!”

  “这句话你倒是说对了。”谈希越赞同。

  “可是你也想太多了,这一切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所为而已。”方雪艳勾着被鲜血染红的那唇角,“你不知道吗?我曾经暗恋你好久了,为了能得到你的爱情,我只能选择铤而走险,放弃自己曾经的容貌,把这个有七分像傅向晚的脸整容成她的脸,我做了她的替身,来到你的身边,我就是想永远地取代她!我想争取属于自己的那份爱情!”

  方雪艳如此说着,右是谈希越的潭底已经冷光层层荡漾开去,他抬起骨节分明的大手,拍手称赞着她:“说得真是感人肺腑,可是——”他的话锋一转,薄唇接着吐出了几个字,“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谈希越从椅子内起来,几步就踱到了方雪艳的面前,身影的阴影就打在了她的脸上,把她覆盖住,他微微倾身而来,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让她被迫抬头,迎视着他的目光,像是最锋利的刀片,在一点一点切割着她:“你不说实话是吧?”

  “我说的都是实话,只是你不肯相信而已。”方雪艳虽然内心在惧怕着这个男人,可是嘴上却还是撑着。现在她任务失败,也把自己掉进了这样的无底洞里无法脱身,无论怎样她的结局都会上凄惨的。与其回去死在组织的冰冷残忍的刀下,不如就在这里给自己一个轻松的解脱。

  “哼——”谈希越松开了她的下巴,冷哼着,“看来你的嘴比你的骨头还硬。”

  “你不相信我也无话可说。”方雪艳低垂下了视线,落在他双杏色的软皮休闲皮鞋上。

  “那好,你就继续等在这里,等你哪天想清楚了,想到了其它的再告诉我。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地就死去,但也不会让你活得太轻松。”谈希越站直身体,退后了两步,“我有的是手段。”

  谈希越转身,不再多看她一眼就要离开。

  方雪艳却缓缓地抬起了头,看着他英挺伟岸的背影:“谈希越,哪怕你对我有一丝的温情存在,我想我也满足了。”

  “你还是看不清,你只是我的一颗棋子。你看哪个操棋者会对棋子产生一丝温情?何况还是一颗不好用的废棋!”谈希越也没有回头,离开了这里,王竟把眼罩和封口胶给方雪艳重新弄上,也随后离开。

  方雪艳听到铁门关闭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室内清脆的漫延开去,心一寸寸的收紧。

  出了地下室,谈希越站在夜空之下,负手而立,仰头看着天空上闪亮的星唇,阵阵清风拂来,撩动他的衣衫。他一言不发,就这样维持着这个动作。

  “总裁,她什么都不说,这要怎么办?那些人一天不揪出来,那夫人她和你就多一天的危险。”王竟蹙着眉,也有些担心。

  “无妨,真正的幕后黑手远远比我们想像中的要狡猾,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就暴露出来。”谈希越深吸一口气,“如果我没有猜错,我想他们已经等这个机会很久了,否则怎么会有这第巧合的事情,晚晚失踪,她就扮成晚晚来了。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以后得加倍多小心就是。至于要将他们连根拔起,还需要时间,但不代表我就会放弃。”

  谈希越知道对手是相当的强大的,否则也不会这么巧合,只是方雪艳会对他动情,会和高桥纠缠在一起却是计划里的意外。

  “我明白了。”王竟点头。

  “辛苦你了,王竟,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放你一天假如何?”谈希越转身,笑着着他。

  “不用了。工作才能让人更加的充实,况且总裁你都能撑得住,我还能先倒下吗?”王竟摇头。

  “那明天见。”谈希越便往自己的车子而去。

  王竟也是,两人上了车,从这里开了出去,像是夜色里闪亮的剑光一般,飞速而逝。

  谈希越回到了谈家大宅,正好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家里的人也都早早休息了。他往楼上而去,来到了他卧室前,伸手推门,却没有打开。

  他伸手敲门:“晚晚,你在里面吗?我是希越,我回来了。”

  屋里没有声音,谈希越也蹙了眉,转身下楼,去张嫂那里取了钥匙上来,打开了门。没走两步就看到傅向晚倒在了床边,满头大汗,她的表情很是痛苦难受,一手紧紧地揪着自己的衣襟处,呼吸都是混浊粗重的,她的脸色苍白如纸。

  谈希越大步走过去,扶住傅向晚的双肩:“晚晚,你怎么了?”

  傅向晚咬着唇,无力地抬起了羽睫,眼神有些涣散:“希越……希越……我……难受……”

  她说话都有些吃力般,汗水来得更多了,滴落在了床边的地毯上,她的双手环着自己的双身体,她在发抖,像是风中的落叶般瑟瑟颤栗。

  她想自己离开了那么久,她没有好好的陪点点,所以她想多和点点培养感情,就让点点和自己一起睡,她上楼来给点点洗了一下澡,给他讲故事,哄他睡下,看着儿子可爱的睡颜,她的心里无比的欣慰。她低头吻了儿子的额头,拿起睡衣准备增洗澡时,她感觉到血液里有一股熟悉的感觉冲上了心头,她便无力地跪倒在了床边,身体就开始出现了反应。她知道自己的毒瘾又犯了,现在谈希越又不在,她怕自己的丑态会被别人看到,特别是儿子,她怕在儿子幼小的心灵上划下一道伤口。

  就在这个时候,谈希越终于回来了。她想去开门,却怎么也挪动不了身体。

  “啊——”傅向晚再也忍不住那窜到了她心里的酥软的啃咬,难受的叫出了声来。

  看着傅向晚这样的症状,谈希越也是了解了八九分。她这样的反应和犯了毒瘾是一样的。看来她在莱德会所里时也是被毒品控制了。而这么要害她的人,到底是谁?可是现在他也想不到会是谁,也不是想的时候。现在是要解决傅向晚的痛苦,帮助她跨过这一关的时候。

  他浓黑的剑眉一蹙,蹲下去,一把紧紧地把傅向晚抱在了怀里,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的身体,想缓解她的痛苦,可是这根本没用。她在他的怀里挣扎着,双手挠着自己的身体,还有心窝处,指甲都在肌肤上抓起了红痕。

  “晚晚,我知道你难受,但是你现在一定要撑住,不一定能让自己臣服于它,被他控制,而你要控制它。晚晚,有我陪着你,帮你一起渡过。”谈希越抱住她,伸手拨开她脸上因汗湿而沾着的发丝。

  看到她如此痛苦的模样,谈希越觉得自己的心正被丢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得厉害。如果可以,他希望这份痛是落在他的身上,他是男人,比她更有强大的毅力去克服,而她只不过是一个柔弱的小女人而已,他不忍心看到她因毒而折磨自己。

  “希越……我难受的快要死了,我舍不得你和点点……”傅向晚的手指也扣着他的手臂,指甲都都掐入他的肌肉里。

  而谈希越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疼痛,只要她能好受一点,他受一点皮外伤也没什么,只是他不知道她的毒瘾有多久了,她能不能硬撑过去,而且这里是谈家,家里那么多人,还有点点现在正熟睡在床上,若是他们看到傅向晚这副模样,难保不会吓到他们。而傅向晚想必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否则也不会隐瞒事情,连他都没有说。

  “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谈希越看了一眼床上的点点,“晚晚,你自己撑着一点,我把点点抱到妈那里去,我就带你离开。”

  傅向晚在他的怀里,颤抖着点头,她也不想让家里更多的人知道。毕竟她还没有做好这个准备,本来是想告诉谈希越的,没想到还没有说就已经犯了瘾。

  谈希越放开了傅向晚,让她靠在床边,然后去浴室拿了一张干净的毛巾卷起来。傅向晚看着他,他却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被迫她张开了嘴:“来,把毛巾咬住,千万不能咬到舌头。”

  他把毛巾塞到了她的嘴里,却也是心上一疼:“晚晚,先委屈你了,我马上就过来。”

  谈希越快速地起身,抱起了熟睡的点点就出了卧室,关了上了门,把点点抱到了母亲那里,敲了门:“妈,你睡了吗?”

  没一会儿,方华琴便走了过来开门,看到谈希越抱着点点,有些不解:“怎么了?你抱着点点干嘛,晚晚不是说今天他和你们一起睡吗?”

  “妈,晚晚突然有些不舒服,好像是胃疼,我只好把点点抱来给你看着,我这就带她去医院看看。”谈希越找了一个借口,怕是母亲起疑心。

  “今天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就胃疼了?”方华琴接过谈希越怀里的点点,“想必是在外面吃了苦,你快点去照顾晚晚,点点交给我。”

  “好。”谈希越的眉心都染着焦急。

  “晚晚若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方华琴在他的身后嘱咐着他,谈希越已经加快脚步离开了。他现在一颗心都挂在了晚晚的身上。

  方华琴把点点抱进了屋,谈启德躺在床上,看着他们:“这是怎么了?我有听到老七的声音。”

  “晚晚突然胃疼了,老七要送她去医院,所以把点点抱了过来。”方华琴把点点抱过去放到了床中间,“你若是怕挤的话,就去睡客房或者书房都可以。”

  谈启德指了一下这二米二的大床:“我也想陪点点睡。”

  “那就早些休息吧。”方华琴去重新抱了一床薄被来,他和点点睡。

  谈希越折回到了谈卧室里,傅向晚的情况已经更糟糕了,她开始用头去撞床沿了。谈希越看到都觉得这心里像是被硬生生的刺了一般。他抿紧了唇,眉心皱得很深。他过去,一把将傅向晚从地上抱了起来:“晚晚,再忍忍。”

  傅向晚一身都湿了,汗水粘在身上都特别的难受,嘴里的毛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了。脸色惨白,发丝凌乱,这模样真的已经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傅向晚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她好想挖一个地洞钻进去,面对着谈希越,她真的无地自容。

  谈希越抱着她,急步如风,他的动作很轻,就怕惊动了其他人。他抱着她很快的出了门,将她放到了车上,替她系上了安全带,自己也快速上车,发动了车子,箭一般的从这进而驶了出去。

  他每看傅向晚一眼,这心就痛一次,喉咙像是被人扼住了般,苦涩也在唇齿间漫延开来。

  他打了电话给彭书培,对方也很快就接通了:“老七,你最近都喜欢晚上找我,难道是晚晚不理你,你特别空虚寂寞,所以才会找我?”

  “书培,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开玩笑。”谈希越的话语都是严肃的,“晚晚她……她犯毒瘾了,你帮帮我。”

  “什么?”彭书培被狠狠地震惊到了,他就算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傅向晚会出这样的事情,这不是比要让谈希越的命还严重的事情吗,“你们在哪里?”

  “我在从大院出来的路上,我来你那里还是?”谈希越征求着他的意见。

  “你们回圣麓山,那里人少安静,我收拾一下就过来找你。”彭书培边说已经边在动作了,“先挂了。”

  谈希越挂了电话,一手却握住傅向晚的手,紧紧地握着,用自己的力量给她镇痛的力量。傅向晚也是紧握着他的手,呼吸难受:“晚晚,很快我们就到家了,书培来了,一定会帮你减轻痛苦的。相信自己可以的!”

  谈希越一边鼓励着傅向晚,一边认真地盯着前面。晚上行车危险性很大,而且他的车速也快,他一点都不敢松懈自己的神经。很快的,他们便回到了家里。谈希越把傅向晚从车上抱了下来,一直抱到了楼上的卧室里。

  傅向晚的身体已经软得无力,可是心里那份痛苦的折磨却一分都没有减少,还在增加,持续地高升着。千万只蚂蚁把她的心窝都咬得空虚发慌。她伸手扯着她的衣服,竟然还扯破了衣料,大片雪白的肌肤就暴露出来,在灯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

  “我热……”傅向晚口齿不灵俐,身体在冷热交替中,一会儿像是丢在了冰天雪地里挨冻,一会儿又像是丢在了沙漠里,热得她如一尾脱水的鱼。

  谈希越只好去拧来冷水的毛巾,替她擦脸擦着四肢,冷水的凉意让她有了那么一点点的舒服,可是却无法解决她内在的痛苦,心窝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熊熊的燃烧着,越烧越旺,感觉血液都沸腾了,仿佛就在暴裂开来。

  那点冷意已经无法让傅向晚得到平静,她趴在地上,试着用手撑着自己前行:“浴室里……冷水……”

  谈希越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抱起她往浴室而去,将她放下,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去扳开了冷水阀,冷水就从莲蓬头里喷落而下,瞬间就湿了她一身,而谈希越也无法避免地也湿了大半身。可是他哪里顾得及这些,他想只要傅向晚能不那么难爱就好。傅向晚就像是干涸缺水的植物一般,仰着头,享受着冷水的淋漓。

  谈希越问她:“晚晚,好些了吗?”

  这时,他听到外面手机在响,他想应该是彭书培到了。她把傅向晚放靠地墙角的位置,让花洒里的冷水正好能淋着她:“晚晚,我下去开门,马上就上来。”

  他交待后,便又匆匆地下楼,一身的衣衫都滴着水,湿润了他所经之处,都是水渍。当彭书培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怎么把自己也弄成这样了?晚晚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难受得快死了。”谈希越也不知道要怎么办,“这是如何是好?”

  “先看看情况再说。”彭书培越过他进了屋。

  谈希越关了门,也和他一起往楼上而去,他们进去,就看到浴室里傅向晚一身被冷水打淋湿,因为衣服的破碎,大片雪的肌肤和着那玲珑的曲线若隐若现,黑发散落,衬着一张精致的美人脸,五官沾着不珠,格外的美丽,而额头上因为碰撞的原因,丝丝缕缕的血色在漫延开来,那模样,说不出和妖娆妩媚。就像是一个水妖一样,让人一眼沉沦。

  彭书培及时的收回了视线,别开了脸:“把她抱出来。”

  说完,便转身离开。谈希越关了水,用浴巾将她裹了起来。

  傅向晚的身体都在收缩,她痛苦地蜷缩起来。双手在不停地地乱抓着,指甲划过了谈希越的左脸,划出两道细小的伤口,渗出了血珠。

  傅向晚一得到自由,什么都不顾,就要去撞头,彭书培吓到了:“快把她绑在椅子上。”

  谈希越一把抱紧傅向晚,她在自己的怀里挣扎着,那力气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让他都快控制不住她了。傅向晚的泪落了下来:“给我药……给我……我受不了了……”

  就算她想要克制自己,可是毒品的依赖性把她的理智完全地占有了,这痛苦没有经历的人是不会懂的。

  “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你若是想让她永远脱离这样的痛苦,那么就要心狠起来,你总不能让她一直吸下去毁灭她吧?如果想解脱,只能看着她经历百般痛苦,这是戒毒的必经过程。老七,你若是心软就是害了她。快按我说的做。”彭书培上前提,谈希越迟疑了一分,但还是配合着彭书培说的话,把傅向晚给按坐到椅子上,他找来了绳子也给绑住,让她动弹不得。她反应很强烈,最后连人带椅地倒在了地上。

  “书培,你快点想办法给晚晚缓解一下痛苦。”谈希越的心也跟着摔在了地上,粉碎成尘。

  他把傅向晚连人带椅扶起来,双手紧紧地抱着晚晚,一手压着她的头往他的怀里靠去,他心疼地吻了吻傅向晚的发:“晚晚,你千万要忍,想想点点,想想我们的家,你是勇敢的,你给战胜毒品的,你能重新站起来做人的!晚晚……”

  “把毛巾塞她嘴里,小心她咬舌自尽。”彭书培正打开他的医药箱,眉民冷凝,目光专注,不敢分神,从里面取出了工具,针管和药瓶。

  谈希越拿了毛巾塞到了傅向晚的嘴里,就听到彭书培又道:“现在是她最痛苦的时候,只要把这个时候撑过去,这一次就算是成功了。”

  彭书培对着光线,把药瓶里的药水抽到了劝劝的针管里,然后向前,把空气推走,药水在空气中划过虚线的弧度。他执着针药走了到傅向晚的身边:“老七,握紧她的手,我要推药了。”

  谈希越只握紧她的手,喜书培就用针刺破她的肌肤,刺进她的血管里,把药水推到了傅向晚的身体里,看着那透明的药水一点一点减少,谈希越的心也一点一点的轻松了一点点。

  彭书培把针管折断扔掉:“这里还有药,替她服下。”

  谈希越上前接过药,倒了水,把傅向晚嘴里的毛巾给取下,把药给她灌下去。

  “这些药只能帮她暂时缓解痛苦,但是效果并不大。我看晚晚中毒可能有些时间了,以她现在的情况如果不进正规的戒毒所的话,以她个人的意志很难戒掉,也许还会复吸,若是这样,情况就会更加的糟糕。老七,我建议你把晚晚送去戒毒。”彭书培看着已经被痛苦折磨得光采失尽的美丽女子,好像已经虚软了起来,“你不能让晚晚一直这么下去,就算你有富可能敌国的财富也抵不过那青烟袅袅,更重要的是晚晚就会因此而坠入无边的地狱。而你的名誉,飞越的名誉,谈家一族的名誉都有可能被牵连。去戒毒痛苦不过是一时的,如果不去,那就是无边无尽的,我想我说的这些你都懂。只是你的心下不了这个决定,那就让晚晚自己下决定吧。”

  谈希越看着傅向晚,心一阵阵一抽疼,他难受的抬手抚过自己的脸,深吸了一口气:“为了晚晚,我就算不能心狠,也必须心狠。是我没有保护好晚晚,才让她受了这么大的罪。”

  彭书培知道谈希越现在是比傅向晚还痛苦,看着心爱的人承受着这份剥心剔骨的疼痛,这比发生在他的身上还疼。他轻拍了一下他的肩:“别自责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要想办法好好的去解决。你们的身份不利于你们在国内治疗,我建设去国外,国外的戒毒机制更健全一些。把晚晚送出国吧。”

  彭书培把东西收了一下:“我留了一些针药在这里,经备不时之需,有情况给我打电话。”

  这里是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他也不想多打扰。应该留给他们空间,好好地想想这件事情。

  谈希越把彭书培送走,回到屋里陪着晚晚,傅向晚的情况好像已经好多了,这一次有她爱的人在身边陪伴和鼓励,加上彭书培的帮忙,傅向晚算是硬撑了过去。可是这也让她元气大伤,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般,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傅向晚的毒瘾平静下去后,谈希越才把她给从椅子上松开,她身上的肌肤,特别是四肢,因为刚才的挣扎摩擦,被粗砺的绳索给勒伤。肌肤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手腕和脚腕都被勤勒破了皮肤,渗出了血丝,出染红了绳子。看得谈希越的眼眶都红了,酸意不止。

  他把傅向晚抱到了浴室里洗了一下温水澡,把身上的脏污洗干净,然后便把她用浴巾裹上,抱到了床上。她的身体无比的柔软,而她也一动不动,任谈希越摆弄她。

  谈希越她坐躺在床上,替她擦了湿发,找来吹风替她吹干了发丝。再去倒了一杯水给她:“晚晚,多喝点水。”

  他扶着她,把水杯凑到了她的嘴边,让她慢慢地喝了些水,补充一下水份。

  他又把急救箱拿来,用消毒水替她受伤的额头和手腕,脚腕擦药,然后缠上了纱布。谈希越看着她身上的那些伤痛,想到她受到的痛苦。他苦涩漫延开来,将傅向晚紧紧地拥在了怀里,无比的自责着:“晚晚,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让你承受了这么大的痛苦。”

  傅向晚扯了扯唇角,缓缓地抬起了手,抚上他的背:“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你让我中毒上瘾的。若真要怪,只能怪这是我的命,希越,别这样。”

  谈希越将脸深埋在她的肩颈里,闻着她的发香,鼻尖酸涩无比,那些隐忍了许久的泪意,就这样流淌出了眼睛,滚烫的泪水就沾染在了傅向晚的肩颈上的肌肤,湿润了一片。他没有哭出声来,只是肩膀却抑止不住地抽动着,细微的动作却也没有逃开傅向晚的感觉。

  “希越,男儿有泪不轻弹。”傅向晚劝着他,是自己让他如此自责。

  “只是未到伤心处。”谈希越接下了后面那句,嘴里苦涩一片,“看着你这样,我恨不得能替你受过。”

  “胡说!”傅向晚捧起他的脸,指尖抹去了他眼角的泪痕,“这种痛我怎么可以让你也承受,我们的点点还需要照顾。”

  “晚晚……”谈希越捉住她的手指,吻上了指尖。

  “希越,为了我们这个家,我必须要去戒毒,不管是国外还是国内,我都要去试试。我是医生,还是母亲,我不能让自己堕落到这样的深渊里。”傅向晚已经做了决定,“我本来是想回来就告诉你我染毒的事情,可是还没说我就发作了,我吓到你了对不对?”

  “傻瓜,今天的你很棒,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你。”谈希越对着她扬起了温暖的笑容。

  傅向晚看着他,却有此伤感:“希越,只是我这一次去戒毒,至少得是半年的时间,我刚回到这个家,刚看到点点,我就是舍不他,我怕他又会说妈妈不要他了,当他对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疼得不能呼吸。我答应他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再也不会离开,可是现在却又要食言了,我怕孩子会说妈妈骗人,我不想让点点失望,可是戒毒的事情也已经刻不容缓了。只要我真正的站起来,我才能真正的陪伴他长长久久。”

  “如果你已经下定了决心,那我会想办法让点点明白了。我会找关系的,让你能和点点视频,能让他感受到你就在他的身边。晚晚,只是你一个人去国外,我怕你一个人在那里孤单,我不能陪着你一起战胜困难,我怕……”谈希越也有自己的担心。

  “别怕,我会想着你和点点的,我会坚强的,就算再痛苦,就算生不如死,我也要努力,否则我就真的只能万劫不复了。”傅向晚把前面的路看得很清楚,“我争取尽快回到你们的身边。”

  谈希越低头过去,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唇,温柔疼惜,用尽自己的心力在描绘着她的美好,铭记在心里,以便可以长长久久地思念着她。

  傅向晚也闭着眼睛,也放开自己回吻着他,唇舌缠绵,他们吻着吻着就落下了泪来,咸涩的味道就融化在他们的唇齿之间,在舌尖里漫延着。

  他们对彼此是如此的不舍,如此地深情。

  傅向晚决定的事情第二天就开始准备了,谈希越也准备陪她过去,当然他们要找一个很好的借口,就是傅向晚准备去美国深造学习,回来之后再工作。

  谈希越在那边托了朋友,把傅向晚送了过去,分开的时候,他们隔着一道铁栅门,十指紧扣,这一别又是半年。

  “晚晚,我每个月都会来看你的,你安心在地这里,我有朋友在这里是当戒毒医生的,只要你好好配合他们,一定能成功的。我等你回家。”谈希越怎么也不愿意松开手,怕这一松手,手里便是空空的,什么都握偿不住。

  傅向晚点头,素净的脸上扭着让他放心的微笑:“我会的。”

  谈希越把一张他们三口之家的全家福放到了她的手里:“这是我们的全家福,想我们的时候看看它,我们都会给你力量的。”

  “好。”

  分离的时刻是最痛苦的,特别是对于自己来说是失而复得的宝贝。谈希越怎么舍得,可是若不舍,又哪来的得?这半年傅向晚所承受的痛苦是超过他想像的。他知道无数次昨天的情况会重复上演,他知道只有经过烈火涅槃的凤凰才会重新高飞。

  他能给的就是支持和祝福。

  “我说一二三,我们同时松开手,转身离开,谁也不许回头。”傅向晚依然笑颜如花,不让他看到自己眼底那份悲伤与不舍。

  “好。”他点头,也强压下那份苦楚,眸中染笑,也只是让她能放心。

  “一……二……三……”她柔软的唇轻轻地数着。

  他们都渐渐松开了相握的手指,然后都转过身去,背对着彼此,迈开了步子,每一步都那么的沉重,离开了彼此。只是那泪水轻易地就挣脱了眼眶流淌,潮湿了面容。

  谈希越回去,虽然说傅向晚去深造学习,虽然大家还是有疑问,但也都没有多问。谈希越对点点则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小孩子都没有妈妈,他们生病没有人照顾,往往就会死掉,而妈妈是医生,她想挽救更多的小孩子的生命,所以她去了需要她的地方,只要半年的时候,点点,你能理解吗?妈妈爱你,但也爱其它小孩子。”

  点点也经常看新闻,虽然不懂,但也知道非洲一些小孩子看起来很可怜:“点点懂,点点等妈妈半年就是了,以后妈妈就会一直是我的妈妈了。”

  “儿子真乖。”谈希越欣慰地吻上了儿子的额头。

  心里牵挂着一个人的时候,这样的日子过起来,难免就有些漫长。谈希越每天都在数着时间过日子,他让王竟给他准备了一本台历放在办公桌上,每天下班后就会在台历上当天的日期上划一个叉,代表一天又去了。

  几天后,谈希越再一次去看了方雪艳,只给水给她喝,所以她已经饿得不行了,有气无力的,腹里空空的,空虚得厉害。她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说的话也轻如蚊呐:“我要吃饭,给我饭吃,我饿……”

  “不过是饿了几天而已,这点折磨就受不了了?”谈希越盯着她,刻骨的恨意已经不再掩饰在眼底,“想想我的晚晚承受的痛苦比你还多数十倍,你们既然不让我们好过,我也不会让你活得这么轻松。我会掉着你的命,晚晚什么时候不痛了,我也就让你一次性吃个够!”

  谈希越心里的苦痛只能找一个发泄的出口,而方雪艳正好撞在这个枪口上,当炮灰也是情里之中。

  “谈希越,你不是人!我诅咒你下十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方雪艳恶毒诅咒着他。

  “既然还有力气骂人,很好。”谈希越冷意在眼角闪耀,“那就继续享受这份无尽的煎熬。只有你祈祷晚晚没事,你才能平安!这就是你该付出的代价。”

  “那我到要咒傅向晚她不得好死,你这一辈子孤苦伶仃过一辈子,只有她痛了,你才会痛。”方雪艳还狂妄地笑起来,“至于我,有人替我垫背多好。我死了也不会寂寞的。哈哈……”

  “如果诅咒有用的话,我想你不知道死了几百几千次了。”谈希越倒还是动怒,“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惹怒我,好给你一个痛快吗?我不会上你的当的!”

  谈希越离开,工作繁忙,也心系爱妻。一个月到来后,他急急地飞赴了国外,去看傅向晚。他满满一颗心都带着无比的期待和喜悦。他想他的晚晚一定非常的坚强,一定可以好好地站在他的面前。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他不知疲惫,直奔目的地,得到的却是傅向晚不愿意见他的消息,让他身心剧痛。


  087没有晚晚在身边,他什么事都做不好

  戒毒所里的那个朋友的医生朋友加纳双手插在自己的医袍口袋里,对谈希越道:“谈,不好意思,你太太不想见你。她还让我告诉你希望你以后也不要来了,让你专心工作,照顾好自己还有你们的儿子。”

  谈希越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蹙眉:“加纳医生,是不是弄错了?你帮我再问问她,不,你让我去见她。我要当面和她说话。”

  “这已经是我问她的三次了。”加纳也蹙眉,看到谈希越依然不敢相信的表情,他只好道,“那我再去问问她。你等一下。”

  谈希越就在加纳的办公室里,坐立不安,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傅向晚她不愿意见她?难道是出了什么事?他们这么久没见了,他是这般的想她,而她难道就一点也不想他吗?不想和他见上一见,说说话,听听对方的声音吗?不想知道点点的近况吗?点点现在已经开始去上幼儿园的早班了。她不想知道他在学校里的表现吗?

  而他却有那么多想说的话对她说,可是她却都不愿意了解吗?

  “医生,我太太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不然为什么不愿意见我?你一定要告诉我实话,你尽管说,我都承受的住。”谈希越转念又叫住了已经走出门外的加纳。

  他和傅向晚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就是她无法撑过去,无法重新站起来,无法面对他,只是只要她人是在的,其它的都好说。他们的未来重重的阻碍,他说过他们要紧握着彼此的手一起勇敢地走过,所以他是不会放开自己的手,让她一个人走过人生之路。

  加纳听到谈希越这么说,唇角扬了扬:“她没有出什么事,她看起来是一个柔弱的女人,但是她比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勇气和毅力。这和她有你这样的好老公支持,能拥有你和你们孩子的爱是分不开的,加上我听说你太太还是一名优秀的医生,所以她也明白自己的路该怎么走下去。你放心,你是我的朋友,我一定会帮你好好照顾你的太太。只是她不愿意见你,想必有她的理由。我这就去帮你问问,也好让你放心。”

  谈希越听加纳这么说,这揪紧的心里才微微有了一丝的放松:“那麻烦你了,还有谢谢你。”

  “你们中国人不是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吗?所以不必言谢。你就在我的办公室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就过来。”加纳对他指了一下他身后的办公室。

  谈希越点了点了点头,回到了办公室里。加纳离开,去找傅向晚去了。

  他来到傅向晚单独待的房间,她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张照片,那是谈希越上次送她来的时候,让她随身带在身上的,让她好在想念他们父子的时候能看上一眼,解解思念之苦。看着他们就能她力量,让她更加坚定自己的意志,能努力地让自己在这里克服一切困难。

  这一个月来,她犯了多少次瘾,她自己都有些不清楚了,每一次都像是从死里逃生一般,痛一次,经历一次,自己就像是蜕一次皮一样,脱胎换骨了。那种痛苦她无法言语来表达,每熬过一次后,她也有过不要再来了,她也想过放弃,可是想到在远方殷殷期盼她回家的父子两人,她只能咬碎牙,和着血一起往肚子里吞。她只能拿出无比的勇气运送对这样的困境。她没有放弃自己的理由,更没有死的资格,所以只能活。

  “晚晚,你在看你老公和孩子的照片。”加纳站在她的身后,目光也落在了她手上的全家福照片上,那上面笑颜如花的一家人,十分的温馨,“你明明很想你的老公,他就在这里,为什么不见他呢?他也很想你,他让我再来问问,怕是我弄错了。你这么想他,还有什么理由不见他呢?”

  傅向晚有眼眶在一点一点湿润:“我不想他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很不好。我知道他不会介意,但是我介意,而且我见了他,我孤自己会对他诉苦,我怕我自己会不想在这里待下去,我怕我想回到他的身边,想跟他一起离开这里。他虽然能给我力量,但也会让我放松自己,我怕我见他后会更加的舍不得他。加纳医生,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只是想给自己一估段清静的时间,我想一鼓作气,我想等到我重新站起来,想自己能以最好的状态站到他的面前,能对他说出,我们一起回家吧。现在还不是时候,既然已经受了这么多的苦,不如多承受一些,这点苦不可怕,可怕的是我自己会半途而废。现在我只希望放晴的那天能快点到来。”

  加纳站在她的身后,静静地听着,觉得傅向晚说的也对,其实在心里思念一个人和真正见到自己思念的那个人的时候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他明白她的想法:“你说的很对,我支持你。我会转达你的意思。”

  傅向晚把手里的照片放好,然后抬手轻抹了一下眼角的湿意,转过身来,微笑着迎着加纳的目光:“加纳医生,希越的性格我很清楚,如果他不见到我是不会安心,也不会放弃的,所以你说百遍都可能没有用。所以我已经写好了一封住给你,让你转交给他,他看了就会明白的。”

  “好,还是你想的周到。”加纳觉得傅向晚的思虑很周全,这样的女子才能打动像谈希越那样优秀的男人,而且还能让那么冷静理智的一个人慌了心神,“我相信你会很快回到他的身边,回到你孩子的身边,重新开始你的新生活。”

  傅向晚把那封写好的信递给了加纳,柔软的唇角微微上扬着美好的弧度:“谢谢加纳医生。”

  “不客气。”加纳笑着接过了那封信,他更加地感受到了傅向晚那阳光般的温暖。

  她就像一个小太阳一样,时刻让自己都散发出了光和热,也让自己充满了力量,也惠及了他人。看着她微笑,她也觉得自己也充满了能量。

  加纳对傅向晚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然后就离开,拿着那封信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谈希越见加纳回来,是一颗不安的心才微微地放松下来,他急急地站了起来,对着加纳问道:“晚晚,她肯见我了吗?”

  加纳摇了一下头:“她坚持不见你。”

  这句话刚说完,谈希越本来闪烁着星光的眸子就黯淡了下去,难免会浮起受伤的神色。他亲爱的妻子竟然拒绝见他,让一直心怀欢喜的谈希越又怎么能接受。

  “我今天必须要见到她,否则我不会回去的。”他抿了一下薄唇,迈开步子,擦过加纳的肩膀就要往外面走去。

  “谈,你等等。”加纳转过身来,看着神色焦急的谈希越,从衣袋里取出了那封信,放到他的眼前,“这是晚晚让我给你的信,你看了就会明白。”

  谈希越一听是傅向晚写给他的信,他激动地一把抓过来,急急地拆开,取出了信纸,洁白而普通的信纸上,是属于傅和晚的娟秀的字迹。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上面的字,一行一行的看过去。

  信里的大意就是她对加纳说的那番话,看得谈希越心酸疼痛。

  ……亲爱的老公,请你原谅我不敢见你,我怕自己会贪恋你给予的温柔,我怕自己会沉溺,会再也忍受不了和你分离之苦,怕自己会没有再继续撑下去的勇气,我怕我会不顾一切地跟你回家……我有很多的害怕,所以请原谅我的懦弱,请原谅我又让你疼痛了。我的任性请你大度的包容。我希望和你相见的那一天,就是我已经涅槃重生的那天,就是你来接我的那天,就是我可以站在太阳光下的那一天。那一天将是我真正归家的日子。老公,我爱你。

  谈希越捏着信纸,已经读明白了傅向晚的心里话。只是那么沉重的痛苦却让她一个人在这上陌生冰冷的地方承受着,他也是于心不忍。只是自己不能替她分担,他对自己也是责怪不已。

  “晚晚……”谈希越深情地呢喃着她的名字。

  这声呼吸仿佛已经穿越了时间空间,带着无尽的思念传递到了傅向晚的耳朵里。相爱的人往往是心有灵犀的。铬独坐在那里的傅向晚,双手抱握成拳,放在胸口,拳面抵着下巴,她低头闭眼,似乎在静思着,却有一行泪自眼角流淌而下,没有任何的哭声,却在这样安静的空间里看得人特别的心惊,了感染着这份伤悲。

  加纳看着他如此自责,也就开导了一下他:“你现在明白了,她不是不想见你,她也是想你的,只是把这份想念压在了心底,转化成了支撑她走下去的动力。她不见你才能一份期盼与渴望,才能朝着回家的路上努力前进。她也知道你想她,她等着你接她回家。”

  “我会的。”谈希越点头,然后把信纸折好,放到了信封里,放到了自己西装内侧的衣袋里。那封信就像是傅向晚一样紧紧地贴着他的心窝,仿佛就在他的身边,他能感受到她的体温与气息。

  “明白就好。”加纳也松了一口气。

  “加纳医生,我能借你的笔纸用一下吗?我想给晚晚写封信。”谈希越觉得如果不能相见,那就用这样的方式来沟通吧。

  “请便。”加纳医生指了一下办公桌上的纸笔。

  “谢谢。”谈希越便走到办公桌边坐下去,取来纸笔,写下自己想对她的话。他写和并不多就把最重要的,最想说的告诉她。

  这封信也是让加纳代为转交的,谈希越把信交付后,这才一身轻松的离开,虽然这是颗心对傅向晚的思念是那样的深,但是她的决定,他自当尊重。

  加纳把信交给了傅向晚,戏谑道:“你说我像不像红娘,替你们以信转情。”

  “加纳医生,你取笑我。”傅向晚捏着信,苍白的脸蛋上染上了一丝红晕,看起来水色就挺好看的。

  “好了,你慢慢看信,我不打扰你了。”加纳也不多留。

  “医生,希越他……”傅向晚咬了咬唇。

  “他走了,回去了,他是个好老公,你的决定他都理解和支持,所以你也不要辜负他的期盼,早日康复与他一起回家。”加纳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已经被他们之间这种深情厚爱给感动了,所以他才发现傅向晚是在这里戒毒的人里最勇敢有毅力人的是有原因的,他们的爱给了她无限的支撑,“其实我知道他的心里其实比谁都苦,他承受的也很多,只是这些他都不想让你知道。而你承受的也不想让他知道,你们都很为对方着想,你们这么恩爱,上帝会保佑你们的。”

  “谢谢医生,希望借你吉言。”傅向晚握着信,向他深深感谢,“是你让我一点一点从痛苦里脱离出来。”

  “这也要你的配合才有用。那些失败的人总会一些东西,而你全都拥有,所以我也相信你会很快从这里离开。”加纳把傅向晚的努力都看在眼里。

  加纳离开,傅向晚看了谈希越给他的信。

  亲爱的老婆,点点都已经上幼儿园早班了,他很乖的。我也会每天认真的工作,我们都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等着你回到我们的身边,那个时候你一定要做一桌好吃的给我们吃。老婆,辛苦你了,老公会一直替你加油的,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只要记住一点,我和点点都在等你回家,你是我们这个家不可缺少的一分子,老婆,等你告诉我回家的时间,我来接你。老婆,深爱你。

  傅向晚把那封信放到了胸口,感受着属于他的温暖。这将是她在这里度过每一天的最好的慰藉。

  谈希越不辞辛劳的回了国,刚下飞机,已经是累得有些头晕。他闭上了眼睛,抬起手指来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处,缓解着为份疼痛。

  王竟看到谈希越一脸的疲惫,也蹙了眉:“总裁,是回家休息吗?你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好。”

  “嗯,回去吧。”谈希越轻应了一声。

  车子在路上飞驰着,谈希越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是幼儿园的班主任老师打来的。他便指尖轻滑过了屏幕,接了起来:“老师,你好。我是谈斯年的父亲,找我有什么事?”

  “谈先生,你好,我是谈斯年的班主任。你的孩子在学校和别的小朋友打架,所以能麻烦你来学校一趟吗?”班主任老师言语言间十分的客气。

  “好。我就这来。”谈希越挂了电话,对王竟道,“去点点的幼儿园,有事情要处理一下。”

  他这一回来,就是到麻烦的事情了。他的儿子竟然会和其他的小朋友打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以让一向可爱的点点出手伤人?

  “好。”王竟将车子往幼儿园的方向开去。

  到了幼儿园,谈希越下了车,去幼儿园里,找到了班主任老师的办公室,就看到点点和另一个小朋友站在那里,接受老师的批评。

  点点眼尖地看到了谈希越,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扁着嘴就道:“爸爸……你来了。”

  老师一听到点点叫谈希越,便起身,看向谈希越这样优秀的男人:“谈先生好,你来了。”

  “嗯,我来了。”谈希越走向点点,儿子委屈地抿着嘴,眼睛里都浮着泪意,还有粉嫩的小脸蛋上留下了两抹细细地抓伤,渗着血丝。

  而另一个小朋友的模样也好不到哪里去,衣服被扯破了,头发也乱了,但是脸上和身上没有见到有伤痕。

  老师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谈希越的话,就看到一个穿戴着珠宝的贵女走来,那架势都不把人放在眼里,在一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受伤后,就情绪激动了起来:“老师,你们学校可是全市最贵的学校了,我们家可以出了好多钱的,你看你们收的是什么样的学生,竟然把我儿子的衣服都撕破了,你知道这衣服得多少钱吗?是哪个没教养的野孩子做的的,让他的父母来说清楚,否则——”

  “否则你要怎么样?”谈希越把她后面的话给截走了,眉收蹙起,“你刚才说谁是野孩子?一个做家长的在孩子面前说这样的话就是有教养吗?恐怕只会让孩子近墨者黑。”

  “你……你……”那个女人说不出话来,戴着钻戒的手指都在因生气而颤抖着,“我不管,谁伤了我的孩子就要给我一个理。”

  “爸爸……”点点依偎着父亲修长笔直的长腿,“爸爸,是他先说我是没有妈妈的野孩子,我对他说我有妈妈,只是妈妈去帮助其它的小朋友了。他就我妈妈是跟别的男人跑了,有了其它的孩子,不要我了。爸爸,他胡说我妈妈,也不听我解释,所以我才出手的。”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谈希越看着对面的孩子,大概有四五岁的模样,自然也比点点要高壮一些。所以点点才会伤到了脸吗?

  “看看,你儿子都说了是他先动的手。你还想怎么样?好好教育你的孩子。”那女人好像握到了什么把柄一样。

  “这位太太,我看你的孩子好像只长身不长心,所以才会说出这番侮辱性的言语,而他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我想必定是被大人复杂的世界给污染了。我想需要接受教育的人是你的孩子,我的孩子不必你来操心了。”谈希越把点点抱了起来。

  “做错了事情,你这个做大人的不教训,还这么护短?难怪你的孩子会打人!”女人气脸脸绿,“我看我儿子说对了,你的儿子是没有妈好好教养,所以才会这么野蛮地打人!”

  “既然你觉得我们是野蛮人,那我就真的野蛮一次给你看。”谈希越勾唇轻笑着,也不管她的脸色变化,“你好自为之吧。”

  谈希越抱着点点就要离开这里,不想和这个蛮不讲更理的人多加纠缠,只会觉得掉身价,这是什么人,有点钱就能进这个学校读书吗?

  “站住!你还没给我们一个交待,你怎么能这样走了?”女人竟然不怕死地挡在了谈希越的面前。

  “你想怎么样?”谈希越面色冷然,和这样的人多说一个字都是在浪费时间。

  女人指着自己儿子身上的撕裂的衣服:“道歉,赔钱。”

  “我的儿子不需要向一个如此没有教养的人道歉。”谈希越才不会让儿子受这份委屈,就算有人说他宠坏了孩子也罢。他也不会容忍别人旭此凌辱他的妻儿,那样他就不是男人,“难怪你的儿子会说出那样的话,有其母必有其子这句话不假。”

  “你——有其父是必有其子。”女人也用同样的话回敬谈希越。

  谈希越的眉眼里都是冷锐与冰寒,让那个女人害怕的都缩了缩。接着她便拉着儿子退了两步,还不服气地说道:“你以为你这样瞪着我,我就会害怕吗?”

  一直插不上话的老师见如此情景,便上前劝道:“张太太,你儿子才这么五岁,就能说出这样污辱性的语言,他也有错,否则也不会引起这样的事情。”

  “老师,你这是在帮他们说话吗?被人打的是我的儿子!”女人不依不饶的。

  办公室外传来的脚步声,一个戴着眼镜的四十岁的男子急急地走了办公室,因为急,所额头上都出了汗水:“老婆,孩子没事吧?”

  “老公,你来的正好,你再不来,我们母子就要被他们欺负死了。你看看我们的儿子被人打的多惨……”看起来只有二十五上下的女人还哭哭啼啼的,向自己的老公诉苦。

  “谁欺负我儿子,我就让他好看。”张先生安抚着自己的太太和儿子,厉声保证着。他抬眸,才看向谈希越父子,这一看不打紧,一看就吓了一跳,脸色苍白,就连刚才的底气也没有了,“谈……谈总……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在这里,我想你已经明白了。”谈希越面色从容淡定,一点也没有什么变化,可这样的平静却让张先生更加的汗如雨下。

  张先生看到点点脸上的伤痕,心里也是狠狠一惊,大气不敢呼出来:“谈总,你听我讲,这是个误会……”

  “真的是误会吗?”谈希越反问着他。

  “老公,你说胡说什么?这哪里是误会?”张太太拉了一下老公的手臂,听到他这么说话,十分的不悦,“明明是他的儿子打了我们的儿子!我在告他!”

  “你够了!”张先生是商场上的人,也是见过谈希越的,他们一家中等企业,怎么能和飞越集团相比,“这是飞越集团的总裁,不就是破了衣服吗?你嚷什么嚷,你看看小少爷的脸上的伤,你们还有脸哭!”张先生伸手去推了一下儿子的额头,“你看我回去不好好收拾一下你。”

  “张先生,听说你新娶了一位太太,原来就是这位,难怪你儿子会说出我孩子妈会跟你跑了话,看来不是没有根据的,原来是以自己的亲身经历去衡量别人。”谈希越的眼底滑过一抹星芒,然后坠入了无尽的黑暗里。

  “不不不,谈总,这真的是误会,我们会负责小少爷的医药费的,希望你大人大量。”张先生下着话。

  “没关系,我儿子还没那么娇贵,至于你儿子的衣服钱,明天我会让助理亲自给你送过去。”谈希越眼底冷漠,然后便带着点点,越过了他们一家人,离开了这里。

  张先生看着谈希越这样离开,这心里已经慌得不得了。他看向老师:“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老师把事情的经过全都说一下,张先生一听,就愤怒了,拉着女儿和儿子:“看你们做的好事!谈希越是我们能得罪的吗?况且这件事情本就是小明不对!赶快去给谈总道歉,否则以后你别想有这么好的日子过!”

  “我怎么知道他是谈希越,我怎么知道……”女人也被张先生的样子给吓到了,说话也没有底气了。

  当他们追出去的时候,谈希越已经抱着点点上车,王竟发动了车子准备离开。

  张先生带洋着妻儿上前,敲了两下玻璃窗:“谈总,是我儿子不该说那些话,我太太还护短,我已经骂过他们了。我让他们给你道歉。”

  谈希越让王竟降下了车窗,对着外面的张先生道:“张先生,我也不是一个讲理的人,孩子们都有错还可以好好教育,可是大人一定要做好榜样,否则怎么教都不会好。今天的事情这样不高兴的事情就忘了吧。我先告辞了。王竟,开车!”

  王竟便把车开走,留下脸色郁然的张家三人。

  谈希越抱着点点,查看着他脸上的伤势,幸好不深。他也没有说什么,点点看着自己沉默的父亲,感觉到车内的气氛有些压抑。他不安地绞着手指:“爸爸,你生气了。”

  “我现在不想说话。”谈希越的目光看向了窗外。

  点点也没说话,他更加有肯定自己的父亲生气了。

  车子开回了圣麓山一号,谈希越抱着点点进了屋,先给他洗了一下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去拿来了急救箱来,替他的脸上上了药。

  点点看着父亲:“爸爸,我虽然出手了,可是我没有打他,我只是扯坏了他的衣服。”

  “有什么话吃了饭再说。”谈希越把东西收拾好,把他给抱了下去。

  刘妈已经准备好了晚饭,看到他们父子下来,目光就凝在了点点脸上的伤口上:“点点这是怎么了?”

  “吃饭吧。”谈希越不想多提,心里有些不高兴。

  点点也不说话,低头吃饭,这顿饭是有史以来最安静的一顿饭,静得空气里都感觉到一种紧绷的感觉。

  饭后,谈希越才展开了对点点的教育:“你说你今天错了没有?”

  “爸爸,他说妈妈的坏话,我气不过。”点点当然不觉得自己有错了,“而且你不是对我说,要我长大后要好好保护妈妈吗?我这样做错了吗?”

  “他说你妈妈是不对,但是你打人也是不对的,就算是撕坏衣服也是。家长让你赔钱,你有钱可以赔吗?”谈希越看着委屈地点点,但还是狠下了心,“你做错了,爸爸当然要责罚你。”

  “爸爸……”点点泪光闪闪,“反正我没有错。”

  “跪下。”谈希越的声音带着一丝严厉。

  点点还是听话的跪了下去,却不服地咬着唇。谈希越看着他:“就在房间里跪着,好好想想自己错了没有!”

  “七少,点点还小,不如好好和他讲道理,慢慢教嘛。”刘妈站在一旁都有些心疼点点了。

  “就是他小,所以才要让他认识到对错,从小明白,偶尔的体罚可以让的记性更加深刻!”谈希越对刘妈道,“你好生看着他,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起来。还有,刘妈如果你护着他的话,不好好看着他的话,就不要怪我到时候不好说话。”

  “是,七少。”刘妈无奈的点头。

  谈希越便去了书房,觉得自己有些失败的感觉,自己的妻子保护不了,自己的儿子也教育不好。如果是傅向晚在的话,今天又会怎么做?会不会对儿子这么凶?

  “晚晚,你不在我的身边,我觉得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好一样,你能不能教教我要怎么样做才好?”谈希越仰坐在沙发里,眉心蹙紧,那里因为太多的事情而无法纾解,皱得特别的深。

  他就在书房里,因为太过想念傅向晚,又太过身心疲倦,所以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直到他听到了哭声才醒来,他觉得这哭声好熟悉,好像是点点的。他起身,往点点的卧室而去,门一推开,差点和来人撞上。他定晴一看,是自己的母亲,一手换着泪两行的点点:“妈,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看看,你是不是想把我的宝贝孙子给虐待死?”方华琴横了一眼儿子,不给他好脸色看,“跟我下来。”

  方华琴把点点抱下去,谈希越也跟着下去,一行人坐到了沙发上。

  方华琴检查着点点脸上的伤,还有身上其它地方,然后看向谈希越:“你说你这个当爸爸的是怎么回事?小孩子之间打架是常有的事,点点一向乖巧,若不是对方说那样污辱性的语言,这孩子能这么生气吗?如果有那个人这么对你,你会不生气吗?不生气就是傻子,虽然打人不对,但是你要用正确的方式来引导孩子,你这样体罚他他就服气了?你以前可双点点皮多了,可是我和你爸爸都没体罚你。”

  “妈,他小小年纪做错了不认错,我能不生气吗?”谈希越看向点点,他心里怎么会不爱孩子。让他跪着,他的心比谁都疼,“他若认个错,我会这样吗?”

  “若是晚晚在,肯定不会让你这么对点点的。”方华琴替点点擦着脸上的泪水,“点点乖,不哭了。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不要自己动手,动手就是不对的,你可以选择告诉老师。让老师去责罚他,这样的做法才是一个乖孩子做的。懂吗?”

  点点看了一眼谈希越,点了点:“奶奶,我知道了。”

  “当然,不管怎样么说,先出手就是不对的,你是小男子汉,做错了事情就要勇敢地承认错误,这样爸爸就不会生气了,你不承认错误就不是一个好孩子,不仅爸爸要生气,还有妈妈,奶奶,爷爷……好多爱你的人都会生气,所以以后不能这样了。”方华琴温柔地抚着点点的头。

  点点再一次点了点头,方华琴满意地点头,看向了谈希越:“你看,只要好好地和他说,他就能明白。孩子是哄的,不是像你这档硬来。”

  谈希越觉得头都大了,方华琴把手放到点点的肩上:“去,勇敢地向爸爸承认错误,爸爸就会更爱你的。”

  点点看着谈希越,有些害怕爸爸会像刚才那样凶他,胆怯地不敢上前。方华琴则向他温柔浅笑:“有奶奶在这里,爸爸不敢的。而且只要你道歉,爸爸就不会生气了。点点,勇敢一点。”

  点点这才迈开了步子,走到了谈希越的面前,声音有些小:“爸爸,我错了,不该惹你生气。可是爸爸,我想保护妈妈……”

  谈希越听到儿子的声音有些哽咽着,他的心也就软了,拉过儿子:“以后再不能犯同样的错误,爸爸只想点点做一个对错分明的人。”

  “嗯。”点点重重地点头,“爸爸。”

  “是爸爸的方式不对,以后一定好好地和你说话。”谈希越捧着儿子的脸。

  方华琴对谈希越道:“老七,晚晚去学习,你这里工作又忙,我想点点还是给我带吧,我一定好好地带着他,不会惯他的。晚晚回来后,再把点点送过来。这样如何?”


  088唯一不好的就是你不中意她

  方华琴想到也许是谈希越压力太大了,所以才会在一些小事情上处理不好自己的事情,她也是想替儿子减轻一些负担。而且她也带习惯了点点,她也是舍不得点点。

  “老七,你觉得怎么样?”方华琴问儿子的意见。

  谈希越轻吐出肺腑里的那口气,轻轻点了点头,他也觉得自己现在状态不怎么好,可能无法更好的照顾儿子,与其这样,还不如让自己的母亲好好的带点点:“也好,等晚晚学成归来的时候,我们再把点点接回来。那妈,这样就辛苦你了。”

  “和我说这些做什么,到是显得我们母子之间生分了。”方华琴轻拥着点点在怀里,“今天晚上我陪点点在这里休息,明天我送他去上学,然后下午我去接他就回大院里。你没事也就回家里来。虽然我帮你带着点点。你也要多陪陪他,多尽一些父亲的责任。”

  “是。”他看向儿子,觉得自己有些愧对儿子。

  “好了,点点,走,和奶奶上去睡觉去。”方华琴就抱起了点点,他向谈希越道,“爸爸,晚安。”

  谈希越也回以点点慈爱的微笑:“儿子,晚安。”

  谈希越看着方华琴把点点换上了楼,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后,他才收回了目光,落到了刘妈的身上。她一惊。咬了咬唇,对谈希越道:“七少,我想起厨房里还有些事情没处理,我去忙了。”

  刘妈急急地转身,却被谈希越给叫住了:“刘妈,是你打电话把我妈叫来的吧?”

  刘妈眉心蹙起,双手都绞在了一起:“七少,我……我……只是不舍心看点点一直跪在那里哭,点点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从小都和七少奶奶分开,母爱得到的很少,可是他那样的维护自己的妈妈,我看着他那样,我心里疼。七少,我知道你在怪我自作主张,若是你要罚我,我也无话可说。”

  她说完后,便低下了头。

  她是看不下去点点那么小就要受体罚,她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劝不了谈希越,但是她可以让方华琴来啊,她是谈希越的母亲,是点点的奶奶,只有她能说谈希越。所以她就去给主华琴条了电话,让她赶快过来。

  谈希越看着她,却站起身来:“刘妈,其实让我妈带点点挺好的。你还是早点去休息吧。我上楼了。我明天要出差去法国,所以你这几天放你假,我回来的时候会通知你来的。”

  谈希越绕过茶几便要往楼梯而去,刘妈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着谈希越的背影,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七少,你没有怪我吗?你不开除我了?我还能在这里继续工作?”

  她的眼里闪烁着不敢相信的星光,因为她已经做好了做错事情,被谈希越开除的心理准备。可是刚才却听到谈希越说放她假,等他出差后回来再过来上班。她的耳朵没有出问题吧?

  “刘妈,我不会认为我做人就么的心胸狭窄吧?”谈希越微微回首,“你为我们这个家服务这些年,我都看在眼里,我其实早就把你当成我有家人了,刘妈,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别人能好好在照顾我们这个家,所以你是最好的。”

  “七少……”刘妈听到谈希越对自己的评价这么高,她的喉咙都有些哽咽了,最后微笑着道,“谢谢你。其实我也是,只是能听到你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心里真的很开心。”

  “刘妈,祝你天天开心。”谈希越便向她挥手,“我休息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谈希越便上了楼,洗澡后躺在那张床上,空空的脑子里就开始想起了傅向晚,她那梨花般清新雅致的脸庞,还有她给他写的那封信……每一次的想念都会加深他对她的爱。

  谈希越想着傅向晚,想着那些美好,带着期盼就沉沉入睡了。

  第二天,他又神清气爽地出现在了早餐桌上,父子之间像往常一般亲昵。

  饭后,方华琴准备送点点去上学,而王竟也开车来接谈希越去机场。

  “爸爸,你又要出差吗?”点点站在父亲的面前,仰望着他。

  谈希越则蹲下身来,与他的视线齐平:“是啊,爸爸要出差了,你一定要听奶奶的话。爸爸回来给你带礼物。”

  “爸爸,我会想你的。”点点与谈希越之间的父子之情也是成年累月的。

  “我也会。”谈希越的大掌,抚着他柔软的发丝,“爸爸最多三天就会回来。”

  点点在父亲的脸上亲了一下,父子两人分手,依依不舍。

  谈希越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上了飞机后竟然遇到了自己的好友梁韵飞。这点让他意外,又让他觉得是情理之中。自从席佳榆远走法国后,他就一直默默地关心着她,只有一有时间就会去看她。他这份深藏在心里的爱意,让谈希越都觉得不像这梁韵飞这种冷情的男人可以做出来的。但看到他又是如此的执着,他的心里还是替好友的付出感到心酸,毕竟他深爱的女人已经嫁做人妇,现在又得一子。这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

  “真的可以啊,又出国旅游了。”谈希越让王竟和梁韵换了位置,两人坐在了一起。

  “整天在国内也没意思,虽然我不能你是这样飞一次就能盈利,但总可以出来透透气。”梁韵飞看着自己手里报纸。

  “难道你爸妈还没有死心,还想你和宋玉玲在一起?”谈希越挑眉看向他。

  “一直都没有死心过,这都多久了,宋玉玲也没对我有说到感情上的事情,反正总会到家里来,我父母自然把她当成儿媳女看待,她这么频繁的出现在我家里,不仅我的父母,就连周围的人也就默认了我和她的关系。我也对她说过我不可能和她在一起。她说她如果说没想和我在一起是假的,但她知道她勉强不了我,但是喜欢我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事情。我父母更是逼得急,我也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也许有一天我累了,倦了,就会投降。”梁韵飞感叹着,感情的事情从来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有些话说的对,往往和自己在一起的那人并不是自己真正深爱的那人。我和佳佳是有缘无份。只是现在可能连就这么远远地看着她的机会都会没有了。我虽然不想结婚,但也不可能终身不娶,只是能拖一天是一天,直到我无法再拖下去,也就是我结婚的时候了。那个时候就是我和佳佳说再见的时候。”

  谈希越看着他的侧脸,浸着一丝悲伤黯然:“你就会和宋玉玲结婚了?不挑挑别人?”

  “挑别人干嘛?而且我不和能佳佳在一起,那娶谁都是一样,反正我父母喜欢她,虽然我不喜欢,但是她对我父母倒是很好。虽然不是自己理想中的妻子,但是却是孝顺公婆的好媳妇,也就这样吧。”梁韵飞把报纸放下,证据里透出了羡慕,“倒是你,希越,我们为几个兄弟里,就只有你和晚晚在一起了。老关喜欢的慕心嫣和四哥在一起了,书培好像全心身都在研究上,行风也是,好像有些排斥恋爱。所以你是最幸福的那一个。”

  谈希越却勾了勾唇:“晚晚和我分离了近一年,却来了个假的在我身边,感情这条路,没有一条是好走的。只是我还能和晚晚重新开始,不过你们也要加油,光是羡慕也没用。”

  “我和佳佳之间,我再加油好像也没可能了。”梁韵飞道,“算了,不说这个了。”

  他们也就转移了话题,谈了其它的事情,因为飞行时间太长,所以两人还是睡了一觉。到了法国已经是晚上。他们去了,同一家酒店入住。

  第二天,谈希越去谈事,梁韵飞则去看席佳榆,来到他们学校,他没有找到席佳榆,他便去了席佳榆住的小洋房,他在那里观察了好几个小时,却依然没有看到她。他想鼓起勇气去敲她的门,却在走到了门前,抬手扣门时,转身逃开。他跑得有些匆忙,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把那人手里抱着的水果袋给撞倒了,苹果散落了一地。

  “不好意思。”梁韵飞看着满地滚的苹果,连忙蹲下去捡。

  那个女生仔细地盯着梁韵飞看,眸光乍亮:“你不是上次在医院里输血给佳佳的那个人吗?你是叫梁韵飞,对不对?”

  梁韵飞听到这个女生提到了席佳榆的名字,手上的动作一顿,握着一个苹果就站了起来,目光对上了对面的女子:“是,我梁韵飞,你是……她的同学?叫……”他却一时想不起她的名字来。

  “我叫齐晓雅。”她明眸染笑,“你是来找佳佳的?”

  “嗯……”梁韵飞微微点头,“我去你们学校找佳佳,没看到她。想来这里找她,却又怕有些唐突……”

  “你来晚了一步,佳佳昨天随他老公一起回去了。”齐晓雅替他感到遗憾,然后她蹙了一下眉,“她没有告诉你吗?你们不是朋友吗?你怎么不知道她回国了吗?”

  回国了?昨天回去的?

  梁韵飞就这么硬生生地愣在那里,握紧了手里的苹果,感觉到手里握着的是一个冰冷的冰球,他本来明媚喜悦的心情被大团阴沉的雾霾给遮住,冬天仿佛就这么来临了。

  “她回国了?”梁韵飞问了出来,那声音干哑得不像是他的声音。

  “嗯,真的回去了。佳佳已经算是毕业了,而且她和宝宝在这里,他老公不放心,还有她婆婆也想宝宝了,也就让她回去,她婆婆都亲自来这里了。她婆婆和老公对她可好了,你说佳佳还有什么理由不回去。我因为还有点时间才会毕业回去,所以晚晚把这个房子给了我暂住,反正我毕业的时候,这房子也的租期也就到了。”齐晓雅自己就打开了话匣子,说起了劲来,“佳佳还让我回国就去找她,他老公也让我去他公司上班。”

  梁韵飞已经听不到齐晓雅说了些什么,他的脑子里一片空茫。只有一句话在打转儿,她婆婆和老公对她可好了,她没有理由不回去。可是他对她那么好,把身心都耗尽了,她都没有心软一分,还是嫁给了风扬。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根本不屑他的好,而别人的好就可以打动她。

  梁韵飞又木然的蹲下身去,把地上的苹果全捡到了纸袋里,然后塞到了齐晓雅的怀里,一句话没说,只是阴沉着一张脸,就迈步离开。

  “梁先生,你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齐晓雅抱好纸袋,追了上去。

  梁韵飞回头:“你没有说错话,我先走了。”

  梁韵飞觉得自己的血已经冷了,这一生都不可能再沸腾起来。他知道自己的感情已经冰封了起来,以后再也不会激起半点浪花。也许是他们该彻底的了断的时候,他已经是她世界外的人,来来回回都不必让他知道。

  梁韵飞便回到了酒店,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他谈希越和他住一间,两人也有个伴,能说上话。

  后一步回来的谈希越一进屋就闻到了满室刺鼻的酒气,他走过去就看到梁韵飞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喝着酒,桌上已经空了一个红酒瓶。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走到他的对面坐下。

  “出了什么事?一个人在这里喝酒?”谈希越看着那暗红的液体又被梁韵飞一口灌下。

  “没出事和一个人就不能喝酒了?”梁韵飞重新拿了一个酒杯,放到了谈希越的面前,然后倒上了一杯,“来吧,陪我喝点。”

  “晚饭吃了吗?你空腹就喝了一瓶,你是不想要自己的胃还是不想要自己的命了?”谈希越却没有去接那杯酒,“我可不想收拾一个醉鬼。”

  “不管我怎么样,你就当没看到就好了。”梁韵飞见他不喝,便伸手去取谈希越面前那杯酒。

  谈希越按住了他的手,眼潭被这浅金色的灯光给晕染,仿佛漂亮的琉璃:“我明明看到你让我当没看到?能这样吗?”

  “反正我今天想醉一次,可是喝了一瓶酒,我却还是无比的清醒,我觉得这份痛苦像是疯长的藤蔓,把我紧紧的缠住,让我无法呼吸。我觉得我是不是要死了……也许这样我就解脱了。”梁韵飞那双冷寒的眸子里都破碎成片。

  “死了只会让爱着你的人痛苦。”谈希越把他的手拂开,端起了那杯红酒,轻轻地摇曳,“如果死能解决问题,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人还活着。老飞,其实有时候也该学着放下,你看老关不是做得很好吗?他放下了慕心嫣,但不代表他对她没有了感情。有感情是一回事,可放下又是另一回事。”

  “可慕心嫣嫁的人是四哥,老关输有心服口服!面佳佳呢,是风扬,他凭什么?凭的只是席母对他的另眼相看而已。”梁韵飞仰过头去,靠在了沙发背上,闭上眸子,也把眼里的痛苦色彩给掩盖。

  “可现在你是不得不服!”谈希越从没有看到梁韵飞如此痛苦过,“看开些,心才能更宽阔一些。不要再往里面陷进去了!”

  “我不是想再陷得更深,而我从没有从这段感情里走出来,这才是我最大的悲哀!”梁韵飞这一刻,把所有的伤痕都暴露在好友的眼睛里。

  “那我是该让你清醒清醒了。”谈希越走过去,把他从沙发里起了扯来,梁韵飞醉意袭来,脚下发软,差点栽倒。

  谈希越是连拖带拽的把他扔到了浴室里,丢在了墙角里,调好角度,把花洒打开,冷水就飞溅出来,把梁韵飞淋湿。那一次傅向晚毒瘾发作的时候,他也是用冷水浇她,现在就连梁韵飞也是这样。为什么他总是对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下如此毒手。他看着已经醉过去的梁韵飞,不禁莞尔。他有做坏人的潜质。

  时间可以抚平伤痛,也可能把人推向更绝望的深渊,现在的梁韵飞好像就是这样的,他忘不了席佳榆,也不会轻易的向风扬认输,就算他们已经有了孩子。

  这一天,梁韵飞去医院,跟着母亲陪着父亲去做身体检查,而宋玉玲也自主同行。这些时间她已经养成了顾我的行为,他不需要得到梁韵飞的同意,不管他怎么看待她,她都会照常来梁家,把梁家父母当成自己的父母看待,而他们也是越来越喜欢她。

  梁克定去里面做检查,宋玉玲陪着董绘珍坐在外面等待,梁韵飞则与他们隔了一个座位。

  “阿姨,我去买点水来。”宋玉玲和梁韵飞既然没有言语上的交流,也没有眼神上的,更不可能有身体上的。她也知道梁韵飞不喜欢她,一直都不接受她。可是她也是铁了心一般,不走寻常路,她打动不了他,就走长辈的路线。反正她也是这样想的,不能嫁给梁韵飞,嫁给任何人也没有区别,他们之间要做的就是比看谁而有耐心和毅力,看谁待待得更久。

  而且现在席佳榆已经结婚,还有孩子了,他们之间已经划上了句话。就算梁韵飞不愿意接受现实,也不愿意面对她。但宋玉玲也相信自己可以让他回头看一眼,毕竟他不可能一辈子产结婚,梁家几代单传,怎么可能在他这一代断了血脉。梁家父母不会原谅他,而他自己也过不了这一关吧。

  宋玉玲临走时,眸光扫过了梁韵飞,便离开了。

  董绘珍看着梁韵飞:“飞儿,有些话妈也说多了,说够了,我想你也心烦了。可是我想对你说的是,你若是哪天想结婚了,就先考虑一下玲玲,她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你不中意她。飞儿,我和你爸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你不能让我们在闭眼之前还看不到梁家的后人吧?我和你爸也会死i瞑目的。”

  “妈,这些日子以来,我已经想过了许多,再给我一点时间。”梁韵飞还是在排斥这个话题,“我去抽支烟来。”

  梁韵飞便坐电梯下去了,到了医院大厅外面,远远地就看到了席佳榆抱着宝宝,和他一起的还有风扬,他们一家三口,是那样的温馨和谐,让他心生羡慕。他竟然开始妒嫉风扬了。

  他就站在大厅的台阶之上,盯着他们一家三口向这里走来。直到他们也发现了梁飞,眼底闪过了一丝错愕,还有不安的心慌。风扬的手扶上了席佳榆的肩,轻轻一握,也是让她镇定。

  “梁局,怎么到医院里了?”风扬笑着,扶着席佳榆迎上前去,也没有逃避。

  而席佳榆则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宝宝,算算时间已经有半岁的样子。也就是说他半年没有见过这个孩子了。

  “你们呢?”梁韵飞的目光也没有落到席佳榆的身上,而是宝宝的脸上。

  “我们事业腾腾来打疫苗的。”风扬也把目光落到了宝宝脸上,这孩子的五官现在已经长开,日渐长大,这眉目间也是带了属于梁韵飞的那抹英气。可惜的是这个孩子不是他的,这方面他还是有遗憾的。

  “那不打扰你们了。”梁韵飞看到了不远而来的宋玉玲,“我在这里等我的玉玲。她来了。”

  席佳榆在听到宋玉玲的名字后,没有多大的动作,只是羽睫不自主的颤动了一下,抱着宝宝的手就收紧了一分,结果不知道怎么回来,宝宝就扯开嗓子哭了起来。

  席佳榆一慌,便用环抱着宝宝的手轻拍着她的小屁股,哄着他:“腾腾不哭,乖……”

  可是宝宝却怎么哄都收声,反倒是越哭越大声了,扯开了嗓子,生怕别人听不见一样,一张小脸都振红了。风扬伸手去抱过来,也轻声哄着,可是小子还是不给面子,依旧哭得伤心。

  “他不是不饿了?”梁韵飞看到他哭得那么凄惨,也就试探问着。

  “刚才来时才喂了他。”风扬接话。

  “那不如让我抱抱。”梁韵飞只是这么一说,但手已经伸过去了,其实他也哄不来小孩子的。

  风扬见状,也不好拂了梁韵飞的面子,就把孩子递给了他。


  089结婚生子是情理之中的事,谁也不会例

  风扬把孩子递给了梁韵飞,而梁韵飞很自然地接手过去,把孩子抱在了怀里,小家伙似乎也感觉到抱他的人换了一个。他立马停止了哭声,睁着葡萄一样黑滴滴的大眼睛,在打量着陌生的梁韵飞,眼眸上还浮着湿意,眼角也浸着泪水。他可爱的小巧的嘴嘟了嘟,又抿了抿,模样十分逗人而可爱。让梁韵飞看着就打从心里喜欢这个孩子。

  梁韵飞专注地看着怀里的小宝贝,他一身都软软的,抱的姿势不好就十分的废臂力。但是就算这样,梁韵飞也觉得心里甜甜的,就算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但却是席佳榆的,他这一生最爱的唯一深爱的女人的,他恨不起她来,就连他的孩子他也是喜欢的。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梁韵飞伸手,轻轻地抚了抚小宝贝的脸蛋,那长长的睫毛,那黑白分明的双眼皮大眼睛,越看越是觉得漂亮得像个瓷娃娃。梁韵飞看着孩子道:“长得和妈妈一样漂亮。”

  小宝贝刚才哭闹不止,这会儿静得出奇,让风扬和席佳榆的心里都浮起一丝不安。这就是有血缘父子亲情的两个人吗?当孩子被自己的亲生爸爸抱着,他就一点也不哭了,还冲梁韵飞笑了笑。

  席佳榆这才看着梁韵飞,心里却滋生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哀痛,有难受,也有一种一切恍如隔世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和梁韵飞恩爱有加,可现在她已经为人妻,为人母。而他依然是孤身一人,不,她想错了,他身边一直都有一个痴心守候的人。

  而那个人正好走了过来——宋玉玲,她的手里提着袋子,买的是几瓶水。

  “风先生,风太太。”宋玉玲微笑着向他们打招呼。

  “宋小姐,你好。”风扬也含笑回应,目光不经意地打过了梁韵飞,“梁局,你好像喜欢小孩子。不如结婚生个自己的孩子,天天看着,抱着,有了小孩子的哭声和笑声,这生活也不会寂寞。”

  风扬的目光又扫过了和梁韵飞站在一起的宋玉玲,这话里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

  “是吗?”梁韵飞无意道,然后把孩子递还给了风扬,而不是席佳榆,他们两人之间的交流完全是零交流,“其实我已经在往这方面考虑了。我爸妈的年龄大了,梁家也就我一个儿子,这结婚生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一切都会按人生的道路走下去,谁也不会例外。”

  梁韵飞说这话的时候,一点也不带什么的情绪波动,语气也很平静。

  “梁局说的有理,那我在这里先恭喜梁局。”一直都是风扬在说话,而席佳榆却不说话。

  “现在还早了,到那一天再恭喜也不迟。”梁韵飞一手插在了裤袋里,一手伸向了宋玉玲,“袋子给我提吧。我们快上去吧,别让我爸妈等急了。”

  宋玉玲自然地把袋子递给了梁韵飞,然后向风扬和席佳榆道:“风先生,风太太,我们先上去了。下次有空再聊。”

  风扬点头,而席佳榆抱着孩子的手也收紧了一分,心里泛起了一丝丝的酸楚。看着他们相携远去的身影,她知道他孩子的亲生父亲就要成为另一个女人的丈夫,他会拥有属于他自己的孩子。

  这一切都是不可阻挡的,不可逆转的向前而去。

  风扬把席佳榆眼里那抹失落看在了眼底,他伸手揽上她的肩:“佳佳,我们走吧。”

  席佳榆也收回了视线和他一起去给宝宝打针。

  梁韵飞和宋玉玲一起上了楼,宋玉玲与他并肩走着:“韵飞,袋子给我吧。”

  “我提是一样的。”梁韵飞没有停下脚步。

  “其实你这样做是给席小姐看的,现在她不在这里了。你也没有必要这么做了。”宋玉玲又怎么不清楚他的意思。不过是想迷惑他人有眼睛才会这么做,那样说。

  梁韵飞却停下了脚步,转首看着她,瞳孔很深,很暗:“如果我说我不爱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爱上你,这样的我,你还是想和我在一起,和我结婚吗?”

  宋玉玲这么久来,第一次听到梁韵飞和她谈婚姻,谈他们之间的婚姻,而不是感情,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悲哀的,一个男人直接就说永远都不可爱上自己。宋玉玲的心被狠狠地撕裂着,可是却又无法抗拒这样的飞蛾扑火。她眨了一下泛着酸意的眼睛,声音也有些弯调,但是他极力的稳住:“其实并不是所有的婚姻都与爱情有关。如果我今生不能得到你的爱,但能和你做夫妻,我觉得这也就够了。你不爱我,我无法勉强,那就让我来爱你好了。”

  她仰望着他,这一生都在仰望着这个与她隔着一个世界的男人。如果这是他在她与他之间最大的让步,那么她愿意接受。

  “你爱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最后一直守在你的身边。陪着你一起走过这漫长的人生,每天陪你说话,吃饭,睡觉……我们还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我觉得有这些就够了,有一个孩子流着属于你的骨血,我就不再奢望其它。我相信你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你不能给给我爱情,但总会将我当成亲人,你不把我当成爱人,但我却是你的妻子。这样也好,我所求不多,只要和你在一起,韵飞,如果你想结婚了,第一个请考虑我吧。我的爱对你来说是卑微的,我也仅仅只有这份卑微。”宋玉玲是真诚而平静的,对于这段感情,她似乎已经习惯被梁韵飞无视,冷漠相待。他今天能说出和他结婚的话,她觉得这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种进步。

  梁韵飞听着宋玉玲把自己的姿态放这么地低,他的心还是微微一软,毕竟一个女人没脸没皮地喜欢一个男人这么久,得到的永远是拒绝。她也没有气馁,还是这样积极地面对他。也让他心有不忍。他知道追逐一个人的脚步是很痛苦的事情,就如他一直追逐着席佳榆。

  他和席佳榆之间真的再也不可能了吗?他们之间就隔着一条人命,她母亲的命,除非不是这是一个误会,否则席佳榆是不可能回头的。他被宋玉玲这么追逐着,他都感觉到了烦恼,那么席佳榆对于他的纠缠肯定也是不不耐烦的,所以他去巴黎那么多次,都不敢真正的出现在她的面前。他不敢听任何一句无情的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他怕刺痛的不是他的心,而是一直的绝望。所以席佳榆不管是生产还是回国都没有透露一丝的消息给他。他已经被她完全的排除在了她的世界里了。

  梁韵飞看着宋玉玲:“我能体会你的感觉,但是那只是一种同情。至于你刚才说的问题,我会考虑,也只是考虑,只是人生中必需要完成的事情,我不会带一丝的感情,而你也不要把这种人生的选择当成我感情的付出,你若是这样想,就会越加的失落。”

  “我明白。”宋玉玲点头,她一直都明白,所以才会撑到这么久。

  “那走吧。”梁韵飞重新迈开了脚步往前。

  宋玉玲的心里还是不可抑止地冒起了喜悦的气泡,虽然听到了残忍的真话,但也为自己的坚持让梁韵飞有了一丝的动摇而感到欣慰。她抿着唇,跟着梁韵飞的脚步向前,脚步都轻盈了起来。

  而风扬和席佳榆带着孩子去打针,打完了针,两人坐在外面等待着半个小时的观察时间。

  席佳榆一直抱着孩子,就坐在那里,好像没有什么反应一般。

  风扬去倒了两杯水过来,就看到席佳榆的瞳孔无神,好像在发呆。他坐下去:“你怎么了?”

  “没什么。”席佳榆收回思绪,摇了一下头。

  “是不是在想梁局?”风扬把水杯递上,席佳榆迟疑了一下,才伸手接了过去,“不是你想的那样。”

  “就算你在想他,我也不会怎么样的。”风扬喝了一口水,双手握着杯,旋转着,“他是腾腾亲生父亲,在你们最危及的关头,是他给你们输血的,若没有他,你们都会有危险。佳佳,如果你原谅了他,想回到他的身边,想给宝定一个完整的家,我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席佳榆把水杯放下,低眸看着宝贝:“风扬,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还说这些,不觉得很没有意思吗?”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这么难受。”风扬抿了一下唇。

  “如果是你找到了你真正喜欢的女孩子,我会离开,祝你你们幸福。”席佳榆一早就是这样的想法。她和风扬不是真心相爱,结婚也是因为母亲的托付,还有孩子的意外到来,她也想和梁家的人都划清界线,所以才会走到这一步。这也是他们的约定。

  “你知道的,我对你的心意,我怎么会有其它的想法。”风扬蹙眉。

  “那就不要再说这些了,我不想听。”席佳榆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口里闷得慌,“如果是你找到属于你的幸福,再对我说离婚的话。我会比较高兴一些。”

  “我说过会好好等你们母子我不会食言。”风扬再一次肯定自己的想法。

  然后两人都再没有说话,一时间气氛就低窒了下去。

  这一天,席佳榆正带着宝宝在外面逛街,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竟然是陌生的号码。第一次她没接,然后又打来了。她才接了起来,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传来,并且带着欢快的语调:“佳佳,我是晓雅啊,我从巴黎回来了,就直奔这个城市来了,佳佳,我想你了。”

  “原来是晓雅。”席佳榆差点错过自己的好友,“你现在在哪里啊?我来接你好吗?”

  “我已经坐公交车了,先到市中心,再到维纳斯美容公司门口见吧,那是你老公的公司,我记着呢。我准备到你老公公司应聘,你老公说过让我来他公司上班,所以我就厚着脸皮来了。我总要先找份工作填肚子,再去找房子。”齐晓雅的家境比较困难,能到国外去学习,也是父母死去了给她留下的钱,加上老家的房子卖了,但并不多,她到了法国还一直打工,所以她很节俭。

  “嗯,挺有计划的。”席佳榆点头称赞,“那好,我们在维纳斯公司门口见。”

  席佳榆收了线,然后替宝宝选了衣服,结了帐,便带了宝宝去了维纳斯公司。她没有进去,就戴着墨镜,在外面的休息椅上坐着,一边逗着宝宝。

  可是还是有眼尖的人认出了席佳榆,有人上前:“这不是席佳榆吗?这就是你和风总的孩子吧,长得可真俊。”

  席佳榆只是浅浅一笑,没有回答。

  “你还说是席小姐,应该叫老板娘了。”有人更正着称呼。

  “没关系,让席小姐也不错。”席佳榆倒不介意这些称呼,她只是不是名义上的,这个老板娘的位置会有属于他真正的女主人。

  “老板娘,你在这外面,会有太阳晒到宝宝的,你到里面大厅里坐,或者上去找风扬也可以啊。”有人好心的建议着。

  “晒会太阳可以补钙。你们不用管我们,你们去忙你们的吧。”席佳榆和这些人并不想太过热络,毕竟曾经的关系有些不融洽。

  那些人也不是看到席佳榆嫁给了风扬,从一小职员升到了老板娘夫的位置上,不过是想拍个马屁而已。

  那些人见席佳榆的态度也冷冷清清的,也不敢多说,只好往里面走,还说道:“她席佳榆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嫁给总裁了而已,否则能有今天这么拽?”

  “你别说了,小心被人听到了不好。至少她现地就是总裁夫人,若是去吹个枕头风的,你就别想在这里待了。”

  “你们胡说什么,我姐才不是这样的人!”席佳美听到他们这么说席佳榆,心里就气愤。

  现在的席佳美已经凭自己积累的工作经验升职到了秘书部,担任广告部经理的秘书了。

  席佳美便往外面而去,看到了席佳榆:“姐,你知道那些人怎么说你吗?”

  “嘴长他们身上,由他说去,反正我嫁给风扬前就想到会有这样的流言,我不在乎。”席佳榆现在所有的重心都在孩子身上,她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心高气傲,性格火辣的女子。她也会有安然恬静的一面。

  “姐,现在你的变了好多,这都不像你了。”席佳美伸手,把席佳榆怀里的宝贝抱了过去。

  “现在这样不好吗?我成熟了,稳重了,有责任感了。”席佳榆与妹妹并肩坐着。

  “我倒还是怀念以前的你,那时候多有精神头,可现在总觉得少了一分生气和神采。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我姐了。”席佳美亲了一口小侄子柔软的脸蛋,触感滑腻,感觉好极了,“还是宝宝乖,这眼睛看着就有灵气,将来长大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席佳榆则失笑出声:“敢情你还是一个席半仙了?”

  “姐,你可别笑,你看姐夫那么能干,你又这么聪明,你们的孩子遗传了父母优秀的基因,你能说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席佳美用肩膀去轻撞了一下姐姐的身体。

  席佳榆没有接话,只是浅浅而笑,唇边的笑却染着一抹苦涩。这孩子的父亲是年轻优秀的副局梁韵飞,他就是一个优秀的人,而这个孩子自然会遗传到他的优秀。只是他会有属于他的更优秀的孩子吧。

  “姐,进去坐坐吧。到姐夫办公室里坐,他见你们来了,一定会很惊喜的。”席佳美对上她的视线。

  “我不上去了,他要工作,我不想打扰到他。况且我来这里也是约了朋友在这里等的,我若上去了,一会儿她来了就找不到我了,我还要从上面下来接她,这不是来回折腾自己吗?还是在这里等着方便一些。”席佳榆和风扬之间自从那天后,总有一丝透明的隔膜存在一般。两人的话都少了一些。她觉得有时候减少见面是有必要,给大家一些冷静的空间。

  “你朋友?晚姐还是心姐啊?”席佳美好像忘了自己现在是在工作。

  “在巴黎学习时认识的同学,都是她照顾我,我才能学习生活都顺利。”席佳榆是很感谢齐晓雅的。现在也是她回报她的帮助的时候了。

  既然风扬让齐晓雅毕业后来这里上班,那她也就顺水推舟吧,与其去别处找工作,不如在这里,风扬这里的待遇算是同行业内较好的。也能让齐晓雅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是该感谢她。”席佳美点头,“我也要谢她照顾我姐。”

  “你还不进去上班?”席佳榆这才发现他们一起聊了好一会儿时间了。

  “我在这里陪总裁夫人聊天就是我的工作啊,谁敢说我,而且姐夫知道了还会表扬我的。”席佳美如此道。

  “小心别人说你利用裙带关系。”席佳榆提醒她,“人言可畏。有人的地方就有议论,就有是非。”

  “所以我不在乎啊。”席佳美偏头一笑,“我在学习你。”

  “美美……”席佳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无奈的摇头。

  她们一直说着话,直到齐晓雅到了这里,一下车,走几步就看到了席佳榆和席佳美姐妹。

  “佳佳,我好久没见你了,我想你。”齐晓雅见到席佳榆,激动的眼眶都泛红了,上前和席佳榆拥抱在了一起,“佳佳,你还好吗?我干儿子怎么样了?”

  “都好。”席佳榆与她分开,看到她眼里的湿意,“所以你还哭什么。”

  “你们都好就好,你看我这煞风景的。”齐晓雅把眼角边的湿意胡乱的抹去,看向了席佳榆身边的席佳美。她主动介绍自己,“齐晓雅,你好,我是席佳榆的妹妹席佳美,我就在这里上班。听我姐说你是来应聘的,你从法国毕业回来,一定能通过应聘面试的。加油,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那美美就多多关照了。”齐晓雅也很开心能遇到这样的好事,处处都有给自己帮助的朋友。

  “那走吧,上去找姐夫……不,在公司里要叫总裁。”席佳美把宝宝给了席佳榆。

  他们三人进了公司大厅,然后乘电梯上去,有席佳榆在,她给风扬的秘书打过电话,所以能一直到总裁办公室的楼层。秘书助理见他们来了,上前道:“总裁刚才去开会了,一个紧争会议,还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所以请你们到总裁办公室里等他。”

  “还不知道多久?”席佳榆看了一下时间,也不早了,快中午了,她对齐晓雅道,“要不我们先去对面的餐厅吃饭。吃饭后再过来。反正中午也要吃饭,总不能饿着肚子在这里等吧。”

  “那听你的吧。”齐晓雅有些失望,一来就没碰上好时机。

  “那你转告一下总裁。我们饭后再来。”席佳榆嘱咐着助理。

  席佳美还没有下班,所以没有随行。只有席佳榆和齐晓雅一起去了餐厅,席佳榆让她点菜,齐晓雅却道:“佳佳,你熟悉这里,我点吧,我什么都能吃,不挑的。我去上个洗手间过来。”

  说罢,就放下自己的背包在位子上,起身都疼能了洗手间。

  她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那个人正在打电话,一手插在裤袋里,总是那么冷酷的模样。他往前走着,齐晓雅也像是着了迷一样,就跟了上去。直到那个人结束了通话,齐晓雅快速地跑了上去,挡在了他的面前我,笑着道:“梁先生,你还记得我吗?”

  她闪亮的眸子里带着期盼,她来到这里就遇到一个两个熟悉的人,这种感觉像是回家一般,感觉自己在这个城市里不是孤单的一个人。

  “齐……晓雅小姐。席佳榆的同学。”梁韵飞这一次记住了她的名字,“你毕业回来了?”

  “嗯。”她重重在点头,“你在这里吃饭吗?我也是在这里吃饭,我和佳佳一起,你们也认识,要不一起吃个饭。我的意思是,在这里我就认识你和佳佳,今天能见到她,又遇到你,你们又认识,这应该是叫缘分吧。”


  090门当户对的婚姻才能长长久久

  齐晓雅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梁韵飞那张平静的脸,见他没有表情起伏,也没有有开口,她咬了咬唇,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一下:“我是不是太唐突了?”

  “没有。”梁韵飞这才开口,轻启薄唇,“我今天中午已经有约了,所以不能过去和你们一起用餐了,所以我祝你们用餐愉快。”

  “哦,是这样啊。”齐晓雅这才了然的笑了一下,“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下去有空的话再一次吧。我也祝你用餐愉快。再见。”

  齐晓雅伸手向他挥手再见,然后转身离开。

  当齐晓雅回到了座位的时候,席佳榆点好的菜正好送了上来,菜色十分的不错,让齐晓雅感觉到了肚子真的饿了,食指大动。

  “看到这些菜,我感到自己真的饿了。”齐晓雅拿起桌上的餐巾铺到自己的双腿上。

  席佳榆单手抱着宝宝,一手拿筷:“你去个洗手间,去了这么久?”

  “哦,我碰到了熟人了。”齐晓雅见度席佳榆单手不方便,便替她盛了一碗山药炖鸡汤,放到她的面前,“趁热喝,你现在在喂孩子,多吃点补汤,奶水足,咱儿子才不会挨饿。”

  席佳榆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对面的齐晓雅:“你在这里遇到了熟人?在这里你除了我这个熟人,还有其它人?那是谁啊?我倒很是好奇你口中的熟人是谁?难道是你喜欢的人?”

  齐晓雅并不是这个城市的人,只因为他的父母都不在了,亲戚也少,没有什么往来,而且风扬说过让她毕业后到这里上班。所以齐晓雅才会到这里来,没有回自己的老家。

  齐晓雅就怔住了,俏丽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紧张的色彩,急急地否认道:“你胡说什么,哪是我喜欢的人。虽然我觉得他的人看起来很不错,但是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看上我,而我也不会好高骛远,去奢望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齐晓雅现在虽然是这么说,但却在未来的某一天真的喜欢上了和自己不一个世界的人。

  “那你到底是遇上了哪个熟人?”席佳榆从没有这么好奇过,现在却是偏偏想知道。

  “就是上次你生产时,替你输血的梁韵飞梁先生。”齐晓雅也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喝了起来。

  席佳榆却是握在手里的汤匙就掉了下来,落到了汤碗里,溅起了汤水。齐晓雅看到席佳榆这样的反应,问道:“你怎么这么不当心,碗摔坏了倒是小事,若是你把这汤溅到宝宝脸上,或者流到自己身上,烫伤了,就是大事了。”

  齐晓雅一边温柔的责备着席佳榆的不小试心,一边扯来了纸巾替她擦着溅到汤的手背:“给,自己擦身上。”

  席佳榆擦了一下脸上,又看了看怀里的腾腾,他滴溜着乌黑的小眼睛,对上妈妈的目光,笑了笑。席佳榆伸手抚了抚儿子的脸蛋。她再转向齐晓雅:“晓雅,你对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他?”

  “他?谁?”齐晓雅蹙眉沉思。

  “梁韵飞。”席佳榆轻轻地说着这个名字,虽然过了这么久,但是这心里还是会扯起一片疼痛,“如果你喜欢他,我倒是可以帮说说说,我和他也算认识了许久的……朋友。我可以替你们制造相处的机会。你们若是在一起了,我倒是可以少了给份子钱了。”

  齐晓雅也笑了:“佳佳,你这样说我可就要笑你了,你堂堂维纳斯的老板娘,竟然还在乎这点份子钱。不过我让你失望了。帅气的男人谁不喜欢看,我当然也喜欢看,我真的只是单纯的欣赏他,可不是你说的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

  “就算你对他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我也不会笑你的。”席佳榆柔软而美丽的唇角微扬,“你对我还不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没有就是没有。”齐晓雅表现得十分得大方。

  席佳榆也没有再追问下去,替她夹了菜:“这里的菜很好吃,既然饿了就多吃一点。”

  “你也多吃一点,你看你都没有长胖一点。”齐晓雅也替席佳榆夹菜。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低头默默开吃。一顿饭吃了半个多小时,席佳榆招来了服务生,准备结账:“多少钱?还有我打包外带的菜一起。”

  “佳佳,我来给吧。”齐晓雅拿过自己的背包,准备从里面掏出自己的钱包付帐。

  “晓雅,你到我这边来,该是我请客,哪能让你给钱,你自己把钱收好。”席佳榆阻止着她,“你想请客的话,等你发第一个月的工资的时候再请我好了。”

  齐晓雅也只好不再继续下一步的动作。

  “多少钱?”席佳榆再问了服务一次。

  “是齐晓雅小姐吗?”服务生看向齐晓雅。

  “是,我是。”齐晓雅点头,有些奇怪服务生怎么会认识她。

  “你们这桌的钱梁先生已经付过了,他说以此向齐小姐致歉。”服务生微笑着报告。

  “梁先生,是梁韵飞吗?”齐晓雅的眼睛闪亮了一下,盯着服务生,想从他的嘴里知道答案。

  “是的。”服务生点头,“如果没有其它事情了,那我就下去了,祝你们用餐愉快。”

  齐晓雅有些兴奋又些意外的捏了一下包包:“佳佳,你听到了吗?她说是梁韵飞请客了。他人可真好,已经悄悄把我的们餐费付了。”

  席佳榆微微抿唇,这心微微涩疼了一下。她完全没有想到梁韵飞会因为齐晓雅而付钱,他们就见过一面,什么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这么好了?更让她无法理解是梁韵飞向齐晓雅致歉,这又是怎么回事?

  她以为梁韵飞就算要付钱,也该是看在她的面子吧。而他选择却是齐晓雅,这多少让她的心里产生了落差,让她的心里渐生了失落。她抬眸,看着笑得一脸灿烂的齐晓雅,她却笑不出来。刚才她还说如果齐晓雅喜欢梁韵飞,那么她就给她和梁韵飞牵线,可这个时候她却失落,是想怎么样?

  席佳榆有些看不起这样的自己,这样的自己哪像当初所说的拿得起放得下!明明是她把梁韵飞从身边推开的,推得越来越远,推向其它女人的怀抱,那么她就没有必要这样矫情!这不是她!

  “嗯,怎么样?对他产生好感了吧?”席佳榆收好自己的钱包。

  “我不喜欢一见钟情。”齐晓雅摇头,“其实我就想我能找一个工资比我高一些,有目标,有任何,善良,忠诚的男人,我可真没想过嫁入什么名门,我不想爬得高摔得疼,我想面对是现实。门当户对的婚姻才能长长久久。”

  “是啊,门当户对的婚姻才能长长久久。这句话是对的。”席佳榆也赞同。

  “佳佳,我不是在说你,你别介意。你和你老公的差距虽然有一些,但你至少比我好多了,我说的是我自己。”齐晓雅拍着自己的嘴,怕自己说错话。

  “我怎么会生气,我也觉得这话是对的。”席佳榆自己知道她说的是她和梁韵飞之间的感情。

  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梁家是名门,而她只是一个平女,他的父母也不喜欢她,他的父母为了阻止他们在一起而害死了她的妈妈。她们之间不止是身份上的差距,还有其它的。不能得到家长的祝福的感情总是不幸与坎坷的。

  “佳佳,我们去你老公的公司吧。我想应该差不多了,风总中午也要吃饭吧。”齐晓雅转移了话题。

  “嗯。”席佳榆点头,指了一下桌上的袋子,“为是我给风扬带的午饭,你帮我拿一下。”

  就连这份给风扬外带的午餐,都是花梁韵飞的钱。

  席佳榆和齐晓雅再一次去风扬的办公室的时候,正好是午饭时间,都去吃饭了。席佳榆上前敲门,听到风扬的声音后,她才进了办公室。推开门就看到风扬坐在办公桌后,盯着面前的文件。

  他抬头看向席佳榆,这才起身,扬起了微笑:“我听秘书说你和齐小姐来过了,我正在开会。”然后他看向跟在席佳榆身后的齐晓雅,“齐小姐,请坐吧。”

  风扬一手揽着席佳榆的肩,将她扶坐到了沙发上。齐晓雅把手里的袋子放到了茶几上,席佳榆把袋子放到了风扬的面前:“这是我给你带的午餐,趁热吃吧。”

  “我等一下吃没关系。”风扬替他们倒了两杯水,他看了一下手表,“我还是和齐晓姐先谈事。不然怕一会儿没有时间。”

  齐晓雅对风扬道:“风总,我这一次来,当然希望能成了维纳斯的一员,但是我想你能对我考核,能认可我的实力,这样我工作起来也会更开心。”

  她也不想自己借席佳榆的裙带关系,不想别人知道她和席佳榆的关系,而让她难做,也不想别人误会了她。

  “这个我自然会,我也向你们的学校了解过你的情况,各方面都很优秀。”风扬十指交握,“一会儿我让秘书带你去人事部面试工,通过考核,你就能成为我们公司的一员,我希望你能好好的表现,不要让我和佳佳失望。”

  “我会尽我的全力。”齐晓雅暗自在心里深呼吸了一口气,给自己打气。

  “晓雅,加油。”席佳榆鼓励着她。

  风扬去到办公桌前,按了内线电话给秘书:“陈秘书,一会儿让人事部的经理组织一下面试,一定要公平公正。你等一下来带齐晓姐去面试。”

  “是。”

  他们坐下又聊了一会儿,然后秘按时间来了:“风扬,人事部的李经理已经准备好了,我是来带齐小姐过去的。”

  “那好,去吧。”风扬点头。

  齐晓雅便随秘书离开,席佳榆见宝宝已经睡着了,便将他放到了沙发上,也让胳膊能休息一下。她自己抬手轻捶了一下胳膊。风扬见状,就伸手替她揉肩:“佳佳,那天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席佳榆拉下他的手,“你快吃饭吧,凉了吃了不好。”

  风扬不动,看着她:“你别生气了,以后我不说那样的话了,而你也不说好吗?我们就这样幸福的过下去。”

  席佳榆对上了他的眼睛,直视他浓黑的眸子:“你真的觉得我们这样过下去,是幸福的吗?不,应该说是你真的幸福吗?自从你妈亲自到法国来接我,要我回风家,我们虽然住同一个房间,可是都是你睡沙发,我和孩子睡床。和你结婚这么久,我从没有履行过妻子的义务,我们之间除了空有一张结婚证,我们之间根本就不像夫妻。而且孩子也不是你亲生的。风扬,你还这么年轻,你难道一辈都要这样过下去,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我太过残忍。利用了你,剥夺了属于你真正的幸福,所以那天我说的只要你有喜欢的人,只要你找到你的幸福,我会离婚,我会放手,因为我欠你太多,我想我没办法用我的感情,我的身体去回报你,但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就是不让错失幸福。风扬,如果真的有喜欢的人,告诉我,一定要告诉我,也好让我心里对你的内疚少一些。”

  “佳佳……我说过不会逼你,我做这些都是心甘情愿的。你没有错,错在我只是想自私一次,想把你绑在我的身边。佳佳,别自责。”风扬看到她美丽的眼睛里浮起了破碎的星光,还染着迷蒙的湿意。

  “是,你没有逼我,但我却心里难受。”席佳榆轻咬着花瓣般柔软的唇瓣,“特别是回到风家后,要面对你的母亲,我们要装恩爱,看着她那么疼爱这个孩子,对我也特别好,我的心里就难受不安,因为我欺骗了她。我的良心很不安。如果有一天你母亲知道腾腾不是他的孙子,不是风家的血脉,我要怎么去面对他老人家?”

  “佳佳,别说了。”风扬伸手,轻轻地抱住了她,“只要我们不说,谁也不会知道的。”

  “只怕是纸包不住火,一这辈子还那么长。”席佳榆自从回来后,就心里就没有一天是真正的踏实过的。

  “别胡思乱想。”风扬的手掌轻抚过她的背心,“我想你整天在家里带孩子,没有出不接触人和社会,所以才会脑子一放空就会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你到公司来上班吧,腾腾给我妈和保姆带,这样你的生活就是充足的,就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事情了。明天,就明天,和晓雅一起来上班吧。”

  风扬这样的建议让席佳榆也有所动摇,毕竟她去法国一是为了学习,二是为了生孩子。现在毕业回国了,孩子也有半岁大了,她好像是应该工作,把自己所学施展出来,体现她的人生价值。

  风扬见席佳榆没有说话批驳,也就继续道:“就这样定了。明天就来。”

  而齐晓雅的现场答辩和现场的化妆展示都得到了三位评审的一致好评,她也就顺利地进入了维纳斯美容集团。她的工作是有了,下一步就是去找房子了。

  席佳榆没有等风扬下班一起回家,而是陪齐晓找到工作又找房子。

  齐晓雅拉着自己当时放在秘书室的行礼箱和席佳榆步出了公司,看着外面的阳光灿烂。她张开了双臂拥抱阳光,又仰头对着晴空微笑:“我找到工作了!”

  席佳榆看着她这没心没肺的模样就笑了,齐晓雅也笑了,笑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悦耳的和和声。

  “走,我们去中介公司找房子。”齐晓雅拉着行礼箱就要离开。

  席佳榆则阻止了她:“不用去中介公司,我知道有一个好地方,跟我来。”

  席佳榆挥手,招着出租车,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就停在了他们的面前,司机从车上下来,席佳榆一看是风扬的司机兼男助理余留。

  “夫人,齐晓姐,总裁让我送你们一程。”余留便把齐晓雅的行礼箱接了过去,“齐晓姐,让我来。”

  他把行礼箱放到了车子的后备箱里,然后打开了车门,让席佳榆和齐晓雅两人上了车。他再上车,把车开了出去:“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席佳榆把地址告诉了余留,他便把车开往了目的地。是一幢比较老旧的小区,虽然离维纳斯有些距离,但幸好也有公交车直达,不用转车。三人下车,余留帮忙拿行礼箱,乘电梯往楼上去。到了一扇门前,席佳榆掏了钥匙去开门。虽然外面不起眼,但里面的装潢还是清新自然的,有一种田园风格。

  “这里是哪里啊,佳佳,你怎么会有钥匙?”齐晓雅走进去,看到里面都布置得很整洁,地板也是洁净如新的。重要的是这公寓看来来特别的温馨,有人气,温暖。

  “这是我以前住的公寓,我搬到了风家,所以现在我妹妹美美一个人在住。反正她也没有男朋友,你住进来正好,以前我也是和她同住。而且你现在可以帮我看住她,她一个年纪轻轻地小女孩子,我怕我不在时候她被人给拐跑了,有你在这里,帮我把第一道关,我也放心。”席佳榆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其实就是怕齐晓雅不接受她的帮助,与她客气,“这里还不错吧,有人陪你说话,比你去租房子,一个人住怪冷清的。”

  齐晓雅当然觉得很满意:“佳佳,这样会不会不好,我会打扰到美美的。”

  “记住这是我的房子。”席佳榆拍了一下她的肩,“你就放心住吧,美美她这个人不爱做饭,老是吃外卖,要么就是方便面,那对身体多不好。你会做饭,一个人吃是吃,两个人也是吃。你不会介意多做一个人的饭吧?还有美美也不爱收拾家里,只要她一个人住,一个字,乱,两个字,很乱,三个字,特别乱。所以有你就好多了,你是勤劳的小蜜蜂。”

  齐晓雅就是一个爱做饭,爱收拾家的好女孩。在法国的时候,席佳榆住的房子都是她帮忙收拾的,还替她做孕妇餐,别提有多幸福了。

  “而且你在法国照顾了我那么久,现在该是我帮助你的时候,你就不要推脱了。”席佳榆给余留使了一个眼神,“小余,你把晓雅的行礼箱送到那间卧室里。”

  “佳佳,你这么热情帮我,我也就不推辞了,但是这房租我还是每个月给你,这样我住得也安心。”齐晓雅对席佳榆是盛情难却。

  “好啊,既然你要算得这么清楚,那么你先算算你在法国照顾我那么久,我该付多少报酬给你,然后你再给我房租。”席佳榆抿唇含笑地看着有些傻眼的齐晓雅。她真没想到席佳榆会来这一招,让她无法可说。

  “晓雅,我和你都是没有了父母,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我们就像姐妹一样,你就不要和我太客气了。你这样善良的女孩子,我愿意帮你,我更希望你能找到让你幸福的那个人。”席佳榆是衷心而真诚的祝福。

  就算那个人是梁韵飞也无所谓,因为他是一个好男人,可以给任何女人幸福,只是她没有这个福气与他在一起,享受他给予的一辈子的疼爱。若是让好友能得到这份爱,而她又是一个会持家照顾人的好女孩,那样,梁韵飞也会幸福的。

  “我会的,努力向你看齐。”齐晓雅自已经总是有一分乐观。

  “别向我看齐了。你还是做你自己。”席佳榆笑得微有苦涩,她也转移开了话题,“那个房间没有人睡有些时间了,你自己好好整理一下。至于美美那里,我已经和她说过了。”

  “嗯。”齐晓雅点头,“佳佳,你今天就在这里吃晚饭吧,我做给你和美美吃,你很久没吃我做的饭了,想念吗?”

  “好,看你在我走了之后有没有进步。”席佳榆也应允点头。

  “等待领导的检验。”齐晓雅还配合的敬了一个军礼。

  然后两人就哈哈大笑,仿佛回到了在法国那段相识的美好日子。席佳榆笑着笑着,却发现泪意上涌,怎么也止不住,就这么流淌了下来。


  091你就一点不想碰我吗

  齐晓雅看着笑到流泪的席佳榆,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佳佳,你怎么了?这好好的,怎么就哭了?”

  席佳榆依旧是扬着笑意,依然漂亮美艳的脸上泪痕斑斑:“我哪有哭?我怎么会哭,现在这样的生活多好,有一个有钱的老公,还有对我很好的婆婆,一个可爱的儿子,家庭美满,这是多少人向往的,我怎么可能会哭?我该笑啊。”

  齐晓雅拉住席佳榆坐下,抬手抚上她脸上的湿意,把指尖沾染上属于她的泪痕放到她的面前,给她看:“你看,这不是你的泪水吗?”

  席佳榆也抬手,擦去自己脸上的泪痕:“我不是哭,我是喜极而泣。”

  齐晓雅盯着她看,虽然她没有那个眼力看出什么来,但总感觉到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席佳榆是有些不对的模样。可是她也说得对,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别人羡慕的,她有什么好哭的。

  “我给你倒杯水。”齐晓雅把壶拿过来,倒了一杯水给她,“你休息一会儿,我去整理房间。”

  齐晓雅觉得应该给席佳榆一点空间,让她一个人好好的静静。她起身,便去了她的卧室,整理一下,房间还是干净整洁的,看得出来是有人打扫过的。她只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归置好,把床铺铺好就行了。所以并没有花她太多的时间,她把一切都弄好的时候,看着外面照射进来的太阳光,觉得一切都好明媚,她虽然不幸地失去民父母,但是她一个人也并不孤单。能遇到席佳榆这样的朋友,她此生无憾。

  小小的卧室透出家的温暖,让齐晓雅觉得有一种归属感。

  她洗了脸和手,然后出来,席佳榆也哄宝宝睡下了,婴儿时期的宝宝只要能吃能睡就会长得好,所以要多睡,身体长得快。

  齐晓雅去了厨房,打开冰箱,一看,只有牛奶和鸡蛋,还有些水,就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她从厨房里出来:“佳佳,我去买菜,你和我一起去,还是就在这里等我?”

  “我不陪你去,你怎么知道这里最近的菜市场。”席佳榆似乎已经忘了刚才自己情绪不稳定的事情。

  “腾腾这不是睡了吗?你也陪他一起休息一下吧,带孩子是很费神的。你告诉我路线,我一个人可以找到的。”齐晓雅也不想席佳榆带着一个孩子随自己去折腾。

  “你一个人行吗?”席佳榆也是想到孩子,若是自己一个人,肯定会和她一起去。

  “我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不行?”齐晓雅拿了自己的包包。

  席佳榆把路线告诉她,齐晓雅记在了心里。席佳榆对着她道:“如果找不到,就给我打电话。”

  “好。”齐晓雅便关了门。

  席佳榆一个人坐在家里,看着这里的一景一物,想到了自己的妈妈,想到了曾经在这里那么多年的生活,想到自己曾经的意气风发,这些都勾起了她对梁韵飞的一些回忆。在这个屋子里,他以她男朋友的身份见过了自己的母亲,他们之间爱得那么深沉,爱得眼里只有对方。所以她才会忘了他们之间太多的距离。

  如果当初不是这样,那么现在的他们又是怎样的面目,至少不会相见无言。至少可能还是能说上话的朋友。席佳榆看着怀进而的腾腾,沉睡的他,眼睫很长,漂亮得像小扇子一样。虽然腾腾在五官上更多的像她,可是他眉眼间的神韵却遗传了梁韵飞,如果把他和梁韵飞放在一起,做同样的表情,没有人怀疑他们不是父子。

  这是梁韵飞的孩子,却也是害死她母亲的梁家的后人。她无法释怀,无法让孩子去叫他们梁家任何一个人,她也不想孩子知道这其中的惨烈。她不想他承受他们上一辈的恩怨,只想他能平安快乐的长大。这对他来说就是一种幸福。有些痛苦让她去承受就好了。

  席佳榆坐在那里,深深地闭上了眼睛,若是不是看到她的眉心微蹙着,还以为她睡着了一般。

  齐晓雅是快去快回,她回来的声响才惊动了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席佳榆,她才缓缓地睁开了眸子。她暗自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那浸染的苦涩给压下心头,侧头,对着齐晓雅展颜一笑:“你回来了?”

  “是啊。”齐晓雅换了鞋,把手里的菜往高处一提,“你看我买了牛肉,还有蘑菇,买了一条桂鱼,用豆豉清蒸。还有你豆腐,做个麻婆豆腐……”

  “光听你这么一说,我这嘴都有些饭馋了。”席佳榆抿了一下嘴。

  她在法国,齐晓雅几乎天天给她做吃的,都把这张嘴给惯了,就喜欢吃她烧的菜。

  “我没有什么本事,就是做饭还行。”齐晓雅把菜往厨房里放,就开始做准备工作了。

  席佳榆看了一下睡得正香的宝宝,然后起身走向了她,看到齐晓雅已经在系围裙了。她挽起了袖子:“以前我妈还在的时候,我妈就对我说女孩子一定要学会做饭,才能找个好人家嫁了,这样才能侍候好自己的老公。现在我倒是懂了,她们这种思想概括成一句话就是想抓住男人的心必先抓住他的胃。可是想想我都二十六岁了,也没遇到哪个男人吃过我做的饭,所以这能有这种思想。我到宁愿是想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健康自在一些。”

  席佳榆则上前,帮忙摘菜:“只是你那个有缘人没有出现而已。”

  “我倒不信什么缘分,现在我工作了,以后接触的人也就多了,若是能遇到一个合适的人,我也就勇敢一下,把自己给嫁了。”齐晓雅虽然憧憬爱情,但是她也知道现实是残酷的。她不会好高骛远,这和她从小的家庭,和父母灌输的思想也有一定的关系。他们那里的人想的就一个词:务实。

  “只要你觉得好,我就支持你。”席佳榆把蘑菇都放到了水池里准备清洗。

  齐晓雅却手手肘轻碰了一下她:“你去看腾腾,别把她从沙发上摔下来了,这里有我呢。我一个人应付得过来。”

  正说着,就听到了客厅里传来了腾腾的声音,席佳榆擦了一下手,就跑出了厨房。她把腾腾抱起来:“儿子,睡醒了?来,我们去尿尿一个。”

  席佳榆只好在客厅里带宝宝,而齐晓雅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着。经她的巧手这和一折腾,很快的,四菜一汤就出炉了,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这时,席佳美也回家了,因为席佳榆给她打过电话让她今天晚上回来吃饭。

  “宝贝,你看,是小姨回来了。”席佳榆听到开门的声音,就把小宝贝抱到玄关处,看到席佳美,还有在她身后的风扬。她扯了扯唇,有些意外他的出现,“风扬,你怎么也来了?”

  “美美说你在这里,所以我就来了,一来我可以蹭饭,二来可以接你们一起回家,我没有事先通知你,不会不欢迎我吧?”风扬依旧站在门外,好像是在等待着席佳榆的发话。

  “既然来了,那还站在那里不动干嘛。”其实相对于风扬是席佳榆老公这个身份,她更想把他当成朋友看待。

  “姐夫,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你们这样的说话模式让人觉得很奇怪,你们是夫妻吗?”席佳美蹙了一下眉,走到了席佳榆身边,接过她手里的宝宝。

  “我们是不是夫妻是不是要把结婚证给你过目一下?”席佳榆伸起食指,轻推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她走向了风扬,替他打开了鞋柜,从里面拿出一双男拖,也是唯一的双,曾经梁韵飞来这里就穿过,现在拖鞋已经换了主人,“换上吧,晓雅已经做好饭了,你们去洗手吃饭吧。”

  风扬换上鞋,这一刻有一种错觉,席佳榆就是他真正的妻子般温柔而体贴。也许,现在的席佳榆还竖着坚冰一样冷硬的心墙,也许想要融化它不是是天两天的事情,她相信一年不行,三年不行,那就用五年的时候,十年的时间。他们已经结婚了,也许是一辈子的时间,但是他不在乎。只要有一天它的心能为他完全敞开,他愿意付出所有的时光。

  “是吗?晓雅姐会做饭?”席佳美惊讶了,“那我以后是不是就是有口福了?”

  从此以后,她就告别了和外卖,方便面过日子的生活了。以后她的生活里就每一餐都能充满米饭的香味了?一想到这样的可能,席佳美的心里就美滋滋的冒泡。

  席佳美抱着宝宝就往饭厅走过去,看到齐晓雅从厨房里拿了碗筷出来,正盛着饭:“人都到齐了,那就开饭了。”

  “哇,这都是晓雅姐你做的吗?这真让人大开眼界。”席佳榆睁大了惊讶的眼睛,看着那一桌的菜品,每一道都有看相,而且闻起来特别的香,还没有尝一口,这口水已经不断的分泌出来了,“晓雅姐,你这么贤惠,哪个男人取了你就幸福了,天天能吃到这第好的菜。可惜了我和我姐的厨艺,只能下面。现在我姐倒是有我姐夫不嫌弃她,你看我都还单着呢。上次陪一同事去相亲,那个男人一上来就问我同事会不会做饭。他说自己在家做饭健康卫生。这样下去,我看我是没指望能有人要了。”

  齐晓雅却笑了:“美美,这做菜不难的,只要你会几样家常菜就好了。不是非要和大厨比,那不是折腾自己吗?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你几样简单的。”

  “对做菜,我倒是没什么兴趣。”席佳美不想去面对那油烟的味道,“还是坐着等吃适合我一些。”

  “你这个丫头就是不想学而已。”席佳榆抱过宝宝,“去洗手了。”

  风扬已经洗了手出来,伸手要抱腾腾:“儿子,来,让爸爸抱。”

  席佳榆并没有把孩子给他,而是道:“你抱着他不好吃饭,还是我抱吧。饭后,你再抱他也不迟。”

  “也好。”风扬点头,他怕会抱不好孩子。

  四人就坐,看着那上好的菜色,都不客气的开吃了,连连赞美不绝。

  “这鱼蒸得入味,味道鲜美,还有这牛肉炒得也滑嫩,并不老,吃起来口感很好。晓雅,你的厨艺真的不错,是比佳佳好多了。”风扬都细细地尝了一下,然后看了一下身边的席佳榆。

  “晓雅的厨艺比我好这一点我承受。”席佳榆也不生气,这是事实,她倒没有什么好生气的,也不会为了这一点小事而生气的。

  “风总,你太客气了,如果觉得好吃,多吃一点就是对我的肯定。至于佳佳,她虽然厨艺不行,可是她长得漂亮,是那种让男人看一眼就忘不了的美女。能娶到这样的美女,也是你风总的一种幸运啊。”齐晓雅还没说席佳榆在国外也遇到了不少的追求者。

  “是啊,我非常的幸运,我会珍惜这份幸运。”风扬点头。

  席佳榆却没有说话,低头吃着饭。

  “我看幸运的人是我,以后可以天天吃到晓雅姐做的饭了。这对我来说,真的是美事一桩。”席佳美继续幸福着,“我得晒一下我的幸福。”

  说罢,她拿起了手机,往桌上的菜拍了照片,传到了自己的微信上去:“馋死那些吃货们。”

  吃过晚饭后,齐晓雅收拾着桌子,席佳美自觉地帮忙:“晓雅姐,以后你做饭,我就负责刷碗,不能什么事都让你一个人做了。”

  “这有什么关系。你洗我和洗有什么关系,不就是几个碗嘛。”齐晓雅这个人就是特别勤快。

  席佳榆对齐晓雅道:“晓雅,你就让她洗,不能因为她是我妹妹,你就惯着她。以后就这么定了,你若是做饭,就她收拾。席佳美,你可以自觉一点,若是被我发现全是晓雅人一个做,我可轻饶不了你。”

  那狠眼神让席佳美的小心脏砰砰直跳:“姐夫,你看我姐凶的像个母老虎一样,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受得了的。”

  “你姐这样对你是为你好。”风扬拿过了席佳榆的带的宝宝包包,里面是装的宝宝的尿片,婴儿纸巾和喝水的奶瓶,保温杯等。有孩子就是这样,走哪里都会带上一大堆,“我们走吧。”

  “慢走,不送!”席佳美堆了一脸的笑容,对他们挥着小手。

  席佳榆也没再多说,便和风扬一起离开了,婴儿还是不能太晚还在外面,最好能在天黑尽之前回到家里。到了风家的的别墅,明灯齐放,风母也吃过饭在客厅里看电视。

  “妈,我们回来了。”席佳榆抱着宝宝走过去,坐在她人身边。

  风母笑意盈盈地接过宝宝在怀里:“小腾腾,看奶奶这里,呵呵……这孩子长得可真漂亮,这眼睛和风扬小时候的一样圆溜溜的惹人爱。”

  席佳榆的心里浮起一丝苦涩,这个孩子……怎么可能长得像风扬小时候。

  风扬见席佳榆眸眸黯淡,羽睫低垂,他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他默默地伸手过去握住了席佳榆的手:“妈,都说儿像妈,女像父,所以腾腾更像佳佳一些,你看佳佳这么漂亮才可能生出腾腾这么漂亮得像洋娃娃的孩子。”

  “你说的没错,但孩子是父母的血脉,腾腾就像七分像佳佳,也有三分像你这个父亲。”风母自然是希望自家的孙子更像风家的人,像自己的儿子。

  “妈,我给你说个事情。”风扬转移了诰话题,“佳佳也学成回来了,腾腾半岁了,我想佳佳是时候回到工作岗位了。所以明天佳佳就和我一起上班。腾腾就麻烦你和保姆带了。”

  “佳佳要上班了?不等腾腾再大一点吗?公司也不是非要佳佳去的,你这么急让佳佳上班做什么?是孩子重要还是工作重要?”风母有些不乐意了,“佳佳,不是妈不让你上班,而是你既然已经结婚生子了,这重心就该在家庭和孩子身上了,不是工作了。把家庭经营好了,才是一个女人最重要的工作。”

  “妈,工作并不代表我不关心腾腾了,一个星期不是还有两天假吗?我还是有时间陪腾腾的。”席佳榆也觉得自己该好好的工作,若是以后风扬找到自己的意中人,他们若是离婚的话,她自然是不会要他的一分财产。如果她不工作,她和腾腾吃什么,用什么,以后的花销还是很大的,所以她要从现在开始,替腾腾创造一个好的未来,不能让她像自己曾经那样的苦难。

  “妈,公司这两年越做越大了,也增加了新的职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我自然信不过别人,而佳佳来上班可以帮我分担一些工作,我也不用那么辛苦,佳佳也能多学习一下管理方面的经验。有佳佳在,我自然会放心很多。妈,我们工作的时间外,都用来陪腾腾,不是一样的吗?我们这样努力也是想给腾腾一个更好的未来。”风扬努力地说服母亲。

  风扬也没有强求,想到是为孙子好,也就点头同意了:“那好。不如这样,你们带着腾腾睡也不方便,从今天开始不如让她和我睡。你们也能好好的休息,精神好,工作才不会分心。”

  “妈,我不怕的,倒是怕让你休息不好,还是让腾腾和我睡吧。”席佳榆怎么忍心和腾腾分开,那可是她的心头肉。

  “还是听我的,我年纪大了,没什么睡意。不会影响我的。”风母坚持,其实也是想为他们制造机会。

  “妈——”席佳榆还想说什么,但却被风扬给阻止了,“妈,那就听你的。佳佳,我有套衣服找不到了,我明天要穿,你上楼帮我找找。”

  然后不由分说的把席佳榆拽上了楼,席佳榆被风扬带上了楼,打开了门,将她推进了去。

  席佳榆的眼睛里已经浮起了湿意:“风扬,你什么意思?你明知道我和腾腾分不开的,为什么你不帮我说话,还把我拉走?你就是想你妈这么说,然后你好睡上那张床是不是?你想我们从有名无实的夫妻变成有实有名的是不是?”

