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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婚,染上惹火甜妻   第429章 不爽,可以打回去vs 人去房空

作者:律儿 · 类别:总裁豪门 · 大小:5.40 MB · 上传时间:2014-10-11

  第429章 不爽,可以打回去vs 人去房空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的时候,顾念兮浑身骨头都在打颤。

  昨夜的谈参谋长就像是被激怒的狮子,一整夜都在辛勤的耕耘,弄得她今天走路双腿都在打颤。

  要不是今儿个正好是周末不用去上班的话,顶着这一脖子的小草莓,顾念兮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出去见人。

  当顾念兮正支撑着自己那酸的不像样的老腰在那边慢吞吞的穿着衣服,还不时的发出“哎呀”“哎呦喂”之类的感叹声之时,谈某人已经洗漱完毕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此时的他,又换上了一身绿色军装。

  最近这头发没有怎么打理,半寸平头毛茸茸的。

  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男人,最多就是刮了个胡子,没有其他的装饰,却仍旧挡不住他与身俱来的风姿。

  虽然这一身绿几乎一年到头都在谈逸泽的身上,但顾念兮就是百看不厌。

  可以说,在她眼里,没有什么比这一身绿色更适合他家谈参谋长的了。

  “是不是觉得老子很好看?很带劲?要不,再来?”

  谈某人见顾念兮一直都盯着自己看,连本来要套上去的毛衫都给忘了,就那样任由自己的肩膀暴露在空气中。

  晨光下,她的肌肤泛着奶油色的光泽。

  有些扎眼,谈逸泽觉得!

  所以,他很想充当一个覆盖在上面,免得这扎眼的光刺激到别人的眼睛的遮拦物。

  他挑着眉看着呆愣着看着自己的女人,干脆将自己拿着的毛巾都丢在一边,爬上了床。

  随手一拽,再度将顾念兮欺压到身下来。

  好吧,谈参谋长的威慑力实在是太大了。

  再加上昨晚上的教训实在印象太过深刻了,一直到现在顾念兮想起来双腿都在打颤。

  可顾念兮就是看不惯谈参谋长如此的威胁自己,于是某女挺直了腰板和谈参谋长叫器着:“谈参谋长,如果你不介意为了我迟到的话,我是不介意!”

  军人,一般都是没有什么周末可言的。

  当初谈参谋长之所以在结婚后经常周末有一天的休假,还不是他以前没结婚的时候长年累月积下来的假期?

  如今,这些假期都已经在婚后用了个七七八八了,现如今谈参谋长每天都要到部队去。

  而现在这个时间点,谈逸泽差不多该出发了。

  也正是仗着这一点,谈逸泽应该没有时间来收拾她,顾念兮才敢这么大声的朝着他叫器着。

  “臭丫头,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不敢收拾了你吧!”

  揪下她一侧的吊带,谈某人来势汹汹。

  “谈参谋长,我可记得您昨晚上还说过今早上还有个什么射击训练!”

  顾念兮跟个狐狸似的,拉长了眼睛贼贼的朝着他笑着。

  还真的不得不承认,这丫头有时候还真的鬼的很。

  知道他今天有重要的训练项目,所以就踩着他的痛楚戳。

  “臭丫头,看我今天晚上回来怎么收拾你!绝对让你明儿个上不了班!”说这话的时候,谈某人狠狠的朝着她的屁屁上来了一巴掌。

  好吧,这一巴掌看上去来势汹汹的。

  但到底,她家的谈参谋长又怎么可能舍得真的打她?

  在巴掌落下的时候,这个男人已经用巧劲将这一巴掌的力道给化了去了。

  所以,这一巴掌下去的时候,没多痛。

  可某女还是捂着自己的小屁屁,装腔作势的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

  “你打我!”

  “打你又怎么样?不爽?你可以打回去啊!”

  某男站了起来,对着镜子里整理着自己刚刚弄的有些凌乱的军装之后,还得瑟的朝着顾念兮挑了挑眉。

  看着他这副得瑟劲,顾念兮真的恨不得扑上去咬他。

  要是她顾念兮打得过他谈逸泽的话,老早就打了!还用得着,每天都被他欺压着么?

  可想到苏小妞昨儿个的吩咐,顾念兮只能收拾好自己心里头所有的不甘愿,对谈逸泽说:“老公,你打了我我可以不计较。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怎么样?”

  她貌似没有察觉到刚刚被谈逸泽已经拉下了一个吊带裙的带子,此刻还傻乎乎的坐在床上,和谈逸泽大眼瞪小眼。

  丝毫没有察觉到,她胸口处的美好风景,正在招摇过市。

  惹得,谈某人的眸色再度沉了沉。

  不过看顾念兮这个架势,某男就知道这顾念兮现在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求自己,而且这个要求还挺棘手的。

  不然,她也不会使出这招美人计。

  正因为知道她的性子,所以谈逸泽此刻只能别开了自己的脸,省得眼珠子待会儿在她的胸前定住,让他的兄弟丢脸不说,还要让他乖乖臣服在顾念兮的美人计之下。

  “你说说看,合适的话我就答应你,不合适的话……”

  后面的话,谈逸泽没说。

  只是一个劲的对着镜子里,摆弄着自己领口。

  “其实要的我昨晚上跟你提过了。我就想要让你把你们队里那些未婚资优的男青年介绍下……”

  说到这的时候,顾念兮又像是怕谈逸泽误会似的,连忙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不是介绍给我,是介绍给悠悠的!”

  顾念兮可没有忘记,昨晚上就因为她说错了一句话,差一点被谈参谋长折腾死在床上。

  要是这么大清早再来一次的话,她怕自己会猝死在这事情上。

  “我知道……”

  听到顾念兮后面的这一番话,谈某人倒是不出意外。

  可这个反映,却让顾念兮郁闷了。

  “你知道我要介绍给悠悠?那你昨晚上为什么还那么对人家……”

  往死里做?

  还信誓旦旦的说要让她顾念兮看看他谈逸泽重振雄风的样子?

  顾念兮本以为这谈参谋长是为了她的话而吃醋,虽然身体在遭受折磨,但心里头躲躲闪闪还是有些窃喜的。

  谁让结婚到现在,谈参谋长一句“我爱你”都没有对她说过?

  可顾念兮没想到,她一整夜任由谈参谋长揉扁掐圆,到最后谈参谋长竟然跟她说他都知道?

  这意思是,他早就知道她顾念兮是给谁介绍对象,而他也不是吃醋了?

  想到这,顾念兮一张小脸垮了下来。

  妹的,原来不是吃醋!

  害她还在那里孔雀开屏自作多情了一整夜!

  “解放军不就是要抓住一切的机遇和挑战么?”

  在某女懊恼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这男人又丢下了这样一句话,弄得顾念兮当场就愣在原地。

  靠!

  敢情那么收拾她也是机遇和挑战的话,那让她死了算了。

  耷拉着脑袋,顾念兮感觉有点受伤。

  其实她也不是非要男人每天都说爱她,可为毛这老男人却连开口说一句都懒得?

  莫非,她顾念兮真的有那么廉价?

  连一句“我爱你”都不值?

  此时,谈逸泽已经整理自己的军装完毕,正打算出发。

  一转身看到床上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女人,便不自觉的朝着她那边迈开了腿:“好了,我尽力帮你找个资优的男青年就是了。别老拉长小脸,会长皱纹的!”

  有句话这么说来着: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但要谁穿了他谈逸泽的衣服,他必定砍了他的手足。

  以此看来,在谈参谋长的眼里,凌二爷早已被抛到不知道哪个角落去了。

  “真的?”

  “真的,我保证!好了,要是起床就下楼去吃点东西吧,我必须要走了!”说着,男人快速的凑上前,咬了她的小嘴一下,随后便带着隐隐的笑声离开了。

  你看的没有错,是咬了一口。

  虽然不至于破皮流血,但小嘴被咬了还被笑了的顾念兮在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又被谈逸泽给糊弄过去了。

  真是个老闷骚!

  每天床上要多荡漾有多荡漾,可就是一次爱她都不肯说。

  吼吼……

  要是这样的话,她顾念兮以后也不跟她说她有多喜欢他好了!

  ——分割线——

  “我不吃这些药,给我滚出去!”

  “凌太太,请你配合我们的治疗。您现在的情绪太过激动,对您的健康有影响!”

  凌二爷刚来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了从母亲的病房内传出了争吵声。

  听到这,凌二爷赶紧加快了脚步冲了进去。

  “什么健康什么情绪激动?我跟你们说,除非你们把我儿子给叫来,我就吃药。不然,谁也别想在我的面前撒野。”可能是因为护士小姐的称呼,导致了凌母情绪一下子就失控了。

  她现在还什么凌太太?

  她都已经和凌耀正式办完离婚手续了,凌太太的头衔早就让给了别人。

  所以,在她看来,如今这些护士还对她使用这样的称呼,无非是在讽刺她罢了。

  可其实这也不能怪这些护士。

  虽然外界现在传言凌耀已经离婚了,但凌家还没有正式发布新闻。

  外界的人,压根就不知道这些。

  称呼错了,也是难免的。

  但凌母却不是这么想的。

  在她眼里,现在几乎每一个人都在心里嘲笑她,嘲笑她离婚了,嘲笑她还病了,病的这么严重。

  小护士准备再度劝着她开口:“凌太太,您要找凌二爷也没有办法。院长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可凌二爷都没有接……”

  凌母又发飙了:“滚,你给我滚出去,你以为用这样的理由就可以搪塞我,我告诉你没门!别以为我病了就好欺负。等我病好了,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就在情况即将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凌二爷进来了。

  他赶紧上前,拦住就要上前和护士掐架的凌母,将她给拉了回来:“妈,这又是怎么了?”

  “宸儿……”

  “宸儿你总算是回来了!”

  看到凌二爷,凌母的情绪总算稳定了许多。

  但拉着凌二爷的手的力道,却有些大了。

  趁这个时间,凌二爷示意护士将药给拿过来,然后出去。

  “妈,您呆在这就是为了养好病的,怎么能不吃药呢?”

  说这话的时候,凌二爷已经将那些药送到了凌母的手上,并且递上一杯温水。

  “宸儿,妈今天真的特别怕你一走就不回来了。你看你一整夜的,都上哪儿去了。妈都担心死了,你知不知道?”

  一直到这一刻,凌母拉着凌二爷的手还是没有松开。

  生病的人,有些脆弱。

  这一点,凌二爷也是现在才有所体会的。

  以前在别人面前高傲的不可一世的母亲,今儿个竟然会害怕被他给一个人丢在医院,那感觉让他的心头酸酸的。

  “妈,我不是说给你去找医生了吗?”

  “那医生,找到了吗?”

  凌母随即反问。

  那双和凌二爷有几分相似的眼眸里,此刻透着对生的渴望。

  “……”看着这样的凌母,凌二爷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该怎么和母亲说呢?

  说那个医生其实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你当年欺负狠了的苏悠悠?说她现在无法给你动手术罢了?

  琢磨了一番之后,凌二爷又开口:“暂时找不到。不过妈,您相信我,我一定在短期内把他给找来!”

  “宸儿……”

  没找到吗?

  凌母眼眸里的渴望,瞬间又黯淡了。

  “妈,您别想那么多。我已经答应过您,会将他给找来的,您就放心好了!把这药给吃了,然后好好的睡一觉吧,我听护士说,你昨晚上一整夜都没有怎么睡!”

  “宸儿,我现在特别怕一个人!”

  “妈,您怎么会是一个人呢?您不还有我吗?来,吃了药躺下睡一觉,我今天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守着您!”

  伺候完凌母吃药,再让她躺下去,凌二爷便一个人窝在病房内的沙发上。

  其实,他没睡。

  包括昨儿一整夜,他连合眼都没有。

  一整夜就一个人,在街头漫无目的的行走着。

  想他以前和苏悠悠那些快乐又心酸的过往,又想着凌母以前对待苏小妞作出的那些事情。最后,还想到了这个手术……

  苏小妞说,她这一辈子再也拿不了手术刀,站在最喜欢的手术台上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母亲。

  关于这一点,其实凌二爷也不是不清楚。

  苏小妞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接受心理治疗,每次报告都会直接送到他的办公室里。

  每每看到那毫无进展的报告,他的心也跟着难受。

  所以,当初他才会不顾凌氏的危机,直接将他手上的所有钱都投入到了这个医院,为的就是希望苏小妞还能在最喜欢的岗位上工作。

  苏小妞的心理病,他一职都是知道的。

  可凌二爷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在听到苏小妞说她不可能和他凌二爷的母亲一起死的时候,那么生气……

  但现在冷静下来,凌二爷也觉得苏小妞说的有理。

  他母亲都对苏小妞做过那么多过分的事情,可现在竟然要苏悠悠顶着前所未有的压力,让她站上手术台,治疗那个当初差一点害的她自杀的人?

  可笑……

  真是可笑!

  但可笑的不是苏小妞,而是他凌二爷!

  明知道是强人所难的事情,却还是因为这事情迁怒苏小妞?

  想了又想,凌二爷掏出了手机。

  他想着要给苏小妞打个电话,或是发个短信道歉。

  可考虑到身边凌母已经熟睡了,他又将手机给放了回去。

  算了,还是等凌母情绪稳定一点,在给苏小妞打个电话吧。

  现在打过去,凌二爷怕自己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凌二爷最终,还是收起了手机。

  只是他并不知道,此时另一家医院里的妇产科办公室里,苏小妞正对着一个手机发呆。

  一整个早上,她都不知道是第几次这样瞅着手机了。

  看看上面有没有未接来电,再看看上面有没有什么未读短信?

  其实她也清楚,自己这样的表现,对于那个男人就是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期待的。

  可她等到的是什么呢?

  一整个早上,手机连响过一次都没有。

  甚至,短信也没有!

  看着没有任何显示的手机屏幕,苏小妞的眼眸再度黯淡无光。

  “你们知道吗?我们医院要举行下乡义诊。据说有十来天,一路沿着那些偏僻的小村镇进发,一路义诊!”

  只要在有人的地方,就有这样的小麻雀。

  刚刚出炉的小道消息,在这些人新来的小护士的耳里变成了热门话题。

  而年长几岁的医生都在听到这一消息的时候露出苦不堪言的表情。

  这义诊的地方,都是一些偏僻的农村。

  你以为,那里会有五星级大饭店的待遇?

  想得美!

  要是能将小学的那些课桌椅暂时弄成板床给他们休息,就不错了。再惨一点,还有可能住进老庙。

  其实像是这样的义诊,这医院每年都举办那么好几次。

  每次去,都要在医生里面抽调一些人。

  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其实都已经参加过。

  对于那小村落里的义诊生活,每个都有些恐惧。

  特别是在上洗手间这个事情上,简直是每个人的噩梦。

  那些地方通常都是没有修建洗手间的,最多就是个茅厕,而且是连遮挡都没有的茅厕。

  男同志还好说,上洗手间也只是提提裤子就轻松解决。而女同志,要是碰上大姨妈来了上个洗手间,简直要命了!除了要防止踩空掉下茅坑,还要担心附近有没有村民经过看到。

  现在光是回想起来,这些已经参加过的医生每个都直哆嗦。

  如来佛祖,观世音菩萨,还有那个什么耶稣的,你们都要保佑啊亲!千万别让这么倒霉的事情,降临到咱的身上。妈咪妈咪哄,阿门!

  这是在听闻今年的义诊活动来时的时候,办公室里每个医生的心声。

  “苏医生,今年据说还是抽签决定!”小护士叽叽喳喳的跳到苏悠悠的面前说着。

  其实整个办公室里,就只有苏小妞和这般小护士合得来。

  这还不是因为人家苏小妞在这一群人中最年轻,也是最爱恶搞有朝气的一个。

  所以这医院里一旦有什么新鲜事情,他们总是第一个跑来告诉苏小妞。

  办公室里的其他医生都有些无奈:“你放心好了,再怎么抽这名额都不会落在你们苏医生的头上!”

  “就是……”

  有人起了头,便有人跟着附和。

  其实谁都看得出来,现在连他们的院长都要忌惮苏小妞几分。

  这其中,肯定和那个城里人人惊叹的凌二爷不无关系。

  再说了,一连几次有人到苏医生的办公室来闹事,哪次不是被那个男人给平息了的?

  看那个男人对苏小妞小心翼翼呵护备至便可以看得出,那人怎么可能会舍得让苏小妞去参加那样累死累活的义诊活动?

  所以,就算到时候苏悠悠真的不幸被抽中了,到时候肯定院长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让他们去给苏悠悠顶班。

  这也是,今儿个他们这群寻常看起来和苏悠悠还算不错的医生,今天为什么如此感伤的原因。

  这科室里总共就三个人。除了苏小妞,现在不就百分之五十的机率要“中奖”了?

  想到那茅坑生活,每个人的脸又拉了拉!

  “苏医生怎么就不会去呢?”

  “就是?院长不是说,是用抽签决定么?每个科室都要有一个参加的!”

  “我觉得抽签是最公平的!”

  “我也是……”

  几个小护士叽叽喳喳的。

  “反正你相信我们好了!”

  那里头坐着的另一个医生开了口。

  而听着他们的话,苏悠悠也不是不知道他们的意思。

  他们都说这次的义诊抽签结果其实只会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产生,和她苏悠悠没有半毛钱关系。

  只是他们又何曾知道,现在那个男人怕是恨死她苏悠悠了吧?

  想了想,苏悠悠索性清了清嗓子说了:“这次咱们科室就我去吧,不用抽签了!”

  “呃?”

  “啊?”

  这两个声音,同时从这两个医生的嘴巴传出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诧异的光芒。

  但更多的,还有窃喜。

  “这……苏医生这怎么好意思呢?”

  其实,人就是这样。

  直接和利益挂钩的时候,你最能看得清这些人的嘴脸。

  寻常和你称兄道弟的人,可能很多。但在关乎自己的利益之时,谁还会记得他是你的兄弟?

  “没事,就这样决定吧!”轻轻扯了下唇,苏小妞的下班时间真好到了,收拾好了自己桌上的东西,她便离开了。

  只剩下那几个被留下来的人,面面相窥……

  ——分割线——

  “悠悠,我跟你说哦,我家谈参谋长已经答应给你介绍个未婚又资优的男青年了。怎么样,兴奋吧,激动吧。”

  下班的时候,苏小妞便接到这顾念兮的电话了。

  这丫头,对自己的事情还真的蛮上心的。昨天才托付她说的事情,今儿个她就来电话了。而且,还是踩着她苏悠悠下班的时间点,看样子是“蓄谋已久”了。

  “兴奋着激动着呢!”

  此时的苏悠悠,已经坐进了自己的红色mini里面,随后将自己的包包放在副驾驶座上。

  “那掌声在哪里,尖叫声又在哪里?”和苏小妞聊天,压根就不需要多正经。

  因为顾念兮知道,对于苏悠悠而言,正经神马的都是路人了!

  “都在我这里呢!你现在下班了没有?”苏悠悠说。

  “下班了,是不是想要约我呢?我可告诉你,我现在也是大忙人,每天想要约见我还要提前预约来着。”顾念兮臭屁着。

  其实不用别人明说,苏小妞也知道,现在的顾念兮无非是想用自己逗她开心。

  但“谢谢”两个字,对于自己的好姐妹说出来,就显得生分了。

  于是,苏小妞心里感动着,嘴上还照样跟着顾念兮开机关枪:

  “还需要预约来着?那算了。本来还想着要趁着这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带你这个最近跟馋鬼一样的出来吃点好吃的!既然还要预约,那算了!”

  说着,苏小妞便打算将电话给挂上。

  而电话的另一边传来了顾念兮的呐喊声:“要请我吃好东西吗?那我有空有空!我要吃火锅!”

  “喂,顾念兮不是吧?这都快夏季了,你竟然想吃火锅?”

  苏小妞发现,她真的是越来越不能理解顾念兮最近这一连番的行为了。

  本来不爱吃的东西,最近都拼了命的往嘴巴里塞。

  本来不是这个季节该吃的东西,她现在又拼命的想吃。

  要不是头顶艳阳高照,苏小妞没准以为自己是在做恶梦呢!

  “苏悠悠,我就知道你说想要请我吃好吃的是假的,你这个负心汉,吝啬鬼,小气吧啦……”巴拉巴拉,顾念兮在电话那边碎碎念着。

  到最后,苏小妞只能无奈的开口说着:“我知道了,我们吃火锅!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去接你!”

  要是不阻止这丫头说下去,估计她能说到晚上呢!

  “悠悠,还要顺便捎上我儿子,这两天他都跟着我来上班。要是咱俩去吃好吃的不带着他去的话,待会儿他要跟他爸告状我就完蛋了!”

  听到这,苏小妞干脆捂上了自己的眼睛,喊着:“完蛋了,我今天的钱包要扁了!”

  一个大吃货,加上一个小吃货,苏悠悠感觉今天中午的午餐,绝对会是一场腥风血雨,不忍目睹……

  ——分割线——

  “兮丫头,我说你吃归吃,慢一点成吗?我又不会跟你抢,要是把你的嘴巴给烫着了,待会儿你家谈参谋长扛着枪来找我怎么办?”

  顾念兮一到火锅店就直接将聿宝宝塞给苏小妞带了,自己一坐下来就开始涮羊肉,牛肉,一个劲的往自己的嘴巴里塞。

  那德行,简直跟非洲难民差不多。

  “我也没办法,你不知道我从昨晚上就一直想着吃火锅。现在看到了,还不许我吃么?”顾念兮对此表示很委屈的扁了扁嘴。

  其实,她也不知道最近自己为什么总是想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特别是每次想到的时候,她都馋的要命。

  只可惜,她吃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谈参谋长所不喜的。

  估计在家里提出要求,都会被打回去。

  幸好她还有个好姐妹,她想吃什么苏小妞肯定会给她买。

  “知道了知道了,想吃什么自己喊,吃到你撑着成不?”苏小妞还真的拿这个丫头没有办法,你现在不给她吃她就和你干瞪眼,一副被她苏悠悠欺负了的样子。

  要是这德行让她家谈参谋长给看见的话,那她苏悠悠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听到苏小妞都这么发话了,顾念兮赶紧扯开嗓子喊着:“服务员,这边再多来两盘羊肉!”

  而苏悠悠听着,嘴角又抽抽了。

  刚刚才吃了两盘,现在还来两盘,苏小妞现在还真的怀疑起顾念兮这肚子的构造了。

  “我说念兮,你真的没有吗?”

  盯着要完了羊肉,继续往嘴巴里塞东西的顾念兮,苏小妞一脸疑惑。

  “啥有啥没有?”说着,顾念兮往自己的嘴巴里又塞了个肉丸子,瞅见儿子正在苏小妞的怀里干巴巴的瞪着自己嘴巴里的丸子看,顾念兮只能颇为不舍的将自己碗里的另一个丸子掐碎,弄到儿子的碗里,让他自己吃。

  为了报复儿子吃了她一个已经涮好的丸子,顾念兮决定要将这一整盘子的丸子都给涮了吃。

  等到处理完这些的时候,顾念兮抬头看了眼一直都没有说话的苏悠悠:“你刚说我有什么了?”

  苏小妞指了指她顾念兮的肚子,然后说:

  “孩子啊!”

  “孩子?不就你怀里的那个?”说完了又看向聿宝宝,小家伙发现妈妈正看着他,便乐呵呵的傻笑了下。

  而顾念兮赶紧教育着:“咱今天吃好吃的事情,可不能和谈参谋长说哦。要不然,下回你干妈带我来吃饭的好事,绝对轮不到你!”

  “爸……嘘!”

  聿宝宝用胖嘟嘟的小手放到自己的嘴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那小摸样简直可爱的让人着迷。

  “这傻小子!”

  顾念兮看着他用掐着肉丸子的手涂的自己满脸的酱料,只能赶紧拿着纸巾给他擦了擦。

  吩咐完儿子事情之后,顾念兮便觉得心安了,便埋头继续和自己的肉丸奋战。

  “念兮,你真的确定你没有?”苏小妞还是不确定。

  “没有!我前天把这情况也和刘嫂说了,她说她之前生完他们家小子的时候也有一段时间跟我一样。估计是……”顾念兮说到这的时候,往嘴巴里塞了一口肉。

  看上去像是在卖关子,可实际上是馋得慌。要是不再吃口肉,她感觉自己的嘴巴会就此烂掉。

  “是什么呀,快点说。”

  “是要长膘了!”

  自顾自的往自己的嘴巴里塞了另一口肉,顾念兮看着面前快要被她气的大出血的苏小妞,乐呵着。

  “就你这样还长膘,还要不要让人活了?”

  “难道不是吗?就这样的吃下去,不长膘真的对不起我这段时间吃下去的那些好东西。”

  某女笑的一脸的灿烂。

  总之,这段饭还挺开心的。

  若不是最后苏小妞跟顾念兮说:“兮丫头,我这段时间可能要去个地方!”

  “去什么地方?回D市吗?”她问。

  苏悠悠能去的地方,应该只有这些了。

  在顾念兮看来,这苏悠悠应该是打算趁着这段时间出去散散心。

  可苏小妞的回答,倒是有些让顾念兮出乎意料:

  “不是!”

  “不是?那你要去什么地方?”这回,顾念兮也顾不上回味自己刚刚吃过的美味,瞪着大眼等着苏悠悠回答。

  “其实是这样的,最近这段时间,我们医院要下乡去义诊。我们科室也有一个名额,然后姐姐我就自告奋勇了!”

  苏小妞的语气很轻松,让人感觉这次过去不是去遭罪,而是去散心似的。

  可在顾念兮听来,她听得出苏小妞心里的无奈。所以,她想着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好好的散散心,想清楚一些事情。

  “悠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如果这次的离开,能让苏小妞再度回到以前那样的开心的话,顾念兮也觉得值得。

  “还是我的兮丫头好。姐姐这次去可能最少也需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我就担心到时候你嘴馋了没人给你买东西!”

  看着顾念兮那张脸,苏小妞的语气突然略带感受。

  “说什么呢?其实只要不吃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我家谈参谋长也会带我去的。悠悠,我没事,你放心好了!”

  说到这,顾念兮又问起:“什么时候出发?到时候,我去送你。”

  “其实就后天,也没有什么。到时候我跟随医院的大部队出发,不用搞的这么麻烦。你记得带好我的干儿子就行,别让我回来看到你们娘俩又跟馋虫似的。”

  “好……”

  “干儿子,你要好好听你妈的话,知道不?虽然她有时候是有些不靠谱,但她也是最爱你的人,知道吗?来,再让干妈亲一个。等干妈回来了,就给你带一大堆的玩具玩好不?”苏悠悠抱着聿宝宝亲了又亲,像是在用这样的行动诉说着自己对顾念兮和孩子的不舍。

  只不过聿宝宝压根就听不懂苏小妞到底都跟他啰啰嗦嗦的说了些什么,唯一弄懂的两个字“玩具”,倒是让他乐呵了一个下午……

  ——分割线——

  “你说什么,苏悠悠是妇产科这次去参加义诊的代表,怎么回事?不是都说好了,要抽签的么?”院长看到这次义诊的名单,当即大发雷霆。

  别的人参不参加,也不关他的是,但苏悠悠不一样。

  这苏悠悠,可是人家凌二爷的宝贝疙瘩。

  人家凌二爷之所以投资那么多的人力物力在这家医院,无非就是为了让苏小妞能呆在自己喜欢的工作岗位上。

  这一点,连人家凌二爷都在他的面前亲口说了。

  为了苏小妞都搞出了这么大的阵势的凌二爷,怎么可能舍得让他们家的苏小妞到那样偏远的地方去受苦?

  到时候这苏小妞要是磕着碰着,还是给饿瘦了,那他这个当院长的是不是也要换人了?

  院长其实到现在,都对当初苏小妞流产住院一事,凌二爷一生气直接弄断了他的腿还记忆犹新。

  想着这要是再次将凌二爷给惹得发了那么大的火,他都不知道自己这次能不能活得成。

  于是,当看着这份报告上苏悠悠的名字的时候,他朝着下面的人大发雷霆。

  “我是交代下去,这次要抽签的!”这名此次负责义诊的主任也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没办法,每次只要牵涉到苏小妞的事情,连院长的脾气都变得阴晴不定的。

  “那你就没有告诉苏悠悠,哪个签不会抽到?”

  听着院长的话,主任的脸也拉的老长:“院长,您的意思是让我们作弊?”

  “作弊怎么了?别人去参加义诊不会死人,可苏小妞去会死人的!”院长又开始大声叫器着。

  那声响,都快将院长办公室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给震下来了。

  “死谁?”

  主任摸着头脑,有些不清不楚的。

  苏小妞去义诊又怎么了?难不成,她的医术还能治死人不成?

  “我!”

  院长白了一眼之后,将这名单直接丢在了主任的面前:“重新拿签,直接将苏小妞排除后在外,让科室的另外两个重新抽!”

  “不是院长,这次他们科室说是连抽签都没有,是苏医生自己直接自告奋勇的要去参加义诊的!”

  一番话下来,连院长也听的瞠目结舌。

  这么辛苦的义诊,谁不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可这苏小妞倒好,直接自告奋勇?

  “你说,我们不如直接告诉苏小妞,她这次去义诊的资格被取消了,怎么样?”

  院长琢磨着说。

  “不成,你看是她自告奋勇的,说明她有这个积极性。若是到时候您非把她给拦下来,苏小妞一个不高兴在凌二爷身边吹吹枕头风,到时候咱们俩可都完了!”

  在这样一番探讨之后,院长敲定了一个决定:“得,我还是亲自打电话去问问凌二爷的意思。看他想不想让苏小妞去。他要是批了,我们岂有拦着的道理!”

  这一番决定之后,院长拨通了此时正呆在军区总院,陪着母亲接受各项详细检查的凌二爷的手机。

  此时的凌二爷,正站在门外,看着昔日高傲的不可一世的母亲被人推进了检查室里。

  趁这个时间,凌二爷接通了电话:“什么事,赶紧说!”

  凌二爷现在没什么时间可浪费。

  凌母最近精神高度紧张,只要一会儿不到的时间见不到他凌二爷,就会开始对医生和护士大吵大闹的。有好几次,还将护士给打了。

  这也让凌二爷,万万不敢怠慢。

  连着几天,他都没空离开医院。就算凌氏有什么大事要决定,他也让那些高层直接拿着文件到这医院来找他签字。

  “是这样的凌二爷,我们医院这两天要举办义诊,义诊医生的名单已经出炉了……”你家苏小妞的名字就在其中,您说这是要让她去还是不让她去?

  院长陪着笑脸问着。

  可后面的那半截话还没有说完整呢,那边便传出吵吵闹闹的声响。

  “宸儿!”

  “宸儿,你在哪里?这些人要害我,这些人都想要害我!滚,你们都给我滚……”凌母发狂的声音,从检查室里传来。

  凌二爷这边听的清清楚楚的,也没有心情再继续接电话了。

  “反正医院那边的事情,你先看着办好了。好了,我这边还有点急事,先挂了!”说完,凌二爷也顾不上听这边这人说的是什么,径自就将电话给挂了。然后,他便快步走进检查室里安抚母亲的情绪。

  而电话这边的院长,没想到凌二爷这么快就将电话给挂了。

  听着电话里传出的忙音,院长都要哭了。

  “怎么样了?”主任看了一眼院长现在那死灰般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他到底同意没同意?”

  “他让我拿主意。我也不知道这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

  “那怎么办?”

  看着出发之前要整理好的名单,主任也为难。

  “怎么办?凉拌呗!”

  “那这苏小妞,咱们到底让她去不去?”

  “让她去吧,让她去吧!总之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挑个比较简单的死法!”

  一锤定音,苏小妞去参加义诊的事情总算是定下来了。

  于是,接到明天就要出发的电话的苏小妞,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收拾着行李,当然最后也不忘将自己最爱的小受美照给捎上。

  至于家里养的小狗,她一并寄养到了顾念兮那边。

  收拾好了行李的苏小妞,在第二天便上路了……

  只是她并不知道,在她踏上了前往义诊山区的那一刻,正好有一男人出现在她的公寓门前。

  一连几天的时间,凌二爷都在想着自己该怎么和苏小妞道歉。

  他设想了自己说出的这一番话之后,苏小妞会有各种各样的表情。

  可能是原谅,可能是释怀,也可能是臭脾气的冲上前将他凌二爷给暴揍一顿。

  但不管苏小妞会怎么骂他打他,凌二爷都想好了应对的措施。

  说到底,这次是他凌二爷将苏小妞给惹得这么生气的,就算给苏小妞揍一顿,又有什么?

  当然,揍别的地方都可以,除了脸蛋和他的兄弟不成!

  一来他凌二爷还需要靠着这张脸蛋诱惑苏小妞,而来凌二爷是为了他们将来的性福考虑。

  但凌二爷设想的千千万万种结局中,还真的没有今儿个到苏小妞公寓里的人去房空……

  ☆、第430章 非她不可vs霍小姐,你恶心了

  “苏小妞?”

  当推开那扇熟悉的公寓门,看到他凌二爷所熟悉的那些东西都被蒙上了一层白布,还有他曾经到苏小妞这边蹭吃蹭喝蹭睡的那张红色沙发上也蒙着一层白布,凌二爷感觉自己的生命里好像漏掉了什么东西。

  这感觉,令他不安。

  这样的惶恐无助,甚至比得知凌母生病的时候还要恐怖。

  因为这感觉让他觉得,今儿个自己要是找不到苏小妞,这一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苏小妞了。

  他跟疯子一样,在这个房子里大喊大叫着苏悠悠的名字。

  他跟以前在训练场上似的,丝毫没有感觉疲惫的在这个房子里兜兜转转。

  可不管凌二爷怎么做,他都在这个熟悉的房子里找不到他的苏小妞的踪影,更听不到苏小妞的回答……

  怎么会这样?

