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不能说的秘密
《和男朋友交往两年,现在同居,一直没有发生性关系,正常吗?》
如果时光可以逆流,人可以重生,周小琪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再发一张这样的帖子。
那是20XX年的某一天,她和沈枫从男人的能力讨论到男人的性能力,在周小琪张口结舌顾左右而言他的时候,沈枫沉默着打量了她片刻,然后问:“难道……你还没开封?”
周小琪呵呵干笑。
这种问题真的很伤感情,如果早个几年吧,当时她们年纪小,有人说“你不是处的”,自己可以理直气壮大声吐回去“你才不是处的你全家不是处的”。到了这个尴尬的年纪,如果有人说“你是处的”,彪悍一点的就回说“你才是处的你全家是处的”……
真是不认老都不行了。
“我和秦征始终保持着纯洁的男女关系。”周小琪义正词严地说。
沈枫嗤之以鼻。“要么他不行,要么他不爱,只有这两种可能。”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眼睛一转,“也没见他跟其他女人好过,难道是GAY?”
“这哪能是呢。”周小琪干笑,“也没见他跟哪个男人好过。”
沈枫摆事实讲道理:“调查结果显示,表面风光的精英往往有不为人知的心理性疾病,同性恋虽然不是心理性疾病的一种,但这种症状普遍发生在高智商人群之中,秦征,很有可能……”
“不是不是。”周小琪连连摆手,眼神闪烁,“他对我有感觉的……”
“嗯?”沈枫的脸骤然逼近,挑着眉逼问,“说具体点。”
周小琪推开她的脸,“想听午夜剧场晚上回家听,大庭广众呢……”
沈枫环视四周一圈。
正午十二点的茶餐厅,人声鼎沸。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在这种地方反而不会有人注意你在说什么,更猜不到你竟然会说什么。”沈枫威逼利诱连哄带骗,“乖乖,告诉姐姐,姐姐为你解决疑难杂症。”
“啊……”周小琪支支吾吾地被哄出来了,“就是……有时候晚上我洗完澡出来,他会抱我……亲亲摸摸什么的……然后压在床上……”
沈枫听得聚精会神,频频点头,“不错不错,还算正常,谁主动的?”
“他啊。”周小琪脸红红,“可是就这样,然后他就去洗澡了……”
沈枫愣了一下。
“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周小琪眨巴眼睛看她,“我不好意思问他,如果他真的有个……那不就……”
虽然省略了重要部分,但就跟AV一样,虽然打了马赛克,观众还是知道被马赛克了的是什么。
“他会不会是……不敢自暴其短?”
周小琪一巴掌盖了过去:“切,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硬件设备没有问题。”
“那就是软件问题了?系统问题?CPU问题?”沈枫心想,自己虽然理论丰富,但是实际操作还是新手上路,当然这个不能让周小琪知道,不然她以后都瞧不起她。
“不如你直接色诱他,把他扑倒,看他是什么反应。”这么说完,沈枫又有些后悔了,“这个问题挺复杂的,这么说吧,你们还没结婚就先OX了,要是以后他不负责怎么办?你多吃亏啊。可是你要是不验一下货,等以后结婚了才发现他性能不好,想退货离魂他不肯,那也吃亏……”
两姐妹长叹一声:“做女人,好难……”
要不要验货?
周小琪这了一朵花占卜,结果显示,诸事大吉,包括色诱。
于是20XX年的某个晚上,云蔽月,花弄影,周小琪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皮肤被热气蒸成粉粉的颜色,浴巾一裹,风萧萧兮易水寒,女流氓一去兮不复返……
彼时秦大少还在对着屏幕上红红绿绿的曲线奋斗,陡然闻到一阵幽香,转头一看,鼠标抖了一下,差点不小心平了仓。
周小琪左手拉着浴巾,右手搭在他肩上,微微俯下身说:“热水放好了,去洗吧。”
秦征的目光从她圆润的肩头滑到胸前的沟壑,然后淡淡地转过头去看屏幕,“等等就去,你先去休息吧。”
失、失败了……
周小琪挫败地哦了一声,耷下肩膀,转身回房。秦征睫毛扇了扇,偏转过头看凹凸有致的背影。
这日子越来越难过了,早知道就不同居了——秦某人心中一声叹息。
好不容易洗了澡把欲念平息下去,推开门进屋,整个人又被瞬间过电了。
周小琪躺在他床上,抱着他的枕头,雪白修长的大腿一抬,占据了三分之二的床位,宽大的丝绸衬衫罩不住春光,肩头锁骨小内裤相映成趣啊……
秦征艰难地上前,坐在床头摸了摸她的脸颊——又嫩又滑,触手温软,被他碰了下,睡梦中吧唧了几下嘴,睫毛颤了颤。
“小琪?”他俯下身,脸与脸挨得极近,微微张开的粉色唇瓣上覆着一层盈盈水光——亲一下不要紧吧。
于是低下头,轻轻含住,吮吸。
“嗯……”被惊动的人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呢喃,无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下唇,忽地感觉身上一沉,透不过气,这才悠悠睁开眼,傻傻愣愣地看着上方缓缓压下来的薄唇,出于习惯性条件反射,双手弃了枕头环住他的脖子,亲昵地吻上他的唇畔。
然后头晕脑胀地想——这是在干嘛呢……
那双温暖的手撩起衬衫下摆,毫无阻隔地抚上她胸前的柔软,右手安抚似的顺着她的后背,滑到尾椎处,轻轻一按,让她瞬间弹了起来,惊叫一声,又被他咽入口中。
呼吸和体温都缓缓灼热起来,他的手在衬衫内灵巧地揉捏着,手指一勾,解开了两个衣扣,湿热的吻沿着脖颈滑到胸口,含住,吮吸,轻咬。
她难耐地挣了几下,弓起身,大腿滑入他双腿间,摩擦着变得灼热的某处。
然后身上的男人突然僵硬住了。
深呼吸着,抬起上身,双手撑在她耳边,又是几个深呼吸,最后从她身上离开。
“回房间睡吧。”他亲了亲她的耳垂,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性感。
被爱抚得身体发热脑袋发昏的某个小女人傻乎乎地说了一声:“哦。”然后蹭了蹭下床,衣衫凌乱,满面潮红,踩着拖鞋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上床后才慢了几十拍地想起自己彼行的目的——色诱啊!怎么自己反而先睡着了!
好不容易亲亲抱抱摸摸了,怎么自己被他一句话又哄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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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枫说:“我真鄙视你!”
周小琪说:“我都鄙视我自己!”
于是,才有了开头那么一张帖子。
那时候周小琪正在上班,对于一个上班和下班干的事差不多的废柴,她觉得很自豪。早上十点发完帖子,十二点的时候回帖已经不少了,但是一点操作性都没有。中午和沈枫吃饭,被她鄙视了一番,回到编辑部,立刻被中老年妇女们包围了。
“听说你男人不行?”那些女人脸上清一色的好奇与淫邪,显然是偷看了她的网页记录……
悲剧啊!
在一群大灰狼的逼迫下,小白兔从实交代了,只省略了一些可能被河蟹的内容。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一群八婆把下午茶发展成了午夜档,致力于为周小琪创造河蟹的X生活。
于是当秦征来接周小琪下班的时候,悲剧啊!
饶他再迟钝也该察觉出异常了,那种带着怜悯与笑意的目光,让他太阳穴上的青筋跳成了井字。
“所以……是这么回事……”饭桌上,双方会谈,秦家主席秦征无可奈何地按着额角,青筋还是一抽一抽地跳。
周小琪傻笑两声,转身就溜。
看着那个猥琐的背影,秦征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心慈手软了?
亏他忍得那么辛苦,原来她也忍得很辛苦。或许一开始就该选择另一种方式,把她按在身下做到死。
于是在那个不怎么浪漫的夜里,秦征第一次从鸽派变成鹰派,从理论派晋身行动派,用理论指导实践,用实践检验真理,直到周小琪女士拜倒他的西装裤下,承认秦征同志“十分能干”……
“嘤嘤嘤嘤……这回真不要了……”
“腿张开,腰抬高……”
H不是你想要,想要就能要,不要就不要……
“嗯……啊!……我错了……呼呼……慢、慢点……”
“真热,真紧……”
“嗷~~~~秦征!你这个混蛋啊……”
51,激情燃烧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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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遇到周小琪之前,秦征是秦少。
在遇到周小琪之后,秦征莫名多了个哥哥,成了秦二少。
这个二不是排行,是属性,不是属性,是病毒,它会传染。
有一种病叫做“脸盲症”,不知道的可以谷歌一下,用周小琪的话来说,就是“对不起啊,我们家秦征认人不清,过目即忘”。回过头她就叹息了,嫌弃地看着说:“你看你,连别人的长相都记不住,情商又低,只不过就是长得好看智商高点。我长得也不错,智商也差强人意,要不是我嫁你你肯定一辈子打光棍了!”
秦二少笑而不语地看着自我感觉一年比一年良好的老婆,附和着微微点头。
对于秦二少为什么会喜欢周大琪这个问题,对周大琪来说从来不是问题,她对着沈枫脸一扬,哼哼笑道:“姐姐我哪里不好了,他凭什么不喜欢我?”
沈枫送了她一个字:“呸!”