  席佳榆指着身后的那张大床,水汪汪的眼睛晃动着痛苦的水纹,连番和指责也让风扬蹙紧了眉。

  “佳佳,难道你一直就是这样想我的吗?”风扬的呼吸起伏,眼底也有着压抑不住的痛苦。

  “难道从没有想过把我们的夫妻的名分坐实吗?”席佳榆微扬起了头,“你不是喜欢我吗?而你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难道面对你喜欢的女人,又是在合法的情况下,你就一点不想碰我吗?”

  风扬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是,我承认我有过想要碰你的想法,可是我一直都隐忍住了,我怕会吓到你,所以我一直都在静静的等你,我也一直告诉我自己,我一定要等到你完全接受我的那一天。像你说的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有这样的想法无可厚非,可是我对你做了什么吗?没有,那是因为我一直很尊重你。佳佳,我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不想让你急中生乱,说出不该说的话,也怕妈会怀疑。毕竟我们是正常的夫妻,毕竟在她的眼里,腾腾是我们的孩子。我也不想你和腾腾分开,让腾腾和妈睡两天后,我会找机会把腾腾抱回来的,你想什么,我都知道,我所做的都是为你着想。佳佳,就算你不能接受了,但也别那样想我。我真没有想把你和腾腾分开,来达到我私欲的目的。请你相信我。”

  风扬说得那么的真诚,眼底都是真挚的星光,让席佳榆的心揪紧。她冷静下来想想,风扬也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这些年来,他从没有对她做过过分的事,连过份的话都没说过。他们之间言词激烈也是回国后的那一次。她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风扬……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样怀疑我。”席佳榆的声音都没有一丝底气,她错了,说得过份了,“为什么在国外一切都好好的,现在回来,怎么就变了?这是为什么?”

  她想不明白,她痛苦的伸手揪住了头了,缓缓地蹲了下去。


  092可以给我一个告别吻吗?

  席佳榆抱着自己的身子,感觉到那阵阵冷意不断地侵袭上她的每个毛孔,让她一身都不舒服,难受得像千万只蚂蚁在心里啃咬。她紧咬着唇,泪意浮上眼眶,模糊了视线。可是她用力地深呼吸,不让那酸涩的泪水掉下来。

  她的嘴里一直念着为什么,却一直不明白是自己从来就没看清楚过是自己把自己困在了里面,走不出这个局面。

  风扬站在她的面前,低着眸,眉心蹙紧起来,心里也浮起了太多的无奈。他蹲下身去,把席佳榆拥在怀里,让她依靠着她,手掌也抚着她的背脊:“哭吧,哭出来好一些。是我让你受这些委屈,是我不能保护好你。佳佳,你怪我是应该的。”

  席佳榆更是咬紧了唇,憋着心里的哭意。她还是不想让自己哭出来,她不想在别人的面前表现出她的脆弱。她要坚强,因为以后的路,会是她一个人走下去,谁也帮不了她。

  席佳榆就这样靠着风扬,闭着眸子,让自己那澎湃的思绪一点一点的平静下来,她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左右了她。她不能自己乱了自己的心。

  风扬见她闭了眼睛,以为她是累了:“困了吗?我抱你去休息,一切都会好的。”

  席佳榆也没动,她觉得自己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只任他抱起自己到了床上去,替她盖上被子。风扬还替她打来了热水给她洗脸擦手。这样细心体贴的风扬就像一个好丈夫一样。

  而席佳榆最近也是真的身心疲惫,她躺在床上,四周一片安静,心灵也能得到片刻的宁静,她也就渐渐地坠入了睡梦里。风扬看着恬静睡颜的席佳榆,看着她如玫瑰花般美丽夺目的面容。他总觉得青春时光未走,她还是曾经那个娇艳绽放的她。只是,这只是错觉而已。

  “佳佳,你知道吗?我就是想当你一生的依靠,希望你这一生都能依靠着我,我想我也不是白活。”风扬的手抚过她白皙柔滑的脸蛋,“席佳榆,能不能放过你自己,看看你身边的人只有我。”

  他痛苦的闭上了眸子,也许只有在她睡着的时候,他清醒的时候,他才能说出这些话来:“佳佳,每夜和你在一个房间,你以为我是柳下惠吗?你以为我不想碰你吗?可是你会愿意让我碰吗?我就算牵你的手,扶你的肩,你都会一怔,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的那个人吗?你以为我看到腾腾长得和他越来越神似的时候,我的心里会不痛吗?我不表现不出不代表我不在乎,我更加乎的是不想让你难受。佳佳,一辈好长,长到我觉得这样的痛苦好像是无尽的,可偏偏心里又有那么一丝甜蜜。我想我是着了魔,发了疯,才会这样一直执着下去。佳佳,我看到腾腾,我也想拥有自己的孩子,你愿意替我生吗?我想你不会的,你说过你一辈子有一个腾腾就够了。就算是这样,我还是不愿意放开你的手。佳佳,是我错了吗?还是你错了?”

  风扬的语气里带着无比的伤感,他把席佳榆的手放到唇上轻轻吻着,那些痛苦都剪碎了他的心。

  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无限的沉寂,安静,窒息,无比的悲伤的气息在涌动。

  风扬坐在边,坐到一身都酸麻,他才松开握着席佳榆的手,起身,膝盖一麻,就跪在了地上。他咬着牙,维持原状,静静地任腿上的麻意退去,才起身去冲了一个冷水澡。踏着幽暗的夜色,躺在了沙发上。他似乎已经习惯了睡在这张沙发上。

  他一直以为席佳榆和梁韵飞是不可以在一起的,他们之间横着无法跨越的距离,但同样的,他和席佳榆之间也横着无法逾越的距离,但是不同的是,她和梁韵是因为爱,而他和席佳榆却因为不爱。不爱与相爱比较,他似乎显得更加可悲。

  风扬都不知道自己想了多少事情才睡着的。

  第二天,早上起来,席佳榆看到风扬从沙发上起来,心底竟然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她很快的收拾好自己,选择性的失忆,对昨天发生的事情表现得一点都不知道。风扬也只字不提,只是不觉间,两人之间的距离就拉大了一些。

  早餐桌上,风母抱着腾腾,席佳榆上前抱过儿子,亲了又亲,一个晚上而已,她觉得像是分开了一个世纪,这心里空荡荡的,失了魂儿一样,只是现在怀抱着腾腾,才觉得自己的心又回来了。

  “佳佳,你放心去上班吧,腾腾我会带好的。”风母见席佳榆饭后是对腾腾依依不舍。

  “妈,辛苦你了。”席佳榆忍分离的痛,依然扬起了唇角。

  席佳榆在心里对自己道又不是不能见了,下班后她就可以看到他了。只是8个小时而已,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里她还有十六个小时可以和他在一个地方。席佳榆不停的说服自己,才能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一些。

  “走吧,第一天上班不要迟到了。”风扬越过席佳榆,拿着车钥匙先出了旆。

  “妈,我走了。”席佳榆又看向睁着大眼睛的腾腾宝贝,“腾腾,88。妈妈上班去了。在家里乖乖吸奶奶的话,等妈妈回来。”

  席佳榆抿着唇,转身离开,急步而去,没有回头,她怕自己回头一看腾腾就会让自己的的意志崩溃。她一口气上了车,坐好,系上安全带,双手平放在了又膝上。

  风扬只是看了她一眼,默默地把车开了出去。

  风扬和席佳榆一起出现在了公司,走的是公司大门大厅,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众人纷纷问好。

  席佳榆一件白色的雪丝毫衬衣,配上的是嫩黄色的小西装,白色的包臀短裙,长发扎成了马尾,青春时尚又不失干练,踩着一又白色的高跟鞋,修长白皙的美腿吸引着他的赞美的视线。席佳榆这火辣的身材,在生了孩子之后还是依然保持得十分娇好。只要有席佳榆出现在的地方,焦点就在哪里。

  席佳榆这一次回来,不再是在最初级的化妆人员,她坐上了彩妆部经理一职,她拥有实际的经验,加上从法国深造回来,再加上她是风扬的妻子,更重要的是她并不知道风扬和风母各拿了百分之五的股份给她,她就拥有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她自然有资格坐上这个位置。

  席佳榆再也不是曾经的席佳榆,身份的不同,让公司里那些人都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排挤她。除非是不想在这里工作了。而席佳榆也不再计较前嫌,只想和大家一起好好的工作相处。

  席佳榆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独立的办公室,就在彩妆部,也配了秘书助理之类的,薪水自然是比一前番了几番。席佳榆知道自己在确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存够了钱,才能给腾腾一个美好的未来。

  席佳榆正在看今年维纳斯公司准备研发的最新的彩妆品牌——venus,准备在今年下半年隆重的推行上市。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路,她头也没抬的回了一声:“进来。”

  有人推门进来,走到了她的办公桌前:“佳佳……不,该叫你席经理。”

  席佳榆抬眸看到的就是齐晓雅,她微微一笑:“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叫我名字也无妨的。你找我有事?”

  “我没事,就是想和你说一些话。”齐晓雅刚才去茶水间倒水出来,手里正握着杯子,“佳佳,以前没见过你穿这么正式,今天看到你这么一穿,真的有惊艳到我。我知道你是那种特别漂亮的女生,但这样的你更加的有女王范儿。你一过,那气场强大得让所有人都冒冷汗。你好厉害的!”

  席佳榆手里握着一只笔,眸间浅笑:“我哪里是厉害,是他们怕我。以前我才来的时候就是一个小小的化妆师,不你像一来就是高级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是看我不顺眼一样,一说话都是冷嘲热讽的。他们可能没想到有一天我会从那样平凡的职位坐到经理的位置,会成了他们的上司。所以才会更加的对我毕恭毕敬,其实我想要的并不是这些。”

  “我知道你想要的只是努力地实现自己的价值,想做一个坚强的女人和妈妈,佳佳,我支持你。”齐晓雅总是了解她的,“佳佳,我昨天在珠宝店里订了一双小银镯给腾腾,明天下班我们一起去取。好了,我下去工作了。”

  “你干嘛破费。”

  “我是腾腾的干妈啊,况且我没有送腾腾礼物,这可必须收下。”

  席佳榆毕竟以前就是在这进而工作的,所以很熟悉,也很快的上了手。

  每天她就是工作家里两点一线,除了工作,她更多的时间都是陪着腾腾。而风扬也没有食言,没几天就把腾腾抱到房里来了,他还对风母说想腾腾了,没有腾腾,他还睡不着了。

  席佳榆是把风扬对她的好,对腾腾的好看在眼里的。她很感激风扬,真的很感激。她觉得自己应该放下所有,接纳现在新的生活。苦苦地纠缠那些已经随风而去的事情只会是苦了自己和腾腾。

  “你看,我没有食言吧。”风扬与她前肩站着,看着已经熟睡的腾腾。

  席佳榆点头,转身坐在了床边:“风扬,谢谢你。”

  “佳佳,我是你老公,腾腾是我儿子,替你们做事是我心甘情愿的。”风扬也坐下来,两人对视着,目光在不到一尺的距离内纠缠着。

  席佳榆看到了风扬眸子里挑起了那抹浓重的黑色。她及时的别开了目光,不想把风扬给迷惑了。虽然她已经在努力地说服自己要接受风扬,但是也不会这么快,她还需要一点点时间。

  “风扬,其实我经历过破败的家,也失去了最亲的人,若不是腾腾的降生,我也只是一个人,所以我也很想有一个温馨的家。只是你能给我点时间吗?让我努力一下,你也配合我一下,我们一起试试好吗?”席佳榆把存放在心里的感触说出来。要想拥有一个美满的家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而是两个人的共同决心。

  风扬有些喜出望外,抬起双手扶上她的肩:“佳佳,你能这样想非常的开心。佳佳,我什么都不多,就时间多,虽然我说会用一辈子的时间给你,但我还是想你能早点给我一个惊喜。佳佳,谢谢你肯这样想。”

  “该是我谢谢你。”席佳榆倒是客气了。

  “我们别谢了。”

  风扬揽过她的肩,让她依靠在自己的怀里,也许这样就足够了。

  也许有这样想法的并不是只是席佳榆,她想记过去,想平淡的生活下去,而梁韵飞也是,他也想忘,可试了很多次都没有成功,只能把这份深爱压在心里。他知道自己说过除了席佳榆今生不娶,可他也明白他和席佳榆再没有可能了。他身上还肩负着梁家香火的使命,他不能让梁家断了后。如果席佳榆还是像曾经那样爱他到义无反顾,那么他也可以抛弃梁家的一切,无怨无悔。可是她选择了嫁人,又生了孩子。现在回国,一家人和乐融融的。他再缠绵下去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时间让他明白了有些深爱只能放在心里,和自己结婚的那个人不一定是自己最爱的那一个。既然不能娶自己最爱的人,那娶谁不都一样吗?就娶一个适合自己的,又孝顺父母的吧,而这个人选,自然落到了宋玉玲的身上。

  她这些年有苦苦追求,默默付出,他都明白。他也答应了自己若是要成家,就把她例为第一人选。他能做的就这么多。

  晚饭后,梁韵飞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父母,这两年他们都老了许多,身体也大不如前。他再也不能像曾经那样任性了。他经得起时间的磨砺,可是父母已经经不起岁月的侵蚀。虽然是父母的阻拦让他和席佳榆分离,但幸福的决定更多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席佳榆的选择他现在只能选择尊重。她找到自己的幸福,那么他也该成全自己了。

  还有宋玉玲也坐在单人的沙发内,微敛着眸子,羽睫在眼下打出一丝丝的阴影。她的表现很平淡,这两年来已经让她少言寡语,更多的是行动。

  “爸,妈,我才快三十二了,让你们也操心了三十二年了。以后我再不会让你们操心了。”梁韵飞心里在这一刻泛酸,他又看向了宋玉玲,“玉玲,谢谢你这两年多照顾我父母,你比我这个做儿子更像他们的女儿。我很感激你,所以,我想请你一直能孝顺他们下去,你答应吗?”

  宋玉玲掀了掀羽睫,抬起目光看向了梁韵飞:“韵飞,你不说我也会一直孝顺叔叔阿姨的。这一点你放心。我就是他们的女儿。”

  梁韵飞的话她并没有听懂,他只好纠正暗示一下:“如果我想说你不是用女儿的身份,而是换一个身份呢?让你更加的名正言顺地住在梁家。”

  “换一个身份?名正言顺?你是什么意思?”宋玉玲的心还是平静的,这些年无数次的失望与痛苦让她现在都比任何人要淡定了。虽然她的心还是有片刻的欣喜和渴望,却还是压下了那抹兴奋。

  梁克定和董绘珍相视一眼,眉眼都浮起了多少年不曾见到的欣喜:“傻玲玲,除了儿女能孝顺父母,你觉得还有什么人能名正言顺的在梁家?当然是儿媳妇了,玲玲,飞儿他在向你求婚呢,你怎么还不答应他,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儿媳妇?宋玉玲惊诧地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微的颤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欢喜与悲同时袭上心头,晶亮的眸氤氲一片,格外的楚楚可怜。她再一次对上梁韵飞的视线,几次都没说出话来。她抚着自己的胸口,让自己平息着胸口涌动的热气。

  她的声音都带着不敢相信的沙哑:“韵飞,叔叔阿姨说的是真的吗?你是在向我求婚?要我做梁家的儿媳妇吗?”

  她反问着他,她想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然后亲耳听到,她想证明自己不是多想。

  “是,我爸妈说的是真的。”梁韵飞站了起来,走到了宋玉玲的面前,“玉玲,你愿意嫁给我吗?”

  宋玉玲的手按在胸口,眼眶都红红的,多少的辛酸冲上了喉头,她是泪如雨下。她急急地点头:“我当然愿意。韵飞,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句话等得太久了,久到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梁韵飞抬手,技抹去了她脸上的泪痕,“你既然说等这一天太久了,那应该高兴啊,还哭得这么惨?”

  “我是真高兴,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掉眼泪了。”宋玉玲梨花带雨,扬起了最甜美的微笑。

  梁家二老看到自己的儿子终于向宋玉玲跨近了一大步,他们两老是最高兴的,毕竟宋玉玲就是他们相中的儿媳妇,加上她为人孝顺,一直在他们面前尽孝,在他们的眼里她和梁家的儿媳妇没有两样。现在看到自己那个固执又冷情的儿子要给她名份,他们也宽心了。

  “飞儿,你这样做就对了,玲玲才是你的有缘人。你们能恩爱美满,我和你爸真是很开心,这些年来,这是让我们最开心的事情了。”董绘珍也泪湿了眼眶,“你不知道其实我和你爸几次都想逼你娶玲玲,我相信我们以相逼,你一定会点头的。但是玲玲却阻止了我们了,她说她不想因为她而让我们和你反目顾仇,不想你难为。我都替她感到委屈,难过。可是她都不怪你,我们又能说什么。我也相信玲玲的美好你有一天会看到的,终于我也等到你想通的一天了。就现在算让我闭上眼睛我也值了。”

  “阿姨,你不能胡说。”宋玉玲看向董绘珍,“你和叔叔还要长命百岁,我还要孝敬你们一辈子。”

  “你都答应飞儿的求婚了,你还叫我们叔叔阿姨?”梁克定提醒着她,“是不是该改口了。”

  宋玉玲看了一眼身边的梁韵飞,这才低低在叫道他们:“爸……妈……”

  “好好好……”二老高兴的合不拢嘴了。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不过飞儿你这求婚也太简单了一点,鲜花戒指都没有,一点都是正式,也不尊重玲玲。这一点我有些不满意。”董绘珍向宋玉玲招手,宋玉玲走过去坐在了她的身边,“我想明天让你父母哥哥嫂嫂的一起吃个饭,两家人坐下来谈谈你们的婚事。还有飞儿,明天家长都在,你可得好好表现一下。准备准备。”

  梁韵飞双手插在裤袋里:“爸妈,我的性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最不喜欢那些死规矩了。我也做不出来那么幼稚的事情,我既然对玉玲承诺了,我就会做到,结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你们也别瞎掺和了。”

  “什么叫我们别瞎掺和?”梁克定挑了一下眉,“这两方的家长在一起吃饭是礼数。明天的晚饭就定在佳珍楼。”

  “我说的不是吃饭的事儿。”梁韵飞扫过了宋玉玲,她自然是明白的,她安抚着梁家二老,“爸,妈,韵飞已经向我求婚了,我也答应了,虽然没有浪漫的玫瑰戒指,但这样才说明他是一个务实的人。而且玫瑰戒指也不能代表什么,他说的嫁给我才是这世界上最动听的语言了。”

  “这求婚怎么能少了戒指呢?”董绘珍蹙眉,“这让你家父母怎么把你放心交给我们梁家。这花没有就算了,戒指一定要有。明天就去珠宝店挑一对,飞儿,我们不能委屈了玲玲。”

  梁韵飞最后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

  “你一会儿送玲玲回家,把明天吃饭这件事情告诉宋家二老。”梁克定嘱咐着儿子。

  最后梁韵飞把宋玉玲送回了家:“到了。”

  “进去坐坐,喝杯茶再走。”宋玉玲邀请着他。

  “下次吧。”梁韵飞觉得太晚了,“明天吃饭的事情,你对你爸妈说一下。”

  “嗯。”宋玉玲轻咬了一下唇,“韵飞……可以给我一个告别吻吗?”


  093她渴望着自己可以被他温柔以待

  宋玉玲浓密的羽睫的暗淡的光线下跳跃着,柔软的嘴唇也轻咬着,玉白的脸上也浮起了一丝羞涩的燥热。她的双手紧张的绞扣在一起,不敢眸正视身边的梁韵飞,但是眼角余光还是扫到他的面容还是和往日一样平静,虽然没有太多的表情,但是她渴望着自己可以被他温柔以待。

  宋玉玲抿了抿唇,有些尴尬:“韵飞,不好意思,是我太心急了。我……我下车了。”

  梁韵飞的眉心蹙了蹙:“玉玲,有些话我不想说了一次又一次。可是玉玲,我必须还是要提醒你,我之所以会选择和你结婚并不是因为爱,而是适合,是我父母都喜欢你,我也觉得你很孝顺,如果有一个词来形容,我们属于政治婚姻,我能做的只是和你结婚。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有很多的坏毛病,如果你无法接受这样的我,你还有机会反悔。如果你接受这样的我,婚后我会努力做一个好丈夫,只要你不犯原则性的错误,我不会提离婚,而你如果想离婚,我不会耽误你。玉玲,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宋玉玲准备下车的身体微微僵住,手放在门把上,指尖渐渐捏紧,指尖的肌肤都变得青白。她知道梁韵飞话里的意思,可她心里明白是一回事,被他挑明天来说又是另一回事,这心里虽然已经痛过了无数次,但他每提醒她一次,她也会刺痛一次。只是没有以前那样痛了,现在已经麻木了。

  “我明白。”宋玉玲背对着他,“韵飞,嫁给你是我这一生的希望,所以我也会努力地做一个好妻子,好儿媳妇的。”

  宋玉玲说完这句话,打开车门,便下了车。她知道以后的婚姻生活里梁韵飞不可能像对席佳榆爱样对她,可是能站在他身边,挽着他手臂的人是她,这就够了。这天下没有爱情的婚姻又岂止他们这一对,所以她不想去想那些快乐的事情。

  宋玉玲刚迈开步子,又折身弯腰对他说:“韵飞,别忘了明天的地佳珍楼的晚餐。”

  “我会准时到的。”梁韵飞双手握着方向盘,“明天我会给你打电话,我去接你。”

  “好。”宋玉玲忘记刚才的不快乐,扬起了笑容,向他挥手,“路上小心一点。”

  梁韵飞点点头,然后就调头离开了这里。

  他一个人开着车在夜里,心情却格外的沉重,他觉得自己已经无路可退,往前,只有幸福的可能,退后也不可能和席佳榆在一起。他这一生只为这一个女人动情,却不得善终。

  梁韵飞回到了家里,父母已经睡下。他轻步往楼上而去,也回了卧室,步到了落地窗前,打开落地窗门,任夜里那阵阵的凉风吹进来,吹动他的衣衫,他闭上眼睛,想让这微风带走他所有的烦恼与痛苦。

  席佳榆,我无力再爱下去了,就让我慢慢地忘了你。

  梁韵飞让自己带着这样的信念从新开始,让自己的世界里不再有她。只是他忘了这样刻意想要忘记才是永远无法忘记。

  第二天下班,梁韵便给宋玉玲打电话:“你在哪儿?”

  “我在局里。”宋玉玲从楼上下来。

  “我已经到你们局里的大门外了,你下来吧,我们一起过去。”梁韵飞提前来到了宋玉玲工作的财政局。

  宋玉玲下来就看到了梁韵飞的车停在那里,眼里闪过欣喜,她几步上前,就到了他的车前,轻敲了一下车窗。梁韵飞把车解锁后,她便上了车,系好了安全带。

  梁韵飞则把车开了出去,而宋玉玲看着前方:“我爸和我妈,还有我哥嫂今天都去。”

  “好。”梁韵飞点头,“我爸和我妈先去佳珍楼了,会招待他们的。”

  宋玉玲的唇角微微扬着一丝弧度,梁韵飞开着车,也没有说话,直到他把车停到了一家珠宝店前,宋玉玲才回过神来,盯着那金色的几个大字,有些发懵。

  在她的印象里梁韵飞不是一个浪漫的人,他是那种特别冷酷的男人,但他这样的冷酷让人只看一眼就要沉沦。而正是这份高贵的冷酷让宋玉玲在看到他的时候就芳心暗许。这么多年来一直把他放在心里,直到留学回国,直到长大,直到有了勇气了,她才向他表达了自己的心意,可是这个时候的他已经爱上了席佳榆,让她痛苦难受。还好,她没有放弃,她用默默的守候和等待得到了他的回报,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回报,这也够宽慰她的心。因为他选择了她做他的妻子。

  “怎么来这里了?”宋玉玲握着手里的包包,“爸妈他们还在佳珍楼等着我们,要不赶快过去,别让他们久等了。”

  “昨天不是说好来珠宝让买戒指吗?下来吧,你去挑一枚你喜欢的,我结帐后就走,也不会耽误太多的时间。”梁韵飞率先下了车,红过车子,打开了宋玉玲的车门,“走吧,别磨蹭了,否则才是真的浪费时间,让爸妈久等我们。”

  宋玉玲这才下了车,一身素雅的裸色连身裙,配上同色的高跟鞋,十分的漂亮。梁韵飞和她一起进了珠宝店。服务员便上前引领:“请问先生小姐要挑些什么首饰。”

  “钻戒。”梁韵飞简洁地吐出两个字。

  “是结婚用吗?”服务员继续发问。

  宋玉玲点了一下头:“是。”

  “那这边请,我们这边有最新款的结婚对戒。”

  梁韵飞和宋玉玲随他们往对戒志柜而去,耀白的灯光下那些华丽的钻戒都在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先生,小姐,你们喜欢哪些款式,都可以试一下。”服务员指着志柜里一对对美丽的钻戒。

  宋玉玲看过去,都看花了眼,她虽然也会买首饰,但最多看看项链耳环等,不会看戒指,只为戒指是要男生买给女生。宋玉玲看过去,觉得都特别好看:“韵飞,你觉得哪对好?我觉得都好看,有些拿不定主意,要不你帮我看看。”

  梁韵飞却好像事不关已,他没有看钻戒,而是随意地看着店内的其它地方,却在看到一个身影的时候瞳孔收缩,身体有几分僵硬。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着和齐晓雅一起和席佳榆,没有听到宋玉玲在询问他。

  宋玉玲见身边的梁韵飞没有反应,她再说了一次:“韵飞,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这戒指还是你帮我做主吧,好吗?”

  她的唇角都扬着浅浅的微笑,眼里也盈着幸福,她抬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视线里出现的是席佳榆,瞬间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整个人都往后退了一步,细腰就撞在了棱角分明的柜台边上,撞得腰都疼了。她却没有呼出声来,只是觉得这心窝子的地方被刺了一刀,疼得厉害。

  她的额头上都沁上了冷汗,为什么在她最幸福的时候偏偏让她遇到了席佳榆,她就像是她心里的恶梦一般,紧紧地把她困住,让她想快乐都快乐不起来。她知道自己可能完蛋了,梁韵飞他会毁婚吗?她小心翼翼地把目光转移到他冷酷的脸上,却看不出他此刻的想法。

  “韵飞……”宋玉玲轻唤着她,却是无力的,是轻盈的。

  而梁韵飞已经全神贯注在了席佳榆的身上,他根本没听到宋玉玲的呼唤,这样眼中唯有席佳榆一人的梁韵飞让她心里渐渐滋生起了绝望的滋味。

  “先生,小姐,你们挑好了吗?”服务员见他们两人都不动不说话,开口询问着,但得到的还是沉默。

  只见不远处的齐晓雅和席佳榆手里拿着一对银镯子,齐晓雅笑对席佳榆:“佳佳,你看这镯子好看吗?”

  “好看,你挑的都好看。”席佳榆今天穿着一件红色的长袖v领的连身包臀裙,黑色的宽腰带,她那双雪白的美腿笔直而均称,那惹火的身体总是能勾起男人占有的欲望。这样的席佳榆像是最娇艳的红玫瑰,绽放得刚刚好。

  “当然,这可是我替腾腾精挑细选的,腾腾带着一定好看。”齐晓雅数着上面的小铃铛,上面都刻了一个“福”字,既精致又吉祥。

  “我替腾腾谢谢你。”席佳榆微笑着。

  “我说了别谢我,这是我做干妈应该做的。”齐晓雅把银镯子放到了柜面上,“把它包起来,结帐。”

  “好。”服务员便给齐晓雅开了票,“请您到收银台结帐,拿票过来取就行了。”

  “好的。”齐晓雅拿着票,便和席佳榆往收银处去,正好路要路过梁韵飞他们面前,这便不巧地和他们碰面了。

  席佳榆和齐晓雅都看到了梁韵飞,但是席佳榆选择视而不见,齐晓雅却热情地上前攀谈,席佳榆想要拉住她的时候,已经晚了。她已经脱口而出:“梁先生,你也在这里买东西吗?买什么呀?”

  席佳榆也不好逃避了,虽然和梁韵飞之间有跨不过去的坎,但她和宋玉玲之间的关系还算不错,毕竟在母亲生病治疗的时候,她也曾经尽过一分心力。如果她不和宋玉玲打招呼的话,倒会显得她小气,或者也会让他人误会她在意宋玉玲和梁韵飞,倒不如大方一次。

  “宋小姐好。”席佳榆抬起目光,扬起笑容,和宋玉玲打招呼,她要证明自己并不介意,她已经走出曾经,可是她却不敢看梁韵飞,因为她能感觉到有两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仿佛要把她洞穿一般的锐利。她已经极力地让自己去忽视,却依然会觉得不舒服。

  “席小姐……不,现在应该叫你风太太了。”宋玉玲立即把口改了过来,“风太太你好。”

  齐晓雅看着席佳榆,又看看宋玉玲:“原来你们都认识啊。”

  “是旧识。”席佳榆拉了一下齐晓雅,“宋小姐,这是我朋友,我看你们还有事忙,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们先过去了。”

  宋玉玲还没有开口,梁韵飞便道:“玉玲,快挑戒指吧,爸妈还等着我们吃饭。”

  “好的。”宋玉玲对席佳榆微微一笑,以示歉意。

  “挑戒指?”齐晓雅好奇地凑上去一看,柜台里摆放地全是结婚对戒:“你们是要结婚了?梁先生,真是恭喜你啊。当初佳佳还以为我喜欢你呢,还说要搓和我们,我当然不会有这样的心思,我想你也应该有意中人了,而且宋小姐这么漂亮,和你很般配。”

  齐晓雅的没心没肺却是让梁韵飞更加冷凝了脸部线条,插在裤袋里的双手用力地紧握着,面是却没有一起波澜的起伏,可这内心的惊涛已经排山倒海而来,让他承受着即将要来的灭顶之灾。

  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凉,难道他就这么不受她待见吗?就算她不要他了,还要把她推给旁人吗?他在她的心里就这般的无足轻重吗?她已经把他放逐于她的世界之外,却还狠心将他推到地狱!

  梁韵飞的目光阴寒冰冷,像是丢千年的玄冰一般,席佳榆就算没有正眼看过梁韵飞一眼,却也知道他现在的脸色如何的冷酷。她不敢看,也害怕看。

  而梁韵飞觉得幸好自己给自己做了一个了断,自己主动地向宋玉玲求婚了,不用席佳榆把他推向齐晓雅的身边。他算是保住了自己最后一丝尊严,可是他在她的面前还有尊严可言吗?

  宋玉玲也看向了齐晓雅,席佳榆竟然想搓和她和梁韵飞,这是什么意思?自己不要了,还要把梁韵飞困在自己的好友身边,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席佳榆面色不改,让自己镇定:“梁先生,宋小姐,晓雅只是在说玩笑话,你们别放在心上。还是挑选结婚戒指才是最重要的。不要因为这一点小误会而耽误了你们的大事。在这里,我恭喜你们百年好合。”

  梁韵飞终于也要结婚了,这是不是说明他的心里已经放下过去,放下了她。他和她的想法是一样,都要开启自己的新生活,而这样的生活就是没有对方。这样也好,大家可以心里少一些负担,不用再见面尴尬了是吗?以后大家就能好发的生活是了吗?这样挺好的不是吗?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会有一丝的不甘,一丝的悲伤,一丝的难受,十分的绝望。

  齐晓雅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解释着:“梁先生,宋小姐,对不起,我刚才说错话了。其实是佳佳好心,说想给我介绍对象,把我和梁先生扯在一起只是开个玩笑,你们真的别介意。我也祝你们百年好合。”

  百年好合!

  梁韵飞觉得好讽刺的感觉:“谢谢你们。那就请你们先做个见证。”

  说罢,他转身,随手指了一对钻戒:“就这对试试。”

  服务员取出钻戒,梁韵飞当着席佳榆和齐晓雅的面把女戒套入了宋玉玲的无名指上,宋玉玲看着那套入自己指间的钻戒,钻石的钻面折射着炮光的璀璨光芒。光芒入眼,让她的眼睛浮起了欣慰的湿意,却是温暖的感觉。

  宋玉玲都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她也学他,拿起了男戒套入他的指间,两人就这样圈住了对方。

  “结帐吧。”梁韵飞掏出钱包,里面有一张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微笑甜美。他却觉得今天无比的扎眼。他快速地抽出了银行卡给服务员,让她全全包办。

  席佳榆觉得眼眶发酸,别开了脸:“我们有事先走了。”

  她便拉着齐晓雅离开,如果今天不是来取银镯,是不是他们就不会遇到了,就不会有这一场难受的尴尬。

  席佳榆和齐晓雅结了帐,便匆匆地离开,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而梁韵飞看着这样的席佳榆,心里有着舒畅的感觉,但更多却是说不出的苦涩。为什么他们竟然走到了这一步,就算不爱,也别相杀。这才是最最痛苦的折磨。

  席佳榆和齐晓雅上了车,她坐在车里久久不动,目光有些涣散。

  “佳佳,我刚才看到梁先生钱包里夹的那张照片上的女人是你。”齐晓雅看着面容渲染着一丝悲戚的席佳榆,诺诺道。

  因为她站在梁韵飞这边,离他的距离是最近的,所以他打开钱包的时候便看到了那张照片。

  “晓雅,对不起,你能不能不要说话,我想静一下,静一下就好。”席佳榆怕自己再受刺激,会崩溃的。

  她怕自己好不容易坚硬起来的心又会天翻地覆的疼,怕自己说好要忘记过去的话。她需要的是冷静,现在梁韵飞和她没有关系了。她也为人妻,为人母了,他和谁结婚在一起,她都应该送上祝福。

  齐晓雅觉得席佳榆很不对劲,但也不敢再多说话,只是安静地给她空间。

  席佳榆冷静了大概有半个小时,这才道:“晓雅你可能看错了。我怎么会在他的钱包里,就算是,那也应该是在风扬的钱包里看到我的照片。还有那个女人一定是宋小姐,你别瞎说。”

  “也许是我看错了。”齐晓雅也觉得席佳榆说的有理,那张照片怎么说也应该是宋玉玲,而不是席佳榆。

  “走吧,我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她今天好不容易回来,我们约好一起吃饭。你也一起去。”席佳榆已经收拾好了情绪,发动了车子。

  “佳佳,我就不去了,我说过今天要回去给的。你都说你的那位朋友难得回来一次,你们之间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我就不去打扰你们了,要认识她就下次吧。”齐晓雅不想去打扰他们,“你就在前面的站台放我下去就好了。”

  席佳榆还没说话,手机就响了,她接了起来:“佳佳,你到底哪了?我已经到了,你快点儿来。”

  “我在路上了。要不你先点好菜,我到了就可以吃了,免得又要等,浪费时间。”席佳榆回了对方话。

  “佳佳,你快去吧。”齐晓雅轻拍了一下她的肩。

  席佳榆把齐晓雅放到了前面的站台,那里有直达到家的车。席佳榆这才往目的地驶去,刚刚郁结的心情好多了。她相信自己可以慢慢在寻找到不痛的良方。

  席佳榆把车停好,下车,看了一眼古风的门匾,上面刻着三个有力的大字:佳珍楼。它是中国古风的建筑,处处精雕细琢,在这里能品尝到中国八大菜系的招牌菜,绝对的原汁原味。

  她收回目光,迈步进去,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了包厢门前,推开门,看到的先是画着兰草的屏风,绕过去便看到了桌子,还有坐在那里等她的慕心嫣。

  “心儿,让你久等了。”席佳榆走过去,坐在她的对面。

  慕心嫣今天是一个人,没有带可可,也没有谈铭韬陪她:“没事。”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四哥没有陪你?”席佳榆觉得她一个人怎么能让谈铭韬放心。

  “他也在这里吃饭。”慕心嫣替她倒了一杯茶水。

  “他也在这里吃饭?为什么你不去,还约我来?”席佳榆有些不解。

  “佳佳,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在这之前我想问你还爱梁韵飞吗?”慕心嫣伸手过去,握着她的手,眉心微微蹙起,等待着她的答案。

  席佳榆却低垂下眉睫:“心儿,你怎么这么问呢?”

  “佳佳,你知道吗?今天是梁韵飞和宋玉玲的订婚宴,双方家长就在这里见面吃饭,梁韵飞请了四哥,希越,关奕唯,彭书培,霍行风几位好友。如果你爱他,就不要把他拱手让给别人,如果你不爱他了,那就好好的和风扬生活。可是你能和风扬好好了的生活吗?我知道腾腾其实是梁韵飞的孩子,你要看着他的亲生父亲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吗?腾腾的身世你能保证你永远能瞒得住吗?而且你这样做对梁韵飞不公平,对风扬不公平,对腾腾不公平,对你自己也同样不公平!佳佳,我怕你会后悔,怕你会受到更大的伤害,所以我才告诉你这些。佳佳,你好好的想想。”


  094你这样折腾他也是在惩罚你自己

  慕心嫣语重心长地对席佳榆道,一手紧握着她的手,眉心紧紧蹙在了一起。

  席佳榆低垂着眉眼,也似在痉苦的挣扎:“心儿,他要订婚我知道,刚才在珠宝店里我还遇到了他们。我祝福了他信,对于过去,我们都已经放下了,我也不想回到从前。现在这样,其实并没有不好。至少不用在一起相互的折磨。至少他放开了我,不会像经前那样与我苦苦的纠缠,这样对谁都没有好处的。而且我不会让腾腾姓梁,永远不会。”

  席佳榆像是在发誓一般,这是她的底线,就是让腾腾认回梁家,让他成为梁家的子孙。她怎么也不会同意让自己的孩子去叫间接害死自己父母的梁家二老为爷爷奶奶!就处苄她痛苦一辈子,她也无悔这燕的决定。

  “佳佳……我能看出你们之间还有感情,否则梁韵飞也不会在你生腾腾时大出血,还给你输血。而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他的好?佳佳阿姨的事情和梁韵飞的父母的关系,但是和梁韵飞没有关系,你这样折腾他也是在惩罚你自己。这是何苦?”慕心嫣叹了一口气,曾经恩爱的一对璧人就走到现在这样的局面,不禁让人唏嘘。

  “可是他是梁家的人,我没有办法释怀。”席佳榆摇头,眸光清澈,“心儿,当初为了顾锋你也曾拒绝了四哥,现在你应该能体谅我的心情。我们好不容易见一次,就不要说这些伤感的话。好好地吃这顿饭吧。”

  席佳榆都这样说了,慕心嫣也不好再说,而这个时候点的菜届就送了上来。

  他们并不知道最后有一个服务员出去时就站在了屏风后面,正偷听着席佳榆和慕心嫣的对话。

  “心儿,你为什么不去参加他的订婚宴,却约我一起吃饭,难道就为了和我说刚才那番话吗?”席佳榆拿起了汤勺,替慕心嫣盛着一碗汤。

  “等他们结婚我再去是一样的。”慕心嫣接过她递上的那碗汤,放到自己的手边,“佳佳,你真的想这样过一辈子,让腾腾不认自己的亲生父亲吗?”

  慕心嫣不去主要是因为她身为席佳榆的好友,怎么也不愿意看到好友曾经的爱人与别的女人订婚幸福美满的在一起。

  席佳榆动筷的手一顿:“是晚晚告诉你腾腾的亲生父亲是他吗?”

  “我们三个人之间还有秘密吗?我觉得你不要让孩子认梁韵飞,这样真的不妥,若是以后孩子长在知道了,伤害一定会很大的。”慕心嫣是在为腾腾的将来考虑着。

  站在屏风后的那服服务员在听到这样劲爆的消息后,瞪大了眼睛,一手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有惊叫出声来。这个消息可以让任何人都震惊。

  “只要我们都不说,谁也不会知道。”席佳榆还是那样的固执。

  “你这样根本就是在逃避。”慕心嫣把心里的想法诚实的说出来。

  “心儿,如果你再这样说下去,我想这顿饭我们谁也没有心思吃下去了。”席佳榆的心在此刻特别地乱,她看着那一桌的满满的菜,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佳佳,以前的你那么有勇气,现在你若提起勇气去找梁韵,便可以阻止他们订婚。我相信梁韵飞不会丢下你的。”慕心嫣鼓励着她。

  “我让我去伤害宋小姐吗?她也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席佳榆自认为做不到,她和宋玉玲之间算不上什么关系很好,但也没走到仇人的地步。

  “如果是他们结婚你再去阻止,那么她受到的伤害会更大。”慕心嫣抬手指了在了自己的左心房上,“你自己感受一下你这里难道一点都不痛吗?”

  席佳榆盯着慕心嫣,目光复杂而痛苦:“慕心嫣,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苦苦相逼?”

  “我是在解放人束缚的心灵。”慕心嫣却是对她报以微笑,“佳佳,虽然这两年我没有替你看过病,但我始终是心理医生,我能从你的每一个细微和表情里看出你的心里真正的想法,我只是不想你将来痛苦一生,不想腾腾也这么糊涂地过一生。佳佳,上一辈的恩怨不能再延续到下一代人的身上。宋玉玲追求梁韵飞那么久了,他从来都无动于衷,可这一次为什么就点头订婚了呢?若不是一个人太过痛苦和绝望,你觉得他会自己踏入无底的深渊吗?他不是那种冲动的男人,不会将自己的一生困在一个不爱的女人身上。而且我听希越说梁韵飞根本不爱宋玉玲,就像你不爱风扬一样,他之所以和宋玉玲结婚,也只是因为她适合结婚而已。佳佳,你都已经毁了你自己,不要再让梁韵飞毁了他自己。”

  慕心嫣顿了一下,席佳榆一直保持着那个表情没有接话。她抿了一下唇又继续道:“你若是没有勇气去,我会陪你。”

  席佳榆却什么都不说,拿起了筷子夹起了菜往嘴里送,她咀嚼着,却发现这样美味的菜吃在嘴里却是一点滋味都没有,仿佛嚼蜡一般。

  慕心嫣见她不想说话,自己在那里唱独角戏。她也没有再说,想给点时间让她静静,好好地想一想。希望她能为了自己,为了孩子,好好地考虑一下。

  而站在屏风后的服务员再没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后,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门,离开了这个包厢,匆匆往往另一个包厢而去。她左右看了没有人,这才抬手有节奏地敲了三次门,对方才开门,她便闪身进去。

  屏风前站着一个保镖一样的男人,她看了一眼后绕过屏风便走到里面,一个男人坐在那里,悠闲地喝着手里的茶水。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男人缓缓地开口。

  “先生,我听到他们说那个叫腾腾的孩子是梁先生亲生的。”那个服务员战战兢兢道,她知道这样的消息一出,肯定会让人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那个男人果然眉心蹙起,墨眸的眼底掀起了狂风暴雨,“席佳榆的孩子竟然是梁韵飞的!你没有听错?”

  “我是亲耳听到的,我哪有什么胆子骗你。”服务员站在那里,低着头,都不敢去看这个正处于愤怒边缘的男人,“而且那个叫慕心嫣的女人一直劝席佳榆去找梁先生,但她一直没有说话。看样子,怕是会上去破坏订婚宴。”

  男人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会让他们进去搞破坏吗?绝对不可能!如果她敢,我会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玲玲好不容易等到了姓梁的点头同意结婚,她受了那么大的罪,我绝对不会让她再受任何伤害。”

  男人起身,扣好了西装扣,便往外走去。

  那些随行的人员也跟着他,一直到了梁家订的那个包厢,他看着身后的几人:“你们就在门外都给我盯紧了点,谁来都不能放进去。”

  “是。”

  男人缓和了神情,这才推门进去,该来的人都到齐了。

  除了梁家和宋家父母,还有梁韵飞那几个好朋友,虽然这并不是他想像中的订婚宴,但总有知会好友一声,否则他们若是从别人的嘴里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嫌弃他的。

  这个男人一进来,宋玉玲就走了前来:“哥,你去哪里了,菜都上齐了。”

  “我刚才就是去催他们快点上菜,今天是你和韵飞两人的大喜日子,我总不能让他们委屈了我的妹妹。”宋玉修揽过宋玉玲的肩走向父母那桌坐下。

  而梁韵飞则和谈希越他们那桌在聊天,宋玉修扫过去一眼:“你们都敬长辈酒了吗?”

  “敬了,就是你没来,没和你喝一杯。要不我去叫韵飞过来和你喝一杯。”宋玉玲说着便走向了梁韵飞那边,“韵飞,我哥过来了,我们去陪哥喝一杯。”

  这是礼数,梁韵飞也不好拒绝,便和宋玉玲过去,宋玉修也执本而起,他笑着对梁韵飞道:“韵飞,玲玲可是我们宋家的小公主,以后我们就把她交给你了,你可以好生照顾好她,如果你让她受一点委屈,我这个做哥的可不会轻饶你的。”

  “大哥,你胡说什么呢?韵飞他以后就是我最亲的丈夫,他怎么会欺负我。你就别操这个心了。”宋玉玲怕宋玉修说的话会让梁韵飞不高兴。

  宋玉修唇角更是拉开了:“你看看,都还没嫁过去,就已经这么维护你了。韵飞,玲玲是真心对你好的,你能娶到玲玲也是你的福气,你可以好好的珍惜。我也话不多说,来,我祝你们白头到老。”

  “谢谢。”梁韵飞将红酒凑到嘴边,仰头饮下那小半杯酒,“你们慢用,我去朋友那里坐坐。玉玲,你就陪着爸妈他们。”

  然后梁韵飞便走到了谈希越那桌,继续和他们在一起。

  而宋玉修看着刚才在他面前少言寡语的梁韵飞,再看看宋玉玲,压低了声音:“这梁韵飞就像一个块冰一样,冷到没有情趣,不知道你喜欢他什么,你嫁给他会幸福吗?玲玲,在不你再好好想想,毛千万不能拿自己的终身幸福去开玩笑,否则到时候受到最大伤害的人就是你。”

  “哥,我等了他那么久,他这一次终于下定决心了,我相信他并不是一时冲动。哥,我和韵飞之间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有时间还是多陪陪我嫂子,你别光顾着整天在外面应酬。”宋玉玲扫过宋玉修的妻子。

  “以事业为重的男人才是男人,你嫂子都不抱怨,你在这进而瞎掺和个什么劲儿。”宋玉修觉得自己看不起像梁韵飞样重感情的人,“你现在若不考虑清楚,以后若是没地儿哭可别来找我。”

  “我才不会找你。我一定会和韵飞好好的生活。”宋玉玲满心的欢喜,一脸的幸福洋溢。

  而梁韵飞和谈希越他们则喝着酒,一点也不手软。

  “老飞,今天虽然是你订婚的大喜日子,也别喝这么急吧。”关奕唯见他像是把洒当水喝一样。

  “高兴不就是要喝酒吗?你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梁韵飞握着酒杯。

  “四哥,老七,你看他……”关奕唯无奈地摇头。

  “他喜欢喝你就让他喝。”谈希越轻抿了一口嘴,“很多时候老飞就是太过清醒了,这样难免会痛苦,这难得醉一次也是件好事。”

  彭书吉和霍行风相视一笑,觉得谈希越说的。也没有有人阻止梁韵飞。

  只有梁韵飞自己清楚,他并不是因为高兴,而是太过压抑与痛苦,还有无比的绝望。他看着手是那枚钻戒,想到席佳榆一直无视于他的目光,那样的与她无关,那样的漠然,他就苦涩而笑。更觉得指间冰冷,那钻石的光芒是如此的刺眼。

  这一晚,梁韵飞真的如他所愿的醉了,他被送回了梁家安睡,而宋玉玲则不放心他,打来了温热水,伺候在床头,帮她擦脸擦手。

  梁韵飞的意识是模糊的,当宋玉玲擦她的手的时候,他一把反握住了她的手,用尽所有的力气握着,害怕她会跑掉一样。宋玉玲看到他紧紧地握着自己,这心里也滋生出不一样的甜蜜。

  “别走……”梁韵飞呢喃着。

  “韵飞,我就在这里陪着人我,我不走。”宋玉玲觉得手都被握疼了,可这一刻却又那么的幸福快乐。

  她看着梁韵飞微闭的眸子,让她心旌动摇的脸庞,她觉得自己真的是被他迷惑了。她也顺身侧躺下去,与梁韵飞躺在一个枕头上,梁韵飞翻了一个身,两人就面对面地,距离近到呼吸都纠缠在了一起。

  宋玉玲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快,就要冲出了她的胸膛一般。她紧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因此而晕倒,可是超强跳动的心脏让她快要无法负荷,这脸庞上都染上了红晕,耳朵边也烫得厉害。

  梁韵飞缓缓的睁开了焦距不明的的眼睛,就对上了宋玉玲,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宋玉玲压抑着呼吸,而梁韵飞则双手捧着她的脸,眸光里醉意朦胧。而宋玉玲则迷失在他这样的醉人目光里,看着他完美性感的薄唇。她不知不沉觉地让自己靠近他,想要他那双薄唇吻上自己,勾起她的热情。

  梁韵飞却在这个时对着宋玉玲道:“佳佳,是你吗?你回到我身边了?不,你不会……你好狠的心,你丢下我这么久,对我不闻不问,你怎么可以做到?而我却一直在痛苦的深渊里无法自拔,我不救不了我自己,只有你能。佳佳,别对我这样残忍……”

  宋玉玲在听到梁韵飞这番一直压抑在心里话时,她有的是痛苦,还有震惊。她的眸子浮上了水气,原来在他清醒的时候他记着席佳榆,就连他醉了,念着的还是席佳榆。就像他说的一样,他给不了她想要的。而她却还是一心想要飞蛾扑火,还是想成为他的妻子,哪怕他不爱她,她也想站在他的边。

  她想只要他不提她的名字,她也不碰触他的伤口,他们之间还是可以和平友好的过下去。就算是自欺欺人也好,她也是他的妻子。可为什么就在他们订婚的这个晚上,他心心念念都是席佳榆,还这样明显地表现出来。

  宋玉玲咬着唇,既然他把她当成她的替身,也罢了。谁让她这样心甘情愿地爱着他。

  她泪光闪动,抬手抚着梁韵飞的轮廓:“韵飞,我会一直待在你的身边,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了。”

  “真的吗?”梁韵飞黯淡的眸子闪烁起了几点欣喜的星光。

  “真的。相信我。”宋玉玲把“我”自己咬得很重。

  “真好。”梁韵飞紧紧地抱着她,感受着这份让他心灵慰藉的拥抱。

  他眸光带着破碎又怜惜的疼痛,还有欣喜,颤抖着手扶过她的脸庞,倾身而来,就你吻上她的唇:“佳佳,我爱你。”

  爱……

  宋玉玲狠咬着唇,听到这个字刺入了她的心骨,让她感觉到自己的血肉都扯疼了。她将头一偏,梁韵飞的唇也没有压下。他闭了闭眼,然后再睁开,感觉到神志有些回笼。他睁开眸子定睛一看,宋玉玲的脸与席佳榆的脸相互在眼前晃动着,渐渐地就清楚起来,面前这张脸是宋玉玲的,哪里还有席佳榆的模样。

  梁韵飞自己都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如果他真的趁这酒意把宋玉玲当成了席佳榆给睡了,那么他真的无法原谅他自己。即使他们就要结婚了,即使这样做也无可厚非。但是他真的没办法原谅他自己。

  梁韵飞像是肯间清醒了一般,突地坐起来,下了床,整理了下自己的身上衬衣的皱褶:“玉玲,不好意思,我刚才真的醉了。”

  “我知道,我不怪你。”宋玉玲也坐起身来,从床上下来,两人就这样一人站一边,“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我走了。”

  “我送你。”梁韵飞迈开脚,却觉得以些发软。

  “你喝了那么多酒,我自己可以的。”宋玉玲没有多停留便要离开,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在他的面前哭,她不想自己在他的面前落泪。她不想做弱者,她不想他看到自己的眼泪。

  宋玉玲就往门边急奔而去,梁韵飞也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些过份了。但是他真的是无心伤害他的。他撑着自己的上前,一手按在了门上,阻止了手已经放在了门把上的宋玉玲离开:“玉玲,这么晚了,你要不就留下睡客房。我让我妈替你收拾一下。”

  宋玉玲的眼眶红着:“我还是回去吧。”

  “你若坚持回去,我就送你。要不就留下。”梁韵飞也坚持着。

  宋玉玲咬了咬唇,最后没的办法,只好点了一下头:“好,我留下。但是有一个条件,明天早上送上我上班。”

  “好。”梁韵飞重重地点头。

  宋玉玲才留了下来,睡了客房,第二天梁韵飞也遵守了承诺,把宋玉玲送去上班。这样的消息自然是躲不开媒体的报道。所以梁韵飞和宋玉玲清晨一起出入梁家的新闻就上了报纸头条。

  席佳榆坐在办公室里,也看到了这样的报道,她只是盯着上面有说有笑的两个人,紧紧地抿着唇瓣。很久很久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她表面上很平静,可是胸口却有一股暗流在涌动。

  她把报纸随手扔掉,凝聚心神,让自己可以集中精神,全身心地投入工作里。她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与她无关的人事物。就让一切随风轻轻地去,彼此都有了一个好生活,她应该感到高兴。以后,就相忘于江湖吧。

  生活就是这样的平静而又压抑。

  席佳榆告诉自己从此过好属于自己的生活。今天晚上腾腾又和风母睡一起,席佳榆洗了澡走出来,没想到脚下一滑,风扬幸好上前的快,及时扶住了她。她也本能地抓住他的肩头,两人就这样对望着。

  风扬看着她那美丽的眸子,氤氲着水气,湿漉漉的,心中微动,呼吸都轻了。席佳榆也没有动,她想让自己试着改变,试着接纳风扬。风扬见她没有逃避自己,他的心头一喜。身体向她慢慢的倾过去,头也偏着,向她柔软嫣红的唇瓣靠近。他的唇就要印上了那让他渴望已久的柔软,他都紧张得不敢呼吸,怕动作大一点就会把她给吓跑一样。内心也雀跃不已,她没有推开自己。

  席佳榆心里还是紧张的,她也想过要接受风扬,所以不停在说服自己,让一切顺其自然。

  风扬将她抱上了床,放好,伸手抚过她的发,两人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交汇着。

  风扬压上来,一外吻先是落到了她洁白额头上,想让她适应一下。她双手紧紧地揪住了身下的床单,风扬欲将吻落到她的唇上,席佳榆睁着大眼睛,看着他这样慢慢的落下,看着他的俊脸在眼前放大,就在那一秒的时候,她还是推别开了头。

  风扬的动作也顿住了,席佳榆轻抿着唇:“风扬,对不起,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佳佳,我不想听对不起。”风扬按着她的双肩,“佳佳,你就不能说一次我愿意吗?”


  095趁他有结婚,趁他还爱你,回到他身边

席佳榆的羽睫低垂着,在眼下勾出了阴影,上面沾染了些水气,她轻抿着唇,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她的不言语,让风扬觉得心脏在收缩:“佳佳,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就不能骗骗我,说一句我愿意骗骗我有那么难吗?好歹给我一个安慰。”

  他的声音带着暗伤的哀哑,苦涩,隐忍,听者都觉得让人觉得很伤心,席佳榆的心微动,觉得自己对风扬是歉意深深,可是她做不到,她无法像面对梁韵飞那样,完全的敞开自己的身与心。

  “风扬,我怕我说多了会说错,我怕会更加的伤害到你。我不想伤害你,可是我还是伤害到了你。对不起。”席佳榆咬白了唇,她知道自己太过残忍,可如果她能做到早就做到了,“我需要时间,请你给我。”

  “佳佳,你知道吗对不起其实有时候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话。我不想听,我宁愿意你欺骗我说我愿意。”风扬有些嘲讽的轻笑自己,“其实我知道你的心里一直有他,这不是我给你时间的问题。佳佳,他要结婚的消息已经在本市传开,你就无法淡定了,你乱了心。如果你想要解脱,我放你自由。我让你们一家三口团圆。”

  风扬从她的上方起身,然后站直身体,脸上都是笑容,目光也是认真的。然后他转过身去,沉默地走到了沙发边,睡了下去。席佳榆也躺在床上,维持着那个姿势不动。两人同在一直房间里,心潮却起伏不定,思绪也不定。

  这个漫长的夜晚,无心睡眠的又有几人。

  第二天早上,因为是周末,所以席佳榆和风扬因为晚上没有睡好,所以也就没有早起。

  而没想到的是风母就敲了一下门,睡过去的两人没有注意到,所以风母就打开了门,抱着哭闹的腾腾就进来了。她看到的却是席佳榆和风扬各自睡一方。做为一个母亲,她自然是不想看到自己的儿子睡沙发,那是在受委屈,心里总会有一丝的不悦,而这丝不悦就是对儿媳妇的,觉得席佳榆不懂事,是在虐待他的儿子。

  “佳佳,腾腾一直在哭,你们都不管吗?”风母提高了声音。

  席佳榆也听到了腾腾的哭声,她猛地睁开了眼睛,立即坐了起来,一转头就对上了风母的目光:“妈……”

  她立即从床上下来,就去抱腾腾,轻哄着:“腾腾,不哭了,妈妈抱。”

  她刚才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听到腾腾在哭,没想到是真的,而且又让风母看到她和风扬分开睡,她一定会有想法。

  而风扬也因为腾腾的哭声醒来,看着风母,脸色不悦:“妈。”

  风母一句话都没有说,便转身离开了。

  席佳榆抱着腾腾和风扬对视了一眼:“风扬……妈她生气了?”

  “你先哄你儿子吧。”风扬掀开被子,便去了更衣室换衣服,再去浴室洗漱。整理好自己他便出了卧室,下了楼。

  席佳榆哄好了腾腾,想要下楼,但是看到自己身上的睡衣,她对腾腾道:“儿子,你先在床上躺一下,妈妈去换件衣服。很快就过来抱你。”

  席佳榆哄着他,就把他放到了床上,然后快速地去换衣洗漱,然后抱着腾腾下了楼。

  风母和风扬正在餐桌前,她走过去坐下,佣人送上早餐。

  “妈,我今天约了徐总去打高尔夫,我先去了。”风扬拿起桌上的餐巾纸轻拭了一下嘴角,便抓起车钥匙离开。

  风母见风扬离开,看了一眼席佳榆,等她吃完了早餐,她让保姆抱走了腾腾,去花园转转:“佳佳,妈有话和你说,到客厅来。”

  席佳榆便跟她过去,两人落坐。风母看着席佳榆好一会儿,然后叹了一口气:“佳佳,有些话我本不想说,但是看到你和扬儿这样,我这当妈的不说不快。我为了你们把腾腾带在身边,就是想你们夫妻制造机会。我万万没想到你们竟然是分开睡的,若是腾腾跟着你睡,扬儿睡沙发还有一个说法,可是腾腾没有和你们睡,你们怎么还是分开的?我想问扬儿他倒底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对他?你说给我听听,如果是他错了,我绝对不会护着,我给你做主,如果这是你的主意,就不要怪妈这心里不痛快。”

  “妈……我……”席佳榆咬了咬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是我的错。”

  “那你说说你错在哪里了?”风母听到她这么回答她,这心里更是替儿子感到不公平。

  席佳榆抿着唇,羽睫在微掀着,却说不出话来。

  风母见她不说话,只好说道:“既然扬儿没有错,你为什么要把他赶到沙发上睡?你看哪个媳妇是这样对自己老公的?他是在外面有女人了还是对你不好?佳佳,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好女孩,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风扬?如果我今天没有看到,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这样?”

  席佳榆闭了闭眼,心里真的好乱,一切都往她不可预想的方向发展而去。当初她的选择真的错了吗?她现在还有后悔的余地吗?还是自己没有摆放好属于自己现在的位置呢?还是她应该把一切真实的情况告诉风母?

  席佳榆在挣扎着,在考虑着,直到她微微启唇:“妈,我和风扬之间其实——”

  “妈,刚才徐总给我电话说他带了太太,让我也把佳佳带上,所以不好意思,我要把她借走了,你们有什么话,我们回来再说。”风扬伸手却拉起了席佳榆,“妈,腾腾你先带着。我们赶时间,否则要赶不上了。”

  风母还没有说什么,风扬已经把人给带走了。她只能叹息一声。

  风扬把席佳榆拉上了车:“是不是我不折回来,你就要对妈说出我们之间的事情?”

  “我……”席佳榆觉得自己正承受着超强的压力,“我觉得把事情讲开也许对你才公平。”

  “对我公平?”风扬轻轻一笑,带着淡淡的讽刺,“这世上真有真正的公平吗?席佳榆,不要再这样残忍下去了。对妈说也实情,不如我们离婚,我放你走,让你回到他的身边。趁他还没有结婚,趁他还爱你,回到他的身边。我只能怪我自己无法走进你的心里,这并不是你的错。”

  席佳榆眼眶泛红,阵阵心酸:“风扬,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我开始喜欢上的你是你,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样了。可是一切都没有如果,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真的不是我想要的。我也不想这样痛苦,我也想要平静的幸福。”

  “我知道你想的的幸福是我无法给你的。”风扬知道自己一直看清着这个事实,可是却从没有认真的对待着这个问题,他总是逃避着,也不过是想给自己留最后一丝的温暖,不至于让心这么冰冷,“佳佳,我们不要再彼此折磨了。只是不要对我妈说出真相,我怕她会接受不了,特别是腾腾,她一直以为那是她的亲孙子。也替我保有这最后的一丝尊严。”

  席佳榆没有说出也许总有一天风母会知道。

  “走吧,当再陪我一天。”风扬把车开了出去,往郊区的高尔夫球场而去。

  也许人倒霉的就是这样,最不想碰到的事情和人都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席佳榆和风扬一到,就看到了梁韵飞那一伙人,他们几个好友聚在一起打球,随行的还有慕心嫣和宋玉玲。

  而他们也发现了席佳榆和风扬,双方只是客套打了一个招呼。而慕心嫣就拉着席佳榆:“风扬,我和佳佳四处转转可好?”

  “她自己决定。”风扬接过球童递上的球杆,面无表情地走开了。

  “心儿,我不去了,我今天陪风扬是来陪徐总的,我们的新产品要上专柜,想进徐氏旗下的商场,所以不能陪你了。”席佳榆拒绝了,不管这是不是是替风扬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她都想尽自己的全力配合。

  “是维纳斯的最新彩妆venus吗?”谁知在谈希越就在他们的身后出现,手里拿着一瓶水。

  “你干嘛偷听我们讲话?”席佳榆瞪了一眼谈希越。

  “你们又没有说悄悄话,我耳朵又好使,不想听到都难。”谈希越拧开盖抿了一口水,“上徐氏旗下的市场专柜,不如上我们飞越的。风扬不是傻子,干嘛不和我合作?”

  席佳榆盯着他:“公司的事都是风扬作决定,我不想发言,而且他找徐氏合作一定有属于他的道理。”

  “道理?”谈希越不解地蹙了一下眉,“徐氏话旗下的商场能和我飞越相比吗?如果和我合作,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给他打个折,无条件的配合,而且保证他稳赚不赔。你们的新产品如果想要打响头一炮,我想飞越应该是你们的第一选择。你也应该知道很多品牌入驻的首选就是飞越。风扬是商人,这有利可图的事情他竟然不做?我真的看不出有他的什么道理。”

  飞越集团可是建了本市第一大的商业中心圈,其中入驻的品牌都是顶极的,客流量远远超出其它的。

  席佳榆也知道谈希越说的有道理,只是她不便插手公司的决定,风扬是最高的决策者,她也不能怀疑他的想法做法:“我谢谢你的美意,但于公于私,我都支持他的决定。”

  “不如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谈希越没有再多说,就转身离开了。

  席佳榆也和慕心嫣告辞,走向了风扬,随行在她的身后。

  梁韵飞与席佳榆之间完全是零交流,他们都在努力地把彼此相忘于江湖。

  席佳榆跟着风扬陪着徐总夫妻,直到休息的时候,席佳榆把谈希越的建议告诉了风扬。风扬把手中的矿泉水瓶往桌上重重一掷:“我的事情不用他来操心。是好是坏,都是我自己选择的路。”

  “风扬,徐总他的抽成高于谈希越的,各方面比较,你首先入驻徐氏的风险大于飞越的。风扬,就算你有个人意见,也该放一边,应该替公司着想。”席佳榆觉得他是地计较谈希越与梁韵飞的关系。

  “但你应该替我想想。”风扬对上她的目光,有些凉薄,“佳佳,你不必管这件事情。”

  席佳榆别开了头:“我去洗手间一下。”

  她起身,往洗手间而去,他们之间的关系经过这第久的碰撞摩擦,终于降到了冰点。

  她站在镜前,洗了手,脑子里都在转着许多的事情。她让自己不要去多想,擦了手,然后出来,就被一只手给扯到了无人的角落里,那里有大片的绿色盆栽动植物掩映着,若不是仔细看,是不会注意到里有人。

  席佳榆被梁韵飞粗暴地抵在了冰冷的墙砖上,一双幽暗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而她也回视着他,这是多久了,她勇敢地迎视他的目光。

  他的喉咙微动,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席佳榆,我和宋玉玲就要结婚了,你就不对我说点什么吗?”

  “你想我说什么?”席佳榆目光清澈,水光晃动,“想听我说声恭喜吗?梁韵飞,你想要得是不是太多了,我结婚的时候你都没说恭喜,我干嘛要对你说恭喜?”

  梁韵飞的深黑的眸子像是锐利的刀,一点一点刺进了她的心里:“我知道你在乎,所以你说不出来。”

  席佳榆表情冷淡,没有起伏,可是她的呼吸却有些发紧,面对着他,她是紧张的:“我不——”

  她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出口,就已经被他猛地凑上来的唇给紧紧地堵住了。他的唇温凉,他对她没有温柔,只有狂野的掠夺,但却又让她觉得这样的亲吻却是如此的熟悉,像他以前每一次吻她那样,总是把身心都交付在她的手上。她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想要推开他,却在双和触及他的胸膛时使不出力气,只能任他在她花瓣般柔软的唇上放肆,更是叩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而她从抵抗到沉沦,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席佳榆几番天人交战,拒绝不了他,只能拉回自己,狠心地在他的唇上一咬,血腥的味道把甜美取代。梁韵飞退开了唇,目光如绳索,将她紧紧地缠绕。

  “有些话,我不想从你的嘴里一次又一次地听到。”梁韵飞自欺欺人告诉自己这才是他吻她的原因,“席佳榆,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吻你,也是最后一次和你这样说话。其实只要你说不要和她结婚,我想为你伤害世界的人我都不在乎。趁我还在乎你,回头看看我,也许这一眼之后,我们就无法相见。可是你偏偏要说不在乎,那好,就算你不祝福我也没关系,还有其他人,很多,这足够抵消你的不祝福。”

  梁韵飞的眼里闪烁银河流泪的悲伤,那些星光涌动成无限的悲伤,在他墨眸的眼底漫延着,席卷而来,也把她紧紧地束缚着。她的呼吸一窒,若是不是咬着唇,她都怕自己会扑进他的怀里。

  梁韵飞的眼里渐渐染上了笑意,大手轻抚过她的脸庞,这一眼,深深地想把她的的模样刻进自己的心版上:“席佳榆,再见了。”

  他把这样的微笑也定格在她的瞳孔里,他松开了她,毅然绝然的转身,大步离开,仿佛再也不会回头,仿佛这一次将是永远的决别。席佳榆的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紧紧地贴在了身后的墙砖上,十指痛苦地抓紧起来,指甲都疼得要从指尖上剥离开来。她想叫他,可是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在这一刻像是被卡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一丝声音来,只能看着他模糊在自己的视线里。

  席佳榆整理好情绪后,才离开,在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她看到风扬就站在那里,不知道他在那里待了有多久,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梁韵飞。她让自己极力地镇定着,走向了他。

  “你怎么来这里了?不陪徐总他们了吗?”席佳榆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了,心跳如擂鼓般,怕被他看出什么。

  “你的内衣好像歪了。”风扬却冒出一句不相关的话。

  而席佳榆本能地低头看自己的内衣,风扬的眸子黑暗而冰冷下去,手掌握了握,便转身离开,往停车场的方向而去。赶紧跟了上去,风扬见她跟来,放在门把上的手顿了一下:“佳佳,其实我刚才说你内衣歪了只是想试探一下你,没想到你想都没想就看自己的内衣,这说明什么。我想我不用我点明你也应该知道,你让我太失望了。所以佳佳,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吗?反正慕心嫣想和你聊天,你就坐她的车下山吧。”

  风扬说罢,说拉门上车,像是是一支利箭飞射了出去。席佳榆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茫。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就提起了脚步,往球场外走去,她也想趁此机会冷静一下,一个人走走也好。

  她沿着下山的路走着,半个小时候,梁韵飞他们一行人的车便下山。开在最前面的是梁韵飞的车,他自然是看到了席佳榆,就算只是背影,他也百分之百的确定。

  只是他没有减速的意向,宋玉玲道:“韵飞,那是席小姐。她怎么一个人在走路?反正是下山,要不载她一程。”

  “她有老公,我看没有必要,引起误会可不好。”梁韵飞还记得这唇上的痛,既然已经说再见,就不要留恋了。

  “有我在,是我让你载她的,能出什么误会。”宋玉玲微笑着,贤惠而大度,“你看她这样走下山也不知道多久,天黑了,一个女孩子会遇到危险的。”

  “有危险也有人替她化解。”梁韵飞依旧保持着他的速度,而且还有加快的意思。

  “韵飞,我不会介意的。”宋玉玲却这样说。

  梁韵飞瞄了宋玉玲一眼,却是脚下的油门一踩,便飞速地从席佳榆的身边飞驰过去,一丝停顿都没有,仿佛是没有看到席佳榆一般。曾经她在他的眼里是那么的重要,是唯一的存在,现在却是他努力要忘记和忽视的人。这算不是是对他来说最大的讽刺。

  而梁韵飞的车从她的身边开过去,席佳榆才知道那是梁韵飞,才明白了他说了再见就真的再也不见。感情的事情必须要有一个人狠心,才能走出痛苦。她不怨,也没资格怨。

  跟在后面的关奕唯和慕心嫣惊讶了,这梁韵飞竟然如此淡定。

  “老飞做得可真绝。”关奕唯对同车的彭书培和霍行风道,“就算做不成情人了,也没必要这么绝情吧。”

  “老飞能痛快地放下,不好吗?”彭书培倒不觉得有些什么,“只要他能少一分痛苦,我觉得这没什么。”

  “就算他没放下,他的身边还有宋玉玲,他总得考虑一个她的感受,毕竟他们就要结婚了。总不能当着她的面扇人耳光吧。这样还是男人吗?”霍行风分析的也对。

  “可老飞是硬生生的扇了席佳榆一个耳光,很响亮。”关奕唯叹息着。

  “席佳榆和老飞没有任何关系了,他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怎么说是耳光呢。说你书读得少,你偏要冒充文化人。”彭书培戏谑着关奕唯。

  “好好开你的车,别停,会有人救她的。”霍行风劝阻着关奕唯,“这事最给丢给四嫂,凭她和席佳榆的关系也不会让她走着下同山的,这是最好的办法。你就别想着英雄救美了。”

  他们都说得对,只有慕心嫣才能做到,才不会让宋玉玲多想吧。

  慕心嫣让谈希越停了车,席佳榆也停下了脚步,慕心嫣拉着她的手:“风扬呢?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步行下山?他不知道这里天黑后会很危险吗?而你倔强地不和我一起。有我在,你没必要这么回避什么。”

  “是我想自己走走,让他先回去的。”席佳榆微笑着,笑容里有慕心嫣看不清的一种情,“走走也好,让心可以静一静。”

  “那是因为你想太多了。”慕心嫣拉着她便让她上车。


  096比起失去,她更想拥有

  席佳榆整理好自己的衣着,难得的穿上了淡蓝色的雪纺纱的连裤装,轻柔的质地,配上特别有个性的嫩黄色的腰带。穿着白色的细高跟鞋,鞋跟上还镶缀着闪亮的水钻。长发挽成了一个松松的优雅的花苞,青春,时尚,又特别的惊艳。席佳榆永远都能第一时间抓住他人的眼睛。

  席佳榆从楼上走下来,自从那天在高尔夫球场和风扬不欢而散,被慕心嫣给送回来后,风扬就没人回来过。他细地算一下好像已经有五天了,明天又迎来了周末。每一个周末是她最盼望的日子,那样她就有两天的时间和腾腾相处。这也是她最快乐的幸福时光。

  席佳榆走到餐厅里坐下,这五天早上都是她和风母在这张桌子上吃饭。她依然像往常一样向风母问过早安后就低头默默地吃早餐。她不多话,也少语言。

  “佳佳,扬已经五天没回家了,他说他工作忙。可是这工作再忙,我想你做妻子如果不能帮他分担,总要照顾好他的身体。”风母还是说起了风扬不住家里的事情,“他每天就吃睡在办公室,就这要生活不是一个正常人过的,你这个当妻子也要多关心一下他。今天你去上班叫他回家,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是,妈。”席佳榆点头,喝下那口粥,却觉得变了味儿一般。

  她吃好后便离开风家去上班,一个人开车去公司。微笑着和众人打招呼,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今天早上没有会议,所以她和风扬如果没有工作上的交集,他们是见不了面的。

  她只能趁中午的时间上去,到风扬的办公室亲自请他。席佳榆这般想,也这般做了,上去后却没看到风扬在办公室里。她便去询问了秘书:“风总他人呢?”

  “风总和齐小姐今天一早出差去谈一个合作案了,席经理不知道吗?”秘书如实道,却还有一丝惊讶。这自家老公出差都没有向她报备吗?

  席佳榆抿了抿唇,对于这样的消息她是措手不及:“那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风总说过好像需要三天的时间。”秘书有风扬和齐晓雅提过。

  “三天?”席佳榆算算,那就是说得星期一才能回来?这个周末就这样过去了,“好,我知道了。”

  席佳榆踩着高跟鞋离开,虽然这让她措手不及,但是她依然很镇定地挺直了自己的背脊。她和风扬的关系似乎低到了冰点,而齐晓雅是她的朋友。他带齐晓雅出差到底是为了什么?她不敢往深处想,她怕自己如慕心嫣说的很多事情都想多了,才会给自己制造出太多的负担和麻烦。

  她让自己冷静不要去多想,还是做好手上的工作,只是她回家要怎么向风母交待?自己的上司兼老公出差,她都不知道,风母一定会有其它的看法的。

  席佳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给齐晓雅打了一个电话过去,那边很快就接了:“佳佳,你找我有事?”

  “晓雅,你是和风扬一起出差了吗?”席佳榆也开门见山的问。

  “嗯,风总早前给我提过这个案子,只是今天早上他就对我说要出差去那边看看,让我把我的方案带上。”齐晓雅不禁蹙了眉,“佳佳,你怎么了?难道是怕风总在这边……我保证给你看着他,不会出事的。”

  “晓雅,别胡说了。我就是关心一下你,我怕是他把你给拐了。”席佳榆倒是开起了玩笑,想让自己的心舒服一点,“你还傻乎乎地替他数钱。”

  “佳佳,你才是胡说。”齐晓雅咬了一下唇,“你放心吧,风总已经拐到你这么漂亮的老婆,他哪有那个兴趣去看别的女生一眼,你就放心吧,还要对自己要有信心。佳佳,不和你说了,我还得去工作了。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点特产。”

  “这就算了,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席佳榆与齐晓雅通话结束,她握着手机就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浆糊似的。

  她不想让自己多想,就只能埋头工作。

  可是就在她快下班的时间,她接到了保姆的电话:“少奶奶,不好了,腾腾……不见了……”

  “什么?”席佳榆惊得手机差点掉下来,她还好握稳了,“桂嫂,你说什么?”

  “少奶奶,腾腾不见了。他被人抱走了,夫人还撞破了头,这会儿已经送去医院了,你说这该怎么办?”保姆在电话那头焦急得不得了。

  “桂嫂,你现在在哪里?”席佳榆忍住上涌的眼泪,还有痛苦。

  “我……我在第一人民医院,少你爷的电话无人接听,我只能找你。”保姆也是害怕之极。

  “我马上就来。”席佳榆抓起包包就急步奔出了办公室,而且大腿处还撞到了桌角,疼得她咬紧了牙,却一声不吭,更是加快了脚步飞奔出去,脚下却有些跛,她的焦急让所有人都迟疑地看着她。

  席佳榆觉得今天的电梯上下得特别慢,慢到让她觉得每一秒都像是一分钟。她到了地下停车场,上车,发动,便离开了这里,往人民医院而去,路上还闯了红灯,为了腾腾她是连命都不要了。

  席佳榆匆匆赶到了人民医院,保姆在手术室外面是坐立不安,一直都在翘首企盼着。她看到席佳榆回来后,这才松懈了崩紧的神经:“少奶奶,你总算回了。”

  “桂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腾腾……怎么会不见的?”席佳榆上前,紧紧地捉住桂嫂的手,眉眼间都是痛苦的,都是难受,“桂,你知不知道腾腾就是我的命。”

  “少奶奶,我知道,我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桂嫂把事情的前后说了一遍给她听,“我和夫人姆带着腾腾支对面的公园玩,没想到下了一阵雨,我们只好躲在亭子里,谁知们都没有带手机,眼见雨是一时是停不了的,所以我人就说回去拿伞,反正也不远,只是没想到我一走,折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夫人倒在了亭子里,额头撞破,柱子上还染着血。我心里一阵害怕,再去看婴儿车里,根本就没有腾腾的影子了。我打120叫了救护车把夫人送到了医院,就给你和少爷打电话。只有你的打通了。”

  席佳榆的眉心紧蹙,照这么说,只有风母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现在她正在急救室里。

  “少奶奶,我们要不要报警。”保姆的手一直在颤抖着。

  席佳榆拉着她坐下:“桂嫂,你别害怕,没事的。”她虽然是在安慰着桂嫂,却也是在安慰着自己。她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怕自己会慌乱,那样她就什么都做不了。

  “我们还是等妈出来再说吧。”席佳榆咬着唇。

  她心里无法的担心腾腾的安危,只是没有太表现出来。这心里阵阵的钝痛感滑过。

  她们两人坐在那里,等待着,直到风母被推了出来,席佳榆和保姆急急上前:“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幸好送来的及时,伤都已经脱离了危险,很快就会醒过来。”医生淡淡微笑,“你们不用太担心了。”

  席佳榆的心里松了好大一口气:“谢谢医生。”

  然后她和保姆去了风母的病房,风母的脸色苍白,与这白色的床单融为一体。

  “桂嫂,麻烦你去买点水果吧。买点粥温着,妈她醒来可以有东西吃。”席佳榆坐在床前,看着风母。

  “好。”桂嫂连连点头。

  她多么希望风母能在第一时间醒来,她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知道腾腾是怎么丢的。

  只是这样的等待是煎熬而难撑的,让席佳榆的身心都倍受着无比的折磨。她一想到腾腾见不到她会哭,想到腾腾会处于最危险的情况里,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被人扼住。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渐渐的收起,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裤子,拧出了无比凌乱的皱褶,好像她此刻的心。

  “妈,求你,快点醒来告诉我腾腾的下落,妈……原谅我的不孝,原谅我无法失去腾腾。”席佳榆低垂着头,难受地吞咽着喉咙。

  等待如一把锋利的刀片,将她切割得支离破碎。

  不知道是上天垂怜腾腾年幼,还是听到了她的祈祷,风母在两个小时候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便看到了席佳榆,她原本黯淡的眸子染上了光彩,瞬间就红了眼眶。

  “妈,你终于醒了,你吓到我了。”席佳榆的视线被泪意模糊,却被她狠狠地压了下去,“妈,你感觉怎么样?好些了没有,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我去叫医生。”

  风母抬起了手,伸向了席佳榆:“佳佳……对不起。我没有看好腾腾,腾腾不见了……”

  “妈……”席佳榆鼻尖酸涩,再也无法忍住那崩溃的泪腺,泪珠就滚滚而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为下雨,所以桂嫂回去拿伞,这时一对夫妻跑来避雨,他们见腾腾可爱就逗她。我一个人就被一对夫妻给骗了,他们说要看看腾腾,哪知道那个女的抱起腾腾就要走,男的就拦住了我,我硬要冲上去,他就把我推倒,我就撞到在了橍子上……醒来后我就在这里了。佳佳,是我没看到腾腾,是我太大意,对不起,妈答应你,一定让扬儿把腾腾给找回来。佳佳,你别心急。妈会想办法的。”

  席佳榆能说什么,她无法去苛责一个老人。她只能把所有的痛都咽下喉咙,埋藏在心里。她任泪水往心里流,却对风母扬起了笑容:“妈,你什么都别想,你就好好在这里养伤,腾腾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佳佳,扬儿呢,我不是说让你下班把他叫回来吗?他还是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风母的视线越过她,除了桂嫂,再没有其他人。

  “妈,风扬他出差了,我不想他工作分心,没有告诉他。这件事情我自己可以处理好的。”席佳榆安慰着她,只是她自己知道那是自己一个人的儿子,要救腾腾,只能靠她自己。

  “可腾腾是他的儿子,我们风家的孩子。这怎么能不告诉他呢?”风母蹙眉,和席佳榆一样着急,这额角就隐隐生疼,“佳佳,要不我们报警吧。警方比我们有经验多了,会比我们更有经验处理这样的事情。也许那对夫妇是拐卖儿童的人呢?只要给钱,他们会放人的。你不要太担心了。”

  “妈,不能报警,万一是绑架呢?他们如果想要钱一定会打电话来的,我们再等等,千万不能告诉警察,否则撕票的话,后果不堪设想。”这样的结果也是席佳榆无法承受的,如果失去腾腾,那么她也会跟着去死。她的脑子里就这样窜过了最坏的结果。

  “你说的也对。”风母都拿不定主意了,“那要怎么办?”

  “妈,我会想办法的。”席佳榆扬起唇角,“所以我不能照顾你,我要去找腾腾。”

  “只要能找到腾腾,我没事的。”风母催促着她,“佳佳,你去想办法,这里有桂嫂,你也别担心我。去吧,别再浪费时间了。”

  席佳榆这才离开了病房,她走了医院,外面已经天黑了。其实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她也不知道该从何找起,该找何人帮忙。她这样说只不是不想风母担心。

  夜风吹过,席佳榆的长发随飞而舞,一时间她仿佛是憔悴了许多。

  她还是打电话给了风扬,却依然找不到人。

  风扬此时因为这个案子谈得顺利,正和齐晓雅在酒吧里喝酒提前庆祝。里面人声鼎沸,根本听不到手机的音乐声。而风扬虽然是振动,但在看到是席佳榆的名字时,便任其震动,根本不想接。他想给自己,也给她一段时间好好的静静,他想空白一下自己的脑子,不再有关于席佳榆的事情。

  “晓雅,这一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的专业,你的想法,我想这个案子不会这么顺利地谈下来。所以,我要感谢你,来,干杯。”风扬向齐晓雅举起了酒杯。

  齐晓雅被他夸的脸蛋红红的:“风总,你谬赞了。我只是尽我的所能,为你和公司出我一份力,这也是我做为公司的一员而应该做的。”

  “是我的眼光好,没有看错你。晓雅,好好干,我一定会让你体现你的价值,给你满意的回报。”风扬手中的酒杯与齐晓雅手里的相撞,接着便是仰头灌入喉咙,喝掉了半指高的酒。

  齐晓雅也只好硬着头皮喝下去。

  风扬又替自己倒上,又她倒上,接着又撞杯,就算是一个人也喝得精彩。

  “风总,你别喝了,再喝你就要醉了。”齐晓雅担心地按住了他的要举坏的手,“你想想佳佳还在家里等你呢。”

  这不提席佳榆还好,一提到她,风扬的脸色新人冷冽,眸子也幽暗了许多:“我们今天是来庆祝的,只说庆祝的事情,其它的事情不谈。”

  风扬挣脱开齐晓雅的手,又饮下酒水,齐晓雅看出这样的风扬是完全呈现出工作外的他自己,所以才会这么真实。他的每一个表情都带着一丝痛苦。

  “风总,你有心事吗?你怎么了,如果不介意,可以说给我听听。”齐晓雅抿了抿唇,觉得自己说这话的时候特别的大胆,“除开我们是上下属的关系,我们其实也算朋友不是吗?”

  风扬的目光暗沉如千年的古井,深不见底,却又涌动着痛苦的光芒:“晓雅,你有男朋友吗?你喜欢过一个人吗?你有过一颗被被撕成两半的痛苦感觉吗?”

  齐晓雅诚实的摇头:“我都没有。”

  “晓雅,你知道吗?我这里疼,却是无药可医,你说我是不是要病入膏肓了?”风扬竟然拿起了酒瓶,被齐晓雅给阻止了,“风总真的够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晓雅,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如果我们是朋友那就不要拦着我,让我好好的醉一次,这样我就能暂时忘了痛苦,我才能让我的心得到片刻的安静。”风扬那受伤的眼神看得齐晓雅竟然就这样软了心,手上的力道一松,他便把酒瓶凑到了嘴里,仰着大口大口的喝着,有少许的酒水从嘴角逃逸,而他那性感的男人喉结上下轻滚着,像是一种迷惑,让齐晓雅看得入迷,只需要这一眼,便就石化了。

  风扬一直喝着,齐晓雅就一直这样做着陪他,他要求她碰杯的时候,她就会和他喝上一口,她也是酒力不好,喝了几杯后,脸蛋上就浮起了胭脂红晕,像是春日开得最烂漫的花朵。

  最后,还是齐晓雅把喝得八分醉的风扬带回了他们下榻的酒店,齐晓雅找了客服帮忙把风扬给扶了上去,送到了房间里。风扬倒头就躺在床上,一身的酒气。齐晓雅去打了热水来,温柔地替她擦脸,还有手臂,颈子处……只是她没想到风扬会抓住她的手,将她反压在了身下。

  他就在她的上方,盯着她看,他被酒给弄醉了,可是他的目光却可以醉人。齐晓雅躺在床上,与他的目光相对,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醉了,所以她才会这么大胆地直视风扬,两的目光纠缠在这安静的空气里。

  齐晓雅正在开口,风扬却俯身下来,用嘴堵住了她的嘴,她完全是愣住了。她就算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风扬会吻她……风扬见她不动,以为她没有拒绝他,所以就大着胆子加深了这个吻。

  这让第一次和男性接吻的齐晓雅觉得而这个吻很真实,他的嘴唇很柔软,就这么轻轻地吻着她,都让她迷醉头晕。她完全忘了自己现在在做什么,闭着眼睛享受着。他的唇齿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酒香,让她完全沉沦。

  风扬体内沉睡的野兽像是被唤醒了一般,完全的脱离了束缚,他的吻也疯狂了起来,吻过齐晓雅的唇,颈子,锁骨……却还像是不满足一般的继续往下,继续深入,直到两人都用最赤诚的姿态面对彼此。

  风扬抑止不住的激动和兴奋,把齐晓雅完全的拥有,而她却在他的身下蹙了眉,疼得在他的肩上咬下一口,缓解这第一次的不适与疼痛。

  “佳佳,原来你是这么的美好,我终于拥有了你……”风扬拥抱着怀里的齐晓雅,却念着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而这个女人正是他的名正言顺的妻子,还是她齐晓雅最好的朋友。

  风扬的深情的呼唤像是一条鞭子狠狠地抽在了齐晓雅的心上。她紧紧地咬着唇,她不想哭,但泪水却从她的眼角平静的逃逸,滑过脸庞,湿润了鬓角。

  齐晓雅的酒意完全清醒了,虽然被风扬这么亲密的拥抱着,她应该感到温暖无比,可身体却抑止不住的冰冷,寒意直冲脑门。

  世界一片安静,手机的音乐声格外的清晰,他们两人的手机屏幕一前一后的闪烁着“席佳榆”三个字。

  齐晓雅无法原谅自己一时的迷惑,一时的放纵,却带给席佳榆伤害,这太狗血了,她睡了好友的老公。

  席佳榆在夜风中一次又一次地拨着风扬和齐雅的电话,却双双无人接听。她也没有再继续纠缠下去,举步离开了这里。

  席佳榆觉得现在唯一能给她有效帮助的那个人只有谈希越,这个男人所拥有的能力不是她所知道的那些,还有隐藏起来的不容别人轻易看到的强大。

  为了腾腾,她只能走上这条路,比起失去,她更想拥有。

  席佳榆让慕心嫣帮她约到了谈希越,在谈家找到了他,慕心嫣把她带到了书房里:“希越就在里面,你进去吧。有话一定要好好说。”

  席佳榆进去,谈希越已经倒好了杯迎接她,笑指着对面的沙发对她道:“请坐。”

  席佳榆却在他的面前重重地跪下去:“谈希越,求你救救我的儿子腾腾。他不见了,我找不到他。我知道你可以帮我,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给我一个非救不可的理由。”谈希越悠然地抿着茶水。


  097腾腾是梁韵飞亲生的儿子

  谈希越优雅的坐在沙发内,好看的眉眼被柔柔的灯光浸染,勾勒,这个男人无论什么时候都充满了过人的高贵,还有让人无法轻易靠近的一种淡漠与疏离,而这样距离正好与他人拉开距离。

  席佳榆就这样跪着,微仰着脸,看向了谈希越,静静地没有说话。谈希越见她没有说话,再一次问她:“席佳榆,虽然你和晚晚是好朋友,但是你与老飞之间我也不想去说谁对谁错,但是要知道我和老飞是铁哥们儿。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去伤害了她,但是腾腾是你和风扬的孩子,我想我没有理由去帮你,那是你们的孩子,所以也该你们去想办法。所以除非你给我一个非去救你儿子的理由,否则你就算在这里把地板给跪穿了,我也不会帮你。你可要肆无忌惮地做伤害老飞的事情,但是我不可以,也不会。”

  席佳榆的羽睫轻颤着,双手紧紧地抓扣着自己的膝盖处的面料,她的内心也是在做着最困难的斗争。她知道她走到这一步就预示着她可能把那个深藏在心里的秘密给暴露。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就是不想和梁韵飞有任何的牵扯,就是不想让他们知道腾腾是梁韵飞的的孩子,她不想自己苦心经营的秘密就这样曝光,那么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因为腾腾是晚晚的干儿子。”席佳榆找了另一个借口,而这个借口便是突破谈希越的温柔入口。关于傅向晚的一切他都会格外的重视吧,“我,晚晚,心儿都约好以后谁有孩子,我们就是彼此孩子的干妈。所以谈希越,你总也算腾腾的干爹,你怎么能坐视不礼。”

  谈希越只是轻轻地勾起了唇角:“你觉得这个就能说服我吗?不要说晚晚不在这里,就算她在这里我也不会动容。兄弟如手足,我怎么能为了女人插兄弟两刀。所以席佳榆,你还是回去吧。”

  “不,谈希越,你必须要帮我,帮我找到腾腾,多一分钟他就多一分的危险。”席佳榆不走,还是跪在那里。

  “记住了,我是你狠心抛弃的梁韵飞最好的兄弟!”谈希越是不可能这样心软的,他从沙发内起身,“如果你喜欢在这里跪着,我也不介意你一直跪着。”

  谈希越迈开脚步,从席佳榆的身侧离开,她咬着牙,抛下所有的想法与挣扎,她上前抱住了谈希越的裤腿,让他无法前行。她紧紧地抱着,哀声的乞求:“谈希越,我求求你了,你要怎么替梁韵飞出气,我都没有关系,可是别迁怒到腾腾的身上,孩子是无辜的。你也是为人父母的,你应该能体谅我的心情。谈希越,我求你了,帮我把孩子找回来好不好?”

  谈希越没动,目光平视着前方:“你现在终于体会到了求的感觉了吗?当初老飞也求过你给他一个机会,可是你转身就嫁给了风扬,怀孕生子,幸福美满。老飞直到现在都还……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不应该把对梁家父母的恨意都转到老飞的身上。他虽然是他们的儿子,但他从没想过伤害你。这也是他无力改变的。席佳榆你当时的心有多狠,现在我的心也会如你当初般狠。我怎么可能去救老飞情敌的儿子!纵然再无辜,就像老飞也是无辜的,可你又是怎么对他的?这世上的无辜的人何其多,真的不差你和风扬的儿子一个。”

  谈希越说得是如此的无情,席佳榆的心仿佛被他每一个人字都戳了一个洞,疼得她的泪水籁籁一落。她的一颗心被紧紧地揪着,又仿佛被他一刀一刀的凌迟着。她似乎能体会到了梁韵飞当时那种被人狠心遗弃和拒绝的疼痛一样。可是当初的她又怎么能接受那样的情况,她也是不想再继续相互伤害,所以才会那样的毅然的转身。

  席佳榆的泪水打湿了谈希越的裤角,谈希越低头,看着她抱着自己的腿:“席佳榆,松开你的手。”

  她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呼吸很紧,觉得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而在这个时候,慕心嫣从外面推开了门,看到了席佳榆抱着谈希越的腿。她惊诧地再看向一脸淡漠的谈希越。她的手紧紧地握着门把,都忘了要进门,把门关上,以免会被其它人看到现在这个情形。

  慕心嫣问道:“这是怎么了?”

  “四嫂,你劝劝她。”谈希越可不想别人看到。

  慕心嫣这才惊醒般关上了门,走了过来,她蹲下去,双肩去扶着席佳榆:“佳佳,你这是在做什么?”

  “心儿,他不愿意帮我找腾腾,心儿,帮我劝劝他。”席佳榆还是固执地不肯松开手。

  “四嫂,我没有帮她的理由,你让她把手松开。”谈希越不能硬甩开她。

  “佳佳,我们有什么话你起来再说,这样不好。”慕心嫣劝着她,伸手去拉她抱着谈希越裤腿的双手,却拉不开她的手,“佳佳,你冷静点。”

  “心儿……我不要失去腾腾。”席佳榆都咬白了唇,泪水止不住的流淌滴落。

  慕心嫣看着她这样悲伤,想到自己曾经也失去女儿可可,现在席佳榆的遭遇让她感同身受。她是同情席佳榆的,可是谈希越那里,也不是她能劝说好的。如果晚晚在这里也许还有一丝生机,可是……等等,刚才谈希越没有帮她的理由。的确,谈希越和梁韵飞是至交好友,他们的感情非比寻常,而腾腾在他的眼睛里是席佳榆和风扬的孩子,一个是抛弃梁韵飞的女人,一个是梁韵飞的情敌,你让他怎么可能去帮忙,所以他要一个理由。

  慕心嫣突然就站了起来,与谈希越面对着面:“希越,你不是想要一个能让你帮的理由吗?那么我告诉你……”

  席佳榆听到慕心嫣这么一说,也就激动了起来,她白了一张脸,她一直守住的底线就要被慕心嫣打破。她连忙松开了谈希越的裤腿,跌跌撞撞地起身,扑向慕心嫣,想阻止她继续往下说。

  “心儿,不要说。”席佳榆扑上来,一把抱住了慕心嫣,双手紧紧地抓住她的背,“心儿,我求你了。”

  “佳佳,你什么都要守住,又要什么都一个人承受,这对你不公平。你一直守着这个秘密,真的太累了,不如御下这个包袱,也该是你轻放的时候了。”慕心嫣没有动摇她的决定,目光依然和谈希越的相接。

  “到底是什么样的理由?”谈希越觉得有一丝的不寻的气氛在她们之间流转。

  “希越,你听清楚了。腾腾其实是梁韵飞的亲生儿子,并不是佳佳和风扬的孩子,你懂吗?”慕心嫣字字清晰,就怕谈希越会不明白,“而这个理由够你去救腾腾了吗?”

  腾腾是梁韵飞的亲生儿子?这样的消息像是最震惊人的炸弹,就要谈希越的脑子里炸开来了。他的眉心紧紧地蹙起,潭底漆黑,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

  而席佳榆听到了自己的心墙破裂,倒塌的声音。那被围墙深围的心湖,终于被透进来的一抹阳光给照耀着。她紧紧地抱着慕心嫣,心跳乱了频率。她还是没有守住这个秘密,被暴光于众了。

  谈希越的眉心紧紧地蹙起:“这是真的?”

  “是真的,希越,我没有必要骗你。如果那不是梁韵飞的儿子,我不敢这么说。而且这件事情晚晚也知道。”慕心嫣回答着他。

  “四嫂,我在问她。”谈希越冷锐的目光落到了席佳榆单薄的背脊上。

  “佳佳,说话。”慕心嫣轻轻地推了一下她,“勇敢一些面对,因为纸终究不可能包住火的。”

  席佳榆深深地闭了一下眼睛,然后深呼吸,转身面对谈希越,反正已经曝光了,她还有什么好隐瞒的:“是的,腾腾是梁韵飞的儿子。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腾腾的身上流着梁家的血。既然已经流着了,我只能隐瞒下来,所以我才会毅然地嫁给了风扬,让所有的人都以为腾腾是我和风扬的孩子,我不想腾腾叫梁家父母。我不想孩子知道这其中一切的丑恶。现在,我告诉了你真相,请你一定要救出腾腾来,好吗?”

  谈希越沉默了一会儿,这短短的时间内让席佳榆的心很是煎熬。她怕的是谈希越会不相信,毕竟这个时候说出孩子是梁韵飞的,真的很难让人不去怀疑带着目的。

  “请你相信我。如果你不信,就把腾腾找到,让他和梁韵飞做亲子鉴定都可以。”席佳榆见他不说话,然后还举手发誓,“如果我所说的事情有一个字是假的,我就不得好死!”

  “发誓有用吗?”谈希越有些微微嘲讽,“你竟然欺骗老飞这么久?席佳榆,你欠老飞太多了,我也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女人!你竟然嫁与他人,让老飞的孩子认别人做父亲,若是不是发生现在这样的情况,你是想让老飞他们父子一辈子不相认吗?席佳榆,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谈希越听似平静的语气里却带着满满的怒气。他是要为梁韵飞的痴心不悔而愤怒。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个女人了。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深爱的女人让他们爱的结晶认他人做父。

  他都不知道梁韵飞若是知道这个消息会怎么样?是欢喜还是愤怒,也或者两者都有。

  谈希越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四嫂,送客。”

  席佳榆猛地抬头,盯着谈希越:“你不是要我给你一个理由吗?这个理由都不算吗?你让眼睁睁地看着梁韵飞的孩子深陷危险,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吗?”

  “席佳榆,在你需要别人帮助的时候,你倒是承认了腾腾是老飞的孩子?为什么以前就不承认呢?”谈希越勾了勾唇而笑,带着无比的讽刺,“记住了,我就算救了这个孩子,都是因为他是老飞的儿子,和你半点关系都没有。以后你好自为之。”

  然后谈希越便离开了书房,席佳榆的身子一软,慕心嫣及时的扶住了她:“佳佳。”

  “心儿,他是同意了吗?”席佳榆紧握着她的手,眼底泪花闪烁。

  “嗯。”慕心嫣点头,蹙紧着眉,为席佳榆而心疼,“你怎么能这么傻?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你把腾前面保护得再好,也不可能改变他是梁韵飞的儿子。佳佳,不管以后事情怎么发展,都要给自己,给别人一丝机会,这样你才不会太累。”

  “心儿,只要腾腾能平安,我怎么样都没有关系。”席佳榆的唇抿成一条线。其实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面对梁韵飞,在他也可能知道腾腾身世后。

  “你也别想太多,我送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希越这边一有消息我就告诉你。”慕心嫣把她脸上的泪痕擦过,替她理了理发丝,让她看起来很自然。

  席佳榆被慕心嫣送回风家,风扬出差,风母不在家,家里的保姆去医院照顾风母了,偌大的风家别墅一片漆黑,也冷冷清清的。她借着透过落地窗的明亮月光走到了客厅的沙发边坐下。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抽光了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她就这么躺在沙发内,像是一个被扯破的布偶。

  夜,漫长而深深,她,孤独地守着自己的影子。

  这一夜,对于很多人都是漫长的,比如席佳榆,比如谈希越,比如齐晓雅。

  黑暗是那样的浓重,明亮的白昼却一直不肯走来。

  齐晓雅在风扬睡着后,拿开了他环住自己细腰的手,轻手轻脚的穿上了衣服,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她洗了一个澡,倒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身体上不适的酸痛感让她难受。更让她无难受的是,她竟然与风扬发生了关系,而风扬却是自己最好朋友的老公。她这么做怎么对得起席佳榆。

  她也想要要推开风扬的,阻止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是风扬那么温柔的吻她,她真的抗拒不了,看着她受伤的眼神,她突然好想疼这个男人,给他自己的温暖,却把她的伤口愈合。可是她没有温暖他的伤口,却把自己也弄受伤了。

  可是她的心里却没有一点后悔的感觉。

  这个男人是第一个吃自己亲手做的菜的男人,是第一个吻自己的男人,也是第一个拥有了她清白的男人。可他偏偏是自己最最不该触碰的男人。这个男人有妻有子有家。她这是在做什么?成了他婚外情的的对象了吗?可是她觉得自己好像心动了,好像喜欢上了他。

  她该怎么办才好?

  这一夜过得浑浑噩噩的,齐晓雅有太多的想法和心事,所以睡得不好。而宿醉的风扬却睡得特别香。在梦里,他梦到自己抱着席佳榆同眠,与她终于成了夫妻之实。他睡着的唇角都是上扬的。是美好的弧度。而最美好的时光总是匆匆而过。当风扬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忍着宿醉后的头疼感觉,睁开了眼睛,他的手往身边一摸,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席佳榆的身影。果然,他是在做梦,真的是在做梦,可是为什么那拥有席佳榆的梦境是如此的真实,让他记得他们发生关系的每一个细节。

  风扬坐起身来,被子下是他赤诚的身子,他觉得背上还有席佳榆留下的带着疼痛的抓痕。可是为什么就是没有人呢?可又怎么可能有人,她并不知道他这一次出差,随行的并不是席佳榆,而是齐晓雅——

  是啊,昨天晚上他不是和齐晓雅去酒吧喝酒庆功吗?

  他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却不敢去面对现实,他的心像是失重一般,急速的下坠着,落到深渊里,碎裂成为了粉尘。他觉得头好疼,双手捂着头,难受痛苦。

  风扬不敢去想,不,这不可能。他不可能和齐晓雅发生关系,他们之间交流并不多,他们也对彼此都没有喜欢的感觉,怎么可能?不,绝对不会的。他喜欢的人是席佳榆,就算她现在不能接受他,但是他还是喜欢他的,他是他的丈夫,他不会背叛自己的妻子,不可能想和她以外的女人发生关系,而这个人更不应该是齐晓雅,因为她和席佳榆是好朋友。这真的太狗血了。他不能原谅自己。

  风扬甩着头,把他可能和齐晓雅发生关系的想法从脑子里甩掉,可是那种想法却总是萦绕不去。

  风扬掀了被子,就起床准备洗漱,想让自己动起来,才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事情。他没注意到被子就这样掉在了地上,他往浴室而去,洗了一个澡,出来后已经神清气爽,头也不那么疼了。

  他重新换上了自己带的一套衣服,可是刚回头,就看到了床上那一抹嫣红,虽然已经转为了暗红色,但却能看出那是什么。这说明他真的和一个清白的女人发生了关系,而这个人真的可能是齐晓雅,怎么会是这样的?

  风扬的心被那抹暗红给震撼了,他剥夺了一个女人的第一次。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抹暗红发呆,他的耳边响起了齐晓雅在他的耳边说疼,说轻点。

  而席佳榆怎么会有那抹红,她的早给了梁韵飞了。

  风扬回过神来,收拾了东西,待客服把早餐送上来,便去找了对门的齐晓雅。当齐晓雅穿着睡袍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时,她却不敢抬眸直接凶迎视他的视线,一想到昨天夜晚他们热情的拥抱彼此,她的耳根子就发烫起来:“风总,早。”

  “不早了,已经9点了。”风扬站在门口,而她也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

  “我已经叫了早餐到屋里,一起吃吧。”风扬邀请着她,也是想和她说说话。

  “我不饿。”齐晓雅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无法再自然地面对风扬了。

  “不饿也要吃。”风扬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带到了自己的屋里。

  他牵着她直到到了餐桌前,才松开了她的手:“坐吧,早餐很重要,是展开一天工作的能量,所以必须要吃。”风扬把她按坐到了靠椅内。

  “合约不是签好吗?工作不是做完了吗?”齐晓雅现在哪有什么心思吃早餐,这个房间里总有让她脸红心跳的回忆,总是让她压抑。

  以前她的想法就是找个和她差不多的人结婚生子,想过把自己的一切都给未来的老公,可是现在一切都改了。她竟然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上司,还是在酒店里,而不是新婚之夜。为什么计划远远赶不上变化,让要措手不及,好懊恼。

  “如果你不吃,我不介意亲自喂你吃下,不信你可以试试。”风扬也坐着她的对面,警告着她。

  齐晓雅听到这样威胁的话,只好乖乖地端起牛奶喝了起来,就怕风扬会真的动手喂她,她可承受不起。风扬也开始吃早餐,两人之间没有再说话。

  早餐吃完后,风扬用纸巾拭了一下嘴角:“晓雅,有件事情我想问你。你一定要如实回答。”

  “什么事?”齐晓雅这心里跳得厉害,大气都不敢出。

  “昨天晚上我们之间发生——”风扬的话未说完,她已经急急地截走了他的话,“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什么意思?”风扬挑眉,觉得齐晓雅的表现十分的反常。

  “我的意思是昨天晚上你喝醉了,我把你送回酒店,你倒下就睡了,我也回房睡了,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情。”齐晓雅紧闭了一下眼睛,她多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她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风扬却起身,又将她拉到了卧室里,床单是那抹暗红是那样清晰的映入了齐晓雅的眼睛里,刺痛了她。她咬着唇,没有说话,耳边却响起了风扬的声音:“昨天晚上和我睡一起的人是你。”

  面对这样的证据,齐晓雅已经无力再反驳:“风总,我绝对不会把晚上的事情告诉别人的,特别是佳佳。我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如果这样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辞职离开公司。”


  098你要把孩子还给她去成全他们一家三口

齐晓雅感觉自己说出没每一句话的时候都难受急了,以前他从没有过这样都情绪,难到是因为他是自己第一个男人吗?她看着洁白床单上的那抹暗红,那是自己清白失去的证据。她的眼框微微泛红,湿意就涌上眸子。

  风扬也注视着那抹红色,如一朵枯萎的红色玫瑰花:“你觉的这样就能解决问题?”

  她紧咬着自己的唇,把泪雾给狠狠的压了下去,继续道:“风总,你相信我,我真的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特别是佳佳,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会残忍的伤害她?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这件事情发生。我不是故意的,我……”

  “够了!你不用多说了。”风扬声低斥着她,因为肯定他自己和齐晓雅真的发生了关系,而且又是她的第一次,风扬的心里特别的烦躁,“你说你和佳佳是最好的朋友,你不会对佳佳做出残忍的事情。可是我是佳佳的老公,你是她的好朋友,我们却在一起上床了,你说对佳佳来说是不是最残忍的事情。你还敢说你不会对佳佳做残忍的事情。现在,不,是昨天就已经对她做了最残忍的事情,只是她一点也不会在乎,而在乎和痛苦的只有我一人而已。”

  齐晓雅听着他说的话,这心里是自责不已,她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没有拒绝他,也是因为自己动了一分情,所以不忍心推开他。但是风扬的最后一句话却让她完全的震惊住了,她含着泪雾的眸子就这么怔怔地看着他染着悲苦的侧脸,破碎的目光让她心疼。

  齐晓雅抿了抿唇,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可是若不说什么话,她的心里又是那么的难受。她做了好一会儿的思想斗争,这才诺诺诺的开口:“风总,我对不起你和佳佳,我回去又向你辞职,我会离开公司,离开在这里。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你和佳佳的面前,我希望你们一家三口能幸福地过下去。”

  说罢,齐晓雅转身就要离开,一边抬手抹去那涌上来的泪水。

  风扬的话却在她的身后响起:“齐晓雅,你以为这样做就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吗?做了就是做了,错了就是错了,不爱就是不爱!”

  风扬的语气渐渐愤怒,他转身看着齐晓雅的背影:“齐晓雅,你以为你离开就没事了吗?你和我出差之后,如果你突然就离开了公司,离开了这里,反倒会引起佳佳的在意,所以你若是不想我们夫妻不和,你还是要留下,留在公司里。不过我也不会白白的要了你的清白,我已经结婚了,无法对你负责,我只能说一声抱歉,不过我会给其它的东西来补偿你,但绝对不是感情。说吧,你想要什么?”

  齐晓雅与风扬背对着,她转过身来,迎上他的目光:“我什么都不要。这件事情我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你不欠我什么,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你也不用补偿我。我不需要。”

  “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样的目的和我上床的,但是我不想欠你,给你补偿作为交换,你若不接受这些东西,那你就是想要一样东西。”风扬眸光微微泛冷地盯着他,“你想要感情的补偿。我说过我给不了你。”

  “不……不是的。我真的是什么都不想要,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我也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和佳佳相比,她那么漂亮动人,男人都喜欢像她那样的女人,我有自知之明,我不会妄想不属于我的东西。”齐晓雅表明自己的想法。

  “如果你不是想要感情,那就接受物质的补偿,这样我才会觉得两不相欠。”风扬把话说得很绝。

  齐晓雅却觉得这样是在拿钱之类的侮辱了她,脸上有一抹羞愤的红晕:“风总,我不接受是因为我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女人,可以用钱来衡量自己的价值。虽然我平凡,但我也是有尊严的。我说过你不欠我什么,就是不欠。反正我不会去破坏你和佳佳的关系,请你相信我一次。如果没事,我先离开了。”

  齐晓雅深深觉得受到了侮辱,用钱买她的清白,那她和他之间的关系和妓女和嫖客之间又有什么区别?他想侮辱自己,可自己又怎么能接受他的侮辱呢?

  齐晓雅匆匆离开了房间,回到了对面的屋内,就关上了门。瞬间,她的身体就贴着冷硬的门板,身子滑坐下去,一只手揪着自己那颗疼痛欲裂的心,一手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却还是有支离破碎的呜咽着从指间逸出,而泪水像是大雨倾盆,泪如雨下。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被人撕成了两瓣,这也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有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齐晓雅狠狠地闭上眼睛,她想自己哭哭就好了吧,把心里所有的痛苦都这样哭出来。

  风扬也在屋里,看着紧闭的门板,心里也烦躁的厉害,其实他不是想说那些话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说出来了。他知道自己齐晓雅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他也知道自己夺了她的清白她一定会很难受,她需要的是真情的安慰,可是他却又在她的伤口上给了致使的一刀。

  他不是这样残忍的人,却做了残忍的事情。而且可怕的是他觉得自己在和齐晓雅亲热的时候,那种感觉真的让人好舒服。他像是久未喝水的人,淋了一场大酣畅淋漓的大雨,把身体里里外外给淋了一个透,也缓解了极度的饥渴。这种感觉是无法在席佳榆的身上找到的。他觉得自己飘荡的灵魂在齐晓的身上有了依靠的依托,他觉得很安稳。他觉得累了好久,昨天晚上终于在齐晓雅的怀里睡了一个安稳觉,那种有人在身边,有人陪伴的感觉真好。那漫漫的长夜都不觉得黑暗与孤独。他突然有一种好好把这样的感觉永远把握住,可是他知道自己也有些害怕,怕真的握住了的话,就会永远的失去席佳榆,那么她和梁韵飞之间就会和好,那么他只能两手空空。所以他才会控制不住自己说了那些伤人的话,他的心也乱了,像是一团麻,越理越乱。

  风扬倒了一杯酒给自己,送到了嘴边,还没喝下,就想了昨天发生的事情,就是因为他喝多了酒,醉了才会洒后乱性,才会有今天这样的痛苦。他握紧了杯子,然后狠狠地砸在了地上,酒杯撞击在地板上,破碎得四分五裂,和着那鲜艳的酒液,多像他那颗血肉模糊的心。

  风扬收拾了一下东西,便出了房间,看到对面的门紧紧地闭着。他只是看了一眼,也没有多停留,拉着小型的行礼簟离开了这里。他乘电梯下楼,到了酒店大厅,往前台而去。

  “我退房。”风扬白马房卡放到了前台桌面上,服务生便拿过去,“先生,请稍等。”

  服务员办理好了手续,然后对服务生道:“还有6021房间的齐晓雅小姐,请你们转告她,我已经回去了。”

  “齐晓雅小姐吗?”服务生保持着最美的微笑,“齐小姐已经在十分钟前退房离开了,她也让我转告您她先回去了。”

  她已经先离开了?风扬有些惊讶:“好,我知道了。”

  然后同,风扬便往酒店外面而去,那里有酒店的接待车,可以把客人送到机场。但风扬是和齐晓雅自己开车过来的,因为只是邻市,很近。

  齐晓雅先离开,只能是坐长途车回去。因为只有他有车钥匙。这回去的路上他一个人孤单地连说话的人都没有,想到来的时候,有刘晓雅在,他和她聊着天,很快就到了目的地,而现在觉得这条路好长。

  风扬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他给母亲打了电话,才知道她进了人民医院,急急地赶了过去。

  他找到了病房,看到母亲躺在床上打点滴,他眉间透出担心地走过去:“妈,你这是怎么了?我才走一天而已,你怎么就进了医院?这头上是怎么了?”