  苏悠悠,你上哪儿去?

  怎么可以连通知一声,都没有?

  没有多犹豫,凌二爷赶紧掏出了手机,往苏小妞的手机上拨去。

  他想要问:苏小妞,你上哪里去?为什么连和我说一声都没有?

  还想问:苏悠悠,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都将我抛弃了一次了,怎么还可以再抛弃我一次?

  可凌二爷的这两个问题,主动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

  因为他播给苏小妞的电话,未能接通。

  电话里只有那个千篇一律的女音,一遍遍的说着这一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号码已关机!”

  关机!

  苏小妞,你可真有能耐?

  搬了家,关了手机,你以为这样我凌二爷就找不着你了吗?

  凭着咱们两的关系,你以为你这一辈子还能躲得过么?

  匆匆忙忙的按断了拨给苏小妞的号码,凌二爷直接往顾念兮的私人号码拨了过去。

  在这个城市,苏小妞和顾念兮最好。

  所以,凌二爷料定了,顾念兮那边肯定有苏小妞的行踪。

  电话没有多久,就接通了。

  “喂,我是顾念兮!”

  电话里的女音,冷漠的让凌二爷有些心寒。

  可急切的想要找到苏小妞的心情,让凌二爷顾不上那么多。

  “小嫂子,我是凌二!”

  “我知道!”

  女人像是个吝啬鬼,连一个字都不肯跟凌二爷多说似的。

  说完这句话,她又闭上嘴。

  电话里,没有了声响。

  这让凌二爷,莫名的有些尴尬。

  不过他知道,这是小嫂子不待见他的做法。

  但说起来,凌二爷也挺委屈的。

  打从他凌二爷出生到现在,就一直都是凌老爷子眼里的宝贝,不管谁都要看他凌二爷的脸色办事。

  这样的男人,什么时候需要看别人的脸色的?

  但今儿个,却因为一个苏悠悠,再度让小嫂子给穿了小鞋。

  这感觉,让凌二爷很不爽。

  可为了知道苏小妞的行踪,他只能忍着:“小嫂子,我……”

  他想要问苏悠悠的事情,可话到了嘴边的时候,凌二爷又担心现在提到苏悠悠的名字,顾念兮会直接发飙。

  而正是他迟疑的态度,让顾念兮勾唇冷笑:“凌二,你要是没事的话就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了。我待会儿还有个会议要开,现在要开始准备呢!”

  其实,会议是有。

  不过今天的会议,早已经开过了。

  现在她顾念兮除了手头上的这几份合同都给签完之外,就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了。

  不过,她还是不想将自己的时间浪费在伤害了自己姐妹的人的身上。

  所以对待凌二爷的口气,自然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

  “小嫂子,你别挂电话。”

  听到顾念兮即将要将电话给挂了,凌二爷也急忙的开口。这会儿,他也顾不上自己的话到底会不会惹怒顾念兮了:“小嫂子,是这样的。我刚到苏小妞的公寓了,可她的公寓人去楼空,我就想问问你到底知不知道苏小妞上哪儿去了?”

  “哟,凌二你今天还挺清闲的?这个时候想起我们悠悠了?”

  顾念兮的话里,明显带着刺。

  “小嫂子,想要涮我,能不能等让我找到苏小妞之后您再涮我?”

  “涮你?凌二,别把自己看的太了不得!我顾念兮最看不起像你这样的,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我涮你,我还不如涮我们家的二黄!”

  顾念兮可不是其他人,还需要看他凌二爷的脸色过日子。

  就算和凌二爷闹崩了,她也没啥好怕的。

  反正,她不是还有她家的谈参谋长么?

  到时候,凌二爷要是敢对她做什么的话,第一个不会放过凌二爷的,便是她家的谈参谋长了!

  “小嫂子,我真的没啥心情开玩笑。悠悠是不是跟前一阵子一样直接搬到你们那去了?要是的话,我现在过去找她!”

  凌二爷其实知道顾念兮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可毕竟顾念兮那个涮法,还真的没有几个男人的脸能拉得住。

  再说了,他凌二爷还是在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这一辈子,被谁涮的如此尴尬过?

  除了那个疯疯癫癫的苏悠悠,现在还有顾念兮了。

  “别,你不用过来!悠悠不在我这里!”顾念兮本来还在看文件的,听到凌二爷说的这一句话,索性连自己另一只手上的笔都给丢开了。

  秘书看到这一幕,也猜测出现在顾总的心情非常不美丽。

  “那您倒是跟我说,悠悠去哪儿了?我怕她出意外!”说到这的时候,凌二爷才发现,自己的嗓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得这么哑了。

  “这个时候你倒是怕她出意外?那你伤害她的时候,你怎么不怕悠悠出意外了?凌二,我还真的看错了你。本以为你会对悠悠好,才放心的将她交给你的,可你都把她折磨成什么样了?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做,现在跑到那偏远地区给人义诊,我倒是想问问你,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一番话下来,凌二爷的心里拔凉拔凉的!

  义诊?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为什么苏小妞去参加了义诊,没有人通知他呢?

  想到这,凌二爷赶紧挂了电话。

  而电话这边的顾念兮被挂断了电话,又开始义诊嘟囔!

  “死凌二臭凌二,苏悠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一定要让谈参谋长弄死你!”

  将电话丢在一边,顾念兮索性趴在办公桌上就嚎啕大哭起来。

  其实前天听苏悠悠说的时候,顾念兮压根就不知道义诊是个什么概念。

  等到今天早上看到电视上的新闻的时候,顾念兮才知道苏小妞竟然去的是最偏远的山区。

  那地方的地势是何等的险恶,光是看着电视上出现的几座大山就非常吓人的。

  苏小妞虽然爱乱蹦达,可她压根就不怎么爬山。

  这地势险恶的地方,她要是不小心摔下去,可怎么办呢?

  当看到电视上的新闻的时候,顾念兮便第一时间给苏小妞拨了电话,她要告诉苏小妞她顾念兮不同意她去那危险的地方,她想要让苏小妞立马就下车,回到她的身边。

  可电话一拨,顾念兮才发现,这苏小妞像是早已发现她顾念兮看了新闻之后会不同意她去参加似的,直接将电话给关机了!

  本来联系不到苏悠悠,顾念兮就着急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到了哪个位置了。

  现在凌二爷拨来了这通电话,更是直接启动了她的泪腺。

  一下子,趴在桌上就哭的停不下来了。

  她的苏悠悠,怎么命就那么苦!

  而这边,刚刚挂断了电话的凌二爷,便立马拨通了苏小妞所在医院的院长的电话。

  “喂,凌二爷,有什么事情吩咐?”

  院长不管什么时候,都用这样和蔼可亲的太对对待凌二爷。

  可凌二爷压根就不好这一口,连问好都直接给省略了,开口就问:“医院是不是有义诊活动,苏小妞是不是在去义诊活动的名单中?该死的,有这样的事情,你怎么也不先跟我汇报一下!”

  “凌二爷,冤枉啊!那天得到那份名单的时候我就给您打电话了,可当时您不是跟我说,让我自己拿主意就成?我就看苏小妞是自告奋勇去参加义诊活动的,所以我就批了……”

  院长怕就怕,凌二爷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大发雷霆。

  没想到,怕什么就偏偏来什么。

  你看现在,凌二爷就跟一个恶面修罗似的,在他的面前大吵大闹着。

  “什么?”

  听到这的时候,凌二爷这才意识到那天他着急着去看凌母的时候,错过了什么样的事情。

  原来,是他自己放任苏小妞离开的!

  心,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往下沉。

  凌二爷感觉,自己的胸口上好像被压着一块巨石似的。

  明明知道苏小妞只是去出义诊,还是会回来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苏小妞的离开,比当初她跟着施安安去德国的时候,还要让他不安。

  总感觉,这个时候放任苏小妞离开,他凌二爷会错过什么似的。

  “凌二爷,这事是您说让我决定的。我这不是自己拿主意了吗?您这又生气了!”

  电话那边的院长,貌似没有意识到这凌二爷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只想着为自己辩解着。就生怕自己一个惹得凌二爷不开心,自己这个好不容易混来的院长位置就要轮到别人来坐。

  可电话那边,迟迟没有得到那个男人的回答。

  随着时间的推移,院长感觉自己的位置越来越难保住。

  他类似于求饶的再度开口:“凌二爷……”

  却听到电话那边的男人这么对他说:“赶紧找到义诊那些人现在所在的位置,让他们赶紧将我的苏小妞给送回来!”

  我的!

  是他凌二爷的,没错!

  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在别人面前如此称呼苏小妞。

  以前是害怕他凌二爷在上流社会的美女群里游刃有余,要是被这些人知道他凌二爷已经结婚了,他怕对自己的前途和事业有所影响。

  等到他敢大方承认苏小妞是他的妻子的时候,苏小妞却不要他了。

  而现在,百转千回之后,他发现他还是舍不下那个女人。

  不管她是否愿意为自己的母亲动那个手术,他都要她!

  不管别人怎么看待她,他只想要她!

  “是!”

  听到这个男人的吩咐,院长也赶紧回应。

  不管把谁给拉回来,反正不要让他把这个位置给让出来就行了!

  “找不回来的话,也就证明你没有这个能力挑起整个医院大局,到时候你也该从这个位置上下去了!”

  凌二爷这回等于给人下了死命令。

  而院长也是有苦难言,只能应道:“我知道!”

  很快,电话那边的男人将电话给挂断了。

  一直到这个电话被挂断的那一刻,电话这边的院长还心有余悸。

  虽然凌二爷与身俱来的那股子威慑力就非常吓人。

  但能让这个男人将这股子气焰全部展现出来的机会,也很少。

  至少,院长也只见过这样的凌二爷两回。

  第一回是当初凌二爷知道苏小妞流产的时候,在他的办公室大吵大闹,将他的办公室掀了个底朝天不说,还将他的两个腿给弄断了。

  第二次,就是现在。

  他几乎可以想像,刚刚的自己要是在凌二爷的面前的话,恐怕结果和之前相差无几。

  一直到将手机放下的那一刻,院长都还在打着冷颤……

  ——分割线——

  “妈,您要去什么地方?”从苏小妞家里灰头灰脸的回到凌母所在的病房的时候,凌二爷看到凌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上寻常的衣服,而没有穿着医院的病号服。

  听老胡讲,最近凌母的病情又恶化了。

  光看现在她穿着这一身以前惯穿的套装,却显得如此宽松就可以看得出了。

  “宸儿,妈是打算出去找你!你说你出去一下就回来,可我左等右等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你。妈有些着急,怕你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凌母说这话的时候,本来已经走到了病房门口的脚步被凌二爷给拉了回来。

  “妈,您在这儿我能上什么地方去?再怎么说,我也不可能将您抛在这里不管的,是不是?”将凌母拉回了病床上,又让她将身上的那套装给脱下来,凌二爷又说了:“好了,您还是好好休息吧!”

  “宸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凌母看到凌二爷又回到了她的身边,原本高度紧张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不过,她的脸色不是很好。

  特别是看向凌二爷的脸的时候,她的眉心也跟着微皱。

  到底,是凌二爷的母亲。

  他再怎么将自己的情绪掩藏的好,都没有能顺利逃脱自己母亲的眼眸。

  可眼下,他要是说他是找不到苏小妞变成这样的,这消息估计对于生病的凌母又是一新的打击。

  想了想,凌二爷最终将自己心里的那些话,给藏了起来。

  “妈,我就在想这些天我们凌氏的股价好像一直都在升,我是不是该把我手上的一些流动资金给投进去?”

  知道若是直接说没事的话,肯定瞒不过凌母。

  于是,凌二爷又编了一个理由。

  而且,这还是凌母最感兴趣的话题。

  一听,凌母的神情明显的比之前放松了好些:“这孩子,这还有什么可想的?流动资金就不用了,妈那边的资金已经足够了!”

  说到这的时候,凌母又拉了拉凌二爷的手,叹息着:“宸儿,妈真的对不起你。本来想回来之后帮你好好的整顿一下公司的。可没想到,公司没整顿好,我就病了。现在还给你弄了一大堆麻烦事……”

  “妈,您又乱说什么?好了,现在什么事情您都不用多想,公司的事情也交给我办,您就放一百个心好了!”

  将凌母安顿好了之后,凌二爷转身准备朝着病房外面走去。

  可这步伐动一动,凌母的手就缠了上来。

  死死的拽住凌二爷的手,她问:“宸儿,你还要上什么地方去?”

  “妈,我就出去打个电话,看看公司今天的状况,顺便安排一下下午的视频会议!您先躺着,我一会儿就来!”

  其实,他只不过是想出去打电话,不过不是打回公司。

  而是,打去医院。

  看看出走的苏小妞,归家了没有。

  “那好,我等你!”凌母又牵了牵他的手,估计是掂量了一下他的话的真实性之后,才松开了手。

  而凌二爷看着现在生了病,还疑心病这么重的凌母,只能无奈的叹息,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就直接出了病房……

  ——分割线——

  谈逸泽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天下班的时候,自己会接到这样的电话。

  电话里的女人,他即不熟悉,也不陌生。

  “谈参谋长,是我!您猜得到我是谁么?”那能让男人感觉一阵酥麻的女音,却让谈逸泽无端的起了鸡皮疙瘩。

  真他妈的恶心!

  这样的女人,真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忍得住恶心啃下去的!

  “……”不知道因为太恶心了还是怎么的,谈逸泽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

  只是一双黑眸直勾勾的盯着办公室外的那颗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时,不远处还传来他们连里弟兄们训练时候发出的口号声:“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立定!”

  “全体都有,立正!稍息……”

  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不管他什么时候上班还是下班,小刘都会带着他们连里的弟兄们都多训练一会儿。

  他们连里的每一次演习,每一次大会都是先进队伍,都是整个军区的标榜兵。

  很多人都说,这都是谈逸泽带队带的好,所以连带着他们的弟兄也有了出息。

  其实谈逸泽想说,这些和他真的没有多大的关系。

  除了这些兵蛋子都是他当初挑选出来,有资格进入特种部队的苗子之外,还因为他们平时比其他的弟兄付出了更多的努力更多的汗水。

  所以那些成就,也是他们应该得到的!

  这个办公室的窗外,其实被一棵大树挡着,并不能看清楚远方的训练情况。

  但听着兄弟们那高昂的口号声,他几乎可以想象到此刻队伍里的弟兄们正满头大汗的重复着那些枯燥无味的训练……

  虽然这些训练科目有时候真的让人觉得索然无味。

  可大家都为了同一个目标,一直努力着。付出自己的青春,付出自己的汗水,更付出自己的生命……

  想着这一批弟兄,谈逸泽又不自觉的想起前一阵子自己带出去缉拿大毒枭的那些弟兄。

  虽然他清楚,每一次出任务都是有一定的风险的。

  但每一次出发之前,他都告诉自己。怎么将人家的儿子丈夫父亲带出去的,就要怎么的将他们都给带回来。

  也正因为这个信念,这么多年来,每次谈逸泽出任务的时候伤亡率都是最低的。

  可偏偏哪一次……

  好多的弟兄,都丧命在那一块儿。

  有些,更是被炸的尸骨无存。

  只能凭着现场找到的某块人体组织确认DNA……

  虽然那次事件到现在已经好几个月了,但谈逸泽却从来没有忘记他的弟兄是怎样惨死在那个地方的。

  梁海!

  每每想到这个名字,谈逸泽都恨不得将这人给碎尸万段。

  因为,就是这个人害的他的兄弟们有些个一生再也无法回到他们所热爱的训练场,有些个更是永远都回不到他最爱的家人身边!

  谈逸泽在这段时间一直蓄势待发,想要手刃梁海。

  可他也一直告诉自己,必须忍着。

  因为这姓梁的是个狡猾的老狐狸,要是提前风声太大的话,怕是未到收拢的时候,就让他给逃了。

  但谈逸泽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他竟然先主动送上来?

  而且,还有人真的甘愿当他的前锋?

  不管是梁海还是这个女人,都是百里挑一的奇葩,谈逸泽是这么想的。

  “谈参谋长?您还在听么!”

  电话那边的女人,因为迟迟没有等到谈逸泽开口说话,而主动先开了口!

  那试探性的话语,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娇媚撩人,但她却不知到已经泄露了她此时的心事。

  原来,这个女人也在害怕。

  可她还是冒险前来接近他谈逸泽?

  有趣!

  在谈逸泽看来,不是这个女人太傻,被梁海那个老狐狸给诱骗了,就是这个女人比梁海的野心还要大!

  但不管是牵前者还是后者,都和他谈逸泽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因为这些在他的眼里,都只有两个字——伎俩!

  “有什么事情?”谈逸泽那浑厚好听的嗓音从电话那端传来的那一刻,刘雨佳的心不自觉的颤了颤。

  其实,谈逸泽的嗓音真的比大提琴还要低沉浑厚,还要动人心弦。

  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的时候,刘雨佳都感觉心里头拔凉拔凉的。

  总感觉,这个男人并不像是任何人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他应该,还有别的什么藏在这真实面容之下才对!

  可不管他是不是眼下那么简单,她也只有孤注一掷了。

  不管梁海会不会倒台,她知道谈逸泽都不会放过她。

  若是能用现在自己这幅完美的身躯赌一把,没准还有赢的生命的机会。

  但若是自己连现在仅存的机会都不好好把握的话,到时候恐怕没有什么人能帮到她了!

  “是这样的谈参谋长,我有点事情,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其实,这也是勾人的一种手段。

  欲言又止,欲擒故纵。

  可玩弄手段,在谈逸泽这个行家的面前,刘雨佳的一切不过像是在班门弄斧。

  听她的话,男人又是冷勾薄唇。

  眼眸里的光芒,瞬间像是一把把的利刃,直接从无线电波传到了电话那一端。

  “觉得该说就说,不该说就闭上嘴!”

  谈逸泽果然是名不虚传。

  说话做事,干净利落。

  连对待女人,也没有例外。

  丢下这一句话之后,男人便准备挂断电话。

  而听着声响的刘雨佳似乎也察觉到这个男人会有什么举动似的。

  在男人即将挂断电话的前一秒,她急忙喊着:“我是真的有急事想要跟您说。今晚七点半,在帝皇酒店见!不管您会不会来,我都会在哪儿等你!”

  一番话之后,刘雨佳先于男人一步,将电话给挂了。

  除了一方面是畏惧这个男人,另一方面也是怕这个男人会拒绝自己的见面要求!

  一番电话打完之后,刘雨佳真的感觉这个电话是自己一辈子做过最让她心惊胆战的事情。

  但今晚,还有比这些还可怕的。

  那就是,和这个男人的见面……

  而相对于刘雨佳那边的紧张兮兮,谈逸泽这一点在放下电话之后只是稍稍抬眸。

  扫了一眼窗外那颗大树所遮挡不住的这军区里面的另一幢建筑,男人的眸色沉了沉。

  把这样的女人留在自己的身边,他到底该说梁海聪明,还是傻呢?

  思量了一下,男人最终什么都没说,将手机收回到口袋,便大步离开了。

  赶紧回家吃饭,今晚上还说好了要陪家里的小淘气玩骑大马的。

  要是没有遵守约定的话,除了要接受这个小家伙的歇斯底里的哭闹之外,还要接收到他妈那高频度的白眼。

  为了免于被谈家里现在统治地位最高的两位祖宗联手给收拾了,谈逸泽上了车很快便朝着家里行驶离去……

  ——分割线——

  “爸……”

  谈逸泽的车子刚刚停下的时候,从谈家大院里就立马飞奔出一个小胖墩的声音,直勾勾的朝着谈逸泽刚刚下车的小腿扑来。

  一下子,这小胖墩就用自己的肥嘟嘟的小猪爪抱住了谈逸泽的腿,一个劲儿的蹭着。

  红扑扑的小脸蛋上,是满满的笑容。

  抱着好一会儿,蹭了谈逸泽的小腿之后,这小坏蛋便抬着红扑扑的小脸蛋看着谈逸泽:

  “爸……骑马马!”

  “臭小子,你老子刚刚才从训练场上下来,你现在就要压榨老子的体力!”说这话的时候,谈逸泽才刚从车上下来,打算牵着他先进了门再说。

  可这小胖子不依不挠,直接抱着谈逸泽的腿,两个小脚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直接就挂在谈逸泽的腿上。

  谈逸泽每走一步,这小胖墩就这样挂在上面。

  其实谈逸泽也不是不想抱着他,而是他想要利用这个机会,锻炼一下他们家小胖子的耐心。

  不然,以后什么事情都要按照他这个淘气包的性格走的话,家里头不是要闹得个鸡飞狗跳的么?

  顾念兮在院子里没有看到儿子,追出来看看这小胖子是不是又偷偷的准备溜到隔壁老陈家里和人家养的猫儿打架,便看到了让她哭笑不得的一幕。

  不过顾念兮也不担心她家的聿宝宝会挨揍。你看她家谈参谋长脸上挂着的那个好气又无奈的弧度就知道,他拿他家的聿宝宝是没办法的!

  “爸,骑马马……”

  挂在上面的聿宝宝,仍旧坐着最后的思想斗争。

  而谈逸泽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子微沉之后,他将挂在自己腿上的小胖子一手捞了起来,将他送到自己的肩膀上坐着。

  “好了,现在坐了,今晚就不能做了!你老子今晚有点事情要出去,你在家要好好看家,知道不?”

  这么个小屁孩,压根就不知道人家所谓的“看家”是神马意思。

  此刻,他只知道坐在他家谈参谋长的肩膀上,可以看到很多很多自己那个高度都不能看到的东西,很是新奇。坐在谈参谋长的肩膀上,还不时的晃晃自己胖嘟嘟的小腿,揪着谈参谋长的帽子乐呵呵的笑个不停。

  “老公,今晚你要上哪儿去?”

  顾念兮过来,准备将儿子从谈参谋长的肩膀上给拉下来。

  毕竟这男人都劳累了一天了,现在肯定饿得慌。

  最少,也要让他将饭给吃饱了,在让这爷俩玩不是?

  可谈逸泽却示意顾念兮不要理这小胖子,就让他这样坐着算了。

  反正是他谈逸泽的儿子,再怎么重他都扛得起来。

  不过这边将儿子给安抚好了,谈参谋长却貌似他的老婆也不好应付。

  见他迟迟都没有回答她刚刚提出的那个问题,此刻顾念兮那双好看的大眼也拉的老长:“不会是要背着我和人家年轻的姑娘约会吧!”

  顾念兮绝对不承认自己这是吃醋的表现。

  可她却不知道,其实自己的醋味已经传了老远。

  而正因为嗅到了这股子酸味的谈参谋长,此刻勾着狐狸似的美目,乐呵呵的盯着顾念兮看:“我要是真和年轻姑娘约会去,你怕不怕?”

  说这话的时候,谈逸泽故意将自己的脑袋凑到顾念兮的耳际。

  从他口中传出来的热情,正好若有似无的撩拨着顾念兮的耳根子。

  看着她的耳朵因为自己的话一点一点的红了起来,某人得意洋洋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而他头顶上的聿宝宝,也跟着他家老子一个劲儿乐呵呵的傻笑着。

  不过人家谈参谋长是因为高兴自己把老婆给调戏了,而人家聿宝宝则是乐呵着自己突然比妈妈还要高了好多。

  “去去去,爷俩都没有个正经!”被这爷俩一个劲儿的笑着,顾念兮都感觉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

  将谈逸泽故意凑过来的脑袋给推开之后,她转身便朝着屋里走去。

  看到顾念兮类似于羞涩的躲闪着他们爷俩的谈逸泽,心情大好。

  可就在这个男人还未来得及猖獗一笑的时候,他便听到某个刚刚才从他身边离开的女人在门里面喊着:“谈逸泽,你要是跟年轻姑娘约会去的话,那我也找个年轻的帅哥约会去!我你看看,我现在今儿个这身衣服,看起来很像是个没出大学校门的女学生吧?估计现在走出去,还有帅哥追!”某女站在门里面,对着这爷俩做出各种各样臭美的姿势。

  而本来还得意洋洋的某位爷,在听到这顾念兮这一番话之后,那脸色还真的比臭水沟还要可怕。

  “顾念兮,你敢!看我不打断你的小狗腿!”他谈逸泽的女人,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和年轻男人约会?

  而某女则站在不远处还,看着谈参谋长的变脸。

  还真的不得不说,她家的谈参谋长还真不是一般的小气。

  “只许州官点灯不许百姓放火?”顾念兮低着头不知道思量着什么,片刻之后再度抬起头来,对着谈参谋长妖娆一笑,一双眼睛近似于明灯:“反正你要是敢跟小姑娘约会的话,那你不就可以看看我敢不敢!”

  说着,她一溜烟的钻进了厨房。

  顾念兮走的倒是挺干脆的。

  而被留在原地,脑袋上还骑着个小胖墩的谈逸泽,两根眉毛直接揪在一块儿了。

  “反正你要是敢跟小姑娘约会的话,那你不就看看我敢不敢?”

  在顾念兮离开之后,谈逸泽不断的想着顾念兮刚刚的这一番话。

  但最终,他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思量了一番之后,他对儿子说:

  “儿子,你妈要是生我的气的话,到时候你可要站在我这边!不然,你老子到时候要成了孤家寡人的,你可就没有人给你骑大马了!”

  谈参谋长类似于商量似的和头顶上的小孩说着,可回应他的只有头顶上那一阵阵天真咯咯咯的笑声……

  ——分割线——

  “怎么都这么晚了,他难不成是忘记了?”八点半的时候,帝皇酒店餐厅里的某个女人,频频的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瑞士手表。

  按照她对谈逸泽的了解,那个男人不可能会听错时间还是弄不清地点才对。

  可为什么,都已经过了一个钟头了,人家餐厅的晚餐服务都要结束了,他还没有到呢?

  难不成,这个男人是不打算过来了吧?

  想到有这么个可能,女人突然有些泄气。

  看来,还是老样子。

  那个男人,眼里心里都只有那个女人。

  以前,她一直都沉溺在自己的“雄心壮志”中,没发现到什么。可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该死的妒忌顾念兮。

  为什么顾念兮这个女人,所拥有的一切都比她的好?

  非但拥有一个像模像样的父母亲为她保驾护航,让她的学业和人生一帆风顺,现在连她的丈夫也是人中之龙。感觉,天底下所有的好事都发生在她的身上。

  可她呢?

  同样的年纪,同样的出生地,可她刘雨佳为什么所拥有的,连顾念兮的一半都比不上呢!

  她以为是自己的长相比不上顾念兮,所以才输给她的。

  可现在呢?

  为什么连容貌都变得近乎完美了,顾念兮身边的那个男人,为什么还不能正眼瞧瞧她?

  越想,她越是生气。

  愤恨的将桌子上的红酒一口气都给喝了之后,她喘着气。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发现自己的餐桌前出现了一双皮鞋。

  不是很名贵的牌子,也不是今年流行的款式。但可以看得出,穿这双皮鞋的人也不怎么经常穿它。你看这鞋子的款式,明明已经不是当季的,皮鞋的颜色和纹路,却还是那么新。

  再沿着这皮鞋向上看,刘雨佳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的腿真的很长。

  很久,她才看到这个男人的腰身。

  再往上,女人还看到了男人宽阔的肩膀。

  不知道,被这样的肩膀搂在怀中,是有怎样的感觉?

  应该,很幸福吧?

  幸福?

  她刘雨佳还真的没有感受到什么叫做幸福!

  以前费尽心机要嫁进豪门,等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的时候,她却每天活在担心受怕,被人发现真想中。

  而现在,她的容貌也好身材也好,全都是最完美的级别,可她却每天担惊受怕自己的这条小命不保。

  此刻,她才发现,原来她真的很累。

  每时每刻,都有需要担忧的东西。

  如果这个时候,能有一个肩膀帮她扛起所有的一切,那该有多好?

  再度抬头看上去的时候,刘雨佳却触及到那双眼眸……

  本来因为独自喝了酒而变得有些迷离的眼眸,却在触及到这双眼眸的时候,瞬间清醒。

  不知怎的,这个男人就是有这个能力,能让你感觉头顶上被淋了一大瓢冷水的感觉。

  “谈参谋长,你来了……”

  刘雨佳问出这话的时候,心跳突然漏掉了好几拍。

  不是因为动心,而是因为害怕。

  明明在灯光下感觉的完美的不像样,和天神差不多的男人,她应该贪婪的想要得到他的庇护才对。

  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触及谈逸泽这双眼眸的时候,刘雨佳总是急切的想要逃离。

  连她本来在心里早已打好的草稿,想要在见到谈逸泽的时候问出那些热心的话,也在这一刻变成了空白。

  坐在他的对面,她变得有些急促不安,一双手死死的掐着自己的裙摆,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才好。

  而本来柔软舒适的酒店里的椅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像是长了刺似的,戳的她的屁股老疼,就要坐不住了。

  再抬头的时候,刘雨佳看到这个男人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看。

  她没有感觉到一丁点的欣喜,反而感觉自己像是被看穿了,看透了似的惶恐。

  慌忙之间,刘雨佳只能找着一些事情来缓解一下自己的不安,于是她便拿起了自己刚刚点来的酒,给谈逸泽倒了一杯。

  “说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在刘雨佳没有开口之前,这个男人先行抓住了话语权。

  这,便是谈逸泽惯有的姿态。

  他喜欢操控全局,喜欢让所有的一切都按着他的步调走!

  他开口说话的时候,不像是一个沉溺于美色的人,盯着刘雨佳看。而是盯着她刚刚给自己倒了的酒,这酒色在头顶上的那盏水晶吊灯的投射下在餐桌上形成的美丽光环。

  盯着这杯刘雨佳给他倒好的酒,谈逸泽什么事情都没干,就那样安静的等待着这个女人的回答。

  而这无形的动作,却等于在女人的心理上施压。

  让她的心,越来越失慌乱,越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那什么,我就是想要见见您,没有别的意思!”

  在谈逸泽的面前,她总显得身不由己。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一样。

  “可你电话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抬起头来。

  本来落在那酒形成光环上的温柔眼眸,在此刻却幻化成无数的利刃,一把把的刺在了刘雨佳的身上。

  “那什么,我……我就是想要告诉你,我喜欢你……我那个……”口齿不清,在刘雨佳的过往是没有的。

  她就像是天生的演员,在任何的场合都能游刃有余。

  可每一种人,都会有刻星。

  而刘雨佳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她最大的刻星。

  不管在什么样的场合,不管她之前做了多好的准备,不管她掩藏的有多好,都能在顷刻之间被这个男人给识破,然后撕掉层层伪装。

  “霍小姐,你不觉得你说这话,恶心了么?”男人再度收好了自己犀利的眸色,将一切掩藏在层层冷漠之下。可张口喊出的称呼,再度让刘雨佳感觉像是被人从身后推了一把,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里,沉溺其中无法救赎。

  她吃惊的盯着这个男人看。

  不止一次,他这么喊着她。

  慌乱间她抓起了边上摆着的红酒,匆匆的往自己的嘴里灌了一些酒之后,才缓解了自己的吃惊情绪。

  等到缓解了好些之后,她才开口对这个男人说:“您到底在说什么,我都不懂。是不是我长的很像是您认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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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俺换了顶头上司,各位老大,求笼罩~!求艾虎,各种求~!

  ☆、第431章 我是故意的vs武松打虎式御夫

  刘雨佳故作镇定,用自己有些轻微颤抖的手,将自己刚刚举着的那个杯子送回到了桌面上!

  她以为,她早已将一切都掩藏的很好。

  却不知道,这杯酒上泛起的涟漪,早就将她的情绪全都泄漏了出来。

  而这一切,都被对面坐着的那个男人收进眼里。

  他扫了一眼她的手,只是薄唇轻勾。

  而垂下的眼眸,正好将那双黑眸子里一闪而过的锐利锋芒,很好的掩藏起来。

  然而此刻,刘雨佳似乎还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靠近,仍然一个劲儿的为自己做辩解。

  “好像这段时间认错我的人有很多,我是个海归,我姓刘,怎么好多人都喊我‘霍小姐’,我实在不明白。谈参谋长,要不您跟我说说,你们认识的那个霍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其实,她不傻。

  在这个时候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无非是等同于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若是能掩藏过去,或许还能侥幸活下来?

  可刘雨佳的算盘,到底还是打错了。

  不,不应该说是打错。

  而是算盘打的对,只是用错在这人的身上。

  别人,或许还能轻而易举的被她给蒙骗了,毕竟她的演技已经堪比奥斯卡金像奖的演员了。

  只可惜,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拥有一双锐利的眼眸。

  要想在这样男人的眼皮底下掩藏一切东西,你认为那可能么?

  可和刘雨佳一样,明明知道这个女人现在明显的在掩藏什么。

  这个男人,也和她一样,不动声色。

  他甚至,还举起了女人刚刚为他倒好的酒。

  酒杯落在他的掌心之间,轻轻的摇曳着。

  然后,那些酒顺从他制造出来的离心力,在酒杯内壁里环流着,形成一个好看的圆弧。

  看着这个男人认真专注的玩弄着手上的酒杯,有那么一瞬间,刘雨佳还真的以为自己忽悠过去了。

  只是在她还未来得及为自己感到庆幸和欢呼之时,她便看到那个从进来之后都没有什么表情的男人,在这个时候轻轻勾起勾唇,似笑非笑的盯着她说:

  “肮脏,龌龊!还能是什么样的人?”