在沈枫送给她所有的礼物里,这个“呸”字保质期限最长,如果非要加个期限的话,那就是一辈子。
对于同样这个问题,秦二少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说:“我就对她的脸印象深刻……”
秦征第一次遇见周小琪的时候,他还不二,二的只有周小琪一个。他还清楚地记得周小琪的那个破烂发明,女性小便器,就是一条内裤挖了个洞里面套个软质漏斗。当时她还很兴奋拉着他解释那个道具的使用方式,他生平头一次恨自己超强的记忆力,把那个乱七八糟的发明记了一辈子。后来某次陪老婆看《康熙来了》,里面有个大叔介绍他的那个据说得了国际什么发明奖的女性小便器时,老婆还一脸纠结地说:“秦征,我怎么觉得这个那么眼熟……”
他默默塞了块苹果进她嘴里。有些东西,他自己一个人记得就好了,只是没想到,原来那种发明竟然也会有其他人欣赏……人类果然是种不可理喻的生物,女人果然始终不可理喻的人类。(如果他知道那玩意是在顾绍的辅导下完成的,估计也不会觉得男人是什么理性好鸟。)
事实上,他一直以为只是当时的评委组看在她爸是周易的份上随便给了她一个安慰奖。小姑娘完全没有这样的自觉,顶着一张圆圆粉粉的脸,两只圆圆润润的眼,看上去像一颗硕大的水蜜桃上面镶了两颗葡萄——对于他这个认人不清的轻微脸盲症患者来说,周二琪姑娘就是这副长相。改革开放初期,少男少女们含蓄守礼,就算有同学对秦征芳心大动,基本上也是暗恋而已。因此秦征虽然相貌出众,但一直没有作为帅哥的自觉,头一次遇到周小琪那样热情如火的姑娘,他觉得:好麻烦啊……
热情萝莉:“你长得真高啊,平时喜欢吃什么呢?”
面瘫少年:“……”
热情萝莉:“我妈妈总是让我喝牛奶说是能增高,还要吃木瓜喝豆浆说是丰胸,你也喝牛奶吗?”
面瘫少年:“…………”
热情萝莉:“其实太早长高也不好哦,听说男孩子太早熟以后会长不高。”
面瘫少年:“………………”
热情萝莉:“你怎么那么挑食呢?难怪你看上去那么白,原来是营养不良,我妈妈说小孩子不能挑食,你应该多吃肉,才不会一脸菜色……”
一根弦绷断了,叮的一声……
面瘫少年:“你渴了吧。”
热情萝莉:“是啊,你看到可乐在哪里吗?”
面瘫少年默默把自己桌上的可乐递给她,希望堵住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哎呀,你真是个好人!”她“欣慰”地接过杯子,“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吗?”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觉得脑中几根神经正处在崩溃边缘。
她的话就像无数的木马病毒对他的防火墙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轰炸,而关键时刻他的防御系统却像瑞星小狮子一样,除了当吉祥物,什么功能也没有了。
于是桃子脸葡萄眼的周二琪姑娘喝完可乐后倒下的英姿伴随着无数的木马深深植入他的系统深处,成了屏幕保护程序,让他的大脑常在放松休息的时候不期然地浮现出那张脸——痛苦纠结的眉眼,脸色变了变,桃子变成了青绿色,眼角挤出几滴晶莹的泪滴……
让他蓦地觉得,真是可怜又可笑啊……
他不是个求知欲很强的人,因为先天条件太好,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得到自己想要的或者不想要的一切,竞赛也好,学习也好,第一名从来如探囊取物,没有体会过什么叫做挫败感,除了那个叫做周小琪的异次元生物。
当她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大脑立刻警铃大作,电脑屏幕蓝屏,只跳出一个单词——error。她捧着酒杯哀怨又委屈地看着他,下巴尖了一点,身量高了一点,胸部……丰满了一点……眼睛扫描了一遍,系统自动生成数据,分析之后得出结论——没什么太大变化,木瓜没白吃。
她好像不记得他了,远不像小时候那么热情,找他喝了杯果汁就溜走了,当真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他也不以为意,没什么认亲的冲动,也没有太多的失落。
后来上了大学,同乡会上又见到了她,他那WINDOWS98的系统终于经不起她的一再折腾,彻底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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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XX守恒定律,一切的总量是守恒不变的,也就是当什么东西被带走的时候,一定会有什么东西被带来以此实现守恒。
这也就是为什么周小琪始终认为马桶是灵感的源泉,带走了那么多XX的马桶啊,总会带来点什么吧……
“拜马桶大神,愿我灵感如尿崩……”周小琪在马桶上蹲了二十分钟了,沈枫在外面踹门,“周小琪你有完没完,你占着茅坑不拉屎啊!”
周小琪有气无力地说:“门没关……”
沈枫开了门进来,居高临下冷冷看她,说:“周小琪,你有病。”
周小琪惊叹地仰视沈枫:“枫枫你真是神医,望闻问切,你只一看就知道我便秘一个星期了。”
“你的菊花跟脑门一样紧致又空虚,屙不出东西来!”沈枫忍无可忍地握着拳头,“我第一次看到有人裤子都不脱就蹲马桶的,你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周小琪嘿嘿一笑:“我打算给秦征写情书……”
沈枫抽了抽眼角,又抽了抽嘴角:“是嘛,真难为你了,你为什么不抄抄泰戈尔的诗集呢?我相信那种不是在马桶上憋出来的东西一定更美好。”
“那是不是太没诚意了?”周小琪苦恼地说,“如果被他发现我是抄的怎么办?”
“他应该不会看泰戈尔吧?”
“不知道诶……他看格雷厄姆、多德、巴菲特、林奇、兰伯特。”
“谁……”
周小琪凝重地说:“不知道,反正一定很牛逼,因为我都看不懂。泰戈尔的名字听起来也挺风骚的,他可能也看过。”
沈枫无奈了。“那你抄琼瑶,他肯定没看过。”
周小琪欣喜点头:“枫枫,这个可以抄。”
“那你还不起来?”沈枫挑着眉瞪她。
“嘿嘿……”周小琪说,“我腿麻了。”
沈枫:“!@#¥%……”
周小琪同志一直觉得秦征同志觉得,情书是一种很形式主义的东西,高投入低回报,不具有实际可操作性。但是某天当周小琪同志发现秦征同志新一年的愿望竟然是“收到情书”,她就震惊了……
一转眼,他们大四了。她的产出总算和投入成正比了,大一请秦征吃了多少麻辣烫他都千百倍还回来了,回报率高达百分之二百五!想到他陪着她吃宵夜,辅导她写作业,她感动之情溢于言表,写下来就是一封情书了啊!
想起来容易,写起来很难啊……真的……
和秦征上图书馆,他埋首于格雷厄姆、多德、巴菲特、林奇、兰伯特的怀抱里,她借口找书离开,扑进了琼瑶奶奶的世界之中。
——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
——你才无情,你才冷酷,你才无理取闹……
想象秦征那样跟她说话,她脂肪都抖下来了……于是再一次怀疑向琼瑶奶奶取经的可行性。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隔天就是元旦了!
周小琪咬咬牙,拼了,夹着一本琼瑶圣经,又拿了几本高深莫测的著作作掩护溜了回去。
秦征左手支着下巴,纤长的睫毛掩住了眼帘,垂着眸看书。周小琪直到坐下来才发现,秦征竟然打盹了……
浅浅的呼吸,眼睛微合,右手仍斜斜握着笔,鼻尖在白纸上划过断断续续的一条线。她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奇,屏住呼吸悄悄地靠上去,鼻尖几乎贴到他脸颊上。
秦征的皮肤极好,好得让她嫉妒,吃完麻辣烫她会长痘,而他不长痘不长斑,皮肤细腻清爽,几乎看不见毛孔。唇色极淡,但和脸色一样,也很容易泛红,咬一下吸一口就红透了。
只差一点就碰到他的唇了……
他忽地抬起头,唇瓣扫过她的脸颊。
周小琪吓了一跳,下意识要落荒而逃,却被秦征揪住了后领,听到他声音微微低哑,含笑说:“现行犯。”
周小琪僵硬地转过脸看他,长叹了口气,然后抬起头灿烂一笑,嘿嘿道:“窈窕君子,熟女好逑。”
他无奈地摇摇头,说:“回来,坐下。”
周小琪乖乖趴下了,借着某本不知道是什么的书掩护,偷偷看琼瑶,嘴上还问:“你怎么看到睡着了,昨晚没睡吗?”
秦征嗯了一声,说:“寝室太吵。”
周小琪突然想起某个学姐和学长搬出去同居的事,就在学校外的学生公寓租了一套,安静自有的二人世界,多么让人向往啊……
“秦征,你毕业后想干嘛……”还有半年就毕业了啊,真惆怅。
“工作。”
真是废话啊……
“我是说,留在X市吗?不回A市吗?”