  “扬儿,你总算回来了。”风母的额头上缠着白色的纱布,有丝丝血水沁了出来:“妈就是额头撞了一下,流了点血,现在没事了。”

  “妈,以后你一定要小心,别碰着磕着了。”风扬握着母亲的手。

  “扬儿,妈是没事了,可是腾腾出事了。”风母也紧握着他的手,“扬儿,腾腾被人抱走了。我和佳佳都打过你的电话,可是你就是没接,后来就没关机了。扬儿,你快点去想办法把腾腾找到。”

  “妈,你说什么?腾腾被人抱走了?妈,到底了发生了什么事情?”风扬的心跳漏了一拍。那腾腾可是席佳榆的命,腾腾若是找不到了,那么他们之间的婚姻就再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佳佳,在哪里?我去找她。”

  “腾腾不见了,是妈不好。现在佳佳应该在想法办找腾腾,你快去帮她,把腾腾找到,那可是我们风扬的长孙,不能落到他的手里,不知安危。”风母说着说着,眼泪就涌了起来,“是妈没看好腾腾,是妈的错。我太大意了,所以才会让坏人的机可趁。”

  “妈,你别自责了,这件事情不怪你。而且腾腾不会有事的,我这就去找佳佳。”风扬拍了拍母亲的手,“桂嫂,你好好照顾我妈。”

  风扬就急急地离开了院,然后给席佳榆打电话,可是却没有人接听,再打,依然没有人接,后来就是打不通。风扬急得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找席佳榆,突然之间他觉得他一点也不知道席佳榆还有别的去处。

  而席佳榆此时和慕心嫣在一起,一直等待着谈希越的消息,一个晚上都过去了,谈希越还没有一个电话打来。

  “佳佳,别太担心了,找人还是需要时间的,当时可可也是过了好几天才找到的。相信我,希越一定能找到腾腾的。”慕心嫣伸手过去,把席佳榆握着水杯的手给拉过来握在手里,给她鼓励和打气,“而且现在希越知道腾腾是韵飞的儿子,那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不会坐视不理的。他一定会想办法把腾腾找到的,你既然求了她,那就要相信他。”

  席佳榆的指尖都透着冰凉,她已经坐在这里很久没有说话了:“心儿,你说他是不是已经知道腾腾是他的儿子了?”

  “他?是韵飞吗?”慕心嫣的唇角微微扬起,“他知道也是一件好事,免得这件苦事让你一个担着受着,你看你就这短短一夜就好像瘦了许多一样,一点精神都没有。若是腾腾回来了,你病倒了该怎么办?谁来照顾他?”

  “心儿,我怕我不能照顾腾腾了。”席佳榆有些伤感的说道。

  “你是他的妈妈,这个世上除了你最有资格,谁还敢跟你抢?”慕心嫣笑她的悲观和傻气,“别想了,喝点粥吧。”

  “心儿,我是腾腾的妈妈没错,可是梁韵飞是他的父亲,你说他会炒不会跑来和我抢儿子的抚养权?因为我当初绝情地带着孩子嫁给了风扬,让孩子认了风扬为父亲,你说梁韵飞会不会也让孩子不认我?心儿,我怕……我怕我会失去腾腾,我离不开他。”席佳榆忙眉心紧蹙着,带着哭腔。

  “佳佳,梁韵飞应该不是那样的人,他那么爱你,怎么可能会这么残忍的对你?就算他要抢走孩子,也会把你一起抢走,你们一家三口该团圆了。”慕心嫣宽慰着席佳榆那颗揪紧了的心,“放轻松点。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是梁韵飞,最不想伤寒你的人也是梁韵飞。”

  席佳榆却陷入了沉思,梁韵飞真的不会这样吗?真的不会吗?她一直在心里反问着,可是却一直找不到答案。

  而腾腾一事,谈希越已经很快地找到了线索,把宋玉玲请了过来。

  “七哥,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宋玉玲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那个大院里的人,比谈希越小的人一般都叫他七哥,虽然他们宋谈两家走得不是特别近,但好歹也是一个大发“玉玲,坐吧。”谈希越指了一下对面的沙发,替她倒了一杯水,“我今天请你来,是为了一条人命。”

  “人命?”宋玉玲不明白地蹙起了眉,“七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而且有什么人命会和我有关系,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好市民。”

  “席佳榆的孩子腾腾,他是被你哥指使的人抱走的。她跑来求我帮她找儿子,你也知道她和我的妻子傅向晚是非常好的闺蜜,我自然是没有不帮的道理。”谈希越也就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下,“我想如果请宋小姐出现把这个孩子抱回来给我,我就当一切事情没有发生过。否则我想两家撕破了脸可就不好了。”

  宋玉玲没想到孩子竟然是她的哥哥抱走的:“七哥,你是不是弄错了?我哥怎么会这么做?他和席小姐无冤无仇,他没有抱她的孩子的动机。七哥,你再好好的查一下,是不是弄错了。”

  谈希越换了下坐姿,背部深陷在了沙发背里:“是,从表面上来看席佳榆和你哥是没有任何过结,可只要你把他们之间的人脉关系给好发理一下,你就会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席佳榆和梁韵飞以前是恋人,而你也喜欢老飞多年,但是因为席佳榆而拒绝了你。现在你们虽然就要结婚了,但是席佳榆也回来了,而老飞的心思我这个做朋友的也比较懂。所以席佳榆的回来肯定会或多或少的影响你和老飞,我想你哥抱走孩子也不过是想威胁一下席佳榆不要去破坏你和老飞的婚礼吧。这点私心我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要防人也应该是大人,那孩子不识世事,根本就是无辜的,这样做未免太不君子了。玉玲,如果你能劝好你哥是再好不过。”

  谈希越说的话自然是半真半假,把腾腾是梁韵飞的儿子的重点给隐瞒了过去。他当然不可能让宋玉玲知道,想让她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也让她明白惹到席佳榆就可能惹到他谈希越。他也不想用一些非人的手段。和平解决最好了。

  宋玉玲听谈希越这说一说,也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系。

  谈希越继续给宋玉玲灌输一些她有好处的思想,以便给加定她帮忙的决心:“你去把孩子抱回来还给席佳榆,可以证明你的大度,让老席佳感激于你,那么她也就会念着你的这份情,会感恩于你,就不会去影响你和老飞的关系。而老飞见你如此不宽容,我想对你的好感也会多加一分。如果你不愿意去,若是让席佳榆知道是你抱走他的儿子,那么就种下了仇恨的种子。她若是有意和老飞复合的话,我想你也就失去了这场婚姻。若是让老飞知道你哥做了伤害席佳榆的事情,你觉得他又会怎么看你?玉玲,我这么对做也是为你着想,因为我也不想给席佳榆伤害老飞的机会,你比她更适合老飞,也更爱老飞。”

  宋玉玲觉得谈希越分析的很有道理,如果她表现出一人女人宽容大肚,那么梁韵飞会对她另眼相看,而在席佳榆那里又能得到恩情的回报,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吗?

  “七哥,这件事情包在我的身上,我这就去找我哥,要回孩子。”宋玉玲便起身要告辞,“七哥,谢谢你站在我这边帮我。”

  “我不是在帮你,而是在帮老飞。”谈希越再点醒她,“也许你哥会说一些让你放弃的话,但是你要明白他这么做是不想让你心软,我可以告诉你那个孩子如果不能平安回来,你和梁韵飞之间就永远不会有可能。因为席佳榆一定不会放过你们宋家,而她最能打击伤害你们的就是破坏你们两家的联姻,没有的孩子的母亲就什么都不会在乎了。”

  宋玉玲握紧手里的包包,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然后她便离开了这里,给宋玉修打了一个电话:“哥,你在哪里?”

  “我在外面。”宋玉修如此道。

  “我不管你在哪里在做什么,马上回家,我找你的急事。如果你不回来,我就再也不会叫你哥了。”宋玉玲威胁着自家的哥哥。

  宋玉修一听,觉得事情紧急,也就推了牌局,赶快回了家。到家的时候宋玉玲已经在家里等待他,他看到宋玉玲一点的不高兴,笑着走上前去:“是谁惹我的宝贝妹妹不高兴了?看这张小脸都能拧出水来了。来,告诉哥哥,哥替你出气。”

  “哥,这个惹我不高兴的人就是你。你看看你做了什么好事。”宋玉玲很是生气,想到谈希越说的那些话,这心里就十分的不安,就怕会一个闪失而失去梁韵飞,“哥,把席佳榆的孩子给我。”

  “什么孩子?你胡说什么?我连席佳榆长成什么样,我都不知道。哪还知道她是结婚还是有孩子了。”宋玉修却装着不知道。

  “哥,你别给我装了,我都知道了,你把孩子藏哪里了,赶紧带我去看孩子。”宋玉玲拽着宋玉修的手臂把他从沙发内拉了起来。

  “你真要把这个孩子抱回去给席佳榆?你脑子没有抽吧?”宋玉修气妹妹的不争气,“她可是你和韵飞在一起最大的威胁,替你的情敌要回孩子,你这么做算什么?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我也没想过要对孩子怎么样,等你和梁韵飞结婚后,我就会把孩子还给她的。”

  “现在就给,否则席佳榆跑去找韵飞找孩子怎么办?若是让他知道是你做的,那么我和他之间还有可能吗?”宋玉玲与宋玉修的目光相纠缠,她不想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我就用这个孩子威胁她。”

  “不行!把孩子给我。”宋玉玲拒绝了。

  “好,我可以带你去看孩子,但是你要知道这个孩子是梁韵飞和席佳榆的孩子,你还要亲手把孩子亲手抱还给她吗?成全他们一家三口吗?”宋玉修终于把真相告诉了宋玉玲,而她则震惊到瞳孔破碎,指尖一软,手中的包包就直直地坠落在了地上。


  099把这个孩子给杀了,以绝后患

  “好,我可以带你去看孩子,但是你要知道这个孩子是梁韵飞和席佳榆的孩子,你还要把孩子亲手抱还给她吗?”宋玉修终于把实情告诉了宋玉玲,而她则震惊到瞳孔破碎,指尖一软,手中的包包就直直地坠落在了地上。

  宋玉玲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所有力气就在这一瞬间都被抽走,她的身体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就连指尖都是发软的。她脚下无力,整个人就直直地栽倒在了沙发内,根本就无力起身。她呼吸紧促,胸膛也因为这抹钻心的疼而起伏得厉害,可是无论她怎么调整自己的心绪,可这心口都像是扎了无数的针一样,针针深入心脉深处。

  “不,哥,你说的不是真的,那个孩子不是韵飞的,绝对不是!”宋玉玲用尽了身体里那仅存的力气去反驳着自己的哥哥。

  “玲玲,你是我的亲妹妹,我怎么会骗你!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为了你能和梁韵飞能顺利的结婚。”宋玉修对她表达自己对她的好,“否则我怎么会无缘无故去抱走一个孩子!”

  宋玉玲还是不愿意去相信这残忍的事情:“那你怎么会知道那个孩子是韵飞的?”

  “席佳佳回国后,我就一直找人关注着她的举动,我怕的就是她会和梁韵飞复合,而你和梁韵飞订婚那天,她也在佳珍楼里,我怕她会来破坏订婚,所以收卖了给她上菜的服务员,偷听到了她和慕心嫣的谈话,说腾腾是梁韵飞的儿子。所以我才会把腾腾抱走,就是想用这个孩子来换取你和梁韵飞能顺利结婚的时间。我不能让你空等这么多年,不能让他们伤害你,最后一家三口团圆。只要你们一结婚,成了定局,就算梁韵飞想要离婚也没那么容易。”宋玉修替宋玉玲打算着将来,这哥哥做的可真是衬职。

  “可……可那个服务生的话怎么能全信?那个孩子是席佳榆和风扬在一起才有的,不一定是梁韵飞的,若是梁韵飞的,风扬又怎么可能娶席佳榆,那不是做一个现成的爹,把不是自己的孩子养大,这不是给自己戴绿帽子吗?你们男人怎么可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我还是不相信。”宋玉玲依然在给自己找借口,“而且如果席佳榆若是想要和韵飞复合,那么她就早抱着孩子去找韵飞复合了,而且他们之间不可能复合的,席佳榆的母亲的死因你总知道吧。谁会选择自己的杀母仇人的儿子。所以哥,别伤害一个孩子。”

  宋玉修见宋玉玲如此死心眼,也就恨其不争:“玲玲,你不相信我?我是你亲哥,怎么会害你。也许风扬并不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他的,所以他们才能结婚啊。这种事情宁愿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如果这个孩子是梁韵飞的怎么办?如果让他知道了,那么你们之间还有在一起的可能吗?我想他一定会要孩子的,难道你是要去做现成的妈,还是想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团圆幸福吗?妹妹,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去替你的情敌着想吗?也许以前他们是不可能,但是现在他们有一个孩子,而且最重要的是梁韵飞的心里一直都想着的人不是你,是席佳榆!就凭这一点,你就输了!”

  宋玉修戳到她的痛处,她一个憎恨的凌厉的眼神扫过去:“你胡说!韵飞他选择了我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的心里有我。”

  “梁韵飞也是因为她不要梁韵飞,所以你才捡到了。”宋玉修还在往她的心上补刀,让宋玉玲伤心欲绝,难过悲伤。她紧紧地揪着自己的胸口衣襟,“你胡说,你胡说!”

  “玲玲,你不能拥有他完整的心,所以你要完全地占有梁韵飞的人。不能心软给席佳榆任何机会,那个孩子就是一个最危险的因素,你若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一定要狠心肠来,才能拥有你的幸福知道吗?”

  心狠才能拥有幸福……

  “你如果想失去梁韵飞,那么你就尽管把那个孩子抱回去,然后亲手送给席佳榆,然后看他们一家三口团圆最好。”宋玉修不断地刺激着她。

  宋玉玲深呼了一口气,抬起泪眸看着他:“哥……我不要失去韵飞,除非让我死!”

  “那好,好你就要听我的话去做。”宋玉修拍着她的肩。

  “那我要怎么做?”宋玉玲完全乱了章法,只想保住她和梁韵飞之间的婚姻。

  “跟我来。”宋玉修拉着她便往外走,坐上车,把她载到了一个偏僻的村庄里,来到一户农家。

  他们走进去去就看到了一个村妇抱着一个婴儿,正在逗他。

  宋玉修上前:“玲玲,这就是他的孩子。”

  宋玉玲仔细地看着腾腾,观察着他的眉眼,那神态和梁韵飞真的很像,越看也越像。她的心被这样的现实给狠狠地撞击到了,她难受地咬紧了唇,感觉到了一种危机。她觉得自己和这个孩子之间,梁韵飞一定会选择这个孩子,而不是她。那么她就会一无所有,会亲眼看着他抱着孩子,一手搂着席佳榆,他们幸福了,而她却就只能孤苦一生了。不,她不要这样的生活,她等待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他点头和她在一起,又怎么能失去这么好的机会。

  而谈希越让她来抱孩子,一定是想利用她抱回这个属于梁韵飞和席佳榆的孩子。他的居心叵测让她感到无比的心寒,所有的人都向着席佳榆,而她不过只是一颗棋子而已。她不要做这个棋。

  “哥,我相信你说的话了。”宋玉玲的心已经冷了。

  “终于相信我是为你好了。”宋玉修这才满意的笑了。

  “那现在我要怎么办?这个孩子……”宋玉玲担心地蹙起了眉。

  “一不做,二不休,不如把这个孩子给杀了,以绝后患。”宋玉修做了一下杀头的动作,眼底都是狠厉的光芒。

  宋玉玲的心被狠狠地震了一下:“杀了这个孩子……我……我做不到。这个小生命这样无辜。”

  “玲玲,你也是无辜的。可是谁又想过你的处境,谁又心疼过你?我怎么还在替别人着想?”宋玉修看她那样就从心里替她生气,不值,“你若不先下手,那遭殃的人就是你。到时候你若是在我面前哭,我可不会管你。”

  “可是若是我我动了他的孩子,他知道了一定不会原谅我。”宋玉玲还是顾忌着梁韵飞那里。

  “我们不会让他知道的,而且你们结婚后就会有属于你们自己的孩子,那个时候你才能真正的稳坐梁太太的位置,而他也会忘了一个已经死去的孩子,活着的才是最重要的。”宋玉修把孩子从那村妇的怀里抱过来,放到了宋玉玲的怀里。

  宋玉玲有些不知所措地抱着孩子,腾腾在她的怀里睁着可爱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一切。而她的心也开始不坚定了。

  “哥,不,我做不到。”宋玉玲吓得摇头,看着可爱的腾腾,她真的下不了手,“我们还是把孩子还给席佳榆吧,这样也算我对她有恩,她记着这份情,就不会来和我抢韵飞的。哥,杀人是犯法的,我不想做牢。”

  “你下不了这个手,我替你下,可是你一定记着哥对你的好。”宋玉修就要伸手去抱孩子过来。

  宋玉玲却紧抱着孩子,不让他把孩子抢过去。

  “玲玲,你怎么又变了?”宋玉修都摸不清这个妹妹的心里在想什么了,“难道你真想梁韵飞和席佳榆在一起?”

  “不,他们不会在一起的。”宋玉玲十分的肯定,面对这样小小软软的孩子,她纵然再怎么狠心,都做不到要杀他,“他们之间的仇恨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化解了。”

  “那好,你就把孩子抱给他们,我到要看看他们是怎么感谢你的。”宋玉修也不阻拦她,任她把孩子抱着,“我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以后你的事我都不管了。”

  宋玉玲也是挣扎着,她不想失去梁韵飞,可又不想让这个孩子有事。但是要怎么做才能两全?

  “哥,我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怕……”宋玉玲的身体都在颤抖。

  “怕什么,有哥在,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宋玉修握住她的手,冰冷沁人,“你看你真没出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所以这心一定要狠,才能保住自己想要的东西,否则就会两手空空。”

  宋玉修拿起她的手放到了腾腾的口鼻上,声声都带着无比的诱惑,像是魔咒一般,“只要你这么用力地捂着,他折腾两下就会像睡着一样,为哭不闹,不会有痛苦的。”

  宋玉玲看着自己放到腾腾口鼻上的手,看着他睁着葡萄般的大眼睛看着她,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危险在向他逼近。她咬着唇,泪水滴落到了腾腾粉嫩的小脸蛋上:“孩子,不要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找错了父母……”


  100用这个孩子来获得这段婚姻

  宋玉修满意地看着宋玉玲醒悟的模样,看着腾腾一张小脸终于在宋玉玲紧紧捂着口鼻的手下而泛起了青紫时,看着腾腾因为无法呼吸到空气而手脚都蹬踢时,宋玉修的眼底都渗满了笑意。

  “这样做就对了。”宋玉修赞扬着她,“只要这个孩子没有了,再把这罪名安在席佳榆的身上,那样梁韵飞和席佳榆之间就永无可能了。而你就能稳稳地坐着梁家少奶奶的位置。能心狠的人才能成大事!”

  宋玉玲看着在自己手里挣扎地孩子,她咬紧了唇,她知道这样做自己可以保住和梁韵飞的婚姻,但是这心里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她竟然流下了泪水,像是断线的珍珠一般,颗颗砸落下来。

  这个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了骚动的声音,宋玉修和宋玉玲没怎么注意。接着就有人把房间门给一脚踢开,门板“叭”地撞在了墙上回弹过来。宋玉修和宋玉玲这才惊地抬起眸子,看向来人。

  谈希越看到宋玉玲的手捂着孩子的口鼻,脸色微微一变,厉声喝斥着她:“宋玉玲,你在做什么!快住手!”

  “七哥……”宋玉玲没想到谈希越亲自来了,她惊得立即松开了手,孩子才得以呼吸到一丝空气,但可能因为憋气的原因太久,所以孩子已经不怎么动了。

  宋玉修抱着宋玉玲和腾腾一起往后退了两步,警戒地看着谈希越:“七少,这不是你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插手。”

  “席佳榆的是就是我妻子的事情,我妻子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情,你说我有什么理由不插手?”谈希越双手优雅地插地裤袋里,身姿笔挺,“玉玲,如果你不想再造罪孽,就把孩子给我。我依然可能当人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给你一条活路,如果你执意要毁了这个孩子,那么就是毁掉你自己,毁了你和梁韵飞之间那一点点感情。”

  “我……”宋玉玲抱着孩子,身体在宋玉修的怀里颤抖着,“我只想要韵飞,我不能失去他。”

  “可是你这么做已经在把他从你的身前推远。”谈希越蹙着眉,眸底有些幽暗。

  “可是七哥,这是孩子是韵飞和席佳榆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你不过是在利用我找到这个孩子,是不是?所以你才会跟着我来。你才会这么及时的出现在这里,你是在帮我吗?你是在帮席佳榆对不对?”宋玉玲仔细一整理,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谈希越倒是惊讶地挑了挑好看的长眉,表现得有些吃惊:“你说这个孩子是席佳榆和梁韵飞的孩子?席佳榆并没有告诉我。她是晚晚的好朋友,她找到我,我自然没办法拒绝帮助她。玉玲,不说我还不知道原来我帮的是老飞。你说我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呢?”

  好一个谈希越,总是善于去抓住别的最脆弱的弱点。给以敌人最致使的一击!

  宋玉玲的瞳孔都裂开了,她的脸色发白:“不,不可能,你骗我,你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孩子是韵飞的。”

  “如果我知道这个孩子是韵飞的,那么我早就告诉他了,站在你们面前的人就不是我了,而是他了。”谈希越当然不会承认,“玉玲,你把这个孩子给我,我还给席佳榆,也算帮了她,我也向你保证不会把这个孩子的身世告诉老飞,怎么样?”

  “你真的不会告诉韵飞这个孩子是他的?”宋玉玲的眸子上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带着丝丝些许。

  宋玉修却冷眸看着谈希越,扯了一下她的手臂:“玲玲,你不要听他胡说。他说的话能信吗?能信的话,他就不会利用你跟到这里来了,玲玲,他们是什么关系,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他凭什么帮你!”

  “是啊,以我和你的关系,你凭什么会帮我?是我想得太美好了。”宋玉玲的泪就流淌下来,觉得这心里好苦,为什么老天爷不眷顾她一次,为什么好不容易给她一次希望,又要残忍的打碎,“我只是想和韵飞在一起而已,为什么就这么难。”

  谈希越把她眼底的悲苦都尽收眼底:“其实并不难,只要你把孩子还给席佳榆,她念着这份情就不会去破坏你们。席佳榆以前没有告诉老飞这个孩子是他的,那么她以后也不会。如果你毁了这个孩子,你自己想想你和老飞之间还有什么可能!”

  “如果玲玲把孩子还给席佳榆,梁韵飞若是知道,那不是让他们一家三口团圆!七少,我们可没傻到那个地步,这个孩子我们会还,但必须是在玉玲和韵飞结婚之后,否则就不要怪我们狠心,谁也别想得到好处。”宋玉修说出了条件。

  谈希越知道宋玉玲可能心软,但是宋玉修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那我只能请老飞来解决这件事情了,那么他就会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到时候他要做什么样的选择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宋玉玲却摇着头:“不,不能让韵飞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不能——”

  “那把孩子给我。”谈希越向她伸出了手来,目光清明锐利。

  “玲玲,不能给他!这个孩子就是我们让梁韵飞不得不娶你的筹码。只要他和你去登记,就把孩子还给他!”宋玉修拉着她,就怕她一个冲动,把孩子给谈希越,“我是你亲哥,你要相信我。”

  “这样逼他,他不是要恨我?”宋玉玲与宋玉修的目光相,很是担心。

  “可若他知道就你就会失去的,况且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宋玉修的手掌轻按在她的肩头上,“恨你和失去,你选择哪一个?”

  宋玉玲眸光微动:“比起失去我宁愿他恨我。”

  “那就听我的,只要梁韵飞在乎这个孩子,那么他就会同意我说的条件。”宋玉修向她保证着,“所以接下来听我的。”

  宋玉玲已经没有退路了,所以她只能选择相信自己的哥哥。

  宋玉修把宋玉玲和孩子拉到自己的身后,自己往前面一站,迎上谈希越:“七少,你就通知梁韵飞来吧,正好让他和玉玲去领证,然后我们会把孩子还给席佳榆的。否则免谈。”

  “你们真要这么做?不会后悔?”谈希越扯了一下唇角。

  “要后悔那也是以后的事情,只要现在我们不后悔就好了。”宋玉修还真的能敢和谈希越杠上。

  谈希越微微点头:“也好,让当事人来解决这件事情最好不过。”

  宋玉玲知道梁韵飞就要来了,就要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她的心里就乱七八糟的乱着。梁韵飞会做怎么样的选择?这一赌,是会输还是赢?她紧紧地捏着指尖?已经失温到零度。

  谈希越退出屋子,便给梁韵飞打了电话过去,然后再给慕心嫣打了电话:“四嫂,席佳榆在吗?”

  “在。”慕心嫣连连点头,与席佳榆的目光对上,“希越,腾腾有事情有消息了吗?”

  “你让她听电话。”谈希越没有回答她,而是指明席佳榆。

  慕心嫣把手机给了席佳榆:“希越让你接电话,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席佳榆轻点了一下头,紧张又害怕地把手机接了过去,声音带着一丝暗哑:“谈希越,是我。腾腾找到了吗?”

  “我会保证他的安全,但是你必须听我的。”谈希越提醒着她,“你能做到吗?”

  “只要腾腾是安全的,我什么都能做到。”席佳榆听到谈希越如此保证着,这心里也就松了好大一口气,绷紧的神经终于放软的。

  “那好,说到做到。”谈希越的依然是冷淡的没有温和可言,“我的助理王竟会来接你过来。”

  “好。”

  谈希越站在院子里,阳光正好,打在他的身上。也许这一次会是一个转机,而他知道自己能为梁韵飞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很快的,梁韵飞就开车找来,进到院子里就看到了谈希越:“老七,你找我来有什么急事?”

  “这件事情非你不可。”谈希越蝗目光落到了屋内。

  而屋内的宋玉修和这宋玉玲都听到了梁韵飞的声音,宋玉修倒没有什么可怕的,可是宋玉玲则心脏跳到了喉咙处,伸手紧紧地抓住哥哥的衣袖:“哥,我怕……”

  “怕什么,人已经来了,现在怕也来不及了。我们要勇敢的面对。”宋玉修拉着她便要往外走去。

  而梁韵飞则狐疑地看着说话不明不白的谈希越:“你这是拿我开心了是吧?”

  “我还没那么闲,我公司家里事情一大堆,如果不是你的家的破事儿,我还真不愿意来这里趟这趟浑水。”谈希越一脸的嫌弃,抬眸间就看到宋玉修抱着孩子出来了,“看,人来了。怎么就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就够了。”宋玉修走上前来。

  “这是怎么回事?”梁韵飞看着宋玉修,还有他怀里的孩子,目光仔细地扫过就去,一看就看出那个腾腾,“老七,那也不是腾腾吗?席佳榆的孩子。怎么会在他的手里?”

  “你记性还真好,还记得这孩子是席佳榆的。”谈希越点了一头,肯定着他的想法,“只是你还不知道这个孩子不仅仅是席佳榆的,还是你的。”

  这个孩子是你的!

  这句话像是晴天的霹雳,当空劈了下来,把梁韵飞整个人打懵了,心脏处疼痛欲裂。他感觉到脑子里一片空白了好几秒,这才反应过来。他眸底深邃幽暗,他看向谈希越,声音不稳:“老七,你说什么?这个孩子是我的?”

  他也曾经怀疑过这个孩子是他的,当他质问席佳榆的时候,她都当时想都没有想就否认了。她既然是这么坚决的否认那个孩子是她的,承认是风扬的,他也就不想再做纠缠。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竟然让他知道了腾腾的身世,是他的儿子。他怎么能不震惊,不心痛,不难过。可却又是欣喜的,是无以言表的那种快乐直冲心底。

  “他说的是真的。”回答他的人却是宋玉修。

  谈希越对梁韵飞点了点头,站在屋里的宋玉玲透过窗户看向了梁韵飞,他脸上的一直都是那种冷酷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悲,而宋玉玲的心却已经紧紧地揪在了一起。

  “那孩子怎么在他的手里。”梁韵飞不解。

  “是从席佳榆那里抱走的,他们怎么能容易你的私生子存在。”谈希越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告诉了他。

  梁韵飞看向宋玉修:“既然是我的孩子,那就还给我。”

  席佳榆失去了腾腾,现在应该是心急如焚,他一定要把这个孩子抱还给席佳榆,让她安心。

  “韵飞,你别急,这孩子我自然会还给你,但是有一个条件,这个条件也很简单。”宋玉修微笑着,“只要你和玲玲一领证,我马上把孩子还给席佳榆,绝对不会伤他分毫。如果你不同意,那么我不惜为了我妹妹的终身幸福而动这个孩子。韵飞,你觉得呢?”

  “一个孩子而已,何必要让你下如此毒手。”梁韵飞唇角抿着一丝笑意,“我本就答应要和玉玲结婚,你又何必这么心急。现在你竟然用一个孩子威胁我,我自然不敢违背,但是这样的婚姻可就不能算是我自愿的。勉强来的又有什么意义?”

  “手段不重要,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你和玉玲结婚。”宋玉修满不在乎。

  “那好,现在就让玉玲和我去结婚,这个孩子等我们登记你就给老七。”梁韵飞倒也爽快,没有过多的纠结,只因为现在这样的局面没能给他选择的机会。为了自己的孩子,他可以牺牲自己的婚姻幸福成全。他一生不悔。

  “玲玲,听到没有,梁韵飞已经答应了现在和你去登记,你还磨蹭什么,赶快去。”宋玉修提高了分贝,想让在屋里的宋玉玲听见。

  梁韵飞的目光落到屋门口,就看到宋玉玲姗姗而来,她蛾眉低敛,轻咬着嘴唇。阳光洒落下来,艳阳天里梁韵飞感觉到的到的却是南极的寒冷。原来宋玉玲早也在这里,也知道宋玉修会用这个孩子来获得这段婚姻。


  101我生是你的人,死也是你的魂

  梁韵飞看着宋玉玲缓缓步出屋门,来到了院子里,阳光正好,洒落在她的身上,一身的柔光,把她娇好的脸蛋染得明媚,也把她眼底的黑暗镀上了柔和。这样看起来柔弱而美好的女子,却竟然是别有心机,竟然会利用一个无辜的婴儿来让他妥协,完全的臣服于这段婚姻,竟然心狠到让他没有选择的退路。

  宋玉玲不敢去迎视梁韵飞的目光,却依然能感觉到那股寒意直刺入她的身体,一点一点冻结着她的灵魂。梁韵飞的目光也就那样,平淡无波的。

  梁韵飞转身就迈步走开,宋玉玲站在原地没动,梁韵飞见她没有跟上,回头看着她:“你怎么不走?不是要去和我结婚吗?走吧,再晚些,民政局就要关门了,哦,还有你的身份证户口薄等带上了没了?”

  宋玉玲揪紧的心突然松懈了一些,她抬眸看向梁韵飞,他的眼睛平静得看不现他的想法。她有些口吃了:“你……你真要和我去结婚吗?就现在?”

  “这不是你所期望的吗?我按你的意思去做,你还迟疑什么。”梁韵飞的浓眉微蹙了一下,“如果你反悔的话,那我们可以不去,但孩子得给我。”

  “不,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我今生的愿望就是做你的新娘。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机会。”宋玉玲固执地表示着自己的坚持,也是她的心愿,“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也不会后悔。”

  梁韵飞轻扯了一下薄唇,语气是那么得冷:“那好,是你说的,你就不要后悔!今天我就把话说明白了,让你哥让宋家明白一件事情。就算我娶了你,可这一辈子我都不可能爱你,你嫁的的梁家,而不是我这个人。我梁韵飞这一辈子只爱一个女人,那就是席佳榆!”

  宋玉玲觉得自己的身体在这艳阳天里都结冰似的无法动弹,她的逼迫让梁韵飞变得残忍。他在所有人的面前承认他爱的人是另有其人,这就是往她和宋家的脸上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他不顾一切地想把他受到的痛苦也转移到她的身上,一个人痛苦不如两个人一起痛苦,这才叫公平。

  “梁韵飞,你不要欺人太甚!”宋玉修不是当事人,听着这话都觉得难受,何况是自己深陷爱潭的妹妹。

  “欺人太甚的人是你们宋家,席佳榆和这个孩子哪里碍着你们,你们非要这样赶尽杀绝!我说过在这之前这段婚姻是我自愿的,可在这之后就是被你们逼的!”梁韵飞冷笑着讽刺着他们,“既然宋玉玲你处心积虑非要我梁韵飞妻子的名分和的位置,我给就是,这些都是可以拿走的,唯有我的心,我的爱,你这一生都别想得到一丝一毫,你们伤害席佳榆,我就要把这份痛百倍的还给你们。不要怪我无情,只是你太不知好歹!让我失望了而已。”

  梁韵飞不再多说,便往院门走去,而宋玉玲则站在原地,捏白了手指,也咬破了嘴唇,腥甜的味道就在口腔里漫延开来。她真的很不甘心,明明他们已经快走到了婚姻的殿堂里,可为什么又变成了这样?

  梁韵飞走出了院门,突然顿住了脚步,他站在那里,侧头向左,那张在梦里魂牵梦绕的脸庞就近在咫尺,他的目光对上席佳榆已经湿润的眸子。突然间有一种久违的重逢感,浸染着丝丝甜蜜,像是巧克力般融化在了心底。

  “别哭,孩子我会抱来还给你的。”梁韵飞对她却是扬起了温和的笑意,瞳孔里都荡漾着暖意,这是对席佳榆一个人才会绽放的柔情,从始至终,只能她一个人欣赏。

  席佳榆却抿着唇,眼里的泪水又因为他这句话而急速地上涌,他的面容,他的微笑在她的眼里破碎而模糊。她试着轻咽了一下喉咙,那里涌上了满满的苦涩,却怎么也开口说不出话来。

  刚才王竟就让她站在院门外,让她仔细地听着里面的动静,果然,里面传来了梁韵飞熟悉的声音。他所说的每一个句她都听得清楚,特别是那句我这一生只爱一个女人,那就是席佳榆!这句话让她的内心像是受到了不断冲击而来的冲击波一样,震撼着她那颗早就破碎不堪的心。她其实一直都明白她给自己的那份爱,默默地付出,她总是视而不见,让自己不要去在乎,可今天当梁韵飞表明自己的心迹时,她才知道这份爱到底有多沉重!她又怎么能承受得起这份强烈的爱意!

  梁韵飞的眼里闪过了悲苦:“你不用感谢我,因为我已经知道腾腾是我的儿子,我怎么会让我的儿子受到一点伤害。就算你不愿意承认,我也绝对不可能不管不顾。”

  梁韵飞回头,看到宋玉玲还站在原地,扫了席佳榆一眼,然后折回去,拽过宋玉玲的手:“走吧,不要再浪费时间。度痛不如短痛。”

  梁韵飞拉着宋玉玲,越过席佳榆的身边时,也没有再停留一步,带着宋玉玲就往自己的车子而去,而宋玉玲的眼角余光已经看到了席佳榆。

  “你放开我。”宋玉玲挣扎着。

  “你想做什么?”梁韵飞狠狠在盯着她。

  “我想和席小姐说两句话而已,你不用这么紧张。”宋玉玲仰头迎视着他的目光。

  “如果你还想在今天登记的话,就不要浪费时间。”梁韵飞似乎才是那个迫不及待的人一般。

  梁韵飞根本不给宋玉玲机会,就打开了车门,把她给推到了车内坐下。自己再绕过了车身,上了车,快速地发动了车子,就要离开这里。他只想一鼓作气,他怕自己稍的松懈就会回头,却拥抱住席佳榆,就再也松不开手。

  眼看着车子就要开出去,席佳榆咬着唇,拼尽了全力,冲了上去,拦在了车前,她因为剧烈的跑动而呼唤急促。她张开双臂,胸膛起伏,目光紧紧地锁定了梁韵飞。

  “梁韵飞,不要去,不要和她结婚。”席佳榆对他大吼着,眼中的泪就这样倔强地含着眼眶里。

  梁韵飞双手紧握着方向般,骨指都泛起了惊人青白,他的心里正在做着天人交战的痛苦。宋玉玲也看着他,心跳如擂,却开品威胁着他:“韵飞,孩子和席佳榆,你只能选一个。”

  梁韵飞没有理会她,拉上了手刹,下了车,站在车门边:“席佳榆,能告诉我为什么不许去吧?”

  席佳榆目光闪烁着:“我……我不想再欠你什么。”

  “从腾腾出生到现在,我都没有尽过我做父亲的责任,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就让我做一次好父亲吧,也是一个做父亲的该为他做的,所以你并不欠我什么。”梁韵飞失望自己没有得到应该得到的答案,但有些话是应该埋在心底,以后他们将会天涯陌路,“你做的对,没有告诉腾腾我是他的父亲,那以后也不要告诉他,就让他在温馨的一家三口的幸福之家长大也好。只要他快乐,我无所谓。至于你,佳佳,我的确给你带来了太多的伤害,才让你失去亲人,失去我,失去选择的机会,才会把你推到了风扬的身边。佳佳,请让我对你说一起对不起,也许以后就再也没有这样说心里话的机会了。席佳榆,你能原谅我吗?”

  “梁韵飞……你怎么能这么傻!”席佳榆再也忍不住那酸涩在鼻间漫延,泪水就籁籁而落,湿了她美丽的容颜,像是洁白的梨花沾染了雨水般,依然美丽不可方物,“梁韵飞,这都不是你的错,不是……”

  席佳榆尝到了泪水的咸湿味道,那被她一直压抑的情感,像是找到一个突破口一样,不断地往外倾泄,泄露了她最真实的情感。

  “别哭啊,又不是世界末日了。”梁韵飞的喉间轻滚,也染着苦涩无边。

  “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席佳榆依然哭得像个孩子一样,她抬起红红的眼睛看着他。

  “以后照顾好自己和腾腾。只要你需要我,我一定尽我所有帮助你们。”梁韵飞知道这段情走到这个时候,再一光华阴差阳错,没有回头的可能了。他们的身边注定要被别人占有那个一生的位置。虽然痛苦,但更多的是遗憾与不舍。

  梁韵飞就要坐回车里,席佳榆蹙紧了眉,像是揉碎的百合花花瓣,碎成了泥,她匆匆跑上前去,一手按住了车门,目光清明:“梁韵飞,你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不要去,不要和她结婚。如果你觉得对不起我们母子,那么就从现在弥补我们,腾腾不能失去亲生父亲。”

  “席佳榆,我们更不能失去腾腾,也话这就是上天给我们安排的最好的归宿,你我都无法拒绝。”梁韵飞与她的目光缠绵悱恻,深情不渝。

  坐在车里安静而沉默的宋玉玲看着忘情的两人,也感受到他们那浓烈的爱意,从他们相爱到分手,从分手到现在,他们从没有一秒钟忘记过对方。只是把这份爱不断的压抑在心底,日积月累,这份爱已经深入骨髓,哪里是说断能断的。只是她想得太天真了,以为分开后的他们会因为彼此的怨恨,因为时间的浸染,让他们的爱破碎而消失。宋玉玲紧紧地握起手掌,修剪精致的指甲已经把她细嫩的掌心切割生疼,指甲掐入了肉里,有鲜红的血液流淌在指间。

  “腾腾……”席佳榆看向院门的方向,想到他们那可怜的孩子,想到自己这么久来承受的痛苦,她的心窝紧紧的收缩在一起,“韵飞……可是腾腾也不能失去你啊。”

  “做父母的为孩子牺牲一切都是理所当然,我已经决定了,佳佳,不要再说了。”梁韵飞把她放到车门上的手给拨开,然后匆忙地上了车,胸口揪疼。

  席佳榆隔着车窗玻璃,伸手拍打着玻璃,苦苦地哀求:“韵飞,不要把你的一生也赔上了,救腾腾,我们再想想办法。飞,不要去,否则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再大的困难我们一起面对,我不要你一个人去承担!”

  梁韵飞却不理会她说的话,松了手刹,挂上前进档,将车子缓缓地开了出去,而席佳榆被抛在车后。她含着泪,脑子里什么都不去想,只想让梁韵飞留下来,她追着车子,用尽全力,也抵不过车子的速度,跑出没有多远,席佳榆因为用尽全力而身体酸软,倒在了地上。

  “梁韵飞,你回来——”席佳榆趴在地上,手掌和膝盖的地方都因为与粗糙的地面摩擦而磨破了皮,受了伤。

  回答她的却中是轻微的风声,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车子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泪水不断的模糊着她的视线。

  难道他们就要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擦肩而过吗?他们已经伤害对方太久,难道真要一辈子都这样相爱相杀下去吗?虽然她的心里还是放不下母亲逝去的痛苦,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就算她再怎么逃避心底的声音,也无法抹灭对于梁韵飞的爱。这才是她最痛苦而纠结的,所以她才会一次又一次对他冷漠。

  “席小姐……”王竟上前,站在她的身后,“你没事吧?我扶你起来。”

  王竟伸手过去,扶住她的肩,把席佳榆从地上扶起来。席佳榆咬着牙站了起来,她根本不在乎这身上的疼,她现在要做的是救自己的孩子,把梁韵飞从困境里解脱出来。她不能每一次都靠梁韵飞保护她,她也要为自己的孩子,为他勇敢一次。

  “腾腾在谁的手里?”席佳榆轻挣开了王竟的手,她要自己走过去。

  “在宋小姐大哥的手里。他说只要梁少和宋小姐一登记,他就会把腾腾给你。”王竟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倔强地一步步地走向了院子。

  “他在做梦!”席佳榆站在虚掩着的院门口,伸出双手,霸气地把门推开,声响引来了宋玉修和谈希越的侧目。

  席佳榆一步一步走向了宋玉修,自然也看到了他怀里的腾腾,她看到腾腾还是好好的,这心里也放轻松了不少,只是她要怎么做才能把腾腾给夺回来,才能让宋家兄妹的卑鄙阴谋落空。

  “宋先生,是吗?”席佳榆站定在宋玉修面前,五步开外,“我是席佳榆,是腾腾的母亲,如果你还有一点理智和良心,就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孩子我会还给你,但不是现在,席小姐,你别急,再等等,等到韵飞和我妹妹的好消息,我自然会把孩子还给你。”宋玉修扯唇轻笑着,丝毫也不惧怕。

  “看来在宋先生的眼里法律不过是儿戏,否则你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用我的孩子威胁我和梁韵飞。既然你如此不择手段那么我也不会任你宰割。比狠,我也不会输给你!”席佳榆目光灼灼,艳若桃李的娇好面容上柔光淡淡,“你要给宋小姐幸福,那么我就偏让她不幸福。无爱的婚姻不过是一个坟墓,我就要让你妹妹活埋在里面。”

  “你什么意思?”宋玉修感觉到了席佳榆身上那抹强烈的狠厉之气。

  “很简单啊。”席佳榆掏出手机,上面有风扬多个未接,她却没有理会,只是打给了梁韵飞,对方接了电话,“梁韵飞,你爱你吗?如果你爱我,马上回来,否则你救不了腾腾,也会失去我。如果你不折回来,我就死给你看,我要让你后悔一辈子!”

  “席佳榆——”梁韵飞在那端惊呼着。

  席佳榆却已经挂了电话,她冷冷一笑:“看到没有,只要我一句话,你妹妹就别想和梁韵飞结婚。”

  谈希越站在那里,一句都没插上,他就像是一个局外人,看着他们之间斗个你死我活的。这场战争,他没有参与的资格。但是他该做的已经做到了,就是想让席佳榆知道梁韵飞对她的爱有多深,深到她自己都不知道。也是想让她正视他们之间剪不断,理还断的感情。

  “你——”宋玉修有些恼羞成怒,拿怀里的孩子威胁她,“信不信我马上掐死这个孩子。”

  “要掐还是等梁韵飞和你妹妹折回来再说,否则你怎么向你妹妹交待,这可是她幸福的唯一筹码。”席佳榆自然不会去激怒他,而是抛出可以掣肘他的威胁。

  果然,宋玉修也不敢轻易的出手,而席佳榆已经是心惊肉跳的,她在赌。

  很快的,梁韵飞和宋玉玲又回来了,梁韵飞走向席佳榆,还未开口,席佳榆已经拉住他往一旁而去,两人双手紧握在一起:“梁韵飞,你现在已经乱了章法,脑子不能用了。所以能不能救腾腾就看你是否配合我。”

  “我什么都听你的。”梁韵飞点头。

  “记住,一切都听我的。”席佳榆便再一次来到宋玉修和宋玉玲的面前,“宋小姐,韵飞爱的人是我,他不可能会和你结婚的,所以这强扭的瓜不甜。还是不要给自己难堪了。”

  “不结,这孩子你们就别想要。我不会让你们伤害了我妹妹,还能一家三口美满团圆。”宋玉修看着已经被打击得憔悴不堪的宋玉玲。

  “就算没有这个孩子我们也能一家三口,四口,五口团圆……你以为你这样就能阻止我们在一起吗?”席佳榆忍着心痛说出违心的话,“只要我和韵飞在一起,我们想生多少个孩子都可以,所以这个孩子对我们说也不是非要不可。而且我还想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其实你们都想错了,这个孩子根本不是韵飞的,是风扬的,我不管你们是从哪里听说这个孩子是韵飞的,那都是假的,是我想韵飞他能念着我,想着我,不要把我忘了,所以我才会对我的好朋友心儿和晚晚说过这个孩子是韵飞的,这不过是我的自欺欺人,现在到好,你们这一样一闹,我觉得我也什么都不怕了。我还真要和韵飞生更多的孩子。宋小姐,你还真是可悲,就因为一个不是韵飞的孩子,就毁灭了你原本唾手可得的幸福。你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我替你感到可惜不值!而你这样却让我看清楚了韵飞对我的爱,我还真要感谢你。”

  梁韵飞刚要有所举动,席佳榆却紧握了一下他的手,提醒着他不要乱动。

  “韵飞,你说是不是?”席佳榆还反问着身边的梁韵飞,巧笑倩兮,一手还抚上了他的胸膛,顺势就依偎进了他的胸膛里,看向宋玉玲的目光里还带着挑衅。

  席佳榆这么做就是想刺激宋玉玲,挑拨他们兄妹的关系。让他们发生内乱,他们才会有机可趁。

  宋玉修是个精明的人,又是感情局外之人,所以他看得比宋玉玲分明:“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信了?这个孩子不是你们的,你们会这么紧张,韵飞会什么条件都答应。”

  “那是因为他不知道这个孩子是风扬的,我亲口对他说不是,他当然是相信我。”席佳榆继续火上浇油,“宋先生你说你这不是好心办了坏事吗?”

  梁韵飞也说出致命的一击:“玉玲,如果没有夺走孩子这出戏,我是真的要和你结婚的,你应该能感觉到我的诚意,可是现在……”

  沉默了许久的谈希越也道:“玉玲,你若是按我说的做把孩子抱还给席佳,我想他们都会感恩于你又怎么会和你抢韵飞?你对她不仁,她自然就会对你不义,你不要觉得有什么委屈!这只是你自作自受而已!与人无尤!”

  “玲玲,你别听他们胡说。”宋玉修对宋玉玲道,只怕她听得太多,只怕她被情所困,跳不出里面。

  宋玉玲赤红了眼眶,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今生最大的戏弄,她感到无比的耻辱:“你们都不要说了!”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宋玉玲的脑子里说乱了,分不清楚谁真谁假,无数的影子在脑子里闪过。她觉得头疼欲裂,像是要爆裂开来。她痛苦地双手捂着头,眉心紧皱,额角都渗出了冷汗!

  “玲玲——”宋玉修见她似乎是乱了心智。

  宋玉玲呼吸紊乱,赤目盯着宋玉修,她趁宋玉修上前时,一把抢过了他怀里的孩子:“哥,都是你,都怪你,非要自作主张,抱走这个孩子,现在你看看,你做了什么!你毁了我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的付出,你让我从天堂掉进了地狱里!这一切都怪你!我等了这么多年,为了是什么,可是现在你却把韵飞亲手推到了席佳榆的怀里!我呢,我这么多年的付出算什么?韵飞他对就算没有爱,总有情,可现在他对我除了恨还有什么!”

  “玲玲,他们是在扰乱你。”宋玉修向她伸过手去,“你把孩子给我,我就不相信他们真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被摔死!”

  梁韵飞和席佳榆的心都被宋玉修的一句话给高高提起,虽然心已经乱,但表现上他们还是表现得十分镇定,不到最后一秒,绝对不能自乱了阵脚。

  “我的事情不要你插手!”宋玉玲紧抱着孩子,后退着,远离着宋玉修,“这一次我要按我自己的想法做。”

  宋玉玲抱着孩子决绝地转身,跑向了梁韵飞,宋玉修急得扼腕:“玲玲,不要——”

  “席佳榆,我现在把孩子还给你,也算对你有恩了,我求你,抱着你孩子离开韵飞,还是回去做你的风太太好吗?你把韵飞还给我……”宋玉玲双手把孩子奉上,眼里都都是对她的渴望。

  席佳榆看到腾腾就在自己的面前,悲喜交加,她狠狠地压着那口气,小心地伸手,把腾腾抱到怀里,梁韵飞下一步就把他们母子护在身后,自己隔在了席佳榆和宋玉玲之间,就怕宋玉玲会伤害他们母子。

  “韵飞,你原谅我一时糊涂,听了我的哥的话,这真的不是我真心想做的,现在我把孩子还给席小姐了,你也回到我的身边好不好?这是我哥做的,和我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真的没有。”宋玉玲凄楚可怜,眼眸含泪,这份无望的爱已经把她折磨得体无全肤。

  那一刻,她那么接受自己的爱情,对他触手可及,可为什么却又把她狠狠地抛下了深渊!

  梁韵飞只是冷漠着脸看着她,宋玉玲的羽睫湿润,眼眸轻轻一眨,泪水两行默默流淌,她依然固执地抬起自己的右手,中指间那里戴着一枚钻戒,钻石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韵飞,你还记得这是订婚的时候你亲手替我戴上的吗?席小姐也看到了,还祝福我们了。韵飞,我们是要结婚的,是不是?你可不能抵赖。”宋玉玲的泪眸里染着苦涩的笑意。

  “我不是要抵赖,只是玉玲,事情都这样了,你觉得我还会和你结婚吗?”梁韵飞看着宋玉玲,就像看到自己曾经的影子,心里对她不全然是恨,还有同情。

  她的痛,他也有过,可是却不可能用自己的爱情去抚慰她的痛,因为他只爱一个女人,生死都爱。

  “韵飞,你不要这样,做错事情的不是我,你不能把罪名怪到我的头上。”宋玉玲急急地解释,“我知道我还是有错的,韵飞,你可以怪我,可以骂我,但是不要轻易抛弃我,除了你我谁都不会嫁的。”

  “玉玲,对不起,你这一次太让我失望了,你伤害我最爱的两个人,你让我怎么原谅你?如果你们不去打扰她们母子,让他们一直面拥有平静的生活,我想我也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梁韵飞看着身边的席佳榆,看着睁着大眼睛,根本不知道发生了多么危险事情的腾腾,心里就一阵阵地发寒,若是腾腾有什么事情的话,他要怎么原谅自己,“可是我不后悔今天发生的一切,否则我想佳佳她也不会这么勇敢地承认她对我的感情,我想我们也没有机会再一次相爱。所以我又是要感谢你的,玉玲,忘了这一切,你会找到更好的适合你的人。”

  “不,不,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宋玉玲摇头,泪水纷飞,她又哀求着席佳榆,“席小姐,我求你了,把韵飞还给我好吗?我不能失去他,我们就要结婚的,你不是还祝福我们了吗?现在你又来抢他做什么?”

  席佳榆平静地看着她,却不为她的眼泪所动,也许她早就铁石心肠了:“宋小姐,曾经韵飞就是属于我的,现在他也承认他爱的人是我,所以你从没有拥有过他,又何来的我抢走他之说。宋小姐,请自重。”

  宋玉玲听到席佳榆这样薄情狠心,这样的羞辱她,她哪里还能承受:“席佳榆,你都结婚和别人有孩子,你是有夫之妇,你怎么还有脸说出这些丢人话?你真的太不要脸了!你太下贱了!”

  “玉玲!”梁韵飞喝斥着她,“你不能这样说佳佳,一切都是我对不起她。”

  “韵飞,她不过是玩弄你的感情,你不要相信她。”宋玉玲还不放弃。

  “就算这样,也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由不得你来说三道四。”梁韵飞紧拥着席佳榆和腾腾,不再看她一眼,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分钟,“我们走吧。”

  宋玉玲见他们相拥离去的亲密身影,就气急攻心,疼痛难平:“你们站住!”

  可是他们却不理她,脚步不歇。宋玉玲怒道:“梁韵飞,你既然不要我,那么我也没有脸再活下去了。我生是你的人,死也是你的魂!”

  说罢,她竟然就这么决绝地往墙壁的方向奔跑而去,要以死铭志,宋玉修看到大事不妙,也跑上前去,伸手要去抓住宋玉玲:“玲玲,不要——”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他没能抓稳她的手,衣袖也从他的指尖滑脱,宋玉玲就这样撞在了墙上,血染灰白色的砖墙,开出了朵最最艳丽的花朵。

  梁韵飞和席佳榆看着滑倒在墙边的宋玉玲,更多的是惋惜,无奈。

  这世间没有人能逃开一个情字所困。


  102只要他离婚,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宋玉玲像是破败的布偶,就那样倒在了墙边,她洁白的额头上流淌下来的起艳红色的血水沿着她柔和的脸庞轮廓流到了尖尖的下巴,然后滴落下来。

  突然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每个人都呆若化石。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宋玉修,他离宋玉玲最近,两步就上前,把宋玉玲抱在怀里:“玲玲,你怎么这么傻?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命重要?他不要你了,是他没有眼光,你怎么可以轻易地把自己推向火坑?你让我怎么向爸妈交待?”

  宋玉玲的呼吸轻薄,额头上的传来的疼痛像是针扎一样:“哥,这是我的命……”

  “你别说话,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以后我们就忘了这个人,有哥陪着你,哥会给你找更好的男人,比他爱你,宠你,疼你。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宋玉修看着花在她额角的血花,心里十分不好受,幸好他还是拉住了她一下,让她的撞向墙壁的力道得以缓冲了一下,所以这一撞没有当场要了宋玉玲的命,如果他没有出手,他现在抱着的绝对是一具尸体。

  宋玉修将宋玉玲抱起来,就急步往外走,在越过梁韵飞和席佳榆的身边的时候,他狠狠地瞪着他们:“如果玲玲有什么事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谁不放过谁这还不一定!”梁韵飞怎么会让他威胁席佳榆。

  “那你等着。”宋玉修便把宋玉玲抱走了,放到了车了,便发动车子急驰了出去,车尾后扬起一片烟尘。

  席佳榆有些担心地握紧了一下梁韵飞的手:“韵飞,宋小姐她不会有事吧?”

  虽然她与宋玉玲之间没有深交,但也没有什么过结,而且腾腾也没事了,她的心再怎么狠,也不会平白无故地想一个人去死。她也只是爱得太深,执念太深而已。就像她,无论怎么逃避开梁韵飞,见或不见,她都还是爱着他,而相比起宋玉玲的幸运,她得到的是梁韵飞的爱。

  “不会的。”梁韵飞也安慰着她,“你别想太多,我们快把腾腾抱回去。他这两天受的惊吓也太多了。”

  谈希越走了过来,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团聚:“这里也没有我什么事儿了,我先走了。”

  “谈希越,谢谢你。”席佳榆叫住他,由衷的感谢。

  他不仅替她找到了腾腾,还让她找回了勇气,却正视自己的感情。

  “我什么都没有做,腾腾是你们两个人努力找回来的结果。”谈希越对上梁韵飞的目光,瞳孔染笑,“看到你们重新站在一起,这么齐心,我很替你们开心。”

  说罢,他便潇洒在离开了,正因为他自己尝遍了分离相思之苦,所以才会想要自己身边的好友都比自己幸运。他祝福他们,也祝福自己。

  谈希越走出院门,仰望着天空,阳光明媚,晚晚,看到韵飞和席佳榆都和好了吗?我们离见面也不会太远了是吗?晚晚,我整夜整夜的想你,呼吸都都是你的气息。盼好盼回。

  他眉心压着细细地思念的褶皱,心中百般滋味回荡在胸口。

  梁韵飞和席佳榆出去的时候,谈希越已经离开了。梁韵飞将席佳榆拉到了自己的车前,将她安坐到座位上。他也上车,开车而去。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当然是回家,我们的家。”梁韵飞盯着前方,认真地回答她。

  “我要回风家。”席佳榆低颤着羽睫。

  “你确定?”梁韵飞微微挑起眉。

  “我……”席佳榆还没说完,他已经把话抢了过去,“你想都别想。席佳榆,你竟然瞒着我,竟然否认腾腾不是我的儿子,我还没有收拾你,你竟然还想回风家?门都没有!”

  席佳榆偷偷地看着他冷毅的侧脸,下巴的线条紧绷着,看样子他是生气了。不过这件事情换成谁都会生气,不过她也是被当时的情势所逼,而眼下,她也没想过要让腾腾回梁家。她还是不想腾腾认梁家父母,一想到这横亘在心中的伤口,她觉得自己依然跨不过去。

  只是要她再一次放下梁韵飞,她也做不到。梁韵飞为了腾腾要去宋玉玲结婚的时候,她的心都空了,如果她任他去,他知道他们之间就永远没有可能了。她骗不了自己,经历达这件事情,她再也丢不下他了。

  “那你要怎么样?”席佳榆抿了抿唇,唇角柔软。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梁韵飞先卖了一个关子。

  而席佳榆则轻靠着椅背上,看着怀里的腾腾,坐上车,就像睡在摇篮里,他可能已经累了,已经犯困了,渐渐地合上了眼睛。

  一时间他们就谁也没有说话,一直到了梁韵飞所在的公寓。

  在这个公寓里,留下了属于他们太多的回忆和第一次,席佳榆站在屋内,看着熟悉的一切,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内心有太多的东西被触动,心里浮起丝丝暖流,是甜蜜而又忧伤的。

  梁韵飞上前:“让我抱抱我的儿子。”

  他的儿子,竟然是这么的可人,席佳榆看着在她怀里熟睡的儿子:“腾腾已经睡着了,你别把他给弄哭了。”

  “佳佳,上次的医院遇上你,腾腾可是哭得很厉害,我一抱过来他就不哭了,连儿子都认得我是他的老爸,你还给我装陌生人。”梁韵飞倒是不满席佳榆当时的表现。

  “我哪是装陌生,我是不敢看你而已。”席佳榆抱着儿子,背开了身,依然不敢去看他。

  梁韵飞自她身后,把她连同腾腾一起拥抱在怀里:“我又不吃人,有那么可怕吗?”

  “就是有。”席佳榆也羞涩浅笑。

  “儿子都睡了,把你抱到房间里去睡吧。”梁韵飞看着熟睡的儿子,想到他差点,心里就后怕,如果没有这个孩子,他和席佳榆之间可能就会越走越远了。

  “不去。”席佳榆想都没有想就一口回绝。

  “为什么呀?”梁韵飞轻咬了一下她的耳朵,羞得席佳榆红了耳根。

  “我怕有不干净的东西,把儿子给污染了。”席佳榆说得隐晦,可是梁韵飞却也能得出其中的意思,“你吃醋了?”

  “谁吃醋了,我是在为儿子着想。”席佳榆挣开了他并不紧的拥抱。

  梁韵飞盯着身前的席佳榆,又看看她怀里的儿子:“你放心,这里很干净,除了你,没有第二个女人来过。”

  也许女人天生就爱听这样的话,所以席佳榆也逃开这样的魔咒,她的心里暗自窃喜着,羽睫也因为这份喜悦而轻颤了一下。他把席佳榆给拉进了卧室里,然后把儿子从她的怀里抱过去,放到了床上,替他盖好了被子。两人看着儿子睡得香甜的模样,心里无限的美好。

  席佳榆竟然感觉温热的泪意上涌,梁韵飞单手揽过着席佳榆的肩,让她靠自己的肩上:“儿子好好的,哭什么呢?他可是我梁韵飞的儿子,这骨子就就不怕坏人使坏,还能越挫越勇。”

  “梁韵飞,你真会贫。”席佳榆笑着,眼泪就自己压了回去。

  “我说的每句话都是认真的。”梁韵飞将席佳榆带出了卧室,把门掩上,他们来到客厅沙发内坐下,相对而坐,“佳佳,这里充满了我们的回忆,当我想你的时候,我就会到这里来,就觉得你待在我的身边,从没有离开过。你可知道我是有多么的想你,我会想在我孤单度过的每个夜晚里,你是不是在被风扬拥在怀里,我孤枕难眠的时候,你和他是不是幸福的熟睡着,佳佳,我恨过你对我如此的残忍而绝情,但是比起恨,我却更爱你,我知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了,我都爱你。”

  席佳榆的内心涌动着无数的暗流,冲击着她每一个感官,她是无比清晰地感受着梁韵飞的深情不悔:“可是你最后决定和宋玉玲结婚了?你……你都没有想过……这样憋着对身体不好。”

  “我从没有带过宋玉玲来这里,也绝对没有碰过她一根头发。”梁韵飞一指挑起席佳榆的下巴,“其实我对你以外的女人好像都冲动不起来。佳佳,所以你要补偿我这么久吃素的时光。”

  席佳榆感觉到有危险,他眼底的黑色如墨渲染着,又有星星之火在里面燃烧着,这样的目光让她好熟悉。她伸手抵着梁韵飞的胸膛,隔开着两人的距离,“梁韵飞,你别动。”

  “已经迟了。”梁韵飞身体前倾,伸手拉下了她的手,两人就这样倾倒在了沙发上。

  席佳榆有些急,目光扫向了卧室那边:“腾腾还在里面。”

  “是啊,我们儿子都有了,你还害羞什么。我们这样天经地义。”梁韵飞就这样霸道地封住了她的唇,品尝着她柔软甜美如花瓣的嘴唇。

  他缺水太久了,所以碰到席佳榆,就疯狂了一般,不管不顾地攻城掠地,狂野中暗含着柔情,缠绵不退,着她的辰舌与他一起追逐,把她的芬芳都尽数夺走,占为已有。

  他排山倒海般的密吻让席佳榆顺不过气来,让她意乱情迷,发软的身体使不出力气来。他的吻流连过她的额头,鼻尖,唇上,下巴……停留在了优美的锁骨上。

  席佳榆感觉到身前的肌肤一凉,让她倒抽了口凉气,理智开始笼,她暗哑着声音:“韵飞,别这样。”

  “佳佳,跟着你的心走。”梁韵飞是多么渴望能重温曾经的美好,“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得多辛苦吗?我以为我这一辈子都等不到你回头看我一眼。”

  席佳榆伸手捧着他的脸,眸光晶亮:“韵飞,你听我说,至少现在不行。”

  “……”梁韵飞抿着薄唇,没有得到她的允许,他还憋着一口火气。

  “韵飞,对不起。”席佳榆眸光如水温柔,荡漾起了丝丝的涟漪,“我承认我始终没有放下你。但是现在我至少还是风扬的妻子,我是有夫之妇,如果我和你现在就在一起,这样是不道德的。韵飞,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把和风扬的事情处理好。”

  她说得对,她还是有夫之妇,他们之间还要遵守道德底线。他不能让别人抓到她出轨的证据,往她的身上抹黑。他不能把她推进耻辱的深渊。

  “我今天可以忍,可是你让我再把你送回风扬的身边,让她重新回到他的怀抱里,让他对你亲密,我做不到。”梁韵飞心里有害怕的东西,“我更怕的是你一去不回。”

  席佳榆的指腹轻柔地抚着他刚毅的轮廓:“我们都有儿子了,你还怕什么。韵飞,我保证不会让风扬碰我一根头发,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他就更没有机会了。”

  “以前不会?”梁韵飞的潭底闪过一丝星光,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说什么?”

  “我心有你,又怎么能心里装着你而和别人亲热。”席佳榆笑了,“我和风扬相敬如宾,谁也没有越矩。”

  “佳佳……”梁韵飞的心里像是溢满了喜悦的气泡,都漫了出来,“谢谢你。”

  “所以等我。”席佳榆在他的唇上轻啄了一下,以此安抚着他,他却依然没有放松的意思,“孩子都有了,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你已经带着我的儿子嫁给了风扬一次,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梁韵飞这心里是后怕了,他不能再让她从他的手心里逃走,而且席佳榆母亲的死依然是个问题,他怕她想起来了,又要以此而拒他于千里之外,“我不能相信你不再跑一次。佳佳,你是有前科的,你就别再折腾我了,打电话给风扬,和他离婚吧。你们没有爱情,没有儿子,再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说到这里,席佳榆的手机又响了,这一次又是风扬打来的。席佳榆的手机握在手里,对他道:“是风扬。”

  “你说不出口,我来说。破坏他人家庭,勾引他人老婆,拐了他人的儿子……什么罪责我都担了。我就是不能再松开你的手,这婚离得越快越好,他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要你和儿子能回到我身边。”梁韵飞伸手,向她要手机,以免夜长梦多。


  103我们是情敌的关系从来就不是误会

  “你说不出口,我来说。破坏他人家庭,勾引他人老婆,拐了他人的儿子……什么罪责我都担了。我就是不能再松开你的手,这婚离得越快越好,他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要你和儿子能回到我身边。”梁韵飞伸手,向她要手机,以免夜长梦多。

  梁韵飞这心里就是怕,他怕风扬不同意离婚,他怕席佳榆回到风家,就再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他怕他好不容易等到的美好又化成了泡影。

  他盯着席佳榆,目光里带着担忧和难过,让席佳榆的心也揪紧一分:“韵飞,你别这样。也许在你的眼里,风扬他从你的身边夺走了我,还有腾腾,但我想告诉你是我自己要选择风扬的,在当时那种情况之下,我没有办法不那么做。风扬其实也是被我连累的,对我来说,他对我是有恩的,我不想你和他之间有更多的不愉快和误会。韵飞,离婚的事情就让我去和他交待,我不想伤害他。”

  席佳榆是记情的人,所以她不想因为她而让梁韵飞和风扬之间有更多的矛盾。让他们直接的面对面,就是在加深他们之间的痛苦与误会。

  “你不想伤害他就是在伤害我。”梁韵飞永远都忘不了风扬把席佳榆从他的身边夺走的那一幕,竟然用婚姻拴住了她的人,“况且我和风扬之间根本不存在误会,就是真正的讨厌对方。我们是情敌的关系从来就不是误会。”

  “韵飞……至少你让我把伤害减到最低,你总不能让我做一个忘恩负义之人吧?”席佳榆有些犯难了,无从选择。

  “我只是想让他痛快和你离婚,佳佳,你就这么维护他吗?”梁韵飞的心有此事疼,没想到席佳榆竟然不敢让他和风扬直接面对面,“还是说在你们相处的这段婚姻里,你已经对他动了心?佳佳……”

  “我没有。”席佳榆立马否认,“我对他只有感谢和感激。韵飞,你应该知道我爱的人是你,如果我不爱你,当初我一定会狠下心把腾腾给打掉,而不是把他生下来。虽然我让你误会腾腾是风扬的孩子,但他的骨子里流的却是你的血,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你才是腾腾亲生的父亲。经历了这么多,我也无法再逃避下去,不能让腾腾在不完整的家庭里长大,所以韵飞,不要再怀疑,不要再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谁也无法取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即使曾经我对你那么地绝情过。”

  梁韵飞终于听到了席佳榆发自内心的实话,他紧紧地抱着席佳榆,埋首在她的颈肩里,闻着她的发香,贪恋着属于她的味道。手指穿插在她的发丝间,大掌握着她纤细的脖子,把她整个人都紧扣在怀里,仿佛要嵌入心骨里。

  只有一个女人深爱一个男人,才愿意替他生儿育女,所以他的心里很开心,席佳榆没有那么绝情,只是她也是被当时的情况所逼,才选择了走上一条她不愿意走的路。她想和梁家断一切的关系,可是却依旧无法断了她对他的这份爱。

  “佳佳,对不起,是我让你受了这么的多痛苦和委屈,以后我会用我的一生来补偿你,我会让你幸福的,而你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吗?”梁韵飞每一次的呼吸里都是属于她的味道,这种味道让他思念了太久太久,今天终于又重新拥她入怀。

  “我们这不是走过来了吗?”席佳榆也将自己的脸蛋紧贴在他的胸膛之上,感受着他的存在,他的温暖。

  “佳佳,你说他会同意你离婚吗?他会心甘情愿地放你走你吗?”梁韵飞有些担忧,即使她现在在自己的怀里,却不像曾经那样名正言顺,在她得到自由之前她依然是名义上的风太太。

  “为什么不同意?”席佳榆倒是不担心,她的印象里,风扬一直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我和他的婚姻没有爱情的基础,腾腾也不是他的孩子,我也不能再占着他妻子的身份,让他无法真正找到属于他的幸福。”

  “佳佳,你难道看不出来风扬他也深爱着你吗?否则他怎么会牺牲那么多,明知道这个孩子是我的,还要娶你。佳佳,也许在他的眼里,他的幸福所在就是你。”梁韵飞捧着她的脸,太多的不安让他心中烦乱,“佳佳,你想想。”

  席佳榆与他的目光相融:“韵飞,我只要说明白他会同意的,他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放心吧,只是你不要太急躁了,给我一点时间。”

  “我的耐心有限,如果三天内他不同意离婚,那么我就会亲自找他,佳佳,你说什么也不能再拦着我了。”三天就是梁韵飞最后的底线,他不想把事情拖得太久,否则容易生变,他绝对不能让自己再一次的失去席佳榆,这段感情让他如履薄冰,第一步都格外的小心翼翼。

  “七天吧,好吗?”席佳榆把时间延长到了一个星期。

  “不行!就是到打印个离婚协议书,签个字的事情,能用得着七天吗?三天我都嫌长。”梁韵飞恨不得她是马上离了婚,把她紧拴在自己的身边。

  “我说七天就七天。”席佳榆坚持自己的想法,“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不离婚了,和风扬就这样平淡的过一辈子也不是什么坏事,他讲道理,又听我的话,不像某人专制又霸道,从不尊重我的意见,不要也罢——唔……”

  席佳榆的嘴又被梁韵飞给堵住了,吞下了她后面的话,狂肆的舌头卷走属于她的芬芳与甜蜜,吻得狠,却又疼惜。让席佳榆坠入他编织的温柔情网里,吻得她呼吸停止,让她身体发软,再也说不出一句他不想听的话来。

  梁韵飞退开他的唇,席佳榆无力地呼气,肺腑里的空气都被他掏空。席佳榆抬起手来,就打在他的胸膛上,却是没有一丝力气,打在他的身上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若是敢和风扬过一辈子,我就去当和尚。”梁韵飞是真的生气了,黑色的深浓墨在眼底肆意的渲染,他的手指却轻柔地把她脸颊边的乱发别到了她的耳后,“以后都不许说这样的话了!否则我会让你后悔!”

  他的眼神那么的认真,让席佳榆心中微动,然后乖乖的点了头:“那你也要尊重我这一次。”

  “最后一次。”梁韵飞还是说过了席佳榆,做了妥协和让步。

  然后他再一次把她抱紧,两人相拥在这狭窄的沙发里,仿佛拥有了全世界一般的,露出了甜蜜的微笑。

  这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梁韵飞和席佳榆经历过重重的困难,终于冰释了前嫌,终于走到了一起。只是宋家那边可能不会这么罢休。明明说好要结婚,现在倒好了,不仅婚没有了,人还进了医院。这口气是怎么也咽不下去的。

  宋玉玲经过急救后,人是给救过来的了,这身体上的伤口是可以愈合的,可这心里留下的伤口该怎么缝合。宋玉玲看着那进了自己手背内的吊针,她一咬牙,像是发了疯一般,一点也不怕痛地就扯了下来,她扯得又急又狠,所以难免伤到自己,手背上就浸出了血珠。

  宋玉修接了宋家父母,从外面进来就看这一幕,他脸上血色尽失,急步跑上前去,就抱住了宋玉玲:“玲玲,你这是在做什么?这头上的伤还没有好,你还要这么折腾你自己,你不要命了吗?”

  宋玉玲眼眶泛红,泪水上涌:“哥,你为什么要救我,让我这样没脸的活着,不如让我死了干净。”

  “遇到一点难事就要活要死的,这不是更让人家笑话!我们宋家的女儿怎么能这么没有出息!”宋父是恨其不争,让他气得眉头蹙紧。

  “是啊,玲玲,这件事情不是他梁韵飞说不娶就不娶的,咱们宋家哪里对不起他梁家了?有爸妈在,会给你做主的。”宋母心疼着憔悴不堪的女儿,目光扫过她额头上缠着的白色纱布,“你就放心养好病伤,其它的事情交给我们。”

  “爸,妈,这一次就算有梁家父母做主也未必能行!”宋玉玲依靠在母亲的腰身上,羽睫颤抖了两下,泪水就落了下来,打湿了苍白的面容,“他从始至终爱的那个人就不是我,他的爱人回来了,还有了他们的孩子,我……还有待在梁家的位置吗?”

  “什么?连孩子都有了,那这是他梁家对不起我们宋家。我们没有错,你也没有,我倒要看看他们梁家怎么给我们交待。”宋母咬唇,一手轻抚在了女儿的背脊上,替她散气。

  “是他梁家先提的亲,就算要毁婚也得给我找个适当的理由,怎么能这么平白无故地把你给抛弃了,我们宋家也不能任他梁家这么欺负。”宋父听到是梁韵飞的不是,自然也站在女儿这一边,“梁家二老就要到了,让他们看看他们的好儿子做了什么好事。看他们梁家丢得起这个脸不!”

  很低快的,梁克定和董绘珍就赶来了医院,宋家二老都在,感受到了宋玉修那愤怒的目光,还有受伤的宋玉玲,她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就那样依靠着宋母,脸庞深埋在母亲的怀里,长发垂落在脸侧,看不到她此时伯模样,只觉得肌肤苍白,看着就让人心疼。

  梁家二老只觉得这气氛十分的不对劲,却还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只听他们说宋玉玲受伤住院了,也不知道这好好的怎么就受伤住院了。

  “亲家,亲家母。”梁克定微笑着和宋家二老打招呼。

  董绘珍也把水果鲜花放到了茶几上:“玲玲,妈给你的苹果,新鲜可口,要不我给你削一个。”

  “梁部长,梁太太,这婚结不结得成还不知道,就先不要亲家亲家母的,否则会惹人笑话。”宋母倒是先于宋父开口,“还有我们玲玲还没有婆家,她现在只有一个妈,这可真不能乱叫,否则坏了名誉不好。”

  “亲家母,你这样说就见外了,玲玲我们视为亲生女儿一样疼爱,我们会对她好的,还有这婚怎么会结不成呢?玲玲和韵飞不都订婚了吗。这婚礼接着就会筹备的,你们放心吧。”梁克定含笑解释。

  “这订婚算什么,结婚还能离婚呢。”宋母丝毫不客气了,数落着梁韵飞和梁家的不是,“我们家玲玲这头上的伤就拜你们的好儿子所赐,到现在还没看到他来赔礼道歉的身影,你说我们怎么放心把玲玲交给你们梁家。我们玲玲这是欠了你们梁家和梁韵飞什么了,要让她受这么大的伤害?让她都不想活了,我们宋家虽然没有你们梁家那么有权势,但也不能让我们的掌上明珠就这么任你们家韵飞这么欺负!”

  “梁部长,梁太太,我们家玲玲对你们二老比对我们还孝顺,对韵飞也是情深一片,没想到你们家韵飞竟然为了一个结了婚的女人,要毁婚,抛弃玲玲,欲话说,这什么事都要讲个理字,今天我们就让你们二人替我们宋家和玲玲评这个理!”宋父是气得以胸膛起伏,他们宋家真是白白被欺负,还有他女儿的名声被辱,这口气怎也咽不下去,“否则你这们样没理由的毁婚,让玲玲以后还要怎么嫁人!谁还敢要她?”

  梁克定和董给珍也从他们的话里听了一个七七八八,梁克定又是一个急火性子的人,听到是自家那儿子对不起宋玉玲,还伤了她的人,毁了这婚,他也是气极,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亲家,亲家母,你们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绝对不会让那个浑小子如此对玲玲的。他别想让其它女人进梁家的门。”梁克定气得手指都在发抖,“在我们心里只承认玲玲是梁家的儿媳妇。”

  “是啊,你们都别急,我们会好好地管教韵飞的。”董绘珍也觉得脸上无光,这孩子怎么又和结婚的女人扯在一起了。本以为他同意和宋玉玲结婚他们就放心了,可这才几天的事情,还真是一点也不让他们省心。

  “我马上打电话让他过来给你们和玲玲道歉,这婚礼可以先筹备着,那就先把证给领了,免得再出岔子。”梁克定让董绘珍给梁韵飞打电话,然后他看向宋玉玲,“玲玲,你觉得爸这样安排行不行?咱们把证一扯,接着就办婚礼。”

  宋玉玲微微才一动,微微抬起脸,露出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眸中的泪水泫然欲泣,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白兔一般惹人生怜,从内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望,想把她拥在怀里安慰。这样的憔悴不堪的宋玉玲是让梁家父母都狠狠地心痛了一把,更是在心里气恼他们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爸,妈,我是真的很想做你们的儿媳妇一直孝敬你们,我也是真心实意的想对他好,可是……韵飞他不给我这个机会。”宋玉玲咬着泛白的唇瓣,心痛如绞,“这一切都任你们做主。”

  说罢,泪珠就不争气地从眼眶里滴落下来,脸上的泪痕是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梁克定深呼吸了一口,对身边的董绘珍道:“还愣着做什么,快给那个浑小子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

  董给珍掏出手机,出了病房,打给了梁韵飞,而此时梁韵飞正和席佳榆在回味着曾经热恋的味道,美得像是在做梦一般。满室的安静被手机的铃声给打破,梁韵飞拿起手机一看,是母亲的号码,他对席佳榆道:“是我妈。”

  “快你快接,我去一下洗手间。”席佳榆伸手轻推开他,她现在能接受梁韵飞是她自己最大的底线了,而梁韵飞的母亲,她的心底还是无法释怀,只能让自己努力地去忽视。

  “没有什么是你不能听的,正好我也要把话和我爸妈说清楚。”梁韵飞拽住她,不让她逃避开。

  “梁韵飞,爱你是我没有办法回避的,我认栽了,可是接受你不等于我也接受你的父母,梁韵飞,不要再逼我了,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带着腾腾逃到哪儿去。”席佳榆很诚实地对他说出心里的话,“就像你曾经说过有,你父母是你父母,你是你,他们犯的错不能强加到你的身上,我现在努力地让自己分清楚。你也说过我们可以一起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只有我们一家三口,这话现在还算不算数?”

  梁韵飞紧盯着席佳榆闪烁着晶莹的眸子,一直以来她承受的就是这样的折磨。她想爱他,可却因为他的父母而不敢爱他,所以才绝情地嫁给了风扬,断了她自己的念头。只是这份思念却并没有因此而减少,而是越来越深刻。现在已经无法再压抑这份鼓胀的感情,她只能选择正视。

  “佳佳,这话当然算数,只是这一次,能让我再想想吗?”梁韵飞也不忍心抛下已经年迈的父母,如果不是看到他们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他也不会下定决心和宋玉玲结婚,为了就是让父母在有生之年能抱上孙子,而现在他已经有儿子了,这婚自然也没有必要结了,“他们是我的父母,你也为人子女,你应该能体谅理解我是么?”

  席佳榆含着泪,痛苦的咬着唇,她理解,但是无法原谅。她却也只能轻点了一下头。

  “佳佳,为了我们的儿子,我们都要坚强勇敢。”梁韵飞伸手抚去了她眼角的泪。

  梁韵飞接了母亲的电话:“妈,找我有什么事?”

  “你在哪里?玲玲受伤住院了,宋家通知了我们,你怎么没来看一下玲玲?你爸让你快点到医院来。”董绘珍压低着声音,“听玉修说玲玲是因为你受伤的,你还要毁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来医院当着我们两家二老的面说清楚。还有你爸现在很生气,你可以顺着你爸一点,别顶撞他,他身体不好。若是你爸出什么事,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妈,这件事情我也正想和你们说清楚,我马上就来。”梁韵飞觉得该把话说清楚的时候了,不能再让席佳榆受一点委屈了,他做为一个男人,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真的很惭愧,所以这一次,他要排除万难,把席佳榆留在身边,还有他们的儿子,一家人和乐美满。

  和母亲结束通话,梁韵飞紧握着席佳榆的手:“我要去医院,我和宋玉玲的事情也该解决了。”

  “那我就回风家,和风扬说离婚的事情。”席佳榆也觉得自己该好好感谢一下风扬和风母,是他们照顾了她和腾腾这么久,这离开前总要感谢他们一下,心里才会稍微的平静。

  “那我先送你回风扬再去医院。”梁韵飞便起身,往卧室而去。

  席佳榆也没有拒绝,她知道她拒绝也没有用的。他们进到卧室的时候,腾腾还没有醒,梁韵飞过去轻轻地抱起了腾腾腾,尽显父爱地亲了一下他的额头:“儿子,等爸爸妈妈处理好事情后,我们一家人就能团圆了。”

  “儿子这么小,他听不懂的。”席佳榆伸手去接过腾腾,“走吧。”

  梁韵飞把席佳榆送回了风家的别墅,席佳榆抱着腾腾下了车,梁韵飞对她 依依不舍。两人在车边相对站着,梁韵飞首:“别让我等太久了,说好事情就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我知道了,你快去吧。”席佳榆点头。

  就在她要转身而去的时候,梁韵飞拉住她,一手住住她的后脑勺,在她的红唇上偷了一抹香,让席佳榆红了白皙有脸庞:“你干什么,这里是风家门口,被人看见了就不好了。”

  “在你面前,我总是情不自禁。”梁韵飞这是还没有分开就万般的思念了。

  而他们却不知道那亲热的一幕被站在二楼的风扬尽收眼底,看着他们一家三口那充满幸福的模样,看到席佳榆那开怀的笑,却是从没有对他绽放过的,他的心被绞得滴血。他将手中的红酒全部灌进了自己的嘴里。


  104我得不到你的心,就让我留住你的人

  梁韵飞没有把席佳榆的提醒放在心里:“我走了。儿子,爸爸走了,一定回来接你们娘俩儿。”

  席佳榆点点头:“你慢点。有什么话还是好好说,毕竟是医院,别闹太大的动静惹来是非。”

  “我知道。”梁韵飞便上了车,调头离开。

  席佳榆看着梁韵飞把车开远后,这才收回目光往风家而去,家里没人,她自己掏钥匙开门,刚把钥匙捅到锁眼儿里,还没有拧动,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这让席佳榆一愣,抬眸看到门后出现在人竟然就是风扬。

  “你出差回来了?”席佳榆想了一下,他是该今天回来。

  “为什么我打你手机,你不接?不要告诉我你没有听到,我打了那么多次,你不可能第一次都没注意到吧。”风扬松开了门把,然后退开了身去,让席佳榆好进门。

  席佳榆抱着腾腾便进了屋,换上了拖鞋:“你不是也没有接我电话吗?我不过是学你而已,这样也算扯平了,你何必这样大题小作。”

  风扬一听席佳榆这么不在乎的口吻,想起刚才就在门口,她和梁韵飞亲热缠绵的情景,而自己却受到这般冷遇。风扬的心里的痛苦与不甘都被激化放大。

  “那你这一夜去哪里了?”风扬心里有一个答案,却还是希望她能亲口说出否认的话来。

  席佳榆盯着他有些赤红的眼睛,觉得此时的风扬有些不一样:“风扬,我看你情绪不好,我话我们改天说,好吗?”

  “你在逃避什么,是因为和梁韵飞在一起不方便接我的电话吗?”风扬还是把自己的猜测说出了口,目光一点也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细节,“你们在一起一整夜做了什么?爱火重燃,上床了吗?”

  席佳榆咬了一下唇:“风扬,如果你再这样胡说,我会很生气的。”

  “你生气?你是我风扬的老婆,就算你心里想的是别的男人,你默默地想就可以了,怎么可能和他在我家的大门口亲亲我我,你还要把我羞辱到什么地步才满意?我也是人,我也是有感觉的,我也会痛的。”风扬的手拍着自己的左心房,说出和话带着满满的妒嫉,“你一夜未归,我倒是白担心你了,你和梁韵飞是在重温旧情,玩得不亦乐乎吧。”

  席佳榆让自己不要去在乎风扬此刻的不理智:“你冷静一点好吗?我先抱腾腾上去。等你冷静了我们再好好谈,这样才会有效率和结果。”

  她便没有理会身后质问不断的风扬,往楼上而去。

  风扬看着一步一步往楼上去的席佳榆,一手插着腰,一手懊恼地扯了一下头发,他心里那股怒火一拱一拱,如果不发泄出来,这心里憋得难受。可是若全部发泄出来,真的会伤了自己又灼了他人。

  而此刻,只要他一闭上眼睛就会浮起席佳榆和梁韵飞在一起的画面,他会往深处想,因为他一直都害怕他们有一天会重新开始,怕自己用尽全力还是无法挽留住席佳榆。这种渐渐失去的感觉让他很无奈又抓狂。

  风扬冷静不下来,也随着上了楼,进了卧室,看到席佳榆已经把腾腾放到了床上。他一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便把她往外拉,席佳榆不放心腾腾一个人在卧室里,挣扎着,却抵不过她的力气:“风扬,你要做什么?放手!腾腾他需要我照顾。”

  因为失去腾腾,她已经担心受怕了一夜,现在看到腾腾睡得那么香,那纷乱的心好不容易才放松了下来,她怎么也不想离开他。就想守着他,一步不离。

  “跟我走。”风扬收紧了握着她手腕的力量,将她拉到了隔壁的客房里。关上了门,这才松开了她。

  “风扬,一夜没有睡好,我很累,能让我休息一下吗?”席佳榆现在放松了下来,身心俱疲。她真的想好好睡一觉,把精力给补起来。

  “我也找了你一夜,没有睡好。”风扬盯着她仔细地看,目光锁定在她的颈间,目光瞬间幽暗了下去。

  “那你也去睡啊,你来和我拧什么劲儿呢?”席佳榆蹙紧了洁白的眉心,“你若再这么和我无理纠缠下去,你可别我脾气上来。”

  风扬没有说话,却向她走近,席佳榆也步步后退,直到她的小腿撞到了沙发,被迫坐到了沙发里,风饭也趁机弯倾身而来,两手支撑在了沙发背上,将席佳榆整个人都圏在了他的势力范围之类。

  “佳佳,我说过,你好歹是我风扬的妻子,就算我们之间……你也不应该给我戴绿帽子。”风扬与她离得很近,热气都喷洒在了她的唇角。

  席佳榆整个人都背贴在了沙发上,不敢动弹,她没想到的是风扬却一手扯上她的衬衣领子,动作粗鲁地扯掉了一颗扣子,从而露出了雪白颈子上的那枚红色的烙印,刺痛着他的眼睛,“你看看你这颈子上的印子,还敢说你没有和梁韵飞上床吗?你还想把我当成傻了一样耍吗?席佳榆,你的心就是冰冷的石头吗?任我怎么去捂,都捂不热吗?好啊,就算你要偷吃,也得把嘴擦干净了是不是?不让我发现我也不会痛苦啊,你带着这个印子回来是炫耀还是刺激我?”

  席佳榆下意识伸手想去捂着颈子,却被风扬一手扯住了头发,让她被迫仰起了头,一手扣住她的双手,整个人就欺身上来,倾头就要吻上她的唇,席佳榆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出声警告:“风扬,你别让我恨你。”

  “既然你从没有爱过我,那么恨也好,至少让我能在你的心里留下一丝位置。”风扬已经失去了理智。

  席佳榆只能奋力地偏开了头,他的吻就落在她的唇角,席佳榆地拒绝,更是让风扬燃烧起了想要得到她的熊熊烈火。他一手扣住了她的两颊,再一次地吻上她的唇,这一次终于吻到了,那是超乎他想像的柔软和甜美。可是还来不及细细地品尝,席佳榆已经张口,咬在了他的唇上,让他疼得退缩开去。

  风扬感觉到了唇上的刺痛,还有腥甜的味道在漫延,就像此刻盘踞在他心上的痛苦,被她的拒绝放大。他所有的理智和冷静都被这种痛给淹没,红了眼眶。他依旧禁锢着席佳榆的自由,目光狠厉地盯着她。

  “风扬,你放开我。”席佳榆抵不过他的力气,挣扎也是白费力气,不如和他好好谈一下,“你这对我,会让我对你的那份感恩给抵消掉。”

  “感恩……我要的根本不是这个,你应该知道,所以我从不在乎你是否对我感恩。”风扬拉起她,将她带向了一旁的梳妆镜前,把她抵在了台前,让她看着镜中她自己,目光落在她那雪白颈子上的红痕上,“你允许梁韵飞碰你,就不允许我了吗?我至少是你的老公,碰你名正言顺,而他呢?你们这叫偷情苟且!”

  席佳榆也清楚地看到镜中的自己的颈子上那刺眼的红印,让风扬燃烧起了的愤怒之火,焚毁了所有的理智:“风扬,我和梁韵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什么都没有做!这个是意外。”

  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她不想和风扬之间的关系变得恶劣。毕竟风扬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了她,她做人也不能太忘因负义。而且风扬说得对,她们现在还是夫妻关系,她就不能做出越轨的事情,不能这样羞辱于他。

  “意外?什么样的意外会在你的颈了上留下这个?席佳榆,我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你以为这样说就能骗得了我?难道是梁韵飞他强上你的吗?我在楼上看得清清楚楚,你是自愿让他亲的,你还一脸的享受样。”风扬自然是不愿意相信席佳榆的话,“我说过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为什么你还是不要?你妈不是被他害死的吗?你怎么就忘了呢?是你说今生都不和他在一起的。他几句甜言蜜语就让你还是要犯贱投入他的怀抱了?我说让我给你一点时间,我给了,难道就是要得到这样的结果吗?”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如此的宽容吧,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自己的妻子时刻提醒着她爱的是另外一个人,身心都给了那个人。

  “是,是我犯贱,可是我就是爱他,我拒绝不了我内心的声音。”席佳榆也觉得这份爱太沉重,几乎让她不想活下去了,可是她还是挺过来了。

  “够了!我不想听你说你爱的人是谁!”风扬怒喝着她,“既然你这么犯贱,那就再贱得彻底一点吧。”

  风扬的潭底漆黑无光,那阴冷的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切割着她的肌肤。席佳榆被他从身后抵在台边,双手被他禁锢,无法动弹。风扬则很轻易地扯落了她衬衣的全部扣子,颗颗扣子坠落在地板上,滴溜溜地打着转。席佳榆只觉得身前一凉,雪白而柔嫩的肌肌肤就这样暴露在镜中,自己和风扬的眼睛里。

  他的眼睛变是更加幽深,如千年的古井一般,望不见底。他的呼吸都因此而紊乱了,风扬的胸膛紧贴着她优美的背脊,这种亲密的姿势,让席佳榆十分的难受。也许不爱一个人就是不能接受这样的亲近尺度,甚至让人感到厌恶。

  “风扬,你不能这样对我!”席佳榆不敢去直视镜中的自己,和他纠缠的暧昧。

  “他梁韵飞能,我为什么不能!你对我不仁,我也只能对你不义了!”风扬的手背滑过席佳榆光滑的脸庞,那温柔的模样仿佛爱人之间的亲昵,“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过你了。佳佳,我要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风扬的大手接着就抚上了她的腰,去解她的牛仔裤扣,想要把自己积压了许久的欲望和怒火都放纵在席佳榆的身上,也许只有让她的身体染上他的味道,她就不会再有心思去想着梁韵飞了。这是他最后的唯一的可以留住她的方法,即使他知道这样做会让她恨他,会让他真正的失去的她,他也不在乎了。

  “风扬,是我对不起你,可是在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你也知道我对你没有爱情,只有感激。你说过你不介意,你会好好对我的,如果你现在强行对我,我肯定反抗不过你,但是我不会苟活,完事后,我就自尽给你看!”席佳榆以死来威胁着风扬,希望他能有所顾忌,如果他还念着对她的情,她只能赌了!

  风扬的动作果然就顿住了,他的手也没再乱动了,但是席佳榆现在衣袖不整的模样,玲珑的曲线若隐若现的,勾人的视线,撩人的欲念。就算现在风扬想停下来,可是他的身体也不听他的使唤了。

  “佳佳,这是我唯一可能留住你的方式,我得不到你的心,就让我留住你的人。”风扬也是痛苦而矛盾的,他的声音带着暗伤的哀哑,像是受伤的野兽一般低咽。

  话音一落,席佳榆的裤子就掉落在了脚边,席佳榆闭上了眼睛,万念俱灰。她被他从背后压得死死的,根本没有机会对他攻击。她好不容易放下心结,准备和梁韵飞在一起,难道上天就要这么残忍地不放过她吗?

  “梁韵飞,救救我——”席佳榆本能地呼唤着梁韵飞的名字。

  风扬似乎已经麻木了她给予的伤害,曾经的宽容已经被席佳榆无限的透支,他再也无法平静看待他们的关系。这也是他对梁韵飞和席佳榆关系最重要的致命的一击!

  “要痛,就一起痛吧。”风扬把席佳榆按稳在了台边,就要下沉自己的身体。

  席佳榆则用力的把自己的头给撞向了明晃晃的镜面,要么被强占,要么赌命一博。

  席佳榆把镜面给撞碎,镜子便脱落下来,风扬见状,抱着席佳榆便退开,破碎的镜子全砸在了梳妆台上面,又掉在了地板上,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风扬在上,看着身下的席佳榆,她的额头上流淌下了血水,伤势虽不严重,但是他也看出了席佳榆宁愿死也不愿意被他占有的决心。他的男性尊严又一次被席佳榆给贱踏。他愤怒地瞳孔里燃烧起火焰。他握紧拳头,用力往席佳榆的而去,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而他的拳头擦着她的耳侧,打在了地板上,只听到骨头咯咯发出的响声。

  “席佳榆!”风扬重重地咬着她的名字,“你躲得过这一次,躲不了下一次!”

  “风扬,我们离婚吧,不要再这样互相折磨了,没有任何意义的。”席佳榆眼潭平静,轻轻柔柔地说出这句话来。

  “离婚,我不会同意的。”风扬从她的身上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让我放你自由,让你回到梁韵飞的身边,我不办不到!我和他是情敌,我没有理由成全他,你不知道吗?”

  情敌,他们都是这么定义与彼此的关系。何其的相似!

  席佳榆轻轻扬起唇角:“你以为你不同意这婚就离不了吗?你不知道有申请法院离婚这条路吗?”

  “那至少也可以拖个几个月甚至两年,反正我不会轻易让你们在一起的。我已经被你逼到了绝路,我没有那么高尚伟大的情操。”风扬便转身离开,不再看她一眼。

  席佳榆平躺在了地板上,感觉到身体异常的寒冷。她和风扬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只是,她不会这么认输的。

  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还有她的儿子,还有她的爱人梁韵飞。

  而此时的梁韵飞也赶到了医院里,找到了宋玉玲的病房,一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目光复杂迥异,各有不同。

  梁克定首先开口:“你这个浑小子,你快去向玲玲道歉,否则我可不会轻饶了你。”

  “爸,我这是错在哪里了?你让我去道歉?”梁韵飞的目光扫向了病床上的宋玉玲。

  “你错了还有理了?”梁克定挑眉。

  董绘珍则上前,拉了一下梁韵飞:“飞儿,你爸让你道歉,你就道,你是男人,就该多承担一些。”

  “有错我自然会承认,可是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梁韵飞才不会那么轻易低头,这一低头,那么就是承认宋玉玲的身份。发生了腾腾被抱走一事,他怎么可能还承认她。

  “梁部长,你看韵飞这态度,我们两家还有什么可谈的?”宋父看到梁韵飞如此,心中隐忍着怒意。

  “我们家玲玲这是对不起谁了,结果落了个这么个下场。”宋母也是嘴上不饶人,“你们梁家想娶说娶,想抛弃就抛弃,你们把我们宋家当成什么了?若是不给我们一个公道,我就要开记者会,让媒体替我们评理。”

  宋家父母施压让梁克定气血上涌,伸手指着梁韵飞:“你——”

  “爸,你不能听他们一面之词,也该让我有一个申诉的机会。”梁韵飞不卑不亢,身姿笔直,“既然该在的人都在,那么我就趁这个机会把话说清楚。”

  宋玉修却抢了话过去:“说清楚?你能说清楚吗?你为了一个结婚的女人毁婚,抛弃我妹妹是不是事实?”

  他说的是梁韵飞无法否认的重点,这样的结果自然是谁都会认为梁韵飞负心薄情,却不会去追问这个过程是怎么样的,所以就引来了宋梁四老都指着梁韵飞的鼻子骂,让他根本没有还口的机会。

  “你这个逆子,我告诉你,有我在一天,我就不会让你胡来,为了一个结婚的女人,你竟然这样对玲玲,你让我匀梁家的脸往哪里放!”梁克定是痛心疾首,出狠招威胁他,“明天你就和玉玲去领证,否则你就给我收尸。”

  “梁叔,我还忘了告诉你,那个结婚的女人就是席佳榆!”宋玉修还不忘火上浇油,嘴角扬起了一丝得意的弧度。

  梁克定和董绘珍都震惊住了,看向梁韵飞的眼神带着受伤:“又是席佳榆!这个女人怎么就那么阴魂不散。我死也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你再这样和她纠缠下去,就不要怪我动用关系去对付她。”

  “爸!你若是动了她你会后悔的!”梁韵飞警告着父亲,然后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神色认真而严肃,“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清楚。我是你的儿子,你应该选择相信的人是我,而不是他们,对不对?”

  董绘珍虽然喜欢宋玉玲,但也同样深爱自己的儿子:“老公,我们还是听儿子说说,尊重他。”

  “董姨,梁韵飞是你的儿子,他说什么你都会相信他,我想我们玲玲注定是受伤的那个了。”宋玉修又出来阻止梁韵飞说出真相。

  “他是我儿子,但我绝对不会偏袒他,我只相信一个理字。”董绘珍很不喜欢宋玉修的说话态度和方式,“把话说清楚不止是你的权利,也是韵飞的自由。而倾听是一种尊重,也是一个人的修养。”

  得到了母亲的支持和赞同,梁韵飞在心里感激着,而宋玉修处处阻拦他说出实情,其用心可想而知,就是想趁这乱打劫,让他和宋玉玲被父母逼着去领证,把生米煮熟饭,那样就算要离婚也得经过法律程序,并不像分手这样想分就分分了。

  “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不愿意,只是宋玉修做得太过份了,他抱走——”梁韵飞的话刚说了一点,就被人人打断了。

  “啊——”宋玉玲双手捂着她缠着纱布的额头,模样痛苦地蹙紧了眉头,“爸,妈,我的头好痛,好像是要裂开了一样。”

  这关键时候被打断,所有人的注意力就从梁韵飞的身上转移到了宋玉玲的身上,都去关心宋玉玲的伤势了。

  “怎么样了?”

  “快去叫医生来看看。”

  梁韵飞站在那里,感觉到一种从心底升起的无力,可是这话已经说起了开头,他就要说下去:“原因我只说一次,你们都听好了,是宋玉修抱走了席佳榆的孩子,而宋玉玲知情不报,还为虎作伥。所以我要和宋玉玲的订婚作废!”


  105重点是他有儿子了好不好

  梁韵飞此话一出,终于引来了众人的关注,众人又把目光全投向了梁韵飞。

  宋玉玲因为他用具体的语言向两家长辈宣告婚姻关系的破裂,真实地撕扯着她的心,她咬紧了唇,抱着自己的身体,却抑止不住的颤抖,声音带着哭诉和暗哑:“韵飞,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真心真意的等你,是你说要和我结婚的,我不在乎你对我没有感情,可是刚把我送上天堂,下一秒就把我推入了地狱,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这不是我残忍,而是上老天爷的安排。”梁韵飞终于明白,就算现在他们没有分手,到真正的时候他也会打退学鼓吧,“现在趁还没有结婚的时候分开,对谁都好。”

  宋玉玲已经哭成了泪儿,宋家二老看着就不忍心:“梁韵飞,你这是在玩弄我家玲玲的感情!你这个薄情寡义的东西!”

  “梁韵飞,抱走席佳榆孩子的事情是我一个人出的主意,玲玲她根本不知情!她只不过是想得到更多的安全感,才会在我的逼迫下要你和她去登记而已。你要怪就怪我就是了,可是却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玲玲的身上,你根本就是借题发挥,想找个借口和玲玲婚而已!”宋玉修对梁韵飞尽是指责,也把事情抗在了自己的身上,因为这是事实,这就是他一人挑起的事儿,这会儿好像还无法收场一样,若上让妹妹失去梁韵飞,已经看出来她已经生无可恋了,“我妹妹为了你去撞墙自杀,若不是我拉了她一把,这会就不是躺在病床上了,而是太平间了!梁韵飞,你的心怎么就这么狠!那个席佳榆有什么好,还不是抛弃你嫁给了别人!你他妈还犯贱要和有夫之妇纠缠不清了!”

  梁宋两家二老听到了宋玉玲竟然因为梁韵飞毁婚而去撞墙自杀,心里都寒颤了一下,掌心冰冷,他们看了一眼只顾着哭泣的宋玉玲,这心里也没有多少舒坦,只是后怕会再出这样的事情。那要怎么怎么?

  “玲玲,你怎么这么傻?”宋母的眼底也浮起了水气,“老公,我们宝贝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和伤害,你一定要为他做主!可不能让别人蹬鼻子踩上了脸。欺负我们宋家没有人了么?”

  “梁部长,不是我们宋家要怎么样,是你们梁家做得太过分了!”宋父眉心蹙起,语气很是强硬,“你们必要要给我们一交待,否则我也不怕撕破这张脸!”

  “亲家,你稍安匆躁,我们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待的。”梁克定安抚着宋家人的激动且愤怒的情绪,然后责骂着梁韵飞,“你小子还真是为了席佳榆。他的儿子管你什么事,他有老公不找,让你去帮忙,这居心何在?你怎么能这么傻,掉进她的圈套里!我们梁家是万万不可能接受她的!你和玲玲这婚不结也得结!”

  “爸,这婚还真结不了。”梁韵飞一脸的平静,气定神闲,眼看梁克定就要发怒,他接着道,“爸,席佳榆生的儿子是我的!是我们梁家的嫡子长孙!”

  他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这句话像是投入深水中的水雷,突然爆炸,激荡起水花四溅。把所有的声音都吸纳,病房安静到能听到倒抽凉气的声音。每个人像是木偶一般,就那么怔愣在那里,身体都是僵硬的。

  又是过了好半天,宋家二老更是气愤,宋父指着梁韵飞:“梁部长,你看看这连孩子都有了!”

  “就因为这个孩子是我和席佳榆的,所以宋玉修和宋玉玲才会万分的忌惮,主动找席佳榆的麻烦,企图用孩子的性命来威胁我和宋玉玲去登记结婚,用这样残忍下作的手段,去伤害一个才半岁大的婴儿,真是禽兽不如,何况那还是我的亲生儿子,爸,妈,你觉得我该眼睁睁看着孩子受人伤害,而我也要受制于人吗?然后让我的儿子永远当私生子,叫别人爸爸,让他的父母永远分开得不到一个完整的家吗?让他永远都无法回到梁家归宗认祖吗?我想做为一个父亲,我没有办法接受一个女人如此歹毒!所以这婚我肯定是不会结了,因为我要给我儿子一个完整幸福的家,任何人都休想从中破坏,否则不要怪我梁韵飞手段狠辣!”梁韵飞凌厉的眼神一一扫过宋家的人,那阴郁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事到如今,知道真相的梁家二老,也是无话可说,虽然他们不待见席佳榆,可是他们却盼着梁韵飞能有孩子,他们有孙子,所以那个孩子既然是梁韵飞的,他们二老又怎么忍心不认那个孩子。他们现在也是矛盾的,是两难的。

  “梁叔和董姨,现在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说这婚不结也要结吗?不是只承认玲玲是你们梁家唯一的儿媳妇吗?”宋玉修冷嘲热讽着,“原来只不过是说说而已。亏我们玲玲待你们比亲生父母还好,这也只能怪她命不好,遇上了狼心狗肺的一家人!”

  “宋玉修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是你们做了泯灭人性的事情,竟然还在这里振振有词,你信不信我一定会让你进监狱。”梁韵飞看着依然死不悔改的宋玉修,也想给他一点教训,灭了他的嚣张气焰。

  “玲玲,你看看这就是你掏心掏肺对待的梁家人,现在知道了那个孩子是他们梁家的种,你就被踢到了一边。”宋玉修倒也为在乎梁韵飞对他的威胁,“我说把那个孩子杀了以绝后患,你不同意,没有人知道,倒是把种种不是推到你的身上。你就对他死了这条心,别再执迷不悟。”

  宋玉玲只是哭,却一句话都不说,她已经从云端跌进了无底的深渊,她已经粉身碎骨,她还有什么好说的,说破了嘴,他也不会再看她一眼!

  “我的话就说到这里,免得大家难堪,就不要再苦苦纠缠了,以后我们宋梁两家井水不犯河水,你们都好自为之。如果有下次,我绝对不会像今天这么客气手软。我梁韵飞是什么样的人,我想宋玉玲最清楚!”梁韵飞走向父母,“爸,妈,你们这问候看望也到了,我们回去吧。”

  梁克定和董绘珍却没有因此而面色有所缓和,倒是增加了这心里的负担。

  “韵飞,让我再说两句。”梁克定看向宋家的人,“毁婚这件事情韵飞做为一个男人是有不对的地方,在这里我代他向你们道歉。这件事情,我也不会听韵飞的一片之词,我们就不打扰玲玲养伤了,先回去把事情弄清楚。”

  “是啊,玲玲,你好好养伤,等伤好了,我再和你好好说说话。”董绘珍也表明了态度。

  席佳榆的孩子是他们梁家的血脉,这件事情他们也不想在这医院里,在外人的面前多说,还是要回家里,一家人把门关上好好的商量,才能得出一个折中的法子。

  宋玉玲依然低垂着头,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纷纷跌落,她把自己的唇瓣咬得都麻木没有知觉了。就连手心也攥得紧紧的,掌心的割痛时刻提醒着她这一次的耻辱和痛苦。

  “你们赶紧走,说这些有什么意义,难道所有的伤害就不存在了吗?”宋父微背过身去,不想再多说。

  “就当我们瞎了眼睛。以后得睁大眼睛选。”宋母也抱着女儿,“你是我们宋家的女儿,家世好,容貌好,还怕找不到好男人吗?”

  宋家父母也知道自家的孩子还是有不对的地方,虽然咽不下这口气,但梁韵飞连孩子都有了,这婚也是真的结不成了。就算他宋玉玲坚持,他们也不想女儿去给别人做后妈,况且梁韵飞也不会给她做后妈的机会,又何必去自取其辱!不如好好地养好自己,以后重新找个更好的比较重要。

  “那我们走了。”梁克定和董绘珍也就转身离开。

  “你们梁家的脸真像这天气说变就变。真是虚伪透顶。”他的身后传来了宋玉修的恶劣责辱。

  梁韵飞握紧了手,就要转身对上,董绘珍握住了儿子的手,压低了声音:“儿子,这口气就咽下去吧,你是男人,就吃点亏,别和他们太计较。”

  梁韵飞听着母亲的劝,也就和二老要离开。可是宋玉修见自己的话没能成功的激起梁韵飞的愤怒,这心里像是被油煎了般得难受。

  “梁韵飞,你这么欺负一个女人,你他妈不是男人,你以为这样你就能得到你的幸福吗?我偏要诅咒你永远和你爱的人分离!也痛苦一辈子!”宋玉修此刻的不理智就像一个小孩子的耍性子一般。

  这不能和自己爱的人一起的话的确是触到了梁韵飞的底线。因为他已经和席佳榆分离太久,这好不容易有机会冰释前嫌,可以相爱相守,竟然专挑他最担心的事情说事儿。他偏偏就不能忍了。

  梁韵飞一脸的阴霾面对着宋玉修的挑衅:“就冲你这句话,我决定让你宋玉修身败名裂,你就等着吧,放过你我梁韵飞就不姓梁!”

  “你以为我在乎!”宋玉修冷哼,却不知已经快要大难临头了。

  “玉修,别说了!这件事情就当我们吃了亏,以后就闭紧了你的嘴!”宋父斥责着宋玉修,也是担心他真的把梁韵飞惹恼了,他们宋家可就这一个儿子,女儿已经伤得体无守肤,可不能再赔了儿子。

  宋玉修却不服气:“爸,玲玲被欺负成了这样,我这个做哥不能保护她,算什么哥!我今天非要教训一下这个负心人!”

  说罢,根本不顾宋父的阻拦,就向梁韵飞冲了上去,快速的挥拳向他,梁韵飞他是警校出生的人,年纪轻轻就是副局,成绩斐然,领导看重,以后的前途更是一片辉煌。宋玉修怎么可能抵得过梁韵飞,这样毫无理智的冲上来,无疑是给自己丢脸!

  “玉修——”

  “韵飞——”

  双方二老都惊呼着,不同的是梁家父母怕的不是梁韵飞受伤,而是怕他伤了宋玉修,儿子的身手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梁韵飞站定不动,盯着他挥过来的拳头,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手腕,以力借力,将他顺势就扯过去,因为力量大,惯性的原因,宋玉修停不信向前直冲的身体,整个人就扑倒在了茶几上,把上面的茶具,水果扑得散落了一地,还砸碎了杯子,整个人别说有多狼狈了。

  “宋玉修,有些事情还是要有自知之明好些,若是自不量力吃亏的可就是你了。”梁韵飞却优雅地站在那里,身份交手,和宋玉修那模样是天壤之别。

  梁韵飞越过他的身边,大步而去,扶着自己的父母一起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梁韵飞和父母一起开车回了梁家,进了屋,梁克定和董绘珍先坐下,梁韵飞替他们倒了两杯水。

  “有话就说吧。我们都听着。”梁克定看着儿子,在医院里听到说那个孩子是梁家的,他的态度自然也就放软了一些,有了商量的余地。

  “爸,妈,我只想和佳佳在一起,想把孩子认回来。”梁韵飞说得也简单。

  “你确定那个孩子就是你的?有证据么?”梁克定还是稍显得谨慎了一些,喜悦过后,更多的是理智地看待这个问题,毕竟孩子的事情是大事。

  “只要是她说的我都相信,她不会骗我。爸妈,你们要相信她。”梁韵飞从沙发内起身,跪在了父母的面前,面色严肃认真,“爸,妈,席佳榆当时是带着这个孩子嫁人的,因为她母亲的死,她是不想要这个孩子的,只是因为她对你们儿子的那份深爱,所以不舍我和她爱的结晶,那也是我们彼此唯一的联系,所以才会无怨无悔的生养了腾腾。若是不是出了这次的事情,我想席佳榆也不会承认孩子是我的,她会一直沉默下去,也许我们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腾腾是梁家的血脉,也许有一天我们会自己发现,如果我和宋玉玲已经结婚了,那个孩子注定会在支离破碎的家庭里长大。爸,妈,你们都不会有遗憾吗?”

  “可是她已经结婚了啊,难道真要离婚和你在一起吗?”董绘珍沙哑着声音。

  “她和他丈夫只是有名无实,她的心里已经有了我,又怎么会真的投向别的男人怀里。她和他结婚不过是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不过是不想我们知道,不想我们去打扰她,更重要的是她不想我在你们和她之间两难,她退出,嫁人便是想断了我对她的念头。爸妈,佳佳是深明大义的,你们不能再用曾经的眼光去看她,这样对她是非常不公平的。”梁飞极力地还席佳榆一个清白,“现在她为了我连曾经的恨都放下了,你们做为长辈,是不是应该有更宽容的胸怀,也为了你们唯一的儿子而放下成见而接受她呢?我们只想一家三口团圆,难道就这么难吗?”

  梁韵飞的唇边泛起了苦涩的笑意:“也许你们还是不待见她,可是你们儿子的人生和幸福却不能失去她。爸妈,佳佳已经为了我生了孩子,现在又要放下曾经你们对她的母亲和她造成的无法挽回的伤害,勇敢地走向我。这样女孩子难道不值得我珍惜和爱护吗?她对我如此深情厚意,我除了把唯一的我给她依靠,我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来回报她对我的此情不渝。爸妈,这一次你们若还是不是同意,也不要怪儿子这一次不顾你们而选择她。因为我欠她的已经多到还不清了。”

  梁克定一直没有说话,就冷凝着面孔看着他,听着他一个的自白。

  “爸妈,就让儿子给你磕三个头,这份生育之恩,也只有尽力回报你们。”梁韵飞就郑重地向父母磕了三个头,然后慢慢地站起来,“爸妈,你们保重,我去找佳佳了。”

  而梁克定的眉头也是越蹙越紧,董绘珍已经是泪雾浮上了眼眸。

  直到梁韵飞转过身去,走开了一两步后,梁克定浑厚的声音在他的身的响起:“你站住。”

  “爸……”梁韵飞回头,“你们别再阻止我了好吗?”

  “谁说我们要阻止你。”董绘珍握着梁克定的手,对儿子绽放着笑意,“我们当了爷爷奶奶,这高兴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阻止你。你们孩子都有了,这一家三口团圆是人之常情,我和你爸都不会反对的,是不是,老公?”

  梁克定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喉咙:“去吧,去找她吧,但是在她离婚之前,你们之间可要保持些距离。这是对你好,也是对她好。”

  “爸,妈,谢谢你们。”梁韵飞冰雪的冷脸如大雪初霁,更是耀目几分。

  “你们分开是因为我们,有什么好谢的。”梁克定都没去正眼看儿子,“你把她带回吃个饭,也让我们看看孙子。”

  “好。”梁韵飞满口的答应,儿女的终身大事能得到父母的同意和祝福那是最美好的事情。

  梁韵飞离开的脚步都轻盈了起来,拿着车钥匙,嘴里还哼着小曲,这样的自在惬意的梁韵飞可是许久不见。他就像是角落里的植物,终年不见阳光,这会儿终于移栽到了太阳下面,满脸的朝气和明媚。

  梁韵飞上了车,掏出手机打给了自家的好兄弟,首先是谈希越:“老七,我爸妈同意我和席佳榆的事情了。”

  “这可都是腾腾的功劳,你别往自己身上揽了,有你什么事儿。”谈希越倒是不惊讶。

  梁韵飞倒是不服了:“你这话就不对了,没有我怎么会有他小子。”

  “这和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有什么差别。”他接着又丢了一句,“我正忙,你闲着的话,就去谈你的恋爱。”

  梁韵飞得不到兄弟的欢呼喝彩,这心里发堵,心嚅嘀咕着,这就是他家晚晚不在身边,这空虚难耐得一脸肾亏样。

  随后他又打给了关奕唯,彭书培和霍行风。

  结果这帮兄弟都不是欢快的主儿,全给他添堵。

  “老飞,你老婆和儿子都有帮你养儿子,难怪你这么闲。”关奕唯在办公室忙得不可开交。

  “要不要把你儿子抱来,我给你检查一下。”彭书培道。

  “那席佳榆不是要离婚了?这孩子不是风扬的,从表面来看是席佳榆理亏,这官司给别人可不好打,所以这官司可不能落别人手里了。”霍行风更是绝,“我可以给你打个八折的友情价。”

  梁韵都要崩溃了,这些都不是重点好不好,重点是他有儿子了。

  梁韵飞看着自己手里的手机,这是些什么兄弟。他苦笑着摇头,然后便给席佳榆打了电话过去。他甜蜜的等待着席佳榆给她回复。

  而那边因为席佳榆去浴室清洗整理自己,所以她没有听到自己放在外面床上的手机响起来。而路过门外的风扬则听到了声音,便推门而入,走到了床边拿起了她的手机。他看着上面显示着单名一个“飞”字,脸色剧变,不甘心地接起了电话。

  “梁局,你找我太太有什么事?”风扬保持着声音的平静,好像不知情般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地过。

  “席佳榆呢,找她来和我说话。”梁韵飞很意外接电话的人竟然是风扬。

  “她是我太太,有什么事和我说是一样的,我可以帮你转告。”风扬依然沉得住气,“哦,忘了告诉你她在洗澡。”

  梁韵飞紧握住电话,面色有些冷然:“你把她怎么了?”