  那双黑眸直视的感觉,好像早已在她的眼眸里凿穿了一个大洞,看穿了她的内心世界。

  刘雨佳慌乱的想要将自己的一切给掩藏起来。

  可这千万道防线,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好像等同于虚设。

  特别是摆明了谩骂她的字眼,让这个女人控制不住。

  她气愤的站了起来,想要对这个男人破口大骂:“你……”

  毕竟,还真的没有什么人能忍得住别人当着自己的面骂自己的。

  可等到她自己站起来,准备开口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尴尬,慌乱的她在坐下来,准备再开口掩饰住自己刚刚的失态:“那什么,我刚刚其实是想要问……”

  她准备为自己继续开脱。

  可面前这个男人,显然已经失掉了所有的耐性。

  他摇晃着这漂亮睡觉高脚杯的手,突然向前一倾,原本顺着离心力在酒杯内壁游走的红色液体,像是经过精心演算似的,直接逃脱了杯子之后,就直勾勾的往女人的脸上泼了过去。

  “啪……”

  红色的液体泼到女人的脸上,有些甚至还直接爬到了她的头上。

  大片的水泽就这样顺着她的梢往下滑,滴落在她的脸上,溅在她好看的白色套裙上……

  这一刻,女人真的有些狼狈。

  她想要朝着这个男人大吼,骂这个男人不解风情。

  男人们不是一般都不会对女人动手的吗?

  可为什么谈逸泽总是和别的男人不一样?

  不按照常理出牌,让她刘雨佳掌控不了!

  侍者看到刘雨佳被泼了一脸酒,又看到谈逸泽还在玩弄着酒杯,匆匆忙忙的就给刘雨佳送来了一块毛巾擦脸。

  这毛巾送来的人,还是这家餐厅的经理。因为这个刘雨佳,还是这餐厅的老顾客。

  “是不小心溅到了吧,来赶紧擦擦!”

  谁都看得出,经理是在给刘雨佳和谈逸泽找台阶下。

  刘雨佳是想要领情,点头又笑了笑想要对经理说一声谢谢的,可谁知道那边的男子根本毫不留情。

  一张口,他便冷言道:“不是,我是故意的!”

  似笑非笑的男子,一双美目里有着夺人的光彩。

  如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他只需要轻轻勾唇,便能成为全场的焦点。

  不过眼下,显然谈参谋长的话比他的长相还要让这餐厅经理着急。

  在这餐厅里打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什么事情没有碰到过?比谈逸泽还要蛮横不讲理的人,大把都是。说什么菜色不合口味,拒绝付账的更是一大把。

  不过能像谈逸泽这样,连他给的台阶都不下,而是径自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的人,他还真的是第一个。

  怎么说,坐在这男人的面前的也是极为标致的美女一枚。

  一般的男人,都会在这样的美女面前表现的极为绅士。

  可谈逸泽非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泼了这美女一脸的水不说,现在还大方的和别人说他是故意的!

  如此不留情面的人,谁能忍受的了?

  你看现在坐在这男人对面的女人,那一张比臭水沟还要臭的脸,不就知道了?

  但虽然对这个男人有着不满,可面前的那个女人似乎也在刻意的隐忍着什么。

  那给人的感觉,好像是面前这个男人是她所得罪不起的一般。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餐厅的经理正眼打量了面前的男子。

  一身毫不起眼的黑色风衣,下身是一条亚麻色长裤。鞋子也不是今年最为流行的尖头款。估计也不是什么名牌。

  可就是这样几件普通的衣物加在这男人的身上,却和谐的让人移不开眼。

  而很快的,餐厅的经理也明白为什么即便被泼了一张脸都是水,这女人也不敢废话分毫的原因了。

  因为,这个男人的身上有着别人都畏惧的威慑力。

  在餐厅工作这么多年,坏人好人经理也是见了一大堆。

  当领导的,他也接待过不少。

  不过像是面前这位这样的,让人光是看着,都不敢在他面前轻易造次的男子,他还是第一个!

  白炽灯下,这个男人的皮肤有些黑。

  高挺的鼻梁,削瘦的双颊让他看上去有着逼人的英气。

  而那紧抿着的唇儿,也让这餐厅经理都开始怀疑,刚刚的一切是不是他们两人自编自导的戏码,而和这男人,没有半点瓜葛!

  “这……”

  刚开始,经理仗着刘雨佳是这里的常客,本来想要站在她的那边的。

  可当他看清楚,这个男人从进入餐厅的时候便刻意掩去的威慑力之后,他便清楚这男人是自己所得罪不起的。

  此刻,他也不知道该说谁才好。

  可眼下,没有这个男人的命令,他也不敢轻易的下去。

  谈逸泽就是这样一个人。

  即便此刻他是坐着你是站着,眼眸高于他一个档次,可他还是能够照样让你感觉到那股子无端的惶恐,让你不得不服从于他。

  也不知道这谈逸泽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经理处在这里有些尴尬,他也一直都没有开口主动让这个男人离开,而是任由他尴尬的呆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或者,你也可以理解为,经理惹得这个男人生气了。

  他往那个女人的脸上泼酒,不过是为了教训这个女人。什么时候他谈逸泽训人,也轮到别人来拦着了?

  要是在部队里,他早就将人给训了,然后折腾的他一整天都没有休息时间。

  可这毕竟不是部队,但谈逸泽要收拾一个人,还怕没有手段么?

  “不是说今儿个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么?现在可以说了!”

  谈逸泽此刻忽略掉站在他们身边的餐厅经理,继续开口。

  光影下,这个男人的五官如同斧子凿出的深邃。桀骜冷漠的黑眸,也没有任何色彩流动,薄唇紧绷着。他就像是一座雕塑那般,安安静静的处在那里,冷眼看着他身边的那些人无助,却没有施以援手。

  这,便是他对待敌人的态度。

  不必太过熟络,因为大家本来就没有那么熟,又何必浪费表情去装?也没有必要太过谦和,反正迟早都是要撕破脸皮的,现在撕破和以后撕破,也没有什么区别。

  可这样的男人,却让刘雨佳再次陷入了迷茫中。

  她不懂!

  明明他可以看穿了她的心思,可他却不说出来。

  明明他知道她的想法,知道她今晚找他出来的动机,却还是拉着一个陌生人站在他们的桌子旁边。

  这样的谈逸泽,真的让刘雨佳越来越看不懂了。

  看得清的东西,他却偏偏不说破也不点破。只是安静的呆在原地,安静的看着她所进行的一切。

  可怕的是这样的做法,也让你的背脊越的凉。

  因为你永远都猜不懂,这个男人会在什么时候给你动致命的攻击。

  这样的谈逸泽,就像是暗夜中伏击着自己的猎物的豹子,随时都能要人命的豹子!

  “谈……”谈参谋长!

  这是刘雨佳对他的称呼。

  可刚刚她才开口说出一个字,那双男人本来落在那水晶高脚杯上的眼眸,立马朝着她看了过来。

  那明显的警告意味,让刘雨佳接下来的几个字都噎在喉咙间。

  很明显,这男人是在警告她,别在别人的面前透露他的身份。

  可他明明没有说上一句话,甚至也没有一句威胁,可他还是做到了,让刘雨佳乖乖的住嘴。

  这,便是这男人骇人的威慑力。

  “谈先生……”

  迫于这男人的高压,刘雨佳改变了称呼。

  “我是觉得,我们谈的毕竟是私事,让一个外人呆在这里,恐怕不是那么合适吧!”

  刘雨佳就不信,她一个美女在如此美好的夜色中将他谈逸泽给约出来,他就不懂她刘雨佳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谈逸泽还想要让她刘雨佳当着别人的面勾引他不成!

  而餐厅的经理也在听到刘雨佳这一番话之后,抹了抹自己额头上的汗。

  等了这么久,终于有人想到要将他给放走了。

  听到刘雨佳的话之后,经理也开始准备脚底抹油,看向谈逸泽。他的意思是,你们闲聊,我这个外人立马滚蛋。

  可谈逸泽好像看不懂他的意思似的,似笑非笑的把弄着自己掌心里的杯子,仍旧用淡漠无奇的声音说着:

  “私事?我和你不过是萍水相逢,又何曾谈得上牵扯上私事上?既然你要是觉得这是私事的话,那不说也罢!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着,谈逸泽双手放进自己的风衣口袋里,还真的起了身。

  那高大的声音,一次性就将面前的两个人笼罩其中。

  无形的压力,让餐厅的经理汗颜。

  “等等!”

  刘雨佳见到这个男人起身的时候,那双本来掐着经理给送上毛巾的手,也越来越紧。若是她的手中握着的是一个玻璃物品的话,恐怕早已被她掐碎了。

  就在看到谈逸泽双手插口袋,一副悠闲自得的准备离开的时候,刘雨佳终于安奈不住开了口:“……”

  刘雨佳的话,成功的让已经走了好几步远的男人停下了脚步。

  但这个男人,却一次都没有回头看她。

  这不由得让人察觉到,对于这个女人完美的容貌,这个男人是一点都不感冒。

  也让人怀疑,今天这一切不过都是这个女人的独角戏!

  整个过程中,谈逸泽都没有开口说话。

  背对着这群人的高大身影,让人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如果此刻正面看到谈逸泽的脸的话,你会从他的黑色眼眸里读到一种叫做阴谋得逞的情绪。

  只可惜,这些人注定只能盯着谈参谋长的背影看,自然也看不出其他。

  “我想说,我们可以合作……”

  不知道这样僵持了多久,刘雨佳终于开了口。

  只是说这一番话的时候,她那双为了今天和谈逸泽的见面才刚刚昨晚指甲彩绘的十指,早已深陷毛巾深处。

  谈逸泽……

  为什么每次从你的身上,我都占不到便宜?

  “合作?”

  谈逸泽抬起了头,饶有兴致的重复着刘雨佳刚刚最后的那两个字。

  一双黑色的眼眸,如同深渊,望不见底的深渊。

  让人着迷,让人醉。

  欣长的身影,就这样随意的轻靠在一边的墙角上,掏出了香烟的动作,干净利落。

  很快,有烟气在这个男人的周身晕染开来。

  薄烟中,这个男人的五官变得模糊,却不知道为什么给人无法明说的清新脱俗感。

  其实,眼下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就挂着一个牌子:“禁止吸烟!”

  可这个男人却堂而皇之的当着这餐厅的经理在这个位置吸烟,甚至将一根烟抽出了几分艺术感。

  可整个过程,却没有人敢上前去制止他。

  其实这个餐厅的经理也知道,谈逸泽当着那个牌子抽烟的举动,对于他此刻还在场的经理而言,无疑成了最大的讽刺。

  可就算给他再大的胆子,他也不敢贸然上前去阻止。

  因为此刻,他也明显的察觉到,这个男人并不好惹。

  “是这样的,我是想我们可以互惠互利,交流一下彼此需要的信息。作为补偿,我也可以给你提供你所想要的东西,包括我的身体……”

  如果可以,刘雨佳也不想要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表现的如此低贱。

  可此刻的谈逸泽给她一个信号,若是这个时候不准备说的话,那以后这一番话也不用说了。

  可对于此刻已经深陷在泥沼中的刘雨佳而言,谈逸泽是她最后的一块跳板。

  若是失掉谈逸泽这块跳板的话,她永远也上不了岸。

  她不甘,她还这么年轻,不想要就此就失掉自己所拥有的东西。

  所以,她拼尽了所有的气力,也想要活下来。

  “呃?”

  “……”

  当刘雨佳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她自己也不是没有感受到自己周围的那些人对自己投来多惊奇的目光。

  这当中,鄙视和恶心,还各占一半。

  也对,一个年轻的女人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将话说的如此直白。

  谁能不用这如同看待妓女那般的眼神来看待她?

  不,可能比妓女还不如。

  妓女还是凭借自己的一技之长,获得劳动报酬。

  可她刘雨佳却更像是出卖了灵魂!

  然而,最难以接受的还是谈逸泽对她这一番话的态度。

  他的眼神,还是平淡无奇。就好像,他先前早已料到她会跟他说什么话似的。

  甚至,他连开口都没有,只是一个劲儿的品尝着他手里的香烟。

  那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他手上的这香烟,比其他的东西都要美味。

  他一直都保持着沉默,任由周围的那些人将好奇的眼神落在她和他之间,可他却吝啬的连表个意见都没有。

  就好像是在风尖浪口上,他让她矗立在其中,接受暴风雨的洗礼。而他,从始至终都只是看客。

  扫了一眼那个沉浸在惶恐中的女人,谈某人的眼眸里没有一丁点的罪恶感。

  她又不是他谈逸泽的老婆,也不是他谈逸泽的谁,他凭什么要为他保驾护航?

  绅士什么的,他谈逸泽向来只用在他老婆的身上。

  至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他连甩一眼都有些吝啬。更何况,是在她的面前展现他谈逸泽本来就不怎么具备的绅士风度。

  终于,在一根香烟燃尽之后,这个男人将阎帝掐灭在自己的掌心里。

  此时,那些弥漫在男人周身的烟气还没有散开。

  仍旧,看不清这个男人瞳仁里的一切。

  而男人的声音,便在这个时候传来:

  “你觉得我谈某人为了得到一点小道消息需要使用这样肮脏龌龊的手段么?”

  那带着轻笑的嗓音,像是一块捆绑在刘雨佳身上的巨石,压得她再也翻不了身。

  她的眼眸,诧异的看向谈逸泽。

  都说,男人都是好色的。

  这一个观点,刘雨佳在自己周遭的男人身上都得到了验证。

  自从有了这完美的容貌和身段,做什么事情不是一本万利的?甚至去谈些什么合同,都只需要让对方摸下小手,陪和个小酒,又或者让那些所谓的高层亲几口之类的,就能签成。

  这当中的好些人,在外人看来是那么的正直又那么顾家,谁又能想到他们骨子里原来也是好色之徒。

  如果不是那些陌生的男子将手放进自己的裙摆里的话,刘雨佳也不相信这些。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些验证,刘雨佳才敢鼓起勇气来找谈逸泽。

  却不想,这男人仍旧不是她所掌控的……

  “姓霍的,别把用在那个老不死身上的手段用到我的身上。你以为你隆个大胸,弄个沟对我来说就是个女人?”谈逸泽接连开口说出的话,更是让刘雨佳面红耳赤。

  哪个女人能容忍的了一个男人当着面这么讽刺?

  而且,还是专挑看得到的说。

  他刘雨佳今儿个是穿的很性感,一身套裙里只有一个小裹胸,让那波涛胸展现在别人的面前,目的就是为了让面前这个男人喜欢。

  可他非但不喜欢,还直接挑明说了这一番话……

  羞辱!

  这简直是对她刘雨佳赤裸裸的羞辱!

  “你……”她想要反驳谈逸泽说出口的那些话,可到头来她却现,他说的一切都是对的。而她,竟然找不到反驳的机会。

  换句话可以说,其实谈逸泽早已看穿了一切。

  只是对于她这个跳梁的小丑,他一直都没有放在心上罢了。

  让她随意的蹦达,只等着最后收网的时候,将她一并给端了?

  “别让你那两个塞着盐水的袋子在我面前晃悠了,我只会觉得恶心!今儿个这顿我也被恶心到了,看样子是没法吃了。走了!”

  谈逸泽说着,已经朝着门外迈开了脚步。

  这个时间点,顾念兮应该洗完澡了吧?

  刚刚洗完澡的她,浑身上下总是暖暖的。这个时候扯掉她的衣服的话,又是一番极致的视觉盛宴。

  走了几步,谈逸泽懊恼的看了一下自己亚麻色裤子上面支撑起的帐篷,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刚刚那女人留着两个白花花的球儿在他的面前都无动于衷,这会儿只要想到顾念兮那穿着卡通睡衣的糊涂样,他的兄弟就安奈不住了!

  扯了扯自己的黑色风衣将有些迫不及待的弟兄掩藏起来,谈逸泽又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

  “过几天,我会给你送上一份大礼。”

  一番不明所以的话之后,谈逸泽大步的离开了。

  这会儿要是再不回去,他怕是自己的兄弟安奈不住对他家老婆的思念,要造反了。

  谈逸泽跟个没事的人一样,很快就离开了。

  而被留在原地的女人,浑身却像是刚刚被人泼了冷水似的,动弹不得。

  刘雨佳可不认为,谈逸泽都已经将自己涮到了这样的地步了,还真的会给她送来什么大礼。

  他所谓的“大礼”,肯定只会让她不好过。

  可她又想不到该用什么法子来应对,因为这个男人的手段,实在太让人弄不清,又太狠了。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她刘雨佳注定不好过!

  ——分割线——

  “老婆,我回来了。”谈逸泽一回到家,就直奔主卧室的大床。

  此时,女人早已将宝宝给哄完,送进他的小床上呼呼大睡。而自己一人,则靠在大床的床头上,看着文件。

  其实,就算顾念兮不说,谈逸泽也看得出,其实她压根就没有将这些文件看进去一点,她不过是在等着他罢了。

  不然为什么那么久了,顾念兮看的那页文件,却迟迟都没有翻过去呢?

  谈逸泽进入卧室之后,便自动进化为二十四孝好老公,直接闯回到被窝里之后,就对着老婆又亲又抱的。

  和刚刚在某家餐馆里那个冷漠无趣的老男人形象,相差的十万八千里。

  将脸搁在顾念兮的颈窝里,除了可以闻到她刚刚沐浴过后浑身上下那清新的沐浴露香气,还能将自己的热气呵到她的身上,调戏调戏她,趣味无穷,简直一举两得。

  “让开点,没看见我正在看文件么?”那带着谈逸泽的热气的气体落在她的脖子上,让她轻微的颤抖。

  顾念兮的脸蛋,在一点一点的变红。

  将男人的脸蛋给推开了一点,她耀武扬威似的扬着自己手上的文件。

  “看到了!不过现在是休息的时间!”

  谈逸泽压根就不看顾念兮手上那些印着一大堆数字的玩意儿,直接将长臂往女人的腰身上一圈,然后一带。很快,顾念兮就落进了谈逸泽的怀中。

  被按在谈逸泽胸口上的女人,只能无奈的松开了自己手上的那个文件夹!

  “讨厌!谈逸泽,我讨厌你!”某女窝在谈逸泽的怀中,有些不服气的哼了哼,听的谈逸泽笑了笑。

  “怎么了,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讨厌我了?”

  他揉着他最爱的长,嘴角轻勾。

  黑色的眼眸里,有种让人想要溺死其中的温柔。

  “谁让你大晚上的撇下我们娘俩出去?谁知道你会不会背着我作出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某女的脸蛋气鼓鼓的。

  “我说今天家里怎么就有一股子酸白菜的味道,敢情是你怕被撬墙脚酝酿了一夜的味道?”

  说这话的时候,谈逸泽又笑了。

  那种让人想要沉溺,想要沦陷的温柔和怜惜,在这个男人的嘴角完美的结合着。

  “你还想我?谈逸泽,我不放过你!”

  被人嘲笑的感觉终归是不好的。

  于是,某女斗志昂扬的骑在了谈逸泽的腰身上,拽着谈逸泽上身的衣领,一副武松打虎的架势。

  “想怎么摧残我都随你。不过你可要记得轻点,省得明天你腰酸背疼的又要赖着我!”

  对于顾念兮的威胁,某男压根一点都不在意。

  躺在床上,一副任由顾念兮随意处置的猥琐样。

  看着男人嘴角那似笑非笑的样子,顾念兮心里有些堵。

  总感觉,今晚上他应该去见的是个女人才对!

  这,便是女人天生的第六感。

  而这感觉非常强烈的时候,顾念兮开始不安了。

  她从和这个老男人在一起之后,每天都被他悉心照料着。

  要是他被人给抢走的话,那她该怎么办才好?

  他的温柔他的一切,都让她顾念兮着迷。

  更为重要的是,她顾念兮真的很喜欢他!

  不管是身穿制服的他,还是在床上和她顾念兮耍无赖的他,她都很喜欢!

  顾念兮真的难以想象,要是有朝一日这个男人被其他的女人给拐走,她该怎么办才好!

  都说,防范于未然!

  趁着一切糟糕的事情还没有生之前,顾念兮打算将邪恶的种子给掐死在胚胎里。

  揪着谈逸泽的衣领,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凶猛:“快点跟我说清楚,今晚上都见了谁了,在哪见的,有没有喝酒?摸胸了还是牵手了!”

  一番话下来,谈逸泽这回真的被逗笑了。

  看样子,他家的小东西真的是越来越在意他了。

  而且,她也变得越来越敏感了。

  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这对于谈逸泽而言,他也不知道这对他们未来的生活是好是坏。

  但眼下,看着她本来有些哀伤,却要强装成非常凶狠的样子,他只想将她死死的压在自己的身下。

  直接一个伸手,将落在自己腰身上的女人一捞,一个翻身就将女人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而顾念兮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的。

  很快,她又占尽下风。

  而那个始作俑者,正在自己的头顶上,对着自己笑着。

  “兮兮,想知道那个人是谁么?”他用自己的鼻尖,蹭着顾念兮的。

  彼此的呼吸,在这一举动中,变得帜热起来。

  她看着他那双只映照出她一个人来的黑色瞳仁,点了点头。

  不知道的话,她心不安。

  而看到顾念兮在点头,这个男人似乎非常满意。

  又是一声轻笑从男人的口齿中传出,顾念兮听到他对着自己这么说:

  “想知道的话,那今晚给老子卖力一点我就告诉你!”

  卖力个毛线!

  明明是他导致了她顾念兮的不安,可到头来为什么还是要被他占便宜?

  顾念兮很想要对着这男人一次怒。

  可怒火还没有泄出来的时候,唇儿已经被掠夺。

  很快,头顶上被罩上了一条被子,某男人将他的霸道行径,推动并实施……

  直到折腾了足足三个多钟头,夜已深人已静,而顾念兮已经昏昏欲睡的时候,她听到自己的耳边有个低哑的男音对她说:“放心,不管见的人是谁,都影响不了你顾念兮在我心中的位置……”

  明明是简单的无以复加的一句话,却让本来慌乱忐忑了一整夜的心,回到了原位。

  此刻的顾念兮,终于安心的闭上眼。

  在谈逸泽的怀中寻了个最为舒服的位置,她闭上了双眸,跌进昏昏沉沉的睡梦中……

  ——分割线——

  “怎么样,苏小妞现在在什么地方?”

  半夜的军区总院里,除了值班医生和护士,还有那些紧急抢救进来的病人和家属之外,其他的人都在睡梦中。

  但在这个时候,有个人却是例外的。

  确定了凌母已经睡着之后,凌二爷便迅的走出了病房,掏出手机寻着另一家医院的院长的电话打了过去。

  此时,院长也没有休息。

  凌二爷要人,他哪敢担待着。

  今天一天,都已经找了那辆义诊车上的无数人了。

  可那辆车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所有人的电话都拨不通,甚至连司机的电话也打不进去。

  这回,院长大人觉得这是自己脑袋搬家的节奏了。

  你看人家凌二爷那么稀罕苏小妞,为了一个苏小妞甚至大半夜都不睡觉。他这要是将凌二爷的苏小妞给弄出什么好歹的话,他也冯活了。

  可大半夜里,院长这都已经不知道第几回给那些人打电话,甚至已经派出了一个队伍追上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那辆车。

  可直到现在,他都没有等到消息。

  倒是,将凌二爷的电话给盼来了。

  听着电话里那个低哑男音的着急,院长只觉得脑袋一个抽疼。

  “这……”

  他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把现在这情况报告给凌二爷知道。

  报告吧,他怕凌二爷一个生气,直接将他给端了。别看凌二爷脸上都是笑,又是一美男子,可那凶起来对人的手段,也忒可怕。不然,人家怎么能号称这城里的凌二爷,和人家谈参谋长称兄道弟的?

  可不说吧,到时候苏小妞要是真的有个什么好歹,到时候他就算有几个脑袋也不够凌二爷搬的。

  “到底怎么回事?快点他妈的放屁啊!”听院长的口气,其实凌二爷也听出了现在估计是找不着苏小妞。

  但他,还是想要亲耳确认一下。

  “凌二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今儿个早上之后,就一直和那辆车子上的人联系不上。不过您也不用担心,我现在已经派出我们医院里面的另一个小组,追了上去。有什么进一步的情况,我一定会向您及时汇报的……”

  “你他妈的这脚办什么事情?弄一个义诊活动,竟然连人带车子都给搞没了!”

  也就是说,现在苏小妞生死不明。

  “你他妈的办事,怎么就成这样了?我告诉你,苏小妞要是有个什么好歹,你也得跟着陪葬!”

  不只是这个院长,连带着整个医院的人都要给苏小妞陪葬!

  但凌二爷真的要的只是这样么?

  比起让千千万万人陪葬,他凌二爷更想要的是苏小妞平平安安的回到他的身边。

  “这……”

  院长开口当然是想要为自己辩驳。

  你看,当初是凌二爷自己同意让他拿主意的。现在他拿了主意让他家苏小妞去参加义诊了,到头来还是被凌二爷嫌弃。

  这也印证了一句话:人家两口子吵架你去插足,里外不是人!

  “行了,现在别给老子找借口。先告诉我,你们找到什么地方了?我现在派人过去,一并找!”

  让一些非专业的搜救人员去那边找人,都不知道找到猴年马月。

  “省道xx路oo路段。”

  “我现在让一批人过去和你们的人一并汇合,汇合之后让他们全面展开地毯式搜索……”

  丢下这一句话,凌二爷挂断了电话。

  此时,本来早上还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划过一阵光亮。

  紧接着,便是“轰隆”一声巨响。

  打雷了!

  看样子,暴雨也即将来袭。

  望着那黑压压密布乌云的天空,凌二爷的心也沉沉的,闷闷的。

  苏小妞,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分割线——

  这一天的下午,顾念兮下班的时候天空还下着大雨。

  最近这段时间,雨一直下。

  好像,从苏悠悠离开的那天,雨就一直没听过。

  这雨这个下法,估计离堤口决堤也不远了。

  听谈参谋长说,他们已经开始派出好几个连的弟兄,匆匆赶往省内那些频临决堤的位置抗洪抢险。

  估计,这两天谈参谋长这边也要带队出了。

  而现在看着这连绵不断的雨,顾念兮也很担心苏小妞。

  从那日苏小妞出开始,她就一直杳无音讯。

  这段时间,顾念兮也尝试给苏悠悠的手机拨电话。

  可拨了好几次,都没有拨通。

  望着窗外的雨,顾念兮的眉心皱成了一堆。

  老天这位亲,请你不要一下雨就弄的这么下人好不?

  苏悠悠还在外面,还没有回来。谈参谋长的队里也因为这连绵不断的雨处于时刻备战状态。

  你难道就不能行行好,不要让这雨再下了吗?

  就在顾念兮望着窗外那雨丝的时候,她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频幕上方跳跃着的那三个字——老东西,某女的嘴角立马向上扬起

  “老公!”

  “兮兮,我在你们公司的楼下,下班就赶紧出来吧!”

  这男人的声音,无论什么时候听起来都这么动听。

  “你在楼下?这意思是,你过来接我?”好吧,对于普通人下班都有老公接受的这个待遇,对顾念兮来说还真的是百年难得一见。

  谁让,她家的谈参谋长经常都不在家呢?

  “不想要?”电话里,顾念兮听到男人隐隐的笑声。

  听着他带笑的声音,顾念兮甚至可以想到,这男人现在的眉头一定是高高挑起的。

  “哪敢?臣妾是受宠若惊了!”其实,顾念兮是在想,要是每天下班都能让他来接她,那该多好?

  “整理好行装,跑步下来,不然以后取消一切优待,到时候别跟我哭!”

  有些人估计是在部队里呆久了,三两句的,永远都离不开口号和命令。

  你看,明明是一个丈夫来接妻子下班,这老男人偏偏搞的跟军事演习似的。

  对谈逸泽这番命令式的对待,顾念兮是颇有微词的。

  但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没有表现出来。还不是怕,他以后真的不来接她下班了么!

  急匆匆的收拾完自己的东西,提着包包之后,顾念兮还交代了一下司机自己回去,随后便急匆匆的往楼下赶。

  因为下雨,气温有些低。

  顾念兮出来的时候,还往自己的身上弄了个披巾。

  可偏偏,有时候你越是赶时间的时候,越是会遇到自己最不想要遇到的事情。

  这不,顾念兮才从专用电梯里出来的时候,就和刘雨佳撞了个正着。

  此时的刘雨佳,看样子是和明朗集团的一个副经理出去办完事才刚刚回来。

  估计这出去的时候,整个雨伞都被刘雨佳给占用了,那名副经理的大半件西装都是湿的。

  不过人家副经理一副看上去心甘情愿的样子,看样子美女的魅力是无穷的。

  既然是人家心甘情愿的,顾念兮也不想多干涉。

  再说了,她现在还要赶着去见她家那坏心眼的谈参谋长。

  省得这个老男人一会儿真的了牛脾气,以后都不来接她了!

  和这两个人点了点头之后,顾念兮打算径自离开。

  可就在这个时候,这刘雨佳偏偏开了口:“顾总,怎么走的这么急?我有点事情,正想跟您汇报一下呢!”

  其实,刘雨佳就是看得出这顾念兮现在正急着要出去她偏偏不让。

  因为,她就是不想看到顾念兮过的太过于一帆风顺。

  “汇报?那等明儿个上班再说吧,现在是下班私人时间!”

  要是别人,顾念兮还可能好说话一点。

  但面前的人是刘雨佳,顾念兮也就做不到。

  “哟,顾总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

  听到顾念兮的话,刚刚送刘雨佳进来的那个人也跟着插了一嘴。

  顾念兮笑了笑道:“我老公今天下班正好过来接我,不想让他等急了!”

  其实,顾念兮只是不想用对待刘雨佳的方式运用到别人的身上,省得众叛亲离。

  可这话她估计没想到,落进了刘雨佳的耳里,便成了别样的炫耀。

  侧身看向明朗大厦之外的那条街,此刻连绵不断的雨丝已经转成了瓢泼大雨。

  只是即便是在大雨中,那辆路虎仍旧彪悍的横在马路对面……

  谈逸泽,你就对她那么上心?

  那好,我倒是要看看,你们的感情能好到几时!

  “那既然是谈参谋长在等,您还是快一点过去吧!”和刘雨佳一起的那个人也是公司高层,自然也知道谈逸泽的身份。

  听是谈逸泽来接她的,他也跟着催促。

  “那好……”我就先走了!

  顾念兮想要这么说,但在这个时候刘雨佳却先她一步开了口:“顾念兮,你想不想知道前天夜里,你老公和谁见面了?”

  ☆、第432章 我要冷战vs老子不愁没吃的!

  刘雨佳带笑的看了顾念兮一眼,又若有似无的扫了一眼街对面的路虎。

  自从那夜,谈逸泽临走的时候说会送给她刘雨佳一份“神秘大礼”之后,她一连几夜都无法入眠,就是在想着这谈逸泽到底会出什么招式来对付自己。

  从她这脸蛋上,再多的遮瑕膏都无法挡住的黑眼圈,你也可以读到她现在的精神状态。

  一切,都是她顾念兮和谈逸泽搞的鬼!

  而现在,这两个始作俑者,竟然还在她刘雨佳的面前大秀恩爱?

  这让她怎么忍得住?

  越想,刘雨佳越是生气。

  这一刻,她再也按耐不住。

  她过得不好,面前这两个人凭什么在她的面前恩爱?

  盯着顾念兮那张脸,她带笑的说着。

  红唇勾起的瞬间,你也可以看清楚刘雨佳的眼眸里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阴毒。

  其实,现在刘雨佳一切的毒辣,都没有在顾念兮的面前刻意掩藏。

  换句话也可以说,其实刘雨佳现在的任何掩藏都在顾念兮的面前起不了任何作用。

  既然起不了任何作用,她又何须掩藏?

  倒不如,孤注一掷,挑拨了她和谈逸泽的感情。

  看看她和谈逸泽的感情,究竟能牢靠到几时?

  “你不是想要告诉我,那天晚上和他见面的人就是你吧!”

  顾念兮在听闻刘雨佳的那番话,甚至还有看到她若有所思的看向不远处的那辆路虎的眼神的时候,她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

  怒火,开始在她的小心肝里发芽滋长。

  但不是急火攻心,也不是醋火滔天的那种。

  而是不急不躁,慢慢吞噬一切的那种。

  掐了掐自己那个前一阵子才和苏小妞从街上小摊里淘来的包包,顾念兮很快恢复了自己该有的镇定。

  或许是没有察觉到顾念兮刚刚一瞬间的僵硬,又看到了此刻顾念兮嘴角上还挂着那抹好看的弧度,刘雨佳竟然有些恼羞成怒。

  扫了顾念兮一眼之后,她趾高气昂的和顾念兮说:“是啊,你不害怕么?”

  害怕,和以前一样,男友都给我给抢走了!

  而且这次的性质,不一样了。

  不只是男友,还是你的丈夫,你孩子的亲生父亲,你生活的依靠,你温暖的港湾。

  顾念兮,我就不信你不怕!

  但后面的这一番话,刘雨佳并没有直接当着顾念兮的面给说出来。

  因为她,还不想要在顾念兮的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呵呵……我老公在那天晚上见面之后就将见面的细节和我说了,你觉得我有什么需要害怕的?”

  好吧,睁眼说瞎话,就是现在顾念兮的状态。

  其实,她想要告诉别人,不要撒谎的。

  可有时候,善意的谎言总是需要的。

  特别是在刘雨佳这种不要脸的人的面前,打脸的武器,那是必备的。

  不然,她顾念兮还不是要回到以前那个被她踩踏的状态?

  可表面上的顾念兮虽然装的理直气壮,弄的刘雨佳脸红脖子粗的。

  可心里,却一口一口的将那个老男人给唾弃了十来遍。

  该死的老男人,说什么出去见个人!