“嗯。”秦征说,“A市是三线城市,发展空间太小,先在X市就业吧。”
那她也要在X市找工作了……其实她挺想回A市的,骨子里是个家庭观念很重的人,已经可以望见她家庭主妇的未来了。
不过很多人说,大四是道坎,也不知道她和他能不能迈过去,可是他们是老乡,坎应该也比其他人浅一些吧。
周小琪又开始神游天外了,直到被秦征一钢笔敲脑门上,她才回过神来,奋战于各种肉麻与恶心的海洋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的晚上22:22:22更新
看了下后台,发现2010的最后一天被霸王惨了,2011的第一天不许霸王~~~~~~~~~~~
不然就TJJ——弹小小秦,大家没肉吃……
哇哈哈哈~~~捂脸奔~~~~~~
52,
JQ燃烧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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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冬天似乎特别冷,X市的气温无线趋近于零,处处冻人,浴雪可爱。不过雪都是人造的……
学校外的商场门口在降着人工雪,周小琪哆哆嗦嗦在寒风中等了许久,传单收了七八张,奶茶都喝了两杯了,还不见秦少的身影。
旁边发传单的帅哥都可怜她了。“你等了三个小时了吧。”
周小琪斜睨他,抽了抽冻红的鼻子。
“是分校区的学妹吧,你等的人估计不会来了。我还有十五分钟下班,不如我请你吃晚饭?”长得有些河蟹的猥琐男人向她搭讪。
周小琪扫了他一眼,说:“我大四了。”
“诶?”那人愣了愣,随即笑了,“看不出来你还大我一届,骗人的吧,不过那也没关系,一起喝杯咖啡吧。”
周小琪别过脸,“没兴趣。”
她的心中烧着一把火,腾腾地烧着,口袋里的情书被她揪成了一团……
说好了一起吃晚饭,再等下去就吃宵夜了……该死的移不动联不通,她走来走去找不到信号,终于还是放弃了。真是倒霉卡到阴,她决定再等十五分钟,等不到就走人!
什么元旦礼物,真让人蛋疼……
“学姐,我下班了,走吧,这里多冷,去里面喝杯咖啡吧。”路人学弟就打酱油的态度来说还是比较敬业的。
周小琪拉高拉链,把下巴和嘴巴缩进领子里,只露出一双乌黑水润的眼睛,坚定地说:“不要!”
“走吧,我也不错吧。那种让女人等的男人最没品了。”学弟继续打酱油,“我才不会让女朋友等我这么久,我比他好多了。”
周小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客气地说:“你没姚明高,没小贝帅,没伍兹有钱,也就痘痘比刘翔多你还哪里好了?”
那一年的冬天,对他来说特别的冷,在人工雪的衬托下,越发苍凉起来。商场响着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晚一些……
一辆的士倏地在跟前停下,门刷地打开,动静太大,周小琪转头看去,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小琪,对不起,我来迟了。”秦征喘着气,白皙的脸上微红,“市中心堵车。”
周小琪哼了一声,说:“我要走了。”
秦征呼吸一滞,紧张地盯着她。“我知道你等了很久了……”
周小琪说:“是啊,奶茶都喝了两杯了,你再不来,我就要找个地方上厕所了。”然后他会找不到她,以为她一气之下回去了,然后会去女生宿舍找她,找不到就在楼下等,而她则是上完厕所接着回来等……多狗血多凄美啊,琼瑶什么的靠边站!周小琪抽抽鼻子说,带着些微鼻音说:“我都冻僵了……”
他的掌心是温暖的,握住她的手塞进自己深深的衣袋里,说:“请你吃宵夜。”
雪中凌乱的路人学弟远远听到那个娃娃脸学姐哼哼唧唧说:“上厕所先……”
本来订好的位子,因为他迟到自动取消了。
“这种时候哪里还能吃到饭啊……”周小琪跺着脚呵着热气,缩进秦征怀里躲风。周小琪看上去圆圆润润暖洋洋的,自己却很怕冷。秦征挡在上风处,打了几个电话订不到位子,周小琪放弃了,说:“我们打包回宿舍吃吧。”
全国普遍大学生守则:女生可以进男生宿舍,男生不能进女生宿舍。欲进女生宿舍,脑袋和JJ留一个。
所以说男女平等啊,什么时候共产主义实现了也就不远了。
结果元旦的晚餐,是周小琪领着秦征在学校外扫荡了一圈,光顾了几家店,买了烧烤、山东煎饼、饺子、炸鸡、爆米花、烧仙草、关东煮、章鱼丸还有水果慕斯和啤酒……
秦征皱着眉说:“这么吃没事吗?”
“我们中国人是吃着各种毒素长大的,免疫力抗毒力高居全世界第一,这么点东西,吃不死的。”周小琪对自己的体质信心十足。
谁让自己迟到呢,舍命陪她吃了……
寝室里四张床,一个人搬出去了,另外两个出去疯了,还不到九点,他们不可能那么早回来。
周小琪坐在秦征的椅子上,对着一桌混搭食物赞叹不已,一口烧烤一口煎饼一口饺子地吃过去……
秦征颇有些纠结,听说女生在自己喜欢的男生面前总是比较注意形象的,但这句话在周小琪身上似乎得不到验证。
“你去了哪里啊……”她抽空问了他一句,“怎么跑到市中心去了。”
秦征支吾了一声含糊过去,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礼盒,本想放到周小琪掌心,但看着她油腻腻的爪子,顿了一下,又收了回来。
周小琪眼睛都直了,眼巴巴地看着到手的礼物又飞了回去。
秦征抽了两张纸,拉过她手仔仔细细地擦起来,这不由得让她怀疑,他是不是要送她戒指求婚了。
“秦征……”周小琪细细声地说,“你是不是有礼物要送给我啊?”
秦征嘴角勾了勾,没有说话。
周小琪说:“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秦征顿了一下,抬起眼看她,漆黑幽深的瞳孔仿佛瞬间亮了一下,眼角微扬,含着笑意说:“什么?”
“你先送,我才送。”周小琪不二。
秦征轻笑一声,擦干净了她的手,才重新拿出精心包装的礼盒,送到她手中。
她屏住了呼吸,颤抖着拆礼物,一边拆一边想:怎么感觉怪怪的,有求婚是让女方自己拆戒指的吗?不够诚意啊……
结果让她有些喜悦又有些失望。
是一条手链。
一个月前和他逛街的时候看上的,因为太贵了,她只是看了两眼,没有买。虽然爸妈钱多,但她的零花钱还是跟其他人差不多,四位数的手链,相当于她两三个月的伙食费——她还是吃得比较多的,这种奢侈品,她还是看看就好。
当然如果是戒指,那就不同了。
秦征帮她戴上手链,看到她眼底的怅然,愕然道:“你不喜欢吗?”
“不是啊……”周小琪低下头,垂着眸子拨弄着手链,低声说,“我觉得手指也空空的……”
秦征恍然反应过来,笑意浮上眼底,含蓄而隽永。“你想结婚吗?”
周小琪一巴掌排在秦征肩上,涨红了脸瞪他:“有你这么求婚的吗!”
“嗯?我没有求婚,只是随口问一下。”
周小琪:“……”
秦征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爬上她的后背,把她圈在怀里,“等我到三十岁。”
“为什么是三十?你三十岁,我也三十岁了,你三十而立,我恐怕要三十而离了……”周小琪郁郁寡欢。
秦征淡笑不语,抵着她的额头。
“沈枫说他们家乡的人都先订婚的。”她红着脸委婉提醒他。
他的唇瓣贴着她的,温软细腻,轻轻摩擦,暧昧的气息在唇间萦绕,他说:“所以呢?”说着含住她的下唇,双臂缓缓收紧。
“嗯……”湿热的唇舌让她说不出话来,出口的话不是化为“嗯”,就是变成“啊”……
他觉得她一直没长大,还和第一次见到的她一样,像熟透的桃子,诱惑着旁人咬一口,齿颊余香,满口生津。
手指从毛衣下摆钻入,凉意让她哆嗦了一下,一声呜咽,微睁开眼,一双乌黑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有些委屈有些幽怨。
他顿时觉得口干舌燥,小腹一紧,将她抵在衣橱上,细细吻着她的唇舌,右手在她后背上摩挲着,感受掌心的滑腻与温暖。
“秦……唔……”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着他的前襟,又慢慢攀上他的肩背,从非暴力不合作到积极响应,同流合污……
他推高她的胸衣,掌心毫无阻隔地覆住她胸前的柔软——幸亏,她还是长大了……
“那一夜,你伤害了我……”刀郎粗犷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一室的旖旎。
周小琪一抖,瞪大了眼睛,一把推开秦征。
面上表情虽是淡淡地看不出情绪,但是缓缓蜷起的五指显示了他的失落与空虚……
“喂……”周小琪接起电话。
“你什么时候散场?”沈枫在电话那头吼。
周小琪迅速扫了秦征一眼,说:“晚点吧……”
秦征看向她的眼睛忽地一亮。
“这边K歌,叫你过来呢。”
“不去了吧……”周小琪说。
“扫兴!不就是个装逼的男人嘛!你情书给了吗?”
“还没……”
“早给早超生!”沈枫说了就挂断电话了。
周小琪收了线,终于想起被遗忘的情书了,在秦征期待的目光里,她缓缓从口袋里掏出那封皱巴巴的粉色信封,颤抖着递到秦征眼前,说:“给……给你的……”
不是羞涩,是羞愧欲死啊……
秦征疑惑地挑了下眉,接过情书拆了起来,她趁机调整一下胸衣。
第一次被吃了这么彻底的豆腐,果然好处不能随便拿……
那一边,秦征面无表情地看完了情书。
周小琪还是有些期待地看着他,怯怯问:“怎么样……”
“嗯……”秦征斟酌着说,“就那样……”
“你喜欢吗?”
“也就那样……”秦征表情淡淡。
周小琪怒了。“是你说自己新年想要情书我才写的,我写得多不容易啊,你就不捧场一下嘛!”
秦征诧异问:“我什么时候说过想要情书?”
周小琪手指比划比划:“我在你们门后的元旦愿望上看到的!”
上面有各种“求女人”“求人民币”“求合体”“求逢考避过”,还有显然是秦征字体的“求情书”……
秦征沉默着想了半晌,缓缓说:“那三个字,不是这样念的。”
“什么?”