  “她是我太太,我怎么对她都是应该的,梁局,你是什么她什么人,这么关心我的妻子是不是有些越矩?”风扬口口声声都在提醒着梁韵飞,席佳榆是他的妻子,与他梁韵飞是什么关系都没有。

  “她是我儿子的妈,我关心她也是理所当然。”梁韵飞也冲口而出,“而且很快的她就不会是你的妻子了。她会和你离婚的,你不能占住她的心,就连她的人你也拥有不了多久了。”

  “离婚?我不会同意的。”风扬轻勾着唇,声音暗冷却也坚定。


  106席佳榆,因为爱情,就可以这么任性吗

面对梁韵飞的挑衅,风扬心中有太多的不甘愿意,所以他自然是不会同意的。

  “离婚不是你说一个人说了算,我不会让席佳榆再待在你的身边蹉跎岁月,埋葬幸福。”梁韵飞也不是甘示弱,两个就这么因为一个女人而互看生厌,“如果你真的爱过她,就请你放手,给她自由,让她自己选择。而不是不同意。”

  “梁韵飞,我对佳佳的爱不是你可以定论的,我爱她,所以我才会把她留在身边好好地爱她。”风扬的声音很低沉,“你当初都不愿意放手,现在凭什么让我放手!”

  梁韵飞深吸一口气:“我不放手那是因为我们相爱,而你问问她,她爱你吗?你放手,她会感激你,我也会。风扬,只要你答应离婚,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只要是合理的。”

  为了他和席佳榆能幸福地在一起,梁韵飞只能放低姿态,席佳榆为了他已经受尽了苦楚,为了席佳榆,他拉下脸来又什么不可以。只要,她自由,只要他们相爱,只要能给腾腾一个完整的家。

  “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只要我一天不离婚,她就一天是风太太。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等多久,一个月,半年……两年。”风扬已经做好了打算,“我们就慢慢耗下去吧。”

  “风扬,不要以为我只能这样束手无策,我告诉你,若是你这样固执,我只能让佳佳起诉离婚。”梁韵飞也不想走上这条路,可是最坏的结果就是如此。

  “好了,我就让所有的人知道席佳榆有多下作,让所有知道她是别有心机带着你的种嫁给了我,我要让她名誉扫地,让你们梁韵飞和梁家也抬不起头来。”风扬现在抱着的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心态。

  风扬这样的心态是可以理解的,他等待的人说好给点时间,他认真地对待,小心的给予,最后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席佳榆投入了梁韵飞的怀抱,这个男人还是曾经那样伤害过她的男人!他就这么让她抗拒吗?哪怕她对自己有一点点的恩情,也不会做得如此残忍!把他抛弃得如此决绝。

  “风扬,你敢!”梁韵飞怎么可能允许席佳榆再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我敢这样做也是被你们逼的!”风扬握紧了手机,从齿缝里吐出这句话,“梁韵飞,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罢,他便掐断了通话,脸色阴沉地随手把席佳榆的手机扔上到了床上。而整理好自己的席佳榆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就看到风扬把她的手机扔到了床上。

  她几步上前,从床上拿起自己的手机:“你拿我手机做什么!”

  “只是响了一下电话而已,我帮你接了。”风扬也没有隐瞒,“是梁韵飞打的,他想让我们离婚,我对他说门都没有!”

  “你——”席佳榆把手机握紧地掌心,美眸圆睁,“这是我的隐私,你怎么能这么做?”

  “席佳榆,我的心也是肉长的,你又怎么能刺上一刀,又补一刀!”风扬唇角带着苦涩,双手扣在她的细肩上,“因为你的不爱,所以就要对我如此残忍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席佳榆,你还有心吗?”

  席佳榆抿着唇,看到风扬痛苦的模样,从心底也感到了愧疚:“风扬,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说,怎么做你才会不那么痛,可是我却只能想到对不起三个字。风扬,这段没有爱的婚姻里,我们都是受害者,也许停止了这样的纠缠,你才能真正的放开心,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风扬,其实我真的不想伤害你,我也想你幸福。”

  “佳佳,失去你,我还要怎么幸福?”风扬眼底浮起了失落,扣在她双肩上的手也无力地垂落下来,“所以佳佳,原谅我不能和你离婚,原谅我好吗?”

  “风扬……你不能这样。”席佳榆拉住他,“你禁锢我的人,可是我的心呢?”

  “你的心从来就不在这里,再多一些时间又有何妨。”风扬伸手拨开她扯住他衣袖的手,“就让我们彼此纠缠,彼此痛苦吧。我一个人痛苦太难熬,就让你和梁韵飞一起替我分担一些吧。”

  风扬的眼底冰冷而陌生,这样的风扬是席佳榆不熟悉的,也是从未见过的。她恼恨着自己,是自己的自私,把一个大好的青年变成了这个样子。她恨自己……因为这样的局面是她一手造成的。

  “风扬,以前的你不是这个样子的。”席佳榆忧伤道。

  “那你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把以前那个我找回来。”风扬也幽幽道。

  “放开我,从新回到各自己的世界里开始新的生活,时间会带走一切的。”席佳榆始终不忘让风扬放手一事。

  风扬眸光冷暗:“说来说去就是想奔梁韵飞而去,席佳榆,我不傻。”

  风扬转身离开,下楼,胸口被那熊熊的烈火灼烧得疼痛难忍,这个有席佳榆气息的地方他有些待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和席佳榆无法再平静的面对彼此。而此刻他心里的那团火也无处可泄,他需要发泄。

  他大步地出去,开车离开。

  席佳榆颓然地往下蹲去,背部靠着床边坐下去,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剪不断,理还乱。

  她双手紧握着手机,抵在了额头,肌肤感受着手机的冷硬。

  她一直这样坐着,直到手机再一次响起,打破了这室内的平静。席佳榆把手机放到眼前一看,是梁韵飞的,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接起电话:“怎么了?”

  “刚才打你手机是风扬接的。”梁韵飞等待地煎熬,实在是等不了,再试打一次,终于是席佳榆接的电话,听到她的声音就让他的心情一下就好了起来,“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你觉得他能对我怎么样?”席佳榆放轻松自己的语气,“难道他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佳佳,他说他不会和你离婚的。”梁韵飞真怕这婚离起来很难,他们两人这爱情的道路怎么就这么难走,“佳佳,我等不了了,我好想把你和腾腾现在就接到我的身边,我才能放心。”

  “你别想太多了,我说过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你就放心吧,七天后一定能离的。”席佳榆向他保证着,“所以你就把你的心放到你的肚子里。只是韵飞,我不想太伤害风扬了,我只想和他好聚好散,以后你就不要和他正面交锋了好不好?”

  梁韵飞觉得席佳榆这么护着风扬,心里很不是滋味:“你就这么在乎他?”

  “不是在乎,是愧疚,始终是我对不住他,我不能自己幸福了,而把所有的伤害都留给他。”席佳榆伤感的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到自己的脚尖上,“做人真的不能这么自私。我想若不是我的冲动和不理智,也许风扬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是有责任的。所以你一定要相信我。”

  “佳佳,我相信你,可是我不相信他。”梁韵飞就是感觉到不安,“你在他的身边,你们又是合法的夫妻,难保……”

  “我能保护好我自己。”席佳榆说到这里时,手指却抚上了自己受伤的额头。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件事情一定不可能让梁韵飞知道,否则又要出乱子了。她把话题扯开了,“你打我手机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佳佳,我就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爸妈都同意了我们在一起,他们让我早点带你这位儿媳妇回去见他们。佳佳,我知道你为了我忍受了很多,放下了很多,只要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的。这件事情都听你的。”梁韵飞知道席佳榆母亲的事情依然是她心中的痛,只是这份痛经过岁月的侵蚀依然抵不过他们心里的爱。他们现在是什么都不想去多想,只想好好的在一起。

  “我能不和你父母住一起吗?就我们三个人住一起。”席佳榆这是做出的最大让步,不相见就不会相恶吧。就让她当一次驼鸟。

  “好。”梁韵飞同意,顿了一下他提议道,“佳佳,我们一起去看你妈妈吧。”

  席佳榆抿了一下唇:“我先不和你说了,腾腾醒了,我去抱他。”

  席佳榆就挂了电话,她的泪意已经涌上了眼角。她仰望起头来,看着天花板。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自己的母亲在天上会怎么看她。会对她失望吗?

  她也该去见见母亲了,和她好好的说说话了。

  席佳榆想起什么就做什么,先是把腾腾交给了慕心嫣替她看着。

  慕心嫣最近都在这边,因为谈铭韬因工作的事情暂时北调,要等大半年才会回西藏,她也不想跟过去,让人觉得她是一个黏人的女人,所以就待在这里,住在了谈家。

  “腾腾的事情我听希越都说了。”慕心嫣已经打过电话给谈希越询问了事情,也知道了她和梁韵飞之间发生的事情,“佳佳,你已经决定好和梁韵飞重新开始了吗?”

  席佳榆想了一秒后,便点下了头:“决定了。”

  “那风扬那边怎么办?他等了你那么久,等来的不是你的留下,而是离开,这……也是有些伤人的举动,风扬能受得了吗?”慕心嫣拉过她的手,轻拍了两下,“佳佳,和风扬有话还是好好说,毕竟他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你。人还是要学会感恩。”

  席佳榆听从着慕心嫣的话:“这一次我是伤到风扬了,他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婚。”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所以佳佳,我不得不说你,当时真的太冲动,太欠缺考虑,所以有这样的果你也要受着,这是你当初的选择。”慕心嫣叹息一声,“风扬也是因为一时接受不了吧,你尽量不要和他起正面冲突。从他的这里下手提离婚不行,那你就曲线救国。把你的想法和风扬的妈妈说一下,虽然可能会受到她的责骂,但是想要离婚就要付出。”

  “我也是这样想的,风扬的妈妈出院回家我再和她提,我不想再刺激她。”席佳榆也是有考量的,人是自私的,但不能怎么到那种不顾所有人的程度。而且风扬的母亲还是因为腾腾而受伤,她再怎么心急也该等长辈伤好。可若是风扬母亲知道自己极力保护和十分疼爱的腾腾不是风扬的孩子,不是她的亲孙子,她会做何感想,会不会恨她。

  “这也是应该的。”慕心嫣觉得席佳榆的想法是对的,“腾腾就放在我这里,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免得你一个人带着还不方便。有什么事就尽快去做的。”

  “心儿,谢谢你。”席佳榆扭着柔软的唇角,眼睛因为这份深厚的友谊而染上了湿润。

  “说这话可就见外了。”慕心嫣抬手从她的眼角抹去那丝湿意。

  席佳榆把腾腾放在了慕心嫣这里,便离开了谈家,去了安葬母亲的陵园。她抱着一束白菊,身着素衣。一步一步走向了母亲的墓地。还未走近,就看到了一个高大伟岸的人影站在那里,她仔细辨识,竟然是梁韵飞。他送上一束白菊,然后双手合十向席母的墓,庄重地拜了三拜。

  然后他便跪在了席母的墓前,字字诚恳情切:“席阿姨,自从佳佳出国后,我每个月都会来看你一次。我总觉得看到你就像看到她一样,仿佛她就在我的身边从没有离开过。其实我也是想替为我们梁家向你忏悔和赎罪,我很希望你能原谅我们。我知道你在佳佳心里的位置十分的重要,所以她听你的话嫁给了风扬,即使这样我也无汉停止自己去爱她想她。阿姨,现在我和佳佳有我们的儿子了,你能不能看在孩子的分子上,原谅我,我会用我毕生的时间去对佳佳好的,阿姨,不怕你笑话我,我是没救了,没骨气地赖上你女儿了。你就行行好,可怜我一下,否则我今生真要孤家寡人过一辈子了。阿姨,佳佳该做的也做了,现在就让她为自己选择一次吧。”

  梁韵飞的一番深情切意让席佳榆站在原地,只是那样看着他跪着的影,渐渐模糊了自己的视线。她轻脚走过去,没有声音,直到她站在梁韵飞的身边,弯腰把那束菊花放到妈妈的墓前,然后跪了下去,向母亲磕了三个头。

  梁韵飞看着身侧与自己跪在一起的席佳榆,她美丽的侧脸比这一片清山绿水更漂亮。

  “佳佳,你怎么来了?”梁韵飞伸过手去,住她的手在掌心。

  “我来看我妈不行吗?倒是你每个月都来做什么,也不怕我妈看你多了烦吗?”席佳榆侧眸,对上他的视线。

  “你不在这里,我就想替你尽尽孝心,我也想能感动阿姨,想她听到我的心声,想她同意我们在一起。”梁韵飞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的手背细腻有肌肤,“刚才我说的话你也听到了,我想我不用再多说一次吧。”

  席佳榆收回与梁韵飞对视的目光,看向母亲墓碑上的照片:“妈,我曾经努力地想要忘记他,可是这么久了我还是做不到,甚至更加的思念他。妈,他是腾腾的亲生父亲,就让我给你的外孙一个完整的家,如果只是我一个人,我想我可以继续过这样无爱的婚姻,可是腾腾他……还那么小。有些事情是纸包不住火的,我怕他长大后知道会问我,妈妈,我爸爸是谁时,怎么没有在一起?你让我怎么回答。妈,你原谅我们好吗?人生那么短,我也想狠狠地幸福一回。”

  席佳榆和梁韵飞又再一次向席母磕头,而身后却传来了风扬的声音:“席佳榆,你让妈怎么原谅你?你怎么可以忘记你身边的梁韵飞就是间接害死妈凶手的儿子!你竟然还爱他,还替他生儿育女!”

  席佳榆和梁韵飞起身,看着身后的风扬,他也送上了一束菊花。

  三人对视,谁也不让谁的那股劲儿。

  “风扬,你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梁韵飞紧握着席佳榆的手,就怕她会在下一秒改变主意,“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再一次分离我们吗?”

  “我不是要分离你们,是要席佳榆正视事实,不想她后悔自己的选择而已。和你生活在一起,就要在爱你和恨你的父母之间承受巨大的煎熬,你想让她要格分裂吗?”风扬的目光落在了席佳榆那张平静的脸上,“你这不是爱她,而是在害她!”

  席佳榆却什么都没有说,而是拉起了梁韵飞:“我们看过妈了,我们走吧。”

  “席佳榆,因为爱情,你就可以这么任性吗?”风扬看着他们从自己的身侧走开,不在乎他说的可能。

  “我不是任性,而我明白了什么是家。”席佳榆松开了梁韵飞的手,回身看着他,目光是无比的坚定,“风扬,我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可以用任何东西感谢你,但绝对不是爱情,爱,唯心唯性,无法左右,又怎么是我们想怎么样就会怎么样的。”

  “这一次你出差,腾腾被人恶意抱走。我打你电话,你不接,我打晓雅的,也没有人接。我找不到你,我只能去求谈希越帮我找到孩子。但在这么重要的时候还是韵飞他挺身而出,为了孩子牺牲自己一生和幸福选择和宋玉玲去立马登记,这样他们宋家才会把孩子还给我。他也不知道孩子是他的情况下,也这般的维护我。我终于明白了孩子还是需要自己的亲生父亲,你对腾腾是好,可是终究不能取代血缘的关系。风扬,我只想我们能和平的分开,我会让孩子叫你一声干爹的。你依然是腾腾尊敬的父亲。”席佳榆再一次平静而耐心地向他解释着,“风扬,你放开我,你也是自由的,不必看着我而受到煎熬。你可以找一个对你好,爱你,你也会爱的女人结婚生子,那样你就是幸福的,你会有属于你自己的孩子,这样不好吗?如果你觉得不甘心,好啊,你可以提出任何条件,我都会努力办到,直到你的心情里不再有这样的负面情绪。我想替你分担痛苦,只是你愿意吗?”

  席佳榆知道这是自己种的苦果,所以一直用自己的耐心去面对,却疏解他内心里的那份疼痛。她不想把风扬变成一个“坏人”,因为他真的是一个好人,她不想毁灭了他。

  因为这份温情,风扬的灵魂有些动摇了,他握紧了手,不想自己动摇。

  “随你怎么说,我也不会同意离婚的。”风扬嘴上坚持这么说,“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应付你们。”

  说罢,他转身就走了,他不敢去看席佳榆荡漾着清澈涟漪的眸子。他差一点就要沉溺在里面,无法说出拒绝的话来。他不要做好人,好人总是得不到自己的所爱,这份好是真的好吗?风扬的心里漫起阵阵悲凉。

  席佳榆看着风扬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我相信他会同意的,给他点时间。”

  “好。”梁韵飞难得的不再坚持。

  这一天,风母出院了,席佳榆早早的就去替风母收拾东西,又给她办了出院手续。然后把风母接回了家里,她还亲自下厨做了一顿晚餐。

  风母看着忙碌的席佳榆,满心的欢喜:“佳佳,我已经出院了,桂嫂也回来了,你快去把腾腾从你的好朋友那里抱回来啊,我想他了。”

  “妈,说好今天我们要一起好好吃顿晚餐的,你打电话给风扬让他回来,可不能缺席了。”席佳榆想选择今天把事情摊牌了,越是隐瞒这伤害就会越大,她做好了承受最坏结果的打算。

  “我给他说了,今天我出院他都忙得没来接我,今天这顿饭他若是不回来吃,我就不认他这个儿子。”风扬喝了一口水,看着席佳榆,眼里都是赞赏,“还是有你这个儿媳妇好。”

  “妈,我去看看炖的汤怎么样了。”席佳榆抓着围裙,有些不敢面对风母,便借口去了厨房。

  风母只以为席佳榆不好意思,又给风扬打了电话过去:“佳佳做了一顿好吃的,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妈,我正开着会呢,开了会给你电话。”风扬一句话就挂了,有些烦躁地支着额头。


  107腾腾不是风家的子孙,这婚,只能离了

风扬根本就没有开会,只不过是找借口想拒绝母亲。他心里乱成麻一样,哪里有什么心情回去吃饭。虽然他也期待席佳榆能亲手做饭给他吃,可是现在已经没有这样的期望了,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转向了恶劣。现在他觉得自己只要看到她就会觉得痛苦难当。他不想回到那个家面对席佳榆,因为她总会和他说起离婚的话题。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还有就是逃避。

  风扬看着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下班了。他却没有往常那种想要急切回家的感觉。他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这心仿佛一直在漂泊,沧桑感十足。他觉得好累,他闭上了眸子,抬手揉着自己的眉心,好想这样一睡不起。

  这个时候他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他睁开了眸子,身体往前一倾,伸手去按下了免提键,就传来了秘书甜美的声音:“风总,齐晓雅小姐要见你。”

  风扬听到齐晓雅的名字,整个人都怔愣住了,像是石化了般,没有回音。

  秘书等了一会儿,又再一次提醒他:“总裁,齐小姐要见你。”

  风扬懊恼地伸手拍了一下办公桌,暗叫了一声糟糕,深吐出了一口气,然后又靠向了椅背:“让她进来吧。”

  如果不是齐晓雅出现,他都已经忘了出差的那个晚上,他们因为酒后的冲动而让他把她的清白给占有。这几天他回来就面对着席佳榆离婚的要求,所以早把这事抛在了脑后。而现在她出现,那一个晚上的所有细节又在脑海里重新放映。风扬就这样想着,也觉得自己呼吸都有些发热了。

  他明明就不喜欢齐晓雅,怎么会对她产生男女之事上的幻想呢?他都有些弄不懂自己了。他一向觉得自己的自制力还是很好的,对于席佳榆喜欢那么久了,一直都很尊重她没有越矩,可是当她和离开自己,要和梁韵飞在一起的时候,那种受伤,那种占有欲就浮出水面了。真的好奇怪,可这种感觉又和齐晓雅在一起的感觉不一样。

  风扬深吸一口气,端坐在那里,低头看着放在桌面上的文件。他听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传来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而近,接着一个人影就打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他装作不经意地抬头,却没有认真地看向齐晓雅:“你找我有什么事?”

  齐晓雅微微弯腰过来,双手把一个白色的信封放到光可鉴人的办公桌上,推到了风扬的面前。

  风扬随手合上了自己面前的文件夹放到了一边:“这是什么?”

  “辞职信。”齐晓雅也不做作,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

  “什么?”风扬蹙心一蹙,收回目光落到了面前的白色信封上,上面写着辞职信三个字,笔迹娟秀灵动,如她的人一般。

  “我想了很久,我还是觉得辞职是最好的选择。”齐晓雅低垂下了羽睫,看着自己的脚尖,“我……无法再专心的工作,也无法面对佳佳。总裁,请你批准我离开,我会给佳佳一个信服的理由,绝对不会让她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情。”

  风扬看着手里的辞职信,听着她说的话,加上席佳榆和梁韵飞的事情,母亲的催促,现在心里真的是乱成了一锅粥。他咬了一下唇,轻扯了两下唇角:“我说过这件事情只有我知你知,天知地知。只要我们都守口如瓶,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天不是说好了吗?现在又要辞职,你几个意思?”

  齐晓雅抬眸,眨了一下眼睛,反驳的声音非常之低:“我……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你说什么?大声点,听不清楚。”风扬都快把手里的辞职信一角都捏皱了。

  “我是说我没有其它意思,我只想辞职。”齐晓雅又垂下了羽睫,咬了一下唇,坚持自己的选择。

  风扬见自己没有说服齐晓雅,便从靠椅内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向了她,然后把手里面的辞职信扔向她的面前:“我不想再听到辞职两个字从你的嘴里说出来。这个上司对下属的命令!这是命令,懂吗?所以不要再任性了。”

  然后齐晓雅她却没有伸手去接那土豪辞职信,任其从自己的身上跌落到了脚下,她的目光就那么注视着自己的脚尖,背脊挺得很直,一句话都没有说,一直站着保持着那个姿态。

  而从齐晓雅进来,就一直不敢直视她的风扬终于注意到她的沉默的倔强,终于把目光投到了齐晓雅的身上,看到她这样,他的心里竟然有些不舒服的感觉:“齐晓雅,给我一个非要离开的理由。”

  “我……我对不起佳佳,我没有脸去面对她。”自从发生和风扬醉后的意外,齐晓雅这段时间就深深的自责着,从她出差回来到公司上班,就没有看到席佳榆出现过,她的心里越是紧张不安,“佳佳已经好些天没来上班了。我有打电话问候她,她只是说家里说了一点事情,她说……她说……”

  齐晓雅咬着唇,几次都说不出口席佳榆对她说的事情。脑海里回响起席佳榆所说的话:“晓雅,你是我的最亲近和朋友,有些事情我也不想瞒你。我要和风扬离婚了——”

  “什么?佳佳,你说你要和风扬离婚?”齐晓雅十分的震惊,声音也提高了两个分贝,她急急地追问她,“这是为什么?”

  齐晓雅在等待席佳榆答案的这段时间里,心里像是打鼓一般慌乱。虽然时间不长,但却仿佛一个世纪的煎熬。她想自己和风扬的事情难道被席佳榆给发现了吗?如果是这样,她要怎么办?

  她懊悔地重重地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手心里都浮起了一片湿腻,难受得很。

  “就是我们两个人生活出现了差异,是和平和离婚。”席佳榆就这样淡淡的回答她,而之于齐晓雅已经是激起了一片惊涛骇浪。

  齐晓雅也不好再追问下去,只是温柔劝道:“佳佳,风扬对你很好的,你千万不要冲动,而且腾腾还那么小,你忍心让他和父母分开,在单亲家庭长大吗?有什么话好好说,离婚并不是唯一可以解决的方法,不是吗?”

  “晓雅,谢谢你的关心,我已经决定了。”席佳榆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我就是想告诉你,我离开风扬和公司后,你还是要好好的工作,不要因为我而影响了你自己。其实风扬很看重你的工作能力,很欣赏你。所以加油。”

  “佳佳,我……”齐晓雅本想说自己辞职的事情,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佳佳,你真的真的真的要好好考虑。”

  “好了,不多说了,我要做饭了。”席佳榆便和她结束了通话。

  在她和风扬一起出差回来后没多久,席佳榆就选择了离婚,所以齐晓雅已经在暗自中把风扬和席佳榆离婚的事情给算到了自己的身上,她想自己才是应该选择离开的那一个。只有她远离了他们的生活,才能还给他们平静。而她心里的那份愧疚才会少一些。

  “她说什么?”风扬质问她,才把齐晓雅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她说……”齐晓雅咬着唇,看着风扬阴沉到了极点的脸,吞吞吐吐天晌都说不出口。

  “你到底说了什么?你到是给我好好说话,一次性的好好的把话给我说完,不要再吞吞吐吐的。我受不了。”风扬只觉得看到齐晓雅这委屈的模样,心里很不爽,好像他欺负了她一样。

  齐晓雅最后还是红了眼圈:“她说她要和你离婚,总裁,我不想伤害佳佳,更不想破坏你们的婚姻——”

  “够了!”风扬厉声地打断了她的话,却又发现自己的语气太重了,所以就放柔了些语气,“我都伤不了席佳榆,你以为你还伤得了席佳榆吗?齐晓雅,你是不是有些太自以为是,认为因为你才导致了我和席佳榆要离婚,这件事和你无关,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就算我和她离婚了,我也不会因为她连累你的,我也不会让你辞职的。在工作上,我真的是很欣赏你,所以你只管放心在这里工作,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至于其它的你就不要多想了。”

  风扬就顿了一下,又继续道:“所以你的辞职信我是不会收你的,我们都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所以,晓雅,你可不以让我失望。好了,下去工作吧。”

  “可是我——”齐晓雅的话还没有说出来,风扬就截走了她的话,“你若是累了,我可以放你几天假,调整一下,但是绝对不会同意你辞职。晓雅,公司现在正在壮大,我们公司很需要你的这优秀的化妆师,我需要你。”

  齐晓雅的沾染着湿意的羽睫颤动了两下,他刚说说他需要她……她感觉到自己的心湖轻轻盈盈地荡漾了一起来,有什么东西十分的柔软起来,还溢起了丝丝缕缕的甜蜜。

  不,她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她已经做了对不起席佳榆的事情了,她竟然还……她太不应该了。

  不过风扬口口声声对自己说的都是公事方面的事情,没有任何私人的感情因素,她真的是想得太多了。那心里浮起了的那一点甜蜜之意也就随之冷却,泛起的是苦涩的味道。

  “总裁,佳佳所说的家里的事情是指什么……”齐晓雅心里好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们离婚的,她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就心里就没底。

  “反正不是你。”风扬不耐烦了,“你下去吧。”

  齐晓雅也不敢再问:“那我想休息两天。”

  出了那样的事情,她也没有脸再住在席佳榆的房子里,她得自己找一个住处,不能每天都对着席佳美,毕竟那也是席佳榆的妹妹,她心里不安。

  “休息两天准备做什么?”风扬又多问了一句。

  “我现在住在佳佳的房子里,我这心里很不踏实。我想自己出去租个房子住,心里轻松一些。我也想有属于自己的家。”可以说齐晓雅这段时间里的心里压力特别大,连做梦都会梦到席佳榆知道了她和风扬的事情,眼里对她都是失望,那样的切割着她的心。

  风扬想了想,点头道:“你说得对,一个人是该拥有属于自己的家。这样吧,我在荣华居有一套房子,你搬到那里去住吧。”

  齐晓雅立即就回绝了:“不不不,这怎么可以。我会自己努力工作挣钱买房子的。我不需要你给的……”

  那样会让她觉得他们之间更是扯不清楚了,那种感觉让她有一种被他养着的错觉。她不是那样的女人,也不会走这一步危险的路。

  “你听我说完,这套房子我只付了首期,月供还在供,当是我转卖给你,这钱,我会从你每月的工资里扣的,不是白给你的,而就是你的,这样你住着也就安心些了。”风扬就这么约定了,“回头我把钥匙给你,接着就去把手续给办了。你就不要犹豫了,事情就这么决定了。该下班了,你回去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我把钥匙给你。”

  风扬走到办公桌后,把电脑关机,伸手去拿起了椅背上的西装,抓起车钥匙就准备离开。这饭,心里是不愿意回去吃,但也不想和齐晓雅在这里多纠缠下去。

  风扬越过她走到了门边,见她还是不动:“你不走?那我先走了。”

  齐晓雅真的有一种无力感,她只好低头走过去,从风扬的身侧闪身出去。

  风扬则没有多想,乘电梯直接到了地下停车场,上了车,便开车出去,往回家的方向而去,越是离家越近,这心里就升起了一抹压抑。

  他刚停好了车,母亲的电话就又打了进来。他接了起来:“我到家了。”

  然后便下车,往屋门走去,进了客厅看到风母坐在客厅里,目光就锁定在他的脸上,开未开口,步上前来的席佳榆已经先一步说话了:“风扬,你回了,那可以开饭了。”

  风扬的脸上没有一丝欣喜的表情,甚至有些冷淡。风母走过去,拉过风扬:“儿子,走,去吃饭,今天全是佳佳做的,尝尝她的艺。”

  风扬随母亲到了餐厅坐下,风扬看着桌上三菜一汤,都很家常的菜。他眉峰微挑:“全是她做的?能吃吗?不会是鸿门宴吧。”

  席佳榆盛饭的手一顿,她是不会做饭,这也是她买了菜谱回来照着做的,味道她也尝过了,虽然说不是太好吃,但也不难吃,还是可以吃的。这是她第一次做这么丰盛的饭菜,却是为了其他的男人,而不是梁韵飞。

  “儿子,你说什么呢?可不能辜负佳佳一片心意。”风母说笑着当和事佬,“来,尝尝佳佳做的麻婆豆腐。”

  “妈,我最近吃得清淡。”风扬倒是拒绝了,风母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里,“那吃蕃茄炒蛋好了。”

  “妈,我其实是想说我没胃口,而且下午我在公司吃了点点心,所以现在不饿。”风扬根本不想接受席佳榆的好意,而他看得出来这份好意背后的目的。

  “儿子,你这样可就不对了。”风母对风扬的挑三拣四板起了脸孔,“这可是佳佳忙了大半天做出来的,你怎么也不能这么。就算佳佳前些日子不对,妈也说过她了,你是男人,就要拿出男人的气度,不该和佳佳生气。你都三十岁了,不是三岁,连孩子都有了,还耍什么小孩子脾气,所以这一次妈站在佳佳这边。”

  “妈,你什么都不懂!”风扬的目光扫过了一直没有开口的席佳榆,“这也是我和席佳榆之间的事情,妈,你就不要操这份心了。”

  风母生气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席佳榆劝着她:“妈,风扬既然不饿自然是吃不下去,要不我们吃吧。你尝尝这个菜。”

  “好,他不吃就算了。我吃,我领你的这份情。”风母就吃着饭了,先把肚子填饱才是大事。

  席佳榆也低头吃饭,风扬则没陪他们,往客厅而去,看起了新闻来。他这一肚子的火,哪还有什么空隙去装饭。

  风母和席佳榆倒是吃得可口,饭后,是桂嫂收拾的餐桌。

  而风母则和席佳榆到了客厅坐下,席佳榆又去切了水果来,风母拉住她:“佳佳,你今天做的饭真好吃,以后妈想吃的时候你就做给妈吃好吗?”

  “妈……”席佳榆抿了一下唇,“我正有事要对你说。”

  “什么事?”风母看到她为难的表情,也闻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风扬也竖起了耳朵,听着他们的谈话。只听到席佳榆道:“妈,做你媳妇这么久,我还没有做过一顿饭给你吃,我感到自责,所以这一次我做给你,也是想感谢你这段时间来对我的好。”

  “怎么想起说这么伤感的话了?”风母的心里酸酸的,“其实你是妈的好媳妇。”

  “妈,对不起,我再也不能做你的媳妇了,我——”席佳榆还没有说完,风扬已经从沙里站了起来,走过去,拉起了她,“席佳榆,我有话和你说,走,跟我到楼上去。”

  席佳榆感觉到手腕上一紧,两人并肩对视着:“你今天能阻止我说,明天能,可是你能每天都能阻止我吗?你不能!所以就让我今天把话说清楚!”

  “席佳榆,你若是敢说,我就会让你后悔!”风扬威胁着她,压低了声音,“不要忘了,齐晓雅还在我公司上班!”

  “你以为我会因为齐晓雅而屈服吗?你开除了她,以她的能力,她能在其它公司找到工作,就算找不到,我也会安排她的,绝对不会让她饿死!”席佳榆微仰着头,不惧与他对视着。

  风母看着对峙的两人,觉得情况十得不对劲儿,站了起来,对风扬道:“儿子,你这是做什么!放开佳佳,你别伤了她。她既然有话要说,我也想听听她要说什么,听了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妈,我和她的事就让我们两个人解决,好吗?我求你别插手我们之间。”风扬的眉心深深地蹙起,那抹皱褶好深,眸底还是有涌动的痛苦。让风母的心里生起了一丝凉意,觉得他们之间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担心你们,有什么事当着我的面说,我也好替你们做主。”风母不放心他们这样。

  “有什么好担心的。”风扬对母亲道,“就算你要担心,也该是担心你的儿子!而不是她!”

  说罢,风扬不由分说的把席佳榆往楼梯的方向拽,席佳榆则拼命的抵抗他:“你放开我!风扬,你疯了吗?”

  “有话楼上好说。”风扬还是那句话。

  席佳榆却笑了:“你以为我会受你的摆布吗?我的决心谁也阻止不了。”

  “那你就是不想齐晓雅活了是吗?”风扬又再一次提起了齐晓雅,“如果你当着我妈的面说了不该说的话,说了我不想听的话,那么我就只能把齐晓雅拉下水。你知道吗?齐晓雅她喜欢我,如果我也主动一点,你说她会不会睡在我的身下?”

  席佳榆听得脸都发白了,不相信这样报复的话从风扬的嘴里说出来,“不,你敢动晓雅一根头发,我也不会放过你!”

  “你要怎么不放过我?”风扬一颗心都被仇恨给占满,失去了原本的理智,“她喜欢我,自然是情愿男欢女爱之事。我不仅要碰她的头发,还有她的人,也许我还可以把睡她的视频发到网上去,让全世界的男人看看她下作的模样!”

  这样的风扬已经陌生到可怕,仿佛恶魔附身一样,才会说出这般恶毒的话。

  席佳榆听着都已经冷了心,她紧攥着自己的手,握成颤抖的拳。

  “不想这样所你的幸福建立在齐晓雅的痛苦之上,那么就看你的表现。”风扬那冰冷语气吹拂在席佳榆的脸上,让席佳榆彻底的心寒了。

  席佳榆再也没忍住自己的愤怒,挥手扇了风扬一个响亮的耳光,“叭”地一声,打碎了这里的平静。这一巴掌是用尽了席佳榆的力气,加上愤怒的火焰,打得他脸庞上火辣辣的疼,有的腥甜的味道在唇齿的漫延。

  “风扬,你太无耻了,你怎么是这样的人!”席佳榆感觉到掌心的麻木,而更痛的是那颗对他全心相信,信任他是好人,只不过是一时没有清醒的好人,“你怎么对得起我对你的信任!”

  “信任算什么!能得到你的爱吗?能得到你的人吗?不能,那要信任做什么!”风扬的舌尖轻舔了一下唇角。

  席佳榆眼眶酸疼的厉害,风扬那温润的面容在她的视线里模样,目光清明后,只看到了面目狰狞如魔鬼的他。原来这就是品尝自己种的苦果的味道,真的很难受!

  如果不是当初任性选择了风扬,也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也不会让他在痛苦与仇恨里失去自我。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她有什么资格去抱怨。

  席佳榆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唇,直到泛白,直到感觉不到疼痛。

  “席佳榆,你的心是不是很痛?可是你有我痛吗?”风扬看着她那纠结万分,悔不当初的模样,“你可知道你给我一次次的希望,却又让我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这种到绝望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吗?现在你的痛不及我的万分之一,以后我们就这样痛下去,这样才叫公平!”

  而愣着的风母好天晌才反应过来,却已经感觉到风扬和席佳榆的身边都掀起了强烈的风暴,他们就站在风眼中心,只要一个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有什么话,就对我说。”风母对他们苦苦相劝,“夫妻之间有什么事是不能解决的呢?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对方。”

  席佳榆却笑了,眼中带泪,轻咬着唇:“风扬,我还是小看了你啊。”

  “是啊,你小看了我,就是太高估了你自己。”风扬退后两步,与她拉开了些距离,“席佳榆,安分地做你的风太太吧,我会让你以后衣食无忧。”

  席佳榆压下那眼中的泪雾,直直地盯着他:“风扬,这不是我这一生的目标和追求。我也不会再因为其它的人和事而委屈了自己。晓雅她是个大人了,她有自己的想法,她会自己走自己的人生,如果她走错了,就当是吸取人生的经验,谁也没有替谁的错买单的义务,所以我不会因为晓雅就放弃我的人生。以前的我在意的太多,你可以用这样的事情来压制住了,可是现在的我经历了太多了,也就不那么在乎了。风扬,不是你的每一步棋都能如愿,不要以为你很了解我,我从来不会让别人把我看得太清楚。所以这一次你也看错了我!”

  “齐晓雅是谁?她做了什么?”风母疑问。

  “席佳榆,那是你的朋友,你还真能狠得下这心?”风扬额上的青筋都抽搐了。

  “不是我狠心,是你非要这样纠缠就没有意义了。”席佳榆不会在乎了,她在乎的只有他的儿子,她爱的人,她把目光转向了风母,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她,“妈,我准备和风扬离婚——”

  “我不同意!”风扬还是这句话。

  原来席佳榆已经不再可以受他的威胁了,原来她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吗?

  “佳佳,你说什么傻话呢?为什么要离婚啊?这不都是好好的吗?风扬他只是发些小孩子的脾气,你就包容他一下。刚才你也打了他一个耳光,这就抵消了好不好?还是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好吗?”风母听到席佳榆说要离婚,这心里倒是先慌乱了,“佳佳,妈会替你做主的,你才是妈心里的儿媳妇。至于那个什么晓雅的,我不会让他破坏你们的婚姻。风扬,不管你和那叫晓雅的是什么关系,你都给我断干净了!”

  风母听来听去,倒是误会是风扬在外面有女人了,所以被席佳榆知道,两人就要闹离婚了。这传出去不是让他人笑话吗?他们风家丢不起这个脸。

  “妈,你误会了,不是风扬在外面有女人了。晓雅是我的好朋友而已。”席佳榆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这只是我和风扬之间的事情,风扬一直不同意离婚,我只能求救于你了,希望你能说服他同意。让我们好聚好散不好吗?而我会一直在心里尊敬你的。”

  风母听了后,更是不舍席佳榆:“既然不是风扬的错,你为什么还要离婚?佳佳,你们孩子都有了,腾腾还那么小,你为什么非要离婚?这对孩子很不好。夫妻哪有不闹的,这闹闹就算了,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啊。”

  席佳榆最不想提的就是腾腾的事情,不想风母知道腾腾不是他的亲孙子,这对老人的打击是很大的,还有就是怕给腾腾带来伤害。风扬不同意,加上风母也不同意让她为难。可事情走到了这一步,总要解决。她只能把最愿意说的来的理由说出来,风母才会放开她的手。

  而风扬再也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阻止席佳榆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他只能沉默着承受这份痛苦。

  “妈,我和风扬结婚的事情也是形势所逼……”席佳榆把他和风扬结婚的事情的原委都说了一次,而风母越听越是脸色苍白,身体晃了晃,仿佛摇摇欲坠的大树,“妈,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你想打想骂,我都受着,只是你别把自己的身体气坏了,为了我这样的人不值得。”

  风母气得是跌坐进了沙发里,一口气差点没有提上来。风扬见状,上前坐在她的身边,替她抚着胸口,顺着气:“妈,我让你别管,你非要管,你看你自己气到吧。”

  风母的目光带着一股凌厉看着席佳榆:“那你的意思是腾腾不是风扬的孩子,不是我们风家的子孙?”

  “……是。”席佳榆无奈的点头,心里的滋味也一点也不好受。

  “离,这婚只能离了。”风母痛心疾首,一片期望都成了泡影。


  108我要向你先讨要一些补偿

  风母是心里痛苦难当,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腾腾竟然不是风扬的孩子,也不是他们风家的子孙后代。她看着席佳榆,看着她那美丽无害的模样,看着自己眉头深锁的儿子,她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样的错误。就是太相信席佳榆,竟然还站在她那边说话,去说自己的儿子,而却不了解自己的儿子的心情,那真是比她的还要痛苦。

  “妈,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也不想伤害你们……”席佳榆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无力的,也是不可能得到风母原谅的。

  “席佳榆,你别再说对不起了,因为你已经伤害了我们。”风扬的眉心蹙紧,看到母亲无法接受的痛苦模样,他这心里真的也不好受,“我和你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要把我母亲扯进来,现在让她难过伤心了,你心里就好受了吗?为了你的所谓的爱情,你就可以任性的伤害其它人是吗?席佳榆,你赢了。”

  席佳榆看着风扬:“是,你说对了,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可是你也把晓雅给扯了进来。因为能不答应我和你离婚,你竟然用那样恶毒的方法威胁我!我只能找妈替我做主!我也是逼不得已。”

  “够了,你不要叫我妈!我承受不起。”风母一颗滚烫的心被她刚才的话给浇冷,现在她再也不会站在席佳榆那边,而是和风扬形成了统一的战线,“席佳榆,我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你利用风扬对你的爱来伤害他!他替你做的那么多,最后你还是要投向别人的怀抱,这也就罢了,可是竟然连孩子都不是他的!如果不是风扬帮你,你觉得你还站在这里和我们好好说话吗?席佳榆,我觉得你太恶心了。怎么会有你这样自私的女人!我们风扬是看走了眼!我们阻止不了你,可老天爷会收拾你的!你会遭报应的!”

  风母发泄着自己那份疯狂涌动的痛苦:“儿子,越是漂亮的女人,心就越是恶毒如蛇蝎!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这婚,马上离。你打电话给律师,让他准备好离婚协议书,明天就签字。是她对不起你,所以一分钱都不能给她,她只能带走属于她的东西,其它的都不能动。”

  “妈,我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风扬一分钱,我知道是我对不起风扬,所以什么都不会要的。”席佳榆也表明自己的立场,她要的只是自己的自由。

  “不要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对你有好感,席佳榆,我真不知道要怎么说你才能发泄我这心里的火。”风母现在根本不想看到她,“我真的一点都不想看到你。你这样的女人,你还妄想什么!”

  “我马上就搬走,明天告诉我地点,我会准时来签字的。”席佳榆也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不被人待见,所以也就主动提出离开,反正她现在也不愿意和风扬再待在一起,他们待在一起只会引起战火纷飞。

  说罢,她转身往楼上而去,反正她还有去处,还有属于自己的家。她可以什么都不带就离开。

  待席佳榆走开,风扬才对母亲道:“妈,我不同意离婚。”

  风母听后,大受打击,疑惑不解地看着他:“儿子,这种女人你还留恋什么?如果腾腾是你的儿子,那么还有挽留的理由,毕竟是孩子的母亲,要为孩子着想,维持一个完整的家。可是她的心不是你的,连人都和腾腾都不是你的,你看着她不难受吗?还是离了好,可以让这个家清静干净的一点。”

  “妈,她这样对我,我怎么甘心这么放了她自由,让她带着腾腾,成全她和那个男人一家三口团圆呢?既然我不能幸福,我也不会看着她幸福,我没有那么伟大的情操。”风扬试图说服母亲,“妈,你就这么放了她,我还是痛苦,而她却可以开怀而笑了。”

  风母却不这么想:“风扬,这离了才能断得干净。她得到了自由,你也同样得到了自由。她可以找其它人幸福,你也可以的,以你现在的身份,你要找一个比席佳榆好的女孩子是很容易的事情。你知道吗?放过她也是放过你自己,眼不见才为净。反正无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同意你和她牵扯不清的。这婚,必须要离,否则你就不要认我是你妈。”

  风扬是孝子,面对母亲的威胁他也是无可奈何:“妈,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真的一时间接受不了。”

  “妈可以给你一点时间,可是你肯给自己时间吗?风扬,拿得起放得下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可以说我现在真的是很厌恶席佳榆,我也恨她这样对你,可是恨有什么用吗?没用的,所以放手吧,把肩上的沉重放下,你才会觉得自己能轻松很多。”风母安慰着自己那受伤很深的儿子,怎么样也走不出围城的儿子,“儿子,妈是过来人,知道了解的比你多,所以听妈的话。而且长痛不如短痛,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可以治愈一切的伤口,只要你能决心放下。”

  “妈,我……”风扬就是不甘心席佳榆丢下他,而获得幸福,他看不惯梁韵飞那不可一世。

  “什么都别说,让我做主。”风母不给他犹豫的机会。

  风扬正要还口,就看到席佳榆拿着自己的包包下了楼,她什么都没有带。一个人走了下来,她即使生了孩子,依然保持着她少女般的夺目美丽,而且身材竟然比以前更火辣勾人。直到今天他还记得当初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在一家咖啡厅里,他相亲那天坐错了位置,看到了惊为天人的她,浅浅一笑,都让要沉醉。

  他在心里想,今天这个相亲对象是靠谱的,他准备要和席佳榆试试。没想到竟然是天意弄人,是他坐错了桌位。他的心里从没有像那一刻那么遗憾过,这个女孩子不是他的相亲对象。

  那个时候的席佳榆就深深地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久久不散,他连做梦都梦到她。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他们就站得这么近,之间横亘的距离却无法跨越。

  席佳榆走到了风母的面前,微微一弯腰,然后站直:“妈,我先走了。”

  风母却别开了目光,不去看她。如果说她以前有多喜欢席佳榆,现在就有多讨厌她。

  席佳榆没有和风扬再说一句话,便离开了,风扬是用了多么大的努力才克制住自己去把她拉住的 的冲动。他握紧了自己放在裤袋里的手,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她就这样走出自己的生命。

  席佳榆也没有回头,不管前方的路怎么走,她都没有回头的权利。

  “儿子,别看了,扶妈上去休息,你也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则不乱。”风母从沙发里站了起来,只要不见到那个让人心烦的人,那么她的心里也不会那么难受了。

  风扬也没说什么,便扶着风母上了楼:“妈,你好好休息,我去书房忙工作,如果没有事,那不要来打扰我。”

  风扬便退出了母亲的卧室,他往书房的方向走去,准备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不让自己有时间和机会去想工作以外的人事物。他只能这样强迫自己在痛苦的煎熬中继续前行,只是脚下已经一片血水淋漓。

  席佳榆离开了风家,出了别墅没多远,在经过一辆黑色的奔驰越野车时,被尖锐的喇叭声给吓了一跳。她蹙眉,转过目光,就看到了车窗半降,露出了一个戴墨镜的男人的脸。

  那冷毅的线条,那性感的薄唇,她再熟悉不过。

  “美女,要去哪里?需要我送你一程吗?免费的。”梁韵飞的唇角微微上扬起好看的弧度,瞬间连他那冷酷的面容都柔和了几分。

  席佳榆走上前去:“你怎么在这里?你不上班吗?”

  他开的不是他曾经爱开的那辆卡宴,而是换成了她从没有看过的奔驰。所以她都没认出是他在这里。

  “我下班来的。”梁韵飞向她如实报告着,“我想你了。”

  这样轻柔的一句话,包含的是梁韵飞这么多年的思念,而却让席佳榆酸了一颗心。她觉得自己现在是无法拒绝梁韵飞任何一句话,因为看到他,她的心就软了。

  “上车吧。”梁韵飞没有下车替她开门,也是不想在这里引人注意。

  席佳榆自己打开了车门,上了车,梁韵飞替她系好了安全带,倾身过来的时候趁机在她的唇上偷了一下香。她压低声音:“梁韵飞,你干嘛!”

  “亲你啊。”梁韵飞倒是一本正经地坐好,把车子发动,调头开了出去,“你这个时候出去做什么?”

  “我不是要和风扬离婚了吗?我还住那里做什么。”席佳榆看着前方,没有说出这个离婚的过程有多么的惊险,以及她背负的骂名。

  梁韵飞一喜:“他同意了?怎么同意的?”

  “我做了一顿饭给他妈妈吃,和他妈说了这件事情,他妈妈是个明事理的人,所以就同意了,就让风扬和我离婚。她让律师准备好了文件,明天早上就会通知我去签字。”席佳榆轻描淡写着。

  梁韵飞也没有多疑:“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今天那去我那里住。”

  席佳榆却拒绝了:“不行!”

  “为什么不行?不是已经同意离婚了吗?明天一早你一签字就自由了,不差这一点时候。”梁韵飞蹙眉追问。

  “就是因为不差这一点时间,所以你要等我离婚后才能物搬去和你住啊。”席佳榆觉得做事还是要谨慎一些,“虽然是要离婚了,可是现在我依然还是有夫之妇啊。韵飞,你等了我这么久,也不怕再多等这一个晚上。”

  “可是我真的很想把你接到我身身边,和我一起住,然后天天抱着你睡,醒来能看到你的笑脸。”梁韵飞这颗恨爱的心已经快把持不住了。

  席佳榆则轻笑出了声:“小孩子。你再这样我可不会给你糖吃了。韵飞,你答应过我的,在我离婚之前我们还是要保持一点距离的。”

  “那去哪里住?”梁韵飞还是尊重她而妥协了,虽然很不心甘情愿的模样,“酒店吧,我送你过去,我有vip卡。”

  “不用了,你忘了我有家吗?现在美美和晓雅住着,我回去凑合一个晚上还是可以的。”席佳榆想到自己就要自由了,这感觉自己的身心都很轻松了。

  梁韵飞便把车往席家的方向开去。他停好了车,陪着席佳榆上了楼:“到了。”

  梁韵飞自然是依依不舍地看着她:“真想把你给给带走。”

  “明天就可以了,今天就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自由一下好了。”席佳榆不让他进去坐,也是考虑到他们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不想席佳美和齐晓雅误会。

  “好,就一个晚上,以后你每个晚上都是属于我的。”梁韵飞的身体向前一倾,将席佳榆抵到了门板上,“不过你得先补偿一下我。”

  说罢,梁韵飞就一手扣住了她的肩,薄唇快速地覆上了她的樱唇,十分渴望的与她缠绵,细吻轻柔,却如火燎原,饱含着梁韵飞对她浓烈的爱意,吻得席佳榆唇舌发麻,身体的力气都被抽走,空气被夺,他才放开了她。

  席佳榆的身体差点没有支撑住,微微往下一滑。梁韵飞轻扶着她:“今天就放过你,看明天我怎么折腾你。”

  说罢,他让自己决绝地转身离开,隐忍着自己想要重新拥有的冲动。

  席佳榆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然后掏出了自己的钥匙,开了门,听到声响的席佳美和齐晓雅都回头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席佳榆进了屋,换了鞋,走过去,席佳美看着意外出现有席佳榆:“姐,你怎么来了?姐夫呢?”

  而齐晓雅看到席佳榆出现,手里握着的杯子的手都一软,不敢去正视她,心里七上八下的,还怕和风怕面对面遇到。她该怎么办?她承受着无法想像的心里压力,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我一个人回来的,我就是想你了来了啊。”席佳榆走过去,齐晓雅也只好从沙发内站了起来,“佳佳,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去给你做。”

  说着话,她便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往厨房而去,想借此逃避和席佳榆照面的尴尬。她怕自己会不小心泄露了自己心里的那份隐秘,如果被席佳榆知道了她和风扬的事情,她真的是无地自容。

  “晓雅,不用了,我吃过了。”席佳榆拉住就要匆匆逃开的她,而齐晓雅却是本能的害怕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席佳榆看着自己空空的手,也觉得有那么一丝的不对劲:“晓雅,你怎么了?”

  “我……我没什么啊。”齐晓雅的目光左右闪烁,“哦,我想了我还有些工作没有做完,我得去忙了。你们两姐妹肯定有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了。”

  她找着借口,就是不敢留在这里面对席佳榆。

  “我们说的话你都可以听的。”席佳榆又道,“一起坐下聊天啊,好久没和你们聊了。我正好有事和你们说。”

  席佳美也拉住齐晓雅:“晓雅姐,你这脑子怎么只想工作。公司又不是你的,你那么卖命做什么……”然后她看向席佳榆,不好意思的笑一下,“姐,对不起,我好像说错话了。”

  席佳榆用手式让他们坐下:“我今天向你们郑重的宣布一件事情,我和风扬明天就要签字离婚了。但是我和他离婚不会影响你们在公司的工作的,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工作,不能给你丢脸哦。”

  “姐,你说什么外星话呢?你要和姐夫离婚?姐夫那么好的男人你都不要,你脑子坏了吧?”席佳美根本没法接受这个劲爆的消息。

  “美美,我和他协议离婚已经成了定局。记住,以后别再叫他姐夫了。”席佳榆替倒自己倒了一杯水,送到嘴边轻抿了一口,“今天晚上我和你睡。”

  “姐,你玩真的?”席佳美苦了一张脸,好像被人离婚的人是她一样。

  “我什么时候玩过假的?”席佳榆挑眉,目光却是落到了一直沉默的齐晓雅脸上,“我一直都很认真,很认真地爱着一个男人。”

  齐晓雅却因为席佳榆的目光更加心虚,忐忑,慌乱,晕眩……

  很认真的爱着一个男人……

  齐晓雅却彼自始至终没有迎视过席佳榆的目光,她犹豫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佳佳,你真的不再给风扬一次机会了吗?我看得出来他很爱你的。如果他是犯了什么错,可人非圣贤,谁也无过,你也不要太斤斤计较了。只要他爱的人是你,还有腾腾,你们的孩子,佳佳,别这样冲动。”

  “我不是冲动,我是认真地思考过的。”席佳榆目光平静温和,“晓雅,以后你自己也要多长一个心眼,看人是不能看表象的,你要知道人心难测,特别是男人,你不要轻易地相信他人的甜言蜜语,不要轻易地掉入男人的诱惑之中。要懂得保护自己好吗?”

  席佳榆还是有些担心齐晓雅会被风扬盯上,怕他会做出他说出的那样的事情。

  “佳佳,离婚……你快乐吗?”齐晓雅咬着唇轻问她。

  “能自由当然快乐。”席佳榆点头,唇角柔软的上扬。

  “那我还能说什么。”齐晓雅也看出席佳榆的去意已经决。

  “姐,我真的不懂你。”席佳美摇头叹息,“感情的事情太复杂了,不过既然已经决定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只要你快乐。”

  “佳佳,有一件事情我也要对你说。”齐晓雅抿了抿唇,想着要怎么说才好,“我今天晚上就收拾东西,明天就会搬走。既然你要离婚了,回来也有一个地儿住。”

  席佳榆惊诧了:“晓雅,你不用搬走的。我和美美一起睡就行了,而且我也在这里住不长的,你别因为我而离开啊。我真的没有要赶走你的意思。”

  “是啊,晓雅姐,我姐不是那种人的。”席佳美也留着齐晓雅,“你走了,以后谁每天早晚做好吃的给我吃啊。晓雅,你就不要搬走了,我们三个人一起住,还是可以的。”

  “佳佳,我也不是因为你而搬走。我也是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总不能住你家一辈子的。”齐晓雅说得也是有道理的话,“我现在有工作,待遇也不错,而且我爸妈给我的钱,加上我在国外打工也攒了一些,买一套房子还是可以首付的,然后每个月月供,我想靠自己。佳佳,美美,只要你们需要我,我随时可以做给你们吃的。只是我也是认真的想过了,希望你们能理解我。”

  席佳榆听了也没有再拘留她:“有梦想,有追求是好事,我支持你。”

  “晓雅姐,太舍不得你了。”席佳美靠在了齐晓雅的肩上。

  “那你想买哪里的房子?需要我帮你看看吗?”席佳榆想起了谈希越的集团,就是以房地产为主的,“我有一个朋友就是这方面的人,你若是要,我可以找他给你打个最低折扣,也能省几万块吧。”

  “佳佳,不用了,我已经找过中介了,一个户主出国,转手要卖刚装好的房子,因为急需要钱,所以价格方面还是谈得不错,月供我则继续供下去。我看过了,还不错,在荣华居。”齐晓雅早就想好了说词,“我已经向风总请了假明天搬东西过去。”

  席佳榆不知道风扬在那里有房子,但也听过这个楼盘:“这个楼盘很不错的,你能低价买到真的很不错。那我明天办了事,就替你搬家,这个你可不要拒绝了。”

  齐晓雅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就点了头。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像是握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她便拿起手机往房间里去,她看到上面跳跃着风扬的名字,想到席佳榆就在门外,心里特别的害怕,手心里都湿润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指尖一滑,压低了声音:“你……找我?”


  109这离婚协议书,我先签,是我先不要你

因为是风扬的电话,所以齐晓雅是格外的紧张,声音也是压低的,就怕门外的席佳榆听到,又要引起混乱了。

  “席佳榆是不是回来了?”风扬的声音特别的低沉与无奈。

  在席佳榆离开后不久,风扬在书房里实在是没有心情工作,也无法静下心来,他又抓起了车钥匙,小心地下了楼凯撒是惊动到母亲。他把车开出来,一路往席佳榆的家而来,他没有勇气上去,只好把车停在了楼下,然后给齐晓雅打电话,想知道席佳榆的下落。

  “是……她回来了,她说要在这里住一晚。”齐晓雅如实回答。

  “她还有没有说其它的?”风扬追问着她,其实这心中不用问也该知道是什么样的情况。可是却偏要从别的人嘴里听到她的话,好像是故意要让自己痛上加痛一般。

  齐晓雅咬了一下唇,不想说席佳榆说过的话,可是她也知道如果她不说他也不会罢休的:“就是说你们准备离婚的事情。我有劝过佳佳,说你这样好的男人,她应该珍惜你的。”

  “你劝她珍惜我?呵!齐晓雅,我说过你不要太自以为是,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你是我风扬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风扬的情绪因些而有些激动了,那些疼痛如潮水一般将她淹没。

  “我只是不想你们离婚,我想你们能幸福一生。我——”齐晓雅的话又被他厉声打断。

  “你真的够了!”风扬的眉心蹙得更紧了,胸口涨痛,顿了好久。

  齐晓雅也捏着手机不敢出大气,若不是听到她的呼吸起伏声,她还以为风扬已经挂了电话。她没有说话,给他平静的时间,就这样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后感受着他的伤痛。

  “齐晓雅,现在有空吗?”风扬莫名地冒出这句话来。

  “嗯?”齐晓雅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你若是有事就说吧。”

  “你不是说要帮我劝席佳榆吗?现在我就在你们楼下,你出来,我给你说要怎么劝她,才有可能留住她。”风扬的语气也放软了一些,“晓雅,你和佳佳是最好的朋友,现在也只有你能帮我了。”

  听到风扬这破碎到心痛的话,那样的悲戚而柔软,齐晓雅的心也微震动了。她的心也跟着他一样疼痛起来,她不忍心去拒绝他,说不出那个“不”字。

  “好。我这就下来。”齐晓雅温顺道,“不过你得去小区的门口等我,在这里,我怕佳佳看到。”

  “好。”风扬也同意了。

  齐晓雅收好了手机,对镜整理了自己,然后拿起了包包,出了门。席佳榆和席佳美在看着电视,她上前一步:“佳佳,美美,我出去一下。”

  “嗯,早去早回。”两人都不疑有他。

  齐晓雅的心像是打鼓一样,直到出层门,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的心才稍微的平复了一下。也赶紧走到电梯边,按下了下降键。她走进电梯,都一直不停地在深呼吸着,抑止着那跳得特别快的心。

  她走到了小区门外,看到了风扬的车停在那里,就径直往那里走,上了风扬的车。

  风扬由将车子开上了马路:“把安全带系好。”

  “我们是要去哪里?在这里说不好吗?”齐晓雅到是慌乱了,在这车厢的狭窄空间里,她能感觉到属于他身上的独特的气息,将她的嗅觉撩拨,让她的心跳更加的加速。

  “在这里说,若是被席佳榆看到怎么好。我们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喝点东西,然后慢慢说。”风扬盯着前方,也在心里组织着自己一会儿想要说的话该怎么说。

  齐晓雅握紧手里的包包不语,而风扬则侧头一看他:“你的害怕我?”

  “没有啊。”她努力让自己放轻松。

  “我不会吃人的。”风扬终于难得地勾起了一丝笑容,“你放轻松一些。”

  “我知道啊,你专心开车吧。”齐晓雅点头。

  风扬把车开到了一中央国际酒店,齐晓雅倒是一惊,风扬却很自然地往里走,她却不敢挪步。风扬回头看她:“怎么不走了?不准备帮我了吗?”

  “我们可以去其它地方谈啊,在酒店里是不是不合适?”齐晓雅现在都对酒店有一种恐惧感了,因为她和风扬之间就是在酒店里犯下对不起席佳榆的错的,只要一看到酒店,她就有些发怵。

  “今天晚上席佳榆不是要留在家里吗?那里睡哪里?我是想在这里给你开个房间住一晚,明天就搬家,就有地方住了。”风扬表现得很体贴关心。

  “不用了,今天晚上佳佳和美美睡一起,还是可以凑合的。”齐晓雅拒绝了他的好意。

  齐晓雅不动,风扬也没有办法了。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他想到了一个地方,最合适了。他走回来,一把抓住了齐晓雅的手腕,将她带走。她低眸看到他握着自己的手,骨指优美,她感觉到自己被他握住的地方,肌肤都是暖暖的。她的心里也暖暖的。那一瞬间,她产生了能一直被他这样有牵着手走直去该多好。

  可是现实的冰冷也提醒着她,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和痴心妄想。风扬的整颗心都被席佳榆给占满,眼里也是她,哪有什么心思看她一眼。

  风扬重新回到车前才看到自己握着齐晓雅的手,他立即就松开了,表现得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

  然后他先上了车,齐晓雅自己上车,两人又离开了酒店。直到风扬把车开进了荣华居里,齐晓雅才回过神来。

  “怎么到这里来了?”齐晓雅咬了一下唇。

  “让你先看看你的房子啊。”风扬停好了车,带她一起上了楼,在6楼,他用钥匙打开,齐晓雅自然也不敢再拒绝,只好硬着头皮进去,反正明天她也就要搬到这里了。先看看也没有什么关系吧。风扬把灯打开,“如果你不喜欢这里的装修风格的话,先住着,有机会你再重新修也可以。”

  齐晓雅看着淡雅简约的装饰风格,带着田园风情,是她喜欢的:“挺好的,我很喜欢。”

  齐晓雅忘了刚才的那此不安与焦虑,就欣赏起这屋子,是套三居室的。有一百多个平方,一看就知道采光特别的好,白天的时候一定是阳光明媚的。她就可以惬意的享受这充足的阳光。

  “喜欢就好。”风扬看着齐晓雅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也放心了,“那就安心住下吧,钱的问题我们可以慢慢聊。反正我也不急钱用。”

  齐晓雅却把这方面分得很清楚:“我会尽快给你钱的,这样我的心里也踏实一些。”

  “随你吧。”风扬也不勉强她接受,“你看看还缺什么东西,明天我陪你去买。”

  然后风扬去取了两个高高脚杯和一瓶红酒,齐晓雅都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变出来的。她看着酒就抵触:“我喝水,不喝酒。有什么办法可以劝到佳佳,你就说吧。”

  “这里还没有热水,总不能喝自来水吧。”风扬还是打开了酒瓶,倒了小杯酒,“陪我喝一点没有关系,这酒没后劲的。还有我不喝点酒,有些话我不喝点酒是说不出口的。”

  风扬把其实一杯酒递向了齐晓雅,她看着他那期盼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拒绝风扬。她还是听话的接了过去,与风扬轻撞了一下酒杯,然后喝下了那不多的酒。

  风扬又倒上,他自己又喝了下去,盯着空空的酒杯,看着那残留着的暗红色酒液,竟然有些失神。

  齐晓雅也不说话,就看着他。直到他想好了该怎么说,才缓缓启口:“你应该很好奇我和佳佳之间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婚是不是?那是因为佳佳以前的男朋友梁韵飞一直没有放弃过佳佳,想尽办法的要和佳佳合好,而佳佳也心动了,和我离婚也是想名正言顺的和他在一起。而我阻止了不了,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我,看着这个家破碎。”

  说罢,他给自己灌了一口,眉心那里蹙起,阴影一片。

  “晓雅,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自己的老婆都留不住!我的事业做大,也是想给衣食无忧的生活,可是现在又有什么意义,她要离开我了。”

  风扬很是惆怅,而齐晓雅更是震惊他们离婚的原因,原来是席佳榆和梁韵飞曾经是恋人,难怪他们之间的感觉总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却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关系,那席佳榆当初还说把梁韵飞介绍给她?她看着痛苦不堪的风扬一杯杯的灌着自己酒。想着他说的话,心里对他是心疼了几分。

  “既然是佳佳不对不起你,那我这就去说她,怎么能这么残忍,她忘了你为他付出一切吗?她忘了腾腾吗?”齐晓雅听了片面之词,加上他对风扬有好感,所以就站在了风扬这一边,替他说理,“你放心,我把她骂不醒,我就打醒她。”

  齐晓雅起身,就要离开这里,去找席佳榆评理,她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也有一把火在燃烧,为什么这么好的男人席佳榆她不珍惜。而她是想寻找却触碰不到呢?命运往往是这么的捉弄人,非让人心碎不罢休。

  风扬见她就要离开,去找席佳榆理论,便是一把抓住了她:“你别去!至少现在不要去,听我把话说完。”

  齐晓雅点头,让他继续:“其实腾腾……他不是我亲生的,是席佳榆和梁韵飞的孩子,所以我不仅失去了她,还有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齐晓雅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才不至于尖叫出声来:“什么?腾腾是他们的孩子……你却视如已出?风扬,你不能再这样折磨你自己了,既然孩子都不是你的,你能留得住她的人,又怎么能留得住她的心!你何苦拽着一个心不再属于你的人,还有别人的孩子凑成一个表现温馨的家呢?不如……放弃吧……”

  风扬听到她让自己放弃的话,一把松开了她的手,眼底都是失望:“你说什么?你也要让我放弃?为什么你们都不站在我这一边,我付出的不比他梁韵少,为什么他可以得到想的,我却要承受这么多的痛苦?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是不是?我就那么不招人喜欢吗?齐晓雅,你说站在我这一边帮我的,现在为什么又说话不算数?你这个骗子!”

  风扬身体有些不稳地后退,双手及时撑住了沙发:“我以为我可以相信你,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让我相信的人了,没想到你也让我失望了!我就不该相信你。”

  “风扬,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不想你更痛苦。你觉得这样快乐吗?既然不快乐,为什么不放开彼此,倒要轻松一些呢?你这样的好男人会找到真正喜欢你的女人,会有属于你的家和孩子。”齐晓扶着她的手臂雅劝着他。

  风扬却不听她的,随手便甩开了她的手:“既然你不帮我,那就走,不要再这里假惺惺的。就让我一个醉生梦死吧!”

  风扬拿起了酒杯直接饮酒,却被齐晓雅给用尽了力气夺了下来:“我不走!我要陪着你!只是你别再这样了!”

  “留下的话,就陪我喝酒,不然就走!”风扬就要去抢她手里的酒瓶,“给我!”

  齐晓雅和他在争抢的过程中,脚下一绊,他扑向她,把她压倒在了地毯上,两人人四止相对,就这样彼此凝望着。风扬抬手抚着齐晓雅的脸蛋:“晓雅,别走。”

  然后他竟然就这样抱住了她,齐晓雅本想伸手去推开他的,却因为他这句话而无力了,只能这样任他紧紧地抱着。他闻着她身上的馨香,而她则听着他的心跳声。

  “不是要喝酒吗?我陪你。”齐晓雅也不想再清醒地过日子了,她知道受伤的痛苦是多么得难受,所以她能体会到风扬的痛苦,那么就让两个受伤的拥抱在一起,彼此温暖对方的伤口吧。也许这是她唯一能替他做的,也是心甘情愿为他做的。

  “今天留下来陪我。”风扬不动,伸已经伸手把她手里的酒瓶给拿在了手里。

  两人就这样躺在地毯上,谁也没有动,齐晓雅的长发铺在了地毯上,两人相拥有的姿势如一幅静止的画一般。而齐晓雅的脑子里就转着一句话,留下来陪我。

  如果她同意了,那么就是默认了他有某些条件是吗?如果拒绝他,他本就很受伤,她无疑又是在他的心上切下了一刀,是吗?她的手指抓紧了地毯,指尖都抓疼了,却依然矛盾不堪。可是她终究是抵不过风扬那受伤的眼神,无力说出那个字。

  风扬把酒瓶放到嘴边喝了一口,然后就覆上了齐晓雅的红唇,唇齿厮磨缠绵之间,他把酒水已经渡到了她的嘴里,让她沉醉到无法自拔。风扬疯狂地吻着她,带着淡淡的酒香,把一个个属于他的印迹从她的唇上一路洒下,她觉得肌肤是一阵阵的灼烫,也微微颤栗着。此刻,她唯愿自己再醉一次,没有理智去思考,只凭着感觉走。

  他们就在这里,在这个寂寞的夜里,两个孤单的灵魂就在这淡淡的光泽下动情的拥抱了彼此,燃烧了这男欢女爱的身体。空气里都浮起了甜腻的味道,滋养了爱情的花朵。

  可能是太累了,可能是醉了,他们就这样睡过去了,而半夜醒来,席晓雅才看到自己的手机有属于席佳榆的多个未接来电。她捏了一下手机,咬了一下唇,并没有做太多的思想挣扎,把手机关机。然后她把风扬环在自己细腰上的手臂轻拿开来,而他却再一次紧箍着她的腰,不让她有离开的举动。而她只能这样任他搂着,心里泛起了了苦涩的甜蜜,这种感觉像是长在黑暗里的植物,似乎永远都看不到阳光一般,却依然沉溺和向往。最后还是在角落里枯萎腐败。

  带着这样的想法,齐晓雅陷入了迷茫中,也再一次沉沉的睡去了。第二天一早,她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睡在了卧室的床上,而不是在客厅的地毯上。昨天晚上他们像是两团火球,碰撞在一起,燃烧得更旺了,足以烧毁他们的世界。

  齐晓雅洗漱了一下,便拿起包包,整理好自己,怕自己的颈上的吻印被人看到。她出了门,打了车回到了席家。席佳美已经上班去了,席佳榆也没有了人。她在桌上看到了一张纸条,是席佳榆留的。

  晓雅,回家后给我打个电话。

  齐晓雅没有回席佳榆的电话,而是去屋里收拾自己的东西,她准备不告而别的搬走。

  她在昨天晚上突然就想通了,如果席佳榆不珍惜风扬,那就让她来好好爱他,也许他不爱她,但至少他们可以暂时的温暖彼此的伤口。

  就时门锁响了,席佳榆回来了,看到齐晓雅正在收拾东西:“晓雅,你昨天去哪里了,打你电话你不接?你回来了也没回我电话呢?”

  “佳佳,我的行踪不需要向你解释太多不是吗?就像你和风扬离婚的事情,也没有多说。我想我们都按自己的选择做事就好了。”齐晓雅拒绝向她解释,因为对风扬的同情和喜欢,所以她心中感情的天平已经倾向了风扬。

  “晓雅,我是担心和关心你。是我把你叫到这里来的,你在这里只有我一个朋友,所以我得照顾好你。”席佳榆觉得齐晓雅今天情绪不对,但她更有责任要保护她,特别是在这种她和风扬关系恶劣的情况之下。

  “佳佳,我是成年人了,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齐晓雅继续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现在的席佳榆在齐晓雅的眼里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美好,“我这就搬家离开。以后也不会打扰你的。”

  席佳榆生气了, 上前拽了她一下:“你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不打扰我。晓雅,你这是怎么了?”

  齐晓雅则顿下收拾的动作,却理了一下被席佳榆扯动的衣袖,而这时席佳榆则看到了席齐晓雅雪白颈子上一抹红痕,刺激了她的眼睛,她一把扯过她来,扳着她的肩,与她面对着面:“你这个颈子的红痕是怎么回事?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里了?”

  齐晓雅想要挣脱席佳榆,却被她把肩膀扣得紧紧的:“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要管我了。”

  “晓雅,你不要冲动的毁了你自己。”席佳榆是过来人,怎么会看不出来那个吻印,“你是有男朋友了吗?能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吗?”

  “我没有男朋友。”齐晓雅否认着,“你放开我,我要收拾东西离开。”

  “你没有男朋友?那为什么不好好珍爱你自己呢?晓雅,你不是一个随便的女孩子。”席佳榆替她感到心疼,是什么样的人让齐晓雅改变了这么多,“你不是说过你会找一个平凡的人结婚生子吗?把所有的人自己都给他,这就是你想要的简单的幸福,可是现在你把你自己给了谁?是不是那个人逼你的,你告诉我,我一定帮你好好教训他!”

  齐晓雅伸手去,用力地拨掉了她的手,退后了一步,脑子一时就没有思考清楚,有些话就冲口而出:“我不是被逼的,是我自愿的!席佳榆,你来管我的事,不如好好在看看你自己!你又做了什么事,有什么资格来管我!”

  “你说什么?”席佳榆愣住了。

  “我不想和你吵,你放过我行不行,我只想拥有属于我自己的生活。我不是你的女儿,你也不是我妈,所以不要再这样,我也不会领情的。我自己的路我自己走,不管前面是火海还是悬崖,我都不会后悔!我也希望你放弃风扬后也不要后悔!”齐晓雅把自己的衣服全塞进了行礼箱里。

  “风扬……”席佳榆咀嚼着这个名字,想到风扬说的那些可能,她反问她,“你是不是喜欢上风扬了?”

  齐晓雅把箱子的拉杆握住:“我只知道他深爱着你,而你却要琵琶另抱,佳佳,你也让我很失望。”

  齐晓雅拉着箱子,越过她就往卧室外走去,席佳榆追上她身后:“晓雅,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她的手机铃声却打断了她的话,她匆忙地接起来,是风母打来的:“席佳榆,约好的时间快到了,你怎么还没有来?你是不想离婚了吗?反悔了吗?我告诉你,我们风家不会替你继续养那个野种下去,你马上给我到风家来!”

  “我马上来。”席佳榆刚才是忘了一样东西,所以才折回来,没想到就遇到了齐晓雅,与她说话又耽误了时间。她收好手机,对齐晓雅道,“晓雅,你等我去去主就回,回来我会给你好好解释的,你就算要搬走,也等我回来送你过去。”

  “不用了,我没兴趣听你的解释。”齐晓雅走到门口,换了鞋一,面无表情,“我自己可以打车过去。”

  席佳榆是拦不住她了,现在她又有事在身,是没办法送她过去。她只好再恳求她:“晓雅,你至少也该让我知道你住在哪里,我也好放心啊。”

  “我会生活得好好的,也会努力工作的。你真的不用担心,如果你能把这份心放到风扬的身上那就太好了。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你根本不值得他这么珍爱你。”齐晓雅不再接受席佳榆的好意,一个人离开了这里。

  席佳榆拿好自己的东西,也跟着离开。

  电梯里,两人分两边站立,齐晓雅现在一点也不觉得对不起席佳榆了,因为是席佳榆对不起风扬在先,所以这份愧疚也就消失了。反正她和风扬今天就要结束婚姻关系了。她现在可以理直气壮在站在席佳榆的面前,不会不安,不会慌张。

  “晓雅,风扬不是一个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的男人,你不能太相信他说的话了。我怕你吃亏。”席佳榆最后还是不忘嘱咐她,“你和他真的要保持距离。”

  齐晓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红色的数字一点一点跳动,直到到了一楼,她拉着箱子步出了电梯,站定,面对着从电梯里出的席佳榆:“席佳榆,感谢你一直来对我的照顾关心,只是现在我们之间可能出了一点问题,我想我再也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和你亲近了。以后我们就走属于自己的路吧,你珍重。”

  她还是记着曾经的情,她还是会感谢她,只是当她在心里选择了风扬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和席佳榆之间就在成为陌路。爱情是自私的,所以她也做了一个自私的人。

  “晓雅,即使是这样,在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姐妹,不管你以后遇到了什么样的困难,都可以来找我,我随时欢迎你。”席佳榆却不计较生气,因为在法国的时候,齐晓雅真的帮了她很多。她会一直一直地记着这份情谊,即使她的选择不再是她。

  齐晓雅没有再多说,便离开了这里,以后彼此的世界又是另一番景象。

  席佳榆开了车去了赶去了风家,刚停好车,她的手机就震动了两下。手她拿起手机一看,收到了几张照片,全是齐晓雅的,未着寸缕,雪白的肌肤印着点点红痕,让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席佳榆更加地肯定昨天齐晓雅一夜未归一定是出了事情,至于那个占有了她身体的男人到底是谁?真的是风扬吗?如果是他……席佳榆真有想扇他两耳光的冲动!他们之间的战争怎么可以扯进其他无辜的人呢?这真的太让人觉得无法接受!

  还有一条短信,同照片一样都是一个无名的号码,不是风扬的那个号发来的:席佳榆,如果你敢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那么这些关于齐晓雅的艳照发上网络,让所有人都看看,我这里还有更露骨的。要不要试一下。

  席佳榆捏着手机,指骨都捏白了。对于齐晓雅,她是心痛的,也是失望的。

  她提醒过她很多次要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冲动。可是她却不听,现在造成这样的局面,又该谁去买单呢?她的幸福已经近在咫尺。只要她走进去,大笔一签,她就自由了,就可以和梁韵飞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就能给腾腾一个完整的家。只要……她有无数的假设,可是却犹豫着要不要把假设变成现实。这关系到齐晓雅的名誉,也许她的一生就会这样毁了。

  席佳榆下了车,就看到风扬的车也稳稳地停在了她的身旁。她的气不打一处来,她绕过车子上前,风扬一下车,迎接他的便是席佳榆那一带着怒火的巴掌。但是风扬这一次没有让席佳榆得逞,而是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你以为我还会任你打我一巴掌吗?”风扬一个旋身,把席佳榆抵在了车门上。

  “风扬,你太卑鄙了!昨天晚上是你把晓雅骗出去的是不是?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晓雅!我要告你强暴!”席佳榆杏眸圆睁着,怒视着他。

  “那等你找到我强暴她的证据再说。”风扬的心里自信满满,齐晓雅的心很软,他几句话就让她臣服了。

  “你不要得意!”席佳榆仰着头,与他冷厉的视线相接,却一点也不怕他。

  “我没有得意,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而得意的人应该是你吧,今天可以得到了自由,可以甩了我回到梁韵飞的怀抱里,多好。只是这种快乐就要建立在自己的好朋友的痛苦之上,席佳榆,果然,最毒女人心,你一下子就打倒了两个人,该得意的人是你!”风扬指责着她的冷血无情。

  “风扬,你错了,选择权在你的手里。你这么做会毁了一个女人的一生。你让哪个男人敢娶她?”席佳榆盯着他好看的眉眼。

  “你才错了,选择权在你的手上,是你害了她,不是我。至于她的未来,你都不负责,而我也没有必要负责。”风扬薄唇勾笑,“她是你的朋友,不是我的。你伤了我妈,我就害你朋友,这样很公平,你有什么可抱不平的!记住,你签字的话,这些照片就会发出去,你说是谁害了她?”

  “你强词夺理。”席佳榆抿紧了唇,像是被风霜吹打的蔷薇,失去了她美丽的颜色。

  “只要有理就好了。”风扬的俊脸靠近一分,热气吹拂在她的脸上,却是让她无比陌生的风扬,与曾经那个温润对她的风扬已经是判若两人,“不如现在和你进去告诉妈,你错了,你不想离了,你说的都是气话。我可以什么都不计较,还是像从前一样对你们母子。”

  席佳榆却冷笑起来:“风扬,你真的痴心妄想!松开!”

  “那你就等着齐晓雅哭吧。”风扬放开了她,伸手虚抚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便往风家屋门前走去。

  席佳榆则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也踩着白色的高跟鞋往里走。

  风母和风家的律师已经坐在客厅里等候他们多时,看到他们出现,风母的眼中自然只有风扬:“儿子,过来坐,看看李律师拟的离婚协议书,你看有什么不满意的,或者有什么需要增加的。反正妈看过了,每一条都很好,绝对不会让她讨到半分的好处。要知道是她对不起你,就该有这种被赶出去的下场!”

  风扬坐到了风母对面,只是拿起了离婚协议书做样子。

  而席佳榆也坐下,李律师把另一份离婚协议送上前去:“席小姐,你看看这离婚协议书,有意见可以提出来,没有意见的话就可以签字。”

  “她做了那么不要脸的事情,还好意思有意见吗?”风母对她的态度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不过做母亲的心情也理解,谁也不能接受自己的儿子被戴了绿帽子,还替别人养了孩子大半年,这是奇耻大辱,把席佳榆曾经在风母心中的好给抵得干干净净,还产生了负面的情绪,“如果换成是古代,就要把你和那个野种一起浸猪笼,就这么放了她自由是对她宽洪大量了,应该对我们风家感恩戴德。”

  席佳榆听着风母这般恨之入骨的话,也没有生气,倒是律师在这样窒息的气氛下额头渗出了冷汗!这个离婚活儿真不是给人做的。席佳榆看了看,上面无非就是说席佳榆净身出户,她的孩子也没有资格继承他们风家的一分财产。从些他们风家和席氏母子一点关系都没有。而这些要求他们就算不说,席佳榆也会照办的。

  “李律师,我没有任何意见。”席佳榆把离婚协议书放到了茶几上。

  听到席佳榆这样说,风母自然是愿意听的。

  “风总你看好了吗?”李律师询问着他。

  “席佳榆,你真的一点意见都没有吗?你真的考虑清楚了?”风扬暗示性地提醒着她关于齐晓雅照片的事情。

  “儿子,你什么意思。你没有意见,就赶快签字,别在这里磨磨蹭蹭了,浪费时间,我一是秒钟都不想看到她。我还让桂嫂煮了柚子叶水,她一走,我就让桂嫂用柚子叶水把空里清扫一下,去去晦气。”风母句句都是针对着席佳榆,总之不会给一点好脸色,也不会说一句好听的话。

  席佳榆看着桌面上的离婚协议书,又对上风扬打量着她的目光,她倒是能温婉而笑:“风扬,我们的事情该落下一个结局了。我们都是大人了,就应该替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不能再为他人而活了。”

  梁韵飞等了她那么久,她不能再一次让他失望了。她也做不到了,她可以听到他在远方深情的呼唤她:佳佳,我爱你,我爱你……

  席佳榆拿起了李律师递上的钢笔,就要往签名处落笔。

  风扬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说得很好,那么别人的死活你就不要再管了。”那握着她的手的力气大到就要捏碎了她的骨头,她能感觉到风扬对她真的只剩下了恨,恨入骨髓,而她却还是默默地承受了,谁让这是自己欠他的呢。如果这样能让他的解气一些,她宁愿他多握痛她几次。

  风母看到风扬握住席佳榆的手,心里也是一惊,怕他还是不签:“儿子,你在做什么!”

  “妈,你别紧张,我会签的。”风扬的瞳孔里浮起了笑意,却沾染着一丝冰冷。

  说着,他松开了她的手,却不是一下就松开了手,而是一点一点松开,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松开,说明他还是有多么得不舍放开她的手,说明他的内心还是有那么矛盾的挣扎,如果不是迫于母亲的压力,也许他真的要和她困死在婚姻里。怎么说也会拖个两年吧,那个时候,分居两年自动离婚。这是她最坏的打算。而梁韵飞也会一直等下去吧,可是她已经不忍心让他等待了。他们的爱情好像都在枯等的岁月里蹉跎。她也该让他们的爱情在阳光下成长,开出最最美丽的花朵。

  席佳榆感觉到他的手上的从她的手中离开,准备重新签上字的时候,风扬却对她道:“这离婚协议书,我先签,我记住是我先离的,不屑要你,而不是你不要我,因为你没有这个资格!席佳榆,我要看看你能飞多远,看看你的翅膀会不会被人折断!”

  席佳榆顿住了手:“你请。”

  对于她来说谁先签字并不重要,谁抛弃了谁也不重要,她得没有得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得到了一直以来渴望的自由。这是千金都无法买来的快乐!

  风扬倾身向前,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钢笔,将笔尖落到了签名那一栏。他似乎在想什么,迟迟没有落笔,风母都看得着急了:“儿子,在发什么呆啊,快签字。早日解脱。”

  席佳榆也盯着风扬握笔的手,自己握着笔的手也是禁握紧了,一颗忐忑的心都跳到了喉咙口,只怕风扬会反悔,或者折腾她,乐此不疲!


  110其实你的妈妈并不是我们害的

  因为风扬总是出这样的情况,所以席佳榆是不得不担心,只要风扬没有签下字,那么她就别想高兴的太早。她一直盯着风扬落笔的手,直到眉心都蹙起了皱褶。她感觉到自己握笔的手都渗出了汗水,而风扬却依然那么淡定。

  这一刻的等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风扬终于开怒火在洁白的纸张上写下了黑色墨水的痕迹。而风扬这一次的签名并没有像往常的签字那样潇洒,没有龙飞凤舞的恣意,而是一笔一划地凑成了风扬两个字,标准的楷书,十分得清楚。当风扬最后一个笔划完成的时候,席佳榆终于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压在自己心底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消失了,呼吸也应熊得顺畅了许多。她觉得整个自己都变得轻盈了一般。

  风扬是则在签无完字后,也从自己的肺腑里吐出一口气,他的心态和席佳榆的是截然相反的。他这一签字,他和席佳榆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他就再也无法阻止她了。她就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而他呢?他的幸福在哪里?风扬没有觉得轻松。他蹙紧了眉,收好了自己的钢笔,从始至终都没有用看过席佳榆一眼,他怕自己这一眼就会舍不得放开她,想把自己变成绳索把她牢牢地捆住。

  看着自己的儿子已经签下了大名,风母自然是欣喜的,从此以后他们风家就可能脱席佳榆这样不要脸的女人!

  李律师把风扬签好的两分离婚协议书放到了席佳榆的面前,她重新拿起了钢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她倒没有像风扬那要、样犹豫不绝,她的心情自然是轻松和欣愉的。她签名时的状态十分的好,下笔也十分的稳,笔迹十分的流畅。当她把自己的名签完之后她更是觉得自己一身轻松。

  李律师把他们签好的离婚协议书收好:“等我把文件送上去,办好手续后会把离婚证发给你们的。以后你们之间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谢谢。”席佳榆唇角微微扬着,十分的好看。

  而风扬则没那么客套,直接从沙发内起身,对着风母道:“妈,我先去上班了,公司里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我处理。”

  “去吧,工作是要忙,但也别忘了自己的大事,妈已经替你联系了几个好友,到时给你介绍一些名媛千金,个个都是身世清白的好姑娘。”风母这话是意有所指,针对的是依然是席佳榆,她不仅失了清白,还怀了别人的孩子嫁入他们风家。

  “妈,我总让你操心。”风扬这一次没有反驳母亲的安排。

  “以前我们是有眼无珠,识人不清,以后好好挑,这世上还是好姑娘多。”风母这心里对席佳榆真是妒恨到了一定的程度。总是想在语言上打击到她。

  席佳榆自然是当没听见,反正她和风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以后他们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就像两条平行线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那些话已经打击不到她了,她只会左耳进右耳出。

  “妈,我真走了。”风扬也没有多在这个话题上和母亲多说,手拿着车钥匙。

  “去吧。”风母轻拍了一下他的肩,目光扫过席佳榆,然后看向厨房,“桂嫂,把柚子叶水端出来,好好的把家里全部清洗一下,去去晦去。”

  席佳榆也没有再多留一秒,便离开离开了这里,风扬也没有多说什么,目光落在席佳榆的身上时已经是冷着一张脸,然后大步越过她离开了这里。两人一路没有交集,一前一后。

  风扬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出去:“你在哪里?我来接你过去。”

  “我在荣华居……我已经自己把东西搬了过来。”齐晓雅在那端声音轻柔。

  “既然已经过去了,那也好。早点拥有属于自己的空间,也好接待自己的朋友,可以拥有自己的天地和隐私。”风扬聊得很愉快,“你今天晚上就弄一桌菜,我过来吃晚饭。”

  “你要来吃饭?”齐晓雅倒是惊讶了,风扬这么主动让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然,今天是值得庆贺的日子,我们自然要庆祝一下。”风扬站定在自己的车前,目光去挑衅地看着席佳榆,“我们就这样说定了,你准备好就是了。”

  而在他身后的席佳榆也听到了他说话的内容,她虽然不知道他是和谁在通电话,但心里却浮起了一丝不安,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而风扬的眼神那么的不对,更是加深了席佳榆心里的想法。

  她踩着高跟鞋上前,站在离风扬只有两步远的地方:“风扬,你是在和晓雅通电话吗?”

  “席佳榆,你忘了吗?我们刚才已经签下了离婚协议书,你和我之间已经不是夫妻关系了。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自由,那你现在就没有资格管我。你想管,还是去找梁韵飞吧。你若还是这么关心我,小心让梁韵飞吃醋,我可不负责!”

  “风扬,晓雅是个好姑娘,你若是对她是真的喜欢,我当然也是会祝福你们,可是如果你只是玩玩的话,她不是你可以玩弄的对象。她从没有谈过恋爱,她在感情的世界里是很单纯的,你不要伤害她。”席佳榆还是特别担心齐晓雅,就算她对自己有态度已经有所改变,但是她还是会记着往日的恩情,“你若是有什么怨恨,你冲我来就好了,不要撒在她的身上。”

  “席佳榆,你别假惺惺的,你若真是关心齐晓雅,就不会面对我的威胁还是要和我离婚,你不顾她的照片会烛爆光,你现在还口口声声说不要我伤害她!看看倒底是谁不顾她的死活!”风扬的目光里带着嘲讽,“席佳榆,你记住了,你任性的结果就是你要承担所有的严重的后果!”

  “风扬,我只希望你不要迷失了你的本性。”席佳榆提醒着他,“想想最初的你是什么样的。”

  “我觉得我现在也很不错。”风扬唇角微勾,“至少有一个姑娘是死心踏地的爱着我。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席佳榆,你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了,还是去找你的梁韵飞吧。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你们也庆贺一下。”

  风扬再也不理会她,打开车门就要钻进车里。席佳榆却一氢攥住了他:“风扬,既然晓雅死心踏地的对你,你也好好对她好么?”

  “这就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了。你认为你管得着吗?席佳榆,我的感情再也不会为你而左右。现在我觉得你真的太恶心了,你能滚出我的视线吗?滚到你爱的梁韵飞的身边,你这样拉着我算什么?”风扬冷了眸子,赤红了眼眶,愤怒地低吼,“放手!”

  风扬再也不复曾经的温柔,一把拽下了席佳榆的手,让她推开,上了车,发动车子,快速地离开。

  席佳榆站在原地,看着他飞驰出的车子,这心是既然心酸又甜蜜。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把手机拿起来,打开了网页,查询了一下关于齐晓雅照片的事情,好像没有什么照片。她想风扬现在是没有时间发,还是存有一丝的良知,只是吓吓她,不会真的发上网。即使是这样的可能,她还是害怕,毕竟那些照片是在风扬的手里,他随时都可以。

  席佳榆握着手机,觉得好难受。是她把所有的人都推进了地狱吗?可是她只是想重新拥有一份幸福,一分属于她的幸福。

  她也希望她关心的人都能幸福,风扬和齐晓雅都幸福。

  只是齐晓雅也是成年人了,她有自我辨别是非的能力,谁也保不住谁永远的平安。

  席佳榆收拾着心底那份灰色的情绪,然后上了车,刚把车开出去,就接到了梁韵飞打来的电话:“你不上班,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我想你了。”梁韵飞总觉得这些美好的日子都有些不真实,席佳榆真的回心转意回到了他的身边吗?他真的就能完全的拥有一个完整的席佳榆了吗?

  “油嘴滑舌的。”席佳榆说他。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他签字了吗?”梁韵飞其实是想问这个问题,因为这件事情,他一上午都心不在蔫的。就怕会出什么变故,因为以前遇到这样的事情,所以现在就变得格外的胆小。

  “你怎么不问问我签字了没有?”席佳榆的语气扬着一抹轻快。

  梁韵飞的手指在他的办公桌上有节奏的轻敲着,像是在谈钢琴般优雅,手指十分的修长如玉:“那你签字了没有?”

  “没有。”席佳榆想逗一下他,看他是什么反应。

  “没有……”梁韵飞的眉心就这么蹙了一下,“你倒是忍心再煎熬我一下。席佳榆,你说我是不是要再等你两年?”

  “两年到是不用了。”席佳榆抿了一下唇,“韵飞,我只是怕我这样的幸福是偷来的,我怕我这样奋不顾身后,上帝还是会收走我的幸福。我真的好怕。”

  “怕什么,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你。”梁韵飞给她打气“所有的风雨我都会替你挡着。”

  “你能挡得了我的,可是你也会受伤啊,可我并不希望你受伤。”席佳榆忧伤着,“韵飞,我们是不是错了?为了我们的爱情而自私,而伤害身边的人。”

  梁韵飞静默了一下,这个心地柔软的傻丫头,恐怕是在同情风扬吧,毕竟那个男人也是爱她了许久,竟然爱到包容她怀了其他男人的孩子,也非她不娶,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不让她受世俗的白眼和嘲讽。虽然未婚生子已经不再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但总有人会在背后指指点点。她至少没有被人指点,至少也是安危地度过了这些时光。

  “有些伤害在所难免,你既然无法用他想要的东西动漫回报和补偿对方,那么就不要给对方希望,那样他会更加的沉溺,也会更加的痛苦。不是说长痛不如短痛吗?虽然断了念头和关系,但时间会抚平一切的。”梁韵飞安慰着她,希望她不要那么的自责。

  “可是当初我也下定决心和你分开,长痛不如短痛,可是为什么兜兜转转,我还是回到你的身边,为什么我对你感觉没有因为时间变淡,甚至更加的深厚呢?”席佳榆真的不明白,“我的心真的冰冷的石头做的吗?怎么也捂不热吗?”

  “傻瓜,这说明你爱的人是我,真正的爱对方的话,那个人,那份爱都不会走远。”梁韵飞的语气格外的温柔,“佳佳,你在哪里,我来找你,你现在必须要接受我的开导,你这小脑袋瓜才不会胡思乱想的。”

  “你在上班呢。”席佳榆收拾着情绪,“你好好上班。”

  “那你回家乖乖等我下班,你什么都不要想,只要想我就好了。”梁韵飞给她做了安排。

  “我已经把腾腾放在心那里有些时间了,现在事情已经了结了,我这要去把腾腾给接回来。”席佳榆不再去多想那些伤感的事情,她既然已经决定了这样做,就要抬头昂首向前,奔向新生活。

  “也好,有四嫂陪你,我也放心了。”梁韵飞点头,抬眸看到自己的手下在对自己做手势,“我这里有事,先不和你说了,回家再聊。”

  梁韵飞放好手机,小警员上前:“梁局,是嫂子吧,这是要喝喜酒的节奏吗?”他可从没有看过自己的上司对谁说话是如此的温柔耐心,不是嫂子,还有谁有这么大的魅力,所以说爱情真的是会让人面目全非的,是能融化这万年冰川的“想喝喜酒是不?”梁韵飞挑眉,看着眼睛都笑得新月的小警员。

  “梁局,你的喜酒我们局里都盼了好久了,听说你最近已经订婚了,这离结婚也不远了吧?”小警员试探着,这可是他们全局同事的心声。

  “是该结婚了,不过你想喝这喜酒,得送两份礼。”梁韵飞像是在自言自语一秀般。

  “两份?”小警员有些不明白。

  “娶老婆生儿子一起,你说是不是两份。”梁韵飞从转椅内起身,丢下这句让小警员噎着话离开了。

  席佳榆在这边打了一个喷嚏,这是谁在说她?让她连找了好几个喷嚏。

  她很快地就到了谈家,停好车,上前敲门,来开门的是张嫂,席佳榆也是谈家的熟人了。自然是认得清楚,便让席佳榆进了屋。

  “张嫂,心儿在吗?”席佳榆换着拖鞋。

  “四少奶奶在楼上的婴儿房里,陪着两个宝贝玩呢。”张嫂指一下底楼,“左转最后一个房间。”

  “谢谢。”席佳榆换好了鞋,便往底楼而去,找到最后一个房间,推开后就看到了慕心嫣和一个月嫂在陪着可可和腾腾玩耍。马上就要一岁的可可已经会走路了,那模样十分的水灵可人。而腾腾则玩着一个红色的皮球,开心地笑着。

  婴儿房很大,有两三来个平方,是谈希越请专人来设计建造的,为了就是方便谈家的小宝贝们有处可玩,里面都是最安全最齐全的婴儿玩具,就像一个儿童游乐园一样。可供0至十二岁的婴幼儿玩耍。

  慕心嫣看到席佳榆走来:“你来了?事情都了结了?”

  “嗯。”席佳榆点头,走向了腾腾,看着几日不见的儿子,她的眼眶就酸涩了起来,“腾腾,妈妈来接你了。”

  腾腾看向席佳榆,眼睛大睁,定定地看着她,黑白分明的葡萄眼里就浮起了对妈妈的喜欢,然后就开始咿咿呀呀的叫着,手脚都在挥舞着。用肢体语言表达着自己对妈妈的想念。孩子都是有灵性的,就算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婴儿,心里也是明白的,谁是最爱他的妈妈。

  席佳榆上前,将腾腾抱在了怀里,深深地亲吻了一下儿子的额头,带着这分离几日的不浓浓想念。席佳榆就这么亲着自己的儿子,就这么紧紧地抱着,眼睛都沾染了湿润,也不放松一丝。

  慕心嫣看着席佳榆这样,心里也染上了一丝心酸,她上前将手轻扶在她的肩上:“既然事情已经了结了,一切都会好的。”

  席佳榆闻着儿子身上那让她熟悉的熟悉的味道,她觉得自己就充满了无穷的力量,她就有抬头向前的勇气:“儿子,以后我们就可以开始属于我们的新生活了。妈妈带你去找爸爸,好吗?”

  腾腾立即就咿呀了两声,像是在回答妈妈。席佳榆也就开心地扬起了嘴角。

  “梁韵飞不是还在上班吗?你现在就去找他?”慕心嫣问她。

  “不是啊,我一会名儿带腾腾回家。”席佳榆顿了一下,脸色微微浮起了一丝红润,“他说下班会过来。”

  “既然你已经放下一切决定和他在一起,那就好好的在一起过余下的幸福日子。”慕心嫣劝她要看远一点,“那你们什么时候给喜酒给我们喝呢?”

  “我们这样子还办什么喜酒。”席佳榆抱着儿子,“儿子都这么大了,再弄这些只会让人笑话。我觉得越是低调越好。”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慕心嫣对她眨眼一笑,“别的人嘴我们管不了,你的幸福别人也体会不了。”

  席佳榆和慕心嫣便这样聊开了,他们想如果傅向晚也在的话就完美了。如今岁月流逝,他们都为人妻为人母,时间过得好快。他们只期盼生活平凡而快乐。

  席佳榆也对她说了关于风扬和齐晓雅之间的事情,她还是有些担心,慕心嫣是劝她:“诚如你所说,晓雅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她有自己的思想,而且你也暗自提醒了她,她若是听不下去,偏要往火坑里跳,谁也阻止不了。人生的经验都是这样积累的。你还记得许婕儿吗?当初和晚晚也是很好,认下做了姐姐,可是经过沈诗雨一番挑拨,她还不是信了沈诗雨而走错路,后来也是自己番然醒悟的。”

  “许婕儿……上次听晚晚说她交了男朋友了。”席佳榆也想起来了。

  “是啊,她当初和乔泽轩的事情不是也弄得那么厉害,现在也是找到了新的感情,这又过了这么久,想必也是好事快近了吧。”慕心嫣的话又扯到了傅向晚的身上,“不知道许婕儿结婚,晚晚会不会去参加。”

  “应该会的。”席佳榆想着好友。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五点的时候,当点点跑到婴儿房的时候,席佳榆和慕心嫣就知道谈希越应该回来了。这让席佳榆想起了一件事情:“心儿,我有一件事情要去问问谈希越。”

  “干妈,我爸爸在客厅喝水。”点点是非常可爱的孩子,“可可妹妹,腾腾弟弟,我放学了,可以陪你们玩了。”

  “那你去吧,我看着他们。”

  席佳榆便出了婴儿房,往客厅而去,看到了谈希越坐在那里。谈希越看到席佳榆出现也不觉得惊讶,毕竟腾腾已经放在这里有几天了,她随时出现都是正常的。

  “谈希越,我有一件事情想问问你。”席佳榆走上前来。

  “有话就坐着说吧。”谈希越端着水杯。

  席佳榆坐在了单人的沙发内:“荣华居是你公司下面的楼盘吗?”

  谈希越看向她,眸光微动:“是,不过已经卖的差不多了,怎么了?”

  “你们应该有客户的资料吧?我有一个朋友说她从中介那里买了荣华居的房子,你能帮我查一下她住在哪的门牌号吗?她叫齐晓雅。”席佳榆还是想暗中关心一下齐晓雅。不然以后找她都没有地儿去。

  “我可以帮你,有消息再告诉你。”谈希越一口就应下了,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好大的事情。

  “谢谢。”席佳榆感谢了他,“我还有一个事情想问你,晚晚她什么时候能回来。我和心儿想和她聚一下。”

  谈希越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傅向晚去美国已经是三个月,不知道傅向晚她的情况怎么样了。不过每个月加纳医生都会给他发封关于傅向晚的邮件,告诉他傅向晚的情况,不过这个月的到还没有发来。

  “我想也快了吧。她回来我会让她联系你的。”谈希越的心里比任何人都想念自己的妻子,看着席佳榆和梁韵飞都合好了,他也想自己的家庭能够圆满。

  结果梁韵飞下班的时候是到了谈家来接的席佳榆。他让手下把他送来的,回去的时候开的是席佳榆的车,可能不太习惯女生开的车,所以他觉得自己手长脚长的有些施展不开的感觉。

  “佳佳,我妈今天做了一桌菜,今天晚上在我家吃饭好吗?”梁韵飞空出一只手去握着她的手,给她力量,“佳佳,我爸妈想见见你,也想见见腾腾,希望你能理解。”

  “我能理解,只是我这心里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这太突然了。”席佳榆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可是当他们真的说到这个问题上时,她还是有些不安紧张,“我还是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你爸妈。这关系太复杂了……”

  “佳佳,其实应该是我父母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你就给他们一个机会。而且有些话我也要对我爸妈说清楚,你就委屈一下。”梁韵飞知道自己这么做是有些不妥,但是他还是想及早的和席佳榆定下关系。他们要结婚的事情,还是应该知会一下父母。

  “我既然都选择了你,我一切都听你的。没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席佳榆努力地深呼吸,让自己的心情放平静。让自己看淡这一切。

  梁韵飞竟然一直把车开到了梁家,席佳榆看着门边上镶着的门牌“梁宅”二字的时候,她的心微微沉没。她盯着那一处,都有些失神。梁韵飞先下了车,然替她打开了车门:“来,腾腾给我抱抱。”

  梁韵飞自席佳榆的手里接过了腾腾,把儿子抱在了怀里,然后伸手扶着席佳榆下了车,顺势就牵起了她的手,一家三口一起往屋门走去。这是席佳榆第几次来到梁家,她都记不清楚了,不过这一次来梁家的感情真的很不一样。她感觉自己的心比起曾经年少的心更加得平静了。经过岁月,她发现自己的心里竟然没有那么恨了,可能因为是太爱了。但当初的疼真的是把她折磨得生不如死。她接受不了自己的母亲是被梁家的父母间接害死!现在她还是记得很清楚这份痛,但却已经没有太多的力气去恨了。时间真的是可以改变一切。

  梁韵飞和席佳榆携手,远远就看到站在门口张望的董绘珍,她在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出现在时候,眸里的焦急和担忧都化为了欣喜。她还担心梁韵飞可能说服不了席佳榆来家里,要知道当年的误会已经深种在了席佳榆的心里,换成是她也不可能接受这样的公婆。只是现在他们都知道了席佳榆受了太多的苦,儿子也经历了太多的痛,加上腾腾也那么大了,他们总不能再一直反对下去,让自己的亲孙子的父母分离。他们不是心狠,只是在那个时候,他们不得不做出那样的选择。而到现在他们终于明白自己真的做错了。他们在知道席佳榆已经离婚后,就让梁韵飞第一时间带席佳榆和腾腾回家。他们要为当年做出的错误决定而忏悔,向席佳榆道歉。

  他们都已经老了,现在在乎的已经不多了,只想自己的孙子后人能够幸福,这也是自己的儿子孤独了这么多年他们想通的道理。只是席佳榆会不会接受这样的他们,这样的长辈。

  董绘珍在看到席佳榆的时候,心里是欣喜的,然后是不安的。她迎了上前:“佳佳,你来了。”

  席佳榆只是微微含了一下首:“嗯。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董绘珍看着席佳榆,脸上好像没有什么不高兴的表情,表现得浅浅淡淡,并不亲近,还是有一定的距离感,“来来来,快到屋里坐。”

  董绘珍推开了身后的门,让席佳榆进门。但是她的目光却看着梁韵飞手里的腾腾,打量着,这模样和梁韵飞小时候真的很像,根本不用去做什么鉴定就能看出这是梁家的孩子。这是她的孙子。

  一行人进了屋,梁克定不要客厅看新闻,竟然从厨房里端了一碗汤出来,目光触及到了席佳榆和腾腾,手上也微微一抖,汤水差点就溅了出来:“饭好了,人也到齐到了,坐下吃饭吧。”

  梁克定自然也是把目光定在了腾腾的身上,欢喜地打量着,上一刻这心里还有些犹豫这孩子是不是真的是梁韵飞的儿子,可这一次,他已经完全的相信席佳榆并没有说谎。

  梁韵飞带着席佳榆走到了餐桌前,要替她拉开椅子,董绘珍见他一手抱孩子,有些担心会摔到孩子,立即伸手过去要接过孩子:“韵飞,孩子给我抱吧。你这样很危险。”

  腾腾被董绘珍给接了过去,抱在怀里,她这么近看着孩子,孩子那可爱的精灵劲儿让她的眼眶都有此湿润。她终于在自己的有生之前里抱到了自己的亲孙子,她这心里真的是涌来一波又一波的欣喜。她真的好开心,这种感觉就像是气球一点一点被充盈,很满足。

  “是叫腾腾是吗?”董绘珍红着眼睛问着席佳榆,席佳榆点了一下头,“嗯。”

  “腾腾,我是你奶奶,来,叫一个。”董绘珍对腾腾是爱不释手。

  “他还那么小,怎么会叫奶奶。”梁克定站在妻子的身边,这心里也甭提有多高兴了,“来,让爷爷抱一下。”

  腾腾的小手就在董绘珍的脸上抚着,柔软的指尖触感十分好。而梁克定见妻子都欣喜的流下了两行清泪:“你哭什么,今天可是一个好日子。我们一家团圆了。”

  我们一家……

  这话听起来多么的亲切,可是席佳榆这心里有些挣扎。她站在那里,没有坐下,指尖抓紧。梁韵飞伸手揽着她的肩:“坐下吃饭吧。”

  “好。”席佳榆轻轻道,声音里泛起一抹暗哑。

  “爸,妈,你们也坐下吃饭,我们一家好不容易吃一顿团圆饭。”梁韵飞也如此说,坐在了席佳榆的身边。

  饭桌上,董绘珍对席佳榆十分的热情,梁克定也是对她暖言暖语了起来:“老婆,你给佳佳盛一碗鸡汤,炖了一下午的汤,入了味。”

  “是是是。”董绘珍便用子盛了一碗手边的汤,由梁韵飞接过去放到她面前:“妈的心意。”

  “佳佳,这是我用上好的人参炖的鸡,你多喝一点,你瘦了许多。”董绘珍的心里对她是满满的歉意。

  席佳榆努力地看淡这一切,她小心地喝了几口汤,她只是不想梁韵飞难做。看到梁韵飞看着自己的期望眼神,看着他看到自己喝下鸡汤时那微扬的唇角,她知道自己付出能让他高兴,这就够了。她可以受一些委屈。

  这顿晚餐在这样和睦而温馨的气氛下愉快的度过。

  梁韵飞知道席佳榆的心里还是有一点疙瘩的,但是他相信席佳榆是深明大义的,她说到就必然会做到,绝对不会给他的父母难堪。饭后,他们移坐到了客厅,梁家父母都逗着腾腾,透出了孩子无比的喜欢。

  席佳榆和梁韵飞坐在那里,看着他们享受着天伦之乐,看着他们其乐融融。他们也只是看着。

  梁韵飞想了想,然后对父母道:“爸,妈,有两件事情我想和你说一下。”

  梁克定和董绘珍看了过来:“什么事?”

  “妈,我和佳佳已经合好了,也有了腾腾,自然想一家完整,所以我们准备尽快去领证,给孩子一个完整温馨的家,给他父母的爱,让他健康的成长。”梁韵飞把第一个事情说出来,梁家父母都点头同意,“这是应该的。那我就给你们挑一下吉日,把婚礼也筹办一下。”

  “至于婚礼我觉得就算了,只要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开心幸福就好了。”席佳榆并不想太高调,还有因为腾腾的原因,她不想他太过爆光。

  “这话虽不错,但是这样的喜事不能这么马虎,我们梁家不能让你再受委屈。”梁克定想到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深深惭愧,“所佳佳,就让我们梁家补偿你一次好吗?”

  “是啊,佳佳,以前是我们对不起你,现在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吗?原谅我们吧。”董绘珍也请求着。

  “我爱韵飞,所以我不觉得我委屈。只是年轻我没有做出人生最好的选择,才会把我,把我身边的人都卷进来。以后,我会考虑得更加的清楚。”席佳榆委婉的拒绝,“至于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韵飞……”他们见说不过席佳榆,是好向儿子求救。

  “爸妈,这件事情我和佳佳再商量一下,你们都不要急。”梁韵飞知道席佳榆的心里一定在很多的考虑,最重要的还是因为腾腾。

  “这样也好,商量一下。”梁克定点头。

  “那今天晚上你们都在家里住,我已经让刘婶换好了房里的床单被套了。”董绘珍期盼着他们都留下,他们舍不得才刚刚相认的孙子。董绘珍抱着腾的手也收紧了一分。

  “爸妈,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情。”梁韵飞接着道,却让梁家二老都揪紧了一颗心,沉静地等待着答案,“我和佳佳结婚后,想在外面住,就是我的公寓。当然,我们会第个星期都回来看你们二老,你们也随时可以到家来看腾腾。”

  “不……我不同意。”董绘珍看着怀里可爱的孙子,眸子里全是不舍,她看向席佳榆,“佳佳,不要搬走,就住家里好吗?以前是我不对,我们没有好好地对待你。现在我们都后悔了,希望你看在我们是韵飞的父母份上,原谅我们吧。我们不能没有腾腾,我们想天天都看到他。”

  席佳榆没有说话,只是微敛下了羽睫。她知道会出现在这样的情况,梁韵飞说过她不要说话,一切教给他处理。她等待着他的决定。梁韵飞开口了:“妈,我们是年轻夫妻,我们想有属于自己的空间。而且我们的作息时间和你们不一样,我们回来迟了就怕会吵以你们,你就不要为难我们了好不好?我们住的又不是太远,你随时可以来看腾腾,也可以住几晚的。”

  “不,这不一样。”董绘珍摇头,心里痛苦,“佳佳,我知道你还不能原谅我们是不是?”

  “妈,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梁韵飞的话被父母打断,梁克定看着度佳榆,声音柔和,“我们想听她说。佳佳,你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我们想听你的心里话。你是不是还恨着我们,你的母亲的事情,你还是不有办法原谅我们是不是?”

  自从席佳榆进来后,她的目光从没有和他们正视过,她在逃避着。

  席佳榆暗自深吸一口气:“有些事情我想忘记,可是我拼尽了全力还是没有办法。有些爱我躲不了,有些恨,我也忘不了。我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假装一切都还好,不去面对。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和你们住在一个屋檐下。”

  这是她的心里话,她只能接受梁韵飞,只能接受分开住,不用每天面对着面,她怕自己心里的压抑着那份恨会受到刺激,会疯狂的生长,会伤人又伤自己。她只想平静的生活,不想再生波折。

  席佳榆说完这句话,便站了起来,微微一鞠身,这是她仅能做到的地步,以后,她也许不会像今天这样表现得这么好了。

  “佳佳,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们。”梁克定也站了起来,董绘珍也是,她把腾腾给了梁韵飞,“是我们亲手种下这样的苦果,如今让我们自己品尝,也是告诉我们不能有害人之心。佳佳,其实你的妈妈并不是我们害的。”

  席佳榆的羽睫猛地一扬,瞳孔碎裂,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什么?”

  梁韵飞也感觉到背脊上有冷汗地渗出来,指尖有些失温。


  111这样的真相真让我无法接受

  席佳榆只不得自己有一阵的晕眩,耳朵也好像鸣响了一下,没有听清楚梁家二老说的话。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无力地脚下发软,不自主的踉跄了一步,梁韵飞伸手及时扶住她的腰,以至于她没有栽倒在身后的沙发上。

  席佳榆伸手撑在了梁韵飞的身上,才让自己的身体稳住。她一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洁白的眉心蹙紧,不阵阵地不适感自心底涌起来。她半晌都没有开口说出话来,她真的一时都无法接受刚才梁家二老说的话,仿佛用尽全力的一击,打中了她柔软脆弱的心脏,疼得她已经缩起了身体。

  “佳佳,你没事吧?”梁韵飞自然也能感觉到席佳榆这心里的那份痛,本来已经愈合的伤疤被人又重新揭开,连皮带肉地撕扯得血肉模糊,“你坐下来。”

  他一手只扶着席佳榆坐进了沙发里,梁克定和董绘珍看着脸色煞白的席佳榆,这本来就揪紧的一颗心又被拧紧了几分,十分的不安。他们看向面色也不太好的儿子:“韵飞,佳佳这是……我知道我们有错,可是我们是真心向佳佳道歉的。”

  “爸,妈,你们刚才说什么?”梁韵飞怕自己也是没有听清楚。

  “我说我们并没有害死佳佳的母亲。”梁克定再一次说道,却惭愧地低下了头。

  “既然你们当初没有害死佳佳的母亲,那为什么你们要承认是你们呢?为什么?”梁韵飞有些咬紧牙齿,把那份怒意都强压在了心里,“你们为什么要说样说!”