  还真的给她出去见了个女人!

  而且,对象还是刘雨佳这个恶心的货色!

  光是想到这一点,顾念兮就觉得那一天晚上不该让那个老男人躺倒床上去的!

  不过,那天晚上收拾不了他,可不代表她顾念兮就会放过他。

  谈逸泽,你给我等着。

  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

  好你个老混球,竟然还真的敢在外面背着她顾念兮见别的女人,难道他还真的以为用那一句:“不管见什么人,都不会影响到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就能搪塞的了的?

  对于两个女人的现在进行的话题,面前那个副经理也有些尴尬。

  毕竟,这感觉都像是董事长家里的家务事。

  可好奇心,害死猫。

  本来他是可以和他们两人说一句,然后先离开的。

  但一听到这个新来的女同事竟然夜里去和谈逸泽见面,凭着人鸡婆的直觉,他感觉这两个人中应该发生了点什么事情才对。

  可听着顾念兮的话,好像又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便是他现在最为好奇的。

  所以,他一直都没有离开,只是安静的站在角落里,听着这两个女人的对话,希望从中获得什么信息。

  而和这男人不同的是,刘雨佳却是面红耳燥的。

  本来说出这些话是想要让顾念兮怀疑谈逸泽,破坏他们夫妻间的感情。

  可现在,顾念兮竟然说那个男人已经将那天晚上他们见面的全部细节都告诉了她。这是不是也说明,那个男人连带着将他泼了她一脸酒的事情,都给说了?

  这,真的丢死人了!

  她刘雨佳,这一辈子还没有出过这么大的丑。

  看刘雨佳跟个立正站好的企鹅似的,顾念兮的心情还算蛮不错的。

  转身,她准备朝着明朗大厦外面的那辆路虎车走去。

  但走了没有几步,顾念兮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身看向刘雨佳。

  后者,还正站在原地,双手死死的掐着她手上和她这个职位有些不相符的名牌包包。

  那做工极好的包包,不知道是因为这女人的力气有些大,还是质量不大过关的关系,此刻已经被刘雨佳掐得有些变型。

  从这,顾念兮便可以看得出,刚刚的自己打了一场漂亮的战。

  不过这些,还不够!

  盯着站在原地的刘雨佳,顾念兮琢磨了一下,又开口:“刘经理,还请你注意一下你的穿着。”

  听到顾念兮再度传来的声音,刘雨佳抬起了头。

  一双迷惑的大眼,证明此刻她弄不懂顾念兮的意思。

  正因为她弄不懂,顾念兮才觉得自己的话有了发挥的余地。

  扫了刘雨佳身上那件束胸单衣,顾念兮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她故意用这衣服栓出来的某条引人犯罪的沟渠上。

  “我老公说了,让我注意点员工的穿着。整天弄的个衣衫不整的在公司里来回走动,省得让别人说我们明朗集团是个qing色场所!”

  一句话,正好将谈某人的正面形象树立起来,也让原本抱着准备看好戏的刘雨佳,僵在原地。

  不愧是夫妻,连说出口的话,都有几分相似。

  而不得不说,顾念兮有时候真的心眼挺坏的。

  明知道这是公众场合,当面批评一个人,肯定会造成今后很多人在背后对刘雨佳指指点点的。

  可她,却还是这么做了。

  而且,此时她的声调明显比寻常提高了几个点。

  让周围正好下班路过的公司里的同事,听到了她的这一番话。

  于是,很多人都开始对着刘雨佳指指点点了。

  “就是,我觉得顾总说的对,到这公司来上班的,就应该穿着正经一点。整天亮着个沟沟在外面,要做什么?”

  “那是人家打算准备引人犯罪的利器!你没看到,这女人一来,就连升了好几次。这难道和她的沟沟没关系?”

  “……”诸如此类的语言,接二连三的在角落里响起。

  其实,这些大部分都是女人说的。

  在这公司里,有很多未婚大龄女。

  他们每天都盼着,能不能在公司里找到个如意郎君。

  以前,这情况还不错。

  可自从这刘雨佳进入公司之后,成天弄着个沟沟在男人的面前溜达着,男人们的视线都跟着她走了,现在还有谁看到他们这群大龄剩女?

  他们在背地里,早就对这刘雨佳有怨言了。

  只不过因为这刘雨佳的职位比他们都高,要是说了肯定会给自己惹来麻烦的,所以一直都没有人敢这么说。

  可现在不同了,他们总裁都当着面直接说刘雨佳了,他们还用撵着藏着么?

  而听着这些诶不堪入耳的话,刘雨佳心里怒骂着:顾念兮,算你狠!

  一句话,就将她先前所有的努力,都变成白费。

  让公司里其他的人都误以为,她刘雨佳之所以现在能走到这个位置,全都是因为她刘雨佳靠着这一副娇躯。

  当然,除了有这一些对话之后,还有人再说:

  “要沟沟还不简单,挤挤总会有的!”

  “哟,真的挤挤就有?别说,你是妒忌人家吧?”

  “哪是,只要你用个厚点的内衣,垫起来肯定有。你要是要她那效果的话,我也可以帮你……”

  “真的吗?那今天下班我们一起去买内衣吧?”

  “不要吧,今天下大雨呢!”

  “怕什么,我男朋友今儿个晚上要过来,求你了……”

  “好啦好啦……”

  总之,因为今天闹出的一事,这厚内衣在明朗集团的内部刮起了一阵旋风。

  而刘雨佳,则处于这个旋风的中心位置。

  至于某个始作俑者,早在这刘雨佳成为所有人“声讨”的女主角的时候,溜之大吉了。

  因为,此刻她还有个任务,那就是回家收拾人!

  吼吼……

  ——分割线——

  “哟,下大雨呢,出门也没有捎个伞!”谈某人见顾念兮从明朗大厦出来的时候,就疾步匆匆的迎了过去。

  此时,他的手只撑着一把伞。伞不大,一看就是刚刚自己没有准备,下班的时候急匆匆的从兵蛋子们的手上掠夺起来的。

  顾念兮前几次去军营的时候,就见到这样的场景。

  当时,她还一个劲儿的念叨谈逸泽不能这么做。

  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对着人只会淳朴的傻笑,不会什么花言巧语的兵蛋子,却每一个都给顾念兮捎来了一把伞。

  他们都说,他们是心甘情愿把伞给谈参谋长的。

  谈参谋长用了谁的伞,他们比谁都高兴。

  对于这些长期受到谈逸泽的欺压,现在所表现出来的热忱,顾念兮还真的一头雾水。

  也对,从没有在军营里生活过的人,怎么可能理解他们这些战友情?

  哪个家里来了家属的,他们不是费尽心思的好好招待他们的?

  是,他们这些人有些没有读过几年书。

  但他们对人却有着比文化人还要淳朴简单的热忱。更不用说,是他们最敬爱的谈参谋长的家属了。

  你看谈逸泽刚刚在军营里头说想要过来接他们嫂子下班,结果一个个都将伞送到他面前。

  其实这些伞,估计都不是他们自个儿用的。

  他们这些长年累月都在和自然生态作战的军人们,什么时候需要撑伞避雨了?就算是瓢泼大雨,他们也是照常站在雨中训练着,一直等听到训练结束的口令声为止。

  可他们却把藏在家人到来需要用到的伞,拿出来给他,这也让谈逸泽颇为感动。

  敌不过这些兵蛋子的热忱,谈逸泽只能从这些兵蛋子伸过来的手上随便拿了一把,结果被选中的那个高兴的跟个傻子似的在原地蹦达着。

  不过这伞,还真的有些小。

  这会儿拉着顾念兮,两人的肩膀都有些淋到雨。

  最后,谈逸泽干脆将整个伞都遮到了顾念兮的头顶上,而自己的大半个身子却都在外面淋雨。

  “……”顾念兮没说话,瞅到了这一点就直接将伞往他的头顶上推了推,她的意思他看得懂。

  不过,他说了:“没事,我皮糙肉厚着,几个毛毛雨怎么可能淋倒我?”

  一路就这样,他大半的军装都在外面淋着,不过幸好他的头顶上有帽子,再怎么也淋不着他的脑袋。

  这一幕,让刚下班就遇上大雨的明朗集团的内部员工,都颇为羡慕。

  当然,顾念兮的心里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可直到被谈逸泽塞进了车上,又看着这个男人拍了拍自己淋湿了一大半的肩膀上的水渍跟着她钻进了车内之后,她仍旧没有开口说话,两个腮帮子鼓鼓的。

  到这,谈逸泽要是再看不出什么端倪,那还就是傻子了!

  其实这带着顾念兮从马路对面走过来,他便可以感觉到这丫头好像在憋着什么。

  但没想到,进到车上了,还这个样。

  扫了一眼鼓的都和河豚有的一拼的小脸,他说:“说说,今天闹什么别扭?”

  谈逸泽停下了准备拉动引擎的手,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圆嘟嘟的小脸蛋。

  “没闹!”某女连甩都不甩谈逸泽一眼,嘴角微嘟。

  “没闹?真的?”谈逸泽压根就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坐在驾驶座的位置似笑非笑的盯着顾念兮看。

  “真的!”

  她看了这样的谈逸泽一眼,却仍旧不肯低头。

  “那说好了,要是回家还气呼呼的这样子,我可要收拾人了!”

  谈逸泽没有说他收拾人的具体项目是什么。

  不过从这个男人的眼神中顾念兮便看得出,他准备怎么收拾她了。

  也对,这谈参谋长这些年收拾她除了床上一事,还有什么其他手段呢?

  扫了这个男人那副欠抽的模样,顾念兮将他家里的各位祖宗都给问候了一遍。

  “谈逸泽,我突然在想我这么年轻,嫁给你真的亏了!你都没有和我约过会,也没有说一些甜言蜜语……”

  没有和她顾念兮约过会,却和别的女人一起。

  顾念兮现在心里头的怨念,可不是一点点。

  “哟,今儿个怎么想到这个了?不是这雨把你的脑子给弄糊涂了吧?”看顾念兮那耷拉着脑袋懊恼的模样,谈逸泽索性拉开自己的安全带,伸手过去揉了揉她的长发。

  “讨厌!”不安慰她也就算了,现在还来嘲笑她顾念兮。

  这下,顾念兮真的觉得当初自己结的这个婚有点冤枉了。

  将谈逸泽落在自己头顶上的动手给拍开,她仍旧耷拉着脑袋。

  “讨厌什么讨厌?结婚前没约过怎么了,红本子不是扯了,婚不是照样结了,现在连孩子都有了!再说,咱们闺房那点乐趣,可不是一点都不比别人差么?”

  得,痞子就是痞子。

  三两句的,都离不开那点龌龊事。

  而且,谈某人说起当初简洁明了的就扯了红本子来,还颇有些得意。

  这会儿,还伸出食指,节奏感备足的敲击着方向盘!

  “谈逸泽,你能不能给我正经点!”

  她微怒。

  一双漂亮的眼珠子,盯着谈逸泽看,就像是恨不得将谈逸泽给看穿了。

  到这,谈逸泽也知道,这丫头今儿个是动了真格。

  “好好好,我正经一点。到底今儿个吃了什么火药了,这湿度十足的天气还能自燃?”谈逸泽也纳闷了,寻常这丫头在家的时候不管他怎么逗都不温不火的,今儿个龇牙咧嘴的小摸样就像是恨不得将他谈逸泽给咬了。

  要是咬了能让她解气的话,谈参谋长没准还真的会由着她。

  可关键是,这丫头的火气看样子不是一下子就能消下去的那种。

  到底是谁在她身上放了那么大的一把火,还让他谈逸泽给擦屁股的?

  真他妈的太不厚道了!

  等他谈逸泽把这人给揪出来的话,绝对不轻饶!

  “谈逸泽,你前天晚上倒是去见了谁了?”得,这回顾念兮也按耐不住,直奔主题了。

  而这话,谈逸泽一听眼眸先是一收,但很快又有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他就在想,今儿个到底是谁将他家的野猫给撩拨成这幅德行了!

  敢情,原来这人胆子还真的不小!

  放火,都直接放到他谈逸泽的后院来了!

  “你要是再不说的话,我……我就……”见谈逸泽仍旧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顾念兮觉得自己竟然有些口齿了。

  琢磨了许久,她才挤出了这么两个字:“冷战!”

  谈逸泽要是不说那天晚上到底是去见了谁的话,她就要跟他冷战。

  其实,这一般都是人家夫妻间的相处模式。

  一方要是惹得一方生气了,通常都会被冻结了几天,然后等另一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的时候,主动开口承认错误。

  顾念兮当然也希望有这样的效果,能让她家的谈参谋长主动承认那天晚上其实就是去见刘雨佳,主动跟她顾念兮承认自己的错误。

  可顾念兮想要的结果,看样子根本没有达到。

  因为,她这么怒气冲冲的说着,结果听着的人倒是笑了。

  坐在驾驶座上的谈逸泽,现在笑的合不拢嘴。

  而且那灿烂笑容,还是顾念兮从未见到过的。

  以前是见过谈逸泽笑,但这男人好像都有着一股常人没有的魄力,连笑容都能克制的很好。

  但今儿个,他笑的合不拢嘴了。

  就像是她顾念兮刚刚和他说的,不是威胁的话,而是逗乐他的话似的!

  “谈逸泽,我说我要跟你冷战,你到底听到了没有!”怕谈逸泽听不清,误解了自己的意思,顾念兮又再度强调了一遍。

  “听到了听到了!傻丫头……”看她急的脸红脖子粗的,谈逸泽有些心疼的将她搂着,亲着她的鬓角。

  “别闹,我在跟你生气呢!”

  “你怎么还亲!谈逸泽,我在跟你生气!”

  “别拉我手啊,人家夫妻冷战都是谁都不理谁的好不好?”怎么到她顾念兮这儿,就好像小别胜新婚似的,又亲又抱的?

  “傻丫头,我见了谁,你应该都知道了不是么?干什么还一副受气包的样子?”

  谈逸泽没有听她的那些话,一手依旧禁锢在她的腰身上,一手还戳着她那鼓鼓的腮帮子。

  别说,刚刚顾念兮那个简明扼要的和他宣布她要冷战的样子,还真的可爱翻了,逗得他谈逸泽连笑都控制不住了。

  要不是现在车子在这么个人来人往的地方,他还真的想要将她给按到自己的身下好好的收拾一下。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了!可你难道就不应该和我解释一下么?”

  你瞧瞧,这谈参谋长到底有哪一点看上去像是在承认错误的样子?

  都和别的女人背着她顾念兮见面了,还来问她为什么一副受气包的样子?

  索性伸出手,狠狠的照着谈参谋长的脸颊上掐去,将那张漂亮的脸蛋给弄的有些变型。

  不过对于这样的折腾,谈某人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等到她发泄够了,他也只是揉了揉自己被掐得有些泛红的脸颊。

  “掐够了,也掐累了吧?那就乖乖的系上安全带,我们先回家吃饭去!都累了一天了,我的肚子都两层贴在一起了!”

  等到顾念兮掐够了,他还帮她揉了揉发红的指尖,缓解一下肌肉的酸麻状态。

  你倒是看看,做丈夫的又有哪几个能做到他谈逸泽这个份上的?老婆惩罚他,他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己有多委屈,而是担心自己皮糙肉厚的,磕着碰着老婆。

  虽然看着他这一副贴心的举动,顾念兮是挺感动的。

  可看着他松开自己的手之后,就开始系上自己安全带的样子,顾念兮的心又恼了些。

  为毛谈参谋长就是吝啬的不肯给她一声解释?

  难不成,他就认定了她顾念兮这一辈子都要被他谈逸泽给吃的死死的?

  所以,犯了错之后连一声解释都不用了?

  虽然心里有千般怨言,但最后顾念兮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老老实实的系上自己的安全带,任由这个男人将她给带回家。

  不是因为她已经气消了,而是她害怕饿坏了这个男人。

  吼吼……

  为毛他都惹得她这么生气了,她还要傻乎乎的为这老男人考虑?

  你们想不明白,其实连顾念兮自己也想不懂!

  ——分割线——

  凌二爷再度接到有关于苏小妞的情报是在这一天的中午,此时距离凌二爷失去有关苏小妞的消息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的时间里,凌二爷是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

  其实凌二爷也想过这两天亲自出马去找苏小妞,可关键是凌母现在一刻都离不开他。

  只要见不到凌二爷,不管什么医生和护士进入病房,都会被她跟疯子一样的给赶出来。

  为此,不管老胡还是这凌母的主治医生,都劝凌二爷不要擅自离开医院。

  可另一边,苏小妞生死不明,凌二爷真的感觉自己的心就要被掏空了。

  连绵不断的雨,又没有断过。

  凌二爷真的不知道,这两天自己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三天的功夫,他就明显的瘦了一圈。

  再也按耐不住想要见到苏小妞的迫切之心,凌二爷打算今儿个要是还没有能见到苏小妞,他就要直接去找苏小妞,冯管那些人说那些了。

  好在这个时候,那边传来了消息。

  已经找到参加义诊的相关人员了。

  据说,他们的车子在行驶到省道XX线OO路口的时候,遇到了山体滑坡。

  当时,整个车子的人都被困在那里。

  所以他们只能到临近的村落休息。看到当地的医疗条件也不好,所以他们的义诊活动就顺便开展了。

  至于为什么这些天来都无法和外界取得联系,上面说是因为这几天的天气不大好,通讯设备好多都坏了,自然而然的也让处于山村里的这一群人失掉了和外界的联系。

  原来是遇上山体滑坡?

  怪不得,他凌二爷亲自派出去寻常的那些人都说,他们的车子在行驶到省道XX路OO路线就找不到人了。

  “苏小妞呢?你们现在赶紧让她过来接我的电话!”

  抓着手机的男人,大声的对着电话那边的人叫器着。

  按捺了好几天的思念,在这一刻犹如山洪暴发,无能能够抵挡。

  此刻,他只想听到她的声音。

  但凌二爷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苏医生?他们说苏医生现在正在给村子里的一个女人接生,没法过来!”

  “接生?什么时候生孩子不好,偏偏在爷想着苏小妞的时候生孩子?妈的……”

  如果可以,凌二爷还真的想将那个准备出生的孩子给塞回到娘胎里。

  “要不二爷,等苏医生接生完,我再让她给您回拨个电话?”

  那边的人,小心翼翼的问着。

  “那……好吧!一定要记得,和她说!要是忘记说,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也只能这样了!

  他凌二爷又不是不清楚他家苏小妞的脾气,这个时候病患有生命危险,她有怎么可能擅离职守?

  挂断了电话,凌二爷感觉浑身的力气从自己的身体里给剥离了似的。

  但这一天下来,这男人都掐着电话傻乎乎得到等着,希望得到电话那端的女人的回应。

  凌二爷不是没有想过再给苏小妞打过去,但他怕这个时候打过去要是苏小妞还在给那个女人接生的话,怕是会影响到她。

  可为了苏小妞考虑了太多的结果,就是苦了自己。

  他一整天就跟个二愣子似的,一直傻乎乎的盯着手机看,仿佛手机上沾满了蜜糖。

  只是凌二爷不知道,当他结束完这通电话的时候,本来应躺在病房内的病床上的女人,此刻却站在病房门边。

  隔着病房门板,女人小心翼翼的注意着门外边的动静。

  凌二爷这两天来的异常,当妈的又怎么可能不注意到?

  看着儿子茶不思饭不想的,当母亲的当然是着急。

  但清楚这个孩子的脾气倔,这个去问肯定也问不出话个所以然来。

  但不问,并不代表凌母不关心。

  她还是想要弄清楚这个让她的宝贝儿子变成这个德行的人,到底是谁。

  可隔着门板听到外面的动静,听到那人收起了手机的时候,凌母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回到了病床上侧躺着。

  等门被推开的时候,她又是和之前凌二爷出去的时候那样,侧躺着好像是睡着了。

  扫了凌母侧躺的身影,凌二爷叹了一口气,随后又将门给带上了。

  估计,还有点事情需要去处理。

  可他有怎么可能预料到,当他刚刚转身离去的时候,本来已经闭上双眼的女人却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

  苏悠悠!

  如果她刚刚没有听错的话,凌二爷口中说的又是这个女人的名字!

  该死的,都已经过了那么久了,这女人为什么还总是阴魂不散,缠着她的儿子不放?

  看来,这次她要是不弄点狠一点的,怕是她连唯一的儿子都要被这个女人给抢走了!

  想到这的时候,凌母拽着被单的手,狠狠的收紧……

  ——分割线——

  “兮兮,吃饱了这样躺着对身体不好?我们到外面走走,怎么样?”

  从公司下班回来之后,顾念兮就一职闷闷不乐的。

  吃完饭,她也没有像是寻常那样,带着儿子到处转悠。而是,一个人直接回到了卧室里,窝在大床上,盯着窗外那连绵不断的雨水发呆。

  谈逸泽推门而进的时候,便见到这样一副场景。

  听到门口传来了动静,顾念兮扭头看了一眼。

  发现谈逸泽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一个淘气包的时候,她又转头看向窗外。

  此时的聿宝宝被谈逸泽抱在怀中,但这小祖宗一直都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努力的拽着谈逸泽的衣领准备往上爬。

  他想要坐高高,想要高高的!

  可谈某人却始终抱着他的小屁股,不让他动弹分毫。

  这一举动,提醒了聿宝宝。

  上楼之前,他家老子和他说了,今儿个要想骑高高,除非他能帮着他谈逸泽将老婆给逗乐了,否则,休想!

  想到这个点,聿宝宝狠狠的照着谈参谋长的脑袋丢了一个白眼!

  大老爷们,自己把老婆给惹得不开心了,让一个小宝宝来逗他老婆开心,出息!

  可聿宝宝的白眼很快就被发现了,于是他只能赶紧低下自己的小脸,免得让谈参谋长给看见。

  好吧,聿宝宝就算在怎么调皮捣蛋,这个世界上终是有一个人让他怕怕的。

  “儿子,你妈妈不理我们,你赶紧过去让妈妈理理我们!”说着,谈参谋长还将他给放到了地上。见他不走,还伸手推了推他的小屁股。

  聿宝宝这下更加懊恼了。

  为毛他家老子每次惹了老婆生气,都让他一个小娃娃打前锋?

  对于自家老子各种不齿的情况下,聿宝宝还是老老实实的迈步朝着顾念兮走去。

  要不然,今天就没有可以骑高高了。

  “妈……”

  聿宝宝上前,奶声奶气的喊着顾念兮。

  看到顾念兮盯着他的时候,整个小脸跟花儿似的,甜甜的笑着。

  “妈……玩儿!”

  聿宝宝伸出胖嘟嘟额的小手,拉着顾念兮的。

  “玩什么玩?你不是有你爸就好了!去去去,找他玩去。”跟谈逸泽一个样,顾念兮也伸手推着他的小屁股,让他朝着谈参谋长所在的方向走去。

  这两人不愧是夫妻,生气起来的德行一个样。

  更让聿宝宝气节的是,他妈好像将对他老子的气都波及到他这边了。

  “宝宝,跟妈妈说爸爸准备带你们娘俩出去玩哟,要是她能理爸爸的话……”

  看聿宝宝被送了回来,谈某人索性抱着儿子,一并跟着顾念兮呆在床上。

  这话虽然是对顾念兮说的,但谁都听得出这是他摆明要给顾念兮听的。

  “哟,还出去玩呢?咱可不敢耽误了谈参谋长的宝贵时间。儿子,你让你老爸要去玩的话,记得捎上那个女人!”

  说来说起,她还是非常不满谈参谋长私底下和刘雨佳碰面。

  到这,谈参谋长也算是安奈不住了。

  “兮兮,你明知道我和她见面没什么,别生气了好不好?气坏了身子,可就没有了革命的本钱!”

  谈某人这下干脆不使唤儿子了,松开抱着儿子的手,他直接勾搭上娇妻的腰身。

  而被忽略在一边的聿宝宝,只能干巴巴的瞪着这两人。

  为毛人家都说孩子是家里的宝贝,而他聿宝宝总感觉自己在爹娘的面前就是一根草,一根看不见的草?

  “没生气,我哪敢生气呢!”

  嘴上是这么说的,但你见过哪个没生气的人会说的这么不是滋味的?

  “兮兮,其实你也知道,那女人和我见面,然后又和你说这些有什么目的?不就是为了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你要是还跟我生气的话,那岂不是中了那个女人的诡计了?”

  新世纪的二十四孝老公不好当。

  你看现在老婆生气了,他谈逸泽还得点头哈腰的跟在身边解释着。

  “你以为我不知道她是什么伎俩?要是我真不知道的话,我刚刚就是哭着跑去找你了。我生气,是因为你明明是去见了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等到她来通报的时候我才知道?搞的我像是一个傻瓜一样!”

  是的,顾念兮其实不是在气谈逸泽背着自己去见那个女人的事情。

  她和谈逸泽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当真以为像是刘雨佳那样的货色谈参谋长就看得上?整个谈家最厌恶刘雨佳的人,可能就属她家谈参谋长了。

  就这样的男人,你还真的以为会让那个亮着两个奶球的女人给勾走?

  笑话!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他谈逸泽的处男身,也轮不到她顾念兮来破不是?

  她真正生气的是,为什么她家的老男人总是吝啬的不肯给一句解释。

  她顾念兮又不是多小心眼的女人,会因为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和他谈逸泽闹别扭!就算那天晚上他告诉她是要去见刘雨佳,她也会放任他去的。因为她清楚的很,像是刘雨佳那样的女人,能勾引到谈参谋长,压根就不可能。

  可谈逸泽在去见面的时候非但不肯和她说,甚至连见完面都不肯和她解释一句。

  这让顾念兮怀疑,自己到底在他的心里有没有一丁点的位置。

  可听着顾念兮的抱怨的谈逸泽,又笑了。

  看着他那正脸上都遍布的笑容,顾念兮纳闷了。为什么谈参谋长最近笑的这么频繁?

  还有,为什么她现在会觉得谈参谋长这张带笑的脸看起来是那么的……欠抽?

  某女的爪子就这样揪上了谈逸泽的脸颊。

  而谈逸泽也没有反抗,任由她将自己的脸拉成各种形状。在这样的情形下,他还慢悠悠的开口和顾念兮说:“傻瓜,那些只是不相干的人和事情,既然不相干,我又何须让那些事情来让你伤筋动脑的?”

  “真的?”她睁着大眼,寻求解释。

  原来不是不在意,而是舍不得?!

  “真的!”他缓缓的吐出的两字,让她的心里有些暖。

  “谈逸泽,你不准骗我!”

  “去,没必要骗你!气球虽大,可里面都是风,吃了一下就涨的慌,不一会儿又饿得慌。我家的小馒头虽然小了点,但管饱……”说这话的时候,谈某人已经将自己邪恶的大掌放进了顾念兮的毛衣里面。

  对着他口中所说的某个小馒头,又掐又捏的。

  最后补上的一句话,让顾念兮差一点泪奔。

  盯着自己已经探入了顾念兮毛衣里的那只大掌,谈某人慢悠悠的开了口:“再说了,我家的馒头也不小。老子这一辈子,不愁没吃的!”

  “讨厌!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一个大男人丢不丢人?”想要拍开男人作恶的这只手,可顾念兮的另一手顺道也被禁锢了。

  “在老婆面前丢人怕什么?不过这会儿饿得慌,老婆能讨口吃的么?”

  说着,他干脆用脸顶替了自己的手,一个人在那边喋喋不休得到忙活着。

  至于刚刚还呆在床上玩儿的聿宝宝,这会儿已经一个人摇摇晃晃的走出了卧室。

  刘嫂上楼来准备给这小两口送点水果上来的时候发现这只剩下这聿宝宝一个人在楼顶上晃悠着,索性便将她也给带下楼去。

  而卧室内刚刚还在上演的限制级,在这个时刻正好攀附到极点……

  总之,这一天顾念兮的气在谈逸泽又逗又爱的情况下,i是消下来了。

  可某个女人在他谈逸泽的后宫点火的这件事情,你觉得这个男人可能算了么?

  不可能!

  刘雨佳,本来还想要留你猖獗两天,看来现在不给你点苦头吃,你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分量了!

  那好,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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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的清晨,刘雨佳在一个阳光明媚之下醒来。

  醒来的第一时间,刘雨佳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身子。

  “嘟嘟嘟……”

  就在刘雨佳醒来的时候,她的手机一并跟着响了起来。

  “什么人呢,真是的!”

  她躺在床上开始抱怨着。

  其实刘雨佳本能的以为,会踩着这个时间点给自己打来电话的,除了梁海那个老不死的还有谁?

  最近这阵子前方汛情告急,梁海带着人马出动了。

  有好几天,都没有在这个A城了。

  要是别的女人,肯定会想着那个男人,担心他的安危。

  可刘雨佳和他不过是露水姻缘,只在这个男人需要的时候满足他而已。

  老实说,那个老男人每次都没有让她感到满足,只是弄的她浑身上下的骨头发疼罢了。

  要是可以的话,她还真的希望那个老男人就死在远方!

  可都说祸害遗千年,这话一点都不假。

  陪在这个老男人身边也几年了,她也见过这个老男人参加过几次比较危险的任务。可每一次,他都能逢凶化吉,刘雨佳期盼的死亡,迟迟都没有降临在他的身上。

  好几天那个男人都没有来找她了,刘雨佳自然而然的将早上的这通电话联系到那个老男人的身上。

  想到这个男人没准已经回来了,她又要过上那种备受摧残的日子,刘雨佳就怨声连连。

  可当这个女人看清楚自己手机上频幕显示的名字的时候,女人的心一下子止不住的跳跃着。

  按耐住的狂喜,刘雨佳用自己还认为算是比较镇定的声音,按下了接听键和电话那边的男人打招呼:“谈参谋长,早上好……”

  ☆、第433章 打你没商量VS霍小三现原形

  “您今儿个,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刘雨佳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在此情况下自己的双腿已经快被自己抓破了好几个口子。

  谈逸泽竟然主动给她打电话过来,这难不成是她的诱惑已经起了一定的作用?

  但这个想法还没有占据她的脑子的时候,她又想到那天晚上见面的时候,谈逸泽所说的她会给自己送上一份“神秘”的礼物!

  难不成,这个男人是打算来打击报复她刘雨佳的?

  总之,在这样两个想法之下,刘雨佳的心情越是变得起伏不定。

  而电话那边的男人,不知道是在琢磨着什么,还是故意想要晾着她刘雨佳的,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

  时间,在沉默中一点一点的过去。

  一直到,刘雨佳快要失掉耐心,以为是这个男人不小心按错了手机键才将电话播给了她的时候,她听到电话那边的男人终于开了口:“现在有时间么?”

  男人的声音,哑哑的。

  估计,也是刚刚起来不酒。

  但这样的声音,就像是暗夜中绽放的曼陀罗,瑰丽的让人心花怒放。

  听闻这样的嗓音,刘雨佳下身的某一处荡漾了。

  长期无法得到满足的女人,一直处于压抑的状态。

  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寻一个能满足自己的男人。

  而眼下,谈逸泽便是最适合的人选。

  这个男人非但有着傲视群雄的资本,更还有着完美的身段。

  再说了,人家是当兵的。

  听说,当兵的男人那方面的能力都很强。

  不过这一点,梁海是被排除在外的。

  那老男人要容貌没容貌,要体力没体力,每次都要她应付式的叫几声。

  不过谈逸泽估计不同,光那完美的身段就让女人疯狂。刘雨佳几乎可以想象,被这样的男人压在身下的幸福感。

  几乎,不假思索的她便想答应下这个男人见面的要求。

  可转念一想,现在自己什么都没有准备,哪能就这样去见人?

  于是,她开口:“早上没什么时间,但下午有!”

  今儿个是周末,她一整天都有充足的时间。

  但最好,她想要霸占这个男人一整个夜晚。

  想到有可能发生的一切,她现在的身体整个儿的处于癫狂状态。

  “那下午两点,郊区南岔路口见!”丢下这样的一句话,男人便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而一直到这电话被掐断的时候,刘雨佳还处于呆滞状态。

  别的男人为了哄一个女人和他见面,通常不是都很殷勤么?

  可为什么谈逸泽这男人,连一句甜言蜜语都没有,就直接说完挂断电话?

  一点风情都没有!

  但不得不承认,就算是这男人不解风情,还是照样的迷人。

  而被挂断电话的她,甚至还抱着电话在床上滚着,幻想着今天的美好约会……

  只是此刻还憧憬着美好约会的女人却不知道,这男人掐断电话的下一秒,他的手机就被他一脸嫌恶的给丢在副驾驶座位上。

  ——分割线——

  “苏医生,你们刚回来了?”

  “是啊,刚回来!”

  “累吧?”

  “也还可以,不过我觉得这次下乡义诊,收获挺多的!”

  本来连着一个月的义诊活动,因为今年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给搅乱了。

  前进的道路上已经有好几处的地方发生崩塌,最终医疗队伍只能打道回府。等着天气好一点,在出发。

  苏小妞是跟着整个团队回来的。

  车子将他们送回的,当然是医院。

  苏小妞背着自己的医药箱,从上面下来的时候,和她同个办公室的两个医生出门迎接了她。

  一路上,他们嘘寒问暖的。

  不过苏小妞知道,这都是因为她苏悠悠这次顶替了他们参加了这次的义诊。

  “对了苏医生,你这几天有没有接到电话?”就在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其中的一个医生这么问着。

  其实,苏小妞离开的这几天时间里,他们科室也接到不少的电话。

  上头也派他们,都给苏悠悠打电话,看看有没有她的下落。

  好不容易这两天找到苏小妞了,这办公室里额的电话才清静了。

  可几年听说苏小妞要回来,电话又开始闹哄哄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当然只有那个身处于别家医院,却还吵着闹着要见到苏小妞的凌二爷了!