“不是‘求,情书’,而是‘求情,书’……”秦征艰难解释,“室友打篮球右手骨折,让我代笔帮他给专业课老师写期末考求情书……至于是谁剪下来贴上去的,我没看过,没注意,不清楚……”
周小琪干巴巴说了一声:“哦,这样啊。”
秦征说:“嗯,就是这样。”
“那……你到底喜欢不?”
秦征还是说:“就那样吧……”
“你是喜欢啊,还是喜欢啊?”周小琪闪闪发光的一双眼睛望着他,秦征挡不住了,只有说:“喜欢……”
“那你念给我听吧……”周小琪期待地看着他。
秦征的声音真有磁性,就像深夜电台的男主播,低音环绕立体声,清冷低醇。
他用那把声音干巴巴念着周小琪写的情书:“你知不知道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是多么崇高,多么尊贵?这世上再没有一个人能让我如此仰望!我的心中充满对你的爱慕,怜惜,心痛,和幻想,这些感情简直要把我撕裂,推向无尽的深渊。见不到你的时候,我能做的,只有想你,想你,想你。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所想的,只有如何爱你,爱你,爱你。可是,你对我好残忍,好自私,哪怕是一分感情也不愿意施舍给我。于是,我想逃,你却不许我逃。是的,你只是用一个眼神,就让我无法逃脱,明知是毒酒也甘心情愿地喝下。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我好痛苦,好无助,好难过。可是,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是的,我是疯了,那是因为,我好爱你!好爱你啊!”
这是她谷歌搜索出来的结果,一字不漏全抄,并且可以肯定秦征绝对没有看过这么煽情的文字,只是他那副纠结的表情是为什么啊,念得这么无力又是为什么啊……
“你不爱我……”她忧伤地说,“我写得这么有感情,你念得没感情。”
“……”
“你敷衍我,明明不喜欢又说喜欢,是在欺骗我。”
“……”
“你还无视我,用沉默对付我,你果然对我好残忍好自私,哪怕是一句话也不愿意施舍给我唔唔……”
果然,让她闭嘴的方法还是这样比较直接。
他也喜欢这种又软又香又甜的方法。
是夜,两人解决掉了买来的具有后现代风格的混搭食物,然后在秦征那群室友回来的时候,他送她回了女生宿舍。
沈枫喝得半醉,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唱着歌。
周小琪痛苦地蹲在马桶上哼哼唧唧,大声喊:“沈枫!灵感来了!灵感来了!赶快笔墨伺候啊!我要写情书!”
沈枫醉醺醺地唱:“你是我滴情人……像玫瑰花一样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狂欢归来,419寝室
猥琐室友A:秦老大看上去春风得意啊?
淫贱室友B:错!是春情荡漾!
猥琐室友A:吃肉了。
淫贱室友B:周姑娘惨遭毒手。
猥琐室友A:秦老大辣手摧花。
秦征:这学期期末考你们自己搞定吧。
猥琐淫贱室友AB:老大我们知错了!原谅小的们一时酒后失言对大嫂言语不敬纯属无心你怎么SM我们都没关系千万不要对期末考下手期末考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秦征:平身吧。
猥琐室友A:老大,你到底送给大嫂什么了?前阵子做兼职赚了不少钱吧……
淫贱室友B:原来你做兼职去了!我怎么不知道,同是一个寝室的小A你竟然知情不报!我还以为老大每天晚上那么晚回来是跟大嫂嗨皮去了,每天精神不振肾虚体亏……
秦征:期末考……
猥琐淫贱室友AB:老大我们知错了!原谅小的们一时酒后失言对老大言语不敬纯属无心你怎么SM我们都没关系千万不要对期末考下手期末考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秦征:(叹息着想——有些人总是学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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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秦老大一开始不待见周小琪的原因……
嘿嘿……你猜啊……
53.洒家这辈子值了
这世界上有一种事情会让人想用四个字来形容——
一夜过去……
别打脸啊!
我是说那霸道无比的三百桌宴席啊!
我原来还取笑秦征有脸盲症,结果发现自己也没有比他好多少,一次看了三千张脸,蓦然回首,我一个也记不住。
婚宴结束后已经十点多了,我虽然名义上是敬酒,但实际上是喝白开水,美其名曰对孕妇的人道主义关怀。秦征喝的是二锅头,兑的那白开水,真正拼命的是周惟瑾他们几个伴郎,帮秦征挡住来自五湖四海好意或者不怀好意的灌酒,一个秦征站起来了,千万个伴郎倒下去了。
沈枫酒胆比酒量大,别人看她豪气干云的模样都不好意思不灌她,只有我知道她看上去清醒实际上已经不省人事进入机械化来者不拒状态了。顾绍看不下去帮她拦了一下,结果两个人一起栽了。
宾客离开后,我和秦征站在中央,颤抖着环视四周,隐约看不到一个直立行走的活人了……
“我们……是溜走啊……还是溜走啊……”我拉着他的衣袖问。
秦征的眸子泛着湿润的醉意,但是很清醒地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走吧!”
死道友不死贫道,出来混,就要有被朋友插两刀的心理准备。
秦征紧紧握着我的手,我把自己交给他,他把顾绍等人交给酒店服务生。
“让司机送我们回去。”我跟他说,“你喝醉了。”
“放心,我装的。”他满面通红地说这种话,实在让人信不过啊,“我没喝多少。”
“虽然是兑了水,但还是喝了不少酒啊。”
醉了的人都说自己没醉。
“不是兑水。”他开了车门,让我坐在副驾驶座,系上安全带,然后说,“是水兑了酒。”
这个是1:100和100:1的问题……
“啊……”我说,“你好**……”
他坐进驾驶座,关上门后便伸手勾住我的后颈,灼热的双唇覆上我的,轻轻摩挲,声音沙哑,“喜欢吗?”
我两家发烫,呢喃了一声:“嗯……”
缠绵一番,他才深呼吸着放开我,稳稳将车开出停车场。
十分钟后。
交警:“吹气!”
秦征无奈地说:“我没醉。”
交警:“你喝过酒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规定: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处暂扣一个月以上三个月以下机动车驾驶证,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醉酒后驾驶机动车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约束至酒醒,处十五日以下拘留和暂扣三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机动车驾驶证,并处五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
我说:“交警同志,你必须相信,他只是喷了二锅头味的香水和口气清新剂。”
小交警瞪了我一眼,那表情分明说:当爷傻逼呢!
我和秦征对视一眼……
“跟我回交管局。”小交警态度端正,真让人欣慰心酸啊……
我伏在秦征肩头嘤嘤哭泣。这一天过得太悲剧了,太有纪念价值了,我不想洞房花烛夜在交管局过啊……
我抹了抹眼泪,仰头对小交警说:“交警同志,你还没有结婚吧。”
他愣了一下,点点头说:“干嘛?”
我心酸地说:“所以你一定无法体会我们现在的心情。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一辈子一次的事,你忍心看我们新婚夫妇留下这样一生的阴影吗?”
他哼了一声:“有阴影才记得住,下次别酒后驾驶!”
“车让你扣,钱让你罚,人让我们走吧……”
“不行,要拘留到酒醒。”
“他就根本没醉!”
“这个要验过才知道。”
不知变通的小交警啊!
我使出杀手锏了!
“今天晚上我们在金帝宴请宾客,里面有你们大队的黄队长。”
小交警顿了一下,抬头看我。
我继续说:“还有张队长,林队长……其实他们好像也是酒后自己开车回去的……”
小交警反应了三秒才说:“你爸是周易?”
其实,我多么想配合小交警的工作啊,我是一个良好市民,二十五年生涯里从来没有闯过红灯(因为不会开车),也从来没有随地吐痰过,但是这辈子就这么一次啊……党和人民会原谅我的吧?
谁忍心看一个经受了惨无人道蹂躏的孕妇兼新娘在洞房花烛夜看交管局的大叔大爷们斗地主啊……
所以我说:“我爸是周易。”
小交警肃然起敬:“就是本市第一大善人,捐款赈灾从不落人后,以盖大楼拉动本市经济发展为己任的周易同志?”
就是那个以“到此一盖”为己任的周易没错了……
“其实我们也是很通情达理的。”小交警说,“但是酒后驾车太危险了,对人对己都危险,这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
我用力点头。
“所以……”小交警想了想,“就这样吧……”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党感谢政府,没有□就没有新生活……
交警开车送我们回家啊……
这是春晚哪年的小品啊,姐姐我怎么觉得这么眼熟啊……
我眼中饱含热泪:“你是个好同志,一定会找到好媳妇的。”
小交警羞涩地嘿嘿一笑。
秦征已经长时间保持无语的状态了,在他这一辈子里,大概很少有过这样的体验,我可以跟他保证,从今以后,不会少的。
到了十字路口,秦征才忽然开口说:“左转,谢谢。”
我愣了一下,朝外看去,又回头问秦征:“你是不是醉啦?这不是回家的方向啊?”
他朝我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神秘地笑了笑。
我以我两倍于125的智商迅速想了一遍,眼睛登时一亮。
新家……新家……新家……
难怪他要自己开车,原来是想给我惊喜,结果却被小交警拦下了。
可是车却在公司楼下停下了。
我和秦征向交警同志表示了由衷的感谢,交警同志表示,为人民服务是他的光荣。
虽然我还是觉得根本原因在于我爸是周易——不过我还是建议大家忘记这点不和谐因素,坚信社会是和谐的,我党始终代表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
我满心感激地告别了小交警,转头问秦征:“你带我回公司做什么?”
他淡笑不语,按下了顶层三十楼电梯。
我说:“我们公司在二十楼。”
他说:“可是家在三十楼。”
我说:“哦……啊?”眨了下眼,“你怎么不早说?”