  “为什么?”席佳榆也质问着他们。

  “当初我们并不想你们在一想,所以当佳佳跑来质问我她的妈妈是不是我们害的。我只想借此而让佳佳知难而退,所以就回答她是我做的,我当时只是想你们分开,因为已经没有其它的办法,所以我只能心狠一下,也只能用这样的办法来让你们分开。父母之仇大于爱,我想只要达到我的目的就好了,没有想过会导致这后面的结果。”梁克定把自己当时的想法说了出来,然后伤害已经造成了多年,也让席佳榆和梁韵飞分开和痛苦了多年。

  “你们没有想过佳佳会怀孕,会生下腾腾是不是?爸妈,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自私残忍,怎么可以不顾你儿子的幸福,用这样的方法来拆散我和佳佳,造成这样的误会多年,我们之间相爱相杀了多年。我们想在一起,就因为佳佳母亲的事情,我们不敢在一起。这些都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因为你们的反对,席母才在临死前把佳佳托付给了风扬,佳佳因为母亲的死只能放弃我,因为怀上了腾腾,为了不让腾腾成为私生子,为了断绝和我们梁家的所有关系,她只能隐瞒腾腾的身世,没有选择地嫁给了风扬。我的爱人成为了别人的妻子,我的儿子认了别人做爸爸!这就是你们造成的罪孽!爸,妈,我对你们太失望了。你让佳佳原谅你们,你让她自重以原谅你们?就连我都无法原谅你们,何况是她!”梁韵飞痛心疾首地说着父母,“她的人生全被你们毁了,现在为了重新回到我身边,她还要背负上坏女人的骂名!你们一句小小的谎言不要紧,可是把我们这个家拆散了多久!你让腾腾怎么看他的爷爷奶奶?他的父母被自己的爷爷奶奶给设计分离,彼此憎恨!”

  “儿子,佳佳,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们真的知道错了,请你们给我们补偿的机会。”董绘珍的眼里已经盈上泪水,苦苦哀求着席佳榆和梁韵飞。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席佳榆伸手捂着自己的嘴,也哭泣起来,这么多年她的心里都压着这份沉重的痛,她每每想到,就是辗转难眠,就会觉得自己爱错了人,害了自己的母亲。她就算一直爱着梁韵飞,也是没有脸去面对。现在他们竟然告诉她她恨了这么多年的事情原来都是假的,这份恨根本就不存在,她非但没有觉得自己轻松了,而是被掏空了,“我原来竟然白白浪费了这么多的时光去恨,恨一个虚伪的谎言,恨不存在的恨。哈哈哈……我是疯了吗?梁韵飞,你是不是疯了……把这份恨转嫁到你的身上,把你伤到体无完肤!”

  席佳榆仰头,带泪的目光与梁韵飞的视线相接,她哭里带笑,恣意地笑着,却怎么那么悲凉那么地凄楚。她真的是疯了,耗了大半的青春,却和自己的爱人分离如此之久。她还不顾一切让她爱的人眼睁睁看着她的嫁给了别人!让他看着自己的孩子认别人做父亲!如果不是因为腾腾出事,让他知道儿子是他的,是不是他们一辈子都会这么恨下去,都会因此而错过!

  “佳佳,是我把你卷进了这场恨的漩涡里,是我的错。”梁韵飞倾身过去,将情绪崩溃失控的席佳榆拥进了怀里,让她埋首在自己的胸膛里,给她一份安全感,让她感受到他对她的那份爱意浓浓。

  席佳榆的依偎在他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揪着他的衣服,指甲都有都掐入他背后的肉里。她再也无法平静下去了,她把所有的痛苦都借此一哭而发泄出来,泪水像是决堤的潮水,不断地奔涌出来,很快就浸湿了梁韵飞身前的衬衣。

  他们爱情的一切悲剧都是梁韵飞的亲生父母一手制造出来的,最后的苦果却是他偿共同品尝。

  梁韵飞的下巴抵着席佳榆的发顶,他心疼的眼眶泛红湿润,他用薄唇爱怜地去亲吻着她的发顶,想借此安抚去她内心崩溃地源源不绝的痛苦。然而这份痛是积累了两年多这久的恨意,经这么一发泄,就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如灾难性的流海啸一般带来了灭顶之苦。

  梁克定和董绘珍看着席佳榆哭得那个模样,比起当初她失去母亲的那一刻时一样的痛。他们也心酸也自责,董绘珍的泪水也不断地流淌下来,湿润了面容,顺着她的下巴往下不停的滴落。梁克定看着妻子也哭得伤心,他伸手去把她揽进了怀里,给她一份安慰,然后这内心升起的那份难受却又怎么可能一挥而散。他们做的事情真的让他们的儿子都无法接受,又何况是席佳榆呢?

  空气里只有悲伤的哭泣,只有暗自涌动的哀伤,一切都是灰色的,也是让人心底冰凉的。

  “佳佳,我们回家。”梁韵飞抱着悲伤过度的她,声音因为痛苦而沙哑泛酸,“回到家里就好了。”

  “梁韵飞,这些年我们都是白过了。”席佳榆咬着唇,自他的怀里抬头,眸子因为泪水清洗过后而格外清亮,却揉杂着破碎不堪,“梁韵飞,这样的真相真让我无法接受。比起这个真相,我倒宁愿我妈妈是被间接害死的,至少我们没有白白的浪费时间,我没有白白的恨过,但是这样的真相让我觉得我所有的恨,所有的做法,我的人让都是可笑的,都是虚度的,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佳佳,别难过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既然不是恨,那就更爱我,更爱腾腾,更爱这个家。”梁韵飞也觉得自己这些年活着真的没有一点意义,若不是这心里还是爱着席佳榆,那么他真的就是一个真正的行尸走肉了。

  “韵飞,佳佳,我们是不合格的父母,真的对不起……我给你们跪下了……”董绘珍还真的跪在了梁韵飞和席佳榆的面前。

  梁韵飞和席佳榆一惊诧,他把腾腾给席佳榆抱好。他一把扶起母亲:“妈,你这是在做什么?你是要折煞我们吗?还是你觉得我们被你们逼得还不够,还要再逼我们!真的够了!不要让我们被五雷轰,你若是再这样,那我们一家三口只能去死了!”

  这是么严重的指责!

  董绘珍反手紧紧地扣住梁韵飞的手腕:“儿子,我只不是想借此赎罪,我不是要逼你们什么。我们只是想你们留下,不要走……”

  “韵飞,父母纵然有错,但出发点都是好的,只是没想到会把伤害扩大到这样的地步,我们不求你们原谅,但也不要嫌弃我们。你是我们唯一的儿子,佳佳是我们唯一的媳妇,腾腾也是我们唯一的孙子,我们只想我们一家人以后能在一起开开心心的。”梁克定也是放软着态度,毕竟他们的私心的错改变了他们的人生。

  “爸,妈,曾经我们也苦苦哀求过你们不要拆散我们。可是你们还是不择手段分开了我们,竟然用虚伪的谎言来让我们白白的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和分离,甚至也让腾腾受到了这份苦。爸妈,你们不给我们一点机会,现在你们让我们怎么办?”梁韵飞赤红着双眸,潭底幽暗到不见一丝的光明,“我是你们儿子,你们生养了我,所以我受这些苦我是应该的,该受着,可是佳佳呢?她就是因为爱上我,就要遭受这么多的不公平!所以现在我们是去是留,我都听佳佳的,不管她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你们都不要怪她,因为这追根究底都是你们自己种的苦果。”

  他们种的苦果,他们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要嚼碎了咽下去!世界是真的存在着因果循环。这一刻,梁家二老是无比相信,人真的不要错坏事,否则不仅良心上会不安,也会被上天以牙还牙。

  席佳榆泪湿的羽睫轻颤了两下,轻轻道:“我的心只有那么小,装不下太多的东西,爱过,恨过,也许这就是人生,也是上天给我人生的考验。只是现在我的人生再不会允许别人摆布,我要自己走。”

  她表情平淡,抱着腾腾,然后伸手去牵起梁韵飞的手:“我们回家。”

  席佳榆已经做出了决定,她现在无法接受和梁家父母同住一个屋檐下,太多的误会,太多的事情让他们之间筑起了一道围墙,把彼此隔开。谁也跨不过去,二老只能看着他们离开,承受这椎心之痛。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体会到当初席佳榆失去父母的那种痛苦。

  席佳榆抱着腾腾,梁韵飞与她十指紧扣,一起离开了梁家。

  董绘珍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离去的背影,这心里是心酸到无法说出口,她还有什么脸去求他们留下。她又是泪水涟涟,梁克定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是我们太心急了,我们也要佳佳一点时间,还有我们也要努力地补偿她们母子,还有儿子。人心都是肉做的,总有一天佳佳和儿子都原谅我们的。因为我们只是无心之失。”

  “希望是这样。”董绘珍却哀叹着,“只是我怕这样的误会会到我死的那一天都不能听到腾腾叫我一声奶奶,不得能得他们的原谅。”

  “所以我们要更努力地得到他们的原谅,事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梁克定扶着董绘珍的肩的手紧了紧力道,“你在这里悲伤不如把悲伤化为努力的力量。做人不能太悲观了。”

  董绘珍听着觉得老公说的话很有道理,轻点了一下头:“你说得对,我不能悲观下去。”

  席佳榆和梁韵飞回到了梁韵飞的寓所,这里的一切都是她熟悉的,加上现在他们一家三口团圆了,所以冰冷的房子里也有了温馨的感觉。在这里,席佳榆才能得到安全感。

  “累了吧。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你睡下就睡下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梁韵飞捧着她的脸蛋,薄唇都扬起了难得的一笑。

  “腾腾在呢,你不要动手动脚的。”席佳榆想躲开他的手,“而且腾腾还没有洗澡睡觉,我得先把他收拾哄睡下才能休息。”

  “今天就由我来替腾腾洗澡,你放一天假,不,以后每天都由我来洗。”梁韵飞想要把腾腾缺失的父爱给弥补上。

  “你一个大男人能行吗?”席佳榆不敢相信,男人对这些事情不都不在行吗?只怕会手忙脚乱的,到时候还是让她收拾,更是给她添乱。

  “不会,多学学就会了。我总不能一直都不会,把照顾腾腾的责任都放到你的身上,我是他爸爸,也有一半的责任。”梁韵飞看着用好奇眼眸看着他们的儿子,“而且你已经照顾腾腾这么久了,辛苦你了。”

  “腾腾是我的儿子,怎么能说是辛苦呢?”席佳榆看着怀里的儿子,眉眼间都染着是慈母的爱,“天下的父母为自己的儿女都是心甘情愿的,哪怕是付出生命。”

  “我们一家好不容易团圆了,以后我们都会幸福下去,不要说这么伤感的话了。”梁韵飞便松开了她,“我去给儿子放洗澡水。”

  说完,他便去了浴室,家里还没有婴儿用的物品,所以梁韵飞只好在浴缸里放水,今天让儿子凑合着洗一次。

  席佳榆抱着儿子进来,脱了衣服,把他放进了浴缸里,梁韵飞在一边仔细地看着,帮忙拿打下手。腾腾今天只是用清水洗身,没有婴儿的洗发露和沐浴露。

  “儿子,明天爸爸就去婴儿店给你买整套的东西回来,今天就委屈你一下了。”梁韵飞轻捏了一下儿子的小脸蛋,“不过今天有爸爸和妈妈一起陪你洗澡是不是很开心?”

  腾腾洗好后,梁韵飞拿来了一块干净的浴巾把席佳榆手里的儿子裹住,席佳榆接过去把儿子抱到了卧室里,而梁韵飞则把浴缸里的水放掉,又重新放了水,便出来。

  席佳榆正替腾腾穿衣服,梁韵飞走过去,准备接手过来:“水给你放好了,你去洗吧,也让我学着给儿子穿衣服,然后哄他睡。你不要担心。”

  “那好。”席佳榆便把儿子将到了梁韵飞的手里,“儿子,今天让爸爸给你穿衣服,妈妈去洗澡了,洗得香喷喷的回来和你一起睡觉。”未了,她还在儿子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才不舍得离开。

  席佳榆在浴缸里洗澡,梁韵飞在外面哄着儿子穿衣服,穿好后,他便抱着儿子在怀里,走来走去的,轻拍着儿子的小屁股,哄着他睡觉,十足的奶爸模样:“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可是儿子就是不睡,睁着大眼睛一直打量着梁韵飞,在他脑子里也是看了风扬许久,这会又换了一个人自称是爸爸,他虽然说不来话,可是心里却应该有疑问的。

  当席佳榆洗好后,穿着睡裙出来就听到梁韵飞唱着摇篮曲,不但没有把儿子唱睡着,还把儿子唱得兴奋了一般,直瞅着他,纤长的睫密密如扇子一样。

  席佳榆笑着走过去:“好了,还是让我来吧,你去收拾一下自己。”

  梁韵飞把腾腾给了席佳榆,两人就这样换着照顾小宝贝。当梁韵飞出来的时候,席佳榆陪着腾腾睡在了床上,儿子已经闭上了眼睛,两手举起向上,粉嫩的小嘴嘟起来,十分的可爱逗人。

  梁韵飞则在孩子的另一侧躺下:“你说我怎么就哄不了他,你一抱他就打哈欠了?”

  “那是因我哄惯他了,我知道他要怎么样才睡得快啊。你才第一天照顾他,他对你可能还很陌生,你也不知道他的习性,不过慢慢地你们就会彼此习惯的。”席佳榆给儿子掖好下巴下面的被沿,“好了,睡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呢。不过孩子晚上都在长身体,所以腾腾特别爱滚动和打被子,要不我抱腾腾睡另外一间,你一个人好休息。”

  梁韵飞立马就拒绝了:“这怎么行?我好不容易和你们母子一起睡,我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我不仅不会让你们走,我还要抱着你们睡。”

  席佳榆扬起了柔软的唇角,两人相视一笑,他们终于苦尽甘来,分离那么久,这一次终于可以在一起,自然倍加的珍惜每一分每一秒,想要把失去的时光都补回来。

  “那就睡吧。”席佳榆熄了床头的台灯,侧身,对着腾腾睡着。

  梁韵飞也是侧身对着腾腾睡,两个大人就面面相对,他的手伸过去,握着席佳榆的手,这让她有些惊慌:“腾腾在了,你可不能乱来。”

  “我就是想牵着你的手而已。”梁韵飞扣紧她的手指,“睡吧。”

  他们一家三口能睡在一张床上,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而他们也因为这份幸福睡得格外香甜,一直睡到早上,天都大亮了,梁韵飞和席佳榆都相继醒来,眸光一低,看到他们的手还紧扣在了一起,再看看睡得香甜的儿子,依然在他们的怀里,这样的满足甜蜜感觉是从没有有过,今天将是他们人生新的开始。

  “老婆早。”梁韵飞坐起身来,倾身过去吻了一下她的唇。

  “老公早。”席佳榆学着他叫着,却红了脸庞,“我去给你做早餐,你收拾好自己。”

  “不用了,我接你们母子回家可不是让你来侍候我的,是让你们享福的。”梁韵飞拉住她的手,“早餐我来做,不过是简单的。”

  梁韵飞便到浴室里快速的清洗了自己,还没有走到厨房,就听到了门铃声,他想这么早会是谁来家里了。他上前开了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母亲董绘珍,她手里提着两个保温桶。

  “妈,你这么早来做什么?”梁韵飞看着她。

  “我是来给你们送早餐的,你们一个工作忙,一个要带孩子很辛苦,你又没有请阿姨帮忙,所以我就带了早餐过来,还有这可是我亲自熬的粥。”董绘珍微笑着,“佳佳起床了吗?我不会吵到她和腾腾吧?”

  “妈,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再给我们送早餐了,我们会自己解决的。”梁韵飞这一次不好拒绝母。

  “儿子,妈妈知道错了,错得离谱,所以给我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吧。”董绘珍哀求着儿子。

  这时就传来了腾腾的哭声,接着席佳榆就抱着腾腾走了出来,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董绘珍。她感觉一早的好心情都没有了,她现在真的没办法心平气和的接受他们。她觉得只要不相见,大家就能相安无事。

  “腾腾这是饿了吧,我去冲奶粉。”董绘珍推开了门口的梁韵飞,挤进了屋里。

  席佳榆看向梁韵飞:“不用了。韵飞,你抱着腾腾,我去冲奶粉。”

  “佳佳,就给我抱抱吧,腾腾他毕竟是我的孙子,奶奶抱孙子是应该的,而且韵飞不是说了吗?你们不和我们住一起,我们理解,但是我们可以随时来看腾腾啊,佳佳……”董绘珍将手伸向腾腾,等待着席佳榆的决定。

  席佳榆无奈,梁韵飞又能说什么,那是他的母亲,他总不能说不让他抱吧。

  席佳榆也不是那么心狠的人,她还是把腾腾递给了董绘珍,然后转身去冲奶粉,董绘珍对她道:“佳佳,我给你们带了早餐,你们去吃吧,我可以喂腾腾的。”

  “我不饿。”席佳榆还是从董绘珍的怀里抱过了腾腾,然后往卧室里去,关上了门。

  董绘珍很是失望,但那短短的几分钟,能抱到自己的孙子,也是开心的。梁韵飞上前,站在母亲身后:“妈,你要给自己和佳佳时间。有些事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消除的。”

  “我知道,她现在不想看到我们,我不怪她,只怪我们当初做得不好。”董绘珍强忍着眼眶的酸意,“好了,我回去了。”

  梁韵飞送母亲到了门边上,想了一件事情,因为昨天太过生气,所以忘了问:“妈,你说佳佳妈妈不是你们害的,那是谁?你们知道吗?”

  董绘珍蹙了一下眉,摇头:“我们不知道,当时你爸是想不到好的方法拆散你们,佳佳来家里这么一问,你爸就是这么随口一答,根本没作多想,就是想分开你们。”

  “那会是谁?”梁韵飞心里的疑问重重。

  送走母亲之后,梁韵飞打开了卧室门,看到席佳榆坐在床边,替腾腾擦着嘴上的奶渍:“你早餐想吃什么,我妈做的是粥。”

  “牛奶。”席佳榆根本不会吃董绘珍做的东西。

  梁韵飞到了厨房热牛奶,烤吐司,再煎两个蛋,虽然煎的蛋并不漂亮,不过还是能吃的。五分钟就搞定的简单早餐,他便叫席佳榆。

  席佳榆洗漱出来,看到餐桌上的早餐,用梁韵飞举起了大拇指表示赞赏。

  “我先去民政局预约,明天我们就去登记,好吗?”梁韵飞喝着牛奶,征求着她意见。

  “我都听你的。”席佳榆在吐司上抹着蕃茄酱,“不过婚礼的事情,我不想办。只要我们一家三口生活好就行了,其实都不重要。”

  “可是我不想委屈你。”梁韵飞自然是想给她一个永生难忘的婚礼,“我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梁韵飞的妻子,腾腾是我的儿子。”

  “可我不觉得委屈。”席佳榆的想法和他的则有分歧,“只要你和有腾腾陪着我,别知道不知道我是你的妻子又有什么关系,就算不知道也无法改变我是你的妻子事实啊。”

  梁韵飞看了一下手表,没再继续,转移了话题:“我先上班了,你在家无聊的话就去找四嫂吧。一定要注意安全。”

  梁韵飞离开前把母亲送来的早餐提走了,就当是午餐给吃掉算了。

  梁韵飞想到了席母的死,现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梁韵飞想只有把席母的死因调查清楚,才能让席佳榆的注意力从父母的上转移开。因为害死席母的罪魁祸首才是制造这一切痛苦的根源。也许只有这样,席佳榆才不会再那么生父母的气了。也许慢慢的心结就会解开了。那毕竟是他的父母,他生一下气就算了,却做不到狠心,另一边又是替她受苦多年有席佳榆,他也不可能去说她,所以他就暗中的调和这样的关系。

  他便给谈希越打了一下电话过去,没想到谈希越竟然在国外:“我在美国,不过明天就回来。有什么事,我回来见面再说。”

  “那我等你。”梁韵飞便去上班了。

  而远在美国的谈希越是接到了加纳医生的电话,让他去那边一下,是关于傅向晚的事情。他并没有多说是什么事情,却让他的心忐忑不安。他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再坐了一个多小时的汽车终于到了目的地。

  谈希越在加纳医生的办公室等待着他。与傅向晚相距这么近,他是多么渴望去见见她,他们算起来快四个月没见了,这些一个人过的日子让他感到无比的孤单。他感觉自己站在这里,每个毛孔都在想她。不知道这四个月后,她变成什么样了?也不知道加纳医生让他来有什么事情。他希望是好事。

  等了两分钟,加纳医生来了,拿着一叠的资料,谈希越看到他,起身与之握手,加纳医生指着沙发道:“坐吧,我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

  “喜事?”谈希越虽然没有表现得太高兴,但唇角的柔和弧度已经泄露了他心底的那一丝喜悦,“晚晚她同意见我了?”

  “比这个还有开心的喜事。”加纳医生的眼底都是满满的笑意,他把资料往谈希越的面前一放,“你把这些手续办了,你不仅可以看到她,还可以把她带回家,是不是很开心?”

  “你是说晚晚她已经戒毒成功了?她可以离开这里和我回家了吗?”谈希越听到这个消息便喜上了眉梢,这简直是出乎他的意料,要知道能在四个月内戒掉毒瘾,真是的很不容易的事情,而且还是一个女人。谈希越的眸子随即又浮起了一丝担忧,看来傅向晚在里一定是吃了很多的苦,这份苦远远的超乎他的想像。

  谈希越拿过资料看了一下,加纳也解释了一下,他便办好了手续,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傅向晚,他的一颗心雀跃不已。他已经期盼这一天太久了,久到他快忘了时间,久到他快忘了他自己。


  112感谢你用珍贵的生命爱着我

  加纳医生接过那些资料整理好,便起身:“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着急,走吧,我带你去找她。”

  谈希越也随之站了起来:“谢谢医生。”

  “和我还这么客气,走吧,别浪费时间了,她也在等你,等得很辛苦。”加纳医生出了办公室,在前面带路。

  谈希越一直跟着他左拐右弯的,到了一个房间,一面是玻璃墙的,一半是磨砂一半是透明的。谈希越刚走到墙边就看到了里面坐着一个女人,正好背对着她,就是傅向晚的身影。

  他的心急速地往上一跳,呼吸开始窒息,他的目光就这么被她的背背影吸引。像是被磁石给吸引了,再也移不开了。加纳医生站在门前,把门给打开,对谈希越道:“去吧,她就在那里。接到她,拿起东西,我便送你们出去。”

  “好。”谈希越点头,看着敞开的门,距离已经离傅向晚很近了,只要走上几步,就能真实地把拥胡她了。

  谈希越的心情是忐忑的,也是欣喜的,这么久的等待,这么久的煎熬,终于迎来了属于他的阳光,然后他的等待是辛苦的,更辛苦的人是他的妻子,不仅如他一样经受着精神上的煎熬,还有身体上的折磨,然后她的精神方面双他的更加痛苦。

  谈希越迈开步子,第一个都好沉重,明明只有四五步的距离,却让他走得那么得时间漫。不是他不想走快点,而是身体自己管制了自己,让他缓慢地节奏而来,好像是要让他体会一下这分享开的时间,那种种心酸相思,等这种相思凝结到一个点上。会更加的把彼此的感情融合,才会更铭心刻骨。

  谈希越走向了傅向晚,就站在她的身后,他的影子打在了地上,傅向晚也自沙了上站起身来,缓缓转身,清丽的脸上带着微笑迎视上谈希越的目光,他的目光柔光缓缓,而她的眼底思念浓浓。两人的目光交缠相绕,化成千万缕丝线,把对方缠绕。这份入骨的深情下,两人的对望,别有一番深情刻骨。

  傅向晚穿着一张素净着一张清丽的脸,她扎着马尾,一件白色的雪纺纱衬衣,衣袖宽松轻柔。下面是一条千格鸟的铅笔裤,踩着竟然是红色的高跟鞋,那抹红是她身上最亮的颜色。她整个人看上去精神状态都十分的好,只是肌肤比之前要更加白晳一些,身形也清瘦了一些。但看起来是健康的,是充满了阳光和温暖的。

  “晚晚,我来接你回家了。”谈希越看着面前焕然一新的傅向晚,想着她经历的多于常人的苦难,她也正因为这些而成长起来,更加的坚强了。

  “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傅向晚双手轨放在身前,唇角勾着淡淡的笑意,“这样的我你还满意吗?”

  “怎么样的你我都满意。”谈希越上前一步,伸出手将她的手握起来,他发现自己的 眼眶不自觉的温热了起来,“晚晚,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只是让你久等了。”傅向晚仰着头,困为这样的事情,谈希越也焦虑,所以整个人也消瘦了一些,看得让她心疼,虽然她在这里受苦,可是谈希越受的也不比她少,他会担心她,会相信她,思念的折磨更是让人难以安眠,她的体会他也感同身受。

  傅向晚抬起手来,颤抖着青葱一样的指尖,抚着他深刻的脸庞轮廓,指尖一寸一寸地抚过,那样的专注,那样的心疼,仿佛要把他的模样深刻在心版之上。

  谈希越任她抚摸完后,便拉下她的手,将她整个人就顺势地拥入了自己的怀里,他的双臂紧紧地圈着她纤细的身体,但又不敢太用力,怕把她折断一样:“我知道我等的人是你,那么就不辛苦。”

  傅向晚埋首在他的怀里,唇角的弧度加深,就那样,感动地湿了眼眶,湿了面容。她在他的怀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一种安全和温暖。这种感觉是在任何的人身上找不到,摸不到的。只有他,才能给予她。所以她要紧紧地握着他,自己才会有枝可依,才能得到人生的幸福。

  谈希越轻嗅着她身上熟悉的馨香,让他仿佛又回到了曾经,回到了每一天都有她的日子里。他不舍这份依恋,分份依恋只会越来越深,越来越让他无法割舍。他们彼此的生命和幸福少了对方都不能算圆满。他们就这样相拥在一起,仿佛静止般,如一幅美丽的画面,十分的赏心悦目。

  “我们回家吧。”谈希越想起了加纳医生还在门外等着。

  “好。”傅向晚在她的怀里轻点了一下头。

  谈希越薄蜃染着温柔的笑意,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不离不弃,两人一起出了这间房,然后走到门口,加纳医生的目光扫过他们紧扣着的手:“跟我来。”

  加纳医生带着他们离开这里,一直往前,左拐到了,走地过长廊,穿过院子,到了院门品的一个房间,从里面取出傅向晚的的东西还给她。

  加纳医生对他们说:“你们可以走了,祝你们幸福。”

  “谢谢医生。”两人深深地感谢着加纳,因为他的特殊的照顾,所以傅向晚得能在这段时间里得到最好的治疗。

  “这是我身为医生的本职,你们不用感谢,能让病人回到回到最好的状态里,我们真的很开心。”加纳医生与谈希越他们夫妻握手,“一路顺风。”

  院门缓缓打开,经加纳医生的目送下,谈希越和傅向晚离开了这里,谈希越的车就停在外面,他把傅向晚的东西放到了车上,然后替傅向晚打开了车门,让扶她入座,自己再上车,替她系好安全带,一切都是亲力亲为。

  “这些我自己可以的。”傅向晚侧眸看着他。

  “可是我想为你做,而且给做到更多。”谈希越把发动了车子,车尾扬起一片灰尘,驶离了这个地方。

  谈希越在车上对着傅向晚道:“累了吧?累了我们就去酒店,你吃点东西就早些休息。明天去夏威夷度假。你在那里待了那么长的时间,需要放松一下心身。”

  “不用了,我想回家,想看点点了,他该这么高了吧?”傅向晚想像着儿子的模样,伸手比了一下儿子的身高。

  “比你想像的还要高一些。”谈希越说到儿子也是唇角染笑,“他是不是长得很快?”

  “嗯。”傅向晚的脸上绽放着母爱的光辉,“其实有你们的地方,我的身心就能得到放松,我只想回到家里,想抱抱儿子。我们还是回家吧。”

  “好,一切都依你。”谈希越伸手去紧握着她的手,这手,牵在了一起,他们就没想过要放开。

  谈希越到酒店取了东西,退了房,然后去了机场,取到了提前订到的机票。他们又经过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回到了国内。这一行的飞行虽然还是十多个小时几,但不是他一个人回家,还有他最心爱的人陪伴着,不觉得孤单,所以这十多个小时不像来的时候,觉得那般的难熬。到是一晃而过就到了家,回到了圣麓山一号。

  傅向晚回到熟悉的家里,感觉到一切都没有变,如她离开前一样,都保持着一致。只是花瓶里的花是今天最新鲜的。

  刘婶看到傅向晚回到了家里,也是惊喜之极:“七少奶奶,你终于回来了。”

  “刘婶,我回来了,以后再也不走了。”傅向晚扬起了最灿烂的笑容,回到家里,感觉空气都不是一样了,更加的沁人心脾一般。

  “不走了好。”刘婶的泪意湿润了眉眼,“你快上去休息吧,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一定是累了。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做给你吃,看你瘦的。七少一定是心疼得紧。”

  谈希越看着他们两人,有一种感动,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是一种美好:“晚晚,快听刘婶的话,上去休息吧,你睡一觉,一会儿我们一起去接点点。”

  “嗯。”傅向晚便与谈希越上了楼,把他们的东西都整理好,谈希越看着她又地忙,“不是让你休息了吗?这些事情缓一下做也行。”

  “在飞机上我已经睡了好久了,我哪里还有什么困意啊,我做点事也好打发一下时间。”傅向晚把衣服都挂到了更衣室里,折了出来,“点点他们时候放学,我们什么时候去。”

  “我们要去接点点,也要把自己收拾一下不是?所以先洗个澡,然后换件衣服,时间就差不多了,我们就出发。儿子看到你一定会惊喜到的。”谈希越拉过她往浴室里带。

  “我还没有拿衣服。”傅向晚道。

  “不是还有我吗?我洗着,我帮你拿。”

  傅向晚和谈希越收拾好后,便出门去了儿子就读的幼儿园,许多家长已经在门外排队等待了。开园后,他们也随着队伍进了田园。谈希越带着傅向晚往点点的所在的小班而去。他们了班级门口,班主任就在门口笑脸相迎。

  “谈先生来了。”班主任又打量着他身边的傅向晚,“这位是谈斯年的妈妈吧?”

  “是,这是我太太。”谈希越点头,其他人有些惊讶,从谈斯年一入学到现在都是谈希越或者方华琴来接的人,从没有看到了谈斯年的妈妈。起初他们以为谈希越可能是离婚的人,没想到今天终于见到谈太太的面容,原来是如此的清丽脱俗,楚楚动人。

  “谈斯年,你爸爸妈妈来接你了。”班主任往教室里端坐好的点点道,冲她招了招手,“去带上你的书包,换上你的鞋子,随爸爸妈妈走了。”

  谈斯年小朋友前着一个西瓜头,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个洋娃娃一样可爱。他背上小书包,出来,就看到了谈希越,高兴地跑上前去:“爸爸。”

  “你看,妈妈来了。”谈希越将他的目光转向了身边的傅向晚。

  谈斯年小朋友看向妈妈,清澈的眸子里都浮起了无限放大的惊喜,就站在原地,嘟着小嘴,憋着一口气,久久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傅向晚则蹲下了身去:“点点,是不是生妈妈的气了,妈妈没有来接你?”

  谈斯年没有说话,微微垂下了长长的睫毛。

  “你说实话,妈妈不会生气的,爸爸也不会。”傅向晚鼓励着他。

  谈斯年几不可察的点了一下头,小脸上都是委屈与不开心。傅向晚心里最柔软疼痛的那根弦,她一把抱过儿子在怀里,伸手抚着他的发顶:“点点,是妈妈不对,太在乎工作了,以后妈妈再也不会离开你,每一天都接你放下你好不好?”

  “真的吗?妈妈不会再走了,每天都和点点在一起?”谈斯年那张低落的小脸立即明媚了起来,眼里都放光了,对于母爱,他特别的渴望拥有,“别的小朋友天天都有妈妈陪着,就我一个人,每次都是爸爸和奶奶,妈妈,你不要骗我,老师说说谎的人不是好孩子。”

  孩子短短的几句话已经说明心里的渴望,瞬间戳中了傅向晚的泪点,她眨着酸涩的眼睛,却依然微笑着对儿子:“妈妈真的不走了,不信你问爸爸。”

  谈斯年自然是相信谈希越的,他把渴望的目光看向他,谈希越也重重一点了一下头:“妈妈说的是真的。”

  “那拉钩。”谈斯年对傅向晚伸出了小指。

  傅向晚也爽快地和他拉钩,两人算是定了约定。谈斯年小朋友现在是开心地爆棚,他左手牵着爸爸,右手牵着妈妈,别提这心里有多高兴了。那些看着他被父母一起接着的小朋友突然就羡慕了起来。

  他们一家人开开心心地离开,却回到了谈家,毕竟傅向晚回来了,也该向谈家长辈来问个安。

  今天家里的人都还算齐,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在。

  傅向晚回来让他们都觉得安慰,但更多的人并不知道傅向晚真正的去意。

  谈正儒看着四世同堂:“这个家谁也也不能缺。这才叫团圆幸福。”

  一家人和乐地吃了晚餐,慕心嫣自然是有话要和傅向晚说,两姐妹聊了很多,包括席佳榆和风扬离婚的事情,和梁韵飞复合了。现在他们三人都圆满了,看来要找个日子好好聚一下。

  所有的事情都顺利的方向发展,傅向晚也没有在家里多待,便回到了医院里上班,每天都过得充实,下班就会接点点,如果谈希越没有应酬的话,他们就会一起去。

  梁韵飞和谈希越约了见面,在谈希越的办公室里见面,说话也方便。

  “你到底是什么事情找我?那天感觉你很急的样子?”谈希越替他倒了一杯茶。

  “你知道吗?佳佳的母亲不是我爸间接害死的。”梁韵飞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他,“要不是我爸那么肯定的语气告诉我是他做的,我真的不敢想像我爸竟然这下得了手,那毕竟是一条人命。可是到现在才真相大白,原来并不是我爸做的。你说这若不是我爸做的,那会是谁做的?”

  “你想想能这么做的的动机是什么?”谈希越抿了一口茶,“自然是想分开你们,要怎么才能长地灭了你们在一起的希望,那当然就是一条人命。梁叔是有这样的动机,所以他承认后所有人都会深信不疑,只是除了他还会有谁?”

  “……”梁韵飞沉默不语,他不想乱猜,“没有证据之前,我不想去冤枉任何人。所以我要去查一下当年的事情,我准备去首都一趟。因为这件事情,我们分离了太久,我父母和佳佳之间的关系也……只有得到真相,我想一切才能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也许有某一个人的名字会跃上了心头,但是他们也没有说出来,毕竟这样的罪名并不是小事,他们需要得到的是充分的理由。在一切清楚之前,他们是不会冲动行事的。

  “什么时候动身,需要我一起去吗?”谈希越和他一起去的话,两个人办事更方便。

  “晚晚才回来,你多陪陪她。而且四哥现在不是在首都,有事我找他。”梁韵飞不想好友也去折腾,“还有我不佳佳准备明天去登记,现在晚晚也回来了,我们哪天也该小聚一下。”

  “我也正有此意。”谈希越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第二天梁韵飞是请了半天的假和席佳榆一起去民政局登记结婚,腾腾则一起带上了。梁韵飞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衣,一条深色的长裤,包裹着他修长而有力的又腿,整个人看起来稳重成熟,冷酷的气质那样的卓绝不凡。

  “今天不是去登记吗?干嘛还穿黑色?”席佳榆不否认梁韵飞把黑色驾驭得很好,但她想他今天能换一种颜色,“今天是我们的喜事,应该带点红。我替你买了一件酒红色的衬衣,你试试看。”

  “红色?”梁韵飞可从没有穿过这样艳丽的色彩,他喜欢素淡一点的,黑白灰是最能接受的。“是啊,一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当然要带红,才能显得更喜气啊,听话,换上。”席佳榆把那件酒红色的衬衣放到他的身上比试,“挺好的嘛。”

  梁韵飞自然不想扫了她的兴,比起失去她,他现在什么都能依她的。为她改变也没有什么不好,他可以一步一步来。他便脱下了黑色的衬衣,换上了酒红色的衬衣,看起来人就多了一抹明媚。

  “帅呆了!”席佳榆赞赏着他,然后还对儿子道,“儿子,看,爸爸是不是帅多了。肯定能把别的姑娘迷得晕头转向的。”

  “淘气,在儿子的面前说这些话,你这个当妈的也不怕笑话。”梁韵飞弯曲起手指宠溺地轻刮着一下她挺俏的鼻梁。

  “我说的是实话。”席佳榆拿起了自己的衣服去换上。

  席佳榆则选了件鲜红色的连身裙,很简单的无领无袖,是最简单大方的剪裁。腰上一打黑色的真皮宽腰带,把她本来就十分美好的曲线勾勒。她上了淡妆,戴上珍珠耳钉,长发自然垂泄,透出妩媚的弧度,盈盈一笑百媚生。她就是这世间最最娇艳的那朵红玫瑰,夺走了所有的光芒。

  “你真漂亮。”梁韵飞不是第一见识到她的美丽,但云子民被她深深的震撼了。

  “彼此彼此。”席佳榆与他相视而笑,“走吧。”

  他们牵手出门,带着儿子一起,开车直奔民政局,排号为第6个,真希望能如这个吉利的数字一样顺顺利利。

  两人把一切手续都办好了便坐地等候区静静等待,脸上都扬着幸福的笑意,不时地逗着儿子。那些来登记的人看到他们,都好奇地看着他们,竟然还自己孩子带着一起登记,这不是明摆着是未婚生子吗?可是他们却不理会人的目光。

  “6号。”

  梁韵飞和席佳榆听到喊号到他们了,便起身往办政处而去。

  突然一个人慌张地闯进来,清脆的高跟鞋敲击着明亮的地砖上,焦急的目光四处循望,在看到当然韵飞和席佳榆牵着手的身影时,她失慌失措的声音响起:“你们不能结婚,不能!”

  宋玉玲急急地跑过来,一把抓过席佳榆和梁韵飞已经准备好的资料,咬着唇,愤怒地撕成了碎片,随手一扬,如雪花般的碎片漫天飞舞,飘荡在他们三人的身上。

  梁韵飞冷眸盯着她,瞳孔里是怒气隐隐,声音冰冷,如北极的寒风吹拂而来:“你撕一次我们可以再填一次,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和她结婚不会因此改变,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不——我绝对不——”宋玉玲拉着他的手,乞求着,“韵飞,我和你已经订婚了,你说过娶我的,和你结婚的人应该是我,我不允许你娶别人。死也不允许。”她还把手指起来,把她手指上的那枚戒指又放到他们的面前,“韵飞,你看,这枚订婚戒指是你亲手替我戴上的,你说过的话你忘了吗?你怎么可以忘?”

  “不要用什么死不死的威胁我,你是成年人了,这样的手段你不觉得幼稚。我们的婚约早说取消了,至于为什么取消我想你比我更清楚。现在我爱的人就在我的身边,我不娶我爱的人,我娶你做什么!现在马上给我滚,不要妨碍我们结婚。”他牵起席佳榆的手,侧眸温柔凝视着她,“我们再去准备一份资料,今天谁也阻止不了我们结婚。”

  他的坚持,他的承诺,他的美好,只对一个人绽放,心中爱的那个人,世间独一无二。

  “好。”席佳榆淡淡浅笑,只要有他在身边,理都不会再害怕了。

  看着这样戏剧性又纠结无理的一幕,众人皆愣,没有人出声。只当是看着一场好戏,怎样走向高潮。

  梁韵飞带着席佳榆转身离开,不理会宋玉玲,越过泪水跌落的她去准备资料。宋玉玲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看不清楚现实。梁韵飞不爱,永远不会爱上好她。但是整个圈子里都知道她宋玉玲要嫁给梁韵飞了,多少女人羡慕她有这个的好福气。但是现在他就要在她的眼前成为别的丈夫,而她就要成为最大的笑话和弃妇。她怎么也不会甘心,不会让她等待多年的愿望落空。她不能拥有他,席佳榆也别想幸福!

  宋玉玲咬着唇,狠狠地直到血肉疼痛,淌下鲜血。

  她随后冲了上去,追着席佳榆的身影:“韵飞——席佳榆,你这个贱人,你都结过一次婚了,你有什么资格能配上韵飞,你好好休息你的风太太就好了,为什么要来破坏我的幸福!”

  梁韵飞是听不得别人侮辱席佳榆:“你说她破坏你的幸福,那她的幸福又是被谁破坏的?宋玉玲,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最好好自为之。”

  宋玉玲在他冰冷的眼睛里打了一个冷颤,抿了抿唇。席佳榆侧眸看着梁韵飞冷硬的轮廓线条,有着欧洲大理石雕塑般的美感,在淡金色的阳光照射下更加俊美。

  “韵飞,我们走吧,登记才是我今天最重要的事情,我们没有必须把时间浪费在这样的口舌之争上。”席佳榆倒是看得很淡,“别人的眼光我不在乎,因为他们也不是我在乎的人。”

  “说得真好。”梁韵飞再一次紧握她的手,“走。”

  他们重新准备了资料,再一次来到了办理窗口前,真着那些资料。直到红色的结婚证发到了他们的手里,他们此时的心里比吃了蜜糖还甜。

  宋玉玲盯着他们的目光里带着刻骨的恨意,急步上去,她的右手伸入了自己的包包里,取出来时,只见是银光一闪,刺向了席佳榆,口中怨念着:“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沉浸在幸福里的梁韵飞和席佳榆一时也没有注意到宋玉玲的动作。

  “韵飞,佳佳,小心。”突然传不了董绘珍的声音,却因不距离远的原因,跑上前来的时候,宋玉玲的刀子已经刺入了席佳榆的身体里。不过梁韵飞反应过来,握住了她手腔,刀子刺入的并不太深。

  “啊——”好疼,冰冷的金属没入腰身,听到血肉分离的声音,痛楚袭来,天眩地转,一片模糊,汗水自她洁白的额头滴落,席佳榆咬着唇,直到破裂,尝到了腥甜的味道,把喉咙堵塞地难受。

  梁韵飞甩开了宋玉玲的手,一把抱住了腾腾,一手扶着席佳榆。

  “佳佳……”他用手捂住她流血的伤口,呼吸困难。

  席佳榆疼得咬牙:“我没事的……别担心。”

  她勉强自己扯出一个笑容,艰难地轻颤着抬起手来想去摸他的脸,可是却始终提不上力气,眼看就要落下去,萧南一把抓住她的手贴在他的脸上,带着浓烈的血腥味的手不断地增加着他的痛苦。

  曾经,他以为自己会一个人这样孤单下去,没想到有这样的幸运让他重新拥有她。因为她给予自己的温暖和幸福感深深温暖着他的心灵。他就想要汲取更多,就要把她留在身边。想拥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家。

  宋玉玲像是疯了一般,从地上爬起来,还要上前去刺人。董绘珍则挡住她,与她周旋着“玲玲,你放手吧,不要一错再错了,感情的事是两情相悦的。”

  “我不要听你说!你们说会让韵飞娶我,只有我是你信们唯一的儿媳妇,现在呢?就因为她席佳榆生了你们梁家的孩子,你们就改变了态度。只要我和韵飞结婚后,我也可以生啊,他对我这样,你们也放弃我!你们这么做是成心想逼我死,在我死之前,我总要拉他们垫背。”宋玉玲狠狠道。

  “是我们对不起你,你有气冲我来,和他们没有关系的。”董绘珍护着儿子媳妇两人。

  “是,你也该死!我杀了你,再杀她。”宋玉玲年轻一些,自然比董绘珍的力气大一些,宋玉玲占了上锋,甩开了董绘珍,想要冲向席佳榆,却在慌乱之间,刺入了挡在席佳榆面前的董绘珍身体里。

  “玲玲,住手吧。”董绘珍强忍着疼痛,触手之处却是一片温热的粘稠。

  “妈——”梁韵飞看着自己的爱人和母亲被伤到,心窝里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刀子硬硬的将他的心劈成了两半,再一刀一刀剁成碎末。身体里的冷意从血液透到四肢里袭来,冷得他无力,冷得他无法站立,抱着席佳榆靠在了墙壁上。

  鲜红的血浸透她湖青色的连身裙,开出一朵朵的血花,那样的触目惊心,刺目的鲜红,撕裂的痛在他的胸腔里游走着。他竟然全身发抖,像石化的雕像无法移动半步。

  梁韵飞的眼眶泛红,浸染着湿润,怒目相向对宋玉玲,恨不得将她撕碎。

  他掏出电话,手力不稳,几欲掉落:“书喜,快来,救救佳佳和我妈,她们受伤了,快——”

  席佳榆伤得办轻,但梁母伤得很重,她已经疼到意识混沌,陷入昏迷。

  梁韵飞一个人照顾不了三个人,幸好还有好心人帮忙,他一遍一遍地在她耳边喊道:“佳佳,撑着,书培马上就来了。”

  救护车一来,彭书培率先下了车,看着身染鲜血的梁母和席佳榆,还有已经呆愣到没的任何反应的宋玉玲,她一个人缩在墙角里,抱着身体,琵瑟瑟发抖。她看到那么多的血,还是怕了。

  彭书培让人把席佳榆和梁母送上救护车,做了紧急抢救。

  梁韵飞往墙角而去,蹲在宋玉玲的面前,眉头皱起,抬起手将她散乱的发丝理好:“宋玉玲,新仇旧恨我们一起算,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宋玉玲硬生生地打着颤,双手立即抓着梁韵飞,睁着大大的眼睛,眼泪滚滚而落,摇着头一遍一遍的自我催眠:“韵飞,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她自己不躲有。韵飞,不要怪我,不要和抛下我。”

  她哭得好似无助的孩子,看得旁人都难受到哽咽。

  可是当然韵飞却是用杀人的目光看着她,一把甩开了她,任她跌在地上:“宋玉玲,若是佳榆和我妈有什么事,我定要杀了你。”

  说罢转身而去。

  席佳榆和梁母一起被推到了抢救室里,梁韵飞看着关上的大门痛苦到双拳紧握,脚下像是赤足踩在松软的雪地里,无力而冰冷,浑身如冰,怎么就那么得冷?

  他难以承受地闭上了眼睛,暗算祈祷。

  不信任何神灵的他此时多希望真的神仙菩萨,能听到他的祈求,能给他一个活下去的希望,能让他最亲最爱的安然无恙,那么他什么都可以交换,用他的命都可以。

  这一刻,他是多么的无助,无奈,无能。

  佳佳,对不起……

  是我考虑得太不周全了,是我没有处理好宋玉玲的事情,是我用我的爱伤害了你。

  可是我爱你,真的爱你,我不想失去你。

  你知不知道,感谢你用珍贵的生命爱着我。

  从今以后,我会用我的所有爱着你,给你想要的一切,把我欠你的都补上,你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

  只要你活着……

  一切都不会太迟……

  乞求上天不要太过残忍。

  梁韵飞轻轻地呼吸都疼得椎心裂肺。

  他站僵硬地站在门口,眼睛直直在盯着那扇门,恨不得能盯出两个孔来。

  走廊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就看到谈希越、关奕唯和霍行风焦急地身影,匆匆赶过来,看到梁韵飞像仿佛已经失去灵魂的木偶,一动不动。

  “你们怎么都来了?”梁韵飞看着及时出现有好兄弟,心里暖暖的。

  “你有事,我们怎么能不来。”关奕唯轻拍他的肩。

  “老飞,你别这样,佳佳和伯母一定会没有事。你先坐一会儿,我给你倒杯水。”谈希越扶着他,想要他坐下,不要那样虐待自己。

  “不,我就在这里看着她。”梁韵飞倔强地摇头,神色凄凉。

  他怎么就那么不小心,怎么就让宋玉玲近了身,怎么就让她伤害了席佳榆和母亲,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的疏忽,也是他的自大造成。

  他该拿什么来爱她,深爱他的人。

  “宋玉玲是吗?”霍行风那颜色漂亮的眸子深了几分,“只要你想,我可以让她一辈子都出不来。”

  “还用说吗?宋家人没一个好东西。”

  梁韵飞接过谈希越替他倒的热水:“这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为了气佳佳,一时冲动答应和宋玉玲结婚,也不会留下这样的后遗症来。是我没有处理好一切就急着和佳佳在一起。”

  “在你和宋玉玲订婚以前,宋家早就把你溉成他们的女婿了。你不要太自责了。”

  梁韵飞心里痛苦不堪:“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佳佳和我妈的平安重要。”

  这时门打开了,一个护士出来:“谁是席佳榆和董绘珍的家属?”

  “我,有什么事吗?”梁韵飞急急上前,心跳在不断加速,就怕会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

  “席小姐的伤势较轻,只要住院观察几天就没有大碍了。”护士说着两人的伤情,席佳榆没事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可是接下来的话又让他们倒抽了一口气,“但是董女士的情况就不乐观了。只是董女士因为伤口深,加上是心处,差一寸就伤到心脏了,加上失血过多,她陷入了昏迷,如果七十二小时内不能醒来,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也可以一辈子都无醒过来。所以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中。”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均变成了青白色,空气里的气压一下就降到最低,窒息得让人惴惴不安,像最紧绷的弦,一碰就会断。

  这也是梁韵飞不敢告诉自己父亲的原因,怕他会接受不了母亲伤得太重的后果。他身体也不好,万一一激动,高血压复了,倒下了,那这个家就七零八落了,伤的伤,病得病。他也承受不起看着一个又一个亲人倒下。

  梁韵飞感觉心窝的位置有一把重锤狠狠地砸下来,疼得他都无法呼吸。手指一寸一寸变冷,高大的身躯都为之颤抖。他双手攥得很紧,紧到发白泛青。胸口的顿痛,越来越沉重,越来越难受。似乎只要有人轻轻一碰他,他就会栽倒。

  “做好心理准备?”梁韵飞反问着,眼睛却睁得发疼,连额角都在抽搐,他强忍着内心不好的预感,哑声道,“你们什么意思?医院不是救死扶伤吗?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都要把人给我救好,我不想听到什么不好的话!”

  “这不是我说的算,这是医生治疗后的结果,我只负责通报情况。”护士转身就离开了。

  “老飞,别激动,一会儿问问书培就知道情况了。”谈希越几人都安抚着他。

  “是啊,书培的话咱才信。”关奕唯了道。

  后来,席佳榆和董绘珍都安排了病房,梁韵飞先去看了母亲,看着她像是睡着一样躺在重症病房里,他的心里无比的难过。他恨不得自己可以代替母亲承受这样的痛苦。


  113她的心结很重,恐怕会精神崩溃

  梁韵飞隔着玻璃看着母亲,浓眉蹙起,彭书培穿着一身白色的医袍并记与他站在一起。

  “老飞,我们已经尽力了,虽然她处在昏迷的状态里,但是更多是的靠病人坚强的意志力和求生欲望。能让伯母牵挂的人很多,我想她不会那么轻易地说放弃活下的的机会,他有伯父,有你,有腾腾,她唯一的孙子毕竟才刚刚相认,又怎么舍得放下他?所以多陪她说说话,让她听到她想看的人的话,也许能够呼唤她醒来。”彭书培的目光看着病房里面,安慰着好朋友,“席佳榆那边,你也去看看吧。”

  梁韵飞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往席佳榆那边去。

  席佳榆现在还没有醒,梁韵飞坐在病床前看着她,他浓眉紧蹙,墨眸幽暗变幻,伸出手来,圆润的指腹情不自禁地抚上了她的唇角,柔软而美好。只是现在的她因为受伤而泛起了苍白,看起来憔悴怜人。

  他的心,微微地就失去了平衡。

  她是脆弱的,双肩纤细,像个易碎的琉璃。她渴望着一份最纯粹与温暖的爱情,与想拥有一份温馨的亲情,她想要那么少,却又那么难。但她又是坚强的,面对老天一次一次把她逼到绝境里的不公平与残忍,她还是笑着挺了过来。

  他们经过那么多的苦难终于牵手在一起,他们终于成了夫妻,终于圆满地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了。他发誓自己要对她,用自己全部的生命,来回报她用自己的生命爱着他。

  “老婆,你快点醒来,我们一家人才刚刚团聚,不能把太多的时间浪费在睡觉上啊。”梁韵飞握着她的手,放到了唇边亲吻着,“否则我所做的一切就没有了意义。”

  没有多久,席佳榆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梁韵飞感到了惊喜,双眸直直地盯着她。

  席佳榆睁开了眸子,涣散的瞳孔渐渐收缩,形成了焦距。

  她看见自己细白的手背打着点滴,细细的针头扎在手背上青色的血管里,针管中的透明液体体一点一点进入到她的身体里,她感觉到自己还有脉博和心跳,她还活着是吧?她真怕自己会出什么意外,要知道他们一家人才团聚,他们有很多的时光错过了,他们要好好的弥补回来。

  她没有死,她没有死,活着真好。

  她微微则头,看到床前的梁韵飞,他幽暗的眸底都是欣喜,因为她的醒琮。她轻轻蹙了一下蛾眉,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火烧过一样,干疼得厉害,轻轻一扯动都痛:“……”

  梁韵飞见状,给她倒来了一杯水,扶着她喝了几口,这才舒服了不少,她紧张地抓着他的衣袖急急追问:“韵飞,你妈妈呢?她怎么样,受伤严重吗?”

  毕竟董绘珍也是为了保护她而受伤的,她这心里很不安。她就算心里对董绘珍是有成见,可是她也没想过她会出事。她毕竟是梁韵飞的母亲,那种失去母亲的痛苦她已经体会过了,真的很不好受,她不想梁韵飞也体会,不想他受到这样的伤害。

  “我妈没事的,你好好养好自己的伤就行了。”梁韵飞放下水杯。

  他不想席佳榆因为母亲受伤而自责,那样会影响她养伤。这些疼痛让他个人承受就好了,他不想她也跟着担心。

  “你妈妈真的没事吗?”席佳榆还是有些不放心,“我记得她伤得比我还重。”

  “有书培在呢,怎么样也不会让我妈有事的,你真的放心好了。”梁韵飞握着她的手,不想她看到自己隐藏的情绪。

  席佳榆听后抓着他的手松开了不少,心中大石放下,然后她推了他一把:“那你去照顾你妈,我一个人可以的。”

  “我妈有我爸照顾呢,我刚才也去看过我妈了。”梁韵飞按住她的身体,“你好好休息,不要乱动,小心扯到伤口。”

  “我没事的。”席佳榆感觉到了腰上的疼痛,但是她还是能忍住。

  “刀子都刺进了肉里了,流了那么多血,还说没事?”梁韵飞的目光也随她的手落在了她的腰上,虽然那里盖着被子,但是他能想像那个伤口是怎样的狰狞,怎样的模糊。

  席佳榆轻轻一笑,伸手抚上了他的蹙紧的眉心:“我说了我没事的,你别太担心了,眉头都皱成这样了。那就不帅了。”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梁韵飞微勾了一下唇,把一丝苦楚压下,他对她的担心倒不是太多,毕竟不太严重,更多的是心疼,对于母亲,他想到她如果醒不来……这心里烦乱如麻,“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爱惜自己。以后绝对不能这样冲动了。我才是为你挡风遮雨的那个人。答应我以后别再往危险的地方冲了,我有足够的能力应付。你可知道就差那么一点我就失去了你,如果你不在了,我又怎么生?你不可以这么冒险,绝对不能有下次。”萧南抚着她的脸蛋,把落在她脸侧的青丝别到她的耳后,“我是男人,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可是我也想保护你,我怕她会伤到你我只是不想失去你,那一刻我已经顾不上思考什么了,我也想不了那么多危险?我只是想要你好好的,或者我真有些冲动,可是我无法控制自己,这是爱你的本能反应,没有人能控制,换作你也一样,所以不要责怪我了。毕竟我们都好好的,这就够了,不是吗?”席佳榆拥着他的腰,将自己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最真实的他,“韵飞,我爱你。很爱很爱,爱到可以失去一切,却不能失去你。”

  “我知道,我也爱你。只是我有自我保护的能力,只要你保护你自己,你不受伤,便是给我最好的保护,知道吗?”梁韵飞想起事情就有些后怕,“如果你出什么意外,你让我怎么活下去?”

  “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席佳榆摇着头。

  “你生,我生,你死,我死,总之,无论生死我都要和你跟着你,所以不要轻易说死,我们要好好活着,一起白头,在白发苍苍时没有后悔选择彼此。韵飞,你说过的话,你忘了吗?我可是记得很清楚,绝对不允许你抵赖。”席佳榆的眸中泪光闪耀如星辰点点。

  她说着就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好看似画,眼泪晶莹。

  “我记得,所以你才要更好的保护自己,千万不能有事。”梁韵飞捧着她精致的脸蛋,小心地吻上了她的眼角,用舌尖舔走她的泪,虽然是苦涩的味道却在心里开出了甜蜜的花朵。

  看着她在自己的怀里幸福的模样,他倍幸福,身心都有一种被填满的感觉。

  “我让刘婶熬了鲫鱼汤来,来,喝一点,好帮助伤口恢复。”梁韵飞想起了这件事情。

  “我不喜欢鱼汤,有腥味。”席佳榆不太爱吃鱼汤,鱼倒是可以吃一点。

  “刘婶的手艺很好的,没有味道的。”梁韵飞哄着她,耐心颇好,“你若不喝,我会生气的,也会心疼的。”

  这个时候病房门推门而来,慕心嫣和傅向晚手里提着刚买的新鲜水果,还捧着鲜花。

  “佳佳,你又在使小性子了,你都是孩子的妈了,好不好?”慕心嫣把水果放到了茶几上。

  傅向晚把鲜花插到了她床头的花瓶里:“你真不喝?那我可喝了。”

  “你们两个不是我朋友啊,怎么都帮他?”席佳榆嘟着唇不满道。

  “是朋友才这么说你。”慕心嫣走过来,和傅向晚并肩站在帝病前前,“你是想让韵飞担心你?”

  席佳榆又怎么会让他担心心疼,只好接过他从保温桶里倒出的鱼汤,然后她捏着鼻子一口气喝掉。看着她这个像小孩子的 可爱模样,梁韵飞那沉重悲伤的心情竟然得到了缓解,看到她的笑,他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得难受了。

  “晚晚回了,我和韵飞也结婚了,心儿也在,等我好了,我们就聚聚?”席佳榆看向两位好友。

  “你结婚了是值得庆贺的事情,我们能不答应吗?”傅向晚与慕心嫣相视一笑,“那你可要听韵飞的话,好好养伤,身体才能好得快一些。”

  “就是,你若是再调皮,我们可就不答应了。”慕心嫣笑她。

  “你们真是话多,我知道了。”席佳榆看了一眼梁韵飞。

  他们说着话,彭书培则带着护士来了,他与傅向晚和慕心嫣点头问好,她们两人让开,他上前到席佳榆的面前:“你感觉怎么样?伤口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就是有一点疼。”席佳榆如实道。

  “麻药过了,这种感觉是正常的。”彭书彭点头,然后对护士道,“给病人量血压和考体温。”

  岳然的白皙的脸孔微微泛红,声音轻轻柔柔的:“没事。”

  席佳榆都配合着护士,彭书培见了一下测量的结果:“都是正常的。你现在就是多注意休息,别扯到了恢复中的伤口,有什么不适的感觉一定要告诉我。否则老飞一定要心疼了。为了他,你也好好的爱惜自己。”

  “好。”席佳榆点头,“谢谢你。”

  “医生的职责而已。”彭书培温文浅笑,特别的俊雅。

  “我让护士来给你换药。”楚唯也只是看了一眼,然后站起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定要不好好休息。”

  “宋玉玲她怎么样了?”梁韵飞照顾着席佳榆,还不知道宋玉玲的情况。

  “那我就去其他病房了。”彭书培便离开了。

  彭书培前脚走,后脚就有不速不客来到了病房里。

  突然病房的门被外面的来人“砰”地一声推开,梁韵飞、席佳榆、傅向晚和慕心的目光全被吸引了过去,竟然是宋玉修,他英俊的容貌覆盖着阴郁,眼底也是掀起层层波涛汹涌,周身怒气腾腾如罗刹般。

  “梁韵飞,我妹妹到底欠了你什么,你竟然要这样对她,把她害得那么惨?”宋玉修想到宋玉玲出事, 这一口气他实在是咽不下去,“玲玲自小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里,可是她就是着了你的魔,为了爱你她卑微到了什么样子?你是瞎子吗?你难道看不到她的委曲求全吗?萧南,你若是男人就不应该和这种离了婚的残花败柳——”

  刚说到这里,一个碗就朝着他的面门直飞而来,宋玉修惊险的侧身躲闪开去。杯子就砸在了墙上,摔得粉碎。这一幕把病房里的气氛拉低。梁韵飞一张俊脸冷沉得厉害:“宋玉修,你若再敢出言不逊,我会让宋玉玲坐一辈子的牢,愿故意杀人罪并不轻。而且这是我和这宋玉玲的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质问!这都是她自己选择的,怨不得别人!”

  宋玉玲一双喷火的眸子直直锁定梁韵飞:“我是玲玲的哥哥,我怎么没有资格!她那样温顺的女生竟然有勇气隃拿着刀子去刺人,这得要多大的恨,多大的勇气了!她敢这么做都是被你逼的!你竟然还想推脱掉责任!你不是男人!”

  梁韵飞不以为意的冷笑一声,冰冷的笑容在唇角漫延,冰雪凝结的眸子饶富味道:“我是不是男人,你当然不知道。因为我奴才男人可不感兴趣。”

  “你——欺人太甚!”宋玉修一时竟然找不到话说了。

  梁韵飞冰冷锐利的目光扫过宋玉修难看到不行的脸:“你宋玉修欺的人还算少?我不过是学你而已。我就是欺人太甚,怎么了?少给我废话,滚!”

  “梁韵飞,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有本事就一刀捅了我,否则我也不会让你好受。”宋玉修这样人也是不会怕别人的,“我告诉你,只要你不弄死我,总有一天我会把你弄死,我们宋家和你势不两立。”

  “我倒是很期待你有什么本事弄死我。”梁韵飞轻挑起了眉角。

  宋玉修今天此行的目的是把这一对把他妹妹害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一对狗男女给灭了,可是为什么他却被他给压制住了。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一脸冷漠的梁韵飞,对宋玉玲的事一点也不上心,不禁更是火大:“当然韵飞,你若还是男人就马上去给我妹妹道歉,承诺娶她。”

  “宋玉修,你这是在做梦,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梁韵飞做这儿做那儿的。我告诉你,我已经有妻子了。”梁韵飞此般是那样的凌厉迫人,“我也送你一句话,有多远给我滚多远,没有人想看到你。”

  宋玉修把目光投向了一直沉默的席佳榆:“就是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结婚了还要缠着我妹妹的未婚夫。你怎么没有死,你活着真是就是一个祸害!”

  “宋先生,你还是走吧,病人需要休息。”傅向晚不想病房被他弄得乌烟瘴气的,“你妹妹之所以有今天,是她自己的错,怎么可以把这样的罪欲加到佳佳的身上。感情的事讲究的就是两情相悦,一厢情愿的感情就不是爱情。你这样说佳佳,太不讲道理了,也太胡搅蛮缠了。”

  “宋先生,你如果真为你妹妹着想,你就应该劝她放下执着,放下不属于她的感情,没有执着就不会有这么深的痛苦。而她之所以会这么做,也是因为你们对她的支持助长了她的恨。冷静地想想,其实失去也并不可怕,重要的是去重新寻找属于他的幸福。那样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不是吗?”慕心嫣也是一席良言,只想他宋玉修能听进心里去。

  “谈家的两位少奶奶,我真是得罪不起,但是你们也是站着说话腰不疼。席佳榆是你们的好朋友,你自然会站在她那一边说话。那你们怎么不劝她放弃,还不要脸的以有夫之妇的身份勾引我妹夫!”宋玉修笑得阴狠邪气。

  “谁是你妹夫,你别在这里乱认亲戚!”梁韵飞眸子一凛。

  “爱情是两个人相爱,韵飞和佳佳相爱,而你妹妹是单恋,单恋的爱是得不到回应的,你又何必这样咄咄逼人呢?”慕心嫣也蹙起了眉,这一家人真是生得像,听不懂人话一般。

  “你们不要和他废话了。他是听不懂人话的。”梁韵飞终于站起身来不,走向了宋玉修,做出最后的警告,“我给你三秒的时间,滚出这里!否则我对你不会客气!”

  “梁韵飞,说不来人话的人是你!”宋玉修不惧地上前一步。

  “这是你自找的!”说罢,梁韵飞已经隐忍到了极限的怒气已经接受爆发。

  “韵飞,不要,他就想惹怒你动手,你别着了他的道了。”席佳榆紧张地叫他,双手紧揪着床单。

  “梁韵飞,你理智点。”傅向晚和慕心也劝阻着他。

  可是他一拳就揍在了宋玉修的左脸上,只听得关节格格作响,宋玉修没来得及反应就往后重重地栽倒在地上,姿势十分狼狈。鲜红色的血液就从他的鼻口流出,口腔里全是腥甜的味道。疼得他龇牙咧嘴,眼冒金星。可见梁韵飞这一拳打得十分用力。

  宋玉修哪里能抵得住梁韵飞这两下,根本毫无还有之力:“梁韵飞,我要告你,身为警察你还要打人!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这算是便宜你了。”梁韵飞的语气透出对他的特赦,“要告你就告,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宋玉修,不要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不要以为你可以为所欲为。总有些事情是你费尽心机也改变不了的。”梁韵飞接着道,气魄逼人。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冲了进来,宋家二老蹲下身子去扶着宋玉修,看着受伤的儿子,宋母眼眶一疼,泪水就浮了上来:“修儿,你没事吧?”然后她愤怒地仰起头看着梁韵飞,“你为什么要打我儿子?梁韵飞,你不但害我女儿,现在还打我儿子,你是梁家人就了不起了,我要告你伤人!”

  梁韵飞语气冰冷,足发冻得人发抖,“我就打了他你们都难受,你们怎么不想想你女儿活生生地扎了我妻子和我妈一刀,宋玉玲这笔帐我还没有和你们算清楚,你凭什么在我面前叫疼?”

  有谁比他疼,看着自己最亲爱的两个人受伤,一个还在昏迷不醒,没有脱离危险,而又有谁比席佳榆疼,她才是最无辜的那个人,受过最大伤害的那个人!

  “是你说要娶玲玲的,可是你却又抛弃她,你这么做不是要她的命吗?这一切都是你们逼她的!”

  梁韵飞黑眸沉黑,幽幽闪耀,如夜空里最璀璨的星子,力量强大到可以照亮整个黑夜:“是宋玉玲你看不清现实,执迷不悟,甚至不惜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态来,终究伤害了我在乎的人,我儿子,我妻子,我妈!我真恨不得杀了她。可是杀了她又有什么作用,什么都挽不回来,如果你们还有良知,好好的去反省一下你的所作所为。你一个人的私欲害了多少人?就自己去接受法律的自裁。”

  “梁韵飞,我恨我妹那一刀扎得不够深,没有扎死她!”宋玉玲不知道时候来到了,怨恨着,美丽的瞳孔是痛苦的色彩在流动,“她若是死了,你就痛了,只有你痛了,你才能明白我有多痛!”

  看来宋家人是找了关系,把她保了出来。而他现在还没有时间去处理这件事情,否则绝对不会让她出警局。

  “宋玉玲你那是自私,比起我比起佳佳的痛,你这点疼算什么!那种无可奈何,相爱却依然小心翼翼的走着每一步,对抗着家庭亲人朋友的压力,在绝境里也要微笑,你有过吗?不要说你痛了,因为你根本就不懂什么叫真正的痛。”梁韵飞锐利的目光是一把剑,劈开了宋玉玲的心,“席佳榆经历过的你经历过吗?没有的话,你就没有资格叫疼!”

  “反正失去你让我失去了一切,所以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眼睁睁地不会让你们在一起幸福!”宋玉玲凄楚地笑起来,清脆的笑声在这病房里回荡。

  “疯子!”梁韵飞眸子冷到没有一丝温度,卷起疯狂地漩涡,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来!

  慕心嫣摇了摇头,对傅向晚道:“她的心结很重,若是解不开的话,恐怕会失去理智……会精神崩溃。”


  114告诉我我母亲死亡的真相

  慕心惋惜的感叹着,傅向晚也附言道:“她病得不轻,一家人都是这个病。”

  傅向晚说话从不会这么损人,可见她对宋家人的列理取闹特别的反感,他们从不在自己的身上寻找问题,总把不是推到别人的身上。这样的人真的是太过自私,心理上也有一定的问题。

  “是,我是疯了,我就算是疯了,也是被你逼疯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宋玉玲苦笑着,眼睛里已经浮起了泪水,轻轻就流淌了下来。

  “真的够了。”梁韵飞地也不想听到她的声音,他上前,“马上离开。”

  “这样就够了吗?不够,远远不够!”宋玉玲咬着唇,眸交带着深深的恨意看向了席佳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我知道我永远都不可能得到你了。那就让这痛来得更猛烈些吧!”

  梁韵飞感觉到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出,他立即制止了她,面色阴郁到了极点,薄唇紧抿:“宋玉玲,你们若再不走,我就要叫保安了。希望你们都自重!”

  宋玉玲冷冷一哼,根本不顾他的威胁,只对席佳榆喊话:“席佳榆,你想知道你母亲为什么会死,是被谁害的吗?”

  这个话题就是一个重磅的炸弹扔在了这里,把这本来就乱糟糟的情况炸得粉碎,一切都归于了平静。这对于席佳榆来说就是晴天霹雳,打得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把她的灵魂都从身体里给打分离了。

  席佳榆坐在床上,像是木偶一般静止着,一动不动的。

  梁韵飞,慕心嫣和傅向晚都很担心她,梁韵飞上前,握着她的肩:“佳佳,你别听她胡说。我这就把她给轰走。”

  席佳榆没有反应,就这么愣着,梁韵飞折回去,就要把宋家人给轰走,现在这个时候,席佳榆是经不起这样的刺激的。她还有伤在身,身体上的伤有药物可以愈合。可是心灵上的,那便是永久的伤痕。梁韵飞不想她受刺激,就算要知道,也是在她的身体起来之后,而不是现在。

  席佳榆突然就掀开了被子,她一把扯掉点滴针头,逼着自己硬是从床上爬起来,忍着身体上伤口的疼痛,急步走到了宋玉玲的面前。她一把抓住她,眸子里都是想知道真相的渴望:“告诉我真相!是你吗?”

  席佳榆后面的质问的声音都有些发软,声线颤抖着,她都怕会是这样的结果。

  宋玉玲却甩手推开了席佳榆,她身体不稳地往栽倒,而梁韵飞,则及时的抱住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她缓缓地抬起眼睛,满眼的痛苦和泪水,像一把剑将她刺得难受。因这她即将得到这个答案,她深深地紧紧地盯着宋玉玲的眼睛。

  “佳佳,你没事吧?”梁韵飞扶着她,很是担心她会受不了。

  席佳榆却已经顾不了这些,她对着宋玉玲低吼着:“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是不是?”

  她的胸膛因为害怕和渴望而剧烈的起伏着,她真的急切地想知道答案,想让母亲真正的瞑目。

  而梁韵飞紧紧紧地握着她的双臂,他知道自己想要阻止已经没有办法了。这样的真相一直都是席佳榆渴望知道的,这样的机会她不会错过。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宋玉玲现在已经不在乎了,她微扬起头,“是,就是我。”

  “怎么会是你?”席佳榆悲哀的低泣着,“在我的眼里你不是那样的坏人,你一直是一个美好的人。我时候想如果我们不是都喜欢上了韵飞,那么我们还可能是好朋友,而且你也帮助我不少。你是善良美好的,不是可以心狠到把人命当儿戏的人。可是为什么偏偏就是你呢?为什么?”

  “席佳榆,你被韵飞喜欢上,我真的很羡慕你,可是又妒嫉你。凭什么你短短的时间就能得到他的爱,而我喜欢他十年了,他都没有正眼瞧过我。我不服,梁家父母是承认我为梁家的儿媳妇,若不是因为你的,韵飞就会听从父母之命,可能早早的就选择了我,那还有你什么事儿!在梁家二老明确的让你和韵飞分手的时候,可是你却偏偏不放手!那么我又该怎么办?我不能让所有人看我的笑话。我爱韵飞,我不能伤害他,所以我就只能伤害你。”宋玉玲把真相缓缓道来,每一句话里都带着恨意,像是冰冷坚硬的冰棱扎进了席佳榆的心里,“我正苦于没有机会,恰好你的母亲生病去了首都,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因为只有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也只有这样才能阻止你和梁韵飞在一起的决心。我并不是去那里出差,我是刻意去的,我就是想借此把你从韵飞的世界里赶走,永远的消失。我说帮你的母亲找找关系,其实我是在为自己筹谋,我找了许多的关系让你的母亲无法及时入院,无法在第一时间得到最好的治疗,还把你们支到了另外的医院里。我等的就是让你的母亲死,然后把这样的罪名嫁祸到梁家的身上,可没想到你去质问梁家二老时,他们竟然就这么承认了,真是正合我意,这是老天爷都在帮我!你终于被我从韵飞的身边赶走了。”

  宋玉玲竟然扬起了最灿烂的笑容,席佳榆已经是心里冰冷:“宋玉玲,你怎么可以这么狠毒!为了你自己的私欲,你竟然把我妈的命如此草菅?”

  “你妈本来就活不了多久,我这样做只不过让她不再受病痛的折磨,让她早日荣登极乐。”宋玉玲还在为自己强辩,“不过,总结来说,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是你害了你母亲。如果你早早的放手,那么我也不会想到这样的方法,也不会让你的母亲走上这一步。席佳榆,就只能怪你自己太自私,只想要自己的幸福,不顾你母亲的生死!”

  “宋玉玲,你太过强词夺理,你自己做的错事竟然还要推到佳佳的身上,你真的是无可理喻,无可药了。”梁韵飞感觉到席佳榆的身体颤抖冰冷,她已经难过受伤到说不出话来。

  慕心嫣和傅向晚只是听到这样的真相,默默地不发一言。但她们都在心里为席佳榆心疼。宋玉玲这一份扭曲的爱情观,人生观,以爱为剑,刺伤了太多的人。

  “你已经走了,可又为什么要回来?”宋玉玲盯着她,“你做你的风太太不好吗?你这一生都可以衣食无忧,我和韵也可以结为秦晋之好!”

  “是,你做到了,你让我和梁韵飞分开了,我也说过绝对不会原谅他们梁家的话。可是你知道为什么你会功亏一溃吗?”席佳榆强忍着那份痛苦,手指紧紧地扣着,“那是因为老天有眼!你种了什么因,就要得什么果!你失去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

  “席佳榆,我说过我已经不在乎了。但是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宋玉玲的笑意里带着明显的讽刺,“你知道吗?我要害你母亲这件事情,我找过风扬,要和你联手一起把你们拆散开不来,他得到你,我得到韵飞。他当时并不同意,虽然他没有参与进来,但是他知道你母亲的事情,他却没有告诉你,你说他是不是也是想我谋划成功,好得你?席佳榆,你却嫁给了一个间接害死你母亲的男人,现在知道了,是不是很后悔被这个男人睡了千万次,可是就这样肮脏的你怎么配得上韵飞!”

  “风扬……不,不会的,他不会的。”席佳榆还是不相信风扬会这么做,会知道事情会怎么样发生而不告诉她,“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去当面问问他就知道了。”宋玉玲欣赏着席佳榆哪那痛苦的模样,“若不是他没本事把你留住,还和你离婚,还你自由,让你能够回到梁韵飞的身边。我也不会把他给供出来,要死,大家一起死,才公平。”

  “你们……”席佳榆觉得那种揪心撕肺的痛就在胸口里激荡起来,身体隐隐发颤,带着莫名的冷气冻结住他滚烫的血液,宽阔的额头上渗出了一片片冷汗。

  席佳榆的心中撒下一把乱针,密密地刺在心底,千疮百孔。怎么就那么得痛,怎么就是无法呼吸,她难受得感觉到天旋地转。

  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能把心里那份痛全部发泄出来,她的妈妈已经死了,已经再也没有办法活过来了。

  梁韵飞深吸了一口气,把她缓缓地转过身来,像电影里的慢动作那么慢那么迟缓,对上她的眸子,似一汪清泉,涟漪荡漾,美丽到惊心,可是却泛着那么深那么浓地哀伤。

  梁韵飞把她搂在了怀里,他说过不想让她痛,却还是阻止别人来伤害她,让她疼痛。

  “佳佳,是我没用,不能保护好你。可是事情已经过去了,也就痛随事情过去吧,不要再受她的刺激,不要让自己深陷地痛苦里,不值得。”梁韵飞轻柔地抚着她的背。

  席佳榆咬着唇,隐忍着泪水流淌出来,她绝对不会在敌人面前哭泣,那是最最软弱的表现,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所以她不会哭,她会更加的挺直她的背脊,却面对让人不可能承受的伤害。

  “那就当一个逃避的驼鸟吧。”宋玉玲却还要火上浇油,她说出这样的真相可不是想看席佳榆痛苦一会儿,而是痛苦一生。

  梁韵飞给慕心嫣和傅向晚使了一个眼角,她上前把席佳榆扶到了床上去。而席佳榆已经敛下了悲伤的表情,她面色平淡地看着宋玉玲:“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击到我吗?不会的,我已经得到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男人,和你相比,我还是赢了。”

  “席佳榆,我只能说你是个贱人!”宋玉玲倒是受到了刺激,“我让你得意,我要与你同归于尽!我——”

  梁韵飞雪眸一凛,带出一丝杀气,身形利落,移步到了宋玉玲的面前,左手一伸掐住了她的脖子,力道大得可怕,把宋玉玲将要说出口的话给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那里一片火辣辣的疼痛。

  “不知死活。”梁韵飞锐利的眸子危险地眯起,冰冷的薄唇吐出这四个字。

  宋玉玲白皙的脸孔充血涨红一片,呼吸一点一点薄弱,她伸手去抓着梁韵飞的手,想要掰开来,却憾动不了他半分,他的手指像是滚烫的火,灼伤了她细嫩的肌肤,也似索命的绳索,摧毁着她的生气。

  “放手,韵飞,你放开我妹妹。”宋玉修脸色大变,想要上前阻止,可是却疼得没有力气。

  “韵飞,放开她。”宋氏父母也求着他。

  “不,就让我死在他的手里,我也算值了。”宋玉玲哑着声音。

  “你凭什么管我?”梁韵飞的神色更冷了,还有痛苦的憎恨,“你们都听到她做了什么好事!你们竟然还有脸到这里来?这样一个女人死有余辜,死一万次也不足以泄愤。”

  宋氏父母蠕动了一下唇,想要说什么却还是咽下了肚子,目光转向席佳榆:“席小姐,是我们没有管教好儿女,可是求你让韵飞放手吧,你还是劝劝他。这样做对谁都不好。”

  席佳榆看着眼神陌生的梁韵飞,眉心蹙起,怕是会出事:“韵飞,不要因为她而脏了自己的手,像你说的不值得,我没有什么事。我可以承受,也会忘记!”

  席佳榆推了推身边的傅向晚:“晚晚,你快去帮我劝劝他,我怕……”

  傅向晚上前了几步,一手轻放在梁韵飞的肩上,他紧绷的肩头顿时松软了几分,手上的力道也减少了:“韵飞,不要在这里,不要在佳佳的面前闹出人命,就算要她死也不是在今天。总有一天,所有欠我们债的人,我们都要向他讨回来。”

  “韵飞,我们要用不脏手的,不阴暗的手段向他们讨回来。否则我们和他们有什么两样,所以以忍得一时之气。”慕心嫣也加入了劝说的行例。

  “对,韵飞,为了我,为了孩子,不要这样。而且我们都为人父母了,我们可以忍辱负重。”席佳榆在经历过许多事情之后,整个人的想法都变了。人,真的是要有经历,才能更开阔的看事想事。才会更理智。

  梁韵飞觉得他们说的对,他的目光扫过宋词玉玲,宋玉修,最后落在宋低父母的脸上,那样坚决,那般自信。

  他松开了扣住宋玉玲颈子的手:“我会讨回来,一定会。席妈,我妈,佳佳的,我儿子的,都要向你们讨回来!”

  梁韵飞抿着唇没有再说话,眸光闪了闪,一把将宋玉玲向后甩开,她就直直地跌入宋氏父母的怀里。

  宋氏父母及时搂住她的腰身稳住步伐:“玉修,玲玲走吧,去看看医生。”

  宋玉玲目光里是对梁韵飞和席佳榆的恨还有爱,两者纠缠。

  不相干的人都离开了,病房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静到落针可闻,仿佛刚才没有发生过激烈的争吵。

  梁韵飞刚才绷着的弦一下子就松懈下来,心里像是经历了沧海桑田般,他走到席佳榆的面前,握着她的手。席佳榆也看着他,泪光闪烁。她转头对两位好姐妹道:“让我们静一静。”

  傅向晚和慕心嫣也点点头,一个一个离开了,留给他们两人安静的空间,他们现在很需要。

  席佳榆看着门被关上后才松懈了脸上坚韧的表情。

  有冷风吹进心里,冰凉冰凉的一片。

  两人就这样安静僵硬的对峙着,谁也不开口。他们太需要时间来调节心情,来缓和这件事情所带来的强大冲击。

  “佳佳,对不起,你妈的事情还是因为我而起,我可以用一生的时光来补偿你,但是请你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了。”梁韵飞的喉结上下滚动,苦涩漫延开来。

  他希望把伤害降到最低。

  “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总是纠结在这上面只会让我们彼此伤害。阳光已经来了,我们就敞开怀抱拥抱吧。”席佳榆望着面前的梁韵飞,苍白的小脸露出一抹淡然笑容,“韵飞,我答应你无论是以后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上一次是我错了,希望你能原谅我,但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梁韵飞坐在床边,俯下上半身将席佳榆紧紧地抱在怀里,温热的气息就吐纳在她的颈窝里,酥痒刺痛:“佳佳,谢谢你。你要相信我能给你幸福。”

  “我相信,你说的每一句我都相信。”席佳榆抬起那手抱着他的腰身,“梁韵飞,我会陪着你,一直在一起,不离不弃,相信我。”

  在一起……

  不离不弃……

  相信我……

  无论怎样的你,我都会陪着你,你以前的人生我来不及参与,你往后的人生我一定与你同行,风雨无阻。

  梁韵飞抬眸,伸手抚过她脸颊边的青丝,指尖沁凉。

  低头,双唇印上了她的唇,心心相印。

  佳佳,我相信你,可是我不相信我自己,我怕的太多,所以多给我点勇气吧。

  两人就这样静静有相拥着,直到梁韵飞发现了席佳榆刚才因激动而扯落的吊针,手背上的一抹血珠已经凝固了。他捉起她的手:“你看你,怎么能冲动地扯掉吊针呢?我去叫书培来看看,你要乖乖的躺着。”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没事。”席佳榆拉住他要起开的身体。

  “刚才那么任性冲动的下床,动作那么大,一定扯到了伤口,必须得看看。”梁韵飞的心疼十分明显,“我不能让你有一点事情,况且那里的伤口若不好好恢复,席佳榆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那会要了我的命的!你躺好,我给书培打电话。”

  席佳榆听话地点头,梁韵飞打电话给了彭书培,他很快就来了。

  彭书培上前,走到病床边对席佳榆道:“你转过身去,让我看看我的伤口。”

  梁韵飞这才放开了席佳榆,起开身去,席佳榆乖乖地躺下,梁韵飞把她身上的被子拉到了腰身下面,然后把她的病服掀开,就能看到她腰上包扎的伤口,血色已经把伤口浸染开来,晕出一朵水墨胭脂般的红花,格外得惊心动魄,也分外的刺眼。

  彭书培小心地打开了纱布,检查了一下伤口,血肉模糊让梁韵飞心疼。彭书培的语气里也多了一抹关心,:“伤口有些撕裂,佳佳,你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席佳榆的白皙的脸孔微微泛红,声音轻轻柔柔的:“没有。”

  “我重新给你换药。”彭书培也只是看了一眼,然后站起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千万要好好的休养,否则这伤会恶化的,如果发炎引起发烧的可不乐观了,所以要爱惜自己,也是在爱你爱的人。”

  “我知道了。”席佳榆知道自己错了。

  彭书培便熟练地替她清理伤口,然后上药,换上干净的纱布,没有要多长的时间。

  “那她的手呢?”梁韵飞把席佳榆扶着侧躺下,想起了她的手。

  彭书培拉过席佳榆的手仔细看一下:“没什么大碍,用热水敷几次就行了。不过得再受一次罪,重新扎针,这次千万不能胡乱扯掉了,那是要自己受罪,看的人也难受。”

  这句话自然是说梁韵飞在旁边看着,仿佛那伤在他的身上一样疼。

  这是提醒,席佳榆了然地点头:“知道了。”

  彭书培把点滴的针头换了一只新的,然后在席佳榆的右手的手腕上系上了橡皮筋:“握着拳头。”

  他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寻找着她的血管的,细白手背上能清楚地看到青色的血管,他用碘和酒精在她的手背上涂抹消毒,拿着细细的插头轻推进了她的血管里。

  冰冷的液体又开始注入她的身体里。

  席佳榆没有蹙一下眉头,因为比起她那心里的痛,已经麻木的痛,她已经感觉不到这手背上轻微的疼。因为这心上的疼比起身体的疼真的是上千万倍,然而因为她的心脏因为这些锤炼已经变得比常人更坚强,更有承受力。


  115你的敌人在明处,而我的敌人却在暗处

但是这些痛已经打不倒了席佳榆了,她从中坚强地站了起来,而她的身边还有一个一直对她不离不弃,真心爱他的男人,她准备迎着明媚的阳光,走向幸福的明天。让那些大痛小苦都随风而逝,活得开心,这也会是他母亲想看到的。

  席佳榆仰头看着窗外,看着外面轻风拂过的枝头,她扬唇浅笑,在心里对着天的母亲道,妈,你看,还是只有梁韵飞对我最好,你看,他才是我值得托付一生的男人,只有他才能替你照顾好我,所以你可以放心了,我会如你所愿意的,一直幸福下去的。妈,你在天上可以保佑我们一家三口。

  梁韵飞看着席佳榆苍白的唇扬着最柔软的弧度,他知道她的心里已经不那么在乎了,至少已经看开了一些,不会太在乎这些伤害,因为人生是需要去经历的,经历之后人就会看得更加开阔。如果只是一味的往痛苦里钻,往牛角尖里钻,那么就是自己在找折磨。他想她不会再做这样的傻事了。

  梁韵飞拥着她,一手抚过她发前的发丝,一个亲吻落在上面:“希望我这个吻是有魔法的,把你所有的不快乐都从你的大脑里抹走,只留下快乐开心的记忆。”

  “只要有你在我的身边,我自然开心。”席佳榆也紧搂着梁韵飞的腰,眼睛里却迷漫起了水雾,“只是……只是我当初太不懂事,太过任性,伤了你,也让你为难了。”

  “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我这心里已经很欣慰了。”梁韵飞难得地温暖一笑,若是换成以前她的个性又怎么会这说出这样的话,“人还是需要一些经历,人才能成长,而爱也会成熟。”

  “韵飞,我想去看妈,我想向她道歉……我不该那样对她们。”席佳榆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了,梁韵飞的父母毕竟是长辈,她这样做不合礼数,这时完全放下的心已经没有结,有的是愧疚,“韵飞,让我当面向他们二老道歉,我这心里才能轻松。”

  “要去看妈,你也要等你的伤好起来。”梁韵飞阻止着她,他怕她看到还在昏迷中的母亲后,那种自责会更加的加深的。

  “可是我等不了,我没事的。我就去道个歉而已。”席佳榆坚持。

  “妈她需要休息啊,你不等你的伤好了,也要等她的伤好了啊,你这样去会打扰到休息的,听话,我会和妈说的。”梁韵飞劝着她,他希望母亲能快好起来,已经过了两天了。还有一天,就看这一天的时间内母亲能不能醒来。

  “那好吧。”席佳榆只好妥协,点头同意。

  第二天,梁韵飞去看母亲了,便叫了一个护士陪着席佳榆。一会儿,彭书培又来了,查看了一下她的伤势:“恢复得还不错。老飞呢?他不都是恨不得一秒钟都不离开你么?”

  “彭医生,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什么叫一秒钟都离不开我?”席佳榆被彭书培调侃,倒是红了脸庞。

  “这是我亲眼所见的。”彭书培温文浅笑。

  席佳榆则有力地反击他:“彭医生,总有一天你也会找到一个让你一秒也离不开的女生的。”

  “是吗?我还倒是还很期待这一天。”彭书培的个性就是有些慢,对什么事情都有绝对的理智,对人又温和,所以想看他为爱疯狂的模样,似乎有些无法想像。

  “那我就等着了。”席佳榆抚了一被子上的皱褶,把把话题给扯开,不想彭书培取笑他们,“他是去看他妈妈了。”

  “看伯母去了……”彭书培又手背着,蹙了一下眉,“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席佳榆抬眸:“什么事?你说吧,我听着。”

  “是关于老飞妈妈的事情,他让我不告诉你,也是不想让你担心,但今天是最后的机会了,如果不告诉你,我怕会给你留下人生的遗憾。”彭书培最后还是决定告诉她事情的真相,而他这样的话也让席佳榆的一颗心紧蝇对地地抓紧,“彭医生,韵飞的妈妈怎么了?她是不是……”

  她心中有疑问,但是却无法把“死”字说出口,因为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她已经承受过失去母亲的痛苦了,不想梁韵飞也承受一次,而他承受着这份痛,那么她也会替他心痛,所以她又要再经历一次痛。她不想再发生最亲近的人去世的事情,她真的快承受不起了。

  彭书培看着的渴望得到答案的眼睛,摇了摇头:“她没有,但是她到现在还昏迷不醒,还没有脱离危险期。到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还有不到十个小时的时间,如果她还没有醒来,那么就会有生命危险,也可能一直昏迷下去。我想这样的结果是你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席佳榆,去看看老飞的妈妈吧,也许她最想听的是你和她说话。希望你能唤醒她,不要再睡下去了。”

  席佳榆一听,心里抽痛:“他怎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伯母是为你而受伤,老飞怕你知道了会自责,他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所以席佳榆,所有的恩怨就让他随风去吧,活在当下,活在幸福里,一家团圆美满才是最重要的。”彭书培的眸光闪烁着淡淡的笑意。

  “谢谢你。”席佳榆衷心地感谢他把实话告诉了她,“其实我已经把一切都放下了。如果今天你不滴有告诉我,我想我会后悔。所以为了不让自己后悔,我马上去看妈。”

  席佳榆哽咽了一下,她掀开了被子,就穿着病房往外走,彭书培看着她的身影:“你不问问我伯母在病房吗?”

  “是哦,我还不知道妈的病房,我……”席佳榆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一时心急竟然就忘了问病房号。

  “她在重症监护病房,我带你过去。”彭书培便走到他的面前,“我已经替你准备好了轮椅,我推你过去,免得走动会扯裂伤口我就罪过了,老飞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他半开着玩笑,却让席佳榆感受到了他的体贴细心。从护士台把轮椅取来,扶着席佳榆坐下,然后便推着她往电梯而去。到了重症监护病房的楼层,一直往董绘珍的病房而去。

  当他们走进的时候,司着玻璃就看到了董绘珍躺在病床上,各种仪器连接到身体上,脸色苍白如纸,与白色的床单都融为了一色,那样的憔悴让人心疼。梁韵飞和梁克定都守在她的身边,特别是梁克定,看着爱妻昏迷,特别的悲伤,短短三天,整个人仿佛老去了许多。

  “老婆,你快醒来吧,你怎么不可以丢下我这个老头子先去啊,我这身体不好,以后还要靠你照顾我呢。你怎么可以丢下我呢?”梁克定坐在病床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就算要死,我也是先去的那一个啊。”

  “爸,别说这些伤心话了,妈她不会丢下你的。”梁韵飞的手轻抚着父亲的肩头,“她不会舍得丢下我们的。我们一家人才团圆呢,幸福还长着。”然后她对母亲道,“妈,你不是一直想我结婚,想抱孙子吧?现在我已经和佳佳结婚了,也有腾腾了,你的乖孙子,你还没有好好的抱过她,你还没有把她看清楚,你还没有听他叫你一声奶奶,你不能这么抛下我们的。佳佳的伤势恢复也不错,若不是你,我想此刻躺在这里的就是她了。妈,你为我做的,你佳佳做的,我们都还没有感谢你,你醒来后,我们会孝顺你的。所以你不能再这么睡下去了,我们都不同意的。”

  已经换好了无菌服的席佳榆被彭书培推了进来,直到傍在他们的面前:“爸……韵飞,让我和妈说几句话好吗?”

  “佳佳,你还伤着呢,你怎么就来了?”梁韵飞担忧着她,怕她会伤势加重,他抬眸看向好友彭书培,“你怎么把佳佳给推来了?我不是说过不要告诉她吗?”

  “我只是不想她后悔,这件事情她应该知道。”彭书培也是经过挣扎才说出口的。

  “韵飞,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可能瞒着我?如果我不能和妈说上一句话,那么我才会真的要自责内疚。我们不是要趁有机会的时候把握机会吗?”席佳榆的眉心蹙着,“还有让爸一个人照顾妈,太辛苦了。爸,让我来照顾一下妈吧,你休息一下。”

  “这里有我和护士看着,你还是回去休息。”梁克定在听到席佳榆改口让他爸的时候,这心里真的很开心,“你有这份心,你妈她知道的,她不会怪你的,他只想你们一家人都好。”

  “有些话,我必须要对妈说,否则我会不安。”席佳榆请求着,“爸,就给我这个机会吧,让我尽一尽儿媳妇的一点孝心。”

  梁韵飞知道席佳榆的性子,所以也就不再阻拦她了,反正她也已经知道了,梁克定也只好点头。他们都让开床侧的位置,席佳榆上前,她轻轻地握起了董绘珍的手,喉头间都是苦涩:“妈——”

  一声呼唤让席佳榆的心都收缩疼得了起来,她低眸垂睫,泪水就滴落了下来,滴在了她握着董绘珍的手背上,湿润了肌肤。梁韵飞上前,伸手握了握她的肩头:“别哭啊,妈她不想看到你哭的。她想看到你笑的。”

  “我不哭。”她深呼了一口气,把所有的酸楚都咽下了去,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妈,我是席佳榆,你是儿媳妇,是你的妈妈。妈,谢谢你救了我。以前是我太不懂事了,年轻,任性,冲动,但那个时候,我真的很爱韵飞,他是我生命里第一个也是唯一的男人,我把自己给了他,我就是认定了要和他在一起的。你们的反对,我理解,但是我不能接受,直到我妈的事情发生,我才和韵飞分开。我们虽然分开了,可是却分不开那相爱的心,我一直都在想我妈的事情一定不是真的……直到昨天宋玉玲才把一切真相告诉我们。我们都是被人算计的人,我们都是受害者,还好的就是这一切风雨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一家人能团圆,而这个家怎么可能少了你,妈,你不会让我们失望的,是不是?你那么勇敢,连刀子都不怕,还怕这点伤吗?”

  席佳榆抬手抹了一下湿润的眼睛,她让自己扬起了明媚的笑容,希望这能如温暖的阳光照射入董绘珍沉睡的心湖上,给她温暖,把她唤醒:“妈,我们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成为了一家人,这是多么的不容易。你不是想天天看到腾腾吗?我答应你,只要你醒来,我和韵飞就抱着腾腾回家,和你和爸一起住,如果你不醒来,那我就不搬回来,让你想儿子,想孙子。妈,不是我威胁你,而是现在我不威胁你真的不行,你真的睡了太久了,是该醒来了,我们都想看到你笑。还有腾腾,我让心儿把她抱过来了,你不是最想看到腾腾吗?只要你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他。妈,醒来吧,我们一家三口都会孝顺你和爸的,来弥补我曾经犯下的错误。妈,我求你了,我已经失去了一个母亲了,不能再失去了……”

  席佳榆是真心地渴望董绘珍能醒来,因为一切的真相给予他们的除了不安的疼痛外,还有更加的珍惜这份感情的时候。她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家是完整的,一个都不能少。失去亲人的痛,她不想承受。

  “妈,你醒醒啊……”席佳榆一手捂着嘴,就怕自己会哭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就意味着死神的脚步在一步一步的逼迫,让人心乱不安。

  “佳佳,你已经尽力了,就还是要靠我妈的意志力。”梁韵飞安慰着她。

  “佳佳,我和你妈能听到你说我们一声爸妈,我们真的心满意足了。”梁克定说的是心里话,“回去吧,我在这里陪着你妈。”

  “我也要在这里陪着,我相信妈她会为了我们而努力地醒来。”席佳榆也不放弃。

  “你别任性了,你的伤势都没好,妈醒来也不想看到你带着伤守着她,你这样做只会让她内疚的。”梁韵飞拉过她的手握着,“我们先回去,一有消息,书培会通知我们的。”

  就这样,席佳榆才被他们劝回了病房,给她打点滴的护士给她打上点滴。她躺在床上,心里好乱,她不想梁母出事,可偏偏又怕,她看着对面墙上的挂钟,看着时间一分一分的流逝,她的心也一点一点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紧。她的眉心也一点一点的蹙紧。她觉得这样是一种无尽的煎熬,把人的灵魂反复的折腾。她看着梁韵飞,他一直就坐在她的床边,沉默不发一语,他放在膝盖上的手都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她想他现在一定比她还要难受,可是现在她却无法替她分担,也不能替他做什么,还要他的照顾。

  “韵飞,我们一起来祈祷吧,也许老天爷会被们的祈祷和孝心感动,妈就醒来的。”席佳榆微笑着伸过手去,掌心轻覆在她的拳面上。

  “这有用吗?”梁韵飞抬眸,她从来就不信这些的。

  “不试一下又怎么知道。而且现在我们除了祈祷也做不了什么,与其在这里心慌意乱的,不如试一下,至少给让我们的心灵得到平静。”席佳榆说完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认真地祈祷起来,“在这个时候,不管是有用的还是没用的方法,我都想试一下,我想上天是有眼睛的,不会让好人受苦的。”

  梁韵飞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如果换成平时,他一定会笑出声来,怎么会有这样愚笨的女人,竟然相信这些无稽之谈,可是现在他却一点都笑不出来,只是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很漂亮。

  “好了,你的心意上天会知道的,你还扎着吊针,不能把手举高的,血液会逆流的。”梁韵飞拉过她的手,平放到了被面上,“你的一片心意上天若是看不到,那就真的是眼瞎了,以后万万不可相信。”

  “我相信妈会醒的。”席佳榆与他的手相握在一起。

  等中午饭吃过,彭书培便到了席佳榆的病房来,他表情平淡地站在了梁韵飞和席佳榆的面前,目光在他们两人的面前扫过:“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们,你们想先听哪个?”

  梁韵飞眉峰蹙紧:“彭书培,你少给我来这一套,说人话!”

  席佳榆则轻拍了一下梁韵飞:“你怎么这样对彭医生说话。”

  “你别被他这副人样给骗了,我告诉你,他不过是医冠禽兽而已。”梁韵飞损着自家的兄弟,一点也不嘴上留德。

  “彭医生,他心情不好,说话不好听,你就别放在心上。”席佳榆替梁韵飞道歉。

  “没事,他这张嘴里从不会对我们吐出人话的,你是一个例外。”彭书培可一点也不介意,这是他们之间相处的方式,这么多年以来,已经习惯了,“看在你心情不好的份上,我就大人大量的不和你计较了。”

  结果他这番话换来了梁韵飞一个白眼:“你赶紧的,否则我就把你给轰出去了。”

  彭书培清了一下喉咙:“好消息就是伯母已经醒来了——”

  “真的吗?太好了,我说过妈会醒的。”席佳榆激动地握住了梁韵飞手,眼眶泛红,“你看我说准了,妈是被我威胁醒的。”

  梁韵飞的心里终于轻松了不少,那份沉重随着这个好消息而瞬间消失:“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伯父累倒了。”彭书培轻叹了一口气,“这三天三夜,虽然有护士在,但是他却总是亲力亲为,他这把年纪了,没有好好休息,身体吃不消倒下是正常的,只要得到休息,体力得到补充就会好的,所以你们不用太担心了。而伯母虽然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但是她的身体的各项指征都太虚弱了,她更需要得到良好的休息和照顾,我已经让最专业的护士照顾了。所以佳佳也要尽快地让自己好起来,老飞也该休息就休息,这样才能有体力去照顾他们二老。”

  “对,彭医生说得对,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我们自己照顾好,才能更好的照顾爸妈。韵飞,加油。”席佳榆伸手要与梁韵飞击掌,给他们彼此打气。

  梁韵飞也赞同,什么都没有说,抬手与她击掌。

  在董给珍醒来后,梁韵飞和席佳榆去看了她,席佳榆和董绘珍两手紧紧地相握,看着彼此都泪湿了眼睛,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说,却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

  最后席佳榆控制住情绪:“妈,我和韵飞会带着腾腾搬回家住的,我们会孝敬你的,希望你也原谅我曾经的任性。”

  董绘珍也说了一名,虽然说话的力气不多,但还是想说一句:“其实我和你们爸也有错,不过一切都过去了,我们一家只要能在一起就好了。”

  家,是最重要的存的。有了家,才有真正的自我。

  梁家终于拨开浓雾见月明,阳光普照着。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漙,董绘珍出院,被梁克定和梁韵飞父子接回了家里,席佳榆已经做好了一桌午餐。

  梁克定扶着董绘珍坐到了客厅的沙发里,梁韵飞和席佳榆站在父母面前,刘婶端了四杯茶站在旁边。

  “爸妈,我和佳佳已经是夫妻了,可是却一直没有机会给你们磕头。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了。”梁韵飞向着父母磕了三个头,然后奉上茶水。

  接着席佳榆也磕了头:“爸,妈,请喝茶。”

  董绘珍和梁克定觉得今天真的是个特别好的日子,这一天他们一家终于团圆了,这就是最最简单的幸福,只是他们没有早早的懂得,以后他们会更加的珍惜。

  “妈没有准备红包。”董绘珍便要把她手腕上的玉镯取下,席佳榆则按住了她的手,“妈,不用了。这些真的不重要。妈,来看看腾腾,你的孙子。”

  席佳榆把腾腾抱到了董绘珍的面前,“腾腾,来叫奶奶。”

  “奶……奶……”腾腾已经会叫家里的人了,开始张开小嘴学说话了。

  “腾腾竟然会叫奶奶了……我太开心了。”董绘珍抱过腾腾在怀里,这心里再一次被幸福的暖流包围,“我这里准备了给腾腾的长命锁,是我去庙里让大大师开过光的,希望给保他健康平安长大。”

  董绘珍让人取了长命锁来,给腾腾戴上,更是在孙子的脸上亲了一口。

  “吃饭吧。”席佳榆上前扶起董绘珍,梁韵飞扶起了父亲,这样温馨的画面在梁家很久没有看到了,从今天开始,每一天都是母慈子孝,共享天伦。

  因为席佳榆和梁韵飞的圆满,因为傅向晚归来一家团圆,加上四哥谈铭韬也回了家,所以一切人事都圆满了,他们早就定好的聚会终于迎来了。

  他们没有去会所里,就在谈希越的圣麓山一号别墅里的院子里摆了烧烤。他们觉得这样更有意思。比要外面吃饭,又去ktv更有趣味。

  则谈希越和谈铭韬六位男士在烧烤架前烤着肉,傅向晚,慕心嫣和席佳榆则在桌上摆上酒水,切着水果,众人有说有笑的。

  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儿,就烤熟了几盘菜了,傅向晚招呼着他们:“大家先过来吃点吧,休息一下。”

  众人一一入座,吃着烧烤:“这味道还不错。”

  谈希越,谈铭韬和梁韵飞身边有美女帮忙,看着关奕唯道:“你们夫妻恩爱是好事,可不可以不要在我们这些单身人士面前显摆,寒碜人不是。”

  “看着是妒嫉羡慕恨?不服你也找一个去。”谈希越顶了回去,想了一件事情,“上次你的大学女朋友秦子恩不是有意和你和好吗?要不我替你打个电话让她来陪你,给你端水倒茶,怎么样?”

  “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关奕唯咬了一块肉,“得,这是你的地盘儿,我不敢得罪你,还是受一点气算了。”

  “我觉得那个秦子不错啊。”彭书培道,“脸蛋好,身材也不错。”

  “你喜欢你去。”关奕唯喝了一口红酒。

  “我是为你好。”彭书培拍了一下他的肩。

  三个女人见吃得差不多了,就去烤肉了,谈希越他们才把话题扯到了宋玉玲的身上:“宋玉玲现在被拘留了,你打算怎么做?”

  “她做了那么多的坏事,我自然不可能放过她。她欠我们一条人命,我一定要从他的身上拿回来。”梁韵飞提到了宋玉玲,便冷了眸子。

  “真的有太多的没想到。”彭书培也没办想像一个乖巧的女生会做出这些事情来。

  “你的敌人在明处,倒是好对付,而我的敌人却在暗处。”谈希越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傅晚的身上,“我到现在还没有查到那个神秘的黑衣男人是谁。想要收拾也找不到人,不过我也不会放弃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他暴露在阳光之下。”


  116长胖一点,我抱着才有感觉

  韵飞等人都看向了谈希越,他的一向淡定的眉心蹙起了一丝皱褶,如此可看,谈希越这一次真的是遇到了对手,对方太过神秘强大,又神出鬼没的,所以谈希越现在还找不到那个人的一丝讯息,看来还是需要静心等待,毕竟他在暗处,只能等待他主动出现。不过只要有他的存在一天,那么他就要更加周全的保护着傅向晚,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别急,总有一天他会自己送上门来的。”梁韵飞喝了一口红酒,“你还担心他们不来啊。”

  “他们找时就是在自找死路了。”

  众人就笑了,听到他们这边笑了,傅向晚、慕心嫣和席佳榆都看向他们,也相视一笑。

  慕心嫣说:“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笑成这样?”

  “管他们说什么,开心就好。”席佳榆把烤好的肉放到了盘子里。

  “我把这些给他们端过去。”傅向晚端起盘子,刚迈出脚步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接起手里的电话,“喂,我是傅向晚,你是哪位?”

  因为傅向晚换了手机,现在回来换了卡,所以很多电话号码都不存在了。

  “傅姐姐,我是婕儿啊……你竟然不知道我是吗?”许婕儿的语气透出一丝的失望,“你不是有我的手机号吗?你不知道我打你多少电话都是空号,我又去你们医院长你,吸说你是去美国学习了,现在终于找到你了。”

  “原来是婕儿啊。我前段时间是去了美国学习,所以你才找不到我。”傅向晚把失去她电话号码的事情简单地说一下,避开了一些特别的事情,“所以我不知道是你,如果我先听到你的声音我能辨认出来的。”

  “我就知道傅姐姐不会把我给忘了的。”许婕很快就恢复了往常的欢快。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啊?”傅向晚笑问她,能让她一直记挂在心里,让她感到温暖。

  “就是,傅姐姐,我找你就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上次我给你说过我新交了男朋友啊,现在我们交往也算稳定了,可能就要结婚了。在这之前我就想请你和姐夫一起吃顿饭,让你们帮我看看他这个人怎么样。”许婕儿现在和男友的感情也算稳定,“傅姐姐,我可好久没见过你了,你可千万别说你没空,我们配合你和姐夫的时间。”

  “那好,我问一下希越哪天有空,我也不值班的时候,我会提着给你打电话的。”傅向晚拒绝不了许婕儿的热情,他们之间经历过一些事情后,情谊便更加坚定了。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许婕儿便和傅向晚结束了通话。

  慕心嫣和席佳榆都看着她:“谁的电话?”

  “婕儿的。”傅向晚收好手机,“她说她要结婚了。”

  “那她是要请你去?”慕心嫣扬眉,“最近好像喜事挺多的,不止我们,还有周围的的。”

  “她说请我和希越去吃饭。我这去问希越有没有时间。”傅向晚把盘子端起,往谈希越他们而去。

  傅向晚也没有问谈希越,这是他们几个人的聚会,自然要等事情过后再说。

  晚上八点,大家一起收拾了东西就散了,主要是因为现在大家都有孩了,自然要早点回家。

  傅向晚和谈希越也上楼洗个澡,谈希越替傅向晚热了一杯牛奶,送上一小块蛋糕。自从傅向晚回来后,他每天都上都会亲手替她准备牛奶或者一块小点心,因为傅向晚的身体需要加强营养。

  “希越,你这是存心想吃胖我吗?”傅向晚看着依旧不变的牛奶,其实她是一个没有习惯吃夜宵的人。

  “你若是能吃胖点,我这心里倒是会更开心一些。”谈希越把牛奶端起来送到她的面前,“乖,睡前一杯牛奶对身体好,要坚持下去。”

  傅向晚也不好拂了谈希越的一片关心,她会发一下牢骚,但还是会乖乖地把他准备的东西吃下去。

  “希越,你哪天下班有空?”傅向晚把杯子放下,扯了一张纸巾轻擦了一下唇角残留的奶渍。

  “有事吗?”谈希越问她。

  “婕儿今天打电话来说要请我们吃饭,所以我想看你的时间能不能配合,然后我再告诉她好订时间。”傅向晚把今天许婕儿打电话请他们吃饭事情说了一下,“你不会不想去吧,看在我的面子上,去一次嘛。”

  “明天吧。”谈希越把东西收拾了一下,拿下了楼。

  等他再回来卧室的时候,傅向晚已经躺在了床了,谈希越也走到床边,掀被上了床。傅向晚就主动地面对向他,靠近他的怀里,一手搂着他的颈子,谈希越的手臂也环着她的细腰,将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上,呼吸着她的馨香。

  “希越,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是怎么熬过来的?”傅向晚在他的胸膛里倾听着他的心跳声,那样的有力,“不会是洗冷水澡吧?”

  “我是那么没有创意的人吗?”谈希越的手抚着她的柔顺的发丝。

  “那是怎么样的呢?”傅向晚听着他那傲娇的语气笑出了声,自他的怀里仰头看着他,伸出手指轻点了一下他俊毅的下巴。

  “我就想你,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我想我见到不到你,但希望能在梦里见到你,所以我都很乖的睡觉的。”谈希越对上她的视线,温柔而缠绵。

  傅向晚就倾过头来,吻上了他的唇。她的主动让他觉得一颗心都被他融化了。只是他很克制着自己的感情,不想自己积压了太久的思念爆发开来而伤到她。所以他先离开了她的唇,伸手抚过她那被自己吻得发红的樱唇。

  “我现在回来了,你不用再想了,也不用做梦了,你可以拥有最真实的我了。”傅向晚给他一个暗示。

  谈希越则伸手抚过她额头的垂落下的发丝,目光温柔:“我知道你回来了,但是你现在你的太瘦了,所以我每天晚上都给你准备牛奶就是想你多吃一点,把身体调养好,长胖一点,我抱着才有感觉,所以可不能让我等太久。”

  傅向晚眨了一下眼睛,感觉有一点湿意:“好,我会努力地加倍的吃,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她知道他是为她的身体着想,怕是她受不住折腾吧。现在的她真的有些清瘦,是该长些肉了。

  “好好睡,好好吃。”谈希越收紧拥着她的双臂。

  傅向晚在他温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闻着他的气息,安然的睡去。这是她这么久以前,最最幸福的时刻,能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得夫如此,妇又何求。

  第二天,傅向晚和谈希越一起把谈斯年送去学校,她就赶去上班,没想到一到,她刚换好医袍,就遇到了一个被紧急送来的病人。

  “傅医生,有病人晕倒送了过来,你快点过去看看。”护士梅梅跑上前来叫她。

  “我马上来。”傅向晚便急急地跟了过去。

  一到急救室,傅向晚当时就愣了一下,看到那张久违的脸,她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这个好好的人,一向身体旨健怎么会晕在路边,而且那些认识病人的护士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病人。还是她身边的小护士轻推了她一把:“傅医生。”

  傅向晚才回过神来,开始给病人检查。经过她的检查后:“把病人转到临时病房里,病人的家属在吗?让她去办一下手续。”

  “陪病人来的一个年轻的姑娘,不是知道是什么关系。”梅梅道,“我去问问。”

  年轻女孩子?傅向晚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男人,会是她的女朋友吗?或者是妻子,这么久,她和他没有见过面,也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可她真的希望他给过得好。

  傅向晚收回目光,双手插在了医袍里,然后出了急诊室,护士正好和那个年轻女孩子来到了傅向晚的面前:“傅医生,这就是那个送病人来的女孩子。”

  “好,你下去吧。”傅向晚看着年轻的女孩子,眉目间十分清秀可人,长发披在肩头,发丝乌黑柔顺,身材纤细,尤其是那双眼睛,特别的明亮清澈,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好女孩子,“你是乔泽轩的家属吗?”

  “我……我不是。”女孩子的脸蛋微微泛红,“我叫苏楠,是乔总经理曾经的同事。我在街头看到她晕倒了,所以就把他送到这最近的医院来了。我只是他的曾经的同事。那个医生,他怎么会晕倒了?他有没有事啊?”

  “你不用紧张,既然你是他曾经的同事,那么我把他的病情转告给你也是一样的。”傅向晚微微的浅笑着,“他没有什么大事,你不用担心。他只是疲劳过度,血糖低而引起的晕倒,只要注意好好休息,多吃些有营养的东西。他已经转到临时病房,等他醒来就休息一下就可以离院了,你可以去看他了。”

  “谢谢你医生。”苏楠鞠躬感谢着他,转身离开。

  傅向晚看着苏楠离开的背影想着,如果乔泽轩能有这样的女孩子好好照顾着是不错的选择。


  117我觉得他对我有些感兴趣

  当乔泽轩醒来的时候,他眨了眨眼,第一眼看到的人便是守在她身边的傅向晚。乔泽轩以为自己眼睛花了,他再仔细地看了看了他的眉眼,真的是傅向晚。他双手撑了撑床铺,就要坐起身来。

  “晚晚,是你吗?”乔泽轩干哑着嗓子,却仍掩不住一股惊喜。

  “总经理,你终于醒了。”苏楠看到转醒的乔泽轩,语气里带着欣喜。

  总经理?傅向晚怎么会叫他总经理。乔泽轩再看眼前带着微笑的女孩子,她的眼光突然就明晰开来,本来是傅向晚的脸就幻化成了苏楠的脸。这张脸就和少女时的傅向晚一样,那样的清纯,眼神也是那样的干净,仿佛不染世间尘埃。

  乔泽轩的眉目间就染上了一分失落,原来真的是他的眼睛花了,把苏楠错看成了傅向晚,幸好还没有闹出什么笑话来。他坐躺着,苏楠体贴地给他垫了一个枕头在身后。

  “我给你倒杯水吧。”苏楠也觉察到了他眼眸有暗淡,便转移了话题。

  “你怎么在这里?”乔泽轩接过了苏楠倒的水,送到了嘴边抿了一口,湿了嘴唇,“我又是怎么在医院里来了?”

  “你在大街上晕倒了,我刚好路过,便看到是你,所以就把你送到医院来了。”苏楠坐在了床边的椅子内,“医生说你操劳过度,血糖低才导致晕倒的,医生说你一定要多休息,注意营养。”

  “我没什么事。今天真的谢谢你了。”乔泽轩低垂着眸子,“苏楠,还有乔氏集团已经不在了,我也不是什么总经理了,你以后不用这样叫我,就叫我乔泽轩就行了。”

  “我已经叫习惯了,一时改不了这个口。”苏楠轻敛下羽睫,双手轻轻地绞在了一起,“让我叫你的名字,我还叫不出口。”

  “慢慢就会习惯的。”乔泽轩鼓励着她,“不如叫一声试试,大胆一点,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你用不着这么紧张。”

  “乔……乔大哥。”苏楠咬了一下唇,抬眸看着他,“你比我大,我叫你名字实在是不合适,我就叫你一声乔大哥,好吗?”

  乔泽轩也没有拒绝地点了一下头:“今天给我看病的是哪位医生?”

  会是她吗?不过听说她去了美国学习,也不知道回来了没有?他会有那么幸运吗?遇到她替自己看诊?