  今天得知苏小妞的团队要回来,凌二爷一大早就将电话打到了这边办公室,说是让苏小妞一回来就直接先打电话给他凌二爷。

  这两个医生,当然只能应承下来了。

  都和苏小妞呆在一个办公室这么老长时间了,他们要是再看不出互凌二爷和苏小妞之间有点什么的话,怕真的是傻子了吧!

  而他们话里的意思,苏小妞当然也听得懂。

  其实,从医疗团队和外面取得联系开始,就不时有电话打到同个医疗团队的医生的电话上。而这些电话,几乎都是找她苏悠悠的。

  之所以这些电话需要打到别人的手机上,还不是因为她苏悠悠没有开机。

  没有开机,自然也不是苏悠悠的错。

  谁让苏小妞用的是一部国产,电池又老化了的手机。

  刚刚出发没一会儿,她不过是耍了一下微博看了一下视频,电池就没电了。

  而接下来的几天,医疗团队又遇上山体滑坡,又是下乡义诊,都没有地方能让她的手机充电,苏小妞索性就将自己的手机放到包包的最底层。

  在她看来,现在会担心她苏悠悠的,除了顾念兮又不会有别人!

  而顾念兮那边,她早已和顾念兮打好了招呼,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可苏悠悠真的没有闲过,那个男人竟然会为了自己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每天,都有许多医生接到找她苏悠悠的电话。

  可每一次,苏悠悠都用各种忙碌的借口给搪塞过去了。

  其实,她的心里也清楚,现在她只是不想面对那个男人罢了。

  本来还以为这义诊活动还要进行个十天半个月的,她应该还可以躲得时间长一点才对。

  却不想,因为这场大雨,他们提前打道回府了。

  而这个男人的电话,也追击而来。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了!但我现在真的很累,我想收拾一下先回家睡一觉!”还别说,几天的功夫苏小妞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

  而看得出苏小妞眼里疲惫之意的两个医生,便笑道:“好好好,没事!主任那边说了,你要是太累的话,回来收拾一下就可以回家休息了!另外,这一个星期你都不用过来,是单位给你的假期!”

  其实,参加义诊的哪有一人一个星期的假期?

  还不是人家都看在凌二爷的面子上,特意给苏小妞安排的?

  而苏悠悠当然也清楚这一点,听着这些话的时候她也点了点头,将医药箱给放下之后,便匆匆转身离开了。

  而看着苏悠悠离开的两个医生,都快速的回到办公室内,将电话拨给某个男人。

  “凌二爷?”

  “我是!苏小妞回来了么?”男人电话那边,情况貌似有些吵杂。

  但可以听得出,比起那边的状况,凌二爷此刻更在乎这边的。

  “她回来了。”

  “那叫她来听电话!”

  “对不起凌二爷,苏悠悠刚刚说她有点累,所以我们让她先回去休息了!”

  这话之后,电话那端挂断了。

  凌二爷收起了手机,黑色的眸子暗了又暗。

  其实,他不是傻子。

  苏小妞这几天都在明显的回避他,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都回来了,还是不听他的电话,他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凌二爷,您母亲那边说不肯看到您她不接受注射,您还是先去看看吧!”正当凌二爷对着手机发愣的时候,一个小护士跑了过来。

  “我知道了!”

  随即,凌二爷跟着她大步离开了……

  ——分割线——

  回到那空荡荡的公寓,看着公寓的沙发上盖着各种布料,苏小妞的无奈的勾了勾唇。

  本来想趁着这次去参加义诊,离开多几天的。没想到几天的功夫,她又回来了!

  “早知道就离开这么几天,老娘不应该弄这些布的!看看,现在要收拾,又要折腾上好一阵儿了!”

  苏小妞一个人窝在沙发上自言自语。

  摸了摸沙发上披着的白布条,她知道其实现在她应该将这些东西给拿开的,可是眼皮,真的有点重。

  在山区义诊的这几天,每天晚上都下雨。

  而医疗团队只能借住在破旧的小庙宇里。

  这些庙宇,有好些都已经漏雨了。

  每天晚上除了要担心这寺庙里到处跑的小老鼠,还要担心这雨会不会将身上的衣服都给弄湿。

  一连几天,苏小妞没有睡上一个安心觉。

  如今,终于回到自己熟悉的生活环境中,苏小妞再也扛不住。

  一个埋头,她就这样靠在沙发上,打起了盹……

  凌二爷推门而进的时候,看到的便是窝在沙发上,如同猫儿一样蜷缩着睡着的苏小妞。

  苏小妞离开的那一天,整个屋子里的摆设都被她用白色的布给遮挡起来。

  现在,她仍旧没有将这些都给弄开。

  以至于,她这一身红色,在这个白色覆盖的屋子里,看起来是那么的惹眼。

  此时的苏小妞,睡的有些没形象。

  一头几天都没有洗过的发丝,随意的铺散着,而她的红裙子,也因为她睡姿不雅,露出了她的小内内。

  看到这样的一幕,凌二爷还真的很想直接上前将苏小妞亮出来的小内内给扯掉。

  在凌二爷的眼里,苏小妞竟然当着他凌二爷的面露出小内内,就是对他凌二爷的不尊重,对他凌二爷的调戏!

  按照以往的规矩,其实他应该将如此得瑟的苏小妞给办了才对。

  但考虑到现在苏小妞刚刚参加完义诊,快要累死了,他才按耐住自己下半身的冲动。

  小心翼翼的迈步来到苏小妞的跟前的时候,男人用自己的大掌轻轻的摩挲着苏小妞明显消瘦了许多的脸颊,一脸疼惜的说着:“苏小妞,看在你今天太累的份上,你对你家二爷耍流氓的这事情,我暂时不跟你一般计较了!还是等你恢复体力了,你二爷在和你好好的算清楚这笔帐!”

  和苏小妞唧唧歪歪的说了一些话,这男人才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大床。

  睡梦中的苏小妞,只觉得自己好像被谁给腾空了,浑身轻飘飘的。

  不过刚刚躺着的时候,她身上并没有盖上被子,所以这会儿还真的有点凉了。

  而这个时候身边竟然出现了一条大热毯,苏小妞自然很不客气的张开双臂迎接。

  看着女人跟个无骨动物一样窝在自己的怀中沉睡着,凌二爷终于薄唇轻勾……

  ——分割线——

  “你丫的能不能给姐姐把重点给演了?”

  “不对不对!他将肥皂丢下去,你应该俯身下去捡才对!不是和他理论啊……”

  这一觉,苏小妞睡的昏天地暗。

  梦里,她梦见自己成了某个GV大戏里面的导演,对着那些帅气的小攻小受光溜溜的身子趾高气昂的。

  “不对不对!,应该是换过来!我说,你的德行怎么跟凌二爷一样,让你干嘛就干嘛,怎么娘娘腔的!你是攻,不是受……”

  不知道苏小妞在做什么梦,估计有他凌二爷的参演。

  不然,他今儿个为什么刚刚推门一进来,就听到苏小妞正撕心裂肺的喊着他凌二爷的名字。

  不过听到苏小妞后面说出的那番话,凌二爷的脸色是沉了又沉。

  该死的,这苏小妞到底都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竟然骂他凌二爷娘娘腔?

  他凌二爷是不是娘娘腔,她苏小妞不是最清楚才对么!

  看着睡梦中的苏小妞仍旧不安分的样子,凌二爷干脆侧躺在她的身边。用手支撑着脑袋,歪着头打量着睡梦中的女人。

  苏小妞的睡相极其不好。

  你见过女人睡着睡着就开始扯衣服的吗?

  可苏小妞就是这样的,睡着不舒坦了,她就开始对着上衣揪了又揪。

  眼看,她穿在底下的小内内都要露出来了。

  凌二爷的视线一直直勾勾的盯着苏小妞的这一块儿,但这男人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起了色心。你们也都看到了,明明是苏小妞自个儿将衣服给扯起来的,好不?

  看着苏小妞拉扯的幅度越大,所露出来的白皙也越来越多,凌二爷的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了下。

  然而就在这凌二爷估计自己应该快要能看到最想要看的东西的时候,苏小妞的美目却在这个时候悠然睁开。

  进入眼帘的世界,有些模糊。

  等苏小妞定睛一看,瞳仁不自觉的放大。

  她不是刚刚从义诊山区刚回来么?

  她也还记得,在去义诊之前,她和凌二爷已经谈崩了。

  苏小妞认定今后的状态估计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可为什么她刚刚睁眼起来就发现,这个男人还在自己的身边!

  而且……

  这男人的视线,现在还不在自己的脸上,而是在……

  顺着凌二爷那龌龊的视线,苏小妞看到了自己动手扯得已经可以看到大半个浑圆的地方……

  “流氓!”

  照着凌二爷的脑袋,苏小妞一过去就是一拳头!

  疼得,凌二爷瞬间清醒了过来!

  “苏小妞,你一醒来怎么就开始发神经了?爷找了你多久,你到底知不知道?”

  某男捂着自己被揍的很疼的脑袋,哼哼唧唧着:“再说了,是你自己主动扯给我看的,是你对我耍流氓!”

  “……”凌二爷的一番话下来,苏小妞没有回应。

  她只是沉默着,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给拉扯整齐,背着凌二爷坐着的苏小妞,让他看不到她的脸,更不清楚现在她到底都在想着什么。

  总之,此刻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苏小妞,你怎么了?”见苏小妞迟迟没有转过来看他,凌二爷主动开口。

  其实,以前缓和气氛这事情,啥时候轮到他凌二爷来做了。

  “没什么。你怎么过来了?”收拾好身上的衣服,苏小妞的脸色不大好。

  “苏小妞,你怎么能一声不响的走?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有多担心你?”凌二爷不答反问。声音哑哑的,有些让人揪心。

  “凌二爷,你妈现在怎么样了?”

  她也学着这个男人,不答反问。

  两人,很明显的都是在回避同一个话题,更回避当天发生的一切。

  “我妈现在情绪不是很好,老胡说她只要一旦离开我的视线,就跟疯子一样。”当然,老胡也告诉他,这个情况可能会导致凌母的病情恶化。

  但今儿个,他显然不想在这个时候多提凌母。

  “凌二爷,实话告诉你吧。当初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成功了那个手术病例。”她只是想要尽快将那个肿块给切除,挽救病人的生命。

  却没想,倒让她成为医学界一个轰轰烈烈的案例。

  “手术刀,我也不确定我现在拿不拿的起来。但如果你非要让我帮你妈手术的话,我也可以答应尝试一下,而我也不能保证这个手术能成功……”

  苏小妞用低哑的嗓音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凌二爷就像是得了蜜糖的孩子,兴奋的抱着苏悠悠,亲吻着她的额头。

  说到底,凌母毕竟是他的母亲。

  能挽救她的生命,没人会比凌二爷更开心。

  此刻的他,手舞足蹈的像是一个孩子。

  可就在这个时候,苏悠悠又开口了:“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只要是不牵涉到本质问题的,凌二爷觉得自己都会答应。

  此刻,凌二爷的黑眸子里,流窜着异样的光芒。

  可苏小妞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凌二爷眼眸里所有的波光异彩,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给你妈动手术,手术一旦顺利完结,你从今以后都不可以再来纠缠我!”

  苏悠悠说这一番话的时候,她抬头看向凌二爷。

  漂亮的眼眸里,有着那个男人清晰的倒映。

  而凌二爷,始终都没有开口说话。

  一双黑色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苏小妞的脸蛋上看,像是想要从这个男人的眼眸里,找到蛛丝马迹,找到其实这些话不是她心里想说的。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他所认真观察的这个女人的眼眸,没有任何的躲闪,她的那些话也不像是在说假话。

  他的眼眸,一点一点的暗沉下来。

  “苏小妞,为什么要这样?”

  他哑着嗓音,垂着眼眸问着。

  她明知道,母亲对于他凌二爷是怎样的意义,为什么还要这么逼他?

  让母亲活下来,就意味着要失去她苏悠悠?

  这算什么?

  其结果,不还是和之前差不多么?

  “苏小妞,告诉我你并不是这么想的!”

  他像是个沉溺在悲伤中的孩子一样,拉着苏小妞的手偏执的要她一句承诺。

  可苏悠悠,从始至终都只是抬头看他。

  一双眼眸清澈无波,无悲无喜。

  而这该死的感觉,正是凌二爷所不喜的。

  这样的苏悠悠让凌二爷感觉,这丫头随时随地能够撇下他离开。

  她一直都没有开口,到最后凌二爷只能再度奢求:

  “苏小妞,不然改别的好不好?只要不是让你离开我,我什么都能答应!”

  只要不是让他放手,就算要他凌二爷的命都成。

  可这个女人,却只是告诉他:“这是我答应配合这次手术的唯一条件,如果你答应明天我就可以配合开始研究一下手术方案,当然你不答应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苏悠悠将他的手给拿开了,随后转过身,看向卧室大门。

  门外,所有家具上原本罩着的白布都已经被拿开了。

  厨房那边,还有香味传来。

  看样子,她睡着的这段时间,这个男人一下都没有闲过。

  以前婚内的时候,苏小妞总抱怨着这个男人为什么就不能跟念兮家的男人一样,偶尔也帮着她做家务。

  好不容易,现在这个男人也渐渐的朝着二十四孝老公的方向发展。

  可苏悠悠发现,自己却无法接受他了。

  不是因为她不喜欢这个男人,而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婚姻永远有个不可调和的矛盾点——凌母。

  只要牵涉到她的事情,凌二爷便会变得不可理喻。

  只要他们的婚姻中还有一个凌母,永远都别想安宁。

  可以想象,若是手术成功,凌母有幸活下来的话,终究还是不可避免的横在他们两人的中间。

  那样的生活,苏小妞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很累……

  没有自尊,没有希望,没有主见,只为了讨好他们全家人而生活,可最后却也毫无尊严的被他们从那个家里给赶出来。

  过往的一幕幕,此刻就像是黑白电影在苏小妞的脑海里倒带。

  而一个男音,将苏小妞拉回到现实中:“如果,我不答应呢……”

  身后,传来了那个男人低哑的嗓音。

  那无数个纠缠攀越在巅峰上的时刻,这个男人也曾经用过那低哑的嗓音和苏小妞说:“苏小妞,爷真的爱死在你身体里的感觉……”

  可现在,他们却在用彼此最熟悉的嗓音,说着伤害对方的话。

  闭上眼,苏小妞敛去了自己眼眸里的万种哀伤。

  转身,她对身后的男人说:“我知道你也可以选择不答应。不过,胡老前辈今天把你妈的病历传到我的邮箱里了,现在情况已经不是很乐观了,所以你还是尽早下决定的好……”说这一番话的整个过程中,苏悠悠都努力挺直背脊,希望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坚强一些。

  而男人的着重点好像不在这。

  听着她说完了这些话之后,他突然如同一阵风似的,疾步匆匆的跑出了这个卧室。

  不一会儿,公寓大门的位置传来了声响——他走了……

  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本来还如同雕塑一般屹立在原地的女人,像是轰然倒塌的巨石,一个人瘫倒在地上……

  泪,如同绝了堤的洪水,奔涌而下。

  第一次,苏悠悠放声大哭。

  从小到大,她哪一次伤心落泪的时候,不是一个人偷偷躲起来抹眼泪的?

  可这一次,泪水来的太急太凶,让她根本没有时间思考。

  这一天,苏悠悠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多久。

  只知道,当自己哭的筋疲力尽的时候,靠在床边便睡着了……

  ——分割线——

  “谈参谋长,今天的天气还真的不错。”这天的下午,刘雨佳赶到和谈逸泽见面的地点的时候,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灿烂微笑。

  环顾四周,这里是城郊。

  除了偶尔路过两三辆车子,还有树梢上几只鸟儿飞过之外,这里压根就没有什么声响。

  风而吹过这儿的时候,树梢摩擦之间还不时发出细细碎碎的声响。

  这里环境清幽,空气也不错。

  按照苏悠悠的话来说的话,这实在是一个发生奸情的好地点。

  估计,刘雨佳也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当到达谈参谋长指定的那个地点的时候,某女连嘴都差一点给笑歪了。

  按照寻常她对男人的了解,一般男人带她上这样的地方,通常都会对她动手动脚的。

  上次和宋亚集团合作的时候,当时她就代表明朗集团和宋亚的副总出去吃了个饭。

  饭后,那个中年男人就带着她上这样的地方,美其名曰:“饭后运动”!

  可一到这些见不得人的小地方,那男人的手就快速的探进了她的裙摆里。

  其实,本意上刘雨佳是不想和这些男人有太多的牵扯的。

  可在那个老男人的身边呆的久了,她的身体长时间得不到满足。

  在这一些事情上,也处于饥渴状态。

  那一天,她忍不住就真的和那个中年男人做了。

  可搞到最后刘雨佳还是发现,这中年男人比起那老男人是好了一点,但还是没有能真正的满足到她。

  所以那天之后,不管那个中年男子每次变着法子想要带着她出去,刘雨佳都没有答应。

  她要的是能够满足自己的需要的,而不是和这些男人频频暧昧。

  好不容易现在有个极品男人摆在刘雨佳的面前,她怎能不心动。

  再说了,这次见面的地点又是如此幽深的环境。

  这已经是最明显的暗示了!

  从自己的车上下来,刘雨佳踩着自己那双十几公分的高跟鞋,一路踏着地上的树叶,发出吱吱吱的声响。

  抬眸看到那个男人穿着一身灰色的运动衣,靠在路虎车边上的侧影,她的心跳漏掉了好几拍。

  帅气的男人,有那个女人不爱?

  踩着十几公分的高跟鞋,扭着蛇腰,刘雨佳尽力的让自己看上去妖娆一些。

  可男人扫过来的清冷眼神,却让刘雨佳的动作一滞。

  其实,从刚刚到现在,那个男人始终都没有看向她一眼。

  从她将车主停好,再者又下了车,甚至还打了招呼……

  这整个过程,刘雨佳可以理解为,这个男人是在想什么事情太过投入了,以至于没有察觉到她的靠近。

  可当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的时候,刘雨佳感觉自己的背脊突然凉飕飕的。

  因为,从这个男人的眼眸里,她没有读到像是别的男人那样,对她色眯眯的神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谈逸泽约她见面,其实不是为了这个?

  再度环顾周围的景致,还有不远处那荒凉的公路,刘雨佳顿时一阵恶寒。

  这荒山野岭的,除了适合偷情之后,更适合……

  杀人灭口!

  一想到这个可能,刚刚因为看到这个男人浑身上下沸腾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被冻结了。

  是啊!

  谈逸泽从来都不按照常理出牌!

  她怎么傻的竟然被他的美男计给蒙蔽了双眼!

  想到这,刘雨佳的眼眸里充满了惶恐。

  本来靠近谈逸泽的脚步,也在这个时候选择了后退。

  “怎么,想逃跑?”

  看到刘雨佳后退的步伐,谈某人原本靠在路虎上的身子站直了。

  之后,他也没有别的动作。

  就那样,安静的站在角落里,盯着准备逃窜的刘雨佳看。

  可即便是这样,仍旧让刘雨佳没有半点安全感。

  因为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只埋伏在暗处的狮子,准备在关键的时候给人致命一击。

  “姓霍的,你应该知道我想收拾的人,没有能逃得掉的吧!”

  他微眯着双眸,盯着她看。

  那不动声色的样子,让人感觉一切都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没有什么人能轻易逃脱!

  “谈逸泽,杀人是犯法的!”求生的本能,让刘雨佳突然发了疯似的朝着身后的车子逃跑。

  在她看来,只要直接钻进这辆车子内,然后迅速发动引擎,就能躲开谈逸泽。

  可该死的,今儿个她穿着的鞋子实在是太高了。

  跑起来,摇摇晃晃的,跟估计在别人面前扭扭捏捏似的。

  气愤之下,刘雨佳半蹲下去,企图扯开自己的鞋子。

  真是的,今天她以为谈逸泽主动约自己见面,她应该穿的漂亮出众点才对。结果到头来,是她一头热。

  现在要是还顾着在这个男人面前的尊严的话,那连命都会没的。

  脱下鞋子,刘雨佳便继续往前跑。

  都已经跑到她的车子边,就要打开车门钻进去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身侧刮起了一阵冷风。

  很快的,她的车子发出“砰”的一声。

  刘雨佳扭头才发现,刚刚本来站在不远处的男子,已经没有了踪影。

  而刚刚她在那个男人身上看到的那双皮鞋,此刻就出现在她的身侧。

  一个皮鞋,已经踹在了她刚刚准备打开的车门上。车门处,已经凹陷了好大一块儿……

  到底,这个男人是怎么做到的?

  她刚刚跑来之前,这男人不是还站在原地么?

  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跑到这边来了?

  难不成,这个男人还会传说中的移魂幻影术不成?

  可现在,眼下的一切根本让刘雨佳来不及多想。

  男人就站在她的身边,黑色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她。就像是狮子瞄准自己的猎物。

  在这样的情况下,刘雨佳知道自己肯定是逃不掉的。

  本来还死死抓着车门把的手,瞬间滑落下来。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说吧!”

  最起码,刘雨佳也和谈逸泽同住在谈家大宅一阵子。

  对于这个男人的脾气,她也是有所了解的。

  她,是逃不掉的。

  “姓霍的,你信不信其实我手上已经掌握了许多关于你和梁海勾结的证据?”谈逸泽保持着脚踢着车门的姿势,抬头看着天边的那一团白云。

  目光,突然变得深邃了许多。

  而那眼神,也好像透过白云,看到了其他的东西。

  “既然知道,你为什么不公开?”

  她反问。

  “呵呵……直接公开了,他上军事法庭。开除了党籍,监禁了终身,剥夺了一切政治权利,这事情就完结了!”

  说到这的时候,谈逸泽停顿了一下。忽然间,刘雨佳感觉到他换了一种口气:“可我那些死去的兄弟呢?”

  男人的眸色,变幻莫测。

  前一秒还平静无波,下一秒却是波澜壮阔……

  “那你是想要报复他,让他死?”

  “不……死对于他来说,也太简单了!我要的,是他求生无门求死无能!”

  这样,才能对得起他那些被他害死的兄弟!

  “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我可以提供。只要你放过我!”

  识时务者为俊杰!

  再说了,其实没有人比她更恨那个男人。

  “你觉得,我找你就是为了寻求你帮助?姓霍的,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吧!”

  他收回了自己踢在她车门上的脚,本来还完好挂在那里的车门,也因为这个男人收回脚的时候,整个掉了下来。

  看着今早上还好好的车子,如今跟破铜烂铁似的,刘雨佳还真的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既然你不是来找我帮忙,那你想要做什么?难道你不怕我今儿回去就将你今天跟我说的这些都和梁海说了。到时候他就可以提前防御!”

  “防御?你觉得我谈逸泽害怕这些的话,还会跟你说么?”忽然间,男人笑了。

  这男人的眉梢里,有一股子浑然天成的媚态。

  只要稍稍一笑,媚态就全部涌出。

  可此刻的刘雨佳,也没有心思欣赏这难得一见的美男图。

  因为她看得清,这个男人的眸子里,根本就没有一丁点的笑意。

  “谈逸泽,那你的意思是……”

  刘雨佳承认,此刻她的双腿有些打颤。

  向来号称没有什么畏惧的她,这一刻变得惶恐不安。

  “我的意思是,我本来还没有打算那么快动你的!但你老在我老婆的面前蹦达,实在太碍眼了!所以,我今天打算先让……闭嘴!”

  他说这一句话的时候,刘雨佳看到他的脸庞凑近了。

  很快的,他的拳头也挨近了。

  再很快的,她的脸蛋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个拳头……

  “砰”,有鲜血奔涌而出的感觉。

  连她的下巴,也痛得酥麻了。

  而她还听到了将这个拳头甩在她的脸上之后,这男人还非常不屑的往她身上踹了好几脚。

  虽然男人踢的位置好像看上去没有什么,可每一个点都落在她当初整形的那些位置上。

  这一动,有好些地方已经错位了。

  痛得,她连抬头都没有办法做到,只能蜷缩在地上。

  “谈逸泽,你不是个男人!”痛,让这女人几近癫狂,更顾不得自己的话是不是会惹恼了面前的修罗。

  “我是不是男人,这一点我无需向你证明!再说了,我先前不是已经告诉过你,我谈逸泽可没有什么女人就不能打的孬种规矩!”

  说这话的时候,谈逸泽最后踹了踹她的另一条腿。

  “啪嗒……”

  很清脆的声响……

  “啊……”

  痛,真的很痛。

  不相信的话,等你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一条腿就这样被踢断,就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做完了这些之后,谈逸泽又跟她说:“我今儿个对你做的这些,你也可以到法院告我,我随时奉陪!不过在这之前……”

  说到这的时候,男人停下了脚步。

  而整张脸已经痛到扭曲的女人,也好不容易抬起头来看向谈逸泽。

  因为,她也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在这之前,你还是先应付好,我给你找来的几位故人吧!”

  丢下这一句话,谈逸泽连回头看她一眼都没有,便径自上了自己的车。

  很快,男人便拉动车子的引擎走了。

  而被留下来的刘雨佳,只能捂着自己发疼的脚,张望着谈逸泽刚刚看的方向。

  他,到底找了谁来?

  都将她刘雨佳给折腾成这样了,还不够?

  强暴?!

  这是刘雨佳的脑子里闪现的第一个可能。

  一般电视剧,不是都这么演的么?

  将女人给收拾了一顿之后,最后还让人将她给强暴了。

  可等刘雨佳看清楚那从不远处走来的人马的时候,刘雨佳这才真的意识到了谈逸泽的可怕……

  因为,谈逸泽在这个时候请来的人,是万万不可能将她刘雨佳给强暴了的人。

  而是,她的家人……

  “思雨,真的是你?”

  为首的那个年过半百的男子,便是她的亲生父亲。

  而那个半老徐娘,脸上的粉末厚的跟墙上的白漆的,便是她的母亲:“思雨,你这该死的野丫头没死怎么就不知道回家呢!”

  他们两人的身后,还跟着一群比她看上去小了那么几岁的亲戚:“原来还真的是思雨丫头!喲,瞧瞧你现在的这身装扮,啧啧啧……”

  “你也真是的,在城里头日子好过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们这些亲戚朋友呢?要不是有人过来和我们打声招呼,我们都被你给骗了!”

  身后跟着两个和她母亲差不多年纪的女人,这会儿一唱一和的。

  几个人热火朝天的在周边议论着,却没有人意识到,现在躺在地上已经处于半瘫痪状态的女人的哀怨眼神……

  不过他们没有注意到,并不代表远去的男人没有注意到。

  从拉动引擎的那一瞬开始,他就一直观察着后面的一切,包括那个女人在看到她的这些“故人”的眼神。

  对于这样温饱思淫的女人,找人把她强暴了,不是她做梦都想着的事情么?

  谈逸泽才不会干这样如了这么女人愿的蠢事呢!

  对于霍思雨这样的水蛭来说,只能找她最在意的事情下手。

  而她尽力想要摆脱的那群家人对于她而言,便是她最想要忘却的。

  可谈逸泽就是逆道而行。

  她越是想要摆脱的人和事,他偏偏就不让她摆脱。

  而他们今天能顺利的认出这是他们的霍思雨,还要多亏他谈逸泽。

  是他在他们到来之前,将刘雨佳的鼻子给打踏了,下巴给脱臼了,甚至连腿都给打断了。虽然折腾的不成人样,但最起码让她露出了原形。而霍家人也能顺利的认出她来。

  按照谈逸泽想来,其实霍思雨的家人应该感谢他谈逸泽才对。

  要不是他谈逸泽,这群人恐怕到现在都认不出面前这个女人,就是他们认定早已死去的女儿!

  谈逸泽觉得,今儿个的自己就像是日行一善的童子军。

  一下子就让姓霍的一家人,缓解了多年的相思之苦。

  他们中的好几个,必定对他谈逸泽是抱着感激之情的。除了……

  霍思雨!

  看那个窝在地上,用哀怨的眼神盯着他谈逸泽的车子离开的方向,却连话都说不出口的女人就知道了!

  可面对这样的女人,谈逸泽却是连一丁点的愧疚之情都没有。

  他谈逸泽早就告诉他,最近这段时间会给她送上一个“神秘”大礼的。

  本来计划是不想这么提前的,可这女的却先招惹了顾念兮,弄得她不开心了一整天。

  既然是这样,他谈逸泽也不妨提前让这女人感受一下这份“神秘”大礼。

  只希望这女人,还能享受的起!

  对着后视镜里那个哀怨的女人,谈逸泽邪恶勾唇一笑……

  ☆、第434章 谈逸泽,你赢了vs求婚

  “老公,你说这个咱该怎么办?”

  这天,谈逸泽下班赶回家的时候,就看到顾念兮扑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个明灿灿的东西。

  “什么怎么办?你两先下来,我看看是什么玩意儿先!”好吧,对于顾念兮的主动,他向来都是喜欢的。

  但关键是,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她更亲昵一点他也会喜欢的。

  可眼下,他们的身边还有个淘气包。

  而且这淘气包一看到顾念兮做什么,他也喜欢跟着学。

  顾念兮见到谈逸泽就飞奔上来,他也学着做了。

  顾念兮一下子就跳到了谈逸泽的身上,聿宝宝也跟着。

  不过因为个头比较小,他抱着的只有谈参谋长的大腿。

  要是谈逸泽没发现到裤腿被人揪着,还不一定能发现他。

  不过人家聿宝宝有的,可就是积极性。

  谈参谋长看不见他没关系,等他爬上去的时候不就发现了?

  于是,某个小胖纸便用蜗牛的速度拉着谈逸泽的裤腿一下下向上爬。

  谈逸泽这会儿感觉自己的裤子都要被儿子给拽掉了,无奈之下只能让他们母子俩先下来。

  “什么东西,给我看看!”

  好不容易让这两人都松了手了,聿宝宝缠着要抱。

  索性,谈逸泽一边抱着他,一边环住了顾念兮的腰身。

  这两边都得到了他的照顾的情况下,气氛变得和乐融融。

  窝在谈逸泽身边的顾念兮便将自己刚刚从快递大哥手上接到的东西递到谈逸泽的面前。

  是一张卡片。

  整张卡片,都是清一色的红。

  那浓烈的颜色,似血。

  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这卡片有些碍眼。

  等到顾念兮打开这卡片的时候,上面的内容却让谈逸泽稍稍一愣。

  但很快的,男人便释怀了。

  “嗯!”扫了一眼卡片之后,谈逸泽从鼻子里发出了这么个声音,以表示自己看清楚了。

  “我让你说说咱们到底该怎么做呢,你跟我嗯什么嗯?”

  顾念兮一手揪着卡片,一手揪着谈逸泽。

  “还能怎么办?他们既然请我们去参加什么订婚宴,那咱们参加就是了!”说到这的时候,谈逸泽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似的,对着顾念兮神秘一笑:“跟你说,这次去了,还可能有免费的好戏可看!”

  说这话的时候,谈逸泽侧过身和顾念兮说。

  阳光从外面照了进来,正好照在这个男人的侧面轮廓上。

  光晕染开的一瞬,这个男人的面容突然变得柔和了许多。

  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若不是儿子这个时候在边上叽叽喳喳的嚷嚷着,顾念兮恐怕早已凑上去,亲吻这个男人好看的侧面。

  不过被儿子在旁边叽叽喳喳着,顾念兮很快意识到自己有些走神。

  轻咳了一声之后,她问:

  “什么好戏可看?人家是订婚,到时候咱们家不是还要给红包!”

  想到谈逸南这已经第三次举办订婚宴,顾念兮不由得有些心疼了自家的红包。

  没错,这今儿个由快递大哥送到谈家大宅里的卡片,就是谈逸南第三次订婚典礼的邀请函。

  看着上面的那两个名字,顾念兮对此表示头疼。

  估计,这谈逸南的第三次婚姻,照样还是这舒落心的一头热。

  每一次舒落心都自作主张的安排谈逸南的婚姻,结果也导致了谈逸南多次的不幸不说,连这些被邀请到的亲朋好友,也免不了被乱宰一顿。

  你看看,每次谈逸南订个婚,结个婚,哪家人不用掏红包的?

  而且,这数目给消了,也不好!

  毕竟,这人家谈家也都是大户人家。

  要是给少了,往后寻求合作也怕人家给脸色。

  但要给多,也难!

  你要是一生举办一次婚礼,那还好说。反正钱也一次性付清了。

  但谈逸南这都已经是第三次订婚了,如今又要包红包,别说别人,顾念兮都觉得有些心疼了。

  那些钱花出去,跟打水漂似的!

  “……你心疼花钱了?没事,要是真不够的话,到时候咱们就空手过去!”

  谈逸泽索性唤来了正在院子里溜达的二黄,将聿宝宝放在他的身上,一溜烟的功夫,二黄带着聿宝宝到院子里了。

  那边,还时不时传来聿宝宝和狗儿打闹的声音。

  解决了烦人的聿宝宝之后,谈逸泽将老婆圈在自己的怀中,蹭着她的鬓角他便和她这么说。

  “空手过去?不行吧?再怎么说,咱们都是当大哥大嫂的人!”

  顾念兮很是苦恼。

  其实,这钱她还真的不想花。

  不是不给谈逸南面子,而是她清楚,刘雨佳真的不是他喜欢的菜。

  而舒落心这样做,无非是趁着谈逸南不清楚的情况下,将这请柬给寄了出去。

  到时候,谈逸南就算百般不愿,还不是要照样为了她的面子出席?