家和公司,只隔了十层楼……其实他只是为了方便自己上下班吧!
“这样你要见我就很方便了。”秦征反驳了我内心的猜测。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枉我聪明一世,竟然糊涂一时,把全市楼盘看遍,猜测新家可能落户的地方,却独独漏了这栋楼!
啪的一声,开门。
我一路走,他一路开灯,直到屋子里所有的灯都不甘寂寞地亮起小菊花,照亮了上下三百多平米的复式楼。
“诶呀,真俗气。”我抹抹眼角说,“挂结婚照什么的,最没品位了。本来就胖了,被你一放大,感觉简直无边无际……”
我看着卧室墙上那幅被放大的照片,不由得悲从中来。
秦征从背后抱住我,不甘被忽视地啃着我的肩膀,选择无视我的抱怨,低哑着喊了一声:“小琪……”
“嗯?”湿热的感觉在后颈游移,又麻又痒。
秦征:“老婆……”
我:“嗯哼……”
我按住他不规矩的手,说:“要不要把窗帘拉上?”
三十楼一整面的落地窗外,霓虹闪烁,江景璀璨,看得我——压力很大……
“没人看得到。”他淡然驳回。
“靠!”我咬牙骂了一声,“看错你了,想不到你是一个这么**的人!”
他含着我背后的拉链,一拉到底。
我颤了一下,坚决要拉窗帘。他拉住我,坚决不放人。
我没他坚决……
对于这之后发生的事,我也想说四个字——
一夜过去……
靠!哪个打我脸的给姐站出来!
等……等我缓过劲来抽死你……
呼哧呼哧……
呼哧呼哧……
这一夜呼哧呼哧得我筋疲力竭了……
直到第二天下午,我仍然卧床不起,就算早上**点钟的太阳照得我精神抖擞,身体上仍然叫嚣着累啊累啊,只好踹了秦征一下,说:“去拉窗帘。”
他摸了摸床头,找到遥控器,按了一下,然后回来继续抱着我。
我敏感地察觉出他心绪有些低落,于是戳了戳他的后背,问:“你怎么了?”
他说:“没什么……”
我说:“才刚建国呢,你怎么就一副后了悔的样子?”
“不是。”他搂了我一下,说,“你接着睡一会,我打个电话。”
结果……
竟然是公司的事……
情何以堪啊!君王还是要早朝的!老娘魅力不够啊!
秦征说完事后挂了电话,背靠在床头,无意识把玩着手机,仍然是若有所思的神情。我仰起头欣赏美色,一觉醒来能看到裸着上身的精英美男满面****一本正经一脸严肃地谈公事,实在是很美好啊……
我戳了戳他,说:“你到底在忧郁什么?难道女人有婚前恐惧症,男人还有婚后忧郁症?”
他低下头看我,揉了揉我的脑袋,没忍住扬起唇角,说:“我在想一件事。”
“嗯?”我表示洗耳恭听。
他抚着我的脸颊悠悠说道:“还要努力多久,才能让你说‘我老公是秦征’,而不是‘我爸是周易’。”
我的心中像是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咆哮!
征爷!你太有志气太有想法了!
我抹了抹眼角说:“以后我儿子也能说‘我爸是秦征’,洒家这辈子就值了……”
所以……
这就算完结了吗?
呀呸!
姐还生子,子还生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想完结?
除非作者穿越了!
54.取名记
都说给孩子取名字这件事难度相当高,可能连大学者也无法轻易过关。
秦家小BOSS出生之后,秦周氏负责坐月子,秦大BOSS就负责翻字典、翻辞海寻找一个合适的名字。
要寓意深刻。
要优雅高贵。
要气势磅礴。
要有爱和温暖。
秦大BOSS每天想出一百个名字,自己否决掉五十个,然后送五十个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否决,基本上没有一个名字能挨到亲妈那一关。
坐月子三十天,三千个名字,秦大BOSS几乎疯魔了,签合约的时候都经常签出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名字。
秦周氏小琪也没闲着,她四处打电话征集名字。
“一经采用,即付稿酬。”周小琪打着算盘,“可以当孩子干爸或者干妈。”
沈枫说:“得了,我本来就是小秦兽他干妈。”
周小琪悲愤不已:“你应该叫他小周周的……”
沈枫嗤之以鼻:“等你给他添个妹妹就叫小周周。”
顾绍说:“当他干爸是一项长期投资,在他自力更生之前我每年要给红包,给他过生日,送他礼物,直到他结婚成家,我还要最后送一大笔礼金。然后才能等到他来孝敬我。这个周期很长……当然我也不是说不当他干爸就不给他红包了,只是沈枫已经是干妈了我这个干爸也是顺理成章了吧……”
周小琪木然地挂上电话。
周惟瑾说:“叫秦一一。”
周小琪很惊奇:“为什么?”
“以后名字写起来快一点。”周惟瑾的名字一直是他心头上的伤疤,小时候罚抄名字抄到手快断掉,他就觉得自己不能改名字了,但是孩子的名字笔画一定要少。名字笔画太多的孩子你伤不起!
周小琪不用经过六方会审就可以肯定这个名字绝对会被拍掉的。
不靠谱,各种不靠谱啊……
直到做完月子,名字都还没想出来。
爷爷叫秦小BOSS“小孙孙”,奶奶叫“宝贝”,外公外婆都叫他“心肝儿”,沈枫叫他“小秦兽”,顾绍叫他“小宝”,周惟瑾叫他“我外甥”,秦征叫他“儿子”,周小琪叫他“主公”……
某天晚上,秦征从书房看完资料回来,周小琪也刚好哄主公睡下了。
昏黄昏黄的小橘灯散发着暧昧的气息。禁欲许久的大型秦兽突然扑倒了周小琪,一口咬在她颈侧,吭哧吭哧在她颈窝喷着热气,呢喃着:“怎么瘦得这么快……”
说这话时,两只手不规矩地从她上衣下摆探入,到处摸索。
周小琪哼哼唧唧地扭来扭去,欲拒还迎地抛了个媚眼:“我太胖你压力不会太大吗,我是给你减负……”
“我喜欢珠圆玉润手感好。”太阳下山了,满月出来了,狼也出来了。
周小琪被他顶得难受,推开他少许,压低声音说:“等下把主公吵醒,你明天就别想上班了。”
秦征挺悲剧的,而且这种悲剧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周小琪也被殃及池鱼。每天晚上主公就载歌载舞不睡觉,爹妈两个就彩衣娱亲,什么烂招都用上了,终于把他哄睡了,天也快亮了。
当妈的还能多睡几个小时,当爸爸的还要起床去赚奶粉钱。每每熬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就被底下员工偷偷取笑。他说:“儿子半夜吵的。”
一开始大家还信他,毕竟BOSS看上去严肃正直。直到某次被夫人种了草莓不慎外露,主公不就寝这个借口就不管用了。
秦征说:“儿子不睡闹的。”
大家就暧昧地说:“我们懂,我们懂……”
一回头就说:“小主公真可怜,那么小就被拿来当爸妈荒淫的挡箭牌。”
秦征无奈。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反正说实话也没人信,那干脆把罪名坐实了。他破罐子破摔说:“我要……”
周小琪抗日女斗士说:“不要!”
秦征把周小琪压制住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给食物扒皮,周小琪被挠得痒痒喘气直笑,急忙求饶说:“我自己来啦!”
秦征一松手,她忽地说:“啊!我突然想起来一个名字!”
“什么?”秦征不怎么认真地随口一问。
“亚洲!”周小琪说,“亚洲啊,这个名字多么气势磅礴、寓意深远啊!”
“没听出来寓意深远,不觉得好听。”秦征立刻否决。
周小琪说:“不是啊,你想想,秦亚洲,秦亚洲,秦压周……”
秦征顿了顿,果断扑倒周小琪,沉声说:“既然这是你的愿望,我就帮你实现……”
最后这个名字还是实践解决掉了,万幸没有被采纳,不然这个名字简直就是一副和谐图了。
而最终翻烂了辞海也找不出亮瞎世人狗眼的两个字,取名字扩大化会议终于还是在秦公馆召开,每个人挑了几个字,进行投票公决,充分显示了民主的优越性。
但就在即将决定的那个瞬间,主公嚎啕大哭,几个投票人士才猛然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
爷爷说:“我们这些代表并不是经过有效选举形成的,可能小孙孙不乐意被代表了。”
这件事情后果很严重,主公很生气,经过代表方协商一致,决定取名这件事还是交给当事人自己决定。
于是取名字这件事历史性的大事,就在秦小兽的哇哇大哭声中一巴掌决定了。
那一巴掌拍中了一个字。
熙。
爷爷点头说:“《尔雅》、《国语》皆有说,熙者,光明也,这个字不错,就叫秦熙。”
外公外婆说:“好啊好啊,就是小太阳嘛。”
小太阳含着手指,眨了眨湿润的大眼,终于又心满意足睡觉去了。
从今以后,他不是小秦兽了,这真是件和谐中国的事。
55、【出版番外】我妈很二 ...
秦熙小盆友从小就是一个安静的孩子,他喜欢抓着自己的手指,扑扇着大眼睛默默地观察四周,彻底遗传了爸爸闷骚的毛病。
沈枫干妈每次来找他玩——或者说玩他的时候都会恨其闷骚地捏他的脸颊,把他抱在怀里狠狠地揉成麻花,咬牙切齿地说:“小熙熙,笑嘻嘻,来给干妈笑一个!”