  “是傅医生。”苏楠实道。

  “真的是她。”乔泽轩的心里浮起了一暖流,“她回来了。”

  “听乔大哥这口气,你好像和傅医生认识一般。”苏楠看了一眼乔泽轩。

  “我们是认识,以前关系还不错,不过也许久不见了。”乔泽轩淡淡一笑,却有一丝的苦涩盈上了唇角。

  苏楠也不再追问下去:“总经理,我大半年没看到你了,你最近在忙什么啊,看你的脸色不好,肯定很辛苦是不是?”

  “乔氏不在了,我又因为进过牢狱,所以去找工作也没有公司用我。我只好自己创业,不过一切都不如我想像中的顺利,一切从头开始,什么苦难都在自己第一去品尝,真的是太难了,不过再难,这路还是要走下去的。以前走错了太多的路,做错太多的事,现在也算上天在惩罚我吧。其实这样也好,可以让我的心里觉得舒服一些。”乔泽轩难得在外人的面前敞开自己的心扉,说出心里的话,“我说得太多了,你就当听听。”

  “你能对我说心里的话,这说明你把你不把我当外人,当成朋友,我心里很开心。这也是我的荣幸!谢谢。”苏楠微微一笑,很甜美。

  “你怎么对我说谢了?应该是我对你说谢谢,若不是你把我送到了医院里,我想我这会还躺在路边。”乔泽轩把杯子里的水喝光,然后放到在了床头上。

  “没有我也会有其他的好心人会送你的。”苏楠又替他的杯子里倒了水,“乔大哥,你的工作室在哪里?能告诉我吗?我有时间也来看看。”

  “好啊。”乔泽轩便从自己的身上取了一张名片给她,“上面的地址和我电话。随时可以找我,今天你帮了我,我改天有空请你吃饭表示感谢。”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你可不能忘了。”苏楠一口答应着。

  “一定。”乔泽轩点头。

  正当他们说着话的时候,傅向晚和护士就进来了,乔泽轩的目光就定在了她的身上,无法移开。傅向晚上前:“你好些了吗?”

  “我没事了,就是工作太累了。”乔泽轩感谢着她的关心,“你从美国回来了?”

  “嗯,回来有些时间了,没想到今天上班就遇上了你,不过你可以多谢这位苏小姐把你送来。”傅向晚例行给他做了一个基本的检查,“以后你一定要注意身体,不能让伯母担心你。”

  “我知道,晚晚,谢谢你。”乔泽轩还是点头。

  “那我去看其他的病人了。”傅向晚便出了病房。

  傅向晚走出门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接着一个甜美的声音叫道她:“傅医生,你请你留步。”

  傅向晚转身看向身后的苏楠:“苏小姐有什么事吗?”

  “傅医生,刚才在乔大哥在昏迷中叫晚晚……他叫的人就是傅医生你。”苏楠刚才听到我乔泽轩叫傅向晚晚晚,就明白了,“他心里的那个人原来是你。”

  傅向晚只是浅浅一笑,双手插在了白色的的医袋里:“苏小姐,我们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曾经是他母亲的主治医生,替他母亲看了三年的病,所以我们之间很熟悉。我已经结婚了,也有个可爱的孩子了,所以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很单纯的。苏小姐,你喜欢乔泽轩吗?你也真的不要多想,我也希望他能够幸福。如果你是能给他那个幸福的人,我会祝福你们。”

  “我……我没有,我只是关心他。”苏楠否认着。

  “就算你没有也没关系。”傅向晚觉得她是一个好女孩子,“加油。”

  傅向晚便去查看其他的病人了,一天忙碌下来,她也怕自己的身体会吃不消。她坐在办公室里,喝了一口水。就看到父亲宁峻笙走了进来。自从她知道宁峻笙是自己的父亲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降到了冰点,那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他。所以到现在她是能躲则躲,他不知道自己可以躲多久,因为有些事情不是靠躲避就能不存在的。

  “宁教授,你好。”傅向晚依旧如前的称呼着他,这也许是他们之间最好的距离。

  “晚晚,你身体好些了吗?”宁峻笙关心着她,“看到你瘦了这么多,我心里……”

  “我没事的,希越每天都有弄好吃的给我,我又是医生,我自己知道该怎么照顾自己。”傅向晚指了一边的椅子,“您坐吧,找我有什么事吗?”

  “晚晚,你还恨着我是吗?”宁峻笙依然感觉到女儿的疏离,“其实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是我对不起你,没有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也没有给你一份父爱,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如果可以,我想用尽我的所有来补偿你。只是希望你能接受,我们之间有无法抹去的血缘关系,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想认你回宁家,好吗?”

  “你没有对不起我,是对不起我妈。”傅向晚淡淡道,“既然我妈都释然了,我又有什么资格恨你。我只是不想和宁家有太多的牵扯。名门宁家不是我可以高攀的,我也不想。我觉得姓傅挺好的。现在的生活我也很满意,不想有所改变。”

  她不想回到宁家,那是因为宁家的关系太复杂,豪门之间少不了勾心斗角,那时刻把神经崩紧的生活她是过不下去的。倒还是这样自在一些,也少沾惹些是非。

  “晚晚,你就是宁家的女儿,说什么高攀的话呢。”宁峻笙蹙紧了眉,“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想法,我爸,也就是你的爷爷也是这样想的。我爸他身体这一年来更不好了,你的事情他也知道了,他想见见你,否则他怕自己会没有时间了。请你理解一个老人希望见自己孙女的心情,如果他走的话也能安心的闭上眼睛,你说是不是?所以我希望你能随我回首都回宁家一趟,请你能答应我这个请求吗?”

  傅向晚握着水杯,指尖微微发凉,半晌不语,她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平静的:“您能给我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吗?”

  “好,我等你。”虽然她没有马上答应,但也没有立即拒绝,所以宁峻笙的心里还是有些放心的。

  宁峻笙走后,她一个人从在那里,想的事情多了,就有了烦恼。

  下班之前,谈希越给傅向晚打了一个电话:“晚晚,收拾好了吗?我十五分钟后到医院。”

  “好的。”傅向晚便开始收拾,谈希越到医院的话,就差不多能下班了。

  傅向晚一路和同事打招呼再见,一边往医院的大门而去,而苏楠也正好和乔泽轩一起出了医院。

  “傅医生,你去哪里?我送你一程。”开车的是苏楠,看到她热情地打招呼。

  傅向晚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乔泽轩:“我老公来接我了,今天正好的一个饭局一起去。”

  “你要帮他应酬了?”乔泽轩抬眸,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

  “不是。”傅向晚其实不想在苏楠的面前提以前的事情,但还是顺口一说,“你还记得许婕儿吗?她要结婚了,在结婚之前请我们吃饭。”

  “许婕儿要结婚了?”乔泽轩有些惊讶,要知道当初许婕儿缠他缠得人命,用尽方法都想嫁给他,仿佛是着了他的魔一般,可是现在她却要结婚了,她也算是放下了,“时间过得真快,她也要结婚了。替我祝福她。”

  “好,我会替你转告的。”傅向晚看到谈希越的车已经开了过来,向他们挥手道,“我老公到了,我先走了。”

  谈铸下下了车,走向了傅向晚,搂着她的肩便往车子走去,温柔体贴地替她开了车门。苏楠看着谈希越,觉得这个男人的气度不凡,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给傅向晚绝对的保护和爱惜。

  “傅医生真的好幸福。”苏楠看着他们一对伉俪,心中羡慕不已。

  “你也觉得那个男人好吗?他好在哪里?”乔泽轩却没有看他们,“你们女生都喜欢这种男人吗?”

  “这样的男人很帅,重要的是有气质,还能很温柔,你说哪个女生不喜欢温柔的王子,难道喜欢冷酷的冰山吗?那不是存心要把自己给冻伤吗?”苏楠说着自己的想法。

  乔泽轩放在膝盖上的手揪住了面料,抓起了一抹争皱褶:“所以像我这样的人就不讨女人喜欢是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你也挺好的,只是要是能再多笑一点,多一点阳光那就更好了,绝对能迷倒一片美女。”苏楠见他脸色阴沉着,“你看像你这样冷着个脸当然会把别人吓跑。”

  乔泽轩看了一眼已经开驶离开的兰博基尼跑车,眼底流露出一丝的惋惜,声音低呢:“可是她也永远不会回来了。”

  “你说什么?”苏楠没听清楚。

  “我说送我去取车,走吧。”乔泽轩看向前方,他不是告诉自己以后都要往前看吗?再也不回头了。

  乔泽轩和苏楠的车与谈希越他们是相反的方向开去,而正往日本料理店而去的谈希越和傅向晚两人双手相握,甜蜜美满。

  “刚才那个人是乔泽轩,他找你麻烦了?”谈希越自然是看到自己的情敌了,不过现在对他已经没有太大的威胁力了。

  “他晕倒了,被他以前的同事送到了医院来,我觉得那个女孩子喜欢他。”傅向晚经历过太多,现在看人都要准了几分。

  “他伤了多少女人,不怕再伤一个?”谈希越微微挑眉,觉得这真的不靠谱。

  “乔泽轩现在一无所有了,在这个时候能有一个女人生喜欢他,那是对着他的人,他也经历了太多人和事,难道还看不清楚什么是他最需要的吗?这一次我倒是放心,我也希望他能幸福,每个人都有拥有幸福的权利,只是看个人怎么行使好这个权利。”傅向晚觉得现在乔泽轩已经能看清楚更多的事情,否则曾经那些事就白白的经历了。

  “你倒是去关心别人了,也不多爱惜自己几分。”谈希越握紧了她的手。

  “你是在吃醋了吗?”傅向晚的瞳孔里笑意浮起,“乔泽轩都是多久的事情了,这醋还有味儿吗?都两岁多孩子的爸了,你也要吃上一吃?你不羞人?”

  “我是个醋坛子行了吧。谁让我的老婆人见人爱,所以我自然要多个心眼,否则怎么能维护家庭和平呢?”谈希越也扬着唇角的弧度。

  他们到了北海道料理店,许婕儿早把他们订好的位置发给了他们。他们向服务员说了包厢的名字便被服务叽领了过去。店里都是清一色穿着日本和服和打扮的年轻服务员。这里的装潢充满了浓郁的日本风情,让人感觉到仿佛真的身处在日本本国一般。

  在大厅里傅向晚又碰到了熟人,正是许婕儿继母的儿子楚野,现在的他更加高大成熟,眉宇间褪去了年少的青涩,更多的是让人欣赏的自信。他先看到了傅向晚,便上前打了招呼:“傅姐,谈总你们好。”

  “楚野,你也是来这里和婕儿吃饭的吗?”傅向晚和楚野接触的不多,但印象很深刻。在许婕儿跳海自杀时,是他救了许婕儿,还跑到医院里来求她去见许婕儿一面,他们之间才完全解开了误会和心结。才能和许婕儿更坚定了彼此的友谊。

  “我不是,我和客户在这里吃饭,他们是日本人,所以就来吃日本料理。”楚野近来都负责许氏企业的海外业务这一块,他做得非常好,让继父许良很赞赏,“你们这是和婕儿约了吃饭?”

  “看来你还不知道。”傅向晚见他一脸不明的表情,“她说她要结婚了,让我们看看他的男朋友,就顺便一起吃个饭,你若是谈完了事,也一起来吧。”

  “好啊,你们先去,我一会儿来。”楚野便和他们道别,先去应付客户了。

  服务员在前面给傅向晚和谈希越带路,来到包厢前,她拉开了包厢的门,对他们两人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许婕儿和他的男朋友已经到了,门一拉开,她便看到了傅向晚和谈希越两人,她拉着男朋友一起起身:“傅姐,姐夫,你们来了,来来,快坐。”

  谈希越和傅向晚与许婕儿他的男朋友一起对坐下,许婕儿便介绍了一下:“这是我男朋友松下真志,他是中日混血儿,真志,这是我傅向晚姐姐,她是一名医生,这是她的老公谈希越,鼎鼎大名的青年杰出企业家,无人能及的。”

  “谈总你好,我是松下真志。”他再一次做了自我介绍,“今天能有幸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都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谈希越一贯的浅笑,不疏离,也不会让人轻易靠近。恰好的距离才能让他更好的观察别人。

  许婕儿拿起菜单就就要送到傅向晚的面前,但是松下真志却把菜单从许婕儿的手里拿走,送到了谈希越的面前:“谈总,请您点菜吧。”

  许婕儿有些不理解松下真志的行为,但还是没有计较,只是道:“真志生在日本长在日本,所以他习惯了日本料理,所以我们就定在这里吃饭了。姐姐和姐夫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我们也许久没有一起吃过日本菜了,而且能和你见面,吃什么都可以。”傅向晚说的也是心里话,朋友之间重要的是这份心意,不是为了吃。

  “我们先点了一些自己爱吃的,你看你喜欢吃什么,再点一些,不要和我客气。”许婕儿大方着。

  谈希越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菜单,一手拿过去,放到了傅向晚的面前:“老婆你点,你点什么我吃什么。”

  “傅姐姐,你看姐夫什么都依着你,真好。”许婕儿羡慕着。

  “现在也有真志依着你了,你可要收敛自己的脾气,不能再任性了,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傅向晚是真心为许婕儿好,所以才会这么说她。

  “姐姐说的话我全放在心上了。”许婕儿也很听傅向晚的话。

  服务员把他们点的菜都一一送了上来,松下真志是日本人,所以点的都是日本最经典的菜色,还给谈希越一一作了介绍,表现得十分的热情周到。席间的气氛也十分的融洽。

  “这里的日本菜还算正宗,如果谈总能赏个脸到日本,我一定请谈总去吃正常的日本料理。”松下真志对谈希越发出了邀请。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比起日本料理,我还是更喜欢我们的中国菜,色香味更让人回味无穷,有机会你可以尝尝。”谈希越就这么婉拒了他的好意。

  “那谈总明天有时间吗?可以一起吃个中餐吗?谈总是这里的地主,应该知道哪里的菜色最正宗了。”松下真志还不忘让谈希越一起。

  谈希越还没有开口,许婕儿便拉了一下他的衣袖:“真志,姐夫每天都很忙的,你若是真想尝中国菜,我可以带你去吃,也可以回家让楚姨做给你吃,你就不要太打扰姐夫了。他真的很忙。”

  “抱歉,这段时间真的很忙,若是有机会我一定尽地主之谊。”谈希越总觉得这个松下真志的目的不单纯,对他特别的热情。

  “那就下次吧。”松下真志也就没再苦苦强求下去,却向谈希越要了一张名片。

  这顿饭吃最后也没有见到楚野来,傅向晚想他一定是应酬还没有完,所以也没有对许婕儿提过楚野的事情。这顿饭谈希越本想买单的,但许婕儿说好是她请,两人不相让了一下。

  松下真志把钱给了:“那就让我来结吧。”

  两对人饭后就分开了,谈希越喝了些日本的清酒,所以是傅向晚开的车。谈希越伸手松了松领带,解开了最上面的扣子。傅向晚用余光瞄了他一眼:“你不舒服?”

  “晚晚,我觉得松下真志有点问题。”谈希越看着前面的夜色。

  “我也觉得他有些怪怪的,但是说不上来哪里怪了。”傅向晚其实也注意到了。

  “我和他可是第一次见面,谈不是什么交情,可是他却对我太热情周到了。”谈希越回想着饭桌上的一幕幕,眉心蹙了一下,“我可对男人没有兴趣。”

  “他若是对男人有兴趣,干嘛和婕儿结婚,还有他干嘛对第一次见面的你感兴趣,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傅向晚微微挑眉,觉得他想太多了。

  “我总觉得我很快就会和他见第二面。”谈希越有这样的直觉,“也许下一次见面我就能知道他的想法了。”

  “你可能是工作太累了,回去就好好休息吧。”傅向晚安慰着他。

  许婕儿和松下真志回到了许家,虽然他们已经谈婚论嫁了,可是松下真志没有住在许家,而是酒店,毕竟他的父母还没有来许家见过家长。住酒店也方便一些,许婕儿和松下真志分开后,她回到了家里。

  客厅的灯还亮着,许婕儿就看到了楚秋坐在客厅里:“楚姨,你怎么还没有睡啊?”

  “我在等你和楚野,我熬了银耳红枣汤,留在厨房里,就等你们回来给你们喝点。”楚秋从沙发起身,就看到后一步回家的楚野,“楚野,你也回来了?正好我去盛两碗出来。”

  许婕儿回头,看到站在身后的楚野,他一走近,就闻到了一股酒气:“你喝了多少酒?”

  “没多少。”楚野有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他扯下了传领带,“我先上楼洗个澡。”

  楚秋把两碗银耳汤盛了出来,没看到楂野:“他人呢?”

  “上楼洗澡去了。”许婕儿指了一下楼上,然后接过碗银耳汤喝了起来,直到喝完了也没见楚野下来。

  “我给他送上去算了。”楚秋端起那碗银耳汤。

  “楚姨,我把银耳汤给他拿上去,你也快上楼休息吧,以后我们晚回来,你就不要再等我们了。我们已经长大了,你不用那么操心了。”许婕儿懂事地接过来。

  楚秋看着经历过许多事情后变得体贴懂事的孩子时,这心里也是一阵阵的安慰:“你们虽然长大了,但是父母的眼里永远都是小孩子。你可别嫌阿姨啰嗦了。”

  “我怎么会。”许婕儿对她甜甜一笑,“那先上楼了,喝了汤就睡下。”

  许婕儿便上了楼,敲了了敲门:“哥,你睡下了吗?我给你端楚姨熬的银耳汤给你。”

  “进来吧。”楚野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许婕儿推门进去,而楚野穿着白色的睡袍,正在擦着湿发,他洗了澡后,感觉整个人都清新了许多,少了那股浓重的酒气。许婕儿把银耳汤放到了茶几上:“你趁热喝吧,我去睡了。”

  “婕儿……”楚野见她转身,立即叫住了她,“你真的要和那个日本人结婚吗?”

  “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结婚不是挺好的吗?”许婕儿如此回答他,比起曾经,对感情太过执着的她也已经看淡了许多。

  “婕儿,怎么这么想呢?你对自己太不自信了。你值得更好的人去爱,你也应该找一个全心全意的爱着你的人,婚姻才能长久的。我不希望看到你不幸福,像上一次一样,伤得那么重。”楚野有些担心她,“你告诉你,你爱他吗?”

  “也许爱吧。有时候找一个对自己好的人要更适合在一起。”许婕儿浅浅一笑,“哥,你问这么多干嘛?你看我都要结婚了,你什么时候给我娶一下嫂子回来。”

  “我现在是在说你,你怎么就扯到我身上了来了。”楚野的脸色有几分不自在,“我现在一心在工作上,没有时间想别的。”

  “也该想想了,听说林家和陈家的千金都喜欢你。她们都不错的,你可以考虑一下。”许婕儿建议着他,“好了,我去睡了。”

  “婕儿,我想你幸福。”楚野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终身大事,一定要好好想想。日本那么远,日本男人又大男人主义,你真要嫁过去吗?我担心你会吃苦,到时候都有亲人在身边。”

  “现在的交通那么发达的,几个小时就能回家的。哥谢谢你的关心。”许婕儿更离开了,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许婕儿吃过早餐就打电话给松下真志:“真志,你起床了吗?我们约好今天去城里的风景区看看,你不会忘了吧?”

  “婕儿,我有点私事要处理,今天就不去了,我们改天,这就样。”松下真志说话都很急,也很急的挂了电话。

  许婕儿看到黑掉的屏幕,有些微微失落,这一幕落到了楚野的眼里,他对她道:“现在想反悔还来得急,我不建议你嫁给日本人。他们不会真的心疼自己的女人。我不想你将来再后悔就晚了——”

  “哥,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知道,我不是小孩子了,你能不能不要管!你不是还要上班吗?你不去就要迟到了。”许婕儿的心情有些不好,说话的语气难免有些生疏,“我上楼了。”

  而松下真志一大早就去了谈希越的飞越集团大厅里,他往前台而去,前台小姐微笑询问:“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我想找谈总。”松下真志道。

  “请问你有预约吗?”前台小姐公事公问。

  “没有,但是你告诉他我是松下真志,是他妹妹许婕儿的男朋友,他就会知道了,昨天晚上我们还一起吃过饭的。麻烦你了。”松下真志想起昨天晚上向谈希越要的那张名片,便从西装内袋里取了出来放到前台小姐面前,“这是他亲自给我的名片。”

  前台小姐见到了那张名片,也就不敢迟疑:“先生你稍等,我这就给总裁室打电话询问一下。”


  118结婚前收到谈总的好礼物,是双喜临门

松下真志站在前台前等待着前台小姐给总裁秘书打电话。他看着前台小姐脸上的表情心里还是有一些没有底,不知道谈希越会不会见她。他有些担心,毕竟他没有预约。

  “陈秘书,这里有一个位叫松下真志的先生他想见总裁,但是没有预约,却拿着一张总裁的名片来,所以我请示一下。”前台小姐如实报告着。

  秘书在那边沉吟了一下后,她便回答道:“让他上来吧。让他先来找我。”

  “是。”前台小姐接到指示,便挂了电话。

  松下真志双手放在前台台面上,有些紧张地急问:“美女小姐,谈总怎么说?”

  “是总裁的秘书让你先上去找她,她会带你去见谈总的。”前台小姐对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然后前台小姐便带他到了电梯前,松下真志对其感谢。电梯一到,他便进去,按下了前台小姐说的楼层号码,他看着不断变化的数字,对着电梯的金属面板整理着自己的着装,让自己表现得十分整洁。电梯一到,他便深吸一口气,才步出打开的电梯。在询问后,他找到了总裁秘书室。

  “请问这里是陈秘书的办公室吗?”松下真志礼貌有加。

  谈希越的手下的陈秘书一看到他就知道他是前台所说的那个男人。她自靠椅上起身,一身干练的女性职业套装,高跟鞋敲击地地板上,十分的清脆。她上前微笑:“是我,你就是松下真志先生是吗?”

  “是。”松下真志点头。

  “谈总正在开会,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可能要两个小时左右,如果松下先生不介意的话,可以随我到会客休息室等一下。”陈秘书站在他的面前。

  松下真志摇了一下头:“不介意,那麻烦陈秘书了。”

  “没有,请。”陈秘书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在前面带路,把他带到了会客休息室里,“请坐,我给你泡杯茶。”

  陈秘书替他泡好了检茶水后:“我还有工作,就失陪了。你慢坐。”

  陈秘书便离了,走出会议室,透过了玻璃墙看了他一眼,就加快了脚步回到了办公室。半个小时后,谈希越开完了会,和王竟一前一后的回到了办公室,陈秘书上前对谈希越报告道:“总裁,我已经按你的要求安置了松下真志。你现在要见他吗?”

  “不用,让他等一下,没有预约就要见我总需要拿出一点诚意的,让我看看他的诚意到底有多少。”谈希越打开手里的文件夹,对上王竟,“我们继续。”

  陈秘书则明白了,便退了出去,继续自己的工作。

  而在会客室一直等待的松下真志喝了好几杯茶水,他一直忐忑不安着,紧张地时不时就看一下自己的手表。他几次起身,想走出去问问,可一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他这样去打扰询问,总会留下急躁的不好印象。他只能等待着,这两个小时就像是两个世纪一样,让他真的很难受煎熬着。终于两个小时到了,不见陈秘书来。他便自己离开了会客室,往陈秘书的办公室而去。

  他还是礼貌地敲了一下门:“陈秘书,又打扰你了。我看两个小时都到了,谈总他开完会了吗?”

  “哦,不好意思,我刚才工作忙起来没注意谈总回办公室了没有。你等一下,我这就去给你看看。”陈秘书把手里的东西整理了一下,便起身往谈希越的办公室而去,松下真志只好跟上。

  陈秘书让他等一下,她敲门得到了允许才进去,出来便对松下真志道:“松下先生,谈总让你进去。”

  “好,谢谢。”松下真志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眉眼间都笑开了,更是迫不及待地推门进去。

  他进去后就看到谈希越正在给属下交待事情,他的敏锐的视线越过下属落到了松下真志的身上,接着便对属下交待着:“好了,就这样吧,你先下去吧。”

  属下接过谈希越递上来的文件,转身便离开了。松下真志则上前,还未开口,谈希越已经向他伸手指着办公桌前面的椅子:“坐。”

  松下真志便坐了下来,秘书的助理小姐替他送上了一杯咖啡。

  “让你久等了,不过你找我有什么事?”谈希越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嘴上说着歉意但脸上却没有让人久等的歉意。

  松下真志一笑:“谈总是大忙人,值得我等。既然你说事情上来了,那我就直说了。我是日本松下集团总裁的三儿子,但我却是一个私生子,我的身世之所以没有被曝光,是因为我以我父亲的太太的儿子的身份待在那个家里,我上面还有两个哥哥,都是太太的亲生儿子,我在那个家里其实是很没有归属感的。”

  “抱歉,我对你的身世不是太兴趣,我只想知道你今天来找我做什么?”谈希越耐着性子,这样只会打同情牌的人,他不觉得他的路能走多远。

  “抱歉,是我说多了。”松下真志深吸一口气,把那些苦涩的情绪都咽下去,“我们公司想在华扩大市场,有一个很低大的项目,我父亲想在华寻找强大的合作方,我两个哥哥已经在行动了,我当然也不想落后。这关系着我在松下家和松下集团能否立足的一个转折点,我想让我妈妈能名正言顺。我听婕儿说起你时,我就知道你就是我想要找的那个人,谈总,虽然我的经验能力各方面还不足,但是我有一颗勇于学习的心,我也想在磨炼中成长,你就是我的榜样,所以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看看我的企划案,给我一个机会。”

  原来是为了合作案。谈希越静静地听着,然后身体离开椅背,往前一倾,十指相扣,目光淡然地盯着松下真志那张年轻的脸庞。看到了他眼里的强烈的渴望,那是一种冲动的热血和极度想要成功的急切。只怕这样会摔得很重。

  “谈总,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向你证明的。我想要和你一样成功,才能像你一样给婕儿幸福,让他衣食无忧,让她在松下家也有地位,不会因为我而受委屈,所以谈总,我需要的是机会,而你是可以给我的。”松下真志见他不说话,又发表了一些言论,而且还把许婕儿给搬出来,把给她幸福与这一次的机会划上等号。如果他不给他机会的话,那么以后许婕儿不幸福那就是他的错了。

  松下真志把隐含的提醒藏入话里,也是想让谈希越能看在许婕儿的面子上给他一个机会。

  可是他却忘了,他谈希越在乎的只有傅向晚一个女人而已,其人的幸福他可管不了,也管不过来。

  “松下先生真是说笑了。机会都是自己给自己争取的。”谈希越端起手边的咖啡杯送到了唇边抿了一口,咖啡有些凉了,苦涩染在了唇齿上面。

  “所以我才来向你毛遂自荐,争取这次机会。”松下真志顺着他的话讲。

  “机会我可以给你,但是一切按我们公司的程序来,我一个人说了不算,因为公司是大家的,所以一切都是按规矩办事,只要你的企划书能过关,一切都好说,若是不能,以后我们之间就不再谈公事,怎么样?”谈希越在日本是有合作商,但多半都是和高桥聿,除非不在他的公司的业务和能力范围之类,否则他不会考虑其他合作者。

  对于松下真志的突然到访,他也是想知道他的目的,现在知道了,就是想和他合作。在商言说,他也是有条件的。

  松下真志暗自咬了一下牙,也从谈希越的言语里感觉到了他是似并没有太看重许婕儿,那为什么她还对他说她叫谈希越姐夫,这叫姐夫了,那关系可应该是不一般的,可一个小小的合作案而已,还要走程序,讲规矩,他只是想得到一个很肯定的答案而已,这让的心里才能有底。才能在这一次回去后有底气地告诉他的父亲,他找到了大名鼎鼎的谈希越,也煞煞那两个同父异母哥哥的气焰。他不想一直被他们压着,想争一口气,让所有人对他刮目相看。只是谈希越为人太过谨慎和精明,好像不太好说话一样。还是他没有听明白?他这样的聪明的人怎么会没听明白?那他是不是要再提醒他一下呢?这一次再明显一点。

  “怎么了?对自己的企划没有信心吗?”谈希越抓住他蹙眉的表情。

  “不,不是。我当然对自己很有信心,只是我想你能明确的给我一个机会的话,我这次回去就能告诉父亲这个好消息,让他也高兴一下。而且我和婕儿就要结婚了,如果能在结婚的时候收到这个的好礼物,那这就是双喜临门。谈总,我想你是有这个能力的。”松下真志还在游说着谈希越,“婕儿不是叫你姐夫吗?你能给妹妹这个的礼物,我想婕儿到松下家没有人敢欺负她,我也能借着沾一点光。你的恩德我们都会感激不尽的。”

 

  119把给她幸福的资格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松下真志已经把话说得这样的明显了,他相信以谈希越的聪明一定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这一次的成功也就意味着许婕儿的幸福,在松下家的地位。但是看到谈希越依旧淡定的微笑,他对于自己的放手一博还是有一丝的不安。毕竟像谈希越这样的男人是特别的高深莫测的,他所想的不是一般人可以猜测到的。

  谈希越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却没有从松真志的脸上移开,他唇角的笑弧加深了,让松下真志的心更紧张了。只听到谈希越缓缓说来:“松下先生,我有一点真的不明白。这许婕儿是否幸福怎么就和我有关系了。你才是她将来的老公,我想她能否幸福是需要你的疼爱和保护,这是身为男人身为丈夫的你该帮的事情,与我谈希越毫无半点关系,只有我的妻子的幸福才与我有关,所以要让许婕儿幸福只能靠你自己的努力,旁人真的帮不了,只能给予建议而已。松下先生,好自为之的好。”

  这番委婉劝解的话就是拒绝了松下真志想让谈希越给他开绿灯的天真想法。他谈希越连个傅向晚的弟弟傅向阳都是让他从基础职员做起,根据他的业务能力和成绩,按规矩办事,绝对不会破格。

  松下真志听到谈希越这一席话,这心里无疑泛起了冰冷,寒意在心底不断的上升着。他真的不甘心,有些难受,他咬着牙,厚着脸皮问道:“谈总就这么不愿意帮助我一次吗?只要这一次就好了,一次而已,谈总就这么不近人情吗?”

  “做为一个公司的最高领导人和决策者,我要做到的便是对每一个人都公平,所以你的事情自然也不例外,这样才能做到公平,对任何人的公平。”谈希越提醒着他,也强调着“公平”二字的重要性,绝对不可以忽视。

  松下真志非常的失望,他今天真的是一无所获:“看来我是没有机会了?”

  “你不是没有,而是像我说的按规矩办事,如果你对自己的足够的自信,你有百分之两百的决心的渴望成功,那么你就该试一次。年轻人不怕失败,只怕失败一次后就再没有勇气跨出第二步。这样的人我不觉得将来会成大器。”谈希越当然也不是绝对的无情之人,帮人也一定的范围之内才行,而不是没有底线的给予,“我希望你能郑重考虑一下我说的话。”

  松下真志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希望了,他推开靠椅起身:“谢谢谈总,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我先走了。”

  “慢走,不送。”谈希越还是带着微笑,看着松下真志有些狼狈的离开。

  松下真志心情沉重地走出了飞越大厦,因为遭遇到了碰壁,所以他此刻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站在大厦外 的广场前,抬头看着蓝天白云,明明是个好天气,却让他觉得心里一片灰暗。

  他到氏要怎么做,才能得到百分之百的肯定的答案。他抿紧了唇,然后上了车,静坐了好一会儿,他想到了许婕儿,便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许婕儿很快就接了:“你的事情处理完了?”

  “婕儿,你知道什么人在谈希越的面前才说得起话,他才会百分之百的听取?”松下真志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没关没脑地丢给许婕儿觉得莫名其妙的问题,让许婕儿一时都懵了。

  许婕儿愣在那里一时没反应过来,松下真志则有些不耐地追问她:“许婕儿,你有在听我说话吗?我在问你话呢?你知不知道?你不是和谈希越的关系很好吗?”

  “我……我是和傅姐姐的关系好,不是和姐夫。”许婕儿更正着,“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当然有我的原因,你知道就说,不知道就算了。”松下真志的心情不好,语气自然也不好。

  许婕儿也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快:“你这是怎么了?谁惹到你了,你给我说说。”

  “你就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松下真志放缓自己的语气,不想把火气发到许婕儿的身上。

  “在谈希越面前能说上话的当只是傅姐姐,她是他的妻子,他很爱护她的。她说的话,他都是会在乎的。”许婕儿见他心情不好,也就依他所想,告诉了他答案。

  “傅向晚……”松下真志蹙了一下眉,“她不过是个女人而已……有这第夸张吗?”

  要知道在日本,大男子主义比较盛行,所以女人一般在家里是没有地位的,男人说话,女人连嘴都插不上,何况是听从。在他们松下家,就是父亲一个人说了算,所以当他这个私生子被抱回松下家,让父亲的妻子接受时,她也不敢有一句怨言,不敢说一个不字,只能听从。所以他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巴结的都是谈希越,完全把傅向晚这个人忽视了。

  “谈希越宠妻无度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所以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就算是得罪他谈希越,也不能得罪他的妻子傅向晚。”许婕儿笑他的孤陋寡闻,“难道我还会骗你吗?”

  松下真志从许婕儿那里听到这番话,他仿佛又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他又燃起了斗志,只要他能说服傅向晚,那就是有希望了。她想昨天吃饭的时候他幸好还没有得罪傅向晚,否则今天真没有脸去找她。但是他也想到了一些细节,他把菜谱拿过来给谈希越的时候,谈希越没有点菜,而是把菜谱给了妻子点菜,加上吃饭的时候谈希越还给傅向晚挑了菜,细心体贴地把鱼刺给挑了出来,这些都不属于他们日本男人的温柔,而谈希越却做到了,那样的爱护他的妻子。这让他真的有些不敢相信。

  “我知道了。”松下真志点了一下头,“你说过她是医生,那她是在哪个医院上班?”

  “你要找她?你找她到底有什么事啊?”许婕儿惊讶了,“你别去打扰她工作了。”

  “我不会在工作时间找她的,就是有一点小事要让她帮个忙而已。”松下真志表明自己的态度,“我会在她下班的时候约她的,你不要担心了。婕儿,我们都要结婚了,你应该支持我的。”

  许婕儿没有办法:“她在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

  “好,我把事情办完了,晚些再找你,就这样了,88。”松下真志便收了电话。

  松下真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便发动车子去了第一人民医院,往急诊科而去,刚到傅向晚的办公室外,他说看到了楚野在那里,正和傅向晚说着话。

  “傅姐,不好意思,我打扰你工作了,但是我有急事和你说,不关于婕儿的事情。”楚野也是刚到这里,是他思前想后才大胆前来。

  “楚野,没关系,婕儿就像我妹妹一样,她的事情只要我能帮上忙,我都会尽力的,所以你说吧,我听着。”傅向晚起身替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到他的在面前。

  “谢谢。傅姐,我想你昨天已经见过了松下真志,你对他也有几分印象了。可我觉得松下真给不了婕儿想要的幸福,日本那么远,在日本女人的地位很低,特别是一些大家族里。你看日本的雅子妃都过得不如意,何况是普通人家里。而且现在他们谈婚论嫁了,但松下真志的父母都还没有来过我们家里一次。我总觉得松下真志对婕儿不是认真的,我怕她会受到伤害。”楚野也是担心许婕儿的事情才会跑到傅向晚的医院里来,“我已经提醒过婕儿了,可是现在我说什么她都不听我的,我怕惹她烦,只好来找你,你说的话她倒是能听上几分,我想你劝劝她,一定要想清楚,婚姻大事可不能儿戏的。”

  “楚野,你想过没有,感情的事情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们只能建议,但是无权干涉。”傅向晚握着水杯,眉头轻轻一蹙,“经过昨天的相处,我也感觉到松下真志这人是有点不尊重女性,本来婕儿是要把菜谱给我点菜的,他却二话不说便夺了过去递给了希越。在我们这里都是女士优先,看来他并不懂这个绅士之举,从这样一个小小的细节来看松下真志是有不对的,但也不能全盘否定了她对婕儿是否真心,我们和他相处的毕竟不久,也无法判断。”

  “和他相处久的人只有婕儿,我怕她是失去了理智,也判断不了,我真的不放心把婕儿交给他。”楚野忧心忡忡,“傅姐,我也不是让你去干涉他们的感情,只是让你多多提醒她,毕竟你是过来人了,你经历的懂得的都比我们多,你说的话她至少给听进去,可以因为你的话而多多考虑一下。”

  “这个我当然会提醒她,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为婕儿有你这要关心她的人而感到高兴。”傅向晚也明白楚野的心情。

  “那就麻烦傅姐了。”楚野这心里才能放松一丝。

  傅向晚的手响了,看到是谈希越打来的,她很快就接了起来,耳边就传来了谈希越低沉而磁性的声音:“松下真志来找过你吗?”

  “没有,这怎么了?”傅向晚有些意外他会问起松下真志的事情,“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只是松下真志今天来找过我了,你知道他对我说了什么吗?”谈希越顿了一下,想让傅向晚猜测一下。

  傅向晚的眸子轻轻地转动了一下,开玩笑地说出话来:“难道他跑来对你说其实他真正爱的人是你吗?”

  “傅向晚,你不去当家可真是可惜了,想像力可真够丰富的。”谈希越在那端轻挑了浓眉,竟然和他开这样的玩笑。

  “我也是根据你昨天你对我说的那句‘我觉得他对我有些感兴趣’联想到的。这查不能怪我,是你误导我的。”傅向晚推卸着责,对于松下真志对谈希越说什么倒是有了几分好奇,“那如果他不是对你说这个,那他对你说了什么?”

  谈希越就是故意顿了下,才缓缓道来:“他竟然让我与他合作来换许婕儿的幸福。”

  “他竟然这么说?”傅向晚的眉心蹙着,目光对上了坐在自己对面的楚野,看来楚野猜得没错,这个松下真志真的很不靠谱,竟然用公事来谈私事。

  “虽然我并不想管别人的闲事,但是我也看不怪一个大男人竟然利用女人来发展事业,所以你还是提醒一下许婕儿,但我不希望是你亲自出现,我怕像乔泽轩那样的旧事会上演,我不想你受到牵扯伤害。”谈希越不想傅向晚出头,也是基于以前的事情,他是心有余悸,想保护好她,“我知道许婕儿有一个哥哥,关系也不错,你可以告诉他,让他出面。否则我不建议你把事情告诉她,让她自己吃些苦头也是好事,才能聪明一点。”

  “我想松下真志在我这里碰壁后一定会来找你,如果他来找你了要你说服我之类的,用许婕儿的幸福威胁你……你反正什么都不要答应他,都推到我的身上就行了。事情都由你老公我抗着,你不需要操心。”

  傅向晚只能对他说:“好,我知道了。”

  “工作之余可能忘了多想想我,才更有工作的动力。”谈希越最后不忘说句有私人感情的话。

  傅向晚抿着唇,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耳朵浮起了躁热,急急地说和他结束了通话。她端起面前的水杯,灌了一口已经晾凉的水,冷冷的感觉把这份热度给微微压了下去。

  她看着楚野:“楚野,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情要和你说。”

  傅向晚正在开口说起谈希越对她说的事情时,门外响起了护士的声音:“这位先生,你找谁?是傅医生吗?”

  松下真志一时听得太入迷了,所以才会忘了自己站在的是傅向晚的办公室门口。与此同时,听到声音的傅向晚和楚野也抬起头来,松下真志则收回目光,连忙就转身就离开了。

  “傅姐,好像是松下真志,他应该是来找你的,不知道找你是有什么事情。”楚野看着门边消失的松下真志,心中升起了疑惑。

  傅向晚也看着门口的方向:“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情。他找我是想我帮他点事情。刚才我老公打电话给我就是说了松下真志找他的事情……”

  傅向晚把谈希越的话说给了楚野听:“看来你说的都是对的,松下真志对婕儿也许是喜欢的,但却不够深吧。”

  “我不会让他得逞的,我会让婕儿看清楚她的真面目。”楚野握紧了拳头,他很是气愤,“婕儿已经受过一次伤害了,那次的伤害太大了,让她都有轻生的念头,这一次我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把她再毁一次,我绝对不会同意的。”

  傅向晚看着激动的楚野:“楚野,其实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傅姐,你问。”楚野看向她。

  “你是不是喜欢婕儿很久了?”傅向晚把自己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楚野听到这个问话时,脸色立即就沉了一下,也变得安静了:“傅姐,对于你我就不隐瞒了,我是喜欢婕儿,我也希望她能喜欢我,如果她不喜欢我,而是喜欢别人,我也会祝福她的,她能幸福比较重要,无论能给她幸福的人是谁。”

  “那你都没有告诉过她吗?”傅向晚听他这话就能判断出来。

  楚野摇头:“以前婕儿一直不喜欢我和我妈,后来关系好了起来,她一直叫我哥,而且她也有喜欢的人,我不想去破坏,看着她幸福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傅姐,我是不是很没能勇气,连向自己喜欢的人表白的勇气都没有?”

  “你既然喜欢她,你怎么不勇敢地追一次呢?你不试一次,又怎么会知道她不会选择你?”傅向晚思考了一下要怎么去说服他在感情上勇敢一点,“那我问你你有给她幸福的自信和能力吗?”

  “我觉得我还是有的,因为我每一年都在成长,我之所以这么努力的拼博,不仅是想让婕儿的父亲认可我,也是想我有能力给自己喜欢的人幸福。”楚野对着傅向晚倒是能说出心声。

  “你既然有这个自信,又对出现在婕儿身边的人不相信,你这样把她推向别人,何不把她留在身边,把给她幸福的资格给别人不如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这不是更好吗?所以楚野,我支持你去勇敢一次,如果成功了,你能亲自给她幸福,两人相爱相守望,岂不是一件美事,就算失败了,也败得没有遗憾不是吗?你是男人,总归在付出的更多一些。”傅向晚鼓励着他,“在我的眼里,你是能给婕儿幸福的那一个。”

  “傅姐,你说得对,可婕儿就要和松下真志结婚了,我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做?”楚野有些乱了。

  “如果你相信我,那我给你出一个主意,怎么样?”傅向晚向她伸手,让他倾身过来,有些话只能悄悄说,否则被别人听去了可不好。


  120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

  这一天,松下真志要到许家吃饭,也就是正式谈一下他和许婕儿结婚的事情。许婕儿还是请了傅向晚和谈希越,谈希越本来是不想去的,可是想到松下真志这个人居心不良,他又不放心傅向晚,只好陪同傅向晚前往。

  松下真志先到一步,谈希越和傅向晚后到,还送上了礼物,许婕儿的父亲许良和继母楚秋看到谈希越时,那种高兴是不言而喻的。他们许谈两家在商场是没有什么交集,但是许良只是在商会聚会上见过谈希越,但两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交流,今天能在家里见到,自然是分外的高兴。

  “谈总,感谢你赏脸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许良眉眼开笑,说着客套话。

  “哪里,是我打扰了。”谈希越把手里的礼品递上前去。

  许良接了过去,交给了身边的楚秋收下。他指着客厅:“谈总,来,请里面坐。”

  谈希越轻牵着傅向晚的手往里而去,许婕儿则拉着松下真志往里走:“你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松下真志回过神来。

  “你不是想到今天要见我爸,要谈婚事,所以担心我爸会不同意啊?”许婕儿好看的眼睛里染着笑意,“你别担心了,只要我是我喜欢的,我爸都不会反对的,我爸可疼我了。他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他不疼我疼谁啊?”

  “他是只有你一个女儿,可是也有一个能力很好的继子。你这种个性也管不好公司的,爸能依靠的人也只有他了。”松下真志故意这么说的,谁让他昨天听到楚野去傅向晚那里说他的坏话,想破坏他和许婕儿的关系,那么他也要回敬他一下。

  “你说我哥?他是比我能力多了,以后公司有他管,我爸也算是后继有人了。只要不败在我的手上就好。”许婕儿看了一眼和谈希越他们坐在一起谈话的楚野,经过这两年的煅炼,楚野是越发得能独当一面了。

  “你爸的心血怎么能交给外人,你才是你爸的亲生女儿,而且以后我们结婚了,我是你爸的女婿,也算半个儿子,总比外来的人更亲密吧。怎么能便宜了他人呢?以后公司都给他管了,我看你怎么办?”松下真志好像是在担心着许婕儿,但却是在挑拨关系。

  “我都嫁给你了,只要你对我好就行了啊。”许婕儿是全心的依靠了他。

  “……”松下真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许良和谈希越说了会儿话,楚秋便上前来:“吃饭了,吃了再聊。”

  众人一行稳步到了餐厅,相继坐下,他们许家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所以吃饭的时候他们也边吃边聊。

  楚野招呼着谈希越,而许良则看向了松下真志:“真志,你今天不是要我们谈你和婕儿的婚事吗?你这儿女的婚姻大事,还要要做父母的坐一起谈才好吧。”

  “许叔叔,我爸妈本来是要来的,但是我爸公司临时出了些事情走不开,我妈身体一向不好,刚好又生病了。所以今天就没办法来家里了,不过我爸说了年轻人的事情我们自己做就好,你们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我们能办到的一定办到。”松下真志说着好话。其实他的父母对于他许婕儿之间的婚事并不喜欢,但也不反对,但一切都让他自己去做。他们不会出面的。所以说父母要来谈结婚的事也是面子话。

  许良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许婕儿:“既然你的父母没有来,那婚事的事情我觉得还是等你爸妈有空的时候再谈吧。今天就当成一次亲友间的聚餐,多吃些。”

  父母说好来的,却临时不来,有什么事情双结婚的事情更重要。许良也不想女儿受委屈,还没有结婚就这样摆架子,找借口,若是嫁过去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样。那么远的地方,又不能时时看到。他怎么也不放心。

  “爸,真志的父母是有事嘛,你就原谅一下,有什么都可以给真志交待啊,让他回去转告父母。”许婕儿低着头插了一句话。

  “你真是小女孩子,有了男朋友就忘了爹了?”许良并没有生气,而是笑着,“爸也是为你好,而且爸是舍不得你,你就不能多等等,让爸和你再多待时间吗?就听我的,等真志的父母空了再说婚事。”

  松下真志的手机响了,他看向许良:“叔叔,我爸的电话,我去接一下。”

  说罢,他便离开了餐厅,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爸,你找我?”

  “嗯,你还没有回来?”松下一郎声音低沉。

  “我明天就回来。”松下真志在父亲的面前十分的温顺听话。

  “你去看女朋友也有些时间了,你不能总把时间放在儿女私情上。昨天晚上爸参加一个酒会,听井上会长说他家的唯一的女儿井上知子和你是同学,好像很中意你,这知要知底的,又是一个学校的,语言文化也相同,我想你们之间比起你认识那个才一年的许小姐更熟悉吧。而且我和井上集团会有一个关于石油方面的合作,两家人若是能结成姻亲,对于双方的合作也是很有帮助的,才有百分之百的信任,所以真志啊,爸希望你能回来。”松下一郎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让松下真志去和井上知子商业联姻,为集团作出贡献。

  “爸,这件事情能让我想想吗?我……”松下真志若说对许婕儿一点都没有真心,那也是假的,只是说这份喜欢还未到最深处,没到无法割舍的地步。

  “你大哥二哥都结婚了,只有你还是单身,也只有你能办到。这件事情你若是做到了,股东们也会看到你的牺牲,你在公司里的职位一定不会比你两个哥哥低的,而且井上小姐是井上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你做了井上集团的女婿,你的将来将无可限量,你至少可以少奋斗五年。你想到的,你以后都能得到。”松下一郎用那些丰厚的条件来诱惑着他,“真志,男人的心装得下事情就装下不感情,事业会陪伴你一生,而感情呢,总有一天会变的,不变的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比如权利。孩子,你还小,不懂什么对自己来说是最重要的,所以爸不希望你走错路,听爸的话,今天晚上就回来。以后你的人生将会不一样的。你不是想你妈妈回到松下家吗?只要你回来,爸就把你妈妈接回来。”

  松下真志的心被父亲拨动了,他握紧了手机,抿紧了唇,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孩子,我和你妈妈都等着你。”

  松下真志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爸,给我一点时间。”

  “好,我也不逼你。”松下一郎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动摇了,因为他的母亲就是他的弱点,“好好想想什么才是你最想要的。”

  松下真志收了手机,站在那里,从肺腑里吐出一口气来,他的眉紧紧紧地蹙起,有些事情根本不按他的发展来。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既然这边谈希越不肯帮他,那么也怪不了他了,他也是努力过了。

  松下真志便回了餐桌,许婕儿小声地问他:“你爸找你做什么?是要过来吗?”

  “我一会儿和你说。”松下真志在桌下握住她的手,然后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和大家一起吃了这顿饭。

  饭后,许良和谈希越下了一盘围棋,谈希越与许良下成了和棋。

  而松下真志则向许良告辞:“叔叔,阿姨,我父亲让我回国有事,我得连夜回去,所以先告辞了。”

  许婕儿拉着他:“这么突然……那我送你吧。”

  松下真志和许婕儿便出了门,松下真志站在车前,看着许婕儿:“你进去吧,晚上风凉。”

  “真志,你什么时候再来,下次来是不是你的父母也会一起来。”许婕儿也用渴望的眼睛看着他年轻的面孔,“婚姻大事总要双方父母见个面的,我爸才能放心他的宝贝女儿嫁出去啊,所以你要体谅我爸。我妈早逝,他一个人又要工作又要带我,真的很不容易——”

  “婕儿,我们分手吧。”松下真志听着她一大段的话,心里一烦,竟然打断了她,狠心地说出了“分手”二字。

  “你说什么?”许婕儿的眸光黯淡下去。

  “我说我们分手吧,结婚的事情也就作罢了。我父母是不会来的,他们本就不太支持我取外国的女孩子,你爸也不想你嫁到日本,我们在一起得不到他们的祝福,我觉得还是分开好,免得以后受更多的伤害和委屈。”松下真志在情与权之间选择了后者。

  “你爸打电话和你说了什么?”许婕儿抿了一下唇,有泪水浮起来,“明明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你接了一下电话后就要和你说分手?就算是分手也要给我一个信服的理由,刚才那个不算!”

  松下真志的眼睛里泛起了破碎而痛苦的星光:“婕儿,你不要逼我。”

  “我是在逼你吗?我只是在要一个让自己死心的理由而已,我这样错了吗?”许婕儿忍着胸口漫上来的苦涩与难过,“就这一点小困难你就放弃了?松下真志,你是男人吗?是那个说爱我娶我给我幸福的男人吗?”

  “许婕儿,我已经努力过了,我就是因为给不了你要的幸福所以我决定放手了。会有能给你幸福的人出现的。”松下真志也提嵩了一分音量,“就这样吧,我走了,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联络了。”

  “你努力过了?你怎么努力的?怎么不告诉我?”许婕儿一把拉住他的手。

  “他是没脸告诉你他做了什么丢人的无耻努力。”一道从容的男声响起,许婕儿和松下真志抬头就看到向他们走来的楚野。许婕儿愣了一下,眉头却蹙了起来,“楂楚野,你怎么可以偷听我们说话?”

  “你们说得那么大声,院子里又安静,我出来透口气而已。”楚野其实一直有关注着他们。

  “我们之间的事情和你无关。”松下真志冷沉了一张脸,他已经把楚野看成了眼中钉。

  “你的事情我自然不敢兴趣,可是婕儿是我的妹妹,我做哥哥的当然关心她。”楚野走近,站在许婕儿的身后,“婕儿,他竟然跑去求谈总与他合作项目以换取给你幸福的保证,这样的努力算什么?这样的男人你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这就是我给你的对他死心的理由。”

  许婕儿握着松下真志的手也软了力道,他的衣袖从她无力的指尖就脱落开去,她不敢想地看着他:“楚野说的是真的?”

  松下真志没有开口说话,许婕儿退开了一步,倒是笑了起来,却有些讽刺:“难怪当我说我认识谈希越的时候你就老是追问我关于他的一些事情。是不是如果我不认识谈希越你就不会接近我,你接近我也全是为了利用我而认识谈希越?你不过是在为你的事业而着想?就连婚姻幸福都可以以此交换?”

  “是,如果你不是认识谈希越,我想我不会和你回来,也不会提结婚的事情。男人更多的是拼博事业,也是第一位的。”松下真志顺着她的话狠下了心,也绝了这份情,“他既然不答应我的条件,所以许婕儿,你之于我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所以分手是唯一的结局。以后,我们之间再也不会有任何的关系了。再见!”

  许婕儿微笑着,闭了一下眼睛,蓄在眼眶的泪水就掉落下来,脸庞上一片湿意。松下真志看到他的眼泪,心里微痛。他咬了咬唇:“婕儿,对不起。”

  许婕儿泪眼模糊着视线:“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是我看错了人。是我活该!”

  楚野见许婕儿伤心地哭泣,心中疼痛,他上前两步,挥拳便打在了松下真志的下巴上,没有注意的松下真志则硬生生的吃了这结实的一拳,整个人就被打趴在了车身上。

  “这是你伤害婕儿付出的代价。”楚野语气凌厉。

  松下真志感觉到口腔里一片的腥甜味在漫延,他站直后,伸手失抹了一下唇角边的血迹:“你有什么打我?”

  他也像一只被惹毛的野兽,握起了拳头,挥向了楚野,两人就扭打在了一起。许婕儿见到两个大男人打在了一起,还是因为她。她心里一急,就上前去要分开他们:“你们别打了,你们住手!”

  “婕儿,你让开,让我好好教训一下他!”楚野一向都比较冷静,这会儿倒是失了分寸。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婕儿,你别管。”松下真志也如此道。

  许婕儿也不想他们有事,心里担心着,也就没有听他们的话让开,他们也不放手,但是楚野倒是怕伤到了许婕儿,便便多的护着她,松下真志则趁机出拳,许婕儿眼见危险,趴在了楚野身上护住他。也让松下真志挥来的拳头及时停在了她的面前。

  松下真志咬牙退开:“楚野我不想和你纠缠。”

  然后他拉开车门就要上车,开车离开。

  而许婕儿则抱着楚野,两人都趴在了草地上,星光闪烁,两人四目相接,耳根子开始泛起了一丝的燥热。

  许婕儿撑着地面,慌忙地站起身来,楚野也站了起来,目光却不知道往哪里放,是不安的。

  “你没事吧?”许婕儿看着脚下的草地。

  “没事,倒是你,为么危险你扑上来做什么?万一伤到你怎么办?”楚野担心着。

  “我不是没事吗?”许婕儿咬了一下唇,心跳在这宁静的气氛下加快。

  “你真的没事吗?他那样对你。”楚野看着她,她侧着脸庞,一切表情都隐藏在淡淡的阴影里,看不真切。

  “我以为自己会很痛,只是真的遇到这样的事情,倒觉得痛没有想像中的那般浓烈,更多的是难过和不甘。难道我这样的人就不配得到一个人真心为我,为不配得到爱吗?”许婕儿有些伤感与失望,眼眶上的微微的酸痛。

  “婕儿,你配!”楚野的声音大得让许婕儿转过了头来,她微微一笑,“谢谢你安慰我。”

  “婕儿,我不是安慰你,而是我……我……我喜欢你。”楚野终于鼓起了勇气大胆地告白,“喜欢你很久了,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在这个时候我说这些并不合适,可是我想为爱勇敢一次,我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思,如果你不知道的话,我想我这辈子一定会遗憾的。婕儿,不要再去嫁给别人了,他们都不知道你的美,只有我能看到,你的美就只为你一个人绽放好吗?”

  “楚野……你说什么?你喜欢我,我从来就没有想过你会喜欢我,而我……”许婕儿真的没有想过他们两个人之间会发生感情上的纠缠。

  “我们之间也算是青梅竹马了,我们彼此了解,我们生活在一起也没有压力,父母都爱我们,也会支持我们。婕儿,这样不好吗?”楚野扬着温暖的笑。

  “楚野,别说了,我有脑子里乱乱的,让我静一下吧。”许婕儿便迈步走开了,这样的意外是她一时无法接受的,他们明明是兄妹,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但也没有想过会有一天成为男女朋友或者夫妻。

  她刚刚才失恋,这会又有人向她表白,她真的一时消化不了,她需要安静,需要冷静。

  楚野知道自己的话让许婕儿很不安,也不敢相信,他现在不能急,只能给她时间让他好好的想想,希望她能想明白。她对自己也不是全无感觉的,至少在松下真志打他的时候,她是选择了保护他。可她说过他是他的哥,所以才会选择他的。而不是因为有其他特殊的感情。

  楚野看着许婕儿消失在后门的背影,一个人就站在那里,迎着微风,这风吹动了他的衣衫,也吹凉了他的一颗心。

  谈希越和傅向晚一起出来,看到站在院子里的楚野。

  “你在这里做什么?”傅向晚问他。

  “我对婕儿说了。可是她好像无法接受……她说我是他哥。”楚野叹了一口气。

  “你这样就放弃了?”傅向晚反问他。

  “我当然不会,可是这心里真的有些无法接受,毕竟我喜欢她那么多年了,现在说出口,心里轻松了一点,但是却更是乱了。”楚野的心里觉得没主了。

  “你们都需要时间的。”傅向晚给他加油鼓励,“你已经跨了出第一步,只要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下去,你会有所收获的。”

  “谢谢你。”

  谈希越和傅向晚这才离开,看着恩爱的两人,楚野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而和松下真志分手的许婕儿,这几天都不开心,都比较沉默。她不是躲起来伤心了,而是想让自己冷静,独自让伤口愈合。只是这一天许良在饭后把一张报纸扔到了许婕儿的面前:“你看到了吗?他就要和别人结婚了,果然不是真心对你好。”

  许婕儿拿起报纸看到了松下真志要和井上知子结婚的消息,她还是有被震惊到:“我们在那天晚上就分手了。”

  “分了也好,婕儿,你也不小了。有时候做事要有自己的分寸。你若是有楚野这样会照顾自己我就放心了。可是你这样下去,爸不知道要把你交给谁才能放心。”许良担忧地摇了摇头。

  许婕儿垂下了羽睫,在眼下勾出一片阴影:“爸,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下次不会了。”

  “许叔,这不是婕儿的错,是那个男人他对不起婕儿。”楚野替许婕儿说话。

  “阿良,这反正也没结成婚。而且孩子心里也不比你好受,你就不要说她了。我相信婕儿以后能找到一个真心对她的人的。”楚秋把茶水端到了他的面前,“你喝口茶吧。”

  许婕儿握紧了自己的双手,然后起身往楼上而去。

  第二天,许婕儿拿了自己的护照就早早的离开了家,买了飞往日本的机票,因为今天是松下真志和井上知子结婚的日子。


  121我已经结婚了,别再对我有留恋

  许婕儿没想到自己这么早出门都会对到楚野,他穿着白色的t恤,米色的休闲裤站在院子里,在微亮的晨光中看着她。许婕儿的心里一阵紧张不安,但是她却没有和楚野说一句,低敛下了羽睫,便往他的身边越过去。

  楚野却在她经过自己的身边时,伸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许婕儿蹙着眉就要挣脱着他:“你抓住着我做什么?放手。”

  “你这么早起来要去哪里?”楚野盯着她的脸庞,而她却没有正视他的目光。

  许婕儿挣脱不开他的钳制:“这是我的人生自由,我想去哪里我想你没有权利管我吧。”

  “你是想去日本吗?明天就是他结婚的日子,你要去做什么?”楚野果然一猜就是中了,让许婕儿的心跳有片刻的停顿。

  “我哪有,我只是想出去走走,我让你静一静好不好?”许婕儿否认着。

  “婕儿,你现在是需要冷静,我希望你是真的想冷静一下,而不是去做冲动的事情,你要知道你和他已经分手了,他给不了你要的幸福。你去找他也没有什么意思的,我不想你送上门去自取其辱而受到伤害。”楚野提醒着她,“如果你是去给他难堪的,我倒是可以帮你。”

  许婕儿抬眸,盯着他,都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她别开脸:“我说了我不是去找他。你放手,否则我要叫爸和楚姨了。”

  “婕儿,我是为你好。”楚野强调着。

  “就算你是为了我好,也不能一直握着我的手不放,我要一直在站在这里。”许婕儿这样说让他也无法反驳,只好缓缓的放开了她的手。

  许婕儿看了楚野皱起的眉宇,不发一言地离开了。

  她下定决心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

  许婕儿还是去了日本,她不是要去捣乱,而是想去亲眼看看,也许才以她真的死心,也许才能真正的放下。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就是想看看,而不是做其他的事情。

  许婕儿到了日本京都的的第二天就是松下真志和井上知子的婚宴如期而至。他们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要结婚,许婕儿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痛苦。这样就可以把她抛到脑后的男人真的不值得她留恋,是应该高兴。

  订婚宴被安排在了晚上六点,夜幕微垂,暮色中五星级的酒店被五彩璀璨的灯光映照得分外富丽堂皇。酒店被红色的新鲜玫瑰花与洁白的满天星装点,配上粉白粉色的轻纱在晚风中飞舞,荡漾出浪漫梦幻的涟漪。

  酒店的门口有摆放着松下真志和井上知子甜蜜相拥的巨幅婚纱照,他们脸上洋溢的笑容刺痛了沈清柠的眼眸。

  鲜红色的地毯从酒店门口一直铺到婚礼大厅。

  婚礼大厅采用了西式设计,高阔的穹顶,优美的罗马柱,精致的雕花,从上面垂吊下无数金灿灿的宫庭水晶灯,光华奢华,迷醉了人眼。南面是结婚礼台,洁白的轻纱和垂幔,还有美丽的水晶流苏,鲜艳欲滴的香槟玫瑰,正中央新人的巨幅照片,俊男美女甚是相配。

  礼台左边的酒台上叠起了高高的高脚杯。

  右边是同样服饰演奏乐队,正现场凑出轻柔的乐曲,倍加温馨。

  井上知子作为井上集团的总裁唯一的女子,加上和实力相当的松下集团总裁部喜爱的小儿子松下真志的结婚宴自然是受到众多名流的重视。前来参加婚礼的人络绎不绝,每个客人衣着华丽得体,发饰精致,珠光宝气。

  六点整,结婚仪式正式开始,在乐队现场演奏的中,松下真志出现在了礼台上,一袭纯黑色的西装正式得体,勾出他俊挺的身材,黑色的领结,突显绅士的优雅,英俊的脸庞扬着淡淡的微笑。

  “有请新娘井上知子小姐。”婚礼司仪高声宣布。

  美丽的井上知子容貌靓丽妩媚,微笑动人,加上是千金小姐,气质自然超脱,也十分有亲和力。这样的美女和俊秀的松下真志配在一起就是最美丽的画面。

  许婕儿穿着酒店的服务生服站在礼台的左边,她轻咬着下唇,羽睫上沾染了湿润。

  她看着井上知子在父亲带领下步上了红毯,一步一步走向尽头等待着她的松下真志。所有人都鼓掌欢迎新娘的出场,而沈清柠怔愣如木偶般看着礼台上高大的身影,渐渐地在她的眸子里模糊,耳边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他们目光相交,看进对方的眼睛,仿佛心心相印。

  她被隔离在他们的世界之外,看着他们的眼里只有对方。

  她看着他们对对方入说出不离不弃的誓言,看着他们为彼此戴上了结婚戒指,结着是当着众人的面亲吻,一吻即罢,然后十指紧扣,向来宾宣示着他们的幸福。

  许婕儿很平静地眼睁睁地看着本来要和自己结婚的男子成为别人的新郎。

  松下真志站在麦克风前,低沉的声音清晰地传到大厅每个角落,也敲进每个人的心里:“感谢每一位来参加我和知子婚礼的朋友,见证她成为我的妻子,我会爱护她一生一世。”

  她静止在了原地,世界是一片的安静,她她站在了这热闹的世界之外,只有她孤独地品尝着这份失落。所有和松下真志的美好在这一样的场景里一点一滴的风化,也许这样之后她就能得到最平静的内心。

  许婕儿伤感地忍不住弥漫上眼眶的泪意,只好微仰着头,使力地眨眼睛。

  突然她感觉到了被一个力道拉走,来到了宴会厅外的一外隐蔽角落,这个时候没有会注意到这种小动作。许婕儿看着面前的突然出现的楚野:“你来做什么?”

  “你看着这难受吗?我送你回酒店。”楚野刚才把她的坚强隐忍看在眼里。

  “难受过后就好了啊。”许婕儿扬着微笑,“我不想逃避,我就是要看到现实的残忍,看着这个口口声声说要娶我给我幸福的男人真的娶了别人,我想我就能真的释然了,我不痛,真的不痛。我比以前坚强了。我就是想看看他结婚的样子帅不帅而已,他的新娘漂亮不漂亮。”

  “既然你是这样想的,那就换上最漂亮的礼服,跟我一起进去, 给他祝福,你做得到吗?”楚野问她。

  “我没有什么做不到的。”许婕儿也倔强地仰头。

  楚野拉着她走开,到了一间休息室前,他的随身助理送来了礼服,楚野拿过来塞到她的手里:“去换上吧,把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展现给他看,失去他你并不痛苦,也不会枯萎,你会活得更好,更漂亮。”

  许婕儿拿过衣服,就进了休息里去。楚野在外面等待着,当她出来的时候,那身上洁白的双肩礼服让她看起来很端庄美丽,肌肤白皙如雪,这样的许婕儿也是让人惊艳的美女。楚野看着她,满意地笑了:“比我想像中的还漂亮,走吧。”

  他曲起自己的臂弯,许婕儿把自己的手穿进去,挽着他的手臂,昂首挺胸,随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了宴会厅里,正好开宴,他们所坐在桌位地最未端。

  许婕儿和楚野在桌上是最安静的。他们等待的就是松下真志的到来。

  眼看着松下真志和井上知子就在来到这桌敬酒,让许婕儿在这里面对这一切对她来说是残忍的,不如眼不见为净。

  楚野握起她放在膝上的手,感觉到她的指尖有些微凉:“你现在想走的话还来得及。”

  “我为什么要走,既然来了我就没想过要狼狈的离开,喝一杯他的喜酒并不为过。”许婕儿努力地让自己扬起唇角,坚强地挺直了背脊。她不会逃,也不要逃,她想自己只要过了这一关,什么都好了。

  “你真的可以吗?”楚野还要说什么,却被她打断,“楚野,我没事,我说过我还要祝福他们。”

  当松下真志和井上知子来到的时候,在松下真志看到楚野,特别是许婕儿的时候,他整个人感觉到脚底都泛起了凉意。她怎么会在这里,他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的慌乱。

  许婕儿倒是大方地站了起来,她纤细的手指执起一杯红酒,举向来敬酒的松下真志和井上知子:“真志,这一杯,我祝你们新婚快乐!”

  她豪迈地仰头喝下。

  然后她拿起第二杯:“这一杯,我祝你们白头皆老!”

  又是一杯全饮。

  接着是第三杯:“祝你们早生贵子!”

  她笑靥如花,其实当真正的面对痛苦的根源时,却发现自己真的没有想像中的那般痛苦,她更多得的释然,平静,也放过自己。

  “谢谢。”松下真志也回敬道。

  没一会儿许婕儿感觉胃部一阵不适,起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而去。却在半路上遇到了松下真志,他拦住了她的去路,把她拉到了一旁的休息室里,锁上了门。

  “你跑来做什么?我说过是我不对,但是你没必要来这里报复我,婕儿,我已经结婚了,别再对我有留恋了。”松下真志当时真怕井上知子会看出端倪。

  “我对你有留恋?”许婕儿浅浅一笑,“你别自己看得太高了。”


  122谢谢你这么得爱我,那你带我回家吧

  许婕儿有些骄傲的抬起头来看着蹙眉的松下真志,抹着玫红色的柔软唇瓣扬起了娇美的弧度,眸光清亮,染着动人的笑意,一点也没有被松下真志抛弃后的痛苦。

  “不是吗?否则你干嘛不远万里跑到日本来,还来到我的婚礼上?不就是想可以看到我吗?不是想挽回我吗?”松下真志有些不明白地看着她微笑的脸庞,“如果不是这样,那你来做什么?想要破坏我和知子的婚礼吗?”

  许婕儿伸手将站在自己面前的松下真志轻轻地推离开一些距离:“你都想何时了,我不是来挽回的,也不是来搞破坏的。”

  “那你来做什么?”松下真志觉得自己真的不明白她的动机了,分手的恋人还人这么自在地平静而且还很高兴地参观旧情人的婚礼,这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做到吧。

  “我是来祝福你们的,刚才要敬酒的时候我不是说了那些祝福的话了吗?你难道没有听到吗?”许婕儿表现得十分的大方。

  “祝福我?”松下真志倒是笑了,笑容的意味有些不意味不明,“婕儿,你就这么大方?我不相信,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还是放不下我我是吗?其实说真的,我其实是喜欢你的,只是有些事情比感情更重要,所以不要怪我放弃了你,如果你愿意等我,十年,不,也许只要八年或者五年我就可以不再受制于人,我可以替自己做主。”

  “松下真志,我可以说你无耻吗?”许婕儿听到他这番话,没有高兴起来,反而是握紧了自己的手,“我不会让自己犯贱到这种失去自我的地步,你休想!”

  “我无耻?”松下真志情绪有些烦躁的解开了礼服的扣子,他的舌尖轻舔了一下唇角,“许婕儿,当初是你说你认识谈希越的,为了你,我也努力地向他推荐自己,如果他答应与我合作,我也不会放弃你,而选择知子,这不怪我,是怪你当初骗了我。虽知道你们关系不过一般,我也不必到中国了。”

  “现在后悔也来得及。”许婕儿盯着他胸口礼服口袋里的别着的红色玫瑰花,“我想这也让我们都看清楚了彼此,才知道什么才是我们最需要的那个人。”

  “是,我找到了知子,她漂亮,温柔,脾气好,是我最正确的选择,她能给我你所不能给我的,我可以少奋斗十年。”松下真志唇角扬起了幸福的笑,“我也祝你可以找到那个对的人!我也可以送上祝福!”

  许婕儿从没有觉得松下真志那张青春俊秀的脸庞在她的眼里也会有无比狰狞的一天:“对,你找到了你的美丽的新娘,而我也找到了全我幸福的那个人。”

  “谁啊?”松下真志好像是无心一问。

  许婕儿走到了门边,回头看着他:“走啊,我把他介绍给你。”

  “他是谁?难道也是日本人?是婚宴上的哪家公子?”松下真志在脑子里搜寻了一下适婚年龄的一些男子。

  “你看了就会知道了。现在告诉你不是没有惊喜了。”许婕儿伸手去,开锁,拉开了门,她就看到了楚野站在门外,目光盯着她的脸。

  楚野看到她后,走近两步:“我看你上洗手间这么久没有过来,所以就来看看你。”

  “我没事。”许婕儿也走上前去,站到了他的身边。

  机遇松下真志从休息室里也走了出来,就看到了并肩站在了一起的许婕儿楚野,他与他们目光对视纠缠,沉默了几分。

  许婕儿很是自然地伸手,挽住了楚野的手臂,又靠近了他一分,两人站得亲密无间,滋生出了一丝亲昵。许婕儿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美好:“松下真志,我的那个他就是楚野。”

  “什么?”松下真志眸子被震碎了,他很是震惊,“他是你哥,你们……你们怎么可以在一起?怎么可以结婚?”

  “他是我的哥,但是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谁都知道。我们既然不是真的兄妹又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我们青梅竹马的感情,我们比谁都了解彼此,我们也比谁都有资格站在对方的身边,所以我们更有理由在一起。”

  结婚?在一起?

  楚野的脑子里一时都没办法消化这些词,让他无法转过脑子来。他就仿佛沉浸在这样的幸福,又戳中他内心的美好的气氛里,沉默着,唇角也扯起了傻傻的笑弧。

  “许婕儿,你说我无耻,我看真正无耻的人是你!竟然和自己的哥哥搅上了,你到底还知不知羞!你太让我失望了!”松下真志的语气里显得有些激奋,他抬起手指轻擦过他的唇角,想了想,“你不会是因为我结婚而受到刺激了吧?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来!”

  许婕儿唇角的笑弧加深:“松下真志,你能不这么二吗?其实我并没有你和我想像中的那么爱你,我觉得遇上你合适了,可以结婚了,就在一起了。与你分开,楚野站出来安慰我,看着他那比我还痛的眼神,我知道真正爱我的人就在我的身边,我又何必那么傻的去留恋一个不爱我的人,所以我不敢全世界怎么说我,我都要勇敢的把握住属于自己的幸福,所以你不要觉得你在我的世界里有多么的重要,我看重的是真正爱我的人,所以我决定了要和楚野在一起。”

  松下真志听到自己在许婕儿的心里并不重要,心里仿佛被一颗石头给磨疼了。他微咬了一下唇,脸色有些微沉。

  许婕儿无视他的不悦的表情,轻碰了一下楚野:“楚野,你不是说你爱我吗?那你愿意牵起我的手吗,一生都不放手。”

  楚野被她这么一用力碰撞,才把他丢的魂儿给拉了回来,他愣了一下,然后连连的点头:“婕儿,只要你说的我都同意。”

  “谢谢你这么得爱我,那你带我回家吧,回到属于我们的家。”许婕儿满意地笑了,与楚野十指紧扣在一起。

  “走,我们回家。”楚野也不看松下真志,紧握着许婕儿的手,紧握着自己等待多时,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一起离开了松下真志的视线范围,直到他们坐上了轿车。

  楚野看着他们紧扣在一起的手,慢慢松开了手,许婕儿感觉到掌心一空,抬眸不解地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野把手放到自己的膝盖上,掌心有湿腻的汗水:“婕儿,刚才你说的话都是气松下真志的吧。”

  “看来你刚才当着他的面前答应我一生一世不放开手的话是假的,既然你是这么想的,我也不会勉强你接受我。”许婕儿别开了脸,看着窗外,眼眶却浮起了酸涩的刺痛,泪意就这么毫无预警地浮上了眸子。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只是怕你是在演戏。”楚野急急地解释。

  “你不知道我不是演员吗?我不会演戏。”许婕儿低垂下了浓密的羽睫,不想他看到自己眼里的泪水。

  “婕儿……”楚野的心像是瞬间绽放的花朵,大朵在朵的,格外的芬芳动人,连空气中都充盈着甜蜜,“是真的吗?你真的答应我了?”

  “我是拿你气松下真志的。”许婕儿却故意这么说着反话。

  “我不相信。”楚野伸手过去,重新握住她的手,而她却有些小性子的要挣扎,“是我不好,以后我再也不会放开了,一定牢牢握低住,一生一世不放开。”

  许婕儿抿唇浅笑:“那你要做好和我一起站在风口浪尖的准备了,就算全世界反对,你也会待在我身边是吗?”

  “不,我不会站在你的身边。”楚野摇头,却让许婕儿的眼眸里浮起一层灰暗的失望,她咬唇想抽走,而他却握得更加得坚定,“我不会站在你的身边,而是你的身前,我会替你挡去所有的风雨。婕儿,嫁给我吧。”

  许婕儿抿着唇,脸上浮起了属于小女儿般的娇羞,然后她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楚野喜出望外,伸手将许婕儿的肩揽住,将她拥入怀里,空虚寂寞了许多年的怀抱终于被填满了。许婕儿也觉得这个让他忽略了许多年的怀抱比她想像中的温暖,更让她满足。兜兜转转了时间,两人才是彼此最相嵌的那根骨头。

  回到国内,楚野第一先想到的要告诉好消息的人便是傅向晚,所以他打了电话过去。

  晚饭过后,谈希越正在陪点点玩,看到了傅向晚桌上的手机响了:“晚晚,你的电话。”

  傅向晚帮忙着刘婶在厨房里把洗干净的碗给擦干,听到谈希越叫她,便出来,拿起了电话,走到了落地窗边:“楚野,找我什么事?”

  “傅姐,谢谢你,我和婕儿在一起了,我第一想到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我想婕儿明天也会告诉你的。你可别说我先告诉你了。”楚野感谢着。

  “看到你们幸福,我也很开心。”傅向晚衷心地替他们高兴。

  和楚野说完事情,傅向晚走到了谈希越那边,坐下:“希越我有一个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


  123我想有些事情今天晚上我是可以做的

  傅向晚与谈希越的目光相对,她微抿着唇,眸光温柔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谈希越微沉吟了一下,然后轻拍了一下儿子的肩:“点点,你自己先玩一会儿,我和你妈妈有话要说,刘婶会陪你的。”

  “嗯。”点点乖巧的点头。

  谈希越满意一笑:“真乖。”然后他看向了傅向晚,“走吧,楼上说。”

  他们之间不管说什么事情都会避开儿子,不想他一个小孩子听太多大人世界里的复杂的事情,不想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太多的负担和影响。傅向晚也亲了一下懂事的儿子,然后随谈希越上了楼,两人到了卧室里,关上了门。

  谈希越却一改在儿子面前的正人君子模样,将傅向晚抵在了门背上,把她困在了自己的双臂与门板之间:“和我商量什么事?是想我了吗?”

  傅向晚不由地想笑,抿着唇:“谈希越,你能不这么自信吗?”

  “难道你能否认除了我你还会想别的男人?”谈希越浓眉微微上挑,那是相当的自信,他的目光游走过傅向晚的身体曲线,有些满意的点头,“绎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你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我想有些事情今天晚上我是可以做的。”

  “谈希越,我要和你商量的并不是这个事情。”傅向晚想是要扫他的兴了。

  “事情是可以一边商量一边做的,所以你不用担心。”谈希越的身材向前,更是贴近了傅向晚一分,让傅向晚的呼吸都紧了一分。她的眸子幽暗无比,“谈希越,我在和你说正经事情。”

  “我也是很认真和你在说话,我的态度很认真。”谈希越薄唇藏着浅笑,这抹温柔的笑意让他的脸看起来特别的迷人,让人可以乱了心跳。

  傅向晚伸手,纤纤十指轻抵在了她的胸膛上:“谈希越,宁叔他让我和你回首都一趟,他说他父亲的身体很不好了,让我可以去看看他,他想让我回到宁家,你说我要怎么做?”

  “其实这是你和他之间的事情,要怎么做全看你自己的心,我并不想左右你的想法和决定。”谈希越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里,“但是有些话我还是不得不说。他和你妈之间的种种都是误会,并不是他的错,所以把错都往她的身上推,那对他来说也是不公平的。因为他也是受害者,他并没有想害你妈妈,相反,他还喜欢你妈妈,不是吗?”

  “可是我……我和妈都因为他受到了伤害,现在我真的很乱。我并不想回归宁家,无论宁家有多么的荣耀尊贵,我只想做一个平凡的人,过平凡的生活,有疼我的你,有可爱的点点,有美满的家就够了,我并不想奢望其他太过虚幻的东西。”傅向晚咬着柔软的唇瓣,很是挣扎地别开了脸。

  “晚晚,这些都不是虚幻的东西,是真实的发生存在的,如果你想拥有它就是你的,如果你想放弃,也是你的权利,所以晚晚我说还是要你想通,不过无论你做任何决定我都支持你,不管你是不是宁家的女儿,我都爱你。”谈希越捧起她的脸,在她的唇上印上了一个热烈缠绵的吻,用自己的温柔去抚慰她的伤口与难过。

  傅向晚在谈希越绵密深情的吻里失去了呼吸和意识,她的脑子里一片的空白茫然,什么都不用去想,任他抽走自己浑身的力气。最后她只能伏在他的胸膛上,呼吸起伏。

  谈希越将她拥在怀里:“如果你觉得烦,就什么都不要想,一切顺其自然,交给老天爷去烦恼。”

  “嗯。”傅向晚在他的怀里点头,他给予他的满满的温暖和爱意让她倍感自己是那么得幸福。

  傅向晚只是还不能接受自己竟然是宁家的女儿,宁家对于她来说是多么遥远的存在,她现在更多得是想逃避。傅向晚学着谈希越说的话,什么都不想,只想好好的工作,吃饭,陪伴自己的的老公和孩子。

  直到这一天谈希越在早饭桌上对傅向晚道:“晚晚,宁叔让我告诉你一声,他等不到你的答案就先回首都了。”

  “哦……”傅向晚淡淡道,用勺子舀着稀饭的手就顿在了半空中,“这样我就不用想要怎么回答他了。”

  “晚晚,听说是宁叔的父亲晕倒送到医院里了,情况好像是不太乐观,所以他是昨天晚上连夜赶回去的。如果情况不好的话,那么可能是最后一面了。”谈希越是昨天晚上半夜接到了宁峻笙的电话,向他交待的,“晚晚,我们谈家和宁家交情很好,我都有可能会代表谈家去首都探望一下,你要同去吗?”

  “最后一面?怎么会这么突然?”傅向晚把手里的勺子放到了碗里,眉心微蹙。

  “宁老的身体这两年每况愈下,最近更是经常出入医院。”谈希越对她道,“我想宁叔也告诉你了,宁老的身体不好。”

  “可是这就昏倒进了医院……”傅向晚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不能接受。

  “你是医生,你应该比我更明白病倒如山倒的道理,况且宁老年岁已经高,身体不好也是正常的。”谈希越握起她手,却发现有些凉,“你的手有些凉,现在已经入秋了,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多穿件衣服。”

  “你什么时候去首都看宁老?”傅向晚却问了他其它的问题。

  “我今天要把这两天的重要事情先处理安排了,最快的话明天一早就飞首都。”谈希越把最后一口稀饭喝下,对她道,“你要一起去?”

  傅向晚摇了一下头:“我明天值班,肯定会忙不过来,你过去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只要你能想着我,我就一定好好的。”谈希越的瞳孔里微微有失望,却没有让她发现,“你吃好了吗?我送你去上班。”

  傅向晚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胃口了,但是她不想谈希越担心她,所以还是撑着把那剩下的半碗稀饭喝完,拿起了自己的包包,对着点点道,“儿子,走吧,上学了。”

  谈希越和傅向晚先把点点送到了幼儿园里,然后便是送傅向晚去了医院。

  第二天,谈希越一早的飞机,直接就会从家里到机场,早上是王竟来接他的。傅向晚与谈希越告别,却有些依依不舍。

  谈希越伸手轻刮了一下她的秀挺的鼻子:“既然这么舍不得我走,那和我一起去,咱们带上点点,你工作这么忙,就当给自己放一个假休息一下。”

  “谁舍不得你?”傅向晚倒是不服了,瞄了一眼不远处被刘婶牵着的儿子,“儿子在呢,说话也不知道分寸。”

  “儿子听不到的。”谈希越握起她的手,游说着她,“我说的是实话,要不一起过去。”

  傅向晚却看了一下自己右腕上的手表:“我上班快来不及了,还要送点点去学校,我不和你多说了,先走了。”

  傅向晚轻挣开他的手,走向点点,让她上了车,然后她开车把点点带走。

  谈希越站在原地,看着傅向晚开走的车影,有些叹息。他从裤袋里掏出了电话打给了宁峻笙:“宁叔,不好意思,我怎么说晚晚她都没有要来的意思。我能帮的都做了,还是让你失望了。”

  宁峻笙在那边沉吟着,幽幽地吐出一句:“这不怪你,只能怪我自己。”

  “晚晚她需要时间的,你就耐心一点给她吧。”谈希越也只能这么安慰他了。

  “我想我还是有时间给她的,我只是怕我爸他等不了那么久,我怕会成为他的遗憾,没能认回晚晚这个亲孙女。”宁峻笙感觉到了苦涩与惋惜,胸口里荡漾着淡淡的失落感。

  谈希越也变得沉默了,是啊,一个病危的人,时间都是以分秒计算的,又有什么时间去等待?他竟然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来。

  “希越,我知道你努力了,谢谢你了。”宁峻笙也不想谈希越为难和自责,“这不仅爱情需要缘分,就连亲情也是,也许是我们宁家和晚晚没有缘分。”

  “其实我能看到晚晚的矛盾和动摇,而且她是一个善良的人,又是一个医生,我相信她只是需要再多一点的思考。”谈希越安慰着他,给宁峻笙一点希望的曙光。

  “我也相信她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宁峻笙也是如此赞同的。

  “那我出发了。”谈希越和宁峻笙结束了通话,便上了车,往机场出发。

  傅向晚把点点送到了幼儿园后去了医院,今天她值班,有一位医生休息,所以今天是挺忙的。她几乎还没有休息过,就连喝水也是护士帮忙递上来。忙了一天,五分钟后就可以下班了,傅向晚终于有那么几分钟坐下来。她累得整个人都靠在了椅背里,看着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她突然陷入了无限的沉默和深思里。

  外面很吵,可是她的世界里一片安静,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她就这么沉浸在这样的平静的世界里,让自己的心可以安静,思考也安静。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感受这嘈杂中的宁静。

  “傅医生,有一个心脏病突发者送来急救。”护士上前叫她。

  可是傅向晚却好像没有听到一样,依然不动不语,护士上前,只好伸手去轻摇了下她的肩:“傅医生,有病人,情况紧急。”

  傅向晚被护士这一摇,终于灵魂归位一般睁开了眼睛,她对上护士的眼睛,有些失态。

  “傅医生,我叫了你好几声了,你没有理我,我才摇你的。”护士解释着。

  “不好意思,是我走神了。”傅向晚抬手轻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今天工作太忙了,你一定是累了。今天下班回家后早些休息。”护士看出了傅向晚有一丝疲态。

  傅向晚对她微笑着:“谢谢你。走吧。”

  她快速的起身,然后和护士一起去了急救室,这是一位心脏病发的休克病人,傅向晚对其进行了心脏紧急复苏。傅向晚表情严肃,手法和措施都十分得当,可是最后还是没有把这位患者救回来。她看着心跳和脉搏都在“嘀”声后呈现了直线,额头上的汗水滴落下来。

  护士上前送了一张纸巾给她撑汗,傅向晚难过的闭了一下眼睛,走出了急救室,外面焦急等待着情况的家属看到傅向晚就一拥而上,七嘴八舌的问道:“医生,我的儿子(孙子)怎么样了?”

  傅向晚的内心升起一阵深深地无力感:“对不起,我已经尽力,可是病人没有在最短的时间内送来,错过了最佳的抢救时间,抱歉。”

  “怎么会这样,我儿子他那么年轻,才三十岁,还没有结婚,怎么能说走就走?这让我们这父母的白发人送黑发人怎么活啊?”死者的母亲当场就哭了起来,十分的痛苦悲伤,泪水把脸庞都湿润了。

  “医生,你是不是弄错了,你再看看我儿子,我们不能没有他的……”

  “医生,你不是医生吗?怎么连我孙子都救不了?”

  傅向晚麻木在站在那里,听着他的话,没有生气,也没有走开,倒是护士护着她:“我们理解你们的心情,可是傅医生已经尽力了,而且这里是医院,请家属不要大声喧哗,冷静点。”

  “我们怎么能冷静得了,他们是骨肉亲情,冷静就是无情无义!做亲人只有这么一世,没有来生!”

  无情无义!

  傅向晚突然觉得这话是在说她,他的亲生父亲请求她去见她的爷爷,而她却犹豫不决,还逃避,她是不是无情。

  傅向晚仿佛看透了什么一般,急步走开了,回到了办公室里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去更衣室换了衣服,拿起了包包就离开医院。给方华琴打了一个电话:“妈,今天我就不过来接点点了,我有事。”

  交待后,傅向晚便去了机场,买了最近一班的机票,然后在休息区等待着。她还没有告诉谈希越要去首都的事情, 她总是这样的矛盾,这样的无法做出果断的决定。

  谈希越到了首都便去了最好的军区医院看宁老,宁老因为在家里突然晕倒,所以便送到医院住下。他生病了,脸色看起不不好,但是他的精神还是不错的。宁老是在下午三点左右才苏醒过来的,而宁峻笙昨天接到通知便赶回来,就一直守在了医院里照顾着父亲,寸步不离,而宁峻祥也没有离开,两兄弟都守着父亲。

  谈希越来后也没有离开,看了宁老后,就陪着宁峻笙说话,时间也就过得很快。六点的时间宁峻祥因为有事和父亲说了一下,得到同意才离开,宁峻笙只道这里有他。

  “宁老,你感觉怎么样?”谈希越问着他。

  宁老看着谈希越,笑道:“这不是谈七吗?看来我还没有老糊涂。”

  宁老说完这话,谈希越和宁峻笙都笑了。宁老的目光则在病房里搜寻了一圈儿,在确定没有看到那个身影后,又把目光移到了谈希越的脸上:“谈七,就你一个人吗?”

  “嗯,我爷爷和我爸因为工作的事情出国了,所以我代表谈家所有人来看你,希望你早日恢复健康。”谈希越顿了一下,与宁峻笙交换了一下目光,“晚晚她今天值班,医院里人手不够,所以她便没有来。”

  “爸,年轻人,事业心都很重的,你不是要以工作为重心吗?你看晚晚她这么努力工作,你也该感到高兴。”宁峻笙也宽慰着父亲的心。

  “我就是想看看她,近一点看她一眼,我也有好多话想对她说。如果现在不说,也许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宁老伤感地说道,眼眸里有几分湿意浮起。

  “爸,你胡说什么?”宁峻笙不悦父亲这么说。

  “宁老,你要好好休息,按医生说的,你就能好起来。”谈希越也安慰着他。

  “我的身体怎么样了我自己知道。”宁老知道他们是安慰着他,“我只是不想自己留下遗憾。”

  “宁老,我答应你不会的,晚晚她会来看你的。”谈希越语气坚定地保证着,也给了宁老信心,“所以你要好好的配合医生治疗。”

  “我也想多活些时间,也能多看她几眼。”宁老还是很乐观的。

  三人相谈甚欢的时候,耿怡柔却出现了,她还是那般的柔弱怜人,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过来:“爸,这是我亲手炖的鸡汤,你趁热喝些。爸,你一定要快快好起来。”

  宁老看着消瘦了一圈儿的耿怡柔,其实对于这个儿媳妇他还是满意的,只是却做了些糊涂事儿,让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她,毕竟傅向晚是宁峻笙唯一的女儿,是他们宁家的血脉,不可不认祖归宗,流落在外,那会让别人笑话了他们宁家。

  “怡柔,你有心了。”宁老淡淡道。

  “爸,我是你的儿媳妇,照顾你是应该的,我只是怕阿笙他不愿意见我。”耿怡柔有些怯怯地看了一脸冷沉的宁峻笙。

  她盼了多少个日夜,才盼到宁峻笙回来,她此刻的心情是激动而又是悲苦的。

  “耿怡柔,你跟我出来,我有话和你说。”宁峻笙嘱咐着谈希越帮他看着父亲。


  124我伤害的人是你喜欢的人,你才介意

  耿怡柔看了一下脸色十分阴郁的宁峻笙,然后又把目光移到了宁老的身上:“爸,让我伺候你把这鸡汤喝了,我再出去和阿笙说话。”

  说罢,她便要把保温桶放到床头柜上,而宁峻笙则有些不耐烦地蹙眉,对于耿怡柔现在各种的热情都觉得好像是算计好的,她根本不能接受她还厚着脸皮赖在宁家。

  宁峻笙上前,一把提过他手里的保温桶,一把拉住耿怡柔便拽出了他父亲的病房。而宁老看着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有些无奈地向谈希越一笑:“谈七,让你见笑了。”

  “哪里,每个家庭都会有一本难念的经。”谈希越也只是淡淡一笑,并不介意。

  然后他们便聊了一些话题,最多的还是围在了傅向晚的身上打转,谈希越能感觉到老人思孙心切,也是特别希望傅向晚能回到宁家归宗认祖。

  “谈七,如果我能在闭眼之前看到晚晚一眼,亲耳听到她叫我一声爷爷,我想这就能瞑目了,这一辈子总算没有白活。”宁老感叹着,大半生的时间都活得很严肃,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像个真正的老人,需要一份亲情来温暖他的伤口。

  “宁老,你别说这样丧气的话。”谈希越宽慰着他的心,“晚晚她最近工作很忙,她去美国四个多月,这回来总要多付出一些。她听说你生病,知道我要来看望你的时候,还是嘱咐我要你多休息,好好照顾自己。她还是关心你的,只是她还一时无法接受自己身份的转变而已。你想她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一下子就成了首都名门宁家的千金,你让她怎么消化得了。她只是怕自己做不好宁家的人,给宁老你丢脸。你要理解她,给她一点时间。当然,我也会和晚晚好好说说你的情况,让她知道你和宁叔都是爱她的。你们是有血缘亲情的一家人,这是什么都阻隔不了的,所以你只管养好病,否则等晚晚想通了,你这身体又更不好了,那不是又让她担心自责吗?”

  谈希越真的是一个很会说话的男人,他说的话把傅向晚的矛盾纠结都表达了出来,而也安抚了宁老那颗悲苦的心。至少还是给了他希望的,让他不要再胡思乱想。

  “谈七,我的孙女能嫁给你,我放心,就算她不认我这个爷爷,我知道她有你这个好一个归宿,我也就安心了。”这是能让他放心的地方,也算没有太多的遗憾了。

  “宁老,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她的。让她幸福快乐就是我这一生的所追求的目标。”谈希越向他保证着。

  宁老微笑着,笑容里特别得满足。

  两人就像是祖孙两人一样聊着,而门外的宁峻笙和耿怡柔都站在步梯处,这里来往的人很少,也可以尽情地说话。

  宁峻笙蹙着眉,耿怡柔则低垂着羽睫,两人静默了好几分钟。宁峻笙才缓缓开口说话:“耿怡柔,你不离婚也就罢了,我已经明确和你分居了,你怎么还有脸住在宁家,那是我的家,你回你们耿家,花园别墅住得不舒服吗?我不想你出现在我爸的面前,我告诉你我是要认晚晚这个女儿回宁家的,我爸也同意支持,宁家也是晚晚的家,我不希望你出现在她的面前。”

  耿怡柔无辜地抬眸看着宁峻笙:“阿笙,我想清楚了,我没能为你生下一儿半女,是我的错。你想认回晚晚也是人之常情,我理解你也支持你,晚晚回到宁家,我会对她你是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疼她的,只是希望你不要赶我走,我一辈子都是宁家的人,也是你的妻子。”

  “耿怡柔,你做了那么不要脸的事情,你怎么还有脸再霸着我妻子的位置,还有晚晚她有亲妈,也有亲妈,怎么也轮不着你来疼她。”宁峻笙还是一旭既往地坚决态度,“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你还算个人的话,你就好好地待在耿家,我们老死都不相往来。如果你敢对晚晚做什么过份的事情,我就算是拼了命,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耿怡柔身体一晃,瞬间苍白了脸:“阿笙,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就算我错了,我也是因为爱你。爱你有错吗?”

  “爱一个人也不能自私到去伤害别人,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的人痛苦之上。”宁峻笙最最憎恨地就是这一点。

  “伤害别人?”耿怡柔眸光含泪,“哪里是别人,那是兰婷,就因为是你喜欢的兰婷,所以你才会这么地恨我,才会不原谅我,是吗?就算你没有和我结婚,你以为当年的你能和兰婷结婚吗?不可能,爸是不会接受身世平凡的兰婷的!如果不是我犯了错,你又怎么可能和兰婷一夜春宵,又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女儿!就算我错了,也替你帮了这么多,也算将功抵过不是吗?”

  如果不是耿怡柔和耿怡志兄妹的算计,也许真的就没有傅向晚的存在。这是不真的事实,可是这又怎么能说得通呢?

  宁峻笙长粗叹一口气,十分的无耐又痛苦:“耿怡柔,错了就是错了,又怎么可能会成为功劳,你不要在这里和我胡搅蛮缠,颠倒是非。你都说了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求你看在我曾经对你不错的份上,你就放过我,放过我们宁家,可好?”

  “阿笙,我真的知道错了,就让我用以后的时间弥补你,弥补你的女儿吧,让我也有一个赎罪的机会啊。”耿怡柔上前抓住他的手腕,乞求着他,“你不给我机会,我又怎么能弥补我犯下的错呢?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耿怡柔,你生在耿家,看到过不公平的事少了吗?竟然还和要谈公平!真是笑话!如果真的能谈公平二字的话,我当时娶的人说不是你了!”宁峻笙说得很残忍也很现实,“所以不要再往自己的身上割伤口,那都是你自己造的罪孽!耿怡柔,死心吧,我不可能再回头的,也不可能和你重归于好,这婚就算再难离,我也要离,最多不过再痛苦两年,我不怕等。”

  说完,宁峻笙便无情的甩开她的紧握着他衣袖的衣,而耿怡柔也不放手,就那么紧紧地揪着,不放松:“阿笙,我都认错了,我也接受傅向晚是你的女儿,你还想怎么样?你就是想和我离婚,把宁太太的位置空出来让给兰婷吗?你以为他会嫁给你吗?是你强要了她,是你毁了她半生,她就算原谅了你,也不可能接受你!就算她是被设计的,但她终究恨过你!她不爱你,而爱你的人是我,为什么还要把你推开!阿笙,我不会把你让给兰婷的,也不会把宁太太的位置给她!”

  “你放手!”宁峻笙听着心里就很疼痛,她是把现实说给她听,是他不敢面对的现实,兰婷接受不了对她做出伤害行为的他。

  “我不放!”耿怡柔也是固执的。

  宁峻笙伸手去扯掉她的手,而耿怡柔则上前抓住他,没想到手中的力量却便成了推力,宁峻笙与她的纠缠之间,被耿怡柔失手给推下了楼梯,宁峻笙从楼梯上滚落下去,他在滚落中抓住了楼梯的栏杆才没有摔到了换步台上,但额头已经被台阶磕出了血来,在台阶是留下了斑斑血迹。

  耿怡柔看着摔落楼梯的宁峻笙,一时就傻掉了,站在强阶之上,她石化在那里,瞳孔放大,看着宁峻笙躺在楼梯之上,痛苦地蹙紧了眉,在那里痛苦的呻吟着。那一片血迹也刺激了耿怡柔,她反应过来,急急地跑下了了楼梯。她身体颤抖着蹲了下去,看着宁峻笙,他额头上的伤口流淌出来的血液滑过了脸庞。

  “阿笙,你怎么样了?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耿怡柔手忙脚乱的,说话,舌尖也在发麻。

  “你……”宁峻笙伸手,一把扯住她的袖口,却呼吸剧烈,胸口起伏,咳嗽一声,吐出了血来。

  耿怡柔看到那口血水,更是慌了六神,眼泪就涌了上来,就算她再恨他,可是她却依然爱他,从没有想过要他死:“阿笙,你怎么样?你要撑住,我去叫医生……你等我。”

  宁峻笙却说不出话来,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握住她袖口的手也无力地垂落下去。耿怡柔一咬牙,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爬上楼梯,推开了楼梯口的门,往里面跑过去,来到了护士台,大气粗喘着。

  “这位女士,你怎么了?有话慢慢说。”护士看着她气紧到说不出话来,然后给她倒了一杯水递上。

  耿怡柔接过水杯,一口把温水饮尽,平缓了气息:“医生护士,我老公他摔在楼梯了,你们快去救救他,快点,他流了好多的血……”

  护士一听,马上联系了医生,又一边安慰着他:“你别担心,医生马上就来了。”

  接着医护人员便便赶到了楼梯,把已经陷入昏迷的宁峻笙给抬到抢救室里,耿怡柔跟着上前时,刚好遇到前来的宁峻祥,看到宁峻笙满脸是血被推走,他一把抓住了慌乱的耿怡柔。

  “这是怎么回事?阿笙他怎么会这样——”宁峻祥抓着她发抖的手,质问着她。

  “我……我不是的,他失足摔下了楼梯,不是我推的,真的不是我。”耿怡柔否认着。

  “阿笙是你推下去的?”宁峻祥蹙了一下眉,有一抹精暗之光在眸中闪过。

  “我说了不是我。”耿怡柔眉眼竖起,对上了宁峻祥的目光。

  “好,好好,不是你。你看你像个竖起刺的刺猬一样。”宁峻祥的脸上溢上了笑容,然后松开了手。

  耿怡柔便追上了那些医护人员的脚步,宁峻祥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然后往步梯的方向而去,推开了门,在站台阶之上,看着留在台阶上已经暗去的血渍。他的唇角勾起了一个邪气的笑,眸中是若有所思的颜色。

  宁峻祥转身离开,然后往往电梯而去,掏出了电话打给了医院保全科的领导。

  而到坐了两个多小时飞机到达首都机场的傅向晚出了机场时已经天黑了,她看着首都不一样的夜空,她只觉得心跳有些不安。她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想了想,还是打了一个电话给谈希越:“希越,你在哪里?”

  “我在医院和宁老聊天,你呢,吃过饭了吗?”谈希越站在窗前。

  “我……来首都了,刚到出机场,你告诉我哪家医院,我好打车过来。”傅向晚的声音有些轻,但是谈希越却听得很真切,也不禁心中一喜,“你在那里待着,我来接你。”

  “不用了,你陪着宁老吧,我自己打车来就好了,否则你这样一来一回的,多浪费时间。”傅向晚拒绝她的好意,“我已经招了一辆车了,你告诉我地址。”

  “那好吧。”谈希越便把医院的地址告诉了她,“你到医院时告诉我,我下来接你,否则你也上不来。”

  “好。”傅向晚点头,便坐上了刚招到的出租车,报了医院的地址。

  宁老看着收好手机走近的谈希越:“是晚晚吗?”

  “宁老,你一会儿就知道了。”谈希越没的告诉他,只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这时,宁峻祥推门而入,神色有些焦急:“爸,老二他摔下楼梯伤到了脑子,正在抢救。”

  “什么?”宁老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他急急地就在下床,却被谈希越给阻止了,“宁老,你别急,你在这里躺好,我去看看,有什么情况等我去看了问了医生再说。”

  “你快去看看。”宁老催着谈希越,十分得担心宁峻笙,这边还没有和自己唯一的亲生骨肉相认,这会又伤势不明,让人担忧。

  谈希越便离开了病房,赶去了抢救室,就看到了耿怡柔坐在那里,又眼一直看着那闪烁的红灯,十指交缠着。

  “婶婶,宁叔他怎么样了?他不是和你说话吗?好好的怎么会摔倒?”谈希越询问着她。

  “我也没注意……”她低垂着眼眸,不敢去看谈希越。

  “这进去了多久?医生有没有出来说什么?”谈希越又问了其他的问题。

  “进去一会儿了,医生没有出来过。”耿怡柔摇着头。

  谈希越是蹙紧了眉,只是希望宁峻笙不要有事,否则与傅向晚的父女之缘……


  125给他一个机会,他会是最好的父亲

  谈希越一想到宁峻笙和傅向晚之间还没有真正的相认,如果宁峻笙发生意外,他想对于他们父女两人来说都会是无法弥补的遗憾,所以他希望上天能仁慈一点,希望宁峻笙能好好的。不过让他欣慰的是傅向晚还是想通了,在没有告诉他的情况下坐飞机过来了,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他想一切都皆有可能的。

  谈希越再等了一会儿,医生和护士都推门而出,宁峻笙也被推了出来,耿怡柔看到依旧没有转醒的宁峻笙额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这心里就疼得一抽一抽的。她真的没有想到宁峻笙会从楼梯上摔下去。

  谈希越上前一步:“赵医生,我宁叔他怎么样了?”

  “经过检查宁教授的大脑有轻微的脑震荡,我们处理了他的外伤,情况还好,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要注意观察。”赵医生把宁峻笙的病情讲了一下,谈希越听到心里的大石头都放下了,幸好问题不大。

  “谢谢你。”谈希越感谢着医生。

  “拉住谈希越,”我们快去看看他吧。”

  我们已经把宁教授转到了病房里,病人需要静养,会有护士照顾,亲朋好友之类的就去看看便好,有什么情况我们会通知家属的。”

  “我们知道了。”谈希越记下了医生说的话。

  而一直没有说话的耿怡柔全程都在倾听,听到宁峻笙并没有生命危险,这心里就放松了许多。她站起来,有些自言自语:“我去看看他。”

  “婶婶,你应该听到医生说宁叔需要静养,我希望你为了他好能暂时不要去打扰他好吗?等他醒了,他想见谁自然会转告护士的。”谈希越提醒着她,也是在防备着她,毕竟宁峻笙是在和她说话的时候出了意外,这不得不让他多想。

  耿怡柔觉得被谈希越一番话给羞辱了,毕竟她是长辈:“谈希越,我是长辈,也是阿笙的妻子,你有什么权利阻止我见他?”

  “我哪一句话是阻止你了,婶婶是不是太敏感了些?”谈希越唇角优雅地扬着,“你也不要逼我把话说得太难听。现在宁叔最想见谁,不想见谁,我想我们的心里都有数!”

  他不会再让耿怡柔去接近宁峻笙,否则再出了意外的话,谁也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谈希越,你这是一个晚辈该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耿怡柔煞白了脸,双手抓紧。

  “我这个人做人很公平的,对谁都是这个态度,也没有见谁说我不好。”谈希越那双墨眸里都是淡然的星光,却让耿怡柔被受压迫,“所以是婶婶想太多了。我善意的提醒就到这里,希望婶婶听进心里去了,我还要去向宁老说说宁叔的情况,就不陪你多聊了。”

  谈希越说完转身便离开,留下耿怡柔站在原地,咬着牙,攥紧了手掌,心里有一团火在燃烧,却什么都说不出口来。

  谈希越回到了宁老的病房,宁峻祥也在,看到他回来,问了一句:“老二他怎么样了?”

  “宁老你不要担心,只是伤了额头,需要住院观察,并没有生命危险。”谈希越简明扼要地说了重点,也宽慰了宁老的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宁老那根绷紧的弦终于放松下来。

  谈希越替他倒了一杯水:“宁老,喝点水,放松一下。”

  宁老接过水杯就到嘴边喝了几口,谈希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从裤袋里掏了出来一看,是傅向晚打来的,她应该是到了医院门口了,他的唇角不由自主的愉悦地扬起。

  “宁老,我下去接个人,一会儿就上来。”谈希越对宁老报备。

  “好,去吧。”宁老高兴地点头同意,自从谈希越来看望他,宁老的精神都好了许多。对于这个孙女媳妇,他是十分的满意。

  谈希越便出了病房门,才接起了电话:“晚晚,你到了?”

  “嗯,就在医院门口。”傅向晚下车付了钱,看着这修葺得十分精致壮观的医院,在夜空华灯下玻璃的封面折射着五彩有光芒更显得别致引人。

  “你就站在门口,我马上就下来了。”谈希越加快着脚步,刚好电梯到来,他进了电梯。

  谈希越出了住院楼,快步跑到了医院的门口,于人来人往中就看到了傅向晚,她站在那里,身姿高挑纤细,长发素衣,简单的装扮倒显得她清丽脱俗,像是最清新的那朵小白花绽放在草原上。这样的傅向晚一点也看不出是一个两岁多孩子的母亲,而更像是一个刚出校园的大学生。

  傅向晚也看到了向她急步而来的谈希越,因为没有办公,所以他穿得都十分的悠闲,虽然少了一份商业精英的干练,却凭添了一份俊雅亲近,但那矜贵的气质却是有增无减。

  谈希越来到傅向晚的面前,看着她的脸色:“你值班就赶到机场,坐了两个多小时的飞机过来,累不累?吃过饭没有?”

  “我还好,在飞机上吃过了,我可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脆弱。”傅向晚向他绽放开了一个笑容,以证明她挺好的。

  “飞机上的东西能吃饱吗?我这就带你去吃饭。”谈希越其实看她精神是不错,谈希越这才放心,伸手去牵起她的手就要带她往医院外走去。

  “我现在一点也不饿,去了也是吃不下,只会浪费的。要不等一会儿我饿了再吃,或者晚一点也可以。”傅向晚拉住他,和他商量着,希望谈希越能够答应她。

  “那饿了一定在告诉我,不能硬撑着,如果被我发现,就是罪加一等,看我怎么收拾你。”谈希越也就软了一颗心,依了她。

  “任君处置。”傅向晚唇角的笑弧扩大。

  “要去看看宁老和宁叔吗?”谈希越紧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掌心出了一些细汗,看她是有些紧张要面对宁老吧,“如果宁叔和宁老知道你来了,他们不知道会有多高兴。晚晚,我为你的宽容和善良感到无比的骄傲。”

  傅向晚却当然是有些紧张,毕竟她和宁老没有见过,这位传闻中很威严的老者曾经的光辉她是有所耳闻的。

  “别怕,有我在,谁也不敢吃了你,而且宁老现在只是一个想看看自己孙女的老人而已,很好相处的。”谈希越鼓励着她,“那走吧。”

  傅向晚还是拉住他,低声道:“我走得急,所以什么都没有买。我就这么空手去了,多不好意思,你陪我去买点鲜花或者水果都好。”

  “你来了他们高兴还来不及,你就是最最珍贵的礼物。”谈希越对上她漆黑的明眸,“所以其他的都东西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傅向晚被他说得脸上一红,耳根子发热起来:“有些心意是不能少的,你不去的话我就自己去了。”

  “听老婆话的男人才能发达,所以我唯妻是从。”谈希越自然是依了她,随她一起去了医院的门口,买了一束康乃馨和一篮水果。

  傅向晚任谈希越牵着她的手往住院楼而去,她觉得自己每走一步,心跳就加快了一分,她不知道见了面要说什么才好。她转念一想,既然已经来了,那么既来之,则安之。况且还有谈希越在身边,没有什么好怕的。

  他们很快就到了宁老的病房前,谈希越看了一眼身边的身傅向晚,觉得她准备好了,这才推开了病房门,带着她走了进去,一直走到了宁老的病床前。

  宁老在傅向晚一进门就注意到她了,只是太过惊喜和意外,所以激动得都没说出一句话来,只是目光紧紧地定在傅向晚的身上,仔细地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丝毫都没有放过她的每个细节,看着近在咫尺的傅向晚,宁老是湿润了一双眸子。

  “宁老,你看晚晚来看你了。”谈希越把傅向晚从身边轻推到了宁老的面前,让他能更加看得仔细一些,“我说过她会来的,她忙了工作,一下班就坐飞机过来了。”

  傅向晚把手里的康乃馨插到床头的花瓶里:“我就您买了一束花和一篮水果。”

  “真是一个好孩子。”宁老看着那束被傅向插在花瓶里的花,心里特别的喜悦,“你能来看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这些东西就真的不必了。”

  “就是我的一点心意而已。”傅向晚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都是淡淡的。

  “好,我就收下你的心意。”宁老看着傅向晚,“晚晚,能再近一点,让我好好的看看你吗?”

  傅向晚愣了一下,侧眸看了一眼身边的谈希越,他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傅向晚才往前迈了两步,宁老坐直着身体,伸过已经爬上皱纹的手,颤抖着就要握住傅向晚的手。她的双手交贴放在身前,她想动,却怎么也动不了,只是任宁老把手轻放在她的手背上。

  “晚晚,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宁老征求着她的意见,傅向晚轻轻点了一下头,“我可不可以听你叫我一声爷爷?”

  傅向晚抿了一下柔软的唇,微敛下了羽睫,没有开口叫宁老。她虽然是来见宁老了,可是她的心里却还是在挣扎,她一时真的叫不出口来。

  宁老见傅向晚沉默了,他心虽有失落也没有勉强她:“是我太心急了,这称呼以后慢慢来。”然后宁老转移了话题,“你去看你爸了吗?”

  傅向晚自然知道宁老口中所指的爸是宁峻笙,她摇了摇头,心里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谈希越伸手去握住她的手,握了握,傅向晚心里也就平静了一些,静静听宁老说话:“你爸他是个好人,否则他也不会做医生,去救死扶伤,他医好了那么多的人,救了那么多人的命,他又怎么会是一个心狠到去伤害别人的人。他对你母女是有亏欠,可伤到你们也不是他的本意,而且他现在十分的自责后悔,晚晚,我是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能看到你我就没的遗憾了,可是你爸他还正值中年,他还有几十年的光阴,我不想他活在自责里,所以晚晚你就给你爸一个赎罪的机会,也给他一个做父亲的机会,你会知道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爸爸。这也是我最后的心愿,你能答应我吗?”

  傅向晚哽着喉咙,如果说她对于宁峻笙她倒不是真的恨他,只是无法面对,无法适应。宁家的复杂,不是她可以涉足的,她只想平静的生活。可是她再怎么否认,可他终究还是她的父亲,这身上流着他的血是抹不去的事实。

  “没事,你可以好好的考虑。”宁老给她时间。

  “那我们去看看他吧。”傅向晚拉住谈希越就要离开。

  “宁老,那我们过去看宁叔了。”谈希越向宁老道,然后便和傅向晚离开了病房。

  一直没有沉默的宁峻祥在谈希越和傅向晚离开后,才开口道:“爸,你看这个小丫头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从进来到现在离开都没叫你一声,就算她不乐意叫你爷爷,但也该叫你一声宁老或者宁爷爷,怎么能这么无视你?好歹你也是长辈,更是多少人心里的大人物,也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

  宁峻祥替父亲打了一番抱不平,但是宁老却摆手并不介意:“在晚晚的面前我就一个老人,就是她的亲爷爷,她是我的孙女,对我怎么样我都不在意,我只想她能回到宁家,认了老二就好。她是老二唯一的骨肉,老二对这个女儿也十分看重,你看她的性子都像老二,她不是一个心狠的姑娘,她会回到宁家的。她也是你的亲侄女,你待她也要像你自己的亲女儿一样。你是长辈,有要包容大度之心,不能和她一般计较。”

  “爸,我知道了。”宁峻祥点头,他听得出父亲处处都在维护着傅向晚,“爸,来喝水。”

  而带着傅向晚去宁峻笙病房的谈希越两人便在病房门口见到了在那里观望的耿怡柔,她见到谈希越和傅向晚而来,盯着傅向晚的脸就心痛如绞,就这她的出现,就是她母亲的出现让她和宁峻笙平静的生活起了极大的变化,才让她落到如此地步。可是她又是宁峻笙唯一的女儿,她除了接受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就算是痛也在承受着。

  “你在这里做什么?”谈希越问她。

  “我要见阿笙,你不能阻止我见他。”耿怡柔情绪有些激动。

  “宁老也不希望你进去打扰他。”谈希越就丢给她冷冰冰的一句话,握着傅向晚的手就要带她进病房。

  耿怡柔却挡在他们的面前:“为什么你就可以,我就是打扰?”

  “真的要我把话说得太过直白吗?”谈希越盯着她,“宁叔他根本不想见你,否则也不会一直待在海城不回来。”

  耿怡柔却摇头反驳着他的话:“不,不是这样的,他只是生我的气了,他只是想冷落我一下而已。现在他不是回来了吗?”

  “你就继续活在你的幻想之中,我们没有时间和你一起做梦。”谈希越看着她,“你是要自己走开,还是要我把你推开。”

  “我……”耿怡柔咬了一下唇,然后看着谈希越身边的傅向晚,她竟然向她乞求着,“晚晚,我求你让我进去看看你爸爸一眼,我就是想知道他有没有事,我这心里才能放心。以前的事情我们都不要再提了好吗?你是你爸唯一的女儿,我自然也是接受的,以后我会对你好的,只是希望你们能原谅我,给我一个机会。”

  傅向晚从她的手中抽回自己的衣袖:“对不起,我不能替他做决定。”

  “晚晚……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耿怡柔眼泛泪光。

  谈希越带着傅向晚进去,把耿怡柔关在了门外。傅向晚一进去就看到宁峻笙半撑起身子去拿水杯,却将水杯打落在地,碎了一地。她焦急地跑上前去:“你在做什么?你还受着伤,这样折腾自己很好玩吗?你喝水不知道叫人吗?不是有护士吗?”

  “晚晚……你怎么来了?”宁峻笙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傅向晚,也是喜出望外。也怔愣在那里傻傻地看着她。

  “希越在这里,我当然也就来了。”傅向晚说着违心的话。

  “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也好去接你。”宁峻笙在谈希越的扶助下,躺好在床上。

  “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来接我?”傅向晚去拿了扫帚过来把在上的碎片给扫走,看了一下空荡荡的病房,“就你一个人吗?”