  到这,其实顾念兮也有些可怜谈逸南的。

  没有别的感情,真的只有可怜。

  明明他不用生活的那么幸苦,可他的母亲总是在背后给他一脚。

  甚至,还总是插手他的婚姻。

  当然,谈逸南现在的狼狈,除了有着舒落心的原因之外,更还有他自身的原因。

  他太过重视母亲的感受了,有时候明知道母亲做的不对,却还是不加以阻拦。这也造成了,现在舒落心任意妄为。

  真不知道,这谈逸南要是看到了今儿个寄到他们这手上的请柬,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怎么不成?反正到时候,婚礼举办不成!”

  谈逸泽跟骤定了结果似的,亲了顾念兮一口之后,他便自顾自的转身嚷嚷着:“今儿个负重越野,一身都是灰,我先上去洗洗!”

  “别啊,怎么就举办不成了,你要先告诉我啊……”

  顾念兮追了上去。

  按照道理说,这谈逸南总是考虑自己母亲的感受。

  要是被他发现母亲又背着他将他的婚事给敲定的话,他当然会发脾气。但发脾气之后,他估计还会老老实实的顺从母亲的安排。

  这是顾念兮对谈逸南的了解。

  可她就不明白了,谈参谋长也应该对他弟弟的脾气非常明白才对。为什么他还那么确定,这场婚礼举办不成?

  难不成,这谈参谋长先了解到了什么事情?

  顾念兮一直都觉得,谈逸泽的腿长没什么好的。但今儿个,她倒是发现了这好处。

  你看,他们几乎是同个时间出发的,没过一会儿谈参谋长就仗着自己身高腿长的优势,将她给丢半路上了。

  而某人回了卧室,已经拿了换洗的衣服,在浴室里边洗边哼着:“我是一个兵,来自老百姓。打垮了……”

  听着浴室里传出的水声,还有谈参谋长那嘹亮的歌声,顾念兮懊恼的呆在浴室门外。

  而透过那扇磨砂玻璃门看向浴室外站着的懊恼小女人,谈逸泽勾唇一笑。

  他当然不会告诉她,新娘都已经被打的脸歪嘴咧,露出妖怪的真面目了,哪儿还有什么婚礼?

  而他谈逸泽,还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分割线——

  “思雨,来来来,这是你最爱的胡萝卜顿排骨。我刚给你做的,快点趁热吃!”

  这一天,装修成欧洲风格的公寓里,出现了一个和房子极为格格不入的人。

  这人的身上穿着一身花衬衣,底下是一条看不清颜色的长裤,裤腿都磨得残破不堪。而最关键的,在这干净的都能反射出人影的地板上,这人竟然穿着一双沾满了泥土的拖鞋。

  几个脚指头的指缝中,也夹着许多的泥土。

  刚刚他走过的这一段路,都被弄的一整地的泥土。

  扫了一眼这已经变得污秽不堪的地面,女人的眉心微皱。可她,却连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也没有结果这人给他递过来的东西。

  “快点吃啊,你这孩子!以前没吃的时候,整天喊着想吃,现在都给你弄来了,你怎么连一口都不吃?”

  那人见她一直都没有将东西给接过去,开始大吵大闹了。那不耐烦的劲儿,总算是显露了出来。

  扫了一眼一整锅的胡萝卜炖排骨,女人仍旧没有开口说话。

  以前挨饿的时候,她确实发了疯的想吃这些玩意。

  可那个时候,整天喝酒打牌的他,可曾为了她的一句想吃,甘愿放下他手上的牌,拿着他那些可以再打几圈的钱,给她买东西吃么?

  没有!

  一次都没有!

  只要她喊着想吃,就免不了被骂一顿。

  有时候运气不好,碰上他还输了牌,也少不了一顿毒打。

  当年,她什么苦没有吃过?

  如今终于凭着自己的本事吃上一口好饭菜了,这些人却反过来找她了,而且还将热腾腾的食物送上前。

  她可不傻!

  不会看不出,这些人其实都是别有目的!

  不吃!

  坚决不能吃!

  吃了,绝对会没完没了的!

  “咳咳……思雨,你也知道爸爸是个粗人,没文化没啥的,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东西都快凉了,你还是趁热吃了吧!”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语气不善,这人立马改变了语气,将自己手上的东西都给塞到了她的手上。

  东西,女人倒是拿了。

  不过,她始终都没有吃。

  那到现在还包着纱布的脸,朝着他看了过去,面无表情的问:“说咔,你想要森马?”

  整形过后的脸部,是非常脆弱的。

  寻常一个小动作,都有可能导致脸部变形。

  更何况,是谈逸泽一个下了十成力道的拳头?

  这会儿,她的鼻子塌了,下巴也垮了。腿部骨折就不说了,这些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但不知道谈逸泽的那个拳头到底伤了她什么地方,到现在说话还是含糊不清的。吃东西,也没有啥味道。

  这一点,她看过几个医生,没有人能给她找到真正的病因。

  几天下来,她的嘴巴还是保持着大舌头的状态。

  不过她的话虽然说的有些含糊不清的,但面前的男子还是读懂了,她问的是:“你想要什么!”

  “丫头,是这样的。爸爸前一阵跟村里的几个长辈打了牌,输了点小钱。你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给我……”

  给我还债!

  这是他想要说的。

  可这话还没有说完整,刚刚他才塞进了那个女人手上的整锅排骨,就这样被她给摔在了地上!

  “瓦到底欠了你们神马?为神马你们到现在都还不放过我?”

  钱钱钱?

  每次找她,都是要钱。

  以前也就算了,她还念着亲情。

  可上一次当她被谈家赶出去,身无分文的时候曾经回去过一次。

  那个时候,她可是被他这个当父亲的,拿着扫帚跟赶瘟神似的,给赶出来的。

  还扬言让她死在外面算了,别回家丢人现眼!

  难道,他都已经忘了对当时走投无路想着回家投靠的她都说了写什么吗?

  现在,竟然还好意思和她开口要钱?

  “丫头,你说这话可就不对了!好歹我也是你的父亲,是我生的你养的你,我让你给我还一点赌债,怎么了?”

  男人发了狠,见到自己辛苦送来的东西就这样被摔在了地上,这会儿也不客气的开始砸她家里的东西。

  噼里啪啦,一阵声响高于一阵。

  而在这样的声响中,女人也没有露出半点畏惧的眼神。

  因为,对于这个男人砸东西,她可一点都陌生。以前这男人每次打麻将输了钱,他回家就是这个德行。

  逮着什么,就摔了什么。

  将整个家的东西,都给摔得不成人样!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德行还没有变。

  甚至,东西都砸到了她的家里来。

  砸了好一阵,终于在他的面前的东西都变得面目全非之后,这男人坐下来休息了。

  “砸完了?砸完了就给我出去!”

  一点都不想见到这个家的人。

  每一次,这群人一出现,她便感觉她抬不起头来做人。

  也惶恐不安着,自己建立在这个城市建立的那些关系,都要因为这群人的出现而破裂。

  “你这该死的丫头,是不是真的不打算给我钱?”

  都将东西给砸的面目全非了,这丫头竟然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当下,霍父也开始怀疑,自己现在所做的。

  看这房子的装潢,每一件价值都不菲。

  可现在他都将能砸的给砸了,这丫头连吭一声都没有。

  看样子,这孩子真的飞黄腾达了。

  连这些,都不看在眼里了。

  “我可不是开银行的!”现在给了他钱,也等于给了他找钱的途经。

  以后恐怕只要一旦输了钱,他便会上这儿来找她。

  “好啊你这个臭丫头,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弄不到钱就要打人,这毛病还真的没变。

  以前每次他在外面输了钱,回到家和她妈要不到那些生活费去凑赌债,就会将母亲一顿好打,这还不说,连带着他们这几个小孩都不能幸免。

  时间过了那么久,没想到这样的场面还是照常上演。

  不过是地点变了,还有被他要钱的对象变了。

  突然间,她开始后悔自己招惹了谈逸泽这样的魔鬼。

  以前别人都说谈逸泽的手段阴狠手辣她还不相信,可当真的这手段用到她身上的时候,她才发现其实别人说的不假。

  这男人,还真的忒狠了。

  被几个男人轮了的感觉,都比现在被自己的亲人找到,用尽各种手段要钱来得好。

  眼看,父亲都要将巴掌扇过来了,她扬起头对着他:“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保安过来,把你给送进监狱去?”

  再也忍受不了他出现在这里对自己又打又骂了,她决定先发制人。

  毕竟是农村来了,听到要被关在牢里还是各种忌讳。最终,他扬起的手收了回去。

  可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女儿,听着她口里说出这样的话,他咽不下这口气:

  “好你个死丫头,竟然想将你老子给关进牢里?你难道就不怕天打五雷轰么?”

  “老天要是开眼的话,应该先劈你而不是劈我?要不是你,我至于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么?别人的爸爸是体面的市长,我的爸爸是什么?是酒鬼,是赌徒!是村里人人唾弃落魄户!要不是你,我至于离乡背井,这样苟且偷生的活着么?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不得你现在就去死……”

  她跟发疯似的,朝着男人大喊大叫着。

  而男人也在听闻她这一番话之后,脸色阴沉的不像样:“我死了你就那么开心?死丫头,你越是咒骂我去死,我偏偏不如你的愿!不给我钱是吧,我走就是了!”

  说着,他还真的朝着门外走去。

  可就在他即将迈出门槛的时候,他听到身后的女人说:“等等!”

  “你在外面到底欠了多少?”

  “欠的其实也没有多少,不过最近这段时间你哥要娶老婆,咱家的房子需要改装一下,还有你妹妹要上大学,也需要钱。你看着给吧!”

  听到身后女人竟然开了口,男人以为事情有了转机。

  这么说着的时候,他的眼珠子一直都盯着刘雨佳掏出的那个支票本。

  “这个你拿去,最后从我的眼前消失!”

  簌簌的在支票本上写了一个数,签了名之后,这女人将这支票丢到男人的面前。

  她不傻!

  眼看他们都携家带口的到这边来了,要是这个时候她真的不给他们钱的话,没准他们要到处找钱了。

  要是在这个节骨眼被其他人给利用了,就麻烦了!

  这,才是她给钱的目的。

  可当那个男人看到支票上写着的那个数字之后,却皱了眉:“十万块?你当打发叫花子?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也不止这一点吧!”

  “你真当我是开银行的?十万块已经不少了!”其实她银行里还有钱。

  可她的钱,都是准备留着干大事的。

  再说了,这些水蛭一样的亲人,你给的多了也无济于事。他们只会想着从你的身上,榨取更多的钱。

  “最少也要二十万!你要是不给我,我找你那男人要!你可别跟我说,你在这城里头,没有男人,我可不信!”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张脸都是猥琐。

  这样的话,哪像是从一个父亲的嘴里说出来的?

  盯着他那一张猥琐的脸,她最终还是低下头,再度在这支票本上匆匆写了另一个数,然后塞进了这男人的手里。

  “拿着,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说完这一番话之后,她近乎癫狂的将自己能勾的到的东西也给砸了一遍。

  但她的疯狂行为,却没有吓怕面前的这个男人。

  在看到这两张支票上的那串数字,男人赶紧凑上去亲了亲这支票。

  二十万啊!

  他这一辈子都没有见到过这么多的钱。

  “闺女,还真的被咱村村口的二刘子说对了,他说我家的闺女就是我翻身的机会!”接过钱,他一口一个“闺女”的喊着,和刚刚骂着她“死丫头”的男人,判若两人。

  但即便是他表现的对她如此热心,也无法焐热这女人的心。

  再度从旁边的茶几上找到一还没有摔烂的花瓶,她朝着这个男人的身边狠狠的砸去。

  “啪嗒……”

  幸好这个男人躲闪的及,这花瓶就砸在他的身边的墙壁上。

  眼看这花瓶在他的身边摔成了碎片,男人也开始庆幸自己刚刚躲闪的及。虽然有些恼火女儿如此对待自己,但因为她刚刚给了自己整整二十万,他只能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灰头灰脸的朝着门外走去。

  临关上门之前,他还不忘嘱咐女儿:“好了,等爸有空再来看你!”

  一句话落下,眼看着另一个花瓶又朝着自己飞扑而来,男人迅速的将门给关上。

  而刚刚飞过来的那只花瓶,被门挡下来之后,摔成了碎片。

  此刻,男人已经离开了。

  本来喧闹的环境,终于安静下来了。

  可即便是这样,仍旧不能让女人开心起来。

  她知道,刚刚男人离开的时候说的那话的意思。

  等爸有空再过来看你?!

  呵呵……

  她现在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你当真以为她不知道这男人有钱可以在赌桌上的时候,会回过头来看她?

  别想!

  她宁愿相信太阳会从西边出来,也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会没事过来看她。

  若不是将钱给输的精光,若不是没钱,他会来找她?

  而现在,一旦开始从手上拿钱给他,就像是个永远都填不满的窟窿。

  她迟早有一天,会被这一群水蛭一样的亲人,给吸干榨干的。

  这一刻,她仍旧无比想念当初那个整了容,连家人都认不出自己的容貌。

  推着轮椅,女人来到了自己寻常最爱的那扇镜子前。

  以前的这个时间,她总喜欢站在这镜子前,将自己今天刚刚淘来的那些好看衣服,一件件的展现在这镜子前。

  可现在呢?

  盯着镜子里那张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脸,她跟疯子一样的叫器着。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早在整容结束,她以为她会开始新的生活,会拥有不一样的人生。

  可现在,这张脸还是回来了……

  而且,还比以前更丑。

  动过刀子的地方,现在比以前塌陷了,也干瘪了很多。

  至于整出来的高挺鼻子,也被那个男人一拳给打踏了。

  她之前已经问过医生了,因为被打过的地方发生了断裂,近段时间不建议她再做隆鼻。下巴脱臼也好了,可直到现在还有些口吃……

  舒落心安排的订婚仪式就要到了,如果她顶着这张脸出现在宴会上的话,会是怎样的结局,她光是用脚指头就能想的清楚。

  无疑,谈逸泽的几个拳头,将她从原本快乐的天堂,再度推回到了地狱。

  让她本来是事业有成,又有十足靠山的年轻白领,再度变回了以前那个人人喊打的霍思雨……

  “啊……”

  盯着那张脸,她跟疯子一样的叫器着。

  最后还发了疯的,用自己的拳头砸向镜子。

  一时间,镜子破裂了,碎片掉落了一地。

  有些刮到了她的脚踝,有些甚至还扎在她刚刚砸径自的手上。

  看着那猩红不断从皮下渗出的样子,女人的嘴角勾勒出一绝望的弧度……

  谈逸泽,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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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悠悠,你这个死丫头义诊回来也不找我!”顾念兮找上苏小妞的公寓的时候,发现苏悠悠的精神状态不是那么好。

  眼圈黑的,比电视上的那些僵尸还要严重。

  “悠悠,你的身体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怎么脸色这么差?”

  苏悠悠打开门之后,顾念兮便自顾自的闯了进去。

  然后跟进了自己家门似的,换拖鞋,然后就窝在苏小妞的身边。

  此时苏小妞正专心致志的盯着IPAD看,随口应合顾念兮说:“妞,你这就不懂姐姐的风情了。姐姐这叫做做深邃的烟熏妆,懂不?不懂就强装着,姐姐教你就是了。要不然,将来在道上走被人嘲笑不懂流行风潮,你可别说你跟姐姐认识!”

  苏小妞说的头头是道,好像她那两眼圈还真的是她刚刚精心描绘出来的。

  而听着苏悠悠的这一番话的顾念兮只能捂了捂额头。

  她的眼神在怎么不好,至少也分得清什么是化妆效果,什么是熬夜效应。

  不过看着这苏悠悠那双眼专注的地方,顾念兮知道了苏小妞今儿个脸色不加的罪魁祸首。

  “我说苏悠悠,你最近不上班,敢情每天都在家里看GV?你一天不猥琐,会死么?”看到IPAD上正在上演的限制级,顾念兮狠狠的戳着苏小妞那鸡窝脑袋。

  “不猥琐当然会死了!再说了,我一个人在家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又不像你还要携家带口的。”说到这的时候,某女伸出手肘捅着顾念兮的腰身,然后一脸淫荡的笑着:“兮丫头,其实你也很想看的对不对?你只是因为家里太多人,不好下手怕被人笑话,对不对?”

  “去去去,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可救药?”

  顾念兮在家一般真的不会看这玩意。

  一方面是家里有宝宝,人也多。要是一个不小心被发现的话,那她岂不是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另一方面,其实还是因为她家有个强势的男人。

  要是她顾念兮看这玩意儿被他发现的话,那男人肯定会直接将她按倒在床上,让她跟着他学就好了,何必要学那些乱七八糟的?

  想到那个说自己是无师自通,还精通72招式的老男人,顾念兮的脑袋咯噔咯噔的作响。

  “苏悠悠,你这两天应该都没有什么事情吧?”

  知道此刻正沉迷于小攻小受的纯爱世界的苏小妞压根就不会注意到自己,顾念兮索性自己去了冰箱倒了一些牛奶喝。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肚子特别容易饿。

  一饿,就特别想喝牛奶。

  你看她刚刚才吃了午饭,一到苏悠悠这边来,就自己找吃的。

  看到苏悠悠的冰箱里还有一小块儿蛋糕,她也顺手给捎了过来!

  坐在苏悠悠的沙发上,苏悠悠看着她最喜欢的GV大戏,而她顾念兮则陪着她,吃着她的东西。

  “也没啥事,最近义诊回来,医院给我一个星期的假期,我也没想好要上哪儿去!你这个馋鬼,该不会又想找我上什么地方吃东西吧?姐姐可告诉你,要吃可以,不过要你付账!上个月,你将姐姐的薪水都给掏空了!”

  “行行行,不过这会儿吃的也不用付钱!”

  说这话的时候,顾念兮将最后一口蛋糕给塞自己的嘴里了。

  而听闻声响扭过头来的苏小妞,便目睹了自己本来想要当下午茶点心的蛋糕给吃了,纳闷之于她问:“什么好地方?吃东西还不用给钱了?”

  “婚宴!”顾念兮神秘兮兮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不是吧?那种场合吃是要掏红包的!”

  “不用,我家谈参谋长说不用掏红包!”现在,顾念兮对她家的老男人,是百分之百的信服。

  “真的?那是谁的婚宴?竟然这么阔气,吃了还不用红包的?”

  “故人!”顾念兮又是神秘兮兮的说着。“想要知道是谁,你就跟我过去吧!不然每次去那种场合,谈参谋长一被人给围着说话,就剩我一个人无聊!”

  其实,除了这一方面,顾念兮也是想要让苏小妞多出去走走。

  别以为,苏悠悠装的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照常笑,照常猥琐,真的就能蒙蔽了她的眼睛。

  在顾念兮看来,那丫头不过是背着她,将自己的泪水往肚子里头咽罢了。

  与其让她一个人在家里边自怜自唉,还不如带她到处走走。

  “那好吧,既然有免费的午餐,咱怎么有不去的道理?”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于是,和苏小妞去参加婚宴的事情,就这样敲定了!

  ——分割线——

  “文儿,事情走做的怎么样了?”

  这一日,凌耀见女人进门,就匆匆忙忙的迎上去。

  一边给女人递包脱鞋,一边还不忘送上一杯温水。

  这情形,都堪比良家妇男了。

  要是这样的凌耀被外头的人看到的话,没准还以为他真的是靠女人吃软饭的男人呢!

  可谁又能想到,这人还是前任凌氏董事长。

  不过,人家是甘愿为佳人变身家庭妇男罢了。

  将从外面风尘仆仆归来的女人带到了沙发上,他又赶紧将女人刚刚脱下的外套给披在她的身上。

  “什么事情?”女人对于凌耀所做的这些,现在也习以为常了。

  所以,他想做她也任由他。

  “就是办理财产过户手续啊!”

  凌耀说着,还摸了一把她的小脸。

  看着女人那棱角分明的五官,凌耀竟然感觉现在的一切幸福的有些不真实。

  以前呆在凌氏集团的时候,他整天只想着要赚钱,以为看到凌氏蒸蒸日上才是他最开心的事情。

  可现在他却发现,原来快乐并不是有多少钱决定的。

  而现在,只是简单的看着心爱女人的脸蛋,然后为她准备上一顿热腾腾的饭菜,他的心里就说不出的窃喜……

  突然间,凌耀也有些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早一点遇上那个女人!

  如果能早一点遇上的话,不就可以和她多相处几年么?

  “你不信任我?”

  听到凌耀问起这个问题,女人有些不悦。

  连看向他的眼神,也开始变得哀怨。

  甚至,本来还被他牵在掌心里的手,也立马甩开了。

  她的恼意,她的不屑,实在表现的太过明显。

  而这也是,寻常的女人所不敢在他凌耀面前表现出来的。

  当然,要是换成别的女人赶在他凌耀的面前如此放肆的话,早就被他一巴掌给扇远了。

  可面前这个女人,却让他不舍。

  甚至,连看着她对着自己生气,都觉得异常的温馨。

  而这,也让凌耀开始意识到,自己中毒了。

  中了一种叫做文儿的毒……

  只要看着她,他便会变得欲罢不能。

  甚至看到她因为自己而稍稍皱起眉头,他就心疼不已。

  伸手,他将女人揽进自己的怀中,任由她在自己怀中挣扎着,就是不肯松手。

  等到她挣扎的有些累了,他才收紧了落在她腰身上的力道:

  “不是,文儿你误会了!”

  “你不是和我说过,只要办妥了这些事情的话,你就和我结婚么?”

  说这话的时候,凌耀迅速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锦盒,然后单膝跪地:“文儿,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女人的面前下跪!”

  凌耀跪下去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挠着自己的头发。

  毕竟,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要让他在一个女人的面前跪下,这多多少少有些难为情。

  可据说,这是最能打动女人的方式,所以他心动了。

  “文儿……我知道我的年纪比你大了一大把,但我是真的喜欢你,想要跟你共度余生。你……愿意接受这样的我,成为你下半生的伴侣,成为孩子的父亲么?”

  其实,要是一般的男人,反正女人都已经怀着自己的孩子了,也就没有必要进行这些繁琐的东西。

  可这个女人,于他而言,终归是特殊的。

  就算是结婚,就算是一辈子将她套牢在自己的身边,他还是觉得不够。

  因为他凌耀想要的,是她的心,是她心甘情愿的呆在他的身边。

  凌耀一番话说下来,神情专注痴迷,弄得面前的女人也有一瞬间失神。

  若她真的是女儿身的话,或许也会被凌耀给打动。

  只可惜……

  她没说话,只是将自己的左手放到了那个男人的面前。

  “文儿,这……”

  男人貌似有些迟疑,看着她伸出来的手。

  “不就是想要将我给套牢么?还不快将这玩意儿套上去!”

  她说的这一番话,巧妙的回避了这个男人提出的问题。

  若是寻常,一定被这个精明的男人给发现了。

  只可惜,对于沉溺在恋爱中的男人而言,他老早就将这些东西都置之事外。

  所以,当听到女人这么说的时候,便乐呵乐呵的从锦盒里取出戒指,迅速的往女人的无名指上套去,哪还顾得上那些有的没有的东西?

  之后,整个公寓里,便传出了和乐融融的笑声……

  ——分割线——

  今日,便是万众瞩目的谈氏二少爷订婚宴举办的日子。

  这一天的早上,舒落心一大早就起来了,穿戴一新之后,她便拉开了窗帘。

  外面阳光明媚,实在是个举办好事的好天气。

  而在舒落心看来,这也是个好兆头!

  给自己化了个淡妆之后,舒落心走出了房门。推开门的时候,舒落心正好见到从另一边的卧室里走出来的谈逸南。

  谈逸南也穿戴一新,不过不像是舒落心似的,一身礼服。

  他身上只是套着随意的西装外套,手上还拿着满是红圈子的报纸。

  “妈,今儿个怎么起的这么早?”

  谈逸南正准备朝着外面走去的时候,便看到舒落心也正好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就是有点事儿!对了,小南你起的这么早,是打算去做什么?”舒落心已经来到了谈逸南的跟前。

  “出去找工作啊,总不能我们两人都肯老本吧?到时候还没有去英国,钱都被花光了。”谈逸南露出多日不见的儒雅笑容。

  其实,没有呆在商场上的他,又恢复了在大学校园里的儒雅。

  脸上的笑容,也不知道多了多少!

  只可惜,舒落心并不珍惜这一点。

  在她看来,只有手握着绝对的权势,才是幸福!

  “找工作?不行,今儿个你先呆在家里!”舒落心一听这话,眉头一皱。

  还好,要不是她先一步出门的话,怕是早让他跑了。

  “呆在家里头做什么?天气这么好,难不成真的要呆在家里发霉了?”

  谈逸南说着,准备绕过舒落心朝着门口走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舒落心强势的拉住了他的手。

  “小南,你听妈的话!今儿个,哪儿也不去,就跟妈先呆在家里成不?”

  今儿个是订婚典礼。

  新郎要是出去找工作,到时候谁去订婚?

  总不能,让她这个当母亲的替代参加吧?

  “妈,这到底是玩什么呢?”谈逸南有些恼,但最终还是听从舒落心的话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来,小南先把这牛奶和蛋糕给吃了,先把肚子给填饱了!”

  不然,今天一整天的接待,可有的忙了。

  要是累垮了自己儿子的身体,舒落心会心疼的。

  “妈,您能不能跟我说,到底今儿个葫芦里卖的是啥玩意儿?”

  他实在有些弄不懂,他妈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过一会儿想要你和我参加一个聚会!”舒落心边说,一边优雅的将摆在面前的餐厅放进嘴巴里。

  “聚会,什么聚会?”

  谈逸南没有多想,随口一问。

  “就是普通的聚会。反正到了,你就知道了!”

  舒落心开始打马虎眼。

  其实,她是知道若是在这个时候和谈逸南说的话,到时候能不能将他给骗到仪式举办的地点都是一件困难事儿了。

  “……”听舒落心的口气,谈逸南也没有将这事情放在心上。

  将东西都给塞进肚子里之后,谈逸南便拍了拍手在沙发上坐着。

  “小南,还处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进去换衣服?”

  舒落心将东西都收拾好之后,又开始各种催促着!

  “妈,到底是什么聚会,那么隆重?我好像也没有带那种衣服!”

  谈逸南说着,突然想起前一阵子自己从谈家搬出来的时候顺便将那些昂贵的礼服都放在那边了。

  其实,他在想,现在闹成这样,今后谈家大事小事恐怕都不会有他的份儿了。自然而然的,这参加那些聚会什么的,也就没有他什么事情了。

  “要不,我开车回去取?”

  “不用不用了,既然没带,那就穿这一身吧!”听谈逸南要回谈家去,舒落心捏了一把汗。

  这会儿要是让他回去了,恐怕这事情就瞒不住了!

  “妈,您今儿个到底想要干嘛?”

  “没干嘛!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

  说着,舒落心便拉着谈逸南出发了。

  等到了这酒店大门口,看到这前边摆着那喜气洋洋的横幅的时候,谈逸南便开始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不问清楚就跟舒落心过来了!

  那红底烫金的几个字,刺眼的让谈逸南眼睛发疼!

  下车的那一刻,他拉着舒落心的手臂,恼意横冲的问着舒落心:“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订婚?

  什么时候决定的事情?

  为什么他这个当新郎的,一点都不知情?

  ☆、第435章 节操是路人VS原来是她!!

  “小南,你听妈说,妈也是为了你好!你总不能一辈子都被顾念兮那个贱人压头顶上,无法出人头地吧!”

  舒落心知道到了酒店,很多事情肯定瞒不住了。

  她尝试着跟谈逸南解释,尝试着让他冷静下来。

  “妈,压不压头顶上我没关系,真!我只要活得对得起自己良心……”有生以来,谈逸南第一次发觉自己活得这么累。

  而让他活得如此狼狈,竟然是自己母亲。

  甩手,谈逸南转身。

  这一刻,他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心情来面对母亲。

  他累,真好累。

  累到都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自己心情!

  好不容易从明朗那个枷锁里逃脱出来,本来想要国外好好呆上几年放松一下。谁想到,这个节骨眼上母亲又给他折腾了这么多事情来。

  第一次,谈逸南对自己母亲,对这个世界感觉到力不从心。

  他再也不想要那种生活了!

  每天兜兜转转为了一个公司案子,忙团团转。

  只是看到谈逸南即将选择转身离去下一秒,舒落心还是伸手拉住了他:

  “良心?小南,良心值几个钱?妈不希望别,妈就是不喜欢看到你被那个贱人欺压着!小南,听妈话,和雨佳订婚,这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妈,你为什么还是不懂我要是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活得这么累?”

  谈逸南面色,如同死灰。

  “小南,不是这样,你听妈妈说!”舒落心一改往日强势作风,换用可怜兮兮语气和谈逸南说话:“小南,就答应妈妈这一次好不好?妈妈只想看着你成家立业,妈妈只想看着你过上幸福股生活,妈妈只想着……”

  “好了,别说了……”

  就舒落心准备慷概激昂和谈逸南演讲他这么多年来是多么不容易拉扯他长大,只盼望着他能够接管明朗集团位置时候,谈逸南开了口。

  他嗓音里,充满了一个成年人无奈,甚至绝望……

  “你这些话我都能倒背如流了!我只问一句,是不是我只要答应这场订婚,不管我是死是活你都觉得很幸福?”

  谈逸南问出这番话时候,微风正好拂过他没有打上发蜡,变得有些松散发梢。

  前额发丝,因为有些松散缘故,正好垂散下来,挡他眸子之前。这样,正好将他眸子里所有情绪都很好掩藏。

  舒落心也无法从这双眼眸里,读到现谈逸南究竟是何等绝望。

  所以,她现才舍得对谈逸南开口说出这么一句:“小南,你知道我这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

  呢喃着舒落心后三个字,他嗓音哑哑。

  终,这低哑嗓音后幻化成一个苦涩弧度。

  “为我好……”

  为我好,一次次伤害我!

  为我好,一次次让我感到这般无奈。

  笑声,从谈逸南唇中溢出。

  只是这样笑声,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呵呵……”

  他笑,一直笑。

  可这样笑声里,却让人听到了空寂和无奈。

  他笑,笑上气不接下气。

  可这样笑声里,舒落心却找不到任何开心成分。

  终于,她被谈逸南这样歇斯底里笑声弄如此无奈,舒落心尝试开口:

  “小南……”

  小南,如果你真那么勉强,那就不要订婚好了!

  可这话,她终还是说不出口。

  因为,她是舒落心。

  因为,她真无法放弃眼下权利和钱财。

  因为,她不想输给那个早已死去女人……

  而等待了良久谈逸南,也终于这个时候明白了自己母亲心意。

  他说:“我知道你要说是什么了。好了,别说了……”

  闭上眼,谈逸南将自己所有无助,深深掩埋……

  ——分割线——

  “老公,你说我近脸蛋好像长了不少肉!”

  和这酒店相比,此刻谈家大宅还是异常温馨。

  谈老爷子和聿宝宝正楼下逗着小狗玩,而楼上顾念兮一边抓着自己衣服镜子前比划着,一边和坐床上被逼看着她时装表演谈逸泽说话。

  今儿个舒落心还选得真是时候,这一天正好谈逸泽有空家。

  不然,为了看他们这场好戏,他还要特意请个假,那多不合算?

  谈逸泽衣服,其实老早就换好了。

  西装还是前一年顾念兮超市大减价时候给他买,连带着下身那条西裤。今儿个皮鞋是今年买,不过还不是流行那些款式,因为谈逸泽这男人,向来不喜欢追逐潮流。

  其实谈逸南对衣服没有过多要求,顾念兮也想过给他买几身好衣服。

  不过陪同顾念兮逛街苏小妞说了:“男人就该糙着养,不用给他穿什么好衣服。穿太好看了,容易招蜂引蝶!”

  这是,苏小妞前车之鉴。

  凌二爷,就是太骚包了。

  每次出门,前前后后都是满眼带精光女人盯着。

  稍稍不看着,就容易被别女人给勾搭走。

  正因为这样,苏小妞一直都主张男人不用穿好衣服。

  而且,苏小妞还列举了以下观点,证明顾念兮家男人也一样不用穿好衣服。

  第一点,就是谈逸泽寻常都部队,一年家日子都数得过来。不用说,外面什么玩什么。只要有一套稍稍还可以应付过去衣服,就成了。

  第二点,就是和凌二爷一样,这男人也属于长非常养眼类型。不怎么打扮,都能招蜂引蝶了,要是打扮起来,岂不是乱套了?

  综上所述,谈参谋长不用买多好衣服!

  而顾念兮也觉得苏小妞这番话,不过她赞同她后那个观点。

  你看,谈参谋长哪用得着什么好衣服?

  随便一件衣服他身上,都是人抬衣服。

  即便是从大减价中抢回来衣服,穿这个男人身上仍旧是有板有眼,说不出好看。

  不过就算穿上了西装,男人仍旧改不了部队里军痞形象。

  一双修长腿,吊儿郎当翘着二郎腿。

  打量着面前女人,特别是看她因为试衣服,而不小心蹭掉了胸前扣子位置,男人眼睛一直放着精光。

  “长了肉才好啊,长了肉手感好!”

  某男人好像说错了某个点。

  而镜子前比划着衣服顾念兮听到谈参谋长这一番话之后,觉得有些怪怪。扭头一看,才发现这男人正靠床边,欣赏着她某处风景。

  脸一红,顾念兮直接将刚刚自己比划身上那件衣服朝着谈逸泽给丢了过去,罩这个男人脑袋上:“去,我跟你说正经事呢!你往什么地方盯啊你!”

  “当然往自己喜欢地方盯咯!再说了,老子说这些也是正经事!”