然后秦熙会看着干妈咧嘴一笑:“嘻~”
眼睛弯弯,露出几颗长不完全的小珍珠。
沈枫干妈会亲他一脸口水,揉着他的脑袋不无惋惜地说:“跟你二妈一样傻乎乎的。”
秦周氏在一边吐着西瓜籽说:“傻傻惹人疼。我们家小太阳太抢手了,我一星期都只能抱他几晚,每次你来我都让给你了。”
这时候秦熙会看看沈枫,再看看自家妈妈,沉默着开动脑筋。
这个吃西瓜的是二妈,抱着自己的是干妈,那大妈是谁?
寻找大妈,成了秦熙小盆友的短期课题。
为了培养秦熙小盆友的交际能力,秦妈妈让他上了幼稚园。每天早上打扮得像个小绅士,牵着妈妈的手摇摇晃晃地上幼稚园去。
都说外甥像舅舅,秦熙小盆友就彻底延续了舅舅周惟瑾的悲剧。小班里个子长得最矮却又是长得最漂亮的那一个。妈妈送他去了幼稚园之后想起周惟瑾小时候被人欺负的事,一颗心揪得七上八下的。
孩子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亲人的视线啊……她心里有种浓浓的沧桑感。
终于早等晚等等到接秦熙回家,晚上煮了一大桌菜犒劳独立自强的秦熙小盆友,妈妈柔声问:“宝贝儿,今天在学校想妈妈吗?”
秦熙用力地点头。
妈妈欣慰了,又问:“宝贝儿,今天在学校里哭了吗?”
秦熙摇摇头。
周小琪一咬唇,背过身去默默乘汤。秦征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头来,接触到秦熙小盆友很傻很天真的眼神,微笑着压低声音说:“妈妈哭了。”
丢脸啊……妈妈太担心儿子,哭了。
秦熙小主公还不懂得为自己的乐不思娘感到内疚,不过知道妈妈哭了,他也很难过,难过得晚饭的时候少吃了一个鸡腿。而因为他少吃了一个自己精心烹制的鸡腿,妈妈更难过了……
妈妈跟沈枫干妈视频,嘤嘤哭泣:“儿子长大了,不要妈了。”
沈枫干妈翻了个白眼:“拜托,你儿子才三岁好不好!”
妈妈更难过了。“三岁就不要妈了!”
“周小琪,你真是够二的。”
秦熙小盆友听到了,默默地想:二妈又二了。大妈在哪里?
善于思考的秦熙小盆友在沉默中观察着,他发现别人好像都只有一个妈妈,只有自己有三个妈妈,其中一个每天陪着自己,一个偶尔会来看自己,另外一个从来没出现过。
某天小盆友们讨论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十个小盆友都表示他们是从世界各地的垃圾堆里捡来的。
秦熙小盆友震惊了——原来垃圾堆不但会长出苍蝇,还会长出小孩子!
晚上回家之后,他问妈妈:“麻麻,我是不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妈妈大吃一惊,猛地低头看他,然后又隐隐松了口气,笑眯眯地捏他的脸蛋说:“是啊是啊,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秦熙小盆友低下头,心想:那大妈一定是在垃圾堆里了。
那时候他还没有想过就这个问题去问问别人,比如说爸爸,比如说学识渊博的爷爷,大概在他模模糊糊的潜意识里,妈妈也是权威的,不会骗人的,所以再去问其他人答案也是一样。
就这样,秦熙根深蒂固地相信,自己的大妈就在垃圾堆里——也可能在垃圾堆附近吧。
六一儿童节的时候,爸爸和秦熙带妈妈去游乐园玩,妈妈玩得很开心。(妈妈:喂,没必要这么说吧……)
玩累之后,妈妈坐一边休息,爸爸去买汽水,秦熙背着小背包,眼睛滴溜溜看着旁边的阿姨。
她穿着黄色马甲,推着一辆垃圾车,看上去面目慈祥,默默地收拾着游客扔在地上的垃圾。接触到秦熙的目光,她抬了一下眼睛,对秦熙微笑。“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呢?”
秦熙脸红了一下,羞涩了。长长的睫毛扇了扇,突然小小声地说:“你……你是我大妈吗?”
那阿姨愣了一下。
先反应过来的是刚缓过气的亲生二妈周小琪,她瞪圆了眼睛,一把把秦熙抱到膝盖上,“宝贝儿你说什么呢?妈可不能乱认啊!”
秦征拎着汽水热狗过来,笑着问:“怎么了?”
周小琪委屈地说:“你儿子认别人做大妈了。”
秦熙仍然看着那个环卫阿姨,这时候才抬起头看自己老豆。“把拔,大妈在哪里呢?”
秦爸也愣了一下:“什么大妈?”
周小琪哼哼两声:“你什么时候金屋藏妖,被儿子发现了吧。”
秦征哭笑不得,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别乱说,你就一个妈妈。”
秦熙很认真地摇摇头,掰着白白嫩嫩的手指头说:“我有三个妈妈,沈枫干妈,干妈说妈妈是二妈,那就还有大妈。”
周小琪拜倒,一脑袋杵在儿子肩上。秦征含笑看了她一眼:做人果然不能太二。
跟被无辜牵连的路人说了声抱歉,秦征耐心跟儿子解释:“你只有一个妈妈。”
秦熙掰着手指数:“一,二……一,二……二妈,大妈……”
周小琪严肃地说:“我不二,我不是二妈,真的,不要信你沈枫干妈的话,我就是你大妈!”
秦熙仰起小脸,愣愣地看着周小琪。“那是谁把我扔在垃圾堆里的呢?”
周小琪一时没衔接起这句话,秦熙小盆友还耐心地说:“妈妈说我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秦征笑吟吟地看着周小琪窘迫交加。
最后周小琪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事实。
“对不起,是妈妈弄错了……其实……你是从妈妈胳肢窝里生出来的……”
孩子啊,往往是在一个个谎言里长大的,可是没办法,你很难对一个三岁的小孩子解释你是从哪里来的,他们还会问怎么来的,小孩子旺盛的好奇心真的是一种悲剧。
真的,很快他们就发现了。
56、【出版番外】哄小孩骗老婆狗头三人组 ...
秦熙从幼稚园里学到的越多,不懂的也就越多。周小琪是一个很有耐心的好妈妈,总是不厌其烦地回答秦宝宝一个个幼稚可爱的问题,沈枫说:“你的智商也就够跟幼儿园小朋友显摆了。”
晚饭的时候,周小琪给秦熙盛了满满一小碗饭,说:“宝贝儿要把饭吃完哦。”
“为什么啊?”秦熙忽闪着眼睛问。
“因为妈妈煮得很辛苦啊,你不吃完妈妈会很难过。”
“为什么?”
“呃……因为妈妈会觉得,自己的劳动果实没有被人重视,就会没有积极性。”
“什么叫积极性?”
“积极性就是……就是会主动去做某事。”
“没有积极性的话,妈妈就不会煮饭了吗?”
“大概是吧……”
“妈妈不煮饭的话,我们就能去吃肯德基了吗?”
周小琪沉默了片刻,回头朝客厅的秦征大吼:“秦征,你儿子欺负我!”
秦征头也不抬,大义灭亲地说:“你欺负回去吧。”
你儿子不也是我儿子,舍不得啊……
周小琪忿忿不平地认栽了。
早上八点钟,周小琪起床煮早饭,八点半,秦征起床洗漱,周小琪去挖儿子起床。
“起床啦,小懒虫,太阳都晒屁股了。”周小琪手伸进被子里挠痒痒。
秦熙抓着被子蒙头,赖床的姿态很有他娘年轻时候的神韵。
“小懒虫,上幼稚园迟到的话会被老师罚站圈圈的,你可是小班长哦,起来啦起来啦,爸爸都起来了。”
秦熙坚决不动,被妈妈上十大酷刑,终于睡眼迷蒙地爬起来,洗漱出来吃饭的时候,爸爸已经吃完在看报纸了。
“八点四十了,儿子。”办公室就在楼上的老爸毫无压力地给儿子施压。
周小琪服侍小主公用膳,损他一句:“你看啊,太阳都晒屁股了,太阳公公六点就起床,你是小太阳啊,怎么就做不到呢?”
秦熙委屈地说:“太阳公公六点就睡觉了,我九点才睡的。”
周小琪愣了一下,秦征接过去说:“妈妈十二点才睡,早上八点就起来给你煮早饭了。你是男子汉,不能输给妈妈。下次你给妈妈煮早饭。”
秦熙考虑了一秒钟,然后说:“爸爸,男子汉还是先让你当吧。”
周小琪哈哈哈狂笑,抱着秦熙的脑袋亲了一口,说:“儿子,很给力!”
八点五十,三个人同时出门,一个电梯向上,两个向下。
上了街,秦熙开始羡慕那些戴红领巾的哥哥姐姐了,妈妈开车送他去幼稚园的时候,他把肥肥嫩嫩的手指扒在窗玻璃上,鼻子也贴了上去,经过小学时候看到哥哥姐姐们在操场上运动,两只乌亮乌亮的大眼睛写满了羡慕。
“妈妈,我也要戴红领巾。”
“好啊,不过要等你再长大一点哦。”
“为什么呢?”
“因为规定是这样的啊,要等上了小学才能加入少先队的。”
“我要上小学。”
“可是你年纪不够啊,要等你再长大一点。”
“为什么呢?”