  “我想安静,所以没让人进来。”宁峻笙解释着,“她还在外吗?”

  有看护进出几次给他检查时对他带了耿怡柔的话,他一口回绝,就是不想见她。

  “在,她就是想见你,想知道你好不好?”傅向晚替他倒了一杯水,递到他的面前去。

  “我不会见她的。”宁峻笙接过水杯,心湖荡漾,眼眶也微微湿热,他看着傅向晚的眸子变柔,“你好不容易来一次,我们不要说她。”

  “你是怎么摔下去楼梯的?”傅向晚问得自然。

  “是她把你推下去的吗?”谈希越也紧接着一问。

  宁峻笙见他们这样关心他,倒是感动:“是,不过我也因祸得福,也许我可以和她早早把这婚离了。也不用这样纠缠下去。”

  傅向晚不想插话,微微别开了眸子,对于耿怡柔这个害了他们一家三口的罪魁祸首,她真的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人怎么也可为自己的私欲而伤害别人到这种地步!

  “我出去一下。”傅向晚便转身离开了。

  她出了病房,见耿怡柔还在那里,也没有理会她就要走开,可是她却上前拦住了她:“晚晚,他怎么样了?”

  傅向晚没有说话,越过她就要离开,而耿怡柔拉住她:“晚晚,是我的错,我现在给你跪下了,他就是想认回你,我求你就圆他这个心愿吧。他会是是一个很好的父亲。”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我想由不到你来插手。”傅向晚看着跪在她面前的耿怡柔,语气寒冷,“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想扯进来,但是你对我母亲所做的一切让我无法原谅你,所以你求人也求错了。”

  只见耿怡志一身黑色的西装则远而近,气度超然,他走到傅向晚的面前,与她对视了两秒,他便一把拽起了地上的耿怡柔:“你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你竟然跪在她的面前,也不怕丢了我们耿家的脸!你起来,给我站好了!”

  耿怡柔被一把拉起来,却是脚下无力,只能倚着耿怡志的怀里,已经是泪流满面:“我现在是不是做什么都抵不了我的过错!”

  “我们走。”耿怡志便带着伤心痛苦的耿怡柔开了。

  傅向晚从胸口内呼出一口气来,然后乘电梯离开了这里,当她再回到病房的时候,把手里买来的东西往床头一放:“这是鲫鱼汤,你喝点,帮助伤口恢复。”

  “晚晚……”宁峻笙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关心。

  “别说话,把汤喝了吧。”傅向晚把汤端到了他的面前。

  宁峻笙的心里暖流无数,喉咙间都染上了苦涩之意。看着那一碗鱼汤,他觉得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他一口一口地慢慢品尝。他喝完了汤,又聊了一会儿后,谈希越准备送傅向晚去酒店休息。

  “既然已经来了,就到家里休息吧,家里的的睡房很多,住酒店总没有自己的家里舒适。”宁峻笙观她。

  “没事的,酒店就在医院附近,来回也方便,而且希越已经在那里订好了酒店,我也不用再办手续,很方便的。”傅向晚委婉的拒绝。至少现在她没法去宁家住的。

  “那……下次好吗?下次就住家里。”宁峻笙也不好多加勉强她,怕万一把她给惹生气离开了,那么他该有多划不来啊。有些事情还是要慢慢来的。

  谈希越和傅向晚离开后,宁峻祥却跑来了,看着宁峻笙额头上的伤,他坐进了靠椅内:“你说怎么就没把你摔死呢?”

  “因为我福大命大,因为我女儿和女婿都来了,我怎么舍得死。”宁峻笙回敬于他。

  “我来是要和你做一个交易的。”宁峻祥调整了一下坐姿,“我有两个选择给你。”


  126关系到你的女儿,你也不在乎

  被耿怡志带走的耿怡被拉到出了住院部,她一到外面,脚下更是软到了无力,一下就跌倒在了地上。身体在不停地发颤,耿怡志看着她那个样子,蹙了蹙眉,蹲下身来,双手扶着她的肩:“小柔,你能有点出息吗?”

  “哥……是我……是我不小心把阿笙推下楼梯的。”耿怡柔的心里已经是乱成了一团麻,那里有一个无底洞,一颗心不断地往下坠落,“可是我不是故意的,是他说话太伤我的心了。我已经答应他接受傅向晚了,答应他认回他的女儿,我已经退让到这个地步了,可是他还是要和我离婚,他说最多不过煎熬两年。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为什么他就是不肯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呢?”

  “小柔,那是因为他不爱你!不爱你所以不在乎,不在乎所以才不肯给!”耿怡志再一次把残忍的现实摆在她的面前,让她的心再一次被撕扯疼痛,“不要怪当哥地说话残忍,但这是事情,你必须要学会面对。在以前我们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应该会想到事情被揭露后是这样的情况,但是你也得到了二十年的幸福,拥有了他二十年,小柔,这已经足够了。否则你可能连这二十年都没有。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对于宁家我们也是无可奈何,而且爸妈若是知道这件事情,也一定会怪我们的,所以放手吧,给自己一个痛快,也给耿家留个面子。”

  “二十年,哥,才二十年,我不甘心,我要他一辈子。”耿怡柔的眼眶都湿润着,“我会做个好妻子的,会好好对他的。”

  “你现在伤了他,他若是再提出离婚,我想你们的婚姻不会拖到两年后。所以你若是先放手,到是可以保全自己的脸面,还有耿家的,你不能让爸妈都蒙羞。”耿怡志现在的立场不那么坚定,也是因为耿家父母那里听到了一些风声,而施加了压力,“爸妈这两天就要回国了。他们是要见宁二的,他要说什么你是阻止不了的,你自己好好想想要怎么办。当大哥的能为你做的,都为你做了,现在只能靠你自己了。”

  “哥……”耿怡柔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我除了你再也没有依靠了,你不能不帮我。”

  “小柔……”耿怡志叹息着,“现在跟我走。”

  “去哪里?”耿怡柔抬起泪眼看他。

  “跟我去了就知道了,我们要先于宁二拿到那个东西。”耿怡志便拉起了耿怡柔离开。

  他们去了医院的保全科,找到了一熟人,耿怡志开门见山就问:“我们要6点十分要住院部8楼步梯那里的监控视频。”

  “6点,步梯间的……”那个人蹙眉细思,“不好意思,那个摄像头是坏的,没有工作。”

  “坏的?”耿怡志倒是不相信,“这是首都最好的医院,设备的维护你们还敢怠慢吗?一周检查一次,能有什么是坏的。你别拿这些废话来搪塞我。你不帮我,我自然能找到人。”

  说罢,耿怡志拉着职怡柔便要离开,那人心中一忧,便道:“耿兄,你留步。”

  耿怡志顿住脚步,转身看着他:“我只想听有音意义的话。”

  “我和你说,但是你心里明白就行。”那人左右一看,低声道,“是宁家的宁大给拿走了。”

  “宁峻祥……”耿怡志思考了一下,“那谢了,我一定保密。”

  他们兄妹走出了保全科,外面吹起了凉风,让耿怡柔本就冰冷的心更加的寒冷:“宁峻祥他拿视频做什么?他是想威胁我吗?”

  “威胁你?”耿怡志看着她的脸上落下了两行清泪,“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峻祥他一直都没有想过要放过我。”耿怡柔现在是腹背受敌,“他一定是想拿那个视频威胁我和阿笙离婚。他一直都想这么做,一直……”

  “宁峻祥他喜欢你?”耿怡志微微扬眉。

  “是,他曾经向我说过他要娶我,他说阿笙能给我的他都能给我,他是宁家的长子,以后整个宁家都是他的,但他只会是我一个人的。”耿怡柔回想着那一天宁峻祥喝醉了,在她十八岁的生日时对她的表白,“可是我对他说他给不了我想要的爱情,只有阿笙能给,我只爱阿笙,我只会做他的新娘。所以他一直对我耿耿于怀,现在阿笙要和我离婚,他是最开心的那一个吧。”

  “如果当初你选择的是宁大,也许一切就不一样了。”耿怡志感叹着。

  “哥,爱情如果可以选择那么我现在就不会这样的痛苦了。哥,我不后悔。”耿怡柔最后一句 咬得最重。

  “现在只能静待宁大会开出什么条件。”耿怡志也不想多说以前的事情,拉过她,“走吧,回去好好休息。”而拿到了耿怡柔把宁峻笙推下楼梯视频的宁峻祥扬着薄唇浅笑着,看着宁峻笙,眼底那抹精光锐利无比。宁峻笙倒不慌乱,他淡定地回看着宁峻祥,两人就这么互看着对方,像是较着劲儿一般,谁也不让谁!

  “看来你是一点也不在乎。”宁峻祥暗自咬着牙。

  他们两兄弟交一母同胞,彼此之间那些恩怨这么多年都是藏在心里,没有表现出来,不过彼此都明白。

  “我不是商人,做不来交易。”宁峻笙表现得冷淡。

  “就算是关系到你的宝贝女儿,你也不在乎?”宁峻祥抓住了宁峻笙的软肋。

  宁峻笙一听关系到了傅向晚,眸光一冷,紧紧地盯着他的笑脸,警告着他:“我告诉你,如果你敢动晚晚一根头发,我就算拼上这一条命也不会放过你!”

  “说话就说得太严重了。再怎么说傅向晚也是我的亲侄女,我这个做大伯的,一定会为她好的。你就放心好了。”宁峻祥笑得格外得爽朗,“所以我才会给你两个选择。现在是不是有一点兴趣了?”

  “有话就说。”宁峻笙简洁道。

  “我这里有耿怡柔把你推下楼梯的视频。如果你想和她尽快的离婚,那么我可以帮你,但是有一个条件,就是你不能把傅向晚认回宁家。”宁峻祥终于开出了他的条件。

  宁峻笙盯着他,目光如锐利的锋刃:“你休想!”

  “那你就只能和耿怡柔慢慢的煎熬了。两年的时间并不短。”宁峻祥早就想到了宁峻笙会这么做,所以并不失望,“这视频对你来说好像意义不大,但是我想对于耿怡柔来说应该很重要。她可是一点也不想和你离婚,而我可以用这个威胁她替我做很多的事情。比如让我尝尝她的滋味,阿笙,我知道你不会介意的。反正你也不要她了,她和你拖着也是守活寡,不如让我替你疼她岂不是更好。”

  “宁峻祥,你真免无耻下流的。”宁峻笙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虽然我和她没有了夫妻情分,但是还有夫妻之名,她总归还是你的弟妹,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情!”

  “其实我现在也不怕告诉你,我进了宁家后,我一直就很喜欢她,而她的眼里却只有你,我向她告白未婚被拒,全是因为你的存在。我现在也想让她尝尝这样的痛苦。”宁峻祥微笑着,却让人感到一股刺骨的冷意,“这是你们欠我的。我会好好的利用这个视频的,让它发挥他最大的作用。”

  宁峻祥与宁峻笙谈不好交易,也就起身离开。

  “宁峻祥,你不能让宁家和爸的脸上蒙羞。”宁峻笙提醒着他。

  “爸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指不定哪天就走了,我是宁家的长子,我说了算。”宁峻祥现在已经不惧一切。

  “你是痴心妄想!”宁峻笙冷哼着,“你是长子,是私生子,是我爸亏欠了你妈,所以逼我妈认下了你,否则你怎么可能是宁家的长子!我才是宁家真正儿子,我不会让你为所欲为,不会让宁家毁在你的手里。”

  “你还好意思说你妈认了我,那是我妈用命换来我如今的身份,我不会让我妈白死的。宁家欠她的,我都会一一讨回来。”宁峻祥此刻像是一个复仇的撒旦,“所以不要认回你的女儿,如果她有什么闪失我可不会负责!”

  “晚晚交给谈七我比谁都放心。”宁峻笙一点也不受他的威胁。

  宁峻祥笑了笑,便离开了。

  宁峻笙心里很不安,他担心着傅向晚的安危同,只好拿起了电话打给了谈希越:“希越……”

  “他……在洗澡,你有什么话可以告诉我,我转告他,或者我让他出来后给你打来。”接电话竟然是傅向晚,声音听起来轻轻柔柔的,“这么晚你还没有睡?”

  “正要休息的,想起了一件事情就想告诉希越。”宁峻笙本来很急的语气在听到女儿的声音后放缓,“你怎么还没有睡,你身体不好,早些休息。我也睡了,事情我明天再和希越说。”

  “……你有事记得叫护士,你是伤到了头,不能马虎。”傅向晚叮嘱着他,“你是医生,应该比谁都清楚。”

  听到女儿如此的关心自己,宁峻笙眼眶温暖的刺痛,心里也是暖流阵阵:“好,听你的。”


  127我们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吗

  听到女儿的关心话,这让宁峻笙比吃了蜜还甜,让他倍感动容。这是上天赐于他的最好的人生礼物,让他在人到中年的时候能拥有一个这样美好的女儿,真的是上于对他不薄了。让他觉得就算是死也无憾了。

  傅向晚轻轻道:“晚安。”

  傅向晚躺在床上,把手机放到了床头上,这个时候谈希越洗好了澡正好走出来,看到傅向晚的神情有些呆呆的。他走过来,掀开被子上床,伸出一只手臂将她揽入了怀里:“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刚才他来过电话找你,是我接的。”傅向晚轻靠在他的肩头,寻找着那份安定。

  “他……是宁叔?”谈希越一猜便中,“他说了什么?”

  “他只说有事找你,至于是什么事情他没有告诉我,他说明天与你说也不晚。”傅向晚一手紧搂着他的颈子,在他的怀里微仰着头,“希越,你说我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

  “你看你总是胡思乱想,我看是要找点事情给你做才行。”谈希越一手扣住她的下颚,“有些事情我想做已经很久了,今天月明花好,正是适宜。”

  “干嘛呀……”傅向晚有些羞涩的轻笑着,抬手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谈希越,你是有节操的人。”

  “老婆,在床上的时候,节操何用?”谈希越搂住她的腰,便将她困在了身下。

  谈希越却不再多说,以行动证明,低头吻住她的唇,他压在上面,与她十指紧紧相扣,吻得很深很缠绵,仿佛要将她的身体燃烧起来。而她感觉到自己就要窒息了,他绵密如雨的吻就像是点在身上的火种,一点一点地把她的肌肤,她把的细胞,还的灵魂都点燃。对于谈希越,傅向晚是没有抵抗力的,就这么任自己沉沦在了他的柔情蜜网之中。让她再也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许久没有这么激情放肆的傅向晚觉得自己一身都像是被被榨干了一样,一身酸痛。她只觉得自己被累到连眼睛都不想睁开,事后,被谈希越抱在了怀里,一直就么拥着她入眠,让她的心很安定,这一夜睡得很踏实。

  她轻轻地扭头,看向身后,身边的谈希越已经没有了人影,她翻身过去,伸手抚上了谈希越睡过的枕头,上面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气息和温度。

  身后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谈希越低沉的声音:“你醒了?”

  “你起来怎么都不叫我?”傅向晚双手撑着床铺坐了起来。

  谈希越倾身上前:“昨晚上你太累了,我当然要让你好好休息。早餐我已经点好了,我抱你去泡个澡,缓解一下身体上的不适。”

  做为一个男人,他是十分的体贴而细心的。

  “不用了,我还不至于那么娇弱。”傅向晚已经掀开被子,赤脚下了床,却是脚下一软,向前栽倒而去,谈希越手快地将她扶住,一把就将她抱在了怀里,“在我面前还要逞能?”

  “我不想事事都太依赖你,我也要学会独立。”傅向晚依在他的怀里,“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你不是我的负担,是我的幸福,就算是负担,也是甜蜜的负担。” 谈希越抱着她进了浴室,“我甘之如饴,乐在其中。”

  这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能有幸运上谈希越,温暖了她整个人生。

  傅向晚泡了一个热水澡,把身体里的疲劳倦乏都带走。她换好了衣服,才出来,谈希越已经把早餐摆放好:“过来,吃早餐了。”

  傅向晚走过去,拉开靠椅坐下,然后便吃起了早餐,和谈希越在一起每一天都能让人甜得滴出蜜来,也是幸福的每一天。

  “吃完饭,我们去医院看看宁叔和宁老,我得要回去了,如果你想留下来多陪陪他们也好。”谈希越把接下来的行程告诉她,他肩负着太多的事情,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太久。

  “看看情况再说,况且我有假期,飞到首都也只要两个多小时,过几天来看他们也一样的。”傅向晚喝一口牛奶。

  “也好。”

  他们吃过早饭,便去了医院,还给宁老和宁峻笙都带去清粥。他们都高兴极了,傅向晚还亲手喂了他们两位长辈,更是让他们感动得眼眶泛红。他们连连感谢,傅向晚就连连摇头。

  她是一个很容易被人打动的人,也是一个宽容的人,所以傅向晚心里对于他们也就没有多大的成见了,只是这嘴上还一时无法改口,也让她多有些不适应。

  “宁叔,我和晚晚就要回去了,等晚晚休假的时候,我们再来看你和宁老,你们两位一定要好好地休息,所身体养好最关键了。我们回去也能放心工作。”谈希越现傅向晚恩爱牵手。

  “工作重要,我和你们爷爷没事的,你们不要太担心。”宁峻笙当然是理解他们年轻人的事业,叮嘱着他们,“工作归工作,也要注意休息,身体更重要。”

  “我们知道,现在你受伤了,一定要养好身体,不能留下后遗症。”傅向晚担心地看着他额头上的伤。

  “你说的我都会放在心上的。”宁峻笙很在意这个女儿,也听她的话,“晚晚,我想吃煎饼,你能去帮我买一份吗?就在医院外面那家。”

  傅向晚微笑着点头:“好,你们先聊着。”

  傅向晚便离开了病房,而谈希越拉过椅子过来,坐在了病床前:“宁叔,你把晚晚支开,是有话对我说是吗?昨天晚上你就想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情?”

  宁峻笙点了一下头,表情就有些凝重:“宁大他不会让我这么顺利地认回晚晚的,不过爸还在,他也阻止不了,但是认回晚晚后,晚晚就是宁家的一分子,宁家的一切她都有权继承,我怕他会伤害到晚晚,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一定要加倍的保护好她,绝对不能让宁大伤到她。”

  谈希越的唇角一直勾着淡淡的浅笑:“我会注意的。”

  看来他和晚晚的敌人还真的很多,那在暗处的敌人都还没有解决,这里又添了新的敌人。罢了,也算是在煅练他的能力吧,好久没有玩这样刺激的游戏了,他只能胜不能败。

  “我相信你会保护好她的。”宁峻笙对谈希越抱着极大的信心,“希越真的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想晚晚也不会这么快接受我们。”

  “亲情血缘永远是割舍不断的,我说过这只是时间的问题,只要晚晚想通了,她会回到你的身边,做一个好女儿的。”谈希越也不把功劳往自己的身上揽。

  “只要她能给我一个机会做父亲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宁峻笙是自内心里笑了出来,今天傅晚向能亲自喂他粥,他真的既意外又欣喜,还有什么比这一刻更让人幸福,他真的很满足了。

  “一家人能在一起就是最好的。”谈希越还道,“下次来的时候我们把点点一起带来给宁老看看。”

  “也是,爸他还没有仔细看过点点,看到了一定会更开心,这心情好了,这病也许也能好起来几分。”

  后来,傅向晚和谈希越便回去了,傅向晚今天没有开车,谈希越也有应酬,所以她便在医院门口打车去幼儿园接儿子。傅向晚刚开始没注意,后来发现这行驶的方向不是幼儿园所在。她对司机道:“师傅,我是去金太阳幼儿园,这个方向不对。”

  “我来的时候前面堵车,所以我绕了路。”司机的声音压得格外的低沉。

  傅向晚心里顿时升起了不安:“我就在这里下车,请你停车。”

  “你还没有到目的地,而我做事也不会半途而废,所以请你安静。”司机加足了马力,车速很快。

  “你再不停车,我就要报警了。”傅向晚从包包里掏出手机,就要打给谈希越,可是却没有打不出去。

  “你别白费了,我的车子上有信号干扰器,所以你是打不出去的。”司机倒是很淡定,“车门也被我锁了,你也是打不开的,所以你还是跟我走,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有话要对你说。”

  傅向晚放在手把上的手就顿住了,她看着车顶上的后视镜,想借此看清楚司机的模样,可是司机却没有抬头对上她的目光。她的心惊跳着,心埯有一抹熟悉的感觉升起:“你是谁?”

  “很快你就会知道我是谁了。”男子只是勾起了冰冷的唇角,“坐稳了。”

  “你放我下车,我不想知道你是谁。”傅向晚有些害怕,现在的她不想再扯到任何的危险里,不想再和自己的亲人爱人分离。

  “这就由不得你了。”男子把车很快地就开到了一个巷子里。

  傅向晚见车停稳了,她便打开门就要跑开,司机下车,便堵住了她,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我不会伤害你的,跟我来。”

  男子把傅向晚往深幽的巷子里拉去,连走几个弯就把傅向晚给弄得快记不住来时的路了。

  直到他把她带进了一个破旧的屋子里,光线不是太好,傅向晚还没有回过神来,已经被男子给按在了墙上,两人四目相对。

  “我们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吗?”男人左边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左眼。依旧是那样冰冷的脸庞和眼珠。


  128我也救了你一次,我们就互不相欠

  傅向晚盯着这张冰冷而没有表情的脸,目光淡淡,压抑着她内心深处那抹憎恨。对,她是恨的,她不是圣人,她是凡人,爱恨情仇她都有,对于一个害她的人,害得她有家不能归,有亲人不能认,让她的身心都倍受煎熬的坏人,她当然是恨的,所以她又怎么可能忘记这个人,以及他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如果不是他,那么她会一直陪着儿子成长,会照顾好自己的老公,也一直拥有那个美好的家。

  然而傅向晚却压下了内心里那抹恨意,她完美的扬起了唇角:“你又没告诉过我你的名字,我怎么记得住你是谁。”

  一身黑衣的男子抿着削薄的冷唇,锐利的目光透过黑色的发丝定要了傅向晚的脸上,他的唇角勾起了一丝笑意,就连笑都是冷的:“几个月不见你,你这口舌都变得如此伶俐了。”

  “我倒觉得我自己说得还不够狠。”傅向晚觉得自己还是说不了那些狠毒的话来,“你轻轻的一句话已经让贴身陪伴你快一年的我这么从你的人生轨迹中消失了,而且我还救了你一命,你这样的态度对我难道还不够狠毒吗?”男人的目光微微眯起,且变得更加的冷锐,可说出的话却带了那么一分暧昧。

  她让自己勇敢地去迎视他让人骨头都发冷的目光:“救命恩人?你真的是太高看你自己了。如果可以,我真想你从没有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就不会经历这么多的坎坷,可是我感动这些经历,我才能更加的成长。”

  “回到谈希越的身边说话都有硬气多了,这个男人就这么好吗?”男人凉薄的气息都喷在了她精致的脸庞上,“你就不怕有一天会被他害死吗?”

  他的幽暗无底的漆黑瞳孔里闪过一抹忧光,很快速,快到让人不注意的话就捕捉不到。

  傅向晚却依然笑意如花:“能为他而死,我觉得是幸福是骄傲,只要他活着,死又何惧!所以你就不要再说这些话,你以为能分化我们吗?人以为能伤害到我们的感情吗?不,不会的……我们的感情坚不可摧!而你微不足道。”

  傅向晚的眸子里燃烧着零星的火花,透出无比的坚强,让男人为之一震,这样的相信,这样的不顾自己,维护他人,他真的被柔弱而小小的她给震撼了。这种力量是巨大而强大的,可以将其它的一切都阻拦。

  “如果你是想让我离开他的话,你就是要做梦,他是我老公,我这一生幸福的选择,我们说好不离不弃,所以我就不会离开他。”傅向晚再一次表明自己的态度。

  “傅向晚,你疯了还是傻了?”男人双手用力地掐着她的肩,力道大到足以让她疼得蹙起了眉,“我就是想告诉你你若不主动放弃姓谈的,总有一天你会受到伤害,也许你的命都会没有,他就这么值得你连最宝贵的生命都不要?”

  “我不会主动放弃,也不会离开。”傅向晚抵不过他的力气,也不想浪费力气去挣扎,“如果你只是想来告诉我这些,那你已经做到了,请放开我。这里是海城,你不可能会在希越的眼皮子底下把我带走,为了你自己的宝贵的生命,你最好是放我走!”

  “傅向晚,你会后悔的。”男人微咬着牙。

  “那就等以后再说。”傅向晚一直对视着他冰冷的眼睛,“重要的是现在你放开我。”

  男人不动,傅向晚也没有动,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彼此,傅向晚的目光是轻淡的,而他的目光却是冷锐的。仿佛冰与水的交织,呼吸在安静的空气里起伏。

  可能过了十多分钟,男人的手终于从他的肩上松开了一些,整个人就不稳地后退了一步,就那样的跟坐在了地上。傅向晚看都没看他一眼,便要越过他往外走去,走到门边的时候,她还是回了头,才看到他看着他,脸色仿佛比平时还要苍白一些,连额头都流淌了一滴汗水滑过了脸颊。他的呼吸有些不稳,傅向晚顺着往下看,看到他的手抚在上腰腹处,那里有艳红色的血丝从指缝中沁出来。

  他受伤了?

  傅向晚有些惊讶他竟然会受伤,她就让在那里,手握着门把,不动。她的眉心微微蹙起来,有细细的皱褶,他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受伤?看着那流出的鲜血,傅向晚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走该留。

  “你不是要走吗?怎么还不走?”男人看着一直未动身的傅向晚,心开始有一些细微的变化,“你是要关心我的死活吗?我死了你应该更称心如意。”

  傅向晚的手从门把上放开,然后转身折过来,站在他的面前:“你怎么会受伤?真是让我吃惊,你不应该是让别人受伤的人吗?”

  “你真的太高看我了,我也是人,血肉做的,在我让别人受伤的同时,我自然会受伤。”男人答得很是淡定。

  傅向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蹲了下去,就要去检看他的伤口,而他疼得也是咬紧了牙,他刚才就受伤了,能支撑到现在也是有很大的毅力了。她拿开他的手,看到一个模糊的血洞。

  “是枪伤,医院里你是去不了了。”傅向晚抬眸问他,“你有工具随身带着吗?”

  “车上。”男人告诉她。

  “车钥匙给我。”傅向晚向他伸出手来。

  男人也没有犹豫,把车钥匙给了她。傅向晚拿过钥匙后便起身,往外走,拉开门,有明亮的光线透进来,让躺在地上的男人觉得刺目而闭上了眼睛。

  傅向晚不是没想过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危险的男人,可上做为医生,她却无法做到见死不救,而且还有一个原因是她真的不能否认那个男人是救了她一命,否则她已经淹死在了冰冷的水里,葬身鱼腹了,哪有机会回到谈希越的身边,也无法看到自己可爱的儿子。这是她欠他的,总该还,她恩怨分明。

  傅向晚取了放在车上的工具箱,便匆匆回到了屋里,关上了门,光线又暗淡下去。傅向晚便开了灯,室内便灯火透明。傅向晚走到他的身边放下了工具箱,熟练地打开,寻找着需要用的消毒液和剪刀的。

  男人依旧闭着眼睛,轻问着她:“你怎么不走?”

  “把你的子弹取出来再走也不迟。”傅向晚用消过毒的剪刀剪开了他的衣服,把伤口露出来,上面已经血渍斑斑的。

  “不要给我打麻药,我不需要。”他出声提醒着她,他想记住这份疼,也就能记着这受伤的这一天。

  “那你忍着点,会有些疼。”傅向晚找了一条小毛巾卷起来放到了他的嘴前,“你咬着它。”

  男人闭着眼睛,张开了嘴,傅向晚把毛巾往他的嘴里一塞,他便咬住。

  “我开始了。”傅向晚的心也有些发紧,她不断地深呼吸,让自己镇定,让自己拿稳手里的工具。

  “你怎么下手都没关系,不过你是医生,你不可能连这一点专业水准都没有?”男人语带讽刺。

  傅向晚没有接话,盯着他的伤口,认真熟练地下手,把伤口的肌肤切开,然后用刀尖去挑那枚子弹,而男人始终紧闭着眼睛,一眉头深皱,咬牙,攥紧了手指,疼到大滴的汗水都流淌下来,他都没有吭一声。这也让傅向晚很佩服,她尽量地放轻了动作,快速精准地长到了子弹。她轻抿着唇,额头上都已经沁出了细汗,她稳住手力,一个巧劲,便把子弹从他的肌肤组织里往外挑了出来,带着血水的子弹在空中划出一个美丽的抛物线便落在了地上,地面上还洒落下一串血迹,和那颗静静地躺在地上的子弹一样都染着让人刺目的艳红。

  傅向晚看着那颗子弹,然后舒出一口气来,而男人紧蹙的眉头也在一秒的地放松,接着傅向晚给他的伤口做了处理,消毒上药等,替他的伤口做了包扎。等所有的一系列措施都做完后,傅向晚收拾了东西。

  “虽然这一颗子弹没有要你的命,但是你伤得很重,我建议去输液消炎,否则你的伤口很容易感染发炎而引起发烧,这样的情况很不好,所以你应该知道你现在该碰什么,不该碰什么,我的忠告就仅止于此。”傅向晚把工具箱的盖子盖上,他里面的东西都还挺齐全的。

  “我没有死你感到遗憾吗?”男人这才缓缓地睁开了他紧闭了很久的眼睛,目光转移到了她的脸上,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那又何必救我,袖手旁观或者一走了之不是更好?也许就能称你的心意了。”

  “你也算是救了我一次,这一次换我救你,也就还上了你上次救我之情,我不想欠人情,特别是你这样的人,也不值得我去欠。这样也算是我们互不相欠。”傅向晚站起身来,一切都表现得那么得平静。

  傅向晚转身,再也不犹豫地离开,而男人的声音暗哑:“到不相欠吗?”

  “是,我们就是陌生人。”傅向晚打开了门,在逆光中,他看到她就这么离开了这里。

  世界仿佛归于黑暗,归于平静,却在暗地里暗流汹涌。


  129算一算时间,我们什么时候能生个女儿

傅向晚就这样走出了屋子,她抬头看着天空,现在已经是入秋的天气了,不知不觉就生起了凉意。傅向晚抬起双手环抱着自己的双身体,柔美的唇角便扬起了一抹柔软的弧度,她迈开步子就往外走去。她也有些记不住这七拐八弯的深巷,幸好没走多久,便是到了上前的两人。

  “七少奶奶,你没事吧?”这两个男人恭敬地站在了傅向晚的面前,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傅向晚是否有恙。如果傅向晚有什么闪失或者意外,那他们就无法向谈希越交待。

  自从傅向晚被害而染上毒瘾,自从谈希越和那个黑衣男子交手后,他就特别地担心傅向晚的安危,在人没完全的暴露和解决之前,他不可以掉以轻心,他说过要护她周全,不能让任何人再伤害到她。而他每天也有工作,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在她的身边。加上傅向晚也不可能放弃工作完全地在家里,所以只好请保镖在暗中保护着她,这让他在工作之余也能稍稍放心一些。

  傅向晚看向两位有些不安的男子:“我没事,你们别紧张。”

  这也是傅向晚第一次看到他们,也是第一次知道谈希越安排了保镖保护她。她虽然不喜欢这样的安排,有些被人监视的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别人看在眼里,仿佛透明的人一样,可是因为安排的人是谈希越,因为他是真正的关心她的安全,所以她的心里就算有一些小小的不舒服也会很快就会消失。她能理解,也知道谈希越并不是监视她,百是深爱她的表现。

  “七少奶奶那个人在哪里?”保镖见她没事,便问她关于那个男人的事情。

  “他走了。”傅向晚微微一笑,“我也要回去了,所以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了,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两人人连连摇头。

  傅向晚越过他们便往前走,突然她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向他们:“你们知道怎么回出去吗?能给我带一下路吗?”

  “带路?”两人面面相觑,然后又点头,“好好好。你跟我们来。”

  幸好有他们来了,否则她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才能走出这个复杂的小巷子。

  待傅向晚被他们带出了这里后,她感谢着他们两人:“有一件事情我要请求你们?”

  两人有些不明白地看着她:“什么事?”

  “今天我也没有出什么事,我现在也好好的,所以我想让你们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希越,我不想让他在工作之余还要担心我。只是这个小小的要求而已,对你们也没有任何的影响,可以吗?”傅向晚乞求着他们,不想把这件有惊无险的事情告诉谈希越,去增加他的烦恼。

  “这个……这个好像不太好。”他们微低下了头,不敢去迎视她请求的目光,“七少奶奶就不能为难我们了。”

  他们受顾于谈希越,他对他们提出了特别严格的要求,当然,他也给了他们最优渥的报酬,他们自然要尽全力办事,也人办好事,否则谈希越也不会把钱浪费在没用的人身上,而且这关系到他太太的安全,他自然会格外的谨慎和严格。

  “那要怎么说,你们也该知道,不能让他太操心了。”傅向晚看到他们的车停在那里,“能顺路带我到金太阳幼儿园吗?”

  一人上前打开了车门,对傅向晚道:“七少奶奶,请上车。”

  “谢谢。”傅向晚便坐进了车子里。

  两人把傅向晚送到了金太阳幼儿园,她到的时候,班级里只剩下谈斯年在教室里等待着家长,还有老师还陪着他。老师先看到了傅向晚:“谈斯年,你妈妈来了。”

  谈斯年漆黑的眸子里升起了星光,突地站了起来:“妈妈,你怎么现在才来?其他小朋友都走完了,我一个人好想你。”

  “点点,对不起,是妈妈有事耽搁了。不过你乖乖地在这里等着妈妈,没有离开,是最听话的孩子。”傅向晚蹲在了孩子的面前,伸手爱怜地轻抚着他的发顶,“走吧,和妈妈回家,跟老师说再见。”

  谈斯年背上自己已经收拾好的小书包,然后对老师挥手再见,便牵着傅向晚的手离开了学校。她一出学校,就看到了谈希越的车稳稳地停在了学校门口。傅向晚牵着儿子就站定在那里,谈斯年则比较兴奋了,指着车子道:“妈妈,是爸爸的车,是爸爸来接我们了吗?”

  车窗降下,谈希越那张精心雕琢的俊脸就出现在了他们母子的眼前,谈希越看着儿子,目光带着宠爱:“点点,上车了。”

  “妈妈,真的是爸爸。”谈斯年摇着傅向晚的手,“走,上车了。”

  谈希越的目光落在傅向晚的脸上,则变得温柔,傅向晚也回他一个微微的笑意,两人交相的微笑像是最竞相绽放的花朵。她对身边的儿子道:“走吧,我们上车。”

  傅向晚拉开车门,把儿子抱了上去,自己也陪着儿子坐在了后座里。她对儿子道:“把安全带系上。”

  “好嘞。”谈斯年在傅向晚的帮助下把儿童安全座椅的安全带系好。

  待他们母子坐好,谈希越便开动了车子,往回家的方向行驶而去,一路上就听到儿子欢快的笑声,他们做父母的听着心里也是愉悦的。他们所期望的不是孩子有用不完的财富,也不是高人一等的智慧,而是平安健康快乐的长大。

  他们回到了家里,吃了美美的晚餐,在不看电视,不玩手机和电脑,不谈工作的情况下,陪着儿子一起享受一家三口的亲子快乐时光。他们更注重的是亲子互动,亲情的培养,让孩子享受这份美好的亲情和父母之爱。这样长大的孩子以后才能充满爱心。

  最后把他们把玩累的孩子给洗澡后送到了床上,他们两人也回到了卧室里,洗澡后躺在床上。

  “你今天没有去应酬吗?怎么会来接我们?”在没有孩子 的情况下,他们才会谈其他的事情。

  “任何事情都没有你和孩子重要。”谈希越是接到了保镖的通知,所以才急急地赶到,看到完好的母子,他绷紧的心才有了一丝的放松。他是人,也是有弱点的,他的弱点就是傅向晚和孩子,所以他才会让自己不断的强大起来,好做他们最强劲的依靠,“那个带走你的人是谁?他对你做了什么?”

  “他就是上次在我租的那个屋子里,你遇到的那个黑衣的男子。”傅向晚被他搂在他的臂弯里,靠在他的胸膛之上,“他没有对我做什么,他受伤了,所以我救了他。”

  她救他,也是有私心的,既然她和谈希越的面前存在着敌人,并且在暗处,总有一天敌人会走到光明之中来,他们的目的就是要伤害到他们两个人中的一个,如果是伤到谈希越,那么她还有一丝的筹码可以和他交换。希望他能记着她的恩情,希望在关键的时候能起作用,能保住她心爱的人不受伤害。

  “救他有用吗?这样的人你还期望他能记住恩情?”谈希越的手指缠绕着她的柔软发丝,“你不要想得太天真了。”

  “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我可以一博。”傅向晚抬眸,她的想法一眼就被谈希越给看穿了。

  “拼命的事情不用你来做,我还不有差到让我的老婆去最前面冲锋陷阵。那样我会被所有人给嘲笑死的。”谈希越轻捏了一下她柔软的脸蛋,“你就好好的工作,乖乖的带孩子,享受美好的生活就好了。如果你实在没事做了,那就算算日子,想想什么时候怀上女儿的机率最大。”

  “什么?”傅向晚伸手撑着他的身体坐起来,瞪大了双眸看着他,“你以为医生是什么啊?这能算到吗?”

  “既然这样,那就从今天开始努力造人,先成功再说。”谈希越抓住他的双手,便将她放倒在了床面上。

  “谈希越,你能克制点。”傅向晚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了头。

  “我已经克制了一个一年四个月了,你还想我克制到什么时候?现在你的身体也调养好了,生个三五个的都不成问题的。”谈希越笑得暧昧,亲了一个她的唇。

  傅向晚夺开他的连续进攻:“谈希越,你把我当成猪了吗?你让我生三五个不成问题,那我给你生个足球队好了。”

  “我当然没问题,不要怀疑我的能力。”谈希越伸手紧扣住她的下颚,俊脸离她只有一毫米的距离,那灼热的气息就喷在了她的脸上,酥酥痒痒的,撩拨着她脆弱的神经,“不信的话,你可以亲身多多体验。”

  “谈希越,你真的太不知羞了……”傅向晚看着他那热烈的眼神,那样的柔情将她紧紧的包裹着,“可是……可是我为什么就是拒绝不了你……”

  “因为你爱我。”谈希越满意一笑,捧着她的脸,就吻了上去。

  他温凉的唇就这样磨蹭着她柔软的唇,火花激情四溅,他高超的吻技,加上那只游走在她身体上的大手,每一处被他吻过的肌肤,每一寸被她抚过的曲线,都被他融化,被他点燃,只能无法控制自己的在他的怀里绽放出最美好的自己。

  空气里里都是属于他们的粗重和娇软的喘息,他们的爱情与他们的灵魂身体溶于一体。

  每一次的云雨过后,傅向晚都觉得自己被谈希越给掏空了一样,身体都不是属于她的。但却又无法拒绝那样的欢愉,她也乐在其中,只是一想到自己的大胆放纵,也会红了耳根和脸庞。

  傅向晚走在医院的走道上,与同事打着招呼。

  工作总是繁忙而又充实的,所以傅向晚才会一直工作,她想做一个有职业道德的医生,虽然她一个人的力量微不足道,但是她想一直工作下去的话,总能帮到一些人。

  她没有那么地高尚,只是想做一个好人。

  傅向晚休息间间隙到了办公室里倒了一杯水喝着,就听到了护士叫她:“傅医生,有人找你。”

  “谁找我?”傅向晚回头,看到的人竟然是乔泽轩。她走过去,“你怎么来找我了?有什么事情吗?”

  “是,很重要的事情。”乔泽轩的目光深深地盯着她,“是这件事情让我们的关系发生了改变,也是这个人让我背上了莫须有的罪名,今天我是来给我自己还清白的。”

  傅向晚握着水杯,有些不明的蹙了一下眉:“你在说什么?我有些不明白。”

  “晚晚,你还记得许婕儿她怀孕的事情吗?她说那个孩子是我的,而我却一直对你说那个孩子不是我的,直到现在我也不会承认这个孩子是我的,因为我从没有做过让她怀孕的事情。经过这么久,我一直都没有放弃证明我的清白,直到现在我终于找到这个人是谁的,晚晚,你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吗?”乔泽轩幽暗的瞳孔里都有些希冀的星光的闪烁着。

  “泽轩,你错了,现在的我不想知道。”傅向晚说出的答案让他失望了,他眼睛里的火苗就那样的熄灭了。

  “晚晚,你知道吗,如果不是这件事情,我想我们还会在一起,你不会离开我,你也不会嫁给谈希越,这个人让我背负着污名,让我在你的面前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他给我的痛苦我又怎么也不会忘记。”乔泽轩提起曾经很伤感,很遗憾。

  而傅向晚则有些不不想听这些已经过去的事情,因为已经失去了意义:“过去的事情再多说也没有意义,乔泽轩,如果没有事情,我要去忙了,我有很多的事情。”

  傅向晚放下了水杯,越过他就要离开,去查看一下病人,但乔泽轩却挡住了她的去路:“你就一点也不想知道吗?晚晚,我们的总经也很幸福不是吗?”

  “我不想知道。”傅向晚摇头,“而我们的曾经已经成了过去。”

  “这个人你也认识他。”乔泽轩还是不放弃,“如果我告诉你他的名字,你再看你有没有兴趣听下去。”


  130而他会是许婕儿事件的幕后指使吗

  乔泽轩的眼睛里都是不甘的目光,他把他和傅向晚之间分开的问题全都推在了这个把许婕儿占有的人身上,他就那么固执地认为就是这个原因才让他和傅向晚之间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他恨这个人,恨这样的不公平,才给了谈希越从他的身边夺走傅向晚的机会。

  “乔泽轩,我以为你已经看明白这一切了,可是现在你怎么又看不清楚了,我和你之间的问题与所有的人都没有关系,仅仅只是我们之间的问题。”傅向晚已经重复类似的话很多次了,可是为什么乔泽轩他就是听不进去,“你总是这样把问题推到别的人身上,从不找自己身上的原因,你这样让我怎么和你沟通交流,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好说的。所以乔泽轩,我不想听,你走吧。”

  “晚晚,我和否认我和你之间的存在着问题,这是内因,可是你要知道很多事情是要内外因一起共同作用才会改变一些事情。我们的外在因素就是许婕儿,就是这个害了许婕儿还把罪名推到我身上的人,你若不是在意许婕儿怀孕,认为我和她之间有关系,又怎么会对我心生隔阂,也不可能让谈希越有机可趁,让我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恶劣,直到让他把你从我的身这给夺走。”乔泽轩这心里总是憋着一把怒气,“晚晚,我告诉你这件事情谈希越他绝对脱不了干系。”

  “你有病是吗?你和许婕儿之间闹出这事情的时候,我和谈希越他根本就不认识,他怎么就脱不干系了,你以为他像你一样没事可做了吗?总是做一个无意义的事情。”傅向晚觉得乔泽轩就是心有不甘,就是会推卸责任。

  “晚晚,你怎么就不相信我一次呢?这一次我是有证据的,我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乔泽轩眼眸里都染着痛苦,“谈希越并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样简单,他也有黑暗的一面,也有不择手段的一面,也会血腥,也会残忍!晚晚,你不能被他表面的一面给欺骗了!我只是不想你受到伤害!”

  “乔泽轩,你真的够了!”傅向晚十分不悦的提高了分贝,却引来了来往人的注目,她微微闭了一下眼睛,调整着自己现在已经着火的情绪,她呼吸被压抑得轻薄,“你马上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我只是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这有错吗?我想说我后悔了也不行吗?”乔泽轩也是万分的纠结苦痛,“我知道我怎么说都是无用,所以我这里的有证据。”

  乔泽轩从身上的兜里掏出了一枚u盘,金属冰冷的光泽闪过了傅向晚的眼睛,乔泽轩把u盘放到了桌面上:“只要你看看里面的东西你就知道了。我不是你想得那么不堪,而谈希越也并非你想的那样高洁。”

  “我不想看,你拿着你的东西马上离开。”傅向晚的目光从u盘上掠过,然后她就别开不看,对上了乔泽直幽暗的眸子,“你不想再看到你!”

  她以为经过这么多年后,乔泽轩已经有些改变了,可是现在看来他心里那抹纠结还是没有散开。

  “我可以走,但东西我会留下。”乔泽轩再一次深看她一眼,目光里虽有眷恋,但是却也不得不离开。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挺拔的背影带着几分萧瑟和凄凉。

  傅向晚拿起那个u盘就丢到了办公桌前的垃圾桶里,她转身去倒了一杯水,然后往嘴里灌了几口,这胸口里微微有些刺痛。她知道乔泽轩这是故意针对谈希越,毕竟他一直认为是谈希越破坏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后来又失去了乔氏集团,被沈诗雨的前夫亚当。安德鲁所吞并,他是情场商场都输给了谈希越,他这心里积压的怨气应该不会少。

  傅向晚去忙了一圏儿回来,拦到了谈希越的电话:“下班后我先去接点点,再来接你,然后回老宅吃饭,妈说想看看点点了,而且四哥也回来了。”

  “好。”傅向晚的声音轻轻的。

  谈希越似乎听出了她声音里有一丝的异样:“你怎么了?感觉你有心事。”

  “没有,今天太忙了,我只是有些累了。”傅向晚的心的确有些累了,面对乔泽轩这样的纠缠,谁都会累。

  “注意身体。”谈希越顿了一下,有些话他想说,但他知道她不一定想听,可却总是忍不住,总要说出来,“你工作也不必这么拼命,你老公养你的能力还是有的。”

  “我是医生,并不是说少做一点就行了,我们这一行更多的是凭着良心,我总不能见病人来了,我就袖手旁观或者躲到一边去吧,希越,我知道你关心我,我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和能力,我会注意的,只是你别操心我了。我是有分寸的。”傅向晚劝着他,“我现在不就是在办公室里休息着。”

  “知道我操心你,那就更要懂得保护好自己。”谈希越也不多说她了,“一会儿见。”

  “好。”傅向晚扬唇浅笑着。

  傅向晚与谈希越结束了通话后,她的目光竟然就落到了那个u盘之上,她盯着失神了好久,直到的护士叫她去看病人。傅向晚看了一个病人后,折回来,时间就到了下班的点。她收拾好东西,换了衣服出,拿了包包出来,经过办公室的时候,她还是去把那个u盘给捡了起来。她对自己说不是不相信谈希越,而是她不想别人把这个u盘给捡了去,毕竟这里面装着伤害许婕儿的那个人的秘密。她不能这么草率的处理。现在许婕儿和楚野在一起了,她相信楚野可以给许婕儿幸福。她也不想这个伤害许婕儿的人破坏她的幸福。所以她也应该看看那个人是谁,也好防范着这个人,也该给许婕儿提个醒。

  傅向晚把u盘给放到了包包里,然后出了医院。走到医院门外就看到了谈希越的车缓缓滑过来,停在了门口。谈斯年就在车内,对着傅向晚挥手:“妈妈,快上车。”

  “来了。”傅向晚拉开车门,同谈斯年坐在了后面。

  谈希越借着后视镜看了一眼傅向晚,觉得她是真的有疲态:“看你真的有些累了,今天吃过饭就在谈家睡吧,你好好休息。”

  “都听你的。”傅向晚抱着儿子在怀里,怀抱就温暖了许了。

  他们一路说说笑笑的到了谈宅,停好了车,一家人牵手进了客厅,四哥谈铭韬和慕心嫣坐在一起正逗着可可。在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回来后,可可第一个叫了人:“点点哥哥。”

  “可可妹妹。”谈斯年跑了上前,与谈斯漫握起小手。

  不知不觉间小可可谈斯漫已经一岁多了,会叫人了,打扮得像个小公主一样,成了谈家里的掌上宝。

  大家看到两兄妹如此亲近友爱,他们做大人的也笑了。

  因为人多,晚饭也吃得很开心,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笑容,就只有傅向晚有一点点的心事,她不让自己去想乔泽轩说的话,可脑子里却总是转着他说的话,甩都甩不掉。她一直说服自己不是不相信谈希越,是她在担心许婕儿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又会被人破坏。

  “这是你爱吃的糖醋排骨,还有这老母鸡炖的汤你喝一碗滋补一下。”谈希越把排骨夹到她的碗里,又是给她盛了汤,看着谈希越如此的呵护她,她知道自己真的又想得太多了。她微笑着,“你也多吃一些。”

  “晚晚,你看希越还是这么疼你,把好吃的都夹给你。”慕心嫣坐在傅向晚的对面,看着他们夫妻恩爱,她由衷的笑了。

  “心儿,你这是在指责我没有把好吃的给你吗?”谈铭韬看着她。

  “四哥,你也该向老七学学。”谈雅丽也插了一句话,“你都把上嫂丢在家里好久了,你也该哄哄四嫂了。”

  谈希越也连忙学着谈希越盛了一碗鸡汤放到她的面前,惹得家里的长辈都笑了。幸好谈家不是一个特别食古不化的家庭,他们看到孩子们幸福恩爱心里是欣慰的。

  饭后,谈希越和谈铭韬有话要说,而傅向晚连慕心嫣都没说上几句话,便早早的上楼了,洗了一个热水澡后。她坐到了沙发里,拿出了那枚u盘,插到了打开的电脑上。

  她点开了里面的文件夹,是一叠照片,上她点开一张,上面清晰的能看到一个人扶着许婕儿往房间里去,这个男人是一个背影,她看不清楚对方。她又往下一张一张地翻了下去,终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了门前,而扶许婕儿的那个人就和他站在一起,好像是在说话。这让傅向晚有些意外的惊恐的睁大了眸子,指尖的温度开始失温。她不相信会看到这个人,可却偏偏看到了。

  她就这么盯着画面上有人,她没有乱了思绪,她很是冷静,她想这个人站在门前也不能说明什么,绝对不能说明什么。也许扶许婕儿进去的那个人,而他呢?会是幕后指使?但是他和许家并没有什么过结啊。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131这就是你饿了我一年多的后果,很严重

傅向晚让秘自己不要放在心上,她不能就凭这几张照片就动摇,就去怀疑她爱的人。事情的开始到结束,还有并没有证据能证明他们之间真的发生了关系。捉奸不是要在床吗?既然没有在床上的照片,那么就不能说明什么。她知道有些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实的,所以她相信谈希越与这件事情是无关的。

  傅向晚盯着照片,松开了握着鼠标的手,然后整个人就靠入了沙发背里。时间静止与沉默,直到有敲门声打破这一室的平静,傅向晚才被拉回了思绪,看着房门的方向:“进来。”

  房门被推开,傅向晚看到了慕心嫣进来,她的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走了过来:“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做什么,好不容易回来吃一次饭都不陪我说说话了?”

  “没有,我只是想洗个澡。”傅向晚看着慕心嫣走过来,挪了一下身体,腾出位置给慕心嫣坐下。

  慕心嫣一坐下就看到了电脑上放大的照片,上面谈希越那张让人看了就忘不了的脸映入她的视线里,她再一看,他站在酒店的房门前,身后的房门号都清晰可见。她将目光从电脑上移到了傅向晚的脸上:“我看你像是有心事,就是因为这些烦恼吗?”

  “有一点。”傅向晚对于慕心嫣都是坦白的实话,也不曾想过要隐瞒好姐妹。

  “希越他在酒店多半是和人谈生意,你该不是误会他什么了吧?”慕心嫣知道女人对酒店这样的地方都很敏感的,“是,我们都知道希越是一个很受女人欢迎的男人,以致于他结婚生子才无法阻挡那些想嫁入豪门的女人对其飞蛾扑火。可是晚晚我想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和了解他的为人他,如果他是一个三心二意的人,他在你‘失踪’这一年里完全可以另找女人,何必一直苦苦在思念和寻找着你。你现在已经回到他的身这,加上你们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他完全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这些事情不能只靠眼睛和耳朵,更多是的靠你的心和感觉去判断,千万不能上了有心之人的当。”

  慕心嫣完全是站在了谈希越的这边,只因为在傅向晚离开他这段时间里,谈希越是如何度过这与她分开的痛苦日子,所有人是看在眼里的,对于傅向晚的爱,他们从不怀疑。

  “心儿,你说的我都明白,我并没有不相信他。只是有些事情我想不明白。”傅向晚拉过她手,假说陷入了曾经的回忆里,“你还记得在我和乔泽轩交往的时候发现许婕儿怀孕的事情吗?当初她说那个孩子是乔泽轩的,可是他一直都没有承认过。而今天乔泽轩却来找我了,说他知道这个人是谁,他怀疑是希越,我当然不想听这些。他就丢了一个u盘给我,这些照片都是他给我的。”

  “乔泽轩还是不死心,不甘心,这是人在得不到自己想拥有的东西的时候都会产生的一种心态。”慕心嫣轻笑了一下,“他的话就更不相信了。他这么做只不过看不得你和希越在一起幸福,而他却从乔氏集团的公子落魄到这样的地步,他这明显是妒嫉,他是想搞破坏,你千万不能上了他的当,而对希越有任何的看法,这对他是不公平的。这些照片并不能说明任何事情。”

  “是,我也这样的想的,我自然不会相信乔泽轩的话而去怀疑希越。”傅向晚点头,“所以你放心,我不会乱想的。”

  “以后见到乔泽轩一定要躲得远远的,他拥有你的时候不懂珍惜,和沈诗雨搞在一起背叛你,知道沈诗雨的直面目后,他倒是后悔了,想回头找你了,告诉他你没有这个义务等他回头,还要包容他的伤害。”慕心嫣盯着傅向晚,“你千万不能昏了头,而对这种人抱什么同情之心。他现在的一切都是他自己自作自受,也该让他尝尝从云端跌下去的滋味了。”

  “你看你说到他比我还激动。”傅向晚安抚着替自己打抱不平的好友,“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后都不要提了。你说说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对于乔泽轩,她和他分手后就从没有想过要和他重新在一起,伤害已经造成,又是无法原谅的过错,她不会允许自己那么犯晕,不允许自己再回到一个根本不懂得爱护自己的人身边,结婚以前没有想过,现在结婚又有孩子了,她更没有想过。她想若是乔泽轩能放下过去的一切,和正视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么她还是愿意放下成见,和他做普通的朋友,但绝对不会跨越过这条线的。这是他们彼此相处的最好的选择。

  “为了我们一家人的生活安定,为了可可,所以四哥已经调回来了,以后我们就不走了,我呢就继续我的本职,重新开设我的心理健康咨询工作室。晚晚,你高兴吗?”慕心嫣开心的扬起了蛾眉,眼眸里都是星光耀。

  慕心嫣想他们一家三口分开的时间也够久了,以后他们终于可以有一个稳定的家了,就在这里,这座美丽的城市里他们可以一直一直地留下来了,要以和家人朋友在一起了。也可以开始她曾经放弃的事业,以后就家庭工作两不耽误了。

  这是让慕心嫣觉得很开心的事情,这样开心的事情自然是要和最好的朋友分享,也让傅向晚感染到她的喜悦。

  傅向晚听到这样的消息,当然也是开心的,眉眼间就浮起了欣慰,紧握着慕心嫣的手:“终于不再苦于两地分奔波了,心儿,我真替你高兴。”

  “高兴吧,我告诉佳佳时,她是很高兴,以后我们三个又可以一起逛街,谈我们的育儿经了。就像回到从前一样,只是现在我们的身份变成了孩子妈妈,但也不影响我们。”慕心嫣觉得安定就是一种踏实,生活终于可以如自己的期望那样走下去。

  傅向晚柔软的唇角的弧度拉大,两人会心而笑。

  在二楼的偏厅里,谈希越和谈铭韬站在弧形的围栏边上,手里都端着一杯红酒,靠着栏杆,也在同一时间分享了这份快乐。

  “我们家里,除了大哥,二哥不在之外,老五之外,都在家里,都守着父母。”谈铭韬看着明月当空,月亮已经越来越圆了,“中秋节要到了吧。”

  “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谈希越是侧身倚着围栏,视线落在自己手中轻摇的红酒上,晶莹润泽的酒液折射着温暖的灯光,“四哥,两年前我在新加坡遇到过五哥一次,他已经和那位江小姐准备结婚。他们生活过得很清贫,但是他很快乐。那种幸福满足的笑是我从来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过的。”

  “老五一直在国外,因为x国那一场武装冲突他大难不死,在他养伤的时候认识了位在医院里当实习护士的江小姐,江小姐温柔可爱,让他孤寂的心在她的笑容里得到了温暖。此后,他就有退役的想法,想和她在一起平凡的生活。可是爷爷和三叔三婶都不同意老五这么做,不想他因为一个女人而放弃这样大好的前途,如果老五没有退役,就那场武装冲突里立的军功够他升到少将的军衔了,他可能是我国最年轻的少将了,可是他却没有这样做。三叔和三婶好像就去找那位江小姐了,加上江小姐有一个出身不好的母亲,谈家是不能接受有污点的女人进门,他们在一起会毁了老五的前途,所以他们让江小姐离开了老五。江小姐也是一个明整理的女人,所以就一声不响地离开了老五,信让他为人民和国家好好的服务。”谈铭韬对于谈家老五谈铭珩的一切比较清楚,说起往事也是唏嘘感慨。

  “老五知道了,一怒冲冠为红颜,在一年后终于如愿的离开了部队,成为一个平凡的老百姓,对于他这样先斩后奏的做法,爷爷和三叔都很生气,甚至说愤怒,爷爷那一次用鞭子抽了这个让他引以为傲的孙子,做为军人,他是最有能力和前途的,却让他大大的失望了。当初那鞭子抽在老五的身上有多狠,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三叔对老五说如果要和江小姐在一起,就不能再是谈家的人。老五便离开了谈家,应该是去找那个江小姐了,现在他们终于在一起了,也是一件好事。只是老五却成了谈家的禁忌,谁也不能提他。”

  说起他们谈家的骄傲,在军队里可能就是谈铭珩了,他的能力真的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比拟的,可是他却选择了放弃这样的光环,做一回普通的人,回归最自然的平凡生活。

  “嘴上不提五哥,可在我们的心里,他却从没有走远过。”谈希越伸手指了一下心口的位置,“不知道五哥什么时候可以回到谈家,那家里的人就真的齐全了。只是上次我遇到他,他也没有认我。他好像根本不想回这个家。”

  “有时候不是不想,而是没得选择。”谈铭韬举起水晶高脚杯迎向谈希越,“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

  谈希越与谈铭韬碰了一下杯,两个人便饮下了杯中的酒,然后再聊了一会儿,就得自回房了。

  谈希越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傅向晚已经睡下了,他轻手轻脚地怕吵到她。他洗了一个澡便掀开被子,躺上了床,长臂一伸,便把傅向晚给拥在了怀抱里,她身体上淡淡的馨香就盈满了怀抱还有呼吸。

  傅向晚微微动了一下,谈希越在她的发上一吻:“吵醒你了?”

  “没有,我根本没睡着。”傅向晚将手覆在谈希越搂着她细腰的手背上,亲密而恩爱。

  “没有要陪着睡不着。”谈希越是如此的自信,而且不在这方面占点便宜他好像是就不痛快一样,“既然睡不着,那么我们就做点有意义的事情,这个提议怎么样?”

  “什么啊?”傅向晚转过身来,与他面对着面。

  “造女儿。”谈希越那双灼灼的眸子已经燃烧起了火焰。

  傅向晚很清楚地明白只要她不拒绝,她就会被他烧成灰烬。可是她能拒绝得了吗?这个男人是她用生命去爱的男人,这个也是用生命在爱她的男人,她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还会很愿意就这这么沉沦在他的身下。

  她也知道他的身体空虚了太久,需要她把他那些一个人的日子给填满。

  她更明白他想要一个女儿,他喜欢女儿,他想一儿一女,凑一个好字。

  她不能为他做什么,能做的就是给他生儿育女。

  傅向晚承受着他狂肆的吻,还有永不知餍足的火热,她就这样看自己沉沦,而他也在这样的美好里不可自拔。她在他的眼前就像是一道美味的佳肴,总是能勾起他的欲望,总是想把她占有入腹。也唯有她能满足他的。

  因爱而性,才是最最幸福的拥有。

  傅向晚去上班就一直忙到了中午,正好十二点,接到了谈希越打来的电话:“你身体怎么样?”

  每一次他都克制自己不要太冲动而把她折腾得太累,可是她仿佛是他沾不了的毒,只要一沾上就欲罢不能,他就会失去自制能力,非要将她榨得一点精力都不剩。

  “你能不能不说这个。”傅向晚看了一圈,没有人,否则她现在脸红的模样真的不能见人。

  “晚晚,这就是你饿了我一年多的后果,很严重的,你得好好承担。”谈希越却没有绕开这个话题,“以后乖乖守着老公,不能随便失踪了。”

  “是啊,把你喂饱了,我却饿得慌,所以我要去吃午饭了。不和你说了,你也记得去吃饭。”傅向晚催促着他。

  “这不都是为了女儿。”谈希越的借口正大光明。

  “你存了什么心思我会不知道,你少来。我真去吃饭了。”傅向晚和他说了再见,便匆匆掐了电话。她只觉得自己的脸好烫,可以把鸡蛋都煎熟的热度。

  傅向晚倒了一杯温水灌了一大口,然后抬手扇了一下自己的燥热的脸。

  等待她觉得热度散去了一些,她才去食堂吃饭。

  谁知道她吃了饭出了食堂就遇到了乔泽轩,他劈头就一句话:“那些照片你看了吗?”

  “看了,可又怎么样?几张普通的照片能说明什么,乔泽轩,你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傅向晚出了食堂走到了医院的小花园里,沿着小河流走着。就当是饭后散步帮助消化。

  “晚晚,那个门牌号就是当年许婕儿被人给伤害的酒店门房号,谈希越出现在门前,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他就是当年伤害许婕儿的人,是他故意这么做的,为了就是报复我,想分开我们。”乔泽轩跟随着傅向晚的身后,指控着谈希越的罪行。

  傅向晚顿住脚步,看着乔泽轩:“那个时候谈希越根本不认识我。你想太多了,如果你有这么多的时间来想这些不如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那就是想想怎么发展你的事业。”

  自从乔泽轩失去了乔氏集团以后,他好像就失去了可以依靠的精神支柱一样,一天到晚没事情做一样,相来已经平息的事情,现在他却紧盯着不放,还翻了出来。

  “晚晚,这才是谈希越可怕的地方,我说过在商场上我们是敌人,有些事情他是一早就布署好的。他这么做可能是想影响我们乔氏和我的形象,没想到却让你对我产生了误会。”乔泽轩紧追着不放。

  “好,就算他曾经这么做过,但是他并没有伤害到我,而且他比你更值得我依靠,事实证明这是对的。我现在过得很幸福,这就够了,其他的并不重要,还有一点我要告诉你,无论你怎么说,我都相信他。”傅向晚对于谈希越不像乔泽轩,总是有不安,总是让她失望,而谈希越却能给她足够地安全感,让她没有理由地信任他。

  也许就这就爱人之间的最高境界,就是无条件地相信对方。这也是婚姻长久的必要基石。

  “晚晚,你这是在自欺欺人,你在逃避!”乔泽轩竟然有些激动地伸手抓住了傅向晚的双手臂,“你就真这么相信他吗?而我呢?为什么你却从不肯听我说的真话,为什么你就不能选择相信我。许婕儿那个孩子根本不是我的,我也没碰过她。”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乔泽轩,抬起头,向前看吧,总是向后看的人永远都长不大的,你不是孩子了。”傅向晚伸手去扳开他握着她手臂的手指,“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晚晚……”乔泽轩心痛得在滴血,“为什么他可以得到你的信任,为什么我就不能?”

  “因为我爱他。”她想这个原因已经够了。

  乔泽轩缓缓在心有不甘地松开了自己的手,眼睛里全是受伤的颜色,一句“我爱他”把他的心撕裂。他现在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他总是看不清楚自己已经失去的她的现实,他以为他只要努力改过,就能赢回她的爱,可是却已经不能了,再也不能了。

  “好,既然你不相信,那么我就去告诉许婕儿,让她知道自己的人生是被谁给毁的,是她最尊敬的好姐姐的丈夫!”乔泽轩紧咬着牙关,甩手转身。

  傅向晚一把拉住了他:“乔泽轩,你疯够了没有?这件事情与希越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你为什么要把罪名强加在他的身上。”

  “我也没做过,我为何要背负一世的污名。他做了好人,我就活该做坏人吗?”乔泽轩深呼吸一口气,胸口疼痛欲裂,“这对我不公平!”

  “婕儿好不容易走出了你和沈诗雨带给她的伤害,她现在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你就不能放过她吗?用你的成全来弥补以前对她的伤害。”傅向晚不想他去破坏许婕儿和楚野现在的幸福,那样事情已经淡却在了所有人的记忆里,乔泽轩这一去揭开,就是撕开许婕儿的伤口,这道已经愈合的伤口不知道又要流多少的血,让许婕儿疼痛多久。

  “我再说一次,我没有伤害过许婕儿,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乔泽轩轻勾唇角,“你幸福了,她也幸福了,那我的幸福呢?谁又该来补偿我?”

  “幸福不是这么算的。”傅向晚蹙了黛色的蛾眉,“你只要放开自己,放开这些恩怨是非,才能敞开你的心去装满幸福,你不把心腾空,幸福也无处可装。乔泽轩,想不想要幸福只是在你的一念之间而已,不是需要别人的弥补和成全。你若害其他的人得不到幸福,那么上天也会把你的幸福拿走,这就是因果报应。你不要不相信,这是天理。”

  天理?乔泽轩不屑一顾:“我早就没有幸福了,我也不在乎别人!傅向晚,我不是圣人,做不到那样的心胸广阔。而且许婕儿也许也想知道伤害她的人是谁,你没有资格阻止她知道真相!你这样不是为了许婕儿好,而是想维护谈希越那虚伪的正人君子模样而已!”

  乔泽轩不顾傅向晚的劝阻,一用力就甩开了她的手,傅向晚的手就那么空荡荡的落下。

  “乔泽轩,你怎么就不明白。”傅向晚自知是无力再挽留下他了,只能这样看着他的身影越走越远,一颗心空空荡荡的。这件事情若是揭开,又涉及到了谈希越的身上,不知道要掀起多少风雨。这该怎么办啊?

  未知一切的许婕儿在家里帮着楚秋把菜摆好,正等待着下班的父亲许良和楚野。

  “婕儿,你爸说让你随我多出去走走,多交些朋友。”楚秋摆着筷子,瞄了一眼许婕儿,“你爸说明天和林家吃饭,你和楚野都去,明天早上我们去看看礼服。”

  “楚姨,我爸是想我去相亲吧。”许婕儿一听就能知道其中的意思。

  “林家是两姐弟,你和楚野都去。”楚秋也觉得儿子该成家了,总不一天都忙工作。

  这个时候许婕儿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手机便往角落里去。


  132他们的眼里我们是兄妹,会接受不了

  许婕儿走到了一角落里,才抬起手指滑过手机的屏幕接起了电话:“你不是要回来了吗?干嘛给我打电话?”

  “我临时有一个应酬要去,今天就不回来吃晚饭了。”楚野对她说,语气里带着失望和歉意。

  “没事的,工作要紧嘛,你这样也让我爸让了很多的负担,我应该谢谢你。”许婕儿安慰着他,“我们在一起吃饭的机会还多,不差这一顿的。”

  “可是我明明答应你要回来吃饭的,你今天做了哪样菜啊,你给我留一点,我回来再吃。”许婕儿说她向楚秋学习了一道菜,所以楚野答应许婕儿今天早点回来,可是这临时有事,他只好打个电话说明一下。

  “只怕你到时候应酬喝酒都喝醉饱了,哪还有地方装我做的菜啊。”许婕儿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的绿色植物。

  “应酬是填不饱肚子的,很多时间都是在谈事,这嘴都给说话占住了,哪还有时间吃啊,所以一定要给我留着,我回来正好当宵夜吃。”楚野是强烈要求着。

  许婕儿听着这样的话,心里多少是甜蜜的,她是喜上心头:“好,给你留。不过你可要少喝一点酒,喝多了伤身。”

  “我知道,我会有分寸的。”楚野感觉到了她对自己的关心,也有幸福的感觉溢上了心头。

  “我等你。”许婕儿和楚野结束了通话,深吸一口气,便回到了餐桌边。

  父亲许良倒是按时回家了,楚秋体贴地接过了他手里的公事包和西装外套挂上,温柔而贤惠:“阿良,累了吧,我给你泡了你喜欢喝的茶,刚好可以喝了。”

  许良伸手揉着眉心,对楚秋也是温柔一笑:“谢谢你。”

  “我们是夫妻还说什么谢。”楚秋看着他,“你是在和我生分吗?”

  “我是真的感谢你为我们这个家付出了太多。”许良拉过她的手,与她一起坐进了柔软的沙发内,“婕儿的妈妈走得早,我一直忙于工作,疏于管教,所以才会造成她任性反叛的性格,而你在这个时候来到这个家里,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的,把我的生活和婕儿都照顾得很好,我也能全心的工作,只是婕儿当初对你太不尊重了,不过现在好了,她经历过很多事情后,才懂了你是真心对她好的。秋儿,没有你就没有我们这样幸福圆满的家,我当然要感谢你,并不是要和你生分。等楚野能独挡一面后,我就退位让贤,到时候就陪你去旅游,把欠你的这些时光都补回来,好吗?”

  楚秋听着许良这难得地柔情语言,他一向都比较内敛,今天能说出这样感情的话来,她真的很感动,也觉得自己很幸福:“阿良,我是你的妻子,婕儿就是我的女儿,我所做的都是一个妻子和母亲应该做的。现在婕儿懂事了,楚野也不负你的期待,我觉得嫁给你是我最幸福的选择,嫁给你真好。只是现在不是我们该享福的时候,而是婕儿和楚野都还没有成家,我也放不下心和你一起旅游,至少得他们都结婚后,这样我才能放心。”

  “好,我不是安排了明天和林氏吃饭吗,他们也是兄妹两人,我们家也是,能看中一对是一对,如果能成双也是好事。”放许良也想到了这一点,加上许婕儿那个日本男友的事情,许良现在只找自己了解又信得过的人,安排饭局,就是变相的相亲。

  “嗯,那我们不多说了,吃饭吧,今天婕儿有做一道菜,你得多吃一点。”楚秋开心的笑了,拉起了许良往餐厅而去。

  许婕儿看着他信走来,她先给许良和楚秋各盛了一碗汤:“爸,楚姨,你们先喝一碗汤。”

  许良端起了许婕儿放到自己面前的那碗汤:“这是你做的?”

  “嗯,爸,你尝尝好不好喝,这可是我向楚姨请教的。”许婕儿看着父亲的眼睛里都带着期望得到赞赏的星光。

  许良笑了一下,把碗凑到了嘴边喝了一口,细细地品味着这汤味,他眉头渐渐蹙起,却久久不说话。许婕儿的性子就是急躁些,催促着父亲:“爸,你说说好不好喝?”

  许良看了楚秋,她用勺子舀了一口送到进了嘴里,任这汤味在唇齿间漫延开来,汤味的鲜美就这样充盈着舌尖。

  许婕儿到是有些紧张地看着许良和楚秋:“楚姨,我爸不说你说,我快急死了。”

  “你这个急躁的毛病得改,否则以后怎么嫁得出去?”许良提醒着女儿。

  “爸,我性子就是这样,如果我要嫁,一定嫁一个能接受全部的我,包括我的这个性子,如果不能,那在一起有什么意思。”许婕儿到是不在乎别人,因为楚野最能包容她了。

  “你看你……”许良无奈地摇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的宝贝女儿,“你楚姨已经告诉你明天要和林家吃饭,到时候你可不能这样,不能失了分寸。”

  “爸,我不想去。”许婕儿拒绝,“我才失恋,你让我就去相亲,这是要怎么?”

  “林家的儿子你也认识,只是他后来出国了,你们就没见过了,这人的脾气好,倒是你包容你这小性子。”许良是很看好林家,毕竟是老交情,知根知底儿的,“而且楚野也一起去,林家的女儿也不错,如果你们都能成,我和你楚姨会非常高兴的。”

  “爸……”许婕儿为难地咬着唇。

  许婕儿和楚野在一起的事情还没有时机告诉他们二老,毕竟他们交往也不久,而且加上他们是“兄妹”,他们二老从没有想过他们会在一起,所以怕惊吓到他们,就想能挑个好时机说,可现在他们倒是想他们一起去相亲。这不是要把他们两人活生生的拆散吗?

  可是现在不是好说的时候,就算要说,她也要和楚野商量一下,否则她一个人说出来,可承受不住父亲的怒气。她要忍,忍到楚野回来再说。

  “只是去看看,又不是要你马上和他结婚,你有什么好纠结为难的。”许良看着她那很不情愿的表情,“你爸我也不是老顽固,你若是一点也不喜欢他,我也不会逼你嫁给他,但是你要认真对待,不要错过抓住幸福的每一个瞬间。”

  “爸,我知道了。”许婕儿抿了一下唇,点头。

  楚秋见气氛是乎有些僵硬,就转移了话题:“婕儿,你每一次做这汤,这汤味还是不错的,只是火候要掌握好点,还有姜不要放太多,把反而把汤的鲜味给压了一些。我相信你下次一定会做得更好。”

  “汤是不错。”许良也赞同。

  “那爸和楚姨就多喝一点。”许婕儿听着这样的肯定,她也扬起了笑容。

  “如果以前能这么用心地做汤就好了。”许良感叹着,想着以前很任性的女儿,他真的是没有少头疼,特别是出了未婚怀孕的事情,真的是伤脑筋,幸好事情过去。

  “现在也不迟啊,至少婕儿已经有贤妻良母的想法和潜质了。”楚秋忙打着圆场,“别多说话了,快吃饭吧,菜都凉了。”

  然后他们三个人便开心地吃着晚饭,饭后,许婕儿帮着楚秋洗碗,现在的她已经改变了许多,人,真的是要经历过事情后才会成长,成熟,许婕儿就是这样的女孩子。大起大落,是是非非之后终于变得柔软了。

  许婕儿洗了澡,躺在床上玩手机,等待着楚野回来,十一点过了,他还是没有回来,许婕儿也不想打扰到他,继续等,可是困意不知不觉得来袭,她就那样就睡着了,手里还握着手机。

  楚野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点钟了,他身上酒气满身,家里一片安静。他走到许婕儿的门前顿了一下,然后便走回自己的房间,先是洗了一个澡,刷了牙,怕自己的酒气熏着她。他才去了许婕儿的房间,看到左右没人,他推开了门,借着淡淡的月光便看到她恬静的睡颜,肌肤如雪。他看到她就这么歪躺着睡着了,手里还握着手机。一看就知道他是等自己等到睡着了,他的心温暖的疼起来。

  楚野把熟睡的许婕儿放平躺下来,替她盖好被子,把她手里的手机放到了床头。他看着她,手指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在无声的夜里自言自语:“真是个傻丫头,困了就睡,等我做什么。还怕我跑吗?我的心早就给你了,这一生都只会装着你。婕儿,我爱你。”

  楚野看过了许婕儿后,这才恋恋不舍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个晚上,他觉得特别的幸福甜蜜。被人等待是一种幸福,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喜欢的人等待自己,这种感觉是满足的。

  第二天一早,许婕儿醒来后,有结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我怎么就睡着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楚野说的。”

  她拿起床头的闹钟看了一下时间,都已经是8点过了,这个时间,不知道楚野走没有走。她怪自己睡得太沉了,不过昨天等得太久了,睡晚了,太困了,所以今天一早才睡过头的。

  她匆匆地下床洗漱整理,换上了衣服出了门,匆匆下了楼,在餐厅里只看到楚秋正在收拾碗盘:“楚姨,我爸和楚野呢?”

  “他们刚吃完早餐去上班了,你有什么事吗?”楚秋看着一脸焦急的她。

  许婕儿转身就跑了出去,追了出门,却只看到了车子的影子,她还没有把和林家吃饭的事情和楚野当面说清楚,这会他又走了。

  她沮丧地回到屋里,楚秋上前:“婕儿,你有事和我说是一样的。”

  “我没事。”许婕儿摇头。

  楚秋也没有多问:“早餐在桌上,你快去吃。吃完,我们就上街去看衣服。”

  许婕儿都没有心情吃早餐,就喝了一杯牛奶就上楼了,只好打了电话给楚野,却无人接听。而楚秋也找她一起上街,两人在街逛服饰店,下午又去做头发,化妆,她根本没有机票和楚野说这件事情。

  直到晚上在餐厅里见到了楚里,她给他发了信息,两人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说话。

  “婕儿,你今天真漂亮。”楚野的目光惊艳着。

  她看着他:“你还有心情说这个,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你要仔细听。”

  “什么事?”楚野不解地看着她,突然想到她等自己的事情,心里一慌,“婕儿,我昨天回来晚了,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我不会那么不懂事的,你工作的事情我有什么好生气的。”许婕儿对这些并不放在心上,“今天我爸和楚姨要和我们一起去和林家吃饭就是要我们两上和林家的兄妹相亲,你知道吗?”

  “我以为是你,这一次把我也算上了?”楚野皱了一下眉,“反正我不会对林家的小姐有感觉的。”

  “你没感觉并不代表对方对你没有感觉,万一林家小姐或者少爷对你或者我有感觉怎么办?我们意不能因此而分开吧?”许婕儿有些害怕了,“楚野,你说怎么办?”

  “既然这样,我们就趁这个机会告诉许叔和我妈我们在一起谈恋爱的事情。”楚野盯着她担忧的眸子,“反正他们迟早会知道,虽然怕刺激到他们,但是现在我们必须得说出来了。一会儿由我来说。”

  “这样好吗?我怕他们会不同意,会强烈反对,毕竟在他们的眼里我们是兄妹,他们会接受不了。”许婕儿摇头,“我不想让爸生气,不想楚姨难过。”

  “一切都交给我,你不要怕,我会用好措词的。”楚野也没有十分的把握他们能接受他们。

  许婕儿说得对,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在二老的眼里他们就像是真正的兄妹一样,他们从不会往爱情方面想。可是现在已经由不得他们再犹豫和退缩了,他们只能勇往直前了。

  许婕儿低下头:“还是不要说了,只是吃个饭而已,我们都拒绝他们就好了。”


  133因为相信你,所以我什么才什么都不问

楚野看着有些退缩的许婕儿,他的心里也很为难,一方面是待自己如亲生儿子的许叔叔,一个是自己一直深爱的女人。亲情爱情纠缠在了一起,让他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做选择才好。

  “婕儿,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我不想失去了,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我都不想。”楚野拉过她的手,眼里的决绝让许婕儿的心剧烈地不安地跳动着。

  “楚野,我也不想和你分开,只是有些事情却不能如我们想像中的那么容易和顺利。”许婕儿也很矛盾,一时心慌不知道如何选择,“不如先不说这件事情,我们也不把这次的吃饭当成相亲,就只当是简单地吃一顿而已,回家我们就说对他们没有感觉拒绝爸的好意。这样也可以不惊吓到他们。爸说不会逼我去接受一个我不喜欢的人,所以这样是最好的选择。”

  楚野看着许婕儿期许的眼神,也不想她为难痛苦,所以只好点头:“都听你的。”

  “楚野,你真好。”许婕儿拉着他的手,甜甜的笑了起来。

  楚野看着她那明媚的笑容,也跟着她笑了起来:“能看到你笑得这么开心,我就满足了。”

  就这样他们便随着许良和楚秋一起和林家吃了一顿饭。双方得自介绍,许婕儿反正是安静得如奇,不问她她是不会说话,就算问她她也只是简单地一两个字就算回答了,热情不高。许良看着自己的女儿,知道她一定是没看上林家的儿子。

  他再看向楚野,好像和许婕儿一样,也只是在说到工作的时候多说几句,对于感情方面好像不愿意涉及,看来他们两个人都对这顿饭的安排不喜欢。但是饭总归是要吃完的。

  吃过饭过,林家的儿子提出年轻人一起去唱唱歌,许婕儿道:“我有些累了,而且明天我还有事,所以想早点回去休息。”

  “我也是,昨天应酬睡得太晚,今天也想早休息。”楚野也拒绝了。

  就这样,他们两家人就各自回去了,许婕儿和楚野被许良叫到了客厅坐下。楚秋体贴地为他们三个人泡上了一杯茶,也和许良坐在了一起。

  “今天的饭吃得还好吗?”许良端起了茶水喝了一口,“你们就没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爸,我反正对林家明没有感觉,你说过不逼我的,所以我不会和他有什么展的。”许婕儿倒是把话给说清楚了。

  “是,我是这么说的。”许良就是笑笑,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一楚野,“楚野,你呢,有什么话说。”

  “许叔叔,我只想好好工作,至于感情的事情我觉得还不急。”楚野也委婉的拒绝了。

  许良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了“砰”的声音,他的眼睛里有生气的色彩,锐利的目光扫过了许婕儿和楚野:“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没有说完的?”

  楚野和许婕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再面对许良的时候同时摇了摇头。

  “真的没有了?我可是给了你们机会,如果真没话说的话,那好,明天还有程家的饭局,我每天都安排一顿饭,那么多人里,我想总有人能让你们有感觉的。”许良一脸地不他们好的模样。

  许婕儿先是急了:“爸,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呢?我们真的不想谈感情嘛,我刚失恋还没有恢复过来,还有楚野他现在一心想工作,努力做出成绩给大家看,爸,你就不要为难我们了好不好?”

  “阿良,婕儿她说得也没有错,感情的事情我们不急,给他们一点时间和空间吧。”楚秋替着两个孩子说话。

  “我为难你们?”许良倒觉得自己是好心被当驴肝肺了,“我只不过想给你们说真话的机会而已,既然你们这么不珍惜,那么以后你们想说我也不会给机会了。”

  楚野和许婕儿看着许良有表情,这心里却升起了一丝的不安,那种像是被人看穿的感觉让他们都有些不敢去直视许良锐利的眼神,这心里就有些发虚,直到越来越心虚。

  “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什么意思啊?就不能说明白一点吗?你不知道你的女儿很笨吗?”许婕儿咬了咬唇,十指有些惊慌的纠缠在一起。

  “你是不聪明,但是楚野可没有你那么笨。”许良的目光直盯着他,楚野也感觉到了一股压力。

  “叔叔,我……我也希望你能明示。”楚野也不敢乱说话。

  楚秋看着两个孩子,担忧地看向许良:“阿良到底是出什么事了?他们是怎么了?你别这样,把两个孩子给吓到了。有话就说清楚吧。”

  “很好,你们都不说,那只好由我来说了。”许良伸手轻拍了一下楚秋的手,让她放心,他会处理好的,“昨天晚上我看到楚野从婕儿的房间里出来,时间已经是两点钟了。你说你们半夜三更的在一起做什么,不要告诉我是在聊天。”

  许婕儿立即侧眸看着身这的楚野,眸光在眼底转了一圈儿:“你昨天晚上到我房间里来过?我怎么不知道?”

  “我……我就是想去看看你,没想到你睡着了。”楚野回答着许婕儿,却让她忘记了一时的烦恼,开心地笑起了起来。

  “楚野,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婕儿她虽然是你的妹妹,但是这晚上你们还是要避嫌的,你去婕儿的房间里做什么?”楚秋很是生气地责备着儿子,“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不懂事呢?”

  “妈,我……我只是……”楚野面对着长辈却有些不好说不顺溜,他看了一眼许婕儿,也不想再隐瞒下去了,而且也隐瞒不了了,“我喜欢婕儿,我和婕儿在一起了,我在谈恋爱,但是我们没有做越矩的事情。我昨天就是去婕儿房间看看她而已。”

  许良听了楚野的坦白倒是显得平静,而楚秋却很是意外,在她的心里,他们两个就像兄妹一样,从没有把他们往男女之情上想。她这样的结果倒是让她感到特别的意外。她深呼吸着,平稳着自己的心情。

  她的眉心深深地蹙起:“楚野,你们是兄妹,怎么能……怎么能这样?你这样怎么对得起待你视为已出的许叔叔?你让妈怎么还有脸待在这个家里?”

  许良伸手去握着楚秋的手,平抚着她的激动:“你这话说得真的是严重了。”

  “妈……我只是喜欢婕儿,我和婕儿一起长大,当婕儿出落成大姑娘时,那种感情也人亲情转变成了爱情,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错。”楚野第一次这么和自己的母亲说话,“妈,爱情是不能受我控制的。我就是喜欢婕儿,我想和她在一起,许叔叔,妈,希望你们能成全我们,祝福我们。”

  “爸,楚姨,我也喜欢楚野。以前是我还任性了,我忽视着身边对我真正好的人,我错过了楚野,现在经历了这么多,楚野还是对我一如以前那么好,我才发现真正爱我的人一直就在我的身这,我想忘记过去,我想珍惜这份长久的感情,我也想和楚紧在一起,希望你们能理解,能支持。”许婕儿也大胆地承认了,这样瞒着只会让自己心虚,“我不想我们两个人爱得偷偷摸摸,所以我想告诉你们。”

  楚秋却眼眶湿润了,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多了,怕是会伤到孩子们的自尊心和感情,可是不说,她却一时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因为在她的眼里两个孩子都是如她自己的一样,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还是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阿良,这该怎么办?他们……”楚秋闭了一眼睛,清泪就流淌了下来。

  “他们自小青梅竹马,楚野比别人更了解婕儿,也更能包容婕儿,而婕儿也终于长大,明白了身边的人才是最值得珍惜的他们两个人都是在最成熟的时候相遇,就能给对方最好的爱。”许良扬唇浅笑,“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们虽然是兄妹,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他们在一起没有什么不可以。我不反对,反而我要感谢楚野,感谢你养了这么好一个儿子给我,让他能替我继续爱护婕儿。秋儿,你同意吗他们在一起吗?我也知道婕儿以前闯过大祸,名声有些不好,这样的婕儿是配不起楚野,但是爱情没有什么配与不配,只是爱与不爱,不是吗?如果你不嫌弃婕儿,就让他们在一起吧,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阿良,你让我真的很意外,我是看着婕儿长大的,她的心性就是小孩子了一些,需要一个包容大度的人,我只是怕楚野还做不到那样好。以前的事情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现在的婕儿已经懂事了,我没有什么可顾虑的,哪有你说的嫌弃之说。他们既然有情,我自然也是高兴的。”楚秋最后还是接受了这样的事情,“这是楚野的选择,我这个当妈的除了支持就是祝福。”

  “妈,谢谢你。”楚野听到母亲这么赞同,心存感激。

  “楚姨,以前是我不对,对你不够尊重,你说得对,现在的我配不上楚野,可是我会努力地配上他。楚姨,我真的很感谢你,以后我和楚野会孝敬你和爸一辈子的。”许婕儿感觉到自己的曾经不懂事,带给了好多人伤害,现在真是后悔不已。

  “好了,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只要你们能幸福开心,我和你爸也会觉得开心。”楚秋摇着头,这样的心地美好的后妈真的少找。

  “谢谢楚姨。”许婕儿也是热泪盈眶,她以为会有许多阻挠的恋情竟然就这样很轻松地被家长接受了,看来他们都是真的爱他们。

  “你能这样想就是最好了。”许良轻搂着楚秋,“我本想给婕儿找一个能依靠一生的男人,楚野正好适合,以后我们家里不会有婆媳不好的关系,一家人还是能在一起开开心心的。所以我觉得最重要的是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比什么都强。”

  “嗯。”楚秋点了点头。

  楚野与轻轻地握起了许婕儿的手,两人开心而笑,没有什么比现在更让他们开心了。

  只是在这样开心的时刻到来,许婕儿意外的遇见了乔泽轩,这个在她的生命里划下了无数伤口的男人,她的前半生已经被他毁得面目全非,为他,她是耗尽了所以的力气,经过多年的努力,她才好不容易站了起来。再次见到他,内心再也激不起太多的涟漪,眼眸里都是平静一片。

  许婕儿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乔泽轩,微微别开了目光。乔泽轩就站在餐桌边上:“许婕儿,我能坐下吗?”

  “我在等我的男朋友,那个位置是他的。”许婕儿对他语气淡漠。

  她和楚野约好一起在餐厅晚饭,没想到就遇到了乔泽轩。而他也刚好和一群人开分,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许婕儿,她一个人看着窗外,好像是在等什么人一样。他心底那份念想就转上来,迈开脚步就走了过来。

  “他不是还没有来吗?在他来之前,我想你给我五分钟的时间就够了。不会打扰你们的约会。”乔泽轩不请自便,就这么坐了下来。

  许婕儿喝了一口清水,唇角勾出了一抹讥讽的弧度:“你以前不是看到我就恨不得躲得远远的吗?就怕我会缠上你,你就甩不掉一样,可是今天怎么到主动上前和我说话了,乔泽轩,你是转性了吗?就不怕我再一次缠上你吗?”

  “许婕儿,我知道以前的那件事情让你受到了太多的伤害,所以我也想做一回好人。”乔泽轩笑得浅淡。

  “好人?”许婕儿更是觉得嘲讽,“你是在说你吗?乔泽轩,你也敢把这个词用在自己的身上,你真的是太不要脸了。我告诉你,现在我看到你就觉得反胃,如果自觉的话,希望你有多远滚多远,我不想听你在这里乱叫。”

  乔泽轩冷静面对着许婕儿的嫌恶态度:“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当年是被谁弄大了肚子吗?你吃了这么多的苦,受到的伤,难道就不想向这个人讨回来吗?”

  “你说的话根本不是人话,能让谁相信。”许婕儿的眸子里都是那种恨意,“你马上离开。”

  “许婕儿,你就真的这么享受你现在的生活吗?你的清白被人拿走,而我的呢?我的名誉也因此受损,更让我痛苦的是让我失去了我傅向晚!如果没有和你这件事情,又怎么会让她对我失望而远离,投入了谈希越的怀抱里。你觉得上天对我不公平,可谁对我公平了?”乔泽轩的唇齿间都弥漫着苦涩的味道,“这全伤害你的人,陷害我的人都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许婕儿的目光与他的相接,眼里对他已经同有往日半点的深情:“过去的事情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人只想珍惜现在的生活。而且他能包容我过去的一切,我为什么还有执着于过去,还有仇恨!我不想活在痛苦里,就因为仇恨,我才会被沈诗雨利用,才会害了我肚子里无辜的小生命。乔泽轩,你要活在过去,我不反对,可是我不奉陪。”

  她顿了一下,想到沈诗雨就来气:“而你现在之所以会成这样,全是因为你移情了沈诗雨,伤害了傅姐姐,所以你少拿我和你的事情说事,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挑拨我们吗?我已经做错了一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被沈诗雨和你利用!”

  看着许婕儿这样决绝而又不在乎的模样,乔泽轩的心里那块大石头更是用力压下了一分。那么大的伤害许婕儿都走出来了,可是他为什么还是看不透呢?

  “许婕儿,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还是要把实情告诉你。”乔泽轩从他的手提包包里取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她,“这里面的照片可以证明我没有说谎,这件事情与谈希越脱不了关系。他是想打击报复我,所以才会把你当成了替罪羊。你们都不要以为谈希越他是一个好人,其实他的骨子里是最最冷酷残忍的。也许你不会相信,但这是事实,我的话就说到这里,如果你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我。”

  许婕儿在听到谈希越的名字从他的嘴里的说出来的时候,虽然她表现得很冷静,但是她整个脸色都变了,惨白而无血色。看起来仿佛一下就憔悴了许多。

  乔泽轩不再多说,刚起身就遇到了匆匆赶来的楚野,两人四目相对,第一次这么的距离地看着对方,乔泽轩对楚野不太了解:“你就是许婕儿的男朋友?”

  “乔公子,是我。我知道你不认识我,但是对于你我再清楚不过。”对于乔泽轩楚野表现得很大度,“我是楚野,是婕儿父亲的继子,也是她现在的男朋友。”

  乔泽轩看了一眼许婕儿:“祝你们幸福。”

  乔泽轩一走,楚野就坐下了来,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她脸色不好:“婕儿,你怎么了?脸色好差,他来找你做什么?是想缠结你吗?你告诉我,我去找他,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许婕儿端起温热的水喝了一口,想把那渐渐冷却的心浇热:“楚野,不是的,他的心里一直都装着傅姐姐,又怎么可能来找我。你不要多想了。”

  “是这样吗?”楚野看着她,“现在有我要,你不要担心他会对你怎么样,我会保护你的。”

  “嗯。我相信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许婕儿没有什么时候比此刻更相信一个人。

  楚野的目光扫到了桌上的文件袋:“这是什么?”

  “这是乔泽轩给我的,他说这里面的照片可以证明当年伤害我的人。”许婕儿把文件袋拿起来,楚野的眸子幽暗着,“楚野,你说我要看吗?”

  “他……说是谁了吗?”楚野的抿了一下唇,“那个人是谁?”

  “他说和谈希越脱不了干系。”许婕儿还是打开了文件袋,从里面取出了照片。

  许婕看到自己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带进了房间,面的照片里就有谈希越出现,还和那个把她带进房间的陌生男子说着话的模样,这让人不得不怀疑谈希越和她被人伤害的事情有关。可是许婕儿却不想轻易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她上次已经误信了沈诗雨一次而伤害到了傅向晚,这一次她不想自己又被人利用而伤到了谈希越,那就是间接地伤害傅向晚,她不能再做错事情了,那样她也没脸再面对傅向晚了。可是这些照片却这么清楚的显示着,那谈希越就算不是弄大她肚子的人,也可能是主谋。

  许婕儿的心乱了,呼吸也乱了,她怎么也无法把他这样残忍的人联系在一起,他看起来那样的俊雅齐翩翩。而他又是傅向晚深爱的人,傅向晚都那么地善良,而她爱上的人怎么也不可能坏到哪里去。

  楚野的心也漏跳了一拍:“什么?谈希越……婕儿,你觉得呢?”

  “我怎么也想不到他的身上,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许婕儿摇头,无力地把照片放到了桌上。

  楚野一把拿了过来,一张张看了过去,脸色也起了变化:“婕儿,你别多想,这件事情过了这么久,乔泽轩才拿这些照片给你,一定是目的不单纯。我也不相信谈希越的为人会做这样卑鄙的事情。如果你的心里很不安,那么你就去求证一下,不管真相是什么样的,总比你达里瞎猜好。”

  “可是……可是若是真的,那我要怎么办?傅姐姐要怎么办?我不能毁了姐姐的幸福。”许婕儿心里的很矛盾挣扎。

  “我相信一定是误会,一定是。乔泽轩是个卑鄙的小人,他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你都说他心里一直放不下傅姐,那他这样做只不过想借你去破坏傅姐和七少现在美好生活,他等的就是他们的感情产生了缝隙,他就可以趁虚而入!你不要太相信他。”楚野的语气带着坚决,也让许婕儿那颗纷乱的心微微平静了下来,她那带着湿意的眸子看着他,“是,你说的对,乔泽轩根本不会安什么好心。”

  “那就不要多想了,今天是我们交往一个月的纪念日,这顿晚餐我们要好好过。”楚野伸过手去,握住了她放在桌面上的手。

  许婕儿暂时抛开了顾虑与痛苦,与楚野一起享受这美好的时候。

  因为许婕儿楚野交往顺利,毕竟他们在一起是多年的感情了,所以他们结婚的事情也提上了日程。她沉浸在做最美的新娘的快乐里,所以有些事情她并没有多去想。

  他们商量着要请哪些人时,谈希越的名字又涌入了脑海里。许婕儿把请帖写好:“傅姐的请贴我去送,有些话我还是想说清楚。”

  “我和你一起去。”楚野拥着她。

  第二天,他们便去了飞越集团,在这之前楚野和谈希越已经约好,正好是快中午的时间,谈希越才有空。

  王竟把他们领进了谈希越的办公室,他请他们坐下,秘书助理替他们三人泡上了上好的咖啡。

  谈希越看着许婕儿和楚野,有些惊喜意外:“你们怎么来了?今天不是周末,楚野不用上班吗?”

  “因为我们有比上班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许婕儿与楚野并坐着。

  “是什么事情?”谈希越看许婕儿的表情有那么一丝的严肃和不自然。

  许婕儿把手里提着的一个精巧的小纸袋递上给了谈希越:“姐夫,我和楚野准备结婚了,这是给你准备的请帖和喜糖。”

  谈希越看着他们,有些惊讶地接过了纸袋:“你们就要结婚了?”

  “嗯。虽然我们交往的时间不长,但是我们生活在一起的时间很长。结婚是我们共同的决定。”许婕儿点头。

  “恭喜,我和晚晚会准时到场。”谈希越收下了请帖。

  “姐夫,我这里还有一样东西想给你看。”许婕儿把乔泽轩给她的那份照片给了她:“你看,你有印象吗?”

  谈希越觉得他们表现得十分神秘,也就拿过照片一看,脸色有一瞬间的变化,眉心也蹙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什么意思,我就是想知道伤害我的人是不是你。我只是想要一个真实的答案,想要真相。在来之前,我也想过这不可能是你,我不相信是你做的,但是不听你亲口说出来我觉得我的心总会不安。”许婕儿那漆黑的眸子里一点光明都没有,像她那段痛苦的日子一般,完全坠入了无尽的黑暗里。

  “真相?”谈希越性感的薄唇勾起了一抹笑意,又看向了楚野,“楚野,你觉得呢?”

  “我相信不是七少所为。”楚野拉了一下许婕儿,“婕儿,我们回去吧,这件事情和七少无关。只是乔泽轩想利用你破坏七少和傅姐的幸福。”

  “乔泽轩给你的?”谈希越十指相扣着,好像是在想什么事情,“他还真的兴风作浪的本事。”

  “那为什么会有这些照片?”许婕儿执着着问着。

  “我可以说是我救了你吗?”谈希越想她既然想知道,那就告诉她,不管她相信与否,“我看到你喝醉在那里缠着乔泽轩,而他对你却置之不理,然后我就让我的属下替你开了一间房,把你送到了房间里,然后我们就走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许婕儿听到这样的解释心里暖意就轻松了许多,压着她喘息不过来的那块大石头就这样消失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这样的相信谈希越说的话。

  “你说没有我就相信你。不止因不,还因为傅姐姐,我相信她的眼光不会嫁错人。得到这样的答案后,我就可以一心一意不受任何影响地准备我的婚礼。”许婕儿要的就是这份安定与平静,“姐夫,有什么对起的地方,请你理解和包涵。”

  “我理解。”谈希越自然不会和许婕儿计较。

  经历过事情后,许婕儿现在比起曾经要冷静了许多,不会再意气用意,这一点让他感到安慰。自然也就不会介意她刚才的无礼,毕竟谁遇到这样的事情都想知道一个真相。既然他能给,就给。

  谈希越让王竟送走了许婕儿楚野,就给傅向晚打了一个电话:“晚晚,许婕儿楚野要结婚了,你高兴吗?”

  “真的吗?我当然替他们开心。”傅向晚听到这样的好消息后,是替许婕儿感到高兴的。

  “开心就好。”谈希越淡淡道。

  下班后,谈希越和傅向晚接了点点回家。哄下点点睡着后,傅向晚先去洗澡,她的的包包从床上掉在了地上,谈希越看到了从她的包包一角落出来的照片,那和许婕儿给他的是一样的。他捡起了包包,抽出了照片。

  傅向晚出来后看到谈希越站在落在窗外,今天起了风,夜风吹进来,拂动着窗幔,感觉到了一丝的冷意。她走过去:“天气凉了,你也不加件衣服,在外面歇吹久了风,会感冒的。进屋吧。”

  “晚晚,乔泽轩找过你?”谈希越没有回头,声音被夜风吹得散。

  傅向晚怔了一下,想起了自己包包里的照片:“嗯。”

  “把疑问藏在肚子里很难受吧?怎么不开口问我是不是害许婕儿的那个人?”谈希越并没有一丝的生气。

  “我不相信你会害婕儿,你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我没什么好问的。”傅向晚上前,自他的身后拥住了他,所脸蛋贴在了他的背肌上,“你是我爱的人,我连你都不相信,难道还要去相信一个外人说的话吗?我不问就是因为我相信你。如果你对你的爱都经不起这点小事的考验,我又有什么资格陪你一辈子。”

  谈希越把手放到了她圈在自己腰上的手上,相握着,感叹着:“晚晚,谢谢你对我的信任。但是你还是错了,夫妻之间的事情除了信任还有坦诚,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你都应该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和解决。我不想你一个人抗着,因为女人只能顶半边天,还有半边当是我们男人。”

  傅向晚的心里沁上丝丝缕缕的甜意:“我知道。只是我相信你是不够的,我怕婕儿知道了,她会误会你。”

  “许婕儿那里我已经告诉她了。虽然我不是一个绝对的好人,但是我也不会如有些人想像中的那么坏。”谈希越拉下她扣住他腰的手,转过身来,把她拥在了怀里,把凉凉的夜风挡住,把温暖留给她。

  “只是伤害婕儿这个的是谁?虽然过了这么久我也觉得事情也算是过去了,但是现在又翻了出来,真的让我也有一丝的担忧了,怕会毁了婕儿和楚野的幸福。”傅向晚紧搂着他的颈子。

  “他们结婚后就是夫妻,福祸与共,你担心是担心不来的。”谈希越轻吻了一下她的柔软的发顶,“所以婚姻里除了爱,还有信任和坦诚都必不可少,这样的婚姻才能长久。”

  “你说的对。”傅向晚如一个小女人一样。

  “你看你还有心思操心别人的事情,是不是我太不努力了。”谈希越一把将怀里的傅向晚给抱了起来,往屋里走去,把她轻放到了床上,“等我让你没有办法去想其他的事情。”

  “谈希越,不带你这么欺负我的。”傅向晚抱着抱枕,与他拉开了安全距离。

  “这是你欠我的,我的利息都还没有讨完。”谈希越坏笑了一下,便去把落地窗上,再去了浴室洗澡。

  出来的时候傅向晚已经在床上睡着了,他轻手撩开散落在她白皙脸庞上的发丝,然后就自她的背后拥着她入眠。其实就这样简简单单地抱着她睡眠,每天早上睁开眼睛能看到深爱的人就在自己的身边,就是满足,就是幸福。

  “别装了,身体僵硬得不行。”谈希越的热气呵在了她的敏感的后颈上。

  “我的演技有那么差吗?”傅向晚伸手挠了一下颈上的肌肤。

  “太差了。”谈希越拥着的她双手收紧了臂力,“我就抱着你,安心地睡吧。”

  傅向晚倒是有些尴尬地笑了:“原来你并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坏嘛。”

  “该休息时还是要休息,休息是为了走更远的路。”谈希越觉得夫妻之间的乐趣就在于此,两个人就这样逗逗嘴也挺好的。

  傅向晚也是,和谈希越在一起的的每个晚上她都睡得特别地踏实。第二天是精神百倍,在工作上可以全力以赴。

  傅向晚在午休的间隙打给了乔泽轩:“乔泽轩,这一次你对希越的诽谤我不和你计较,但这也是最后一次。以后请你不要以任何方式来打扰我的生活,既然我们无法做朋友,那就做陌生人吧。我的世界里不想再看到你的出现。我话尽于此,再见。”

  “晚晚……”乔泽轩急急说出这两个字,阻止了她,“你就这么相信他吗?都不相信你眼睛看到的真相!”

  “真相!”傅向晚抿着唇,缓和着情绪,“乔泽轩,他是我老公,我用他不会有一丝的怀疑。难道你让我相信一个外人的话也不相信他的为人?你还没有重要到这个地步。乔泽轩,你不要再无聊了,你有这个心思搞这么多事情,不如把这些精力放到你今后事业的发展上,也许乔氏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我只能祝你好运了。”

  “晚晚,我忘不了你,我爱你,我只是想用我的所有挽回你。”乔泽轩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声音带着哀伤的嘶哑。

  “我爱的是希越,就算没有希越,我也不会爱上你,永远不会!”傅向晚把话已经说到了绝处,只想他能听进去,这样对大家都好。

  傅向晚挂了电话,乔泽轩紧握着手机,肺腑里陈杂一片,这样的痛苦如当初失去了傅向晚一样,那种绝望,那种无能为力地看着她嫁给了谈希越。他这么多年都不愿意去面对,他只想留给自己一丝幻想,不想让自己的世界寒冷如北极。可是如今,她一句永远不会把她打下了冰冷的深渊里。他真的早该看清楚这一切,早该面对现实,早该放弃,把一根叫“傅向晚”的骨刺从血肉里拔除。

  乔泽轩心里的痛苦无处可发,随手抓起了自己办公桌上的水杯往地上砸,听到响声的秘书便冲了进来,看到在上的玻璃碎片:“乔总,你没事吗?伤到了没有?”

  “我没事。”乔泽轩颓然地坐进了靠椅内,“苏楠,你出去,让我静一静。”

  自从上次和苏楠相遇后,她便到了他的开的这家只要数十人的小公司上班,做了乔泽轩的秘书。虽然工资不高,但是这里的气氛很好,苏楠做得也很开心。对于乔泽轩的脾气,她是这里所有人里最了解的。所以只要是乔泽轩生气什么的,都会让苏楠去帮着说好话。她也乐于助人,所以公司里这些年轻的大学生们都喜欢她,也亲切地叫她一声苏姐。

  “乔总,至少让我把玻璃碎片扫了。”苏楠便转身去拿了扫把过来,打干净便出去了,一言不发。

  外面的人都围了上来:“苏姐,乔总他怎么了?”

  “乔总不小心把水杯给打碎了,没事的,你们都快工作吧。”苏楠微笑着安抚着大家。

  她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侧头看着办公室里的乔泽轩,她想能让一向冷静自持的乔泽轩发这么大的火,失去理智的人只有一个,那应该是傅医生吧。爱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是这个世界是最痛苦的事情吧。只是感情的事情除了自己走出来,谁也帮不了忙。她只希望乔泽轩能走出这段阴影,振作起来,把精力投入到工作里,就能转移注意力,不会那么的痛苦了。

  很快的,楚野和许婕儿便迎来了他们的婚礼,因为听说谈希越也会出席,所以好多人都想借此机会攀上谈希越。不过他在别人的婚礼上都很低调,只说今天是来开心的,不谈任何公事。

  傅向晚看着一对有情人终面眷属,这里心也是无比的开心。


  134爱情与好不好没有关系,只有爱与不爱

今天晚上是许婕儿和楚野的新婚之夜,他们的新房就设在许家的,设在了楚野的卧室里。偌大的房间被装扮得十分喜庆,大红色的绣着百合花的床上七件套,那手工绣制的百合喻意着百年好合,红色,更显得家里的温暖志温暖。

  按着中国的人的结婚习俗,他们的床铺上洒着花生、桂圆、红枣,便是早生贵子之意,而对面的墙柜上摆放着红红燃烧的龙凤喜烛,火光摇曳,是这间房间唯一的光源,浅浅的淡淡的光芒。

  许婕儿坐在沙发边,楚野倒了两杯红酒,他递上一杯:“这是属于我们的交杯酒。”

  许婕儿有些羞涩地接了过来,然后与他伸过来的长臂相交,把洒杯送到自己的嘴边,仰头喝下这合卺洒。

  楚野看着白皙的脸庞上浮起了一丝红色的许婕儿,然后伸手去将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抱到了床铺上放下,朦胧的烛光下,她的脸庞被鲜红色的床铺上染红,像是染上了一层粉润的玫瑰色泽,那样的诱人。

  他们两人四目相对,眸光流转着,他的手小心地抚上了她的脸庞,感受到一股热度:“婕儿,这不是梦吧,我们终于在一起了,我们结婚了。你成了我楚野的妻子。”

  “楚野,我们真的结婚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妻子,你就是我的丈夫,我们要相亲相爱。”许婕儿眸光柔软似水,没有什么比起此刻让她更感到幸福。

  “我刚来的时候你到还是和我挺亲的,可是自从你懂事后,你因为误会对我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亲近了。我那个时候心里是多么的失落,当我第一次知道你交男朋友了,我这心里更是疼得……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所以我都不敢烦你,直到出了乔泽轩的事情,我们之间才有了转机。婕儿,我真的很感谢上天,把你重新送回到了我身边,我真的很爱你。”楚野伤感地一袭心里话也让许婕儿感到心酸。

  许婕儿的眸子里漫上了泪意,她的手指也轻抚着他的脸庞:“楚野,对不起,以前是我太任性了,不懂事,看不清是谁才是对我最好的那个人,所以以后我会加倍地珍惜你。”

  “婕儿,我也会加倍的爱你,让爸和妈都放心。我们一家人一定会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的。”楚野拉下她的手,放到了唇边轻吻。

  “我相信你。”许婕儿扬着幸福的笑容。

  楚野也扬着笑:“春宵一刻直千金,我们要好好享受。”

  “楚野,没想到你也会有这样的一面……”许婕儿抬手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楚野便捧着她的脸,吻上她的唇,两人四唇相贴,唇齿相磨,楚野那深藏的心底的爱借此一吻而全部倾泄而出,他吻得狂野而又热烈,仿佛在把许婕儿都揉进心骨之中。而许婕儿在面对楚野这样的爱意时,也不再压抑自己的感情,她主动地迎合他的热情,回吻着他,两人都在释放着属于自己所有的热情,这一吻仿佛就要吻到世纪末。

  感情催化,许婕儿很快就软在了楚野的怀里,而他看着肌肤白皙,在火光下泛着诱人光泽的她,再也忍耐不住,小心翼翼的将她占有,可就在这关键的时候,许婕儿却阻止了他的进一步动作。

  “婕儿,你怎么了?是我弄疼了你吗?”楚野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没有拒绝的颜色,可为什么却阻止了他?

  许婕儿的目光十分的认真严肃:“楚野,有些话我想了想,还是想说。你听好了,我不是清白的身子,我曾经和别的男人有过关系,还怀过一个孩子,这些你都知道,难道你的心里真的一点都介意吗?如果你在乎,你一这要告诉我,我不想你骗我。”

  “你怎么又想到说这些了?我是知道这一切又怎么样?可是我一点都不要乎你的过去。我想拥有的是你以后的每一天每一秒,我在乎的只有你和我们的幸福,所以放心地把你交给我,我绝对不会像那些男人一样辜负你的。我也相信你会做一个好妻子。”楚野低头吻了吻她紧蹙的眉心,想用自己的温柔将她的不安化解开,“所以你想这些都是多余的,是傻瓜。不过早点生一个我们爱情的结晶就好。”

  一个男人可以包容一个女人以前所有的不堪,并视之为珍宝。试问哪一个女孩子听到这样的话不会感动得流泪,而许婕儿也不例外,她眼里已经是泪光闪闪:“所以你以后都不能骗我,如果你骗我的话,我一定会很难过。”

  楚野看着她的笑容有片刻的失神,但很快地就恢复了过来:“我不会让你难过的。”

  这一次,许婕儿主动送上了吻,两人再一次吻得热情如火,难舍难分,火光摇曳,两人相拥而眠。室内,一片春色无边,幸福的味道在空气里漫延开来。

  许是太累了,许婕儿楚野第二天九点过才醒来,阳光已经洒落了一地。两人睁开眼睛就看到对方,幸福的相视一笑。楚野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个浅吻:“老婆,早安。”

  “老公,早安。”许婕儿心里的甜蜜无人能及,就这么看着他已经是满足。

  他们起床,洗漱整理,恩爱地牵手下楼,看到楚秋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正在插着从花园里剪来的鲜花。

  “妈,早。”两人叫她,“爸呢?”

  “你们爸他吃过早饭就去上班了。他说放楚野的婚嫁,让他好好陪陪你。”楚秋看到他们后关心道:“昨天累得够呛吧。早餐在厨房里,我去给你们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妈,不用忙了,我们自己去弄。”许婕儿已经对楚秋改口,让她也感到高兴。

  “是啊,妈,我们都结婚了,就是大人,不能再让你和爸多操心了。”楚野是个孝顺的孩子, 不想让父母操劳,“以后我会自己照顾自己,也会照顾好婕儿的,所以早饭让我去热给婕儿吃。”

  说罢,他便大步往厨房而去了,没几下就弄好了早餐,摆到了桌上:“婕儿,你快来。”

  许婕儿便跑了上前,坐进了楚野拉开的椅子内,端起了牛奶就喝了一:“现在真的是饿了。”

  昨天晚上她是被折腾够了,没想到楚野看起来斯文,但夫妻之间的事情却那么地强大,不过她也很满足。夫妻之间不仅是要感情好,还有夫妻生活和谐才是真正的幸福。

  “饿了就多吃一点。”楚野替她剥了一个水煮蛋。

  “你是把我当成小猪来养吗?”许婕儿冲他不满的皱眉子。

  “若是能把你养成小猪会让我很有成就感,而且爸妈也会放心。”楚野伸手宠溺地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两的恩爱的打情骂俏全被楚秋看到了眼里,她也替他们感到由衷的高兴。她把花插好,而两人也解决了早餐过来坐下。

  楚秋把两张机票放到了他们的面前:“这是你们爸给你订的机票,想你们去马尔代夫度蜜月。那边已经托人安排好一切,你们尽管玩得开心。”

  “我走了,那爸一个人忙公司的事,我怕他累到了。”楚野看着放在面前的机票。

  “你们爸还没有那么娇弱,一个月而已。去吧,出门就是要开开心心的玩,工作的事情就别想了,否则就辜负了你们父亲的安排和心意。”楚秋把机票放到他们的手里,“你们开心很重要。”

  “妈,替我们谢谢爸。”楚野与许婕儿十指相扣。

  就这样,他们两人踏上了去度蜜月的旅程,这样梦一般的幸福让两个好不容易走到一起的年轻人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可是这样的幸福却又那么真实的存在。

  许婕儿与楚野漫步在天蓝碧海之间,两人牵着手走在沙滩上,留下两排脚印。

  “楚野,我要拍些照发给傅姐姐看。让他也感受一下。”许婕儿拿出手机开始自拍,然后发给了傅向晚。

  而在国内的傅向晚正和席佳榆到了慕心嫣重新开始的心理工作室,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工作,不过要挑个好日子。

  “怎么样?”慕心嫣问两位好友。

  “不错,空间大,采光好,布局合理,而且绿色植物多,让人能心情愉快的工作,效率肯定也高。”席佳榆环视四周。

  傅向晚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来一看,是许婕儿发来的照片:“你们看婕儿去度蜜月了。”

  “这是在赤果果地晒幸福。”席佳榆凑过去看了一下,照片上的许婕儿和楚野恩爱幸福。

  “说这话的人都带着一些妒嫉。”慕心嫣一手轻搭在了席佳榆的肩头上,“可是你家梁局那么爱你,而且公婆又对你很好,儿子又乖,你们一家是和乐幸福,有什么好妒嫉别的人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我能有什么事儿。”席佳榆侧头对上了慕心嫣眼睛,“是你在瞎猜,这看人的功力退步了。”

  “对了,宋玉玲那件事情好像还没有开庭,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慕心嫣想了起来。

  “开庭之前的事情多着,韵飞会处理的。”席佳榆对梁韵飞办事很放心,“我只需要知道结果就行了。”

  “结果一定是让你满意的。”傅向晚收好手机,“所以你别多想了。风扬那里你问过没有,可以让他去作证人的。”

  “风扬……”席佳榆微颤了一下羽睫,“我不知道要怎么去问他。还有晓雅,我怕碰到她。以前最好的两个朋友现在竟然成了陌路,这个世界真的很让人不可思议。”

  “不管世界怎么在变,我们始终在你身边陪着你。”慕心嫣和傅向晚一起拉过席佳榆的手,三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这让席佳榆感到很是欣慰,“我们三个人永远不离不弃。”

  “有你们真好。”席佳榆与他们头挨着头,这份难得而珍贵的友谊值得她珍惜这一辈子。

  人生最大的财富是不赚了多少钱,而是收获了多少正能量。

  席佳榆在傅向晚和慕心嫣的鼓励下,她便去了维纳斯公司。她站在门口,深呼吸了一口气,迈开了步子走了进去。前台小姐自然是认识席佳榆的,自从她和风扬离婚嫁给了梁韵飞,这里的的人对她的看法自然也是不一样的。

  “我找风扬。”席佳榆报上自己的目的。

  “席小姐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某部的一个女经理路过看到了席佳榆。

  “有事就来了,难道没事我也来吗?”席佳榆犀利地回答了她,让那人堵心。

  女经理暗算吸了一口气:“如果我是席小姐可没有这个脸来找风总,利用完人就变脸,真是人至贱则无敌,恐怕谁也没有席小姐这样的本事。不过就是长得漂亮一点,说白了,就是迷惑人的媳妇妖女而已。不见得有多干净。”

  “现在漂亮也是一种本事,只是你没有而已,所以不用这么嫉妒我。”席佳榆很冷静的回击。

  这让那个女经理脸上挂不住:“我妒嫉你?你别发疯了。”

  “否则怎么说出那么酸的话来。”席佳榆轻笑着,“没本事没有人会笑你,因为那是你无能的表现。”

  “席佳榆,你已经不是风总夫人了,你凭什么在这里嚣张。”女经理手指紧握成拳,“保安呢,还不快把这个女给我轰走!”