  被顾念兮用衣服罩着头他也不恼,索性将顾念兮弄过来衣服给丢开之后,他长臂一捞就将刚刚正忙着将扣子给扣上女人给拉了过去,坐他大腿上。

  “别扣上,这样挺好!”说这话时候,他还特不要脸将顾念兮刚刚扣上那个扣子给解开了。

  “干什么呀你!我是问你我近是不是长胖了!”

  努力忽略掉此刻正自己胸口上那只咸猪爪,顾念兮扳正他脑袋和他正色道。

  “我都跟你说长胖了才有肉感么!老子喜欢,别担心!”

  说着,某男人像是为了印证自己说过话似,加重了手上力道。

  “去去去,正是越老越没有个正经了!我也要赶紧换好衣服,然后该出发了!”说这话时候,顾念兮赶紧拍开了那只咸猪爪。

  要是被他这么掐下去,保准这个男人很就化身为狼了。

  而且依照这个男人对这事情热衷,忙活起来没有几个钟头是搞不定。待会儿什么订婚,肯定都去不成了。

  “老公,你说我穿什么衣服好看?”

  摆面前衣服有几件,但顾念兮拿不准注意。

  拉着两套衣服,一套旗袍,她谈逸泽面前晃悠着。

  盯着这两套衣服看了好一阵,某男人还不死心拉着顾念兮小手说:“我觉得你啊,什么衣服都不穿好看!”

  这充满夫妻情趣对话,让顾念兮有些无奈。

  为什么人家都说她家谈参谋长好正派,可她顾念兮面前,这男人跟痞子没啥区别呢!

  明明是谈很正经事情,他都能将她给拐到床上去。

  “你要是再跟我油腔滑调,我今晚就……”

  说到这时候,顾念兮还真发现自己没什么可以威胁到这个男人。

  她没有周太太那样好胆识,敢将谈参谋长给赶到沙发上去睡。

  她要敢这么做,他们家谈参谋长绝对和她大闹一场之后,还床上往死里做。

  而顾念兮也不会那么傻,给谈参谋长揭竿起义机会!

  可话都说到这儿了,她发现自己还真没啥可说。

  而躺床上谈某人,此刻还悠闲打量着她,像是等待她话似。

  见顾念兮迟迟都没有开口,他索性问道:“今晚怎么样?”

  看谈参谋长那么期待样子,顾念兮大眼转悠了一圈只i后,索性开口:“今晚就把你给强了!”

  貌似和谈参谋长相处越久,她节操也变成了路人甲。

  如此羞人话,当着谈逸泽面说出来,也脸不红心不跳。

  只是本来威胁话,谈逸泽看来好像是天大笑话似。

  听了他这一番话之后,这个男人竟然笑床上打滚。

  后,还干脆躺平床上和顾念兮说:“强吧,我不会告你。越残忍约好,我这身板还不错,能忍受了!”

  这一副大义凛然样子,顾念兮还真被他给逗乐了。

  “行了,别闹了。我不换衣服话,今天咱们真要迟到了!再说,还要过去接悠悠呢!”

  顾念兮说着,从这几身衣服中挑出一件桃红色短羊毛,下身搭配碎花短裙。这两种颜色结合起来,倒是有春天气息。到婚礼上,既喜庆,又不至于过分惹眼。

  不过鉴于谈某人正躺床上虎视眈眈,顾念兮还是老老实实抱着衣服到浴室里头换衣服。

  等到换好出来时候,这男人已经从床上起来。

  拍了拍被他自己蹭有些皱了西装,他便朝着顾念兮走来。

  “怎么样,这样穿还行吧?”顾念兮掐着裙摆,谈参谋长面前转了个圈。

  长长发丝,因为离心力作用正好拂过谈逸泽胸前。

  发间他谈逸泽爱气息,若有似无撩拨着,让这男人唇角不自觉上扬……

  “比起没穿衣服,还差那么点儿……”

  活脱脱老流氓形象,又开始深入人心了。

  听着他一而再再而三强调着喜欢她不穿衣服样子,顾念兮索性化尴尬为动里,笑道:“那不然,我今儿个就把这一身衣服都给脱了,直接光溜溜过去怎么样?”

  反正,她料定这个老男人是不喜欢将他地盘亮出来给别人看。

  不出她预料,她这番话落下之后,这男人已经掐住了她准备去解开上衣扣子手。

  “你敢,看老子不打断你小狗腿!”

  她是他谈逸泽一个人。

  他怎么能容许了其他男人看到她如此模样?

  再怎么想看,他还是决定要留着一个人时候慢慢欣赏。

  “这不就得了!”听着谈逸泽终于妥协下来,这丫头又朝着他牛气冲冲哼了哼,像是他谈逸泽面前炫耀似。

  “好了,出发吧!等回来早点去,也可以早点儿回来。”

  怕谈某人真生了她气,顾念兮还主动伸手挽住了谈参谋长手。靠这个男人身边,她笑容娇俏如花。

  不过谈某人别不擅长,对于欺负这丫头还是拿捏恰到好处。

  看着她嘴角那抹得逞弧度,他也学着她那个样子,将她往自己怀中带了带,之后还学着她笑那样得意洋洋,道:“对啊,早点儿去,早点儿回来,也可以早点儿让你把我给强了!”

  “讨厌!”

  果然,流氓这行当,还真不是什么人都能玩转了。

  她想要推开谈逸泽,可这个男人反而拽进了她小手:“不想去?那这意思是不是想要干脆两个人家,把我给强了?”

  顾念兮本能退后了一步,想要躲开这个男人过人魄力。

  可该死,只要顾念兮往后退一步,这男人就得寸进尺一步。

  直接将顾念兮欺压墙上,他伸出一手掐着她下巴。

  脑袋,又朝下压了压。

  就四片唇瓣即将要接触上时候,这个男人停住了所有行动。

  此刻,两人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甚至,顾念兮也从他眼眸里看到跳跃火光。

  一切,开始朝着不可遏止方向发展。

  顾念兮想要动,却被这个男人压住了。

  相比较顾念兮心跳加,脸红气躁样子,这个男人却跟没事人一样,一直保持着薄唇轻勾动作。

  但天知道,此刻谈逸泽才克制着自己不朝着下一步发展。

  结婚都好几年了,没想到这小东西还是照样有着能扰乱他谈逸泽理智魔力。

  “你……”

  看着面前近咫尺那张俊脸,她胸口像是藏了只兔子,上上下下乱窜着。

  一句话没有说出口,谈逸泽唇就压过来了。

  他气息,他一切,也还是如同初次见面,那么迷人……

  不过,谈逸泽这个吻,并没有加深。

  只是顾念兮唇儿上,轻轻蹭了一下,便匆忙放开了。

  若不然,这把火要是真被点燃了话,谈逸泽都不知道何时才能熄灭。

  而今天,可是他谈逸泽等待已久那场好戏。

  他相信,他老婆也非常期待才对。

  总不能,让她也跟着自己错过好戏吧?

  潦草结束这个吻之后,谈逸泽松开了刚刚攫住她手。

  而此刻顾念兮,还有些微愣,像是没有反映过来似。

  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盯着谈逸泽看,欲言又止……

  直到,谈逸泽伸出大掌罩她头顶上,她才反映过来:“怎么了?”

  “没亲够?”

  谈逸泽半带着痞子味调傥着面前女人。

  一手插裤袋里,一手又用拇指上老茧,轻轻摩挲着顾念兮刚刚被自己吻过唇儿。

  看着那唇瓣因为被自己手指弄得变了一种颜色,他眸色又加深了几分。

  真想,让自己唇儿代替手指,好好平常她味道。

  但现,真不是亲热好时机。

  “……”

  因为顾念兮唇儿一直都掌控这个男人手里,以至于连话都说不出口。

  只能干巴巴瞪着这个男人好看唇形,她听到他用有些干哑,又略带轻笑嗓音和她说:“亲不够没关系,今晚上给你亲个够!”

  说完这一句话,这男人还怕顾念兮不相信似,凑到她耳边轻声说:“等你来强了我!”

  丢下这话,男人连落顾念兮唇瓣上手也给收回了,然后大步朝着卧室门口走去。

  等顾念兮反映过来时候,才意识到这个男人刚刚都做了什么,一张脸红跟番茄似朝着门外那个男人大喊着:“流氓……”

  而离开男人,听到这个女人那歇斯底里喊声之后,只传出阵阵爽朗笑声……

  ——分割线——

  “兮丫头,你说那个订婚宴到底是谁家?为什么你说我也非参加不可?”

  被这两口子接上车时候,苏小妞还没有将脸上妆画好。

  现,一边趁着谈逸泽遇到红灯停车空档,苏小妞掏出睫毛膏唰唰唰对着自己眼睫毛来回走了好几遍,直到这睫毛变得浓密了。

  谈参谋长开车时候,她又拿着唇彩对着自己嘴巴上上下下刷了好几遍。看着这苏小妞忙活不亦乐乎样子,顾念兮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现看来,这凌二爷事情对苏悠悠没有多大影响。

  “反正到了就知道,你也不用着急。悠悠,把你唇彩借我一下,我也要用!”

  今天被谈逸泽搅乱了,她都忘记了化妆了。

  这会儿,她也不可能跟苏小妞一样,一样样车上来一遍。

  多,就来个唇彩让自己唇色好看一点。

  不过这忙活着刷唇彩苏小妞扫了一眼顾念兮唇瓣之后,便笑道:“你有你家谈参谋长,还用找唇彩么?”

  “为什么我有谈参谋长就不用唇彩?”

  顾念兮不明所以歪着脑袋看着苏小妞要答案。

  可苏小妞连给她答案都没有,只是盯着她唇瓣一个劲儿坏笑。

  到后连坐前方驾驶座上谈逸泽,也跟着苏悠悠一起笑了。

  “你们两个到底笑什么呢?”

  “再不告诉我,我要生气了!”

  可不管顾念兮怎么威胁,这两人只是甩给她几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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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吵吵闹闹中,他们三人总算到了谈逸南订婚典礼上。

  看到酒店门口摆着那个牌子,还有上面两个名字,苏小妞又开始纳闷了。

  郎谈逸南,苏小妞化成灰也认得。

  可这,都是因为这男人是顾念兮前男友,而且还是劈了腿。有一阵子看到谈逸南,苏小妞还恨不得将这男人小鸡鸡给剁了喂狗。

  可现,看到这顾念兮和谈参谋长如此幸福,苏小妞也打消了此念头。

  所以,现看来这个男人和谁结婚,都和她苏悠悠没有半毛钱关系。

  再说了,娘名字,苏小妞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进入酒店之前,苏小妞再次看向顾念兮求证。后者,只给苏悠悠甩了眼色,就拉着她一并进去了。

  进入这酒店,顾念兮才知道今儿个舒落心,排场还真不小。

  整个酒店大厅,都布置着五彩气球不说,这次茶点也是高级。

  关键是,这次她请来人也不少。

  你看,这大厅里人,非富即贵。

  几乎,整个A城富商名流,都被她给请来了!

  看来,今天舒落心怕是真想要借着这次机会,一洗前段时间雪耻。

  你看,她今儿个一身紫色旗袍,高雅端庄。脸上挂着那笑容,比职业接待员还要得体。

  只要门口有什么人儿进来,她就热情招呼着。

  那笑容堆积着,大方得体问候,还有优雅举止,让顾念兮感觉这女人和前段时间电梯里将自己给打了女人不是同一个!

  看着面前一切,顾念兮有句话苏小妞还真说对了。

  这些有钱人假惺惺样子,真让人作呕!

  “哟,瞧瞧这是谁来了?这不是小泽和念兮么?这位是……”

  舒落心今儿个眼睛跟雷达似,一点都不像是年龄过了半百女人该有。

  而她现有这么热情上前和顾念兮他们打着招呼,都让顾念兮觉得这个女人应该是得了失忆症,忘掉了前段时间明朗大厦内谈逸泽对她做和给她警告。

  “……”

  舒落心热情而客套打招呼,谈参谋长是连甩都不甩。

  看得出,这谈逸泽早就对舒落心这个女人失掉了该有耐心。

  以前每次碰面了,还会毕恭毕敬喊一声舒姨,现压根就将她当成了空气。

  舒落心热情打着招呼,可无奈这男人一副双手插口袋里,爱理不理样子,弄她有些尴尬。

  其实,舒落心不是傻子,谈逸泽看她不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要真将她给拉下水,那也得要看他有没有那个能耐。

  不过那日他给警告,让舒落心整天都提心吊胆。

  之所以那么急着让谈逸南和刘雨佳订婚,也无非是给谈逸泽个下马威。

  让他想要动她舒落心时候,还要掂量着她身后那个人力量。

  可没想到,明知道她儿子要娶是梁海孙女,这男人还照样连看她都不看。这样表情,让舒落心也颇有几分尴尬。

  难不成,这男人还不知道她家小南联姻对象是谁孙女?

  可这应该不可能事情吧!

  谈逸泽这个位置上,他要点什么情报是得不到?

  舒落心一直盯着谈逸泽,纳闷焦躁各种情绪都有。

  一直到,被顾念兮开口打断:“舒姨,这位是我好朋友,和小叔也是认识。今儿个听闻小叔办好事,就跟着过来凑凑热闹。”

  其实,顾念兮也不想要应付这个老女人。

  可你看看,谈参谋长一副和我无关样子,而苏小妞到现还处于游魂状态。这两个人,摆明了就不可能和舒落心开口搭话,总不能三个人就一直站这里吧!

  再说了,他们是和舒落心有过节。但总不能因为这样,就让别人看了谈家笑话吧!

  此刻,顾念兮换上了公司应付那些高层职业笑容来,既亲切又不做作和舒落心介绍着苏小妞。

  而舒落心因为顾念兮这一番话,被拉回了神志,看向苏小妞时候,她说:“都是朋友客气什么呢!办喜事,其实也就图个喜庆。你说,是不是小泽?”

  貌似,他们三人之中,舒落心只意一个谈逸泽。

  也对,这三人当中,乃至今天整个宴会中,谈逸泽都是杀伤力强一个,也是让舒落心忌惮那一个。

  可偏偏,不管舒落心怎么问,今儿个这场订婚宴,人家谈逸泽摆明了就是不卖面子。就算她都直呼名字示意自己是和他说话,这个男人照样连鸟都不鸟。

  一口一个小泽?

  你真当我谈逸泽和你舒落心那么要好?

  朝着舒落心丢下了一记幽深眼神之后,谈逸泽拉着顾念兮就直接朝着里面走去。

  知道自家谈参谋长脾气,顾念兮也不敢反驳。

  被他拉着朝前走时候,顾念兮也只能转身和舒落心说:“舒姨,我们就先进去了。”

  “好好好……”

  人家都已经走了,舒落心还能说什么呢?

  不过对于这谈逸泽傲慢态度,舒落心真恨不得将他给撕碎。

  但眼下,富商名流齐聚一堂。她舒落心不可能抛下眼前一切,将好事给搞砸了。

  “兮丫头,我今儿个才发现你是个假面狐狸!”说这话时候,苏小妞一口往自己嘴巴里塞了一个精致蛋挞。

  今儿个他们三人是来参加人家婚礼,可现三人却都窝角落里吃点心。

  这情形,和他们身份地位真有些不符合。

  但人家谈参谋长都没说什么,顾念兮自然也不可能去计较。

  “为什么这么说?”和苏悠悠一样,她也塞了一个蛋挞。没办法,今儿个舒落心下血本,连这小小点心都是高级定制,这会儿要是不吃还真挺可惜。

  “明明讨厌那个姓舒讨厌要死,还跟狐狸一样对着她笑。”苏小妞抱怨着。

  “我这不是为了谈家面子着想么?”顾念兮说这话时候,还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男人,让他站出来帮着自己说话,一起对付苏小妞。

  以谈参谋长毒舌,自然是不可能输给苏小妞。

  可眼下这情况,听顾念兮话,谈逸泽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这明明是顾念兮不想要应对情况,却还要因为考虑到谈家面子而去应付着。

  这一点,让他心里过意不去。

  他娶顾念兮,是想要让自己成为她遮风挡雨港湾,而不是想要让她面这些琐碎事情。

  “还说你不是狐狸?瞅瞅,你那张脸上,就写着狐狸两个字!不信话,你倒是问问你家谈参谋长!”苏小妞这么损顾念兮,其实也还挺怕顾念兮老男人会当面打击报复她。

  但出乎她预料,今儿个谈参谋长可善解人意了。

  听完了她苏悠悠一番激昂言辞之后,这男人竟然对她说了:“苏小妞,你这话我听着挺钟意,碰个杯!”

  “哟,谈参谋长也觉得我说对?碰杯碰杯……”

  看这两个人一搭一唱自己面前涮着自己玩,顾念兮有些欲哭无泪……

  ——分割线——

  订婚典礼,仍旧继续。

  此时,娘到场。

  不过这女人出场方式,倒是有些特别——坐轮椅上。

  看到这个阵势,几乎场人都惊呆了。除了一人……

  谈逸泽!

  整个过程,从这个女人被人推进来时候,这个男人眼眸里一点诧异神色都没有。

  因为导致娘坐轮椅,便是他谈逸泽。

  是他,亲手将娘那接过骨腿部给打断!

  看着这娘一出现,便成为全场焦点,谈某人薄唇轻勾,表示对自己作品颇为满意。

  “老公,你这到底是咋回事?”

  “对啊,娘怎么是坐轮椅上进来?难道谈逸南这次不好健康人士,改从残疾人士下手?”

  苏小妞和顾念兮异口同声。

  而身边男人,只给了两个人稍安勿躁眼神。

  当然,娘以如此特殊方式进场,自然也引起了所有人关注。

  不只是苏小妞这样问,场其他人也有些纳闷。舒落心那几个所谓好朋友,甚至见到这样娘之后,扑哧一笑。

  他们还以为,舒落心今儿个搞了这么大阵势,是娶了什么千金小姐呢!敢情,是个残障人士?

  而舒落心自然也没有想到眼下情况会变成这样!

  见到刘雨佳是被人推着进来,她慌慌张张迎了过去。

  但因为,娘头花是经过特殊设计,此刻外面罩着一层比较厚白纱,算是将这娘整张脸都罩其中。

  所以,此刻舒落心也没有能看清刘雨佳面容。

  “雨佳,这是怎么回事?”

  舒落心伸手就想要掀开刘雨佳脸上遮挡着这玩意,谁知道手刚刚伸出去之前被人给拦住了。

  作出这一番举动,正好是梁海。

  “雨佳前天出了车祸,受了点伤!”

  “那这……没什么大碍吧!”舒落心说这话时候,视线正好落刘雨佳打着石膏脚上。

  要是真和大说一样,要娶个残疾人士回家让谈逸南伺候着,她舒落心可不答应。

  趁着现还能反悔,她当然不想让自己宝贝儿子哑巴吃了黄连亏。

  “没什么,就是骨折了。医生说,休息一个月就好了。不过摔下去时候,脸有些淤青了。怕被大家看了笑话,所以今儿个我就先戴着这东西,希望伯母不要介意!”

  这话,是刘雨佳说。

  说这话时候,她还伸手拉扯了一下自己头顶上头花,让它好罩住自己面容。

  “既然没什么大碍,那我就放心了!”

  听闻这一番话,舒落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你们先进去休息一下吧,很仪式就要开始了,到时候我进去叫你!”

  “那好,我们先进去了!”

  和舒落心唏嘘了一番之后,刘雨佳总算被送进了单独娘休息室里。

  而梁海,自然也跟了进去。

  ——分割线——

  “你说说,你早不出意外,晚不出意外,偏偏这个时候出意外是什么意思?”

  梁海一进门,就没有人前那副谦和样子,对刘雨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责骂。

  也对,她刘雨佳压根就不是梁海孙女。

  说好听一点是情人,说不好听一点就是姘头,是棋子。

  不管她出什么样差错,这个男人一上来肯定会是一番责骂,严重还可能让她毙命。

  这也是,从受伤到今儿个早上,她不敢告诉这个男人原因。

  而今天,眼看婚礼就要开始了,再怎么都不可能瞒得住了,她才和这个男人说起。

  看这男人现凶神恶煞瞅着她样子,估计他还真有这个打算。

  但碍于今天是公众场合,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话,他待会肯定也脱不了关系。所以,就算明着生气,他也没有打她。

  但这个男人现不要了她命,并不代表以后不会要了她命。

  想了下,她回答:“我也没有办法……”

  谈逸泽说打就打,难不成还能给她商量着留着以后打?

  打了就算了,还将她给打成了半残。

  非但花重金整出来那张脸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还让她变得有些口吃。

  要不是开始之前,这梁海让一个推拿师给她推拿了一下,没准还是口吃状。

  而很明显,本来今儿个婚礼是他胜券握,强强联手,大家欢天喜地才对。

  但被谈逸泽这么一搅合,他们已经处于被动一方。

  若是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宣布订婚取消话,非但会让人怀疑,怕是连舒落心这边都不好应付。

  正因为这两点,梁海从见到她现这张脸开始,都是唉声叹息,却敢直接提出取消婚礼。

  “算了,现不是说这些时候,总之你今儿个给我小心应付着,千万别让你这张脸出来丢人现眼。要是将我好事给搞砸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发泄似将一脚踹一边茶几上之后,这个男人转身离开。

  总算让这个瘟神离开了,女人也松了一口气。

  其实从早上开始,她就一直担心着这个男人会怎么弄死她,幸运是直到现她脑袋还脖子上,这对她来说已经是万幸了。

  只是她心还没有松下去几秒钟,这扇门再度被推开了。

  以为是离开那个男人又回来了,她忙开口说:“我都说我会小心谨慎了,你还想怎么样?”

  难不成,他真想要订婚开始之前就她给弄死?

  可当她烦躁宠着大门口喊着时候,却见到了另一个男人站门口:“什么小心谨慎?”

  站门口人,有些不明所以看着一袭白纱,脸却被严严实实遮挡着女人。

  “我……”原来,是谈逸南!

  今日他,一身黑色西服。

  本来,这样节日,黑色应该也能带给人喜庆感觉。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黑色落谈逸南身上,却给人一种极度落寞感觉。

  这样感觉,即便不用看他眼眸,都可以清晰察觉到。

  其实,刘雨佳也没有想到,时隔两年,她又会和这个男人出现同一场婚礼上。而且,还是以郎娘身份……

  若不是她名字变化了,她还真以为是历史重演。

  面对两次出现自己生命中如此重要场合男人,刘雨佳真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自己心情。

  只可惜,现她已经没有了当初对谈逸南那种憧憬。

  关于她和谈逸南关系,她唯一能用到词汇,便是——孽缘……

  “没什么,舅舅刚刚念我不小心出了意外,我有些心烦,还以为是他回来了……”怕谈逸南察觉到异常,她小心谨慎解释着。

  不过,这男人很明显并不意她和谁有什么样关系,扫了一眼她打着石膏脚,他说:“我来只是想告诉你,这场所谓订婚只是我妈意思,就算举办了我也不可能当真。等这结束之后,我立马出国。到时候,婚约关系怎么取消,都看你了!”

  这是今天婚礼开始之前,他早就计划好了。进入酒店之后,他一直都躲酒店洗手间里。

  舒落心可能以为,他心情不大好,不想面对宾客,所以还一个人去接待。

  而谈逸南其实只是洗手间里,预定了一张去英国单程机票。

  留学事情能办就办,不能办他还是想要出国。

  这一次,他不会为了谁多加迟疑。

  他没有将这个告诉母亲,但他觉得这些有必要和所谓未婚妻说说。

  “……”

  听谈逸南话,这女人也似乎不意外。

  其实,谈逸南对于她这个身份排斥和厌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又怎么可能真听从母亲话,跟她订婚呢?

  她没有异想天开,但当这个结果真摆面前时候,她还是有些失落。

  她,就那么招人不待见么?

  沉吟了片刻,女人开口:

  “我知道了。其实,我也没想要和你结婚。”

  她也是人,有自己自尊。

  总不可能谈逸南说出了这样话之后,她还去求他吧?

  就算会去求,也是两年前事情了。

  现她,根本不想去做这个!

  “那就好!该说我都已经说了,仪式开始了,我先出去准备了。”说着,男人转身离开。

  而女人,再度松了一口气。

  还好,谈逸南没有过来揭开她面纱……

  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来应付他。

  ——分割线——

  可呆娘休息室女人,怎么也都没有想到,就男人转身离开那一瞬间,有个头上戴着鸭舌帽高大男子,将一包东西塞到了他手上。

  谈逸南被面前这个包裹塞手心里时候有些诧异:“喂,你东西怎么放我这儿?”

  等他转身想要叫住那人时候发现那个高大男子,早已消失人群中。

  这,到底是什么呢?

  谈逸南也商场上打滚了好多年,自然也知道这情况有些诡异。

  难不成,那人是有意将这些玩意送到他手上?

  掂量着这个像是放置着纸类文件牛皮纸包,谈逸南伸手将其撕开。

  当那一张张照片进入他眼帘时候,谈逸南瞳仁瞬间放大……

  ☆、第436章 报应来了VS谈逸泽,你真毒!

  “小南,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你难道不知道,现仪式都要开始了么?所有人都等着你呢!”

  舒落心是酒店天台上找到谈逸南。此时谈逸南正一个人坐天台围栏上,抽着烟,看着万里无云天空。

  今儿个天气,真不错。

  适合马场上,带着马儿一起策马奔腾。

  那感觉,真很不错。

  谈家每个孩子都会骑马,这都是谈老爷子领导下逼着学会。

  谈逸泽是三岁就马背上打滚了。而相比较之下,他谈逸南还稍稍晚了些,到六岁才开始上马背。

  因为谈逸泽是谈老爷子亲自带关系,所以无论他学什么东西,都是谈老爷子拿主意。

  但他谈逸南,却一直都被母亲带身边。

  因为她怕他太小上马,会被马儿给摔坏关系,所以一直都不同意谈老爷子要教他学骑马事情。

  若不是有一次他偷偷跟谈逸泽他们到马场,看到谈逸泽和家里其他两位长辈马背上飞奔一幕,谈逸南可能永远都没有学会骑马。

  谈逸南还记得那一天回家之后,他就主动跟母亲提出自己想要学骑马事情。

  当时,他妈妈还劝了他好半天。

  到后拗不过他,才同意他去学。

  年幼时候,总以为那样会想方设法为自己考虑母亲,是爱自己。可长大之后,谈逸南才发现,原来这一切不过是母亲控制欲。

  他谈逸南想做什么,会做什么,其实都不过只是母亲想法。

  渐渐,他才明白,自己世界真被母亲逼得连一个呼吸空间都没有。

  现,她还想要将自己后一个能自由喘息空间给剥夺了。

  婚姻,事业,人生……

  没有一样是她舒落心不想要操控。

  可这样生活,他谈逸南真受够了!

  看了一眼万里无云天空,谈逸南开了口,声音有些哑:“妈,你知道么?这样天气适合骑马了!”

  突然间,他好想谈建天。

  谈建天时候,虽然他们家里关系也算不上好,但起码只要谈建天有空就会带上他到马场去好好跑跑,然后和他说:“小南,工作并不是人生全部,希望你记住这一点。”

  那个时候,谈逸南也不明白谈建天每次都和他说同样话做什么。

  可现他懂了,其实谈建天早已看得出他活得很累,所以总会让他用跑马方式,来放松心情。

  可舒落心呢?

  不管什么时候,她总是让谈逸南以事业为先。

  首要目,就是拿下明朗……

  可这样生活,真让谈逸南活得很累。

  有时候,他还真想到一个人迹罕至乡下地方,开办一间农场。没事时候喂喂马儿,做点小生意足够过日子就好了。

  可当他将这个想法告诉舒落心时候,她却给了他两个字——幼稚!

  就如同,他今儿个告诉舒落心,这样天气适合到马场上去跑马似,她笑着和他说:“小南,你这傻孩子到底想什么呢!跑马能跑出个什么东西来?你今天主要任务就是给我老老实实去订婚,你别给我想那些有没有东西!”

  什么时候不好去跑马?

  偏偏这个时候想跑!

  这样想法,舒落心眼里,可笑至极。

  “妈,你真想我和刘雨佳订婚,不管她是什么人?”

  听舒落心话之后,谈逸南只传出了一阵无声叹息。

  他从天台上围栏跳下来时候,西装上已经沾了好些灰。

  可谈逸南却连顾得上都没有,只是径自走到舒落心身边,一双黑亮眸子,直勾勾盯着舒落心看。

  或许,是被谈逸南这样眼神看有些发麻。

  舒落心竟然变得有些口吃:“小南,你……你刚刚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管雨佳是什么人?雨佳就是雨佳,还能是什么人。你不要忘记,她可是梁海梁参谋长孙女,娶了她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便是舒落心。

  不管什么时候,她总喜欢将自己利益放前边。

  可听着舒落心这话,谈逸南却突然笑了。

  那样笑,阳光下灿烂到了极致,却能无端端横生出一股子悲凉。

  “妈,她说她是梁海梁参谋孙女,你就信了?难道,你都忘记霍思雨了么?你忘记,她当初用一个假市长千金身份,就将你给耍得团团转么?”

  就是因为舒落心贪念,才一而再再而三导致了他谈逸南悲哀。

  “小南,你到底说什么呢!雨佳是雨佳,霍思雨是霍思雨。还有,这次情况不一样,你难道没有看到这次是人家梁参谋长自己亲自将刘雨佳给送过来么?这要不是人家亲孙女话,他会这样做么?”说到这时候舒落心还像是意识到什么似,又对谈逸南说:“好了,别想那么多了,雨佳是个好孩子,你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还有,今儿个这样好日子里,我不准你再提霍思雨那个贱人名字了!每次提到她名字,都没什么好事!”

  看样子,舒落心真痛恨霍思雨到了极点。

  就连现淡淡提起她时候,舒落心都不加掩饰表现出自己厌恶。

  也对。

  当初要不是这霍思雨跑出来搅局,这顾念兮这颗明珠不就名正言顺落到了她家小南手上了么?

  现,她也不用到处寻着好帮手,帮着自己对付谈逸泽了!

  每次想到这一点,舒落心就恨不得弄死霍思雨!

  但此刻,她显然没有意识到,今儿个小南为什么会这样日子里,提起霍思雨这个名字。

  拉着谈逸南手臂,她想要将她带下楼,然后开始她期盼已久订婚仪式。

  可不管舒落心怎么使劲,谈逸南就是纹丝不动。

  “小南,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想听妈妈话了,是吧?”

  一个一米八几大个头,他要是真不想动,舒落心也拿他没有办法。

  所以,她只能改用嘴皮子功夫。

  “妈,该听我当然会听,可您现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讲完?”

  谈逸南仍旧不动,一双眼睛直直盯着舒落心看。

  “听你讲话当然没有问题,可你先听妈说,现楼下所有人都等着你和雨佳订婚仪式开始呢!算妈求你,先跟雨佳将婚事给定下后,你想说什么妈到时候肯定抽出时间来听。就算你想要讲上了几天几夜,妈都奉陪好不好?”

  刚刚上楼上时候,梁海那边已经再催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近段时间被爆出了许多丑闻,有许多人将那日网站上看到那个人和梁海联系起来缘故,近这段时间梁海对她这个亲家也是不冷不热。

  甚至,今天这样重要场合,梁海都三番两次给她摆谱。

  你看,这刚刚不就因为小南离开多耽搁了一下时间么?

  那男人就娘休息室里对她大吼着,让她将小南给带回去。

  舒落心只觉得梁海这个男人变化了好多,却没有想到其实梁海先前做一切,其实都是有目。

  先是接近她,再者和她发生了关系,后还拍了照片。

  其实,这些都是为了达到控制她目。

  而今儿个对她舒落心又吵又闹,其实就加简单了。

  他就是害怕刘雨佳现真实面容曝光了。

  现酒店对他们来说,多呆一秒钟都是煎熬。

  他想着定完婚,然后将刘雨佳给送回去。

  之后再找个时间,将她送出国将面容给整好。

  可这个节骨眼上,谈逸南竟然消失不见了。这对他来说还真是不大不小考验!

  他,能不火大么?

  “妈,我知道你很意这场婚礼,也将雨佳表舅看很重要。但如果我告诉你其实刘雨佳就是整容过后霍思雨,你还会义无反顾支持我去娶她么?”

  看母亲那副火急火燎架势,谈逸南知道今儿个他要不说穿了这一点,恐怕母亲对于这场订婚宴是绝对不可能罢休。

  不过看舒落心现这个反映,谈逸南看来,刚刚他说这些对舒落心来说,接受下来肯定也很难。

  “这……”

  此刻舒落心,瞪大了双眼瞅着谈逸南。

  像是,想要从这个男人眼眸里找到什么答案似。

  “小南,你是跟妈妈开玩笑吧?雨佳怎么可能是霍思雨那个贱人?”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舒落心没有等到谈逸南回答,又自顾自开口。

  从头到尾,像是异常自问自答答辩。

  “我知道,雨佳和思雨某一点上是有些相似,可你也不能说雨佳就是霍思雨啊!你不要以为用这样借口搪塞妈妈,妈妈就答应不让你订婚了!”

  舒落心还坚信,这应该是谈逸南用来劝说自己不要让他和刘雨佳订婚借口罢了。

  可就她说着这番话时候,谈逸南将刚刚得到那个牛皮纸袋塞到了舒落心手上,开口说:“妈,您要是不相信话先看完这东西再说好吧?看完了,如果你还坚持要我跟刘雨佳订婚话,我就下去……”

  谈逸南说这话时候,语气和神情都超乎寻常冷静。

  而这样谈逸南,给了舒落心一个念想。

  他,说应该不假。

  可怎么可能?