“呃……因为规定是这样的,要等七岁才能上小学。”
秦熙数了数手指,对他来说,还要大半辈子呢……
“为什么这么规定呢?”他有些不满地撅起嘴。
“因为……要先上完幼儿园嘛。”
“为什么要上幼儿园呢?”
汗……为什么要上幼儿园?周小琪开始扯淡了。“因为要先学幼儿园交的东西,然后才能上小学啊,不然就听不懂了。”
“为什么听不懂呢?”
“因为……就像盖房子一样,要先盖一楼,才能盖二楼啊,这叫做打基础。”
秦熙左手托着肉嘟嘟的下巴:原来幼儿园里堆积木就是叫打基础。
“为什么……”
“到了!”周小琪果断打断他,松了口气,把儿子送下车,笑眯眯地说,“不懂的话,就要问老师哦!”
秦熙就像小时候的周惟瑾一样,总是软软地问一些让她答不出来的问题。她只比周惟瑾大三岁,所以那时候大部分问题也不会回答,但是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忽悠他,现在当人父母不容易啊……
总怕一个不慎答错影响了孩子一辈子什么的。
到了晚上接秦熙回家,他还是耿耿于怀,吃晚饭的时候仍然在问:“为什么要上幼稚园呢?”
周小琪含泪回答:“因为不上幼稚园的话,小学是跟不上的,小学跟不上,就考不上好初中,考不上好初中,就考不上好高中,考不上好高中,就考不上大学。上不了大学,就找不到工作,找不到工作,就赚不到钱,赚不到钱生活就会很艰难,吃不起肯德基。所以不上幼稚园就吃不起肯德基。”
周小琪以神逻辑在上幼稚园和与秦熙生活息息相关的肯德基之间架起了联系,看着秦熙天真无邪带点迷茫的小眼神,她有些愧疚了。
“妈妈,你也上过幼稚园吗?”秦熙问。
周小琪骄傲地挺挺胸,“当然!回想一下,还是幼稚园最好混,所以你要珍惜现在的时光啊。”
秦熙默默低下头吃饭。
就在周小琪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的半小时之后,秦熙又扭着小腰跑来问她:“妈妈,那我不吃肯德基,可以不上幼稚园吗?”
周小琪无力地说:“你可以和爸爸商量一下。”
秦熙又跑去书房找爸爸,爬到爸爸膝盖上问:“爸爸,我不吃肯德基,可以不上幼稚园吗?”
秦征满头问号——肯德基?幼稚园?——周小琪又扯淡了!
儿子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他,他只有微笑点头说:“可以啊。”
秦熙小脸登时灿烂了。
“不过,老师会失业,会没有工作的。”
秦熙愣了一下。
“老师没有工作的话,就没有钱,就……吃不起肯德基……”秦征微妙地抓住了周小琪的神逻辑,果然夫妻之间相处久了都互相拖累啊……秦征暗自神伤,“你可以不吃肯德基,老师不能不吃,对不对?”
其实目前秦征还没有抓住主要矛盾,只能暂时先敷衍一下自家主公,等到晚上跟老婆缠绵悱恻了解了具体情况之后,他用一块钱解决了这个小麻烦。
买一条红领巾给他。
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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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的老公》
秦征最近火气有些大,员工们都明显感觉到了。
本来吧,秦征作为一个顶头上司,除了不怎么笑,看上去有点古板严肃,对员工要求严格,其他地方都还好。员工福利优厚,还三不五时请客吃下午茶和晚饭。
对于面瘫严肃这一点,大家表示都能理解,没办法,家有一尊佛,别看秦太太笑眯眯的像个弥勒佛,其实每天晚上把老公往死里操,怀孕的时候白天还都来公司盯梢,把内外兼修的老公看得牢牢的。
而秦征也难得地十分大度,甚至可以说是享受这种“虐待”,没有表现出任何一点的不满,事业家庭两兼顾,客户老婆都讨好。
但最近有点不对劲了。
最开始是秘书老吴发现的。老吴是个好同志,深刻体现在跟人民群众打成一片,有八卦绝对不藏私,一看就是个□员。
某日在茶水间,老吴同志说:“头儿最近有些烦躁的样子。”
八卦不是女人的权利,男男女女立刻围了上来,急切地问:“怎么了?”
老吴同志像说书先生那样故作神秘地卖了个关子,悠悠喝了几口茶,才说:“昨天不是去S市国土局跟了张两个亿的单子嘛,结果到了那里才发现,证件没带齐,都落在家里了。”
有人抽了口凉气:“后来呢?你们那单子好像是做成了啊?”
“是做成了……”老吴同志很欠扁地顿了好几顿,“这种事,肯定是要头儿打电话给老板娘,让她送到办公室,然后找个机灵的送过去吧。其实坐动车也就不到两个小时的事,找随便小王小李跑个腿都成。可是头儿拨了电话,脸色不善,说了几句什么,然后非逼着老板娘给他送去不可。”
听众面面相觑,有人说:“老板娘……那个性好像挺迷糊的,S市她去过吗?不怕耽误事吗?”
“差点是赶不及了,不过好歹是赶上了,赶到的时候都下午三点了。头儿看到老板娘,脸色才算好看点,本来是让老板娘在外面等着,他先进去办事,结果老板娘说儿子快放学了她要去接,又一个车打回去了。头儿一出来没看到老板娘,一路上脸色……十分阴沉……”
“其实我也发现了。”群众附和,“今天一整天,头儿都很阴沉……”
茶水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后有人说:“家庭不和谐了……”
公司里的不和谐音在八卦对象走进茶水间的瞬间消失了。有种人很特别,他开心的时候你未必看得出来,他不开心,你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同样是面无表情,但是秦征当下给人的感觉就是沉着张脸。
他沉着张脸进茶水间,对老吴说:“南艺地产的案子你跟进一下,我有事出去。”
老吴急忙应下。
秦征不怎么敏感地转身离开,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悲悯的目光。他的心情确实不怎么好。
方才顾绍打电话来,他喂了一声,对方就说:“谁惹你了?”
他顿了顿,控制着气息说:“听上去很明显?”
顾绍哈了一声说:“我这么敏锐的耳朵不多,所以应该不算很明显。”
秦征皱了一下眉头,觉得顾绍和沈枫越来越像了。
顾绍说卫翼来A市出差,找他出来三个男人喝酒。彼时三个男人都成家立业了,同是天涯沦落人,已婚男人之间的共同话题建立在共同的悲剧之上,感觉分外能互相共鸣。
秦征本来想打电话回家说和顾绍卫翼出去吃饭,但想了想,又鬼使神差地按了退格键,改成发短信,只说不回家吃晚饭。
半天之后,那边才回过来一个字——好。
三个人约的地方在一间有些偏僻的酒楼,只有A市的老A才知道的物美价廉好去处。老板烧了一手地道的好菜,只服务那么几个老主顾。
地方幽静,适合老男人贪心。
卫翼忙了一天,先扒拉了一碗饭,才长长舒了口气,一边啜着小酒一边打量秦征。“你……”他眯着眼上下扫来扫去,“你事业爱情双丰收,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顾绍笑眯眯地说:“他们家出现第三者了。”
卫翼愣了一下,讷讷道:“不是吧……你外遇了?”
秦征沉默不语。
顾绍替他回答:“他老婆天天陪别人的老公睡觉,他欲求不满了。”
秦征忍不住说:“你好的不学,都学沈枫。”
卫翼一副震惊的表情,声音微微走调:“周小琪还出轨?你男人当到这份上也太失败了吧!”
顾绍握着酒杯不厚道直笑:“没办法,那个男人太优秀了,三岁到六十岁的女性通杀,而且,这个人,你也见过。”
卫翼觉得自己心跳太快应该是喝酒所致,不过这个消息真的是太惊人了。秦征任劳任怨、做牛做马、内外兼修,现在竟然人财两失了……上帝果然是公平的。
卫翼轻轻叹了口气,刚想问那个男人是谁,一抬头看到顾绍,脸色顿时变了。“难道……是你?”