  保安听到风声,匆匆上前,站到了席佳榆的身边:“席小姐,对不起了,请你出去,否则我们就对你不客气了——”

  “我到要看看谁要对她不客气!”带着寒气的男声,从远而近。

  众人回头,一个个惨白了脸,纷纷退让开来,风扬就在助理的陪同下出现,他站在离席佳榆三米开外,席佳榆与他的目光相接,风扬的眸子幽暗如井,而席佳榆依旧淡然。

  “总……总裁。”众人吓得不敢抬头。

  “都围在这里看热闹,是不想做事了吗?公司还没有倒闭!”风扬厉声喝斥着,“张助理,把这里所有人的名字都记下,全都都给我写一份检讨,还要扣工资。”

  “是。风总。”张助理点头道。

  风扬走向了席佳榆:“走吧,有事上去说。”

  “风扬,你没有必要这样全部都罚。”席佳榆羽睫上扬,“杀一敬佰就能达到很好的效果。”

  风扬回头看了一下那个女经理:“你说的不错。代经理,写一份深刻的检讨给我,还有你今年的奖金全部扣完。”

  风扬便往电梯而去,席佳榆也随着他的脚步离开,进了电梯,两人分开而站,谁也没有说话,直到进了他的办公室里。风扬倒了两杯水过来,一杯放到席佳榆的面前。

  “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情?”风扬眸底暗涌波澜。

  “有一件事情我想你对我说实话。”席佳榆的目光扫过面前的那杯热水,这种温度就像是他曾经给他的感觉,只是却已经渐渐冷透了,就像是现在他给她的感觉,即使他们之间这么近的距离,但却已经是隔着了千山万水。

  “什么事?”风扬坐姿很端正。

  “我妈的死。”席佳榆直接出口,目光却不眨地盯着他的面容,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宋玉玲说她当初找过你,要你与她合作,她得到韵飞,你得到我,所以害死我妈你也有分是不是?”

  风扬坐在那里,没有动,眸子里幽暗起伏,就这么深看着她:“佳佳,你相信她还是相信我?”

  “我谁也不信,我要的只是一句实话,难道就这么难吗?”席佳榆保持着脸上的微笑,“风扬,我妈在世的时候就看好你,对你也好,也愿意把她唯一珍爱的女儿交到你的手里让你照顾,就冲着她对你的这份好,你是不是都该给我一句实话。虽然我最终负了你,但是我你也知道我爱的人不是你,和你在一起,是你再三请求,而我是情非得已,当然,你对我的好我记在心里,可是你对我的不好,我也忘不了。风扬,如果我们还是朋友,我想你该说话了。宋玉玲的案子就要开庭了,你是唯一可以证明她曾经想与你一起谋害我母亲的人,我只想法律还我母亲公正。这也是你最后能为我母亲做的事情了。希望你能慎重考虑。”

  风扬喝了一口水:“我知道该怎么做。”

  席佳榆点了一下头:“那我先走了。”

  “佳佳……”风扬站了起来,“既然来了,不如一起吃个晚饭吧。”

  “这顿饭还是等到宋玉玲的案子结束后再吃吧,我们那个时候我才会更有心情。”席佳榆举步离开,风扬对着她的背景道,“只是吃个饭而已,这么简单的要求都不行吗?”

  席佳榆站在门口,没有回头:“风扬,你既然把你名下的房子都给了晓雅住,我希望你能对她好一点,她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子,她从没谈过恋爱,她值得你对她好。”

  “佳佳,如你所说,感情是需要两情相悦的,勉强不来。”风扬绕这茶几,上前两步,看着她,“爱情与好不好是没有关系的,只有爱与不爱。”

  “你感情的事情我不想过多的干涉,我只是想你能幸福。”席佳榆伸手去扭开了门把,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齐晓雅。

  许久不见,齐晓雅换了一个发型,齐肩发,微微向里弯的弧度透出柔软,耳朵上戴着珍珠的耳钉,十分的漂亮,一身蛾黄色的的套裙,十分的干练。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齐晓雅已经成功的转变成了职场丽人。

  “晓雅,好久不见。过得好吗?”席佳榆先向齐晓雅打招呼。

  “佳佳,好久不见,我挺好的,你呢?”齐晓雅也微笑着回他。

  “我刚才有事要回去了,下次请你吃饭。”席佳榆便越过她离开。

  席佳榆离开后,齐晓雅与风扬的目光就相接在一起,风扬先收回了目光,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齐晓雅进门把门关上,走到了风扬的面前。

  “有什么事吗?”风扬双手放到桌上,十指直扣,抬眸看着站在面前的齐晓雅。

  齐晓雅倾身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到了他的面前:“这份文件需要你的过目,你看了之后给我意见。”

  “好。你下去吧。”风扬把文件夹随手放到了一边,他见齐晓雅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今天晚上你来吃饭吗?”齐晓雅有些紧张,手指轻扯了一下衣角。

  风扬目光一冷,像是利箭一样射向了她:“我的事情不需要向你报告。出去。”

  齐晓雅看着陌生的风扬,心时一酸:“就因为她来找你了吗?你的态度就变得这么冰冷不近人情?”

  “这和她没有关系。”风扬低敛着目光,“我想你是不是误会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了,我只是把你当成朋友。”

  “朋友……朋友会上床吗?”齐晓雅苦涩一笑,觉得他找的这个借口都让人无法接受。

  “齐晓雅,最近工作是不是太累了,我可以放你几天假让你休息一下,调整一下你自己。”风扬没有正面和她谈这个问题。

  “我以为我可以不在乎,我也没想过要和你发生什么,可是在佳佳离开的这段时间,你总是到我家里来吃饭,过夜,我以为你看到我对你的好,我以为你会明白这个世界上不是只要席佳榆一个女人值得你爱,我想我可以抚平你的伤口,看来是我想太多了。就像你说的一样,感情的事情是不可以勉强的,所以以后我不会再多想。抱歉,我先下去了。”齐晓雅撕裂着伤口,让自己更加的清醒地看清楚这一切。

  齐晓雅快速地转身,抹去自己眼角的那滴泪,大步地走出了风扬的办公室。

  风扬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张嘴想叫住她,可是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看着关闭的办公室门,风扬咬着牙深呼吸着,却怎么也压抑不住胸口那抹直窜上来的疼,他一拳砸在了办公桌上,桌上的东西都被震动地跳了一下。

  风扬感觉到无限地疲惫地往靠椅上靠去,抬手揉着自己的眉心。

  席佳榆回到了家里,正好梁韵飞下班回了家,梁韵飞走过去揽过她的肩:“四嫂的工作室哪天开张,我得送上花篮致贺。”

  “下个月6号,没几天了。”席佳榆依着他的怀抱,“宋玉玲的案子过两天就要开庭了。”

  “我不会让她逍遥,一定会让妈在天之灵安息的。”梁韵飞握了握她的手臂,“进去吧。”

  “今天我去找了风扬。”席佳榆对他坦白了,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坦白,“我想他应该会出来作证的。”

  “他并不重要。”梁韵飞握起她的手扣着,“他辜负了妈对他的信任,他没有资格。”

  两人一起进了屋,看到梁克定正在逗腾腾,而董绘珍把最后一道汤端了出来:“你们回来了,开饭了。”

  “爸,腾腾给我抱吧。你先去吃饭,我喂了腾腾就来。”席佳榆向梁靳腾伸出了手,腾腾看到妈妈也欢快地把手伸了过去。

  席佳榆端了腾腾的和着蔬菜和肉末一起做的稀粥,喂着儿子,梁韵飞则在一边陪着。

  而后,一家四口把饭吃好了,都在逗着腾腾,就有不速之客上门,是宋家一家人。

  “刘嫂,把腾腾抱去洗澡。”董绘珍把孙子给了刘嫂,让她把孩子抱走。

  客厅里,安静地出奇,宋氏夫妇上前:“梁部长,梁太太,对不起,是我们教子无方,做错了事情,我们带他们两兄妹来向你们一家人道歉。希望你们看在他们是年轻人的份上,难免会冲动误事的份上原谅他们这一次吧。如果上了法庭,定了罪,他们两人的前途就全毁了。就算你们不看僧看也看看佛面吧。”

  宋氏夫妇推一把宋玉修和宋玉玲,他们上前,低着头:“我们错了,希望你们原谅我们,以后我们绝对不会这么冲动了。”

  “玲玲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们也把玲玲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经历过这些年后,我们才真正的明白感情的事情我们是真的勉强不来。你和韵飞是没有缘分,但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去害别人,那可是一条人命。加上绘珍和腾腾、佳佳,差点又是三条,你们说这三条人命要怎么算?我们这一个好发的家就差点毁在你的手上,我想原谅你们都原谅不了。”梁克定痛心地摇头。

  董绘珍看着宋玉玲:“玲玲,你伤到我,我没有什么怨言,毕竟你把我和克定也当成亲生父母一样孝敬,你的孝心我们都能感受到。我和你之间的事情自然就算了,我也不会告你。但是佳佳,腾腾,佳佳的母亲,这些事情上我们无法原谅你。”

  “爸,妈,我真的错了,求你们不要这样放弃我,我答应你们以后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宋玉玲在这段时间也憔悴了许多,民想得清楚明白了,“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坐牢,我不想我的前途都没有了。爸,妈,救你们救救我。”

  “玲玲,对不起,我们帮不了你。”梁家父母可以原谅对他们的伤害,可是对席佳榆和梁韵飞一家的伤害他们原谅不了。正因为如此,他们这个家才差点破碎,差点亲人离散。

  宋玉玲想到了梁韵飞和席佳榆,便面对向他们,直直在跪了下去:“韵飞,原谅我,席小姐,原谅我。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有用,可是你们也是爱过的人,你们应该理解我的心情,我只是一时钻了牛角尖而已,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答应你们,只要你们肯原谅我,我就一辈子不出现在你们的视线里,有你们的地方,我绝对不去,我也不会打扰到你们,我祝你们幸福。”

  “宋玉玲,做错了事情,不是一句原谅和对不起就可以了事的,你做的很离谱,你也很残忍,你错的是把别人的命当成草芥。自然我们也冤枉不了你,你就等待着法律给你最公正的判定吧。”梁韵飞面容冷酷,字字无情。

  “宋小姐,你是一错再错,如果人人都如你这样轻易得到了原谅,那么就会纵容更多的人犯法,而让更多的人枉死。”席佳榆看着泪流满面的她,“我也不是想害你,只是你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这样才公平。”

  “呵呵……”宋玉玲凄然地笑了,“你们既然不愿意放过我,那么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宋玉玲再也没有多待,转身离开。

  当晚,席佳榆和梁韵飞就听到了宋玉玲自杀的消息,宋玉玲被送到了医院里,实施抢救的人正是傅向晚。

  宋玉玲被宋母发现自杀在了浴缸里,她浑身湿透,左手上的伤口流出的血把一缸水都染红了,看得宋母当场就尖叫出声,引来了宋父和宋玉修。才把宋玉玲送到了医院里,而她自杀的时候写一封遗书,把所的的罪行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就是想一个人抗下来,不想宋玉修出受牢狱之灾。

  梁韵飞和席佳榆第二天赶到了医院,了解到宋玉玲被发现在及时,抢救了过来,只是不过手腕割得太深,所以伤到了经脉,以后左手都不能用力,不能提重物,算是废了。

  宋父宋母看到他们跑下来苦苦哀求:“韵飞,席小姐,玲玲他自杀也是深刻地知道自己错了,你们就行行好,这算是还你们一命了,你们不要再追究了好不好?放过她好不好?给她一个机会。”

  “这样就算了?她不是还没死吗?”梁韵飞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宋玉玲,依旧那么冷酷,“等他死了就事才能算了。”

  “梁韵飞,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毒!”宋氏父母咬着牙。

  “我再狠也狠不过你的女儿,至少我没有害死过人!别以为自杀就能得到同情,没用的!”梁韵飞也不惧他们怨毒的目光,“我要的只是一个公平!机会也是自己给自己的,求别人是没有用的。”

  宋玉玲转醒就看着梁韵飞和席佳榆,吓得哆嗦,抱着一个抱枕,整个人都缩到了床角,披头散发的,眼睛里全是害怕的颜色:“你们不要过来,你们都是坏人!”


  135他们有此下场是罪有应得,与人无尤

  宋玉玲的眼里是对席佳榆和梁韵飞极度害怕和惊恐的颜色,仿佛他们两个人是吃人的魔鬼就要把她生吞入腹一样。她紧抓着抱枕仿佛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她就那样一直在发抖着。

  她惊怕地别开了脸:“你们走啊,走,我不要看到你们。”

  宋母看着像是受伤小白兔的女儿,看着她如此的凄惨,心里怎么会不疼。她只好硬着头皮上前请求着:“韵飞,席小姐,现在玲玲的情绪不好,希望你们能理解,不要打扰她,安静地走开好吗?”

  宋玉玲见席佳榆和梁韵飞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一咬牙,拿起了怀里的枕头就像他们两个人砸去,梁韵飞的长臂往席佳榆的身前一挡,那块柔软的枕头就撞到他的手臂,跌落在了地上。

  “啊——”宋玉玲扫过梁韵飞那冷酷的眼神,她吓得抱紧自己的头,发丝凌乱的垂落着:“不要打我,不要……人会乖乖的,不要打我。”

  宋玉玲完全不像平时的模样,总是害怕,总是那样的让人觉得可怜。

  宋玉玲惊恐的目光扫过他们:“你们都是谁?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

  “玲玲,我是妈妈啊,你怎么了?”宋玉玲看着已经憔悴不堪的女儿,心痛之极。

  “你是我妈,那……那我是谁?”宋玉玲的瞳孔都失去了焦距,她蹙紧了眉,似乎在想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我是谁,我是谁?”

  她一边问,一边用手敲打着自己的头,她怎么什么都想不起,因为她用手打自己的脑袋,所以她左手绑着纱布的腕间的伤口撕裂开来,又沁出了鲜红的新血,染在纯白的纱布上,像是雪地里开放的红梅,那样的触目惊心。

  “玲玲,你是我们的女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宋母扑上前去,抓住她的手,看着那伤口沁出的血色,“你再这样对自己,这只手就真的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你不要再这样折磨你自己了。你这样妈看着这心里疼。”

  宋母感觉这胸口上插着无数的冰针,疼得她无法呼吸,她好难过,心尖疼得发颤,她捂着嘴,泪水就潸然而下,把她的脸庞湿润,这一夜的变故让她苍老了十岁一样。

  宋父上前扶着自己妻子的肩,一手又握着他们母女相握的手,眼里也是疼惜:“玲玲,我是爸爸,你不记得了吗?”

  “你是我爸爸?”宋玉玲小心地看着宋父,有些不敢相信,“我是你们的女儿?”

  “是,你是我们的宝贝女儿。玲玲,你想起来了吗?”宋父的声音放得很轻,轻到颤抖。

  “我……”宋玉玲的眉头一直蹙紧,闭着眼,思考着,回想着,搜索着自己的记忆的深处是否有关他们的信息,可是却一无所获,让她咬紧了唇,“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不知道,我的头好疼……”

  “玲玲,你别急,你想不起来就不要勉强自己去想,你先好好休息,把自己的伤养好,伤养好了比什么都重要。”宋母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轻抚着她的手背,让她放松下来。

  “那……那他们是谁?”宋玉玲的目光看了一眼梁韵飞就害怕地收回,不敢多看一眼。

  宋父看着席佳榆和梁韵飞,他走了过去,低声对梁韵飞道,“韵飞,你看玲玲现在的样子也不适合见人,有什么事等她伤好了,恢复正常后再说好吗?这是我们宋家欠你的,若是你想要什么,那让我这个老头子来还,就不要再往玲玲的伤口上撒盐了。”

  “不是我不近人情,而是她的所作所为让人无法原谅。”梁韵飞见宋玉玲,她低头,藏进了宋母的怀里,他依旧那样的无情,“宋玉玲,别以为你装疯卖傻我就会放过你,你想都别想,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坏事付出代价,否则法律拿来做什么,公平又是什么。”

  “我们走吧。”席佳榆拉过梁韵飞。

  他们两人离开,宋家的人才松了一口气,可看着已经思想不明的宋玉玲,这心里升起的悲凉却是沉重的。

  席佳榆和梁韵飞出了宋玉玜的病房,往傅向晚的办公室而去,傅向晚正准备下班,看到他们后她的唇角扬起了一丝浅笑。

  “看过宋玉玲了?”傅向晚觉得席佳榆显得很疲备一样,“你这是怎么了?”

  席佳榆坐进了办公桌前的椅子内:“晚晚,宋玉玲她怎么了?她不是割腕自杀吗?伤到的不应该是手吗?怎么连脑子也伤到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傅向晚的目光从席佳榆的脸上移到了梁韵飞的脸上,“能说得明白一点吗?”

  梁韵飞一手插在了裤袋里,也有些不解:“宋玉玲好像是是失忆了一般,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认识他的父母,连我们也不知道,就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反正她就是不知道。”

  “会这样?”傅向晚有些意外的微微扬眉。

  “是,如果她只是失忆倒还好,如果她是脑子出了问题,那么这场官司就没得打了。谁会判一个有精神病的人有罪?”席佳榆倒是很无奈了,那他母亲的仇就不能报了?他们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成了光影吗,“宋玉玲做人太过残忍,不能让他就这么算了。”

  “那让精神病方面的专家来给她看一下,要不我去安排一下,一定给你们一个结果的。”傅向晚安抚着她,“不过让她这么算了的。”

  “如果她真的是精神有问题那要怎么办?”席佳榆很是担心。

  “其实这并没有你们想像中的那么简单,就算宋玉玲真的精神病的话,也不能可这么轻松地逃脱罪责。”梁韵飞耐心地向席佳榆解释着,“首先要进行精神病的鉴定。区分是完全限制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一直处在发病状态,完全不能认识自己行为后果的精神病人);还是限制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间歇性精神病人)。如果是前者,是可以完全免于刑罚,但是民事责任由其监护人承担。监护人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失的,除外,如果是间歇性精神病人,在犯罪行为时,具有清醒的认知,处在未发病期,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对于完全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是可以从轻,减轻,免于刑罚的, 所以,并不是所有的精神病人都不用免于刑罚,关键在于精神病的‘程度’是否达到‘难以认知,难以控制其行为’。医学上的精神病的解释和法学上的解释是不同的,医学更广义一些,刑法的解释是限制解释。所以你们都不要以为宋玉玲真的是脑子有问题就可以免罪,她在狂潮的时候是要清醒的状态下进去的,她精神出问题是在她犯法之后,不是在她精神失控的时候犯的,所以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是这样吗?”席佳榆的眸子里闪烁着希望的星光,一所握住了梁韵飞的手。

  “当然是这样,否则人人都可以以精神有问题而获释,那么要放掉多少穷凶恶极的人,又会积多少民怨,觉得法律不公正。所以佳佳,你放心吧,宋玉玲不会逍遥法外的。”梁韵飞反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抚上了她蹙眉的眉心,“不要焦虑,这不是还有我吗?”

  后天,宋玉玲的案子开庭,所以有证据都指向了宋玉玲预谋杀人,在绑架腾腾的事情上包庇纵容,数罪并罚。经鉴定,宋玉玲是存在一点精神是的问题,那是因为她胸口郁结,有想逃避现实的因素存在,所以让她有类似自我催眠的失忆。而她在犯法之前是在正常而清醒的状态之下,所以她依然要承担其法律责任。

  霍行风地法庭上十分的专业,字字如扼住对方的要害,但他也把分寸掌握得十分的好,因为梁韵飞暗示过他不需要让宋玉玲判死刑,因为死是最解脱的方法,根本就让犯罪人的体会不到受害者的痛苦,他要的是她被终身监禁,在牢里待一辈子,过那种不见天日的生活,没有希望,没有阳光,只有墙铁网,在时间流动极为缓慢的地方消磨其意志,生命,和青春,这才上真正的残忍。让她体味什么叫生不如死!

  结案后,法官做作出了裁定。宋玉玲被判了无期徒刑,等待她的将是漫漫的刑期,看着一年四季都没有差别的监狱。

  庭审结束,霍行风和梁韵飞相遇,两人相视一笑:“老霍,做得漂亮。”

  “再漂亮也漂亮不这霍大律师这张帅到没有朋友的脸。”席佳榆取笑着霍行风。

  霍行风哪敢对自己好友的老婆有意见:“我想梁太太也应该深切地体会过漂亮到没有朋友的日子,这怎么还要取笑我?这不也是在取笑你自己吗?”

  “不愧是律师,一句话就能把我的嘴给堵上。”席佳榆挽着梁韵飞,微掀了一下唇角,“不过今天真的谢谢你,让我妈可以以瞑目了。”

  “这是我们律师该做的,就是维护司法公正。”霍行风摇头,“不过,宋玉玲入狱后,如果表现好的啊,博得上极的好感,加上有人在外面打通关系,她也可能从无期减刑到有期。我们国家的无期徒刑实际上是过两年就改为有期徒刑,一般是变成20年左右,然后也会有减刑,所以目前我国只要是判无期徒刑的,基本是在监狱呆不到20年就能出来了。”

  “我不会让她那么容易就出来的,我会让她在里面待一辈子的。”梁韵飞眸光微露危险。

  “那要怎么办?”席佳榆听到这样的消息,指尖都凉了,她以为只在判无期就是无期,没想到还有这些事情。

  “如果说被判处无期,不好好表现,还有故意犯罪或者总能发现个遗漏罪名的话,那么关一辈子也是有可能的。”霍行风看向梁韵飞,“我想老飞也是明白的。”

  “是,我不会犯关奕瑶那样的错的。会把让她在里面吃得好睡得好,绝对不会让她生病,让她有保外就医的机会,否则就会发生关奕瑶那样的事情就是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梁韵飞已经吸取了关奕瑶事件的教训,“绝对不能让她再有掀起腥风血雨的机会。”

  霍行风提着公文包,一手插地口袋里:“谨慎一点也是无可厚非的。走吧。”

  梁韵飞牵着贡佳榆和霍行风一起出了法庭,刚出大门,就和宋家的父母相遇。

  事情如此,宋家两个儿女都被判了刑,这样的结果让宋家的两老根本无法接受,一下就子失去了两个子女。宋母扑上前去,一把泪水一边责骂:“梁韵飞,你不是人,为了一个女人,你让深爱你的玲玲被判无期,你让玉修判了十年,你这么狠,让我们二老怎么办?你想让我们以后死了都没有儿女送终吗?你也为人子,你也有父母,你怎么就不能体会,非要至我们宋家于死地!不要以为你们梁家有权有势,我们就怕了,我告诉你,我不怕,我就用我这条老命和你拼了!”

  说罢,宋母抓着梁韵飞的服就揪出了凌乱的皱褶,她还不顾形象的捶打他。而梁韵飞不躲也不闪,席佳榆看着这样,想一把拉开宋母,却被梁韵飞阻止了。

  “韵飞,你……不能任他这么胡说,还打你,错的人又不是你。”席佳榆咬着唇。

  “你只要躲在我身后就行了。”梁韵飞看着一旁的霍行风,把席佳榆交到了他的手上,“你带佳佳先走。”

  现在人潮汹涌,看着这样的情况,那些记者是一拨拨的往上赶,就怕会错过最佳的采访机会,错过精彩的好戏。而这样的情况下是十分的危险,他怕宋家母亲会对席佳榆不利,怕人多会踩踏伤人,所以让她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是最好的。

  “我不走。”席佳榆倔强地看着那些人,“我们既然是夫妻了,就应该一起去面对所有的一切,不管是福还上祸,我不能扔下你一个人离开。”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到时候,只有你先走了,我才有机会离开。”梁韵飞怕护着她目标更大,更没有机会离开。

  “走吧。”霍行风对席佳榆道,“这样才能避免无畏的伤害。”

  梁韵飞用眼神说话,席佳榆只好随着霍行离开,在梁韵飞把所有的焦点都拉到她的身上:“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好好配合。”

  “请问梁先生,事情是不是如宋家二老所说,你们梁家有权有,所以他们家得罪不起?”这个问题问得十分的尖锐。

  “我想聪明的人都不会相信这样的话,我们梁家从没有以权欺人的事情发生。大家都知道事情是讲究证据的,没有证据也无法让犯罪者定罪,如果说一个人没有做错事,谁也冤枉不了他,如果谁做了犯法的事情,也不可能逃得掉,所以法律的公正谁也左右不了。”梁韵飞回答得很完美,看着自己前面的宋家父母,“你们的心情我很理解,应为我的母亲,我的妻子,我的岳母,我的儿子都曾因为你们儿子的私心而遭到生命危险的伤害,我们当时的心情也是和你们一样的,只不过不同的是他们没有犯罪,他们是受害者,所以你们的儿子有今天的下场也是罪有应得,与人无尤。”

  梁韵飞看着霍风行已经远走,他也不需要再应付这一群人。他拉开了身前的宋家二老,一身冷冽森然的气息让周围的人都不敢轻易靠近,只好退让开了道路,以便他顺利的离开。

  梁韵飞上了自己的车,急速地离开,准备去和席佳榆会合。

  而看到这样的好消息的傅向晚也不禁替席佳榆感到欣慰,终于所有的努力有了回报,可见上天垂怜。傅向晚今天没有去听审,应为今天是母亲兰婷的生日,所以谈希越和她带着点点回了沈家,替兰婷过生日。

  点点看到坐在客厅的兰婷,就像是欢快的小鹿扑向了兰婷的怀里,在兰婷的脸上印上一个吻:“外婆,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小点点。”兰婷捧着点点的脸蛋,笑开了颜。

  “妈,生日快乐。”谈希越把生日蛋糕和礼物放到了客厅的茶几上,送上祝福。

  傅向晚也坐到了母亲的身边:“妈,生日快乐。”

  “人来就好,还买这些东西做什么。”兰婷拉过女儿的手,“本来沈灏是想替我办一个生日宴的,可是我不喜欢热闹,就想清静一点,只要有你们在我身边,我就觉得比什么都开心。”

  “妈,替你办生日宴,那也是沈灏对你的一片孝心。”傅向晚劝着母亲,“你不能辜负了。”

  佣人送上了茶水,而沈灏也从厨房里出来:“希越和晚晚来了。”

  “舅舅,还有我。”谈斯年不满自己被忽视。

  “是,还有你。”沈灏走过来,伸手轻刮了一下他的的挺鼻。

  他们从没有看过沈灏下厨的模样,看到他脱下了西装,围着围裙的模样让傅向晚眼前一亮:“需要我帮忙吗?”


  136你同意晚晚认我这个父亲了吗

  沈灏摆了一下手,比起以前的那份冷漠,现在他在面对自己的家人的时候会露出一抹温暖的笑意:“不用,我就是做了一个菜想向妈敬点心意。你们只管好好坐着,等着开饭。你们多陪妈聊一会儿,晚晚你这一出国学习,可是很长时间没来看妈了,你要把以前的时间都给补回来。妈才会高兴的。”

  “妈,对不起。”傅向晚拉着兰婷的手,有些撒娇道。

  兰婷也微笑着轻拍着她的手:“没关系,你是因为工作的事嘛,妈不怪你。”

  傅向晚去国外戒毒的事情除了谈希越和梁韵飞知情的人知道,他们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么大的事情他们若是告诉太多的人,必定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慌乱,会让自己的亲人心痛和担心,所以他们才隐瞒了所有的人,用去学习深造做为借口,这才安然地度过了这四个月。

  沈灏看向谈希越,两人曾经算是情敌的两个男人也都放开了自己心里对彼此的成见,沈灏也把对傅向晚这份感情完全的转化为了亲情,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只想和她一起好好的孝敬兰婷。所以他和谈希越之间就不会再 有什么隔膜,两人也的关系也算是破冰了可以像是朋友一样谈天说地。

  “听说你们飞越的几个大项目,这一两年你都有忙的。”沈灏替谈希越的茶杯里加了一点热水。

  “还好。”谈希越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你的事业也经展的不错。”

  “我们两公司在业务范围内没有交集,所以还遇不到。”沈灏笑道,“我可不希望遇到你这么强大的对手。”

  “我们也许是朋友。”谈希越眉梢微挑,两人相视一笑。

  而傅向晚和兰婷正在说话:“妈,我上次去了首都一趟,我去见了他和宁老,宁老的身体一天比一天不好了,而且我去的时候他又被他的太太推下了楼,摔到了头。事先不有和你说,你不会生气吧?”

  “他受伤了?严重吗?”兰婷一听宁峻笙摔下了楼,这心里也扯疼一下,“耿怡柔竟然把他推下了楼,他不是说爱他吗,爱他还这么害他?那当初他又何必用那样的手段把他捆绑在身边。现在又弄成这样,这是何必呢?”

  兰婷想到曾经的恩恩怨怨,想到耿怡柔和他哥哥耿怡志那些残忍的手段,这是人能想出来的事吗?把她的人生弄得乱七八糟,让她莫名的承受了那么多的磨难与不堪。她都以为自己会承受不住,却还是坚强地活了下来,上天还是眷顾她的,让她有生之鼐里认回了自己的女儿,还多了一个女婿和孙子,没有比她现在更让她开心满足的事情了。

  “妈,你是在关心他吗?”傅向晚看着母亲那洁白和蛾眉蹙起,“今天可是你的生日,你今天是寿心,要开心,不能皱眉头的。”

  “我只是有些感慨而已。”兰婷一笑,眉头就松开了。

  “妈你能这样想就太好了。”傅向晚也希望母亲能想些开心的事情,不要沉溺于过去,“你也不会怪我去看宁家了吧?”

  “我怪你做什么。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事情变成如今的样子并不是我们愿意的,我也不想上一代的恩怨又落到你一代身上,脑子里,人生里全是仇恨有什么用,只会让自己过得不开心不快乐。”兰婷也是经历过太多的事情后,才把这颗心放宽的,才学会了宽容,“换句话说,他也是受害者,我怪他有什么用。再怎么说他是你的父亲这一血缘关系是抹不掉的,现在他受伤在医院,一个人也怪可怜的,你是他的女儿,你去多看看他也是无可厚非的,妈还不会小心眼儿到这个地步。”

  “妈,你的心地真好,难怪他以前会喜欢你而不是耿怡柔。”傅向晚一时嘴快,脱口而出。

  兰婷轻瞥了一眼:“你胡说什么。连你妈都取笑,没大没小的。还有他现在和耿怡柔是夫妻关系,我不想扯进去而重复当年的悲剧。”

  “妈,我说的其实是实话。”傅向晚看着母亲的眸底浮着担忧,“现在不是以前了,你兰婷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下上面的名字,而傅向晚也瞄到了,是宁峻笙的,她催促着母亲:“他打的,他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吗?快接。“兰婷在女儿的急催之下,只好接起了电话,那边便传来了他浑厚低沉的声音:“兰婷,生日快乐!“”谢谢你。“兰婷声音柔和。”我怕我发的信息你没有看到,所以我就再打了一个电话给你,没有打扰到你吧?“宁峻笙说话倒是有些小心翼翼的,他生怕会让兰婷感到不快。”我看到你的信息了,谢谢你记得我的生日。“兰婷现在就把宁峻笙当成了朋友,把他们的问候当成关心。”小事而已,你别放在心上。“宁峻笙笑了两下。”听晚晚说你受伤了,可要注意身体了,自己照顾好自己。“兰婷看了一眼傅向晚。”晚晚和希越,点点他们回来陪你了。“宁峻笙的语气里带着羡慕,羡慕兰婷和自己的女儿孙子一家相处和乐,而他却是孤单一人躺在医院里,身边的女人并非他所爱,”兰婷,你真是好福气,有他们陪着你,我也替你开心。你们一大家子好好吃一顿生日饭,我觉得这比什么礼物都珍贵,都好。“”是。比任何礼物都珍贵。“兰婷看着自己身边的女儿,却与傅向晚的目光对上,”你会有这一天的,晚晚她也是你的女儿。“”兰婷,你同意晚晚认我这个父亲了吗?“宁峻笙感到意外,暖意袭上冰冷的心庆,竟然有些想落泪,”你原谅我了?“”你有什么错,是别人把快乐建立在我们的痛苦之上而已。“兰婷是真的想开想明了,苦苦执着于过去的恨只是在浪费时光。”谢谢你兰婷,我会做一个好父亲的。“宁峻笙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突然那边就传来了瓷器破碎的声音,发出尖锐的声响,划过兰婷的隔膜。”你怎么了?“兰婷一听到尖锐的声音担忧着。”没什么,就是不小心摔碎一个杯子。“宁峻笙淡淡道,不甚在意,现在他正高兴于自己得到了兰婷的原谅,可以认回女儿,他这心里多年的纠结化解开来,心里舒畅了许多。”你一个人吗?没有人照顾你?“兰婷问他。”她呢?“她觉得自己是问多了,耿怡柔能狠心把他推下楼,他又怎么会让他去照顾他。一个人想静静地想着事情也是无可厚非的。”护士去给我打饭了,我一个人也好清静一下。“宁峻笙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没事的,你别担心,今天是你的生日,可以开开心心地过,以后每一天都要这么开心。下次你的生日我一定亲自到场,这一次受伤,是我不好。“”你养伤最重要了,不要多说这些话了。好好休息。“兰婷嘱咐着他,”我会让晚晚多来看你的,你放心养伤吧。“宁峻笙只能把无尽的感激都化作又一声的感谢。他想如果当年他能不顾兰婷是谈启德的女朋友,对她表露自己的心迹的话,争取一下兰婷,他们就不会产生那么深的误会,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曲折,还好这结果还是美好的。

  傅向晚看着母亲,关心问道:“妈,怎么了?“”你爸他一个人在医院里,好像不太想让护士打扰他,一个人倒水喝可能把杯子给摔碎了。“兰婷握着女儿的手,”晚晚,他是你的父亲,妈和他之间没什么,可以做朋友,你是他女儿,你也该尽一个自己的孝道。有时间多去首都看看他,他伤重一个人躺在那里,没有一个亲人在身边,也没有人可以说说知心的话,总是有些凄凉的。

  “妈,我知道。”傅向晚懂事的点头“我也经历了很多事情,以为人妻为人母,现在我也想清楚了,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在一起更重要,所以我以后会像孝敬你一尊重他……爸的。”

  事后,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吃了一顿和和美美的生日饭,兰婷在儿女的逼迫下还许了愿,吹了蜡烛。她看着围绕身边的儿女,眼睛暖暖地刺痛:“今年的生日是我过得最开心的,谢谢你们。”

  “妈,我们是你的儿女,是生养了我们,你这份在恩我们无以为报,我们只想让你开开心心的。”沈灏和傅向晚对视了一眼,说的全是他们的心里话。

  “想让我开心啊,那就快点取个好媳妇回来陪陪我,我一个人在家里怪冷清的。”兰婷轻瞥了一眼沈灏,“这是你最能表现孝心的事情,光是嘴上说没诚意,我要看行动。”

  “妈,我会努力的。”沈灏也不像往日那样拒绝了,这一次换成了努力。

  “光努力不行,也要用心,只要你用真心,相信也有真心和你一起白头的女孩子。”兰婷说完后,最后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我就看好雅丽,就是有些人没有那个胆子。”

  “妈……”沈灏有些无奈了,“你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傅向晚和谈希越有些兴灾乐祸的相视一笑。


  137这样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的

  在兰婷生日后,傅向晚这周把她的假期调整到了一起,一共是两天,选在了周末两天,正好也可以把谈斯年给带去首都,让宁家长辈看一看他。而谈希越周四就要出差欧洲,所以没有时间陪他们去首都。

  周三的晚上,傅向晚替谈希越整理着出差要用的东西,谈希越洗了澡过来,看着体贴细心的妻子:“晚晚,要不你下周再去,我也好陪你和点点一起过去。”

  “我已经排好假了,这又去改假,多麻烦别人。”傅向晚把衣服替他拆好,“而且你下去和我一起也好可以啊。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只是想陪着你和点点,我们一家人过去,我想宁老会更开心的。”谈希越也坐到了床沿边上。

  “但总不能耽误你的工作,你可是领导,你的肩上可担负着上千成万员工的生计问题,你可不能私心。我和点点过去,会有人接我们的,然后住在宁家,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傅向晚看着他,眸光淡淡的荡漾着柔和。

  “那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我一定第一时间让你听到我的声音。”谈希越揽过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上,“我永远都是你的依靠。”

  “我知道。”傅向晚与他一手相扣,画面唯美而动人。

  第二天谈希越便出发去了欧洲,而两天后,就是周五的下班后,傅向晚已经对方华琴说过要去首都的事情了,所以她就去接谈斯年,她已经准备好了东西。

  傅向晚从老师的手里接过了谈斯年,便把他带到了车上:“点点,想坐飞机吗?”

  “想。”点点坐在后座里玩着魔方。

  “那我们去坐飞机好不好,可以在飞机上看到白云,看到地上的风景,很漂亮的。”傅向晚诱惑着儿子。

  “那我们坐飞机去哪里啊?是去找爸爸吗?”点点已经两天没见到自己心爱的爸爸了,心里特别的思念。

  “我们去妈妈的爸爸那里,就是你的姥爷那里,还有太姥爷。你都没有见过他们,他们生病住院了,所以我们去看看他们,他们就会很开心,这样病就好得快,知道吗?”傅向晚给儿子细细地说着。

  “妈妈,你不是医生吗?你去把他们的病治好就行了啊。我又不是医生。”谈斯年小朋友眨着天真的大眼睛看着母亲。

  傅向晚有些招架不住儿子的不按理出牌。她通过后视镜看了一下儿子,微笑着道:“他们的病有其他医生治啊,因为生病,他们心里不开心啊,我们去看他们,他们就会很开心,我们要助人为乐。点点是个好孩子,一定会和妈妈去的,是不是?”

  “嗯。”谈斯年小朋友甜甜一笑。

  他们到了机场,傅向晚便去取了谈希越早给他们订好的机票,两个小时后,他们坐在飞机就降落在了首都国际机场。傅向晚对宁峻笙说过要来看他们,所以宁老也派了家里的司机来接他们母子。

  傅向晚抱着点点,背着一个背包,里面装的是点点的用品。他们一出来就看到了举着牌子的宁家司机江叔。

  “江叔,你好,我是傅向晚。”傅向晚走向了江福。

  “小姐,你跟我来。”江叔指着她身上的背包,“需要我帮你拿包吗?”

  “没事的,江叔,我可以。”傅向晚教着点点,“点点,快叫江爷爷。”

  “江爷爷好。”小点点十分的礼貌可人。江叔称赞着他。

  然后他们一行人便步出了大厅,上了车后,江叔发动车子开上了机场高速:“小姐,你吃过晚饭了吗?老爷让你们带你先去吃饭。”

  “江叔,你是长辈,你不要叫我小姐,叫我名字或者叫我晚晚都好。”傅向晚更正着他的叫法,“还有我和点点在飞机上解决了晚餐,现在还不饿,我们先去医院吧。”

  “老爷说了要带你们先去吃饭,不能把你们饿着了。而且飞机上那东西怎么能抵晚餐呢。”江叔还是觉得要带他们去吃饭,完成老爷交待的任务。

  “江叔,我们吃了也没有多久,现在真的不饿。一会儿饿了,我会让你带我们去吃饭的,这样安排好吗?”傅向晚请求着,“就算你带我们去我们也吃不下的,点点,是不是?”

  “是啊,江爷爷,我在飞机上吃了好多,肚子好饱的,真的吃不下去了,等我玩一会儿消化下去后再吃。”小点点也加入了请求的的行例,那模样萌到爆。

  江叔看着小点点的可爱模样,也只好点头,把他们母子送到了医院里去。

  傅向晚先去了宁老的病房,没想到宁峻笙也在那里,他头上的伤已经好多了,拆了纱布,就只贴了一个疤在那里。他们看到傅向晚和点点,眉眼间都是特别的喜悦。

  “点点,快过来。”宁峻笙向乖孙招手,让他过去。

  傅向晚带着小点点小前,她很是自然教着小点叫道:“快叫太姥爷和姥爷。”

  “太姥爷,姥爷。”谈斯年叫着两位长辈。

  这一声呼唤,让宁老和宁峻笙的眼眶都浮起了暖意的刺痛。这份快乐是从内心里散发出来的,他们能得到傅向晚的原谅,能在有生之前听到自己的曾外孙叫自己一声,宁老觉得自己就算现在闭眼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好好好。”宁老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感性过,眼睛湿润,连声音都有些哽咽的,“来,再近一点,让太姥爷好好看清楚。”

  谈斯年往宁老的面前再走了两步,缩短了彼此的距离,宁老仔细地看着谈斯年,目光一点一点从他的脸上滑过,然后从头顶往脚下,任何一点也不放过。

  宁老越是这么仔细地看着他,越是觉得胸口暖流回荡着:“这小模样和谈七真的是一模一样。”

  “是啊,神韵特别像,外貌就要像晚晚一些。”宁峻笙和点点之间是比较熟悉的。

  “晚晚,你能带着点点来看我,我真的太高兴了,我觉得自己的身体都有力气了,我一定要好生的活,我想看着点点长大,想多享受一下这种亲情。”

  傅向晚微笑着:“那爷爷就好好地配合医生,把身体养好。”

  宁老和宁峻笙都有一分的怔愣,看着傅向晚,眼中是意外,更是惊喜。宁老看向宁峻笙:“老二,我没有听错吧,我听到晚晚叫我爷爷了。”

  “是的,爸,晚晚他叫你爷爷了。你看你高兴的。”宁峻笙其实也是心潮澎湃,他心里也十分的感慨,心里反正就是十分愉悦地复杂情绪在共同地激荡着,在他的心里开出了一朵快乐的花。

  “虽然我是有心结,但是你们始终是我的家人,我身上的流淌的血有一半姓宁,我也在医院里看惯了太多的生离死别,也让我明白一家人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我不想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不想后悔。”傅向晚向他们坦露着心里话,“爸一直没有孩子,也算是对他的惩罚了,这也够了。我更不能把别人犯的错全部推到爸的头上,这对他来说是不公平的,毕竟他并不是主观上犯错,而也是被人算计,若我真要计较,就真的太钻牛角尖,也恨错了人。这样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的。我都这么大了,是孩子的母亲了,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所以爷爷和爸原谅我曾经的不对。”

  傅向晚一席剖白内心的话让两个长辈都感慨良多,心里酸涩而又欣慰,愧疚而又快乐的交织,让他们的心情也很是复杂。傅向晚是懂事的,也是善良的,她最后还是通过自己放弃了对他们的那些意见,敞开了宽容的胸怀接纳了他们。而他们能做的却十分的少,这是让他偿最最感动的。

  宁老和宁峻笙的耳边还回响着傅向晚说的话,可却依然觉得这像是一场梦一样,似乎随时都可以消失。他用了最笨的方法来验证,就是揪了自己的大腿,真的感觉到了身体上传来的痛,所以这不是梦,更是让他们开心。

  “晚晚,谢谢你能接受我们。”宁老和宁峻笙相视而笑。

  “晚晚,谢谢你给我一个做父亲的机会,虽然我不是一个好父亲,但是我会学,一定能学得很好。”宁峻笙告诉自己,如果傅向晚认了自己,那么他一定要加倍地补偿她所失去的父爱。而现在终于有了这样一个机会,他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我也不是一个好女儿。”傅向晚抿了一下唇,感到了一丝愧疚。

  “不,你是个好女儿。”宁老和宁峻笙都感到安慰。

  “今天晚上你和点点住家里?”宁峻笙把话题转移了,不想三人都沉浸在伤感里,“我已经让人给你们母子收拾了房间。”

  “嗯,我和点点这两天都放假,所以可以在家里住两个晚上。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傅向晚也同意了,宁家,她也该回去了。

  “这说的是什么话,宁家就是你的家,住自己的家时还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宁峻笙连忙开口,“你能答应住在家里,我和你爷爷都会很开心的。”

  “来,点点,吃苹果。”宁老拿了床头的苹果递给了点点。

  点点也不伸手去接,傅向晚对上他的目光:“还不快谢谢太姥爷。”

  “谢谢太姥爷。”谈斯年礼貌的接过了,然后递给了傅向晚,“妈妈削苹果。”

  傅向晚接过苹果,替他削了苹果,分成了一小块地放在了盘子里,让他吃。她又给宁老和宁峻笙削了一个:“你们多吃一些苹果好。”

  傅向晚和宁峻笙,宁老又说了些话。

  “时间不早了,我让老江送你们回宁家。”宁老看了一下时间,“老二,你也跟着送他们回去,安排一下。”

  “不用了,爸身上还有伤,就留在医院里吧。”傅向晚不想宁峻笙有伤在身,还来回折腾。

  “我听你的话,好好休养,这伤也愈合的差不多了,而且我也提前向医生申请出院,也得到了批准,只是要在这周末过了才办,我回家就陪你们住一两晚是没有问题的,况且我是医生,你也是医生,有两个医生在,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住在自己家里的心情比住医院会好更多,更有利天身心的健康。”宁峻笙现在是认回了女儿,心里高兴得根本就不在乎身上有伤的,而且他的伤口的确恢复的快,只是住院也是为了更保险而已,“别犹豫了,走吧。”

  傅向晚也没有再争执,便与宁老道别:“爷爷,我和点点明天再来看你,你好生休息。”

  “太姥爷明天见。”点点也和宁老挥手再见。

  宁峻笙起身,就与两母女出了宁老的病房,刚走到外面就看到了耿怡柔站在那里。

  “你来这里做什么?”宁峻笙一看到耿怡柔,整个脸色就变了,变得冷淡,“我不是说过希望你不要再到医院里来打扰我们吗?”

  “我……我只是听说晚晚来了,我把家里都收拾好了,就是想来接晚晚回家里住的。”耿怡柔捏着手里的包包,“我没有别的意思。晚晚既然是你的女儿,我们是夫妻,我也想把晚晚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疼爱。也是想补偿一下晚晚,替自己赎罪。”

  “耿女士,虽然你是我父亲的妻子,但我傅向晚只有一个母亲,她叫兰婷。”傅向晚看着耿怡柔那抹柔弱的脸,“谁也别想取代他的她的位置,特别是那些伤害过她的人。我不追究并不代表我原谅。”

  “晚晚,我知道我错了,我因为一已私心而害你的母亲,看在我曾经年青不知事的份上就原谅我吧。你也是爱过的人,你应该知道爱情会让人变得有些不可理喻,以后我会对你好的,用我这剩下的时光来赎罪。你让我怎么做都好。”耿怡柔乞求着她,眼底都是悔意与愧疚。

  “我只知道爱情不是伤人的理由。”傅向晚当然不会这么原谅了她,因为那份错,害了多少人。

  “晚晚,我们不用理她。我们回家吧。”宁峻笙带着她傅向晚和点点离开不想和耿怡柔有过多的纠缠。

  而耿怡柔却在了们的身后紧追不放,这让宁峻笙十分的困扰。


  138不能陪你去娘家,那就接你一起回家

  可是傅向晚和点点在场,特别是点点,他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姥爷和别人吵架,所以忍着心里的怒火。

  直到他们到了江叔等待的车前,宁峻笙回头看了一她,又看了一下傅向晚,便对江叔道:“老江,你先带晚晚回家,一会儿来接我。”

  “好。”江叔打开了车门,“晚晚,上车吧。”

  “爸……”傅向晚有些担心地看着他和耿怡柔。

  “我没事的,你走吧。”宁峻笙催促着她,见她不动,便把她给推上了车,把点点抱到了她的怀里。

  看着他们离开了医院,宁峻笙才放下了一颗心,他看着耿怡柔,没有了面对傅向晚的那丝疼爱温柔,脸上全是对陌生人的冷漠:“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告诉你,晚晚是我唯一的女儿,你若敢打她的主意,我一定会与你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昔。”

  “阿笙,我说过我会接受晚晚的,我会对她的。我怎么会伤害她,要怎么样你才能相信我?”耿怡柔因为宁峻笙误会她而感到十分的苦闷,“难道我就没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了吗?难道我做了一件坏事,我就要永远贴上坏人的标签吗?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好不好?”

  “你不需要我给你机会,你若真的改好了,那就去做慈善事业,有那么多孤独需要得到关爱,那么多的老人需要陪伴,你若有时间就去做这些,不要再盯着我们父女了。这样做我就能相信你是真的有心改过。”宁峻笙只想把耿怡柔从他们的生活圈子里支走,毕竟傅向晚看到耿怡柔十分的不开心,那是伤害他母亲的恶毒之手,她再怎么大度,也不可能原谅一个伤害算自己母亲的人。

  “真的吗?”耿怡柔有眸中闪着惊喜,“只要我这么做了,你就会原谅了是吗?那好,我会做给你看的,我会让你知道我是真的改过了。”

  宁峻笙却把她心里升起的那抹希望给抹灭了:“你要知道我就算是原谅你了,但是并不代表我会接受你,我和你之间已经缘尽了,离婚是彼此最好的选择,我不会松口的。最多不过两年,我还等的起。”

  “阿笙,不要这样对我,我已经很努力地在改变自己了,我是真心接纳晚晚的,我是真的想对你们好,弥补你们。”耿怡柔依然最不想听到的便是宁峻笙执意要和她离婚。

  “我们不需要你的弥补,因为兰婷才是这场事件里最大的受害者。你毁了她的人生和幸福,差点要了她的命,你拿什么让她原谅你?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宁峻笙想到兰婷受的苦,他因为自己的无能和无知感到深深地自责,“所以,耿怡柔,真的够了,就让彼此的生活安静一点,你就待在耿家吧,不愿意离婚也好,想要做好人也好,但求不要来打扰我们。”

  宁峻笙说完,十分的无奈与困扰,他深吸一口气,便往住院楼而去,耿怡柔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单薄身影,她咬紧了唇,疼到麻木,可是却依然止不住这心里的疼痛。

  她就是跨不过这道叫宁峻笙的劫,所以才会遍体鳞伤,所以才会永远走不过这爱情的魔障。她要做的,就是努力地留住这份爱,哪怕是多在他身边一秒,哪怕是顶着宁太太的头衔多一秒,她也是甘之如饴。

  不要说她疯魔了,她只是爱得太深了。

  而那一边被江叔送回了宁家的傅向晚和点点,被江叔领进了屋里,宁家不愧是首都的名门,宁宅很大,分为左右中后,中间是宁宅的主体,左边的左苑是宁峻笙住的,右边的是右苑是宁峻祥住的。

  所以江叔让宁家的管家江婶,也就是他的妻子把傅向晚和点点安置在了左苑。

  “小姐,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你按门前那个呼叫铃,在主苑的我就会知道你找我。”江婶将傅向晚安置在了提前给他们准备好的卧室里,“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下去了。”

  “谢谢你江婶,你和江叔一样叫我晚晚好了。”傅向晚感谢着。

  “好,晚晚,点点,晚安。”江婶微笑着与他们道别,便离开了这里。

  这左苑一直是宁峻笙住的地方,他这么多年一直在国外,偶尔才会回来住一次,虽然一直有人打扫收拾,但是长期没有人常住,总是要显得格外的冷清一些。

  傅向晚看着卧室是以蓝白两色为主,是她比较偏爱的颜色,布局装饰都是她喜欢的,可见宁峻笙为了让女儿能住得舒服,有一种回家的归宿感,所以傅向晚的心里也涌动着对宁峻笙的感谢,让她倍感温馨。

  “妈妈,今天晚上我们就在这里睡吗?”点点看着陌生的卧室,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屋子里四处看着。

  “嗯。”傅向晚把背包放到了沙发里,从里面取出了她和点点的贴身睡衣放到了床上。

  “那爸爸呢?”点点这一颗心都记挂着他最爱的爸爸。

  “爸爸他在欧洲出差,要工作,但是他答应了要给你带礼物回来。”傅向晚走到点点的面前,抱起了他,“困了吗?先洗个澡,然后就睡觉。今天妈妈是你一个人的。”

  “好耶。”点点欢喜地拍着手掌。

  傅向晚把点点带到了浴室里洗澡,再用干净的浴巾裹着他出来,替他擦干头发和身体,替他换上了睡衣。

  “妈妈,我有点饿了。”点点躺在了被窝里,对傅向晚道。

  “妈妈去楼下看看有什么吃的,给你弄点上来。”傅向晚替他掖好被角,“你可要乖乖的睡好等我,可不能感冒了。”

  “好。”点点乖巧地点头。

  傅向晚亲了一下他的额头,便出了卧室,往楼下的厨房而去,打开了了冰箱看到里面的有牛奶鸡蛋,还有蛋糕,挂面等。里面的吃的还是很齐全的,傅向晚给点点热了一杯牛奶,还温了一个三角形的蛋糕。上面有一颗红红的樱桃。她用托盘把牛奶和蛋糕放好,便端上了楼,点点看到牛奶和可口的蛋糕,眼睛里都发出了光芒。

  “谢谢妈妈。”点点接过傅向晚递上的牛奶和蛋糕,满足地吃着。

  “你慢点吃。”傅向晚轻抚着他的背脊,“吃了就乖乖睡觉。”

  点点很乖,吃了东西,便睡下了,他今天坐飞机也累了,所以很快就睡熟了。傅向晚则先去洗了一个澡,换上了睡衣,出来后看到睡得香甜的儿子,她的唇角也扬起了慈母柔软的弧度。

  她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冷风凉了背脊,回头一看,落地窗没有关上,窗帘被骤起的夜风给吹得四处翻飞。她走过去,把窗帘给系好,落地窗给关上,冷气一下就没有了,可这偌大的左苑只有他们母子,加上长期没有人住,总有少了一那抹真实的温暖,显得格外的空荡荡和冷清清。

  傅向晚把床头上的杯子和盘子放到托盘里,端起来下楼去清洗。她从厨房里出来,就算整个屋子都亮着所有的灯,依然是感觉到冷的。她透出落地窗看到外面花园里的夜风很大,把柔弱的花枝吹得左右摇摆,外面的夜很黑,仿佛随时会把路灯那浅弱的光芒给吞没。

  她在玻璃上看到自己清晰的脸庞,在这夜色里显得惊人的白。她的心里突然浮起了一丝不舒服的感觉。仿佛是灌了冷风到心窝里,感觉身体是冷的。

  突然间,客厅里的灯瞬间熄灭,然后就亮了起来,吓得傅向晚立即转过身来,背靠着落地窗,白了一张,心里竟然滋生了害怕。她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盏从高阔的穹顶上垂落下来的流苏水晶吊灯,发冷的背脊上浮起了冷汗。

  接着,客厅里的灯光全部熄灭,只有外面的灯光透过玻璃渗了进来,傅向晚仿佛石化了一般,就这样抵在落地窗上,一动不动,心里的害怕恐慌越来越浓。她抓紧了自己的睡衣,咬着牙,想抬起脚步,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达漆黑而静谧的夜晚,她的呼吸声都那么清楚,外面的风声很大,树影花枝的影子打在光洁的墙上,像是张牙舞爪的恶鬼,张着血盆大口,向她扑来。

  接着,她看到了一个清晰的人影映在了墙壁上,配上那些树影花枝的张扬,让她的心脏在那一刻差点停止跳动。她根本不敢呼吸,张大了瞳孔,看着那个身影,像是穿着旗袍的女人,连每一根发丝都那么的清晰,活灵活现地就在她对面的墙上晃动,接着她听到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细碎的哭泣声,哀怨而凄凉,而这个人影根本就没有脚……

  没有脚的不是只的鬼吗?她是医生,从来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鬼。可是现在她竟然不确定了……

  这样环境让人觉得格外的渗人,每一个毛孔都竖了起来。

  傅向晚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感觉到被惊恐的潮水给淹没,她的胸膛剧烈的起伏,掌心已经汗湿了一层又一层,她张了张嘴,却怎么也发不出一点声音来,喉咙里干疼得厉害。

  她不敢再看,别开了眼睛,紧紧地闭上,过了一会儿,她睁开了眼睛,偷偷地瞄向墙面,墙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光洁如新。这怎么可能……难道是她刚才眼花看错了。不可能,刚才她看得清清楚楚。她不可能看错。她还大着胆子跑上前去,伸出颤抖地手去抚摸那块墙壁,真的什么都没有。

  她退开,一直退,一边在思索着,这是怎么回事?她抬眸时又看到了刚才那个身穿旗袍的女子,还是伴随着哭声,那么清晰,那么地让人心生害怕。她赶紧往楼梯而去,想到点点一个人还在楼上睡着,她也顾不上那么多,踩着楼梯往上跑,因为害怕,因为心急,她滑倒了两次。也不知道把哪里磕到了,强忍着痛意,跑到了楼上,急急地推开了卧室门,幸好卧室里的光明一片,她看到点点依然熟睡在了床上,她那一颗提心吊胆的心才安危地回落到了胸膛里。她深呼吸着,平静着自己的心情。

  她告诉自己千万不能自己吓自己,否则真的就会害怕得站不直。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她的身体都是冷的,被吓出的冷汗给紧紧地包裹着肌肤,让她很难受。

  傅向晚在屏气宁神间又听到了那个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清楚,越来越近,好像是有人上楼了一样。傅向晚走到了门边上,一楼的客厅依旧阴暗一片。她透出门缝看到那个影子在楼梯上一飘而过。她吓得立即关上了门,身体贴着门板就跌坐了下去,双腿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她感觉到屋子里的温度降了好几度,她冷得伸手环抱着自己。傅向晚抬眸间看到了门边上的呼叫铃,想到了江婶说的,有事就找她。她立即扶着门板站了起来准备伸手去按那个呼叫铃。

  她的手机在此刻又响了起来,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跑到了床头,把手机抓了起来,看到了谈希越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着。她迫不及待地就手冰冷的指尖滑过,接起了电话,话未出,眼睛却已经被温热刺痛了一圈:“希越……”

  “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怪怪的?”谈希越听出了傅向晚声音里的异样,“是谁欺负了你吗?告诉我,我会为你做主的。”

  “没有。”傅向晚深吸了一口气,眼泪就掉落下来,她强忍着哭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你怎么还没有睡?”

  “你到了首都都没有给我打电话,我今天才忙完,所以就给你打电话问问你。”谈希越没想到时间会拖到这个点上,在这边已经是夜深的时候了,他关心得问她,“你睡了吗?有没有打扰到你吧?要宁家住得习惯吗?”

  “没……没有。”傅向晚看着床上熟睡的儿子,她的心才微微地平复着惊恐,“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星期天到首都,到时候和你一起回家。”谈希越已经安排好了自己行程,“不能陪你去首都,那就接你一起回家。”

  “希越,我……好想你。”人在特别脆弱的时候就是特别想念最依赖的人,傅向晚也是,她多么希望谈希越在她的身边,那么她就不会这么手忙脚乱的,六神无主。

  “你是不是想我想到睡不着睡了?”谈希越取笑着她,“没有我抱着你所以睡不习惯?”

  “是啊,我想你抱着我。”傅向晚倒是大方的承认了,一点也不脸红害羞了。

  傅向晚本想告诉谈希越刚才发生的事情,可是想到他工作那么忙,又地千里之外,她真的不想让他担心她。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她可以找别人解决。所以就压下了这个事情,可心里多少还是希望他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那先抱着儿子睡,我尽量早点到首都,早点让你见到我。”谈希越想她是到了宁家,不习惯。

  经过刚才的惊吓,傅向晚现在根本是一点睡意都没有,幸好点点没有被影响到,否则她都怕成那样了,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抚小孩子。傅向晚心里微微一酸,没由来地问了他一句:“希越,我是很笨,离开了你,我就什么都做不好?连妈妈这个角色都胜任不了。不知道你又是怎么把点点带大的。”

  “你说你笨这一点我倒是一点也不否认,但是谁说你不是好妈妈,不要太看轻自己了,母性的本能比父爱更伟大的。”谈希越安慰着她,“怎么又在胡思乱想了,你是点点的好妈妈,这一点,谁也无可取代。”

  “我会努力做一个好妈妈的。”傅向晚让自己努力地平静下不,她要坚强一点,勇敢一点。

  “如果真不着,就喝杯牛奶,帮助睡眠的,或者想像我就在你的身边。”谈希越提醒着她,“乖乖睡一觉,也许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我了。”

  “好。”傅向晚的声音微微哽咽在答应着他。

  就这样,傅向晚和谈希越结束了通话,她的手无力地垂落。她闭眸,细碎的晶莹沾染在漆黑浓密的羽睫上,她再次睁开眼睛,目光扫向门边,就看到了那个呼叫铃。她想起了江婶说的话,有事就按那个铃通知她。傅向晚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一样,迫不及待地跑上前去,伸手急急地按在了上面,按了好几下。她就怕江婶睡熟了没有听到。

  很快的,就大约十分钟的样子,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这样的声音让傅向晚放松了一会儿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谁?”

  “晚晚,是我,江婶。”江婶那关心地声音在门外响起。

  傅向晚听到是江婶的声音,立即打开了门,外面一片明亮,每一处都那么光亮,哪有半点漆黑的地方,她的目光越过江婶去,像是在搜索着什么,江婶也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关怀道:“晚晚,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江婶,宁家以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傅向晚询问着她。

  “这话怎么说?”江婶回头,也去看明亮的客厅。

  傅向晚拉着江婶的手,压低了声音,怕是被别人听了去:“江婶,刚才一楼客厅的 灯闪了几下就熄灭了,接着我就在墙上看到了一个人影,穿着旗袍,挽着发,一对耳环鲜活地晃动着。但是这个人影却没有脚,我还听到幽怨的哭泣声。江婶,这家里莫不是在闹鬼?”

  “穿旗袍的女人?”江婶看着傅向晚认真的眼神,“闹鬼?”

  “嗯,我真的没有骗你,我看得清清楚楚,我也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神之说,可是那个人影还飘上了楼,我才关了关,按了铃叫你来的。我当时真的好害怕……”傅向晚这会回想起来,也是汗湿了掌心,怎么这样的的事情让她给遇上了。这可是她二十几年生命里的第一次,那样得活灵活现,让她身临其境,否则她也不会联想到闹鬼一事。

  “这闹鬼不太可能,不过你说的这个穿旗袍的女人,我想应该是老太太。”江婶看着傅向晚眼里的疑问,“就是你的亲奶奶,二先生的母亲。她出身名门,向来只喜欢穿旗袍。她和二先生一直住在左苑,有一天,她却在中苑的阳台上纵身一跳,死的时候身上还穿着黑红底,暗绣玫瑰花的旗袍,她就像是那朵绽放最鲜艳的玫瑰。那一年她才三十八岁。二先生才十二岁。”

  傅向晚听到了关于自己亲奶奶的事情,有些惋惜她的英年早逝:“那为什么她会跳楼自杀?”

  “这个原因我想晚晚你还是亲自去问二先生好些。有些事情不能通过我的嘴告诉你。”江婶没有再多说下去,把话题转移了,“如果真的是老太太的话,我想她是想回来看看自己的亲孙女和曾外孙吧,你们是第一次来,她也是第一次见你们。老太太是一个很好的人,她不会害人的,所以不要害怕。”

  听江婶这么一说,傅向晚的心里倒没有那么害怕了,可是却觉得宁家的事情太复杂,太诡异了。

  “要不我给二先生打电话,让他回家一趟。”江婶看着傅向晚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觉得她需要一个亲人在身边陪伴才能驱赶走心进而的阴霾。

  “不,江婶,不用麻烦爸了,他身体也不好,这么晚了,也别让他来回折腾了。我可以的。”傅向晚努力地让自己能够平静一些。

  “那我就不过去主苑了,我就在这边陪你们。你早点休息吧。”江婶想到傅向晚刚经历了可怕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就没能平静下来。

  “那……怎么好?”傅向晚怕太麻烦并婶了。

  “没什么不好的。”江婶便往隔壁而去。

  傅向晚关上了门,回到了屋内,走到床边,掀了被子,上了床,把点点往怀里一抱,感受到儿子在怀的真实感,她才觉得温暖的感觉一点一点的回到了身体里。

  傅向晚都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睡着的,等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洒落了一室。她动了一下,从床上起来,走到了落地窗边,拉开了窗帘,窗外正对着是花园,清新的花草香便扑鼻而来,盈满了整个卧室。眼前的明媚风光与昨天夜里的那场黑色的恶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妈妈……”萌萌的声音传来。

  傅向晚回头,看到了小点点坐起身来,抬手揉着惺忪的睡眼,柔软的发丝乱乱的,模样萌到翻。

  “醒了。”傅向晚走向儿子,揉了一下他的发丝,“走吧,洗漱后吃早餐了。”

  傅向晚便抱起了点点去洗漱着,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傅向晚替点点挑选的是苏格兰风格的小西装,背带裤,而她则穿着一件卡基色的风衣,配着白色的衬衣和白色小脚裤,高跟鞋,女神范儿十足。母子两人都站在一起,一个可爱,一个漂亮,绝对地抢眼。

  傅向晚抱着点点出了卧室,就看到了正要往楼上而来的宁峻笙。他急急上来,上下打量着傅向晚:“你没事吧?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都听江婶说了,我昨天晚上没有回来,因为你爷爷……所以没有能陪你,让你刚回家里住就发生这样不愉快的事情。晚晚,是爸的职。”

  “爸,没事。”傅向晚笑了一下,“说实话,当时我是很害怕,可是你看我和点点不是好好的吗?还有江婶陪着我们。”

  “没事就好。”宁峻笙听说了这事情,一大早就赶了回来,“房间还满意吗?床怎么样?软和吗?如果睡得不舒服的话,可以换你喜欢的。还有床单也是,换你喜欢的颜色花样。”

  “爸一切都挺好的。”傅向晚可没有那么挑剔。

  “那如果再发现有不好的地方就告诉我,告诉江婶,可不能委屈了你自己。”宁峻笙心里还没有底,怕傅向晚不适应,“那走吧,江婶已经做好了早餐。来,点点,让姥爷抱一下。”

  宁峻笙向点点伸出了手去,点点也就伸手过去,傅向晚道:“点点,不可以,姥爷头上还有伤。”

  “没事的,这点伤已经不碍事了,对孩子可不能这么凶,会影响亲子感情和距离的。”宁峻笙还是抱过了点点,他们三辈子下了楼。

  江婶去主苑前,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宁峻笙带着他们往餐厅而去,三人坐下,享受着中式的早餐。

  “我喜欢吃的小笼包。”点点看着小笼包就特别嘴馋。

  “喜欢吃就多吃一点,在姥爷这里想吃什么就说。”宁峻笙替点点夹了一个小笼包。

  因为不是在别人家里,是在自己父亲这里,傅向晚也没有多加约束点点,放任他一次。

  傅向晚和宁峻笙吃过饭后,两人便在客厅里说话,宁峻笙感到很自责:“昨天晚上你一定是吓坏了。”

  “现在已经没事了。”傅向晚不想过多地说昨天晚上的事情。

  “晚晚,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神的,所谓的鬼都是别有用心的人装出来的,而这个人不是别人不是只是吓吓你而已,一定是想把你从宁家赶走,而这个人很明显就是宁峻祥。他肯定是不愿见到我和你父女团聚,他恨不得我就这样一个人孤单凄惨一辈子。”宁峻笙想都不想就认定了是宁峻祥在搞鬼。

  “为什么是他?你们不是兄弟吗?我也是他的亲侄女。”傅向晚不解,“亲人之间怎么能这样?”

  “我和他一直就不和。”宁峻笙十指相交,感叹着,“是我们上一代的恩怨把你给牵扯进来了。”

  “爸,你们为什么不和?”傅向晚觉得这里面肯定有很大的问题。

  “我和他并非如外界传言那样是一母同胞,我们是同父异母。”宁峻笙道出外人不知道的宁家深藏的秘密,“我妈在生我之前,我爸和外面的一个女人便有了宁峻祥,为了不让宁家脸上无光,我爸就让我妈接受这个孩子,我妈当然不肯,她不想自己宁家嫡长子的位置被一个小三的孩子给占了位置。可是我妈和我爸结婚三年都没有孩子,加上我爷爷奶奶知道了这件事情,也劝我妈,说抱着一个孩子可以帮助没有孩子的人添丁,我妈没有办法,只好接受这个孩子,但是却要我爸答应家里的百分之八十的财产都只能给我,只能给他百分之二十。如此,我妈开始假装怀孕直到把孩子抱了回来。过了两年,我就出生了。我爷爷和奶奶说这就是宁峻祥带来的福气,所以就再给了他百分之十的宁家财产。我妈反对无效,后来就心如死灰,得了抑郁症,直到从跳楼而死。宁峻祥就想他的母亲接到宁家,我自然也是不肯的。后来他母亲就在我妈去世的一年后,也死了,死前也没让她进宁家的门。她不我们宁家的人,自然不可葬在我们宁家,所以就葬在了公墓里。我们两人之间的恩怨是说清也理不清了。”

  宁峻笙蹙紧了收缩:“宁峻祥做出的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揭穿他的。不会让他伤害你。”

  “爸,现在有我陪着你了,我们一起面对他。我们不怕他。”傅向晚握紧了父亲的手,“爸,奶奶的坟墓地哪里?我想去拜祭一下她。”

  “就在宁家的后院里。”宁峻笙便带着傅向晚和点点去拜祭母亲。

  傅向晚将白菊放在了方形的墓碑前,看到了上面的照片,上面的女子清雅温婉,白色的旗袍,珍珠的盘扣,优雅地挽着发,面带微笑,一看便是一个十分美好的女子,又怎么会变成“鬼”来吓自己的后人。傅向晚也相信一定是为人所为。

  “奶奶,我是傅向晚,你的孙女。”傅向晚将点点的肩扶着,站他站在自己的身间,“这是你的曾外孙,我们来看你了。”

  “妈,我有一个好女儿。希望你地下有知,保佑我们。”宁峻笙从小就失去了母亲,却又特别依恋母亲。

  拜完母亲后,宁峻笙和傅向晚与点点到了主苑,就碰到了要外出的宁峻祥。一时间空气里的气压就骤降。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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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9她是宁家的千金,也是谈家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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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是我做的?”宁峻祥挑起了眉头,面对着宁峻笙的质问,“你可以把话说清楚了,这说清楚还不够,还得有证据才行,你别把什么事情都扣到我的头上。”

  “昨天晚上左苑闹鬼,不是你所为还有谁敢在宁家这么做?”宁峻笙自然不肯相信他是无辜的,“晚晚第一次到家里来住,你就在左苑闹事!你的动机这么明显,还需要什么证据!宁峻祥,爸还在,晚晚和娜娜都是宁家的孩子。你以为你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就能阻止晚晚回到宁家吗?她身上流的血就是宁家的,怎么也抹不去的。你也阻止不了的。”宁峻笙提醒着他,“晚晚不仅是我宁家的孩子,也是谈家的媳妇,谈七的妻子,如果你还想安然地过你的以后的日子,就不要搞出太多的事情,否则你也别想在宁家过得好。”

  “这是在威胁我吗?”宁峻祥撇唇轻笑了一下,“宁二,我不是被吓大的。”

  宁峻笙刚要开口,傅向晚拉住了他,上前一步:“我也不是吓大的。”

  “还真是有几分骨气。”宁峻祥上下打量着傅向晚,她一双清丽的眸子坚定无比,“宁家的水不浅,你就单纯地留在谈家做一个好媳妇不好吗?非要搅进来才显得你们父女情深吗?”

  “像你这种人不是会懂什么叫感情。”傅向晚也浅笑一下,“所以你注定是活在你一个人的世界里,没有谁是真正的爱你,独自品尝着孤独的滋味。”

  “你——倒真是牙尖嘴利。”宁峻祥在那一秒里有些脑羞成怒,但也只有一秒就缓过了劲儿来。她他赞赏的目光看向了宁峻笙,“宁二,你倒是生了一个好女儿。”

  “我女儿在我心里自然是最好的,这一点不用你来告诉我。”宁峻笙冷着一张脸。

  “我还有事。就不和你们在这里磨牙了。”宁峻祥转身就离开。

  宁峻笙看着宁峻祥离开的背影,心情复杂地收回了目光,对上了傅 向晚的眸子:“晚晚,你害怕吗?”

  “这没什么好怕的,我不是还有你,还有希越吗?”傅向晚一点也没有受这件事情的影响。

  “姥爷,妈妈,还有我。”一直安静的点点仰头开口,“我可以帮你们打坏人的。”

  “对,还有你。”傅向晚弯着腰,伸手轻刮着儿子的秀挺的鼻梁,她又对宁峻笙道,“爸,只要我们一家人团结在一起,就是打倒一切的力量。”

  “你说得对。”宁峻笙看着女儿灿烂的笑容,心里也温暖而有力量。

  “走吧,去看爷爷。”傅向晚转移了话题。

  傅向晚和点点地到来让宁老身心都很放松,很开心,所以他的病情也有些好转,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就是这么回事。宁老也询问过了医生,便在今天出院,回家住些日子。

  傅向晚替他收拾着东西,宁老看着心里阵阵的安慰与感动,想到他另一个孙子却远在大洋彼岸,从上次他生病住院到这一次生病住院都没有回来看过他一次,再看看傅向晚,他才深知自己曾经犯下了多少错误,只是怕也没有多少时间来弥补。

  而宁峻笙也办好了手续回来:“爸,走吧,回家了。”

  “好。”宁老点头。

  在宁峻笙和傅向晚的陪同下,宁老回到了家里,江婶正在准备着晚饭。她替他们泡了茶,宁老也吩咐她:“江婶,今天多做几个菜,问问晚晚和点点喜欢吃什么。”

  “我什么都可以吃,就是不能吃花生,我和你一样过敏。”傅向晚看了一眼父亲。

  “我们宁家都不吃花生。”宁峻笙道。

  “就凭这一点也知道晚晚是我们宁家的孩子。”宁老双手扶着拐杖的顶端,“在我们宁家是看不到花生之类的。你放心吧。”

  就在这个时候,宁峻祥和一个年轻的女子回到了宁家,宁峻祥的手里还拉着一个箱子。

  宁老和宁峻笙也看向了他们,宁峻祥走过去:“爸,你出院了?”

  “嗯。她这是怎么回事?”宁老看向宁峻祥身边的女子。

  女子上前,有些怯怯地道:“爷爷,我回家了。”

  这个女子正上宁峻祥的女儿宁采娜,在美国留学的时候认识了一外国富二代,就嫁给了那个人,一直住在美国,几乎没有回国来过。想必是生活幸福,所以也就不想回来了。

  “你的家不是在美国吗?怎么,住得不开心所以就回来了?还是在宁家做大小姐的感觉好吧。”宁老对于这个孙女一直就亲近不起来,不像看到了傅向晚的第一眼就觉得亲切。

  有时候眼缘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有些人相处了一二十年都没有深厚的感情,有些人只是相处了一秒的时间就能产生深厚的感情。比如他和傅向晚之间,他是越看傅向晚越是喜欢,真恨自己没能早点知道这个遗落在外的孙女,没能从小就给给她像宁采娜那样好的生活。

  “爸,娜娜就是小女孩子的脾气,你就不要和她一般见识了。”宁峻祥替自己的女儿说话。

  “爷爷,我以前不懂事,现在我知道还是你最疼我,宁家最好了。所以我这一次回来后就不走了,爷爷,我会天天陪着你。”宁采娜甜甜道。

  宁老花白的浓眉一蹙,这傅向晚才认回宁家,这宁采娜就回来了,而且还不走了。他这心里倒是有疑问:“以前都不见你这么孝顺,这一次是转性了?你回来了,那你的老公和孩子怎么办?”

  宁采娜的目光轻扫过了一旁的傅向晚,轻咬了一下唇,呶了呶嘴,却没有说出口来。在她的眼里看来傅向晚不过是外人,她有些话是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说的。

  “晚晚不是外人,和你一样都是宁家的小姐,你什么话就说,别支支吾吾的。你爸就是这样教你的,太没有礼貌了。”宁老趁机又把宁峻祥给责备了一下。

  宁采娜从小就没有母亲,她的母亲在她出生没多久便出车祸去世,所以她是跟宁峻祥一起长大的,失去母爱的孩子在性格和心理上总是有一些缺陷的。所以在宁老看她总是觉得没有傅向晚好。

  “爸,我会好好管教她的。你就别生气,身子要紧。”宁峻祥对父亲是尊重的加。

  “那就说说你这次回来了为什么就不走了。”宁老倒是没有忘了这件事情。

  “爷爷……”宁采娜撒着娇,她可不想在外人的面前丢了自己的脸。

  “不想说清楚不吗?那就先住酒店,等你想清楚了想说了再回宁家住。”宁老对她一点也不留情面“扭扭捏捏,哪里像是我们宁家的人。”

  宁采娜看向身边的父亲宁峻祥,为难地抿紧了唇,向目光里带着求救的颜色。

  “爸,要不让娜娜先休息一下再说也不迟,她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很累了。等她休息好了,我一定让她和你说个清清楚楚。”宁峻祥帮着女儿说话。

  “现在不想说以后也就别说了,只有今天这一次机会。”宁老的目光紧盯着宁采娜,“我现在要郑重地告诉你,傅向晚她是你二叔的女儿,现在我们把她找了回来,认回了宁家,有我在的一天谁也别想欺负她。你若是看不清楚这一点,那么你就不是我宁家的人。”

  “爷爷……你偏心。”宁采娜不心不服,“她才到宁家,你就对她那么好,我从小在宁家长大,你对我和对她的差别太大了,你是长辈,怎么能不公平呢?”

  “对,你说得对,我就是太不公平了。你从小在宁家长大,所以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过得是公主一样的生活,也就养成了你的公主病,大小姐脾气。而晚晚自小生活平凡,什么都靠自己的努力去获得,所以我们宁家欠了她太多,以后我会加倍地补偿她。”宁老顺着宁采娜的话说着,也把傅向晚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提高,可不是任谁都能欺负的。

  傅向晚见宁老这么一说,有些不适应:“爷爷,你不用补偿我,我对我现在的生活很满足,不需要格外太多的东西了。你只管养好自己的身体便是了。”

  宁老觉得还是傅向晚体贴贴心,完全没有千金小姐的那些架子和脾气,很亲切可人。倒是宁采娜恶习太多,只因不不同的环境,不同的教育影响了两个人。

  “真是虚伪。”宁采娜小声嘀咕着。

  “你说什么?”宁老锐眸扫过来,然后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一个下人,“你去叫老江准备一下,把采娜小姐送到酒店去。”

  宁采娜没想到自己的爷爷真的这得不近人情,要把她从这里赶走吗?她从美国回到宁家,可不是想面对这样的待遇。她可是想回到这个温暖的家里,像曾经一样的做回大小姐。只是没想到他二叔竟然还有一个女儿在外面,竟然还被爷爷这么疼爱,让她回到宁家。那宁家就不是她宁采娜一个人的宁家了。想到这些她心里就生气,就更加的怨恨出现在宁家的傅向晚。

  “爷爷,我不能再回美国了。”宁采娜有情急之下只好把回来的事情全总托口而出,“我和他离婚了。”

  “离婚了?”宁老的语气倒没有觉得意外,“以前要让你谨慎些,你不听,现在好了。你们为什么离婚?”

  “爷爷,我上次怀孕后不小心流产后就一直没怀上,这都三年了,他们家都想要孩子,所以就逼我去检查,医生说我能怀上孩子的机率很小了,他们怕无后,就一起逼我离婚。我没有办法,只好离婚了,才得到他就那么一点的财产。真是太欺负人了。”宁采娜想到自己在那边受的气,整个心窝子都烧得疼,“爷爷,我现在是无处可去,只能回宁家了,你不要把我赶走好不好?”

  宁老叹息一声,就看到了江婶过来:“老太爷,晚饭做好了,要开饭吗?”

  “嗯,开饭吧,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好好吃个饭。”宁老也没有再追究宁采娜的事情。

  宁家一家人了算是团圆了,坐在一起吃饭,宁老特别得开心,还亲自替傅向晚夹菜,让宁采娜看在眼里,记恨在心里。这样的差距让她实在是接受不了。吃过饭后,她就以累了为由上了楼,而傅向晚则陪着宁老下围棋。

  宁峻祥也上了楼,敲了宁采娜的门,才进去:“谁惹我的小公主生气了?”

  “爸,你看那个傅向晚一回来,爷爷有多疼她,我算什么,我才是宁家的亲孙女。”宁采娜看到了是宁峻祥,也就抱着抱枕坐了起来,“你说她是不是假的,一定是假的。你快把给拆穿,把她赶出宁家。我才是宁家的大小姐。”

  “你别闹脾气了,她的确是你二叔的女儿。”宁峻祥对于这一点是无庸置疑,“我也不想她回到宁家与你争这宁家的一切,如果没有她,以后这宁的一切都是你的,可是她一回来,加上你爷爷的疼爱,她肯定得到的比你多太多,就像当年你爸我一样,只能得到百分之三十,还有百分之十是格外争取来的,否则只有百分之二十的财产。我不能让你也步上我的后尘。所以昨天晚上她一个人在左苑的时候,我都用了最高科技的全息投影方式,把宁二妈的影像投射了出来装鬼吓她,没想到还是没有把她吓跑。加上她是谈家的人,我也不好动作太大了。”

  “什么?她是谈家的人?”宁采娜更是惊讶和意外,“她嫁给了谈家哪一个?不会是七哥吧?”

  “对,她就是那么好命,不仅上宁家流落民间的千金,还嫁给了谈家最优秀的谈七,加上生了一个儿子,她的身份会位现在可不是谁都可以谁随动她的。”宁峻祥知道只要傅向晚回到了宁家就更难对付她了,“所以你与其在这里生气,不如想想办法怎么样才能把她给赶出宁家。”

  “她竟然嫁给了七哥!凭什么!她有什么好的。”宁采娜更是把傅向晚记恨在了心里,“当初喜欢七哥的女生好多,关奕瑶,梁韵清……还有我。我当时也让你去向谈家提亲的,你就是不肯,没想到梁家和谈家有意联姻,要把七哥和韵飞凑一对,如果是韵清就算了,她样样都好,我输得心服口服。没想到她却红颜薄命死了,就算不是韵清那样的人,也不应该是她傅向晚!真是气死我了。”

  宁采娜咬着唇,手指掐着抱枕,都揪出了皱褶,这心里真的是太不甘心了。若不是因为梁谈两家要联姻,她也不会负气出国,直到后来就嫁给了外国老公,到现在落到了这个离婚的下场。

  “你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傅向晚和谈七可是合法夫妻,恩爱有加。”宁峻祥安抚着她,“你就没打这主意了。只要把她赶出宁家就好了,以后就家就是你一个人,你想找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我也是宁家的孙女,为我就没那么好的命,什么都让傅向晚这个私生女给占了便宜。”宁采娜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爸,我不仅要把她赶出宁家,还要把她赶出谈家。”

  “你以为傅向晚很好对付,你以为你能掌控住谈家?”宁峻祥觉得她是要异想天开。

  “你知道的名门里最在乎的就是名誉,如果傅向晚身带污点就是抹黑了家族的名誉。你想这样的她还能被宁谈两家接受吗?”宁采娜笑得阴险。

  “那想怎么做?”宁峻祥压低了声音。

  “女人的清白关系着家族的名誉,所以找个不怕死的男人把她给睡了,再拍下照片发布到网上,暴给媒体,我看她还有脸活着。”宁采娜这一招很毒,“到时候我想谁也保不住她。”

  “这一招虽然快狠准,但不一定有用,而且更会让谈宁两人找到目标。若是查到我们身上就完了。不行,这一招风险太大了。”宁峻祥不同意她这么做。

  “打倒敌人不是就要快狠准么,爸,你这会还犹豫什么。只要我们谨慎一点,不露面,谁又能知道是我们做的。”宁采娜现在是只想把傅向晚给打倒,否则多看她一秒都觉得难受。

  “还是再想想,一定要保险的。”宁峻祥不想这么多年的努力就这么白废,“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能擅自做主。听到没有。”

  “嗯。”宁采娜只好乖乖的点头。

  可是这一夜宁采娜睡得并不好,她的心被傅向晚给搅乱了,在知道她竟然是谈希越的妻子,这心里更像是压了块大石头,根本就呼吸不上来。虽然宁峻祥让她不要轻举妄动,但是她也不想被这一口气给憋死。

  宁采娜第二天便当着宁老的面对傅向晚表示了友好:“晚晚,昨天是我情绪不好,我刚离婚,所以心里也就难受,借机把气发到了你的身上,是我不对,我在这里向你道歉,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和我计较了。”

  “我还没那么小心眼儿。”傅向晚虽然谈不上对宁采娜的喜欢,但都是宁家的人,她也不想宁老担心她,所以也想能搞好关系也是好的。

  “那我就当你原谅我了。”宁采娜还姐妹情深地握起了傅向晚的手,笑对着宁老和宁峻笙,“爷爷,二叔,我和晚晚一定会好好相处的。”

  “你能这样想是最好的。”宁老看到他们这样,心里也就宽慰了一些。

  “晚晚来首都去外面逛过没有,没逛过就太可惜了,我陪你出去转转。”宁采娜热情地邀请。

  “不用了,就在家里坐坐,陪爷爷说会儿话也挺好的。”傅向晚知道自己又不是来首都旅游的。

  “在家里总我陪着我太闷了,出去转转也好。”宁老也支持,她不想傅向晚来一次就累一次,也该让她放轻松一些,“娜娜让你去,你就去吧,让老江带你们。”

  傅向晚也只好随他们的意,这会儿点点已经午睡了,所以就她和宁采娜一起坐了车出去。半路上,宁采娜让江叔去买她喜欢喝的咖啡,她和傅向晚就在车上等,等了许久不见人来。宁采娜对傅向晚道:“江叔去了这么久都没有回来,要不我去看看。你在车里等我,我熟悉路,一个人快去快回。你就在车里,千万不要走开。”

  宁采娜就下了车,傅向晚一个在车里等着。傅向晚没注意的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就闪到了车了,她立即去推车门,却被人快速地锁住了。

  傅向晚这才仔细地看清了驾驶座上的人,但因为外貌看得不太真切,所以她也是试探地问道:“是你吗?”

  “是我。”男人的声音冰冷。

  “你跟着我做什么?”傅向晚拧紧了眉,“你说你叫千冷的名字是假的,为什么连名字都要骗我?”

  这个男人就是在她与谈希越分离的那一年里控制她的男人,也就是上次在海城的巷子里救过的那个男人。她在那一次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叫千冷,就如他的人一样,浑身都是冰冷的气息。

  “这是我的代号也就是名字,我没有骗你。”千冷的眸子依旧是她熟悉的冰冷,“你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傅向晚反问他。

  “刚才离开的女人找人想把你连人带人掳走,然后睡你,拍下照片让你身败名裂,若不是我,这些早就成了事实,所以这一次是我帮了你,你又欠了我一次。傅向晚,离开了我,我发现你的脑子一直都少根筋。”男人有些不客气地讽刺着她。

  “你胡说什么!”傅向晚冷声道,急于和他撇清楚关系,“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可没你说的好。”

  他不是坏人吗?不是要害她和希越吗?为什么还要出手救她?他们之间是敌是友,她都快分不清楚了。

  “至少你在我的身边,你的脑子是清醒的,会有警备心里,可是你一回到他的身边,整个人的防御能力就减弱了,像这样的小角色都可以算计你。傅向晚,你真的是弱爆了。”千冷的嘴可不是一般的毒。

  “那是我的事情,让你管。”傅向晚不领他的情,“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傅向晚也想过宁采娜与她那么热情交好是有问题的,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急于陷害她,竟然还用这么毒的招数。她还真是小看了她,也对自己太不负责任了。

  “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既然见面了,就让我把你安全送回去吧。”千冷不客气地发动了车子,把车子开出了这个地车场。

  “我自己可以开车回去。”傅向晚冷冷道。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千冷向她保证道,“只是把你送到家我就走。”

  傅向晚知道自己现在是说破了嘴也没用,而她也能感觉到千冷并不是要来害她的。她没有再说话,沉默了起来。而千冷则开着车,在他们行驶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看到一大堆人围在了一起,还有警察在场,好像是发生了交通意外。

  傅向晚转看过去,透过人群的隙缝看到了流淌在地上鲜红的血液,还有那一晃而过的半张侧脸。她看得不是很清楚,不是很确定定:“停一下,我好像看到是宁采娜。”

  “她这也是罪有应得,你也不必感到意外。害人者必有天收之。”千冷口气十分的平静,好像生命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

  “害人者必有天收之。这句话应该送给你才对。”傅向晚收回目光,盯着他的后脑勺,目光锐利得仿佛在在她他的脑袋上凿一个洞来。

  “看来你对我的误解太深了,以后我会有机会让你好好了解。”千冷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我没有这个兴趣了解你,我只希望你不要出现在我的前前就好了。让我的生活平静点。”傅向晚觉得只要看到他就没有好事,“你停车,我要下去看看是不是宁采娜。”

  “这里人多,不能停车。”千冷没有放慢一丝车速,更是急于载着她离开,“她想害你,你还去看她?”

  “再怎么说我和她都是姐妹,我不想爷爷伤心。”傅向晚低颤了两下羽睫,“而且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我和人你说了你也不懂。因为你只会用药害人。”

  “可我也救了你。”千冷的声音有那么一瞬间是放柔的。

  “那就停车,让我下去看看,第一急救是很重要的,挽救一个生命就在这几分钟里。停车。”傅向晚的语气那样的坚决,眼神那样的坚定,这让千冷都感到佩服,如果他能如她一样一直秉记着一个医生的职责,那么他今天也许会是一个好医生,会在医学界大放光彩。可是没有如果,他只能在现在这条路上一条道走到黑。

  千冷犹豫了一秒,也是靠边停了车。

  傅向晚急急地下了车,往回跑过去。她轻推开了人群,一边道:“大家让一让,我是医生,让我看看。”

  人群里听到是医生,就自动让开了路,傅向晚很顺利地就来到了伤者身边,这一眼,让傅向晚看清楚了这个人——宁采娜。她就躺在了血泊之中。傅向晚的心一收缩,呼出一口气来。

  傅向晚蹲了下去,检查着宁采娜的伤情,正处在意志涣散边缘的宁采娜看到身边向她施救的人正是她记恨入骨的傅向晚时,她突然就泪水弥漫。她明明是想害她,没想到她还好好的在她身边救她,而她却成了受害者。如果不是傅向晚救她,她是不是就没有希望了。

  宁采娜伸着染血的手去紧紧地抓住傅向晚的衣袖:“傅向晚,救我,我不想死——”

  “伤势严重,先不要说话,保持体力,也不要乱动。”傅向晚安抚着她,“我会尽我全力救你的。”

  傅向晚对宁采娜只能住最简单的紧急止血措施,很快的,救护车就来了,把宁采娜送上了车。医生看到一身是血的傅向晚:“是你做的措施?”

  “是,我是医生。”傅向晚的额头都沁出了细汗,“而且我是伤者的家属。”

  “既然是家属,那就一起去医院。”医生请傅向晚一起上车。

  宁采娜很快被送到了医院里,推进了手术室里,而傅向晚通知的宁老、宁峻笙和宁峻祥很快就赶来了。

  “晚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娜娜她……”宁老虽然不怎么喜欢宁采娜,毕竟那是自己的孙女,也不希望她出事。

  “她出车祸了。”傅向晚扶着宁老坐下。

  “你和她一起,为什么她出了车祸,你却好好地站在这里,还有老江呢?”宁峻祥看着毫发无损的傅向晚,愤怒地指责着,“是不是你害了她?”

  “这件事情还是等宁采娜出来后,你再问她。”傅向晚站在宁老身边,“我是问心无愧。”

  “你这是怎么说话的,晚晚不是这样的人。”宁老说着老大。

  “不能因为娜娜受伤你就不分是非,含血喷人。”宁峻笙也站在女儿这边,“把老江找到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护士出来,宁峻祥最先上前:“护士,我女儿怎么样了?”

  “病人因车祸换血过多,她又是特殊的血液,我们医院没有这种血液的库存,所以请她的父母或者亲属里有这种血型的人来献血,否则病人将有生命危险。”护士回答着。

  “我们宁家没有人有这样的血型,难道娜娜的血型和她的母亲一样?这可以怎么办?”宁采娜的母亲可是已经死了,这会儿该上哪里去找人。


  140你若是不救她,你一定会后悔的

  听到宁采娜失血过多,恐怕会有生命危险的消息,宁峻祥脸色十分的难看,眉头紧蹙。一时间他有些心慌意乱,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宁老也十分的担心,他看了一下一言不发是宁俊祥:“你和采娜的血型不一样,他的母亲又已经不在了,现在没有血源来输血给采娜,这可要怎么办呀?”

  “护士小姐,你有没有打电话问问其他就近的医院有没有这个血型,有的话让他们马上送过来。”宁俊笙拦住了护士小姐对她说道。

  “宁先生我们有给其他医院打电话,但是最近的医院送过来也需要,两一个半小时,这么长的时间的等待,宁小姐肯定会有生命危险,所以只能想其他办法,就是找找你们是认识的人里面有没有这个血型的人来,输血给宁小姐。”护士小姐非常有礼貌和耐心的对宁峻笙说道,“你们还是快点想想办法,否则就来不及了。”

  现实是十分残酷的,时间也是非常紧迫的,他们再也不能耽误时间了。虽然宁峻笙和宁俊翔之间有是非恩怨,但是那是他们上一代的恩怨,和下一代无关。而且宁采娜是他的亲侄女,是宁家的孩子,他是医生,也不想看到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流逝而去。他也不想看到她有事,为此宁峻笙一脸的焦急和担忧。

  傅向晚看着一脸担心的父亲,上前扶住了他:“爸爸,您不要太担心了。你和大伯想一想你们周围有哪些人的血型和采娜的血型是一样的,仔细地好好地想想。现在这是唯一能就采娜的办法了。”

  宁老看着宁大儿子:“老大你好好想想,想想采娜的母亲亲戚那边的血型有没有和她一样的,也许可以救采娜。”

  宁峻祥却一言不发,只是那眉头越以皱得深沉了,眸光里也有着挣扎和矛盾,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样。

  宁老看他这个样,已经做不出什么决定,他现在所以就只好,对宁峻笙道:“阿祥现在心里正慌着,所以一时六神无主,阿笙,你倒是要好好想想,你是医生,你应该比我们更了解有这种特殊血型的人有哪些,只要能救娜一命,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如果我这一条老命能救娜,要抽多少都可以拿去,可是我不是。我都快死的人了,却连这一点忙都帮不了,我真觉得我自己太没用了。”

  宁老对自己的深深的自责着,傅向晚见宁老这样悲痛,也劝着他:“爷爷,我别自责了,也不要担心,我们一定能想到救采娜的办法。你放心吧,爸他正在想。”

  宁峻笙蹙眉深思,突然就眉头一松,眼眸顿时就放光。傅向晚见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有希望了。她问宁峻笙:“爸,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嗯,我想起来了。”宁峻笙点头,刚才他也在着急,所以没有想到这个人,现在冷静地想了想,就想起了他们身边有一个人就是这个特殊的血型,而且很近,有很大的希望可以救活宁采娜。虽然这这个人是他不想见的,但为了宁采娜这条命,他也必须要试一下。

  “是谁?”傅向晚追问着他。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你好好在这里陪着爷爷,有什么事就通知我,我这就去找她。”宁峻笙又瞄了一眼一直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宁峻祥,看来这件事情只能他一个人去办了。

  “那你就快去。”宁老催着宁峻笙。

  “爸,你可要快去快回,时间不等人的。你也要小心。”傅向晚嘱咐着宁峻笙,对他绽放着最美丽的笑颜,“我们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好。”宁峻笙便越过了宁峻祥要离开了这里,却意外地被沉默了许久了宁峻祥给拦住了,“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可以找到一个人。我可以自己去,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

  “既然你也想到了一个人,那么采娜就多了一份希望,我们分头去找那个帮忙的人不好吗?”宁峻笙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总是能放下私人的恩怨。

  “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插手,我说过了我自己可以。”宁峻祥冷眸警告着他。

  宁老见他们兄弟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也就开口道:“阿笙,你就让他去吧。”

  宁峻笙也没有再坚持,宁峻祥便一个人离开了这里,沉重的脚步走动着,仿佛是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一般。

  等他走远后,宁老才对宁峻笙道:“阿祥现在是乱的,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他去找他找的人,你去找你想到的人,分开行动,也好让娜多的生命多一分希望和保障。阿笙,你明白吗?”

  “爸,我知道你的苦心。”宁峻笙曾经也怨过父亲,可是随着长大,成熟后也懂了许多事情,依然对父亲很尊重。

  “阿笙,是爸对不住你,但你却没有放弃了我,爸心里很欣慰,你是我的好儿子,还给了我一个这么好的孙女,我就算马上闭眼也满足了。”宁老心里明镜似的,谁对他真的好,他是看得很清楚的。

  “爸,你什么都不要说了,虽然你不是一个好丈夫,但你却是一个好父亲。我是你的儿子,尊重你孝敬你是我的责任。”宁峻笙握着父亲的手,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怨恨,这是他的父亲,他想恨也真的恨不起来,“那我去了。”

  人,不能太自私了,所以宁峻笙和傅向晚的性子就是这样,不会为了一私之怨而看着美好的生命消失,除非自己已经尽了全力,否则不会放弃一点希望,因为他们是医生,更是亲人。

  宁峻笙一边往电梯而去,一边走到去掏裤袋,拿出了手机,拨给了这一辈子都不想有任何交集的人:“怡柔,我在首都医院,你现在在哪儿?”

  “我也在这家医生。”耿怡柔很意外会接到宁峻笙的电话,她今天身体刚好有些不舒服,所以才来看一下医生,毕竟身体的健康最重要了,“你找我有事?”

  以他们现在这样的恶劣的关系,以他不想见到她的厌恶心情,她心里很明白,如果没有事情,他是不会主动找她,而她却因为这份意外的惊喜而微微有些眼睛湿热刺痛。

  “如果我没记错,你的血型是a型rh阴性血。”宁峻笙捏着手机的指尖沁着冷意,眼潭里荡起了一丝凝重的涟漪,久久不散。

  “那又怎么样呢?”耿怡柔淡淡道,却已经猜到了几分,“是谁需要我的血吗?对你很重要的人,所以你才找我帮忙?”

  “娜娜的血型和你一样,她出了车祸失血过多需要输血,你若是愿意,我们宁家会对你感激不尽,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事情都查可以答应你。”宁峻笙和她交换着条件。

  听到这样的要求,耿怡柔有片刻迟疑地垂下了眼睑,侧了一下身,思绪一下回到了那个冬天的下午。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宁峻笙,在某个聚餐的会所里,她在空调房里待久了,觉得很闷,就到了花园里走走,透透气,外面还下着雪,她却不受影响,看到满院开得灿烂的红梅,她欣喜地走上前去,伸手去折了一枝,就在这个时候宁峻笙出现了。

  “小姐,梅花这样开得十分好看,众人都可以欣赏到它的美丽,你何苦要把它折下来,把它的美丽自私地拥有呢?”宁峻笙清俊秀美,穿着一件狐狸毛领的黑色大衣,站在风雪里,像是不俼人间烟火的上仙,就这一瞬间有相对,耿怡柔就失了那颗原本属于自己的心,就这样把他深刻在了心版上。

  也就在宁峻笙说她的这个时候,耿怡柔折花的手指不小心被树枝给钊划破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水就渗出了白净的肌肤。从小生养娇贵的她疼得微拧了蛾眉:“咝——”

  宁峻笙看到她的手指出了血,便就几步上前,从他的身上掏出了随身带着一方手帕,替她把手指上的伤口包裹着。他低眉顺眼,神色专注仔细,这么近距离得靠近看得耿怡柔的心跳加快。

  “包好了。”宁峻笙站直退开了两步。

  耿怡柔微笑着看着他:“谢谢你。”

  “小事而已。”宁峻笙也不在意,“况且我是学医的。”

  “其实我该听你的话,不该去折花也不会划破伤口了。这样不仅是摧毁了梅花的美丽,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耿怡柔看着包扎着手指的那方格子帕,淡淡道。

  “嗯?”宁峻笙有些没懂她最后一句话的意思,这怎么就对自己不负责任了。

  正在他疑虑之时,她抬眸对他解释着:“你知道吗,我的血型是a型rh阴性血,拥有这种熊猫血型的人是不能轻易受伤,如果大出血的话,等待的可能只有死亡。”

  “所以更要好好地爱惜自己。”宁峻笙那冬日里的微笑像是阳光,融化了她心上的冰霜。

  自此,这个男人就永远地驻进了她的心里,这么多年了,她都无法忘记。她用尽了最伤害别人的手段拥有了了二十年,却依然被戳破了谎言,被他记恨着,她爱他,而他则恨着她。

  耿怡柔想到曾经,想到现在,她的睫尖染了一层伤感悲楚的水气,唇角淡淡弯起:“什么条件都可以吗?”

  “只要是我们宁家能办到的。”宁峻笙一直在等待着她的答案。

  “不用你们宁家,就你一个人可以办到。”耿怡柔的声音很轻,如羽毛拂过,却暗藏了酸涩难过。

  “你说……”宁峻笙的心里开始沉了下去。

  “我要你答应我这一辈子都不和我离婚,和我做夫妻,我就抽血给娜娜救她。否则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她……”耿怡柔还是在幻想着能维持他们这已经走到尽头的,残破不堪的婚姻,妄想利用任何的机会抓住这虚幻的幸福不放手,那都是因为她深深地爱着他,就算他已经不再爱她了。

  “怡柔——你明知道这不可能,所以你不要逼我。”宁峻笙的语气里透出疲惫,“我我们之间再也没有可能了。你就念在曾经你看着娜娜长大,你和她也特别亲,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的份上,你也该救她一次。”

  “可她终究不是我的女儿,我为什么要救?为什么我要牺牲我自己,我却什么都得不到!”耿怡柔的心里是那么地不甘心。她拼命伸手去抓住一切,可却全从她的指间流走。

  “助人为乐这四个字不需要我向你解释了吧?”宁峻笙不知道要怎么去说服耿怡柔,“帮助别人也是在帮助你,为自己积福。”

  “我不想要福,我只想要你,想要我们的婚姻。”耿怡柔是那样的执着,“你要再多说了,其他的我都不想听。如果你答应我,我马上就过来。如果不同意,我也只能袖手旁观,这是我的自由,谁也逼不了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

  宁峻笙深吸了一口气:“你如果你要用娜娜的命来威胁我,那么她死,我也只能陪她一起去死了。”

  “阿笙,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就算是死也不愿意和我继续这段婚姻吗?你可以救别人,为什么就不能救救我?”她的心被他狠狠的撕裂了。

  “别人伤的是身体,你伤的是心,而我不是可以医好你的那个医生,所以重新找一个医生吧。”宁峻笙劝着她放手,“宋你也许能全愈,还能幸福。”

  “全是胡说,胡说!”耿怡柔还是这么不愿意接受现实。

  “那你救还是不救?”宁峻笙已经没有太多的耐心和她再说他们之间的事情,已经说了这么多次了,他已经累了。他只想能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耿怡柔的心上冰冷一片,冷笑一声:“我不救,既然我现在生不如死,那你去死,你们都去死。”

  她怨恨地诅咒着他们,绝情地挂断了手机。

  她将手机死死地握地了手里,咬着牙,转身过去,她的眸子全湿润了。她扶着墙壁缓缓地坐到了走廊上的长椅上。就再也忍不住泪水从她苍白的脸上滚落,滴在她的手背上,灼烫了肌肤。

  宁峻笙,你就这么吃死我了吗?就因为我爱你,所以你以为我会用我的血去救你的亲人,你做梦。既然你可以这么残忍狠心,我又为什么不可以?我现在是生不如死,你也该尝尝什么是痛苦。

  这边的宁峻笙看着手机上“通话结束”四个字,眉头纠结,眸色冰冷。他还是没有把话说好,还是没有足够的耐心,把她哄住,让她把血抽给宁采娜。迟一分输血,也就多一分危险,难道让他看着宁采娜死吗?可是让他和耿怡柔这么痛苦地过一辈子,他也做不到!他到底要怎么办?

  宁峻笙他想不能就这么放弃,那是一条人命。他还没有尽他的全力。他还是亲自去找她,显得更有诚意,他便大步往耿怡柔所在的门诊大楼而去,好像是在三楼。

  他匆匆跑上去的时候,却看了宁峻祥上前一把拉住了耿怡柔的手,往步梯而去。宁峻笙好奇宁峻祥会找耿怡柔。难道他们所想的人都是耿怡柔吗?宁峻笙轻手轻脚上前,身体紧贴着墙角,连呼吸都放轻,专注地倾听着他们的谈话。

  被宁峻祥拉到楼梯间的耿怡柔一把甩开了他的手:“你找我做什么?我不想看到你。”

  “你哭了?谁欺负你了?”宁峻祥却看到她眼睛红红的,还有泪痕留在脸上。

  “我没哭,就算我哭了也不关你的事。”耿怡柔拒绝着他的关心,“如果你没事,我就走了。”

  宁峻祥一把拉住了她:“小柔,娜娜出车祸了,急需要输血,我知道你的血型和她的是一样的,我希望你能救救她。”

  耿怡柔抬眸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涌动着幽暗,那里面还有一抹焦急和担忧。她却自唇角拉了一抹笑意出来:“你也有求我的时候。可是你怎么知道我是这个血型?”

  “对于你的一切我都特别关心,这说明我把你放在心上。”宁峻祥在这个时候也不忘表现一下自己对她的情深。

  耿怡柔当即冷了一张脸:“你还想救你女儿吗?”

  “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只要你救她。”宁峻祥就这么一个亲人,他很在乎这个女儿,从小就疼入心骨。

  因为宁采娜从小就没有母亲,所以一样没有得到多过母爱的宁峻祥就加倍地爱自己的女儿,就是想要弥补她。也是怕别的女人对宁采娜不好,所以也没有再娶。

  “你知道的,我不想和阿笙离婚,如果你能让他同意我们不离婚,那么我就救采娜。”这是她唯一的条件。

  宁峻祥眉头深蹙:“这是两回事情。”

  “在我眼里就是一回事。”她是那样的固执。

  “娜娜你是从小看到大的,她从小也特别喜欢你,把你当成亲妈一样,你也很爱她,你们就像母女一样的感情,你怎么能忍不救她,竟然还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你明知道我不可能说服老二,你就不是见死不救吗?”

  “我只有这个机会了。当然要好好的利用。”真是上天给了她这个很好的机会,“再说我,我为什么要救你的女儿?是对我的所作所为让我没有理由去救?”

  “你有理由!”宁峻祥提高了分贝。

  “什么理由?”耿怡柔盯着他的脸,看着他的表情变化。

  宁峻祥却不说话了,咬着唇沉默了。如果他说出这个理由,那么他一直藏在心底的那个巨大的秘密就会像洪水一样暴发出来,把很多人都要淹没在里面。而他也可能会一无所有。

  不,他不能冒这个险。

  “理由就是我和你之间的恩怨不应该扯到娜娜身上。小柔,你理智点形吗?”宁峻祥又转移着话题,“那我打电话给老二,让他来求你,行吗?”

  “不,他不会答应的。”耿怡柔牧摇头,不想让自己更加的痛苦,“他刚才打过电话给我,他不同意和我维持这段婚姻。他离婚的心从没有变过,就算用娜娜的命来交换,他也不同意。”

  “他已经找回了自己的女儿,他当然不会在乎别人的死活。”宁峻祥眼光里带着怨恨,“他就是这么一个自私的人。你又何必和他在一起,小柔,你忘了他吧。如果你愿意,我们娶你,我会对你好的,我们一家人幸福得在一起。你要比他活得更好才是。你不要因为他而失去快乐。”

  “嫁给你,我疯了才会这么做。宁峻祥,我恨你。”耿怡柔咬牙切齿的。

  “你恨我没关系,可是娜娜你必须要救她,否则你会后悔的。”宁峻祥知道现在只有耿怡柔可以救她,也只能非救不可。

  “我偏不救,这是我的自由,你也奈何不了我!”耿怡柔的蛾眉蹙紧,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怀疑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后悔?你说清楚!”

  宁峻祥又一次的沉默了,可是手机却响了,是护士打来地电话。他接了起来:“宁先生,如果你再找不到血源,宁小姐她可能就要……”

  “不,我马上就到。”宁峻祥结束了通话,一双幽暗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耿怡柔,他的心里是矛盾而又害怕的,就连手指指尖都在微微地颤抖着,他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着,很是艰难,“小柔,接下来你安静地听我说,也许事情让你难以接受,但是你要知道娜娜你一定要救。”

  “小柔,知道娜娜的血型为什么和你是一样的吗?知道你们为什么特别亲吗?”宁峻祥一字一句说得很慢,每说一个字都让他的心揪疼一分。

  而耿怡柔却觉得自己的心脏那里仿佛有什么紧紧地抓着,让她一时间无法喘过气来,又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心底涌上了喉咙处,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酝酿,在累积,膨胀,到达某个点就会爆炸开来,把她的心移为平地,寸草不生般荒凉。背脊处也有冷汗渗出,她觉得好冷好冷。

  而在楼梯门外偷听的宁峻笙此刻的心也偍到了嗓子眼里了,等待着这秘密揭晓的时候。

  “为什么?”耿怡柔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因为……因为……娜娜她是你的女儿,你的亲生女儿,你是她的亲生母亲,她是你唯一的女儿,你说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去救她?难道你还要眼睁睁看着你的女儿死在你的面前吗?”宁峻祥以自己会很难出口说出这深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可是当现在他说来的时候,心里竟然就轻松了起来,那块一直压着他的大石头就这么轻易的消失了。

  耿怡柔听到这个惊人的秘密,那些无力,痛苦,悲伤……无数的情绪交织在了一起,像是潮水一样把她淹没到无法呼吸。她像是风浪里的一叶扁舟,倾刻就湮灭在了冰冷的海底。

  她觉得浑身上下的细胞都沁满了悲恸难过,冷风从骨子里吹出来,冰冷了所有的神经,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她的世界一下子就黑暗了,没有一丝光明。她就像一个瞎子一样,什么都看不到,也看不清楚。她唯一的感觉就是冷,就是痛,就是无法抑止的悲伤。

  在宁峻笙也因为这个消息一震,他们是什么时候生了宁采娜?他们之间的关系竟然是这样的,却让他蒙蔽了这么多年?

  “不——这不是真的。”耿怡柔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她往后退了一步,脚下一滑,就要栽倒在楼梯上。宁峻祥及时把她给拉住,“小心。”

  耿怡柔却一把挣开了他的怀抱:“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和你之间什么时候发生过关系?我怎么可能生下娜娜?”

  “小柔,娜娜就是我们的女儿。”宁峻祥为什么会这么爱宁采娜,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宁采娜是他和耿怡柔爱情的结晶,在他的心里是这样认为的。

  “告诉我所有的真相。”耿怡柔想要知道所有的一切。

  “我会告诉你的,但是你先去救娜娜好吗?她快不行了,护士都打电话来催了。”宁峻祥乞求着她,“小柔,我们不能失去我们唯一的女儿。你不是也喜欢小孩子吗?现在你有一个女儿了,她都这么大了,你该高兴啊。她还不知道你是他的母亲,还没有叫你一声妈妈,你难道忍心让她这么年轻就离开这个世界吗?”

  耿怡柔伸手捂着自己的嘴就哭了,哭得特别的伤心:“你是在骗我是不是?你是想我救她才编了这么一个谎言。”

  “没有,若不信,你可以和娜娜做个亲子鉴定,我发誓言这是真的,如果不是你的女儿,她又怎么和你的血型一样呢?这要多么的巧合才能是这样的。”宁峻祥劝着她,只能再说出一个秘密,“你还记得你二十多年前被人给夺走的清白吗?”

  “那个人是你?”耿怡柔更加的震惊,睁大了眸子。

  “是,那个该死的人是我!”宁峻祥重重地点头,事已经至此,他已经瞒不住了,“因为你拒绝了我,而却要和老二结婚,所以我十分的伤心。我喝醉了酒,心里就越想得到你,凭什么他老二什么都可以拥有,而我去一无所有,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要,可是我爱的女人为什么都不是我的。所以我才会把你给绑架了,蒙着你的眼睛把你的清白夺走,我当时想你的第一次应该是属于我的,也许我要了你,老二知道你是不干净的身体,他就会不要你。可是你们还是结婚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你和你哥设计了老二和兰婷。”

  “啊——宁峻祥,你还我的清白,你还有幸福,婚姻,还有阿笙——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耿怡柔像是疯了一般,一向柔弱的她扑向了他,抬手就捶打着他,粉拳纷纷落在了他的身上,却一点也没有打疼他,却是打痛了自己的手。

  耿怡柔感觉到无比的凄凉,她觉得自己这一生不幸的悲剧,她因为这个错而犯错,所以才会有了今天这样的结局。耿怡柔打累了,就蹲了下去,就抱着自己,浑身冷透。这颗心也如死灰般。

  宁峻笙站在墙角,也是软了自己的脚,所有的恩恩怨怨,所有的是是非非,原来都是因为爱与不爱,爱情,真的是这个世界是伤人最深的东西,深不见底,却生不如死。他们几个错位的人生,悲剧的婚姻,又该找谁来买单?

  宁峻笙的心在这一刻也有一种不再跳动的感觉,他的身体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在之间,冻成了冰人。

  “小柔,你要打我骂我,要我的命都可以,但是请你先去救救娜娜,记住她是你的女儿。”宁峻祥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好,我救,但是仅仅因为他是我的女儿,与你没有关系。宁峻祥,我们之间的恩怨,我一定会找你算清楚,绝对不会就这么就算了。”耿怡柔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坚强地站了起来。

  “小柔,谢谢你。”他还是要感谢他。

  宁峻祥陪她去了采血室,耿怡柔是有些怕,她从小就娇气,吃药打针都怕。宁峻祥就在她的边温声诱哄:“不怕,有我在呢,我会一直陪着你,我有让人给你去买巧克力,抽了血吃点会好。”

  他的眼神温柔到可以让冰雪融化,可是看在耿怡柔的眼里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因为不爱,所以无论他对自己怎么样好都是没用的。她在乎的只有她在乎的人而已。

  “医生,你动作轻点,她怕疼的。”宁峻祥也不怕自己碰壁,因为他知道他才是真正欠耿怡柔太多太多的人,如果可以他可以用自己这一生来偿还,只要她给自己机会。

  医生的手法十分的利落,很快的就采集到了血液,送到了手术室里给宁采娜,为了保证供血量。而身体不好的耿怡柔走出采血室就感到有些头昏。

  “小柔,你怎么样了?”宁峻祥扶她坐到了休息椅上,“你休息一下。”

  宁峻祥就在这里陪着她,而宁峻笙则回到了手术室,看到了血袋送了进去,心里十分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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