顾绍微微呛了一下,笑着说:“谢谢你抬举我的魅力。”
秦征扫了卫翼一眼,说了一个字:“蠢。”
卫翼还在一片茫然中,顾绍揭开了谜底。“他们家小太阳,横刀夺爱,秦征跟自己儿子吃醋了。”
“啊哈?”卫翼愣愣地看着秦征,沉默片刻后,锤桌狂笑。
这些外表斯文的男人,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就会露出败类的一面。卫翼尤其。
“该!”他说。
秦征觉得自己有苦说不出,而那些苦,卫翼早晚会感受到的。
每天晚上,他五点下班,儿子也放学,老婆煮晚饭,六点吃饭。吃完饭老婆洗碗,他削水果,到了七点,一家三口边吃水果边看《新闻联播》。
七点半《新闻联播》结束,老婆伺候儿子沐浴更衣,八点结束,他要求同样的待遇,老婆说:“哎呀我好忙的,你自己洗去。”
他开始怀念当初两个人鸳鸯浴的旖旎风光。
儿子玩到九点都不肯睡,缠着老婆讲故事,最近他进步很大,不听童话了,喜欢听《庄子》,尤其喜欢听妈妈念的《庄子》,他说:“妈妈的声音软软的好听。”
当妈的被奉承一下就找不到南北了,尽管常常念到生僻字卡壳,但还是勇敢地搬了一本字典随时查找。
光听妈妈讲故事还不够,还要妈妈陪着睡,紧紧抓着妈妈的衣角,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攻击她,结果毫无悬念地赢了。
当爸爸的半夜偷袭,把妈妈偷了回去,结果混小子半夜摸起来打开他们房间的门,溜到他们床上去,把爸爸推开,挤到两个人中间。
顾绍笑着说:“听说儿子是母亲前世的情人,你是遇到前世的情敌了。”
卫翼咂舌:“真悲剧。”
光这样还不够。第二次他把房门关上了,结果儿子就在外面拍门,一声接一声软软地喊:“妈妈,妈妈……”
女人的心都是水做的啊,一听到这声音,骨碌一下翻坐起来,果断扔下自己的结发丈夫。
这么掐指一算,他已经独守空闺十五天了。
不喝酒的秦征难得郁闷地喝了一口酒,说:“麻烦。”
周小琪那个粗线条的女人,好像还完全没有发现他的不悦,全副心神都在儿子身上。
顾绍作为三人组里的军师,给秦征出谋划策:“你要搞定的不是周小琪,是你儿子。他才是症结。”
卫翼说:“我附议。”
“怎么做?”秦征虚心求教。
“投其所好,供其所需。”顾绍故作高深地微微一笑。
秦征回家的时候,周小琪母子俩已经吃完饭看完电视洗完澡了。秦熙穿着熊猫宝宝的睡衣抓着妈妈的衣角撒娇。
撒娇——他从哪里学来的,他才四岁啊……幼儿园都不教好的。
秦征眼角抽搐了一下,想起顾绍说的话,又把抽出来的青筋压回去。
“小琪。”
一家之煮回头看了一眼被无视许久的一家之主,恍然回神似的哦了一声,说:“你回来啦。”只字没问他去了哪里,跟谁在一起。
她对他太放心了,太放心得简直就像不关心。秦征微微有些意料之中的失落,又想起顾绍的话,只有收拾起一地破碎的心,哄周小琪先去洗澡。
“你先去吧,身上有酒味。”周小琪头也不回地说。
“你先去吧,我陪儿子说说话,等一下你不是还要陪他一起睡?”秦征忍着醋意说。
周小琪想了想,也就同意了。秦熙不大甘愿地拽了一下妈妈的衣角,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最后才抬起头看爸爸。
唉,爸爸真是太幼稚了,整天跟他抢妈妈。
秦熙抱着海绵宝宝,玩积木。
秦征在儿子对面坐下,轻咳一声,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傻。
“儿子。”秦熙摸摸他细软的黑发,千言万语无从说起。
“爸爸,你支开妈妈,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秦熙奶声奶气,一脸严肃地跟爸爸对视。
“你怎么知道”这么丢人的一句话,秦征是没有说出口了,但是脸上神情明显怔了一下。“我们老师每次和班长说悄悄话,都会让别人出去玩。所以爸爸你说吧。”秦熙人小鬼大地眨眨眼,“我不会跟妈妈说的。”
秦征忍俊不禁,“说话算话?”
“当然。”秦小BOSS掷地有声,“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
现在的孩子真是越来越聪明,尤其是他秦征的儿子,果然不能拿他当小孩子看待。
在秦熙眼里,爸爸是高大伟岸的,他要仰断脖子才能看到爸爸的下巴,爸爸一只手就能把他拎起来扔出去——当然他从来都没有扔过他,但他怀疑爸爸很想这么做,只是碍于妈妈在旁边。
对这样严肃的爸爸,他还是有点小怕的,但是爸爸也很厉害,妈妈说爸爸每天要很辛苦地赚钱才能养活他们两个,所以要每天亲亲爸爸,给他爱的鼓励,看到爸爸有些脸红地让他糊口水,他也会觉得爸爸还是挺温柔的人。
事实证明,秦征同志除了会对老婆耍流氓,就连儿子也不怎么搞得定。
不过等周小琪洗完澡出来,世界就变得有些不大一样了。
“宝贝儿呢?”周小琪擦着头发,朝客厅扫视一圈,只看到秦征一个人在看电视。
“儿子啊,睡了。”
“睡了?”周小琪不相信,想要去儿子房间看一下,却被秦征拦住,“别去吵醒了他,他今天晚上要自己一个人睡。”说着手就缠上她的腰。
周小琪狐疑地打量他两眼:“不是吧,没我陪着他一个人才不肯睡觉。”
秦征干咳两声,柔声说:“儿子长大了,他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要学会独立了。”秦征把儿子的话照搬过来。
周小琪很有理由怀疑秦征把儿子打晕了关屋里了,但作为一个淳朴善良的中国人,她还是觉得不要以这么险恶的用心来揣度自己的枕边人。
秦征见周小琪被自己说动了,松了口气,想把她圈进怀里,又被她一把推开,皱着眉头说:“身上有酒味,去洗澡。”
秦征叹了口气,认命地先沐浴更衣。
从浴室出来后,周小琪已经先躺上床呼呼大睡了——没等他。
秦征无奈地走到床边,想伸手关了床头灯,低头看了一眼她的睡颜,便移不开眼了。
索性坐在她床头,细细欣赏起来。
周小琪真是个奇迹,二十年如一日,不管世界怎么变,她还是她。秦征俯□,轻啄了一下她丰盈红润的双唇。本来微张着的双唇抿了一下,吧唧了一下嘴,调整了呼吸,继续沉睡。
秦征忽然想起周小琪刚怀孕的时候,他让她辞职安心养胎。周小琪一本正经地说:“不行。我要是没有工作的话,整天宅在家里就会变成黄脸婆,你会嫌弃我,然后整天在外面鬼混,我变成深闺怨妇,最后你抛妻另娶,我黯然离去……”
他揉了一把她的脸,无奈笑道:“你真是知音看太多了。”
结果呢,好像和她说的相反过来了。
秦熙出生后,她的重心几乎都转到儿子身上了。儿子周岁前,研究什么奶粉好,什么尿片好,和社区里的妈妈们打成一片,成功当上社区妇联主席,深受七老八十岁老太太们的喜欢,连小孩子都喜欢缠着她。
儿子长牙后,她又开始研究食谱,沾儿子的光,他也能提高伙食水平,但更多情况下是,他先做小白鼠,他吃完了没问题再给儿子吃。
实在不甘冷落,他强行把儿子从她怀里抱走,结果还被她误会成是在抢儿子,其实他很想坦白了——我是在抢老婆。
儿子,你以后会有自己的老婆,别抢我的老婆了。
这话想想都觉得幼稚,英明神武的秦征怎么可能说这种话,想想都觉得羞耻。
所以结果是……他一直默默地,沦为深闺怨夫了……
他的怨念大概是感染到睡梦中的周小琪了,她翻了个身,迷迷蒙蒙睁开眼,傻傻和他四目相对,半晌后呢喃着:“你干嘛呢?”
他调暗了床头灯光,低下头,鼻尖点着鼻尖,轻声说:“讨债……”
“嗯……”周小琪不怎么认真地嗯了一声,双手环上他的脖子,侧过脑袋在他颈间蹭了蹭,拍拍他的后背说:“乖,睡吧。”
她这是把他当成儿子哄了吗?
秦征哭笑不得,翻身上床,顺手抱了一怀软玉温香。好不容易物归原主了,他今天晚上是没打算让她睡个安稳觉的。
右手探进她上衣下摆,轻咬一口她颈侧的肌肤,秦征压低了声音说:“记不记得上周一是什么日子?”
周小琪抬手挠了挠脖子,拍开他的脸,昏昏欲睡着答不上话,他又问了一遍,她才恍恍惚惚地想起来:“哦……宝贝儿开家长会的日子。”
秦征咬咬牙,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逼近了问:“真不记得了?”
太失落了……
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忘得这么彻底。以前总觉得可有可无,表现得好像自己很不在乎似的,可是一旦习惯了,却又突然没有了,那种失落感真是挥之不去。
罪魁祸首却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依旧一脸迷茫,扭了扭推拒一番,皱着眉头说:“别压着我,喘不过气了。”
秦征不紧不慢地解开她的睡衣扣子说:“慢慢想……”
“我明天要送宝贝儿去幼儿园……”周小琪抓住他的手。
想当年,她都是说“你明天早上要上班”……
秦征不为所动,说:“你起不来,我送。”
扣子解到最后一个,她才想起来:“啊!你的生日……”
“很好……你终于想起来了……”趁着周小琪沉浸在愧疚之中,他迅速宽衣解带,等到周小琪反应过来,已经无力回天了。
“我不是故意的……”
“那就更过分了,是不是?”
“我知道错了……我补你一份生日礼物……”
“太迟了。”
“那你要怎样嘛……”
“你仔细听好了……”
夜长,梦多啊……
有句话说得好,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一次性付清还算好,怕的是分期付款,连本带利。
自己当老板的灵活性这时候就体现出来了,晚上班也不要紧,儿子上学可以让秘书老吴送。
老吴送了一个星期。
车上,八卦天王老吴同志递给秦熙一块巧克力。
“小熙啊,爸爸妈妈最近在忙什么啊?”头儿的心情明显回暖。
“不能说。”秦熙一边翻字典一边啃巧克力一边说。
老吴同志碰了个钉子,无趣地摸摸鼻子。
“那你在忙什么啊?”老吴同志随意问了一句。
“帮妹妹取名字。”
老吴同志瞬间亮了——嘿!夫妻俩还能忙什么,造人计划呗!
欲求不满的人终于得偿所愿了,所以雨过天晴了……
只是用妹妹什么的调虎离山,这种招数实在太贱了。
被蒙在鼓里的周小琪还一直很伤心:“最近宝贝儿都不黏我了。”
秦征温柔地说:“孩子长大了,又不是三岁小孩了,他有自己的小朋友了,你还有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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