  刘雨佳和霍思雨,两个人长南辕北辙,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呢?

  就算脸蛋能够整好看一些,那身高呢?

  刘雨佳可是比霍思雨高了那么多!

  她怎么可能就是当初那个低贱霍思雨?

  心里一阵骇浪高过一阵,舒落心赶紧打开了面前那个牛皮纸袋。

  当看到上面一连几分资料时候,她手止不住颤抖……

  “不……”

  “不……这怎么可能!”

  ——分割线——

  “我说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不就是订个婚么?用得着把我们晾这边这么久都不来看一下!要是不想和我们订婚话,那早一点将这仪式给取消,不是好?”

  不知道等了多久,娘休息室里再度出现了谈逸南身影时候,刘雨佳不满叫器着。

  其实,她也就仗着现身份,能朝舒落心大声发泄一下自己不满。

  但她才刚刚嚷嚷完这话时候,梁海便先行开口打断了她话:“雨佳,你给我闭嘴!”

  说完了这一番话之后,他又对舒落心他们开口说:“你们别放心上,小孩子不懂事。既然小南已经过来了,订婚仪式宣布开始吧!”

  扫了一眼舒落心身边站着谈逸南,梁海转身去推刘雨佳轮椅。

  可相对于他们女方主动,男方两个人却这个时候如同雕塑般,纹丝不动。

  特别是舒落心,那双带着毒眸子一直都刘雨佳身上打转着。

  “这……”梁海企图开口时候,却被舒落心给打断了!

  “不必了!”

  舒落心如此强势一番话,弄得场人都不知所措。

  “你什么意思?”梁海微眯双眼,盯着面前老女人看。

  这女人,今儿个到底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

  寻常他面前,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今儿个,倒是和他唱起反调来?

  “我意思是,今儿个订婚仪式取消了!没有什么订婚仪式!”

  一番话,不仅让和舒落心对话梁海愣住了,连刚刚手上端着茶杯想喝口水清清嗓子然后参加订婚仪式刘雨佳也诧异将手上杯子给丢开了。

  “你……”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人?订婚是你们安排,现不要订婚也是你们说了算。那我呢?把我名声都给搞臭了,我今后该怎么办?”

  如果不是知道这女人真面目,这个时候其他人没准还真以为,此刻面前身穿白纱女人真是因为婚礼上被婆家人嫌弃无辜女子。

  可越是看着这女人出色演技,舒落心越是感觉到熟悉。

  这一刻,她再也按耐不住,冲上前。

  趁着刘雨佳和梁海都没有反映过来时候,她一手就将刘雨佳头顶上那个头花给扯下来了。

  露出来那张既熟悉又陌生脸庞,让场人皆是一愣。

  但舒落心可没有给刘雨佳愣住机会,一个巴掌就这样直接招呼到了她脸上去。

  “啪嗒”……

  因为舒落心这一个巴掌,场人全都愣住了。

  特别是刘雨佳,此刻捂着被打都有些发烫脸颊,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而不知道是舒落心刚刚用力过大关系,还是她鼻子被谈逸泽打了之后还没有完全康复关系,刚刚这一巴掌下去之后,又有两抹红顺着她鼻腔流了出来。

  而谈逸泽揍完了她之后,她鼻梁还没有接上,此刻鼻子呈现扁平状态,下巴上不知道注入了什么东西撑起来,也因为被谈逸泽打了那一拳,到现都偏离原来位置!

  总之,现这个女人面目,堪称惊悚。

  但还是能轻而易举认出,这便是霍思雨。

  “你这个该死贱女人,还真是你!”

  舒落心看到那头花被掀开之后那张脸,愤恨朝着她喊着。

  此刻,舒落心很庆幸,谈逸南主动拒绝了婚礼。

  不然,她还真要再次和这个贱女人扯上关系。

  “你说什么,我都听不懂,伯母?”霍思雨就是霍思雨。

  即便这样情况下,她还想要凭着自己高超演技蒙混过关。

  但她却不知道,她越是这样做,只会叫所有人为厌恶。

  “你不知道?那好,我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说这话时候,舒落心将自己刚刚从谈逸南手上接到那些东西直接丢了霍思雨脸上。

  而那些资料被抛过来时候,开始散落了一地。

  有好几张,正好丢了刘雨佳面前,正面朝上。

  而这些资料上,有着先前霍思雨整容前照片,上面还有标注。

  都是由英文标注,上面写着那些都是整容具体方案,然后还有电脑预计整容结束之后会变成图样。

  而电脑合成那一张,就和几天之前刘雨佳相差无几。

  这些资料都摆她刘雨佳面前了,舒落心倒是想要看看她还想要怎么狡辩。

  “霍思雨,你还想要狡辩?”

  将所有资料都摊开摆自称为刘雨佳,却盯着一张残了霍思雨脸女人面前,舒落心一步步凑近。

  眼看这情况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而且舒落心极有可能和以前一样将她暴打一顿,要是以前她还能跑掉。可现,她一只脚还打着石膏,你让她忘什么地方跑?

  再怎么呆这里,肯定只有被打。

  她不想坐以待毙,所以想要看向这一切始作俑者,看他怎么解决这一场。

  可等她回头时候,霍思雨发现,那个操控这一切男人,竟然消失了!

  他是什么时候离开,她怎么没想到?

  而且,他怎么可以这么卑鄙?

  当初是他将她霍思雨拉下这趟浑水,现棋局乱了,他竟然拍拍屁股就走人!

  心里头对一个人怨恨,第一次超越了对顾念兮。

  可眼下,真没有什么机会让她这儿怨恨!

  这该死老男人转身就走,她怎么办,怎么收拾现残局?

  正当霍思雨惊悚看着面前一步步靠近舒落心时候,娘休息室被推开了。

  原来,是刚刚这里传出了太大动静,将本来主持婚礼司仪给引来了。而且跟司仪身边一通过来,还有好些人。

  大家看到屋内情形之后,便貌似没有离开意思了。一副等着看好戏表情。

  而随着进入这里人越来越多,有多人涌入到了这个本来宽敞,现被这么多人围观变得拥挤小空间里。

  所有人都像是有意避开霍思雨似,她周围占了一圈。

  谈逸泽也这个时候将顾念兮和苏悠悠给带了进来。

  见到被围中间那个人,顾念兮倒是没有多大意外。

  其实,她也早就料定了这个所谓刘雨佳,压根就是变种霍思雨。

  可没想到,这霍思雨还真敢将自己本来面目亮出来吓人。

  而和顾念兮相比较,苏小妞倒是惊吓不小。

  因为,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再度和霍思雨碰面,而且还是这样情形下。

  并且,这霍思雨身上不是穿着刚刚娘衣服么?

  难不成,今儿个要和谈逸南订婚女人,就是她?

  “啧啧啧,谈逸南没想到你还狗改不了吃屎。”

  苏小妞现痛恨就是像谈逸南这样朝三暮四男人。

  特别是他和霍思雨凑成一堆时候,她便想起当初他们两人对顾念兮伤害。

  幸好顾念兮和他分手之后遇到是谈逸泽,并且也让顾念兮过上了幸福生活,不然她苏悠悠绝对将这谈逸南小鸡鸡给弄没不可!

  而苏悠悠大嗓门,自然也让她话变成了全场关注焦点、

  “这是什么意思?”

  有人开始猜测了。

  “会不会是谈逸南以前相好?”

  “应该不会吧!谈逸南品味应该没有那么差,找了这样一个没鼻子女人吧?”

  当然,这当中也有一些人,开始认得出霍思雨来。

  “哟,我想起来了。这女人就是当初和谈逸南订婚那个假千金!”

  毕竟当初霍思雨也呆谈逸南身边有一段时间,甚至还和谈逸南一起上了好几次报纸。

  被人认出来,那是一定。

  只是被认出来之后,话就变得有些难听了:

  “不是吧,这女人还有脸回来找他?”

  “就是,当初让人家谈逸南都差一点身败名裂了,现还好意思回来找她!”

  “对啊,以为整个容就变了个人。真不要脸……”

  其实,刚刚进门时候大家都发现散落了一地资料了。

  有人,已经将这些捡了起来,仔细阅读了一遍。

  这会儿,大家也都知道了,刘雨佳便是整了容霍思雨事实。

  面对这样呼声一阵高过一阵架势,司仪也显得有些无奈。

  要是别人,他肯定也置之不理。

  可现不一样,这订婚仪式还是他们酒店举办。

  所以他小心翼翼问了舒落心一句:“太太,这订婚仪式相关东西都准备好了,您看是要现开始还是……”

  但话还没有说完时候,便被舒落心话给打断了:“你没有看到现是什么情形么?订婚仪式取消!取消,听到没有!”

  司仪没有想到自己一句话竟然引得舒落心变得歇斯底里,碰了一鼻子灰他只能转身,回到刚刚大厅里,吩咐自己同事停下所有手头上进行事情。

  而舒落心这边,这三言两语爆吼,难道就能平息她怒火?

  不,不可能!

  看着霍思雨还坐那个轮椅上,她突然就冲上去,将她从轮椅上拉了下来,然后将她狠狠推到了墙角上去。

  “为什么……为什么要一而再再三接近我们小南,你这该死女人,你到底要将我们小南害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揪着霍思雨头发,舒落心一张脸也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

  可被扯着头发霍思雨,像是完全感应不到疼痛似,听着她这一番话,竟然笑了。

  “呵呵呵……”

  “你笑什么?”霍思雨笑,让舒落心感觉到头皮发麻。

  “我笑你,自作孽不可活!”朝着舒落心脸上吐了口水,霍思雨继续笑着。

  其实她不傻,就算自己求饶又怎么样?

  心肠歹毒舒落心,怎么可能放过她?

  与其哭哭啼啼求饶,还不如像是现这样冷艳高贵和她斗到底。

  “我自作孽?”因为被吐了一脸口水,舒落心显然有些愤怒。

  抓着她头发手,又加重了几分。

  “难道不是么?你口口声声说是我接近谈逸南,可你也不想想,到底是谁将我一个劲儿往谈逸南身边推!是你!是你舒落心,是你自己想要攀龙附凤,才导致了今天这样结局!”

  就算落舒落心手上,霍思雨仍旧很嚣张。

  但不得不承认,她说每一个字都理。

  若不是她舒落心起了贪念,她霍思雨怎么可能三番两次奸计得逞?

  可舒落心自己却不相信这样事实。

  听到她这么说,舒落心就跟疯子一样,不断抓着霍思雨脑袋去撞墙。

  一次不够,两次,噼里啪啦声响,你足以想象这要是落你头顶上该有多疼。

  可舒落心却像是麻木似,一次次抓着霍思雨脑袋往上撞,还口口声声喊着:“你这个疯女人!把我小南害成了现这样,你竟然还能说出这样不要脸话来!”

  而霍思雨因为脚打上了石膏缘故,此刻处于半瘫软状态,根本就毫无力气反抗这舒落心疯狂行为。

  若不是后关头,谈逸南抓住了舒落心话,没准霍思雨就今天丧命于此。

  “妈,您冷静一下!”

  “你让我怎么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啊小南!你想想,她搞垮了你一次还不够,为什么还要来搞你第二次……”舒落心近乎歇斯底里朝着谈逸南叫器着。

  谁能明白她现心情?

  眼看就要找到靠山,眼看就不用再忌惮谈逸泽了。

  可就这个时候,她才发现一切不过是障眼法。那个所谓得到靠山,也是另有目才靠近自己。

  这叫她如何承受了?

  她跟疯子一样大喊大叫,泪不断从她眼眶中滑出。

  那身为了今天这场好事专门定制高档旗袍,这个时候变得有些凌乱不堪。

  可这个时候,她已经顾不上整理自己衣服。

  事实上,现舒落心也感觉自己像是没穿衣服。

  这个霍思雨让她都丢脸了,现还好意思再出现,而且身份还是她家小南未婚妻身份,让她目都曝光别人面前。

  现舒落心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被脱光了衣服小丑,供人取乐。

  光是站这里,她就看到了多数人看着她眼神,都是带着嘲笑。

  看得出舒落心情绪现不佳,谈逸南只能先将她带离现场。

  而本来好戏,因为其中一方主角离开了,自然也就没能继续下去。

  本来围观着想要看好戏人,都各自散去。

  从始至终,没人上前去察看这个女人受伤情况,是死了还是活着。

  顾念兮和谈逸泽他们是站里端。

  等大家散去之后,他们三个也才开始退场。

  如今好姐妹,今天却变成了现下场,顾念兮和苏悠悠心里都是说不出难受。

  但知道这些都是霍思雨交由自取,两个人也没说什么,大步跟随人马离开了。

  谈逸泽是跟两个人身后准备离开。

  等霍思雨好不容易从眩晕中抬起头来时候,便看到谈逸泽离去背影。

  苦涩笑,从她嘴边溢出。

  “谈逸泽,你真毒!”

  这男人毒,该死要人命。

  有生以来,霍思雨第一次这么后悔去招惹了一个人。

  其实,此刻霍思雨已经被舒落心拿头撞墙,撞有些脑震荡了。

  连声音,都微乎其微了。

  但不得不佩服是,这个男人非但能力好,连听觉能力也是一等一。

  明明细如蚊声响,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听到了霍思雨话,他便是一阵轻笑。

  从他态度中,霍思雨可以察觉到,这个男人并不反驳她话。

  盯着蜷缩墙角,还墙上留下一大摊血迹女人,谈逸泽笑了:“这就毒了?”

  没等到这个女人回答,男人便再度开口了。

  但开口之前,这个男人先前脸上堆积着所有笑容,一瞬间又消失无影无踪了。

  此刻,那双黑眸里冷酷,也是霍思雨从未见到。

  这样他,和对着顾念兮时候,判若两人。

  也是第一次霍思雨见到,能将冷酷和宠溺这两种风格,诠释如此淋漓致人。

  被这个人宠着,大概是幸运事情。

  但若是被这样人恨上,凶多吉少……

  而那个男人连看她一眼都没有,便丢下这么一句话给她:“还有毒,请拭目以待好了!”

  随后,男人脚步声越来越远。

  而女人,也这样步伐声中,渐渐失去知觉……

  ——分割线——

  几日之后,老胡找到凌二爷时候,脸色不大好。

  特别是那副欲言又止模样,让凌二爷心狠狠揪了一把。

  “老胡,什么情况你管说好了。”

  凌二爷近都医院呆着,连日常起居都这儿。

  不过医院毕竟是医院,也不可能如同家里那般随意。

  你看现凌二爷脸上那一圈胡子就知道了。

  其实,老胡也知道,这也可能是因为凌二爷近没什么心情去摆弄这些。

  他也不想这个时候还给凌二爷添堵,但有些情况他是不得不说。

  扫了一眼凌二爷,见后者神态还算正常之后,老胡开口:“凌二,今儿个你母亲体检报告出来了。病情,再度恶化……再不手术,恐怕……”

  “这……”凌二爷也有些为难。

  其实,这要是一般病人手术,交给这医院其他医生是可以。

  可现这手术,却是对凌二爷至关重要人。

  要确保没有意外发现,老胡已经先后几次和凌二爷提过,要让苏小妞参与到这次手术中来。

  可老胡所不知道是,自从两年前苏小妞被凌母医院暴打了一次之后,她如今站手术台上手都会哆嗦。手术刀都拿不稳了,何况是做手术?

  “凌二,还是赶紧让苏悠悠过来和我们医院医生商讨一下手术方案吧。再怎么拖下去话,我怕到时候情况真变得难以控制了……”

  老胡话,让凌二爷掐着文件手,紧了又紧。

  老胡说完了这一番话之后,他一直没有动作。

  将手上文件,搁着又拿起来,拿起来了又放下。

  头,也一直低垂着,眼眸深邃如同黑夜海洋。

  他一直都不开口说话,老胡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想些什么。

  想离开,又不敢轻易离开。

  终于,老胡终于按耐不住,想要开口劝他时候,却被他先一步开口,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我知道你现肯定不是那么好受,但我还是希望你把心放宽一些。好了,我也不这里废话了,先走了。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到我办公室一趟。”说完后一句,老胡总算是离开了。

  一直到老胡离开这里时候,这男人肩膀才一瞬间耷拉下来,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似,窝沙发上。

  那是,只有一个人时候才会呈现出来完全颓废。

  一边是母亲要手术,一边是苏小妞要放手。

  人生大抉择,莫过于此。

  这样选择题,就像是“母亲和老婆同时掉进了海里,你会选择哪一个”真实版本。

  不管选择谁,他同样都会失去。

  而两边,都是他不想要失去。

  如果可以,他真宁愿死去那个人,是自己……

  ——分割线——

  “病人伤口撕裂,现急需手术。”

  “病人腿部骨折也发生错位,急需手术。”

  “病人……”

  被送到医院时候,霍思雨已经开始陷入深度昏迷状态。

  脑门上被舒落心弄出来伤口,可能是发生了感染,导致她开始发烧。

  鼻腔那块因为发生了骨折,不知道是不是发炎,整个脸现都肿了。

  光是看着她躺病床上,你绝对认不出这个女人还是前几天那个风骚迷人刘雨佳,认不出好这会是之前有几分姿色老男人面前摇曳生姿霍思雨!

  看着躺病床上昏迷不醒女人,将这个女人送到医院来几个人,悄悄给梁海打了电话。

  其实,将这女人送到这医院来,还是他们几个意见。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女人,横死别人酒店里吧?

  而且酒店里那些人也正是,每一个看到这女人横那一动不动,都避而不及。

  不过看得出,这些人应该是得到了某个人旨意,不动地上那女人。

  这人是谁,他们不用想都知道。

  终,还是他们几个将霍思雨给拖到医院来。

  只是进入医院之后,这女人就一直闭着眼睛躺着,脸上又红又肿,活脱脱像是刚刚蒸熟又盖了红印馒头。

  本来就想着这个女人应该是被撞到脑袋,有点皮外伤。拖到医院稍稍处理也一下也就行了。

  谁能想到,这一进医院,这个女人真要命,跟烧钱似。

  这边肿了,那边又伤口开裂了,这边骨头也要手术,那边鼻子也要手术。

  这么大笔费用,谁能承担了?

  于是,他们打电话通知梁海了。

  这群人,论起亲来,还是梁海和她比较亲。

  谁让人家是盖着同一条被子人?

  可这电话一通知,人也过来一瞧,发现这女人跟丑上帝也无法救赎了,他转身就往外走。

  “大哥,这女到底该怎么办?”

  “把她扔这里就成,反正医院不会看着她死。”

  “可医院说她现急需要手术,不然她腿就要废了!”

  “都折腾成连个人样都没有了,烧大把钱救回来能做什么?就丢这,任由她自生自灭!”

  “可这……”

  太狠了吧?

  起码,这女人还陪过你一两年呢!

  就算没有别,少也有一丁点怜惜之情吧!

  总不能真将她丢这里,任由她变成个残废吧?

  “别唧唧歪歪,想要做大事,就必须心狠!再说了,你以为这个女人是个善茬?”

  霍思雨不是善茬。

  从第一次见到她时候,梁海就知道这一点。

  若不然,他当初怎么可能会找上她合作?

  再说了,这女人要是善茬话,当初她也不会选择为了合作,而将人整成另一种模样。

  所以说,梁海看来,如今霍思雨下场,不过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我知道了……”

  听梁海话,那些人一个个跟着走出去了。

  梁海这个和她盖同条被子男人都不想要救她了,那谁还能救她?

  再说了,他们都和这霍思雨非亲非故。

  这烧钱又没有好处事情,谁想要去做?

  而霍思雨刚刚昏迷醒来听到,便是刚刚那一番对话!

  这个该死老男人,就算不念其他,至少也要看她帮着他做了那么多坏事份上,救她一命吧!

  可这男人……

  “梁海……”

  她嘶哑着嗓音,喊着那个男人名字。

  听到身后传来女声,梁海自然而然转过头来。

  “救救我……”

  此刻霍思雨,双眸带着雾气,若是以往模样,肯定是楚楚动人,能够轻易让一个男人意乱神迷。

  可此刻她,一脸肿跟大面包差不多。作出这个动人样子,看起来也就跟一个猪头要掉泪德行差不多。

  看着这样女人,梁海还真挤不出一丁点同情心:“抱歉,救人事情那是上帝该做事情。你要喊救命,应该喊他。我信佛,跟上帝没交流,你还是自个儿努力吧!”

  这话听着,救命这事情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可霍思雨还是听出了,这个男人想要过河拆桥。

  这一听,女人火了。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亏我还为了你做了那么多坏事,难道你就不怕遭天谴么?”努力用还算健全双手支撑起身子,她指着梁海就开始骂了。

  “为了我做坏事?霍思雨,你可真敢说。你当初要不是为了想要报复谈家,你会心甘情愿被我利用么?咱们两人是半斤和八两,谁也别说谁!至于你说天谴,我还真不相信有这玩意儿!要是有话,我倒也想要见识见识!”

  说完了这话,梁海便打算转身离开了。

  而看到他要走,霍思雨也慌了。

  要是现让他走话,那自己后续治疗怎么办?

  可腿上伤,让她无法下地行走,她只能跟个疯婆子一样,坐病床上对着门口那个男人喊着:

  “你这个王八蛋,你怎么可以过河拆桥?”

  “过河拆桥,那是你吧!你敢说,你之前不是为了把我给弄死,才去找谈逸泽?你还真以为,你做那些龌龊事能瞒得过我!”

  结合着今儿个前前后后发生事情,梁海也看透了一些事情。

  想必,霍思雨是先于他一步,去捋了老虎须了。

  看样子,谈逸泽这回真是有备而来。

  他梁海没有因为她先惹恼了谈逸泽,乱了自己整盘棋弄死她就不错了,还想要让他救她,做梦!

  “看我两以前份上,我当然也不会看着你医院里活活等死!”

  沉吟了片刻,梁海转过身又说了这么一句。

  一句话,让原本霍思雨已经变成死灰般眸子又有了神采。

  但他接下来一句话,让霍思雨又跟见了鬼似,双瞳瞪大。

  “我已经帮你联系你家人过来了,应该一会儿就到了!该做事情,我都已经做好了,现我也该走了!”

  丢下这一句话,梁海果真走了。

  而且,连个回头都没有。

  然而听到他说这一番话霍思雨,跟个疯子一样病房里尖叫起来。

  将她害这么狼狈还不算,竟然还让她如水蛭一般亲人过来,这还让不让她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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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7章 苏小妞,我们约会吧vs隐瞒

  “互撸娃,互撸娃,弟弟大大洞洞大……”

  苏小妞从义诊回来,医院就给她放了一个星期假。

  这几天,除了偶尔和顾念兮见面之外,她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以前活蹦乱跳人儿,突然变得如此沉默寡言,你说她没有半点心事,压根就不可能吧?

  凌二爷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来找她了。

  苏小妞知道,这是因为前几天话,让这个男人有些难以抉择。

  明知道这一点,但那日那个男人甩门离去情形,还是让苏悠悠有些失望。

  连着几日都窝家里,像是祭奠自己这一段早已死去又突然间有了火苗,再次熄灭婚姻之后,苏小妞总算再度走出自己家。

  出了公寓,外面太阳还是挂老高。

  苏小妞告诉自己,这个世界不管离了谁,太阳都还是照常升起。

  那她,又怎么可以让自己脸发霉?

  迎着灿烂阳光,苏小妞扬起了灿烂笑脸,将几日来阴霾全部藏匿这张灿烂小脸下面。

  春末,阳光变得越来越毒,温度也越来越高。

  这样天气,对于向来短裙紧身衣苏小妞来说,是适合天气不过了。

  一身红色俏皮短裙,身上一件粉色衬衣,腰身上打了个结,将自己迷人腰身露出。

  修长迷人腿,这裙摆飘飘之下,若隐若现。

  惹得,过往行人都将视线落她身上。

  而苏小妞像是早已习惯了这些人注视似,拨了拨垂自己胸前金色长发,带上酷酷墨镜之后,便大步朝着自己红色MINI走去。

  只是苏小妞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遇到跟自己一样骚包人。

  她红色MINI旁边,是一辆火红色法拉利。

  比起她红色MINI,这两红色法拉利可以说为吸引人视线。

  且不说这辆车子价格就比她红色MINI高出许多,单单此刻依靠这车子旁边男人,就有够骚包,有够迷人抢眼。

  过往无数男男女女,都不自觉将视线落这个男人身上。

  而这个男人这样无数道视线之下,也是游刃有余。

  自动屏蔽了周遭无数道视线之后,这个男人径自看向苏悠悠。

  而很,苏悠悠也发现这些人视线有些不对味。

  每一个看了凌二爷之后人,都会转身看向她苏悠悠。

  这感觉,让苏小妞咀嚼着,总觉得这些人看着他们两之后脑子里都浮现了三个字——有奸情!

  这啥意思?

  难道她苏悠悠身上,还打了凌二爷标签不成?

  再度上上下下将凌二爷打量了个遍之后,苏小妞发现了端倪。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凌二爷有心,总之今儿个凌二爷这浑身上下装束,就跟她苏悠悠一个样。

  那修长腿上,是一条红色长裤,明灿灿颜色和苏小妞下身短裙是一个样。

  而身上那一身粉色条纹衬衣,虽然看上去颜色比她苏悠悠浅了一些,但从远处看是一模一样。

  再者,还有凌二爷身上墨镜……

  这样两身装束,还真让人难不误会是情侣装。

  “今儿个怎么跟姐姐学了?”

  走过去时候,苏小妞跟个女流氓似,一脚就直接揣了凌二爷车门上,然后车身依靠自己MINI。

  好吧,她苏悠悠就是仇富。

  每次看到凌二爷身边有那么多款跑车,她就想要上面一一留下自己足迹。

  踹了一脚,苏小妞将自己美腿移开之后,满意打量着这红色法拉利上那个鞋印。

  苏小妞这个妞,其实真不好应付。

  有时候狡猾跟泥鳅一样,有时候又猥琐跟流氓差不多。

  可偏偏,苏小妞撞上了跟她一样骚包凌二爷。

  而这男人比她还要狡猾,比她还要猥琐。

  有样学样,是凌二爷制服苏小妞好方式。

  苏小妞他法拉利上面踹上一个脚印,凌二爷便抬腿往苏小妞红色MINI而去。

  当他脚底踹上车子之前,苏小妞赶紧横生挡住。

  靠!

  这红色MINI虽然没有人家法拉利值钱,可都是她苏悠悠自己攒来。

  她平常都当成自己祖宗似伺候着,难道还能眼睁睁看着这个男人对着自己爱车行凶不成?

  见到苏小妞呈一个大字挡自己面前,凌二爷脚慢悠悠收回,然后又慢悠悠凑上前,一副吊儿郎当样子,让苏小妞实琢磨不透今儿个凌二爷到底是抽了什么风。

  这个时间,他不医院好好照顾凌母,跑到她苏悠悠这边来做什么?

  就苏小妞想不通这凌二爷到底是搞什么飞机时候,这男人又突然伸出长臂,将呈着大字苏小妞直接揽进了自己怀中。

  这一出,真让苏小妞下了一跳。

  想要从这个男人怀中挣脱,可这个男人双臂就像是她身上打了锁似,让她动弹不得。

  “干什么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可是要被枪毙!”

  苏小妞挣脱不了,就开始到处骂爹骂娘。

  而凌二爷好像早已习惯了这样苏小妞似,连动都没有。就这样,无比安心将自己脑袋埋了苏悠悠颈窝里。

  隔着那一层薄薄布料,将自己身上帜热温度传达给她。

  等到苏小妞要按耐不住,即将炸毛时候,这个男人才漫不经心开口:“我怎么记得犯强奸罪多也就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怎么到你这儿就要枪毙了?”

  说这话时候,这流氓还特不要脸按着苏小妞身子自己身上乱蹭着,感受着苏小妞身上那凹凸有致身段。

  凌二爷调子,和往日没有什么区别。

  仍旧是个痞子,苏小妞眼里仍旧没有个正形。

  可谁也不知道,此刻将一张脸埋苏小妞颈窝里男子,此刻早已红了眼。

  “再说了,说起帅流氓,也是你对我做好不好?要不是你示意我,我怎么可能对你上下其手?所以,苏小妞你要是不想被我起诉话,现老老实实跟爷去开房。伺候好了,爷没准还放过你,不让你坐牢了!”

  你见过耍了流氓还一副天经地义样子人么?

  面前男人,就是这德行。

  明明是他抱着她苏悠悠上下其手,现还有理了!

  德国时候,教苏小妞功夫那个老外曾经和她说,女人好武器,便是美色。第二,则是高跟鞋后脚跟。

  趁着凌二爷正抱着她腰身,一边她身上乱蹭时候,苏小妞便照着凌二爷皮鞋,让自己后脚跟深深陷了进去。

  然后,她感觉到怀中男人一僵。

  可落她腰身上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还再度收紧了。

  不放?

  苏小妞又用力往下踩。

  可从始至终,这个男人却连动都没有。

  一直到苏悠悠踩累了为之,这个男人始终不吭一声。

  而这样凌二爷,让苏悠悠感觉很不对劲儿。

  人前痞子,人后流氓凌二爷形象早已深入了苏悠悠心之后,苏小妞只是觉得被自己踩了之后,这个男人应该是又叫又闹抱着自己要亲,要吻,要滚床单,再不然还有各种折腾办法。

  可今儿个凌二爷,却突然沉默了。

  那拥抱苏小妞腰身上手,勒她要闯不过气就像是恨不得将她身子烙进他身子里似。

  “凌二爷,你……”

  怎么了?

  苏小妞平静下来时候,收回了自己腿。

  而凌二爷那双好看皮鞋虽然恢复了之前模样,可上面已经被她尖锐高跟鞋留下了好几个印记。

  可苏小妞话还没有说完整,就被凌二爷低哑嗓音给打断了。

  整个过程,凌二爷一直都抱着苏悠悠腰身,然后苏悠悠听到这个男人说:

  “苏小妞,我们约会好么?”

  他没有回答苏悠悠话,也没有抱怨苏悠悠把他给踩疼了。没有说一句苏小妞不是。

  他只是安静抱着苏悠悠,说了这样一句。

  这话,让苏悠悠感到诧异。

  而此时,男人勒她要喘不过气手,终于松开了。

  但他另一个手,却没有离开苏悠悠腰身。

  有些狡猾手指,苏小妞打了一个结露出来腰身上,一下一下打着圈。

  那略显得有些粗糙大拇指,让苏小妞皮肤泛红。

  但苏小妞却没有为此推开这个男人,或是挥开他手。

  她只是诧异盯着这个男人看,像是想要从这个男人眸子里看到什么东西。

  貌似,凌二爷也读懂了苏悠悠眼眸里诧异。

  伸手,他将苏小妞脸蛋上那个将她大半张脸都给遮住太阳眼镜给摘了下来,然后对她说:“苏悠悠,我们结过婚,我们也上过床,可我们好像真没有一次像模像样约会。”上一次,和苏小妞去那片薰衣草田,之后去机场却让苏小妞大哭了一场。

  凌二爷心里,那压根算不上什么约会。

  和苏悠悠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他们吵架加起来时间,比他们温馨时候还要多上好几倍。

  而他们所谓那些不吵架时候,大多数时候都是呆床上,沉醉对方身体上。

  如今想来,凌二爷发现自己和苏小妞,真没有太多可值得回忆东西。

  听着男人说这些话,苏小妞有些诧异抬头,便见到这个男人那张倾国倾城脸,近咫尺。

  而她从这双黑眸里看到,是一片迷潭。

  那个迷潭,带着让人窒息魔力,让你不自觉想要去探索,让你不自觉想要深入了解……

  而苏小妞,便沉溺这样一片泥潭中,不能自拔。

  望着这男人黑亮眸子,她认真回应道:“好!”

  听到这个回答时候,男人紧绷脸总算是有了笑意。

  眉梢间那浑然天成媚态,这个时候倾泻而出。

  一时间,惊艳四方……

  ——分割线——

  “思雨,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霍父携带着自己亲友到医院时候,霍思雨正躺病床上。

  一整张脸,肿你都有些认不出。

  要不是护士指引,他们压根认不出,这便是他们家小孩。

  霍父嗓音里,带着忧心忡忡。

  不过,他担忧并不是为了自己孩子未来着想,而是想着这孩子面容要是毁了,将来没有男人要她话,他今儿个赌场输了那些钱,该由谁来负责?

  “思雨,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你告诉妈妈,妈妈非要让那个人赔偿不可!”

  一张脸跟涂抹着白面粉似女人,也急匆匆来到霍思雨面前。

  作出一副欲哭又止样子,像是一个慈爱母亲。

  可这样眉目落进了霍思雨眼里,却是可笑至极。

  她会关心她霍思雨死活?

  霍思雨可直到现都没有忘记,她十七岁要高考那个夏天,她爸爸输了村里头土恶霸三千块,她爸回家和木母亲拿钱,两个人因为没钱大吵了一架之后,这个所谓母亲就跟父亲打商量,说是让她霍思雨这个黄花大闺女陪土恶霸一个晚上,这钱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当时,她父亲也非常心动。

  不过考虑到她就要高考了,便和她母亲商量着等着她高空结束时候,将她给送过去。

  而很不幸,那一夜因为考前压力,霍思雨没有和寻常那个时间点入睡。正因为这样,她也正好听到了这两人对话!

  好狠父母!

  竟然为了赌资,想要将女儿给卖了!

  也正是因为我i不小心听到了这段对话,高考结束那一天霍思雨便用自己背着家里人外面打工存下来三百块钱,直接买了一张火车票来到了A城。

  说是自己一定考上了A城大学,说是自己想要趁着开学之前打工赚取学费,连个地址都没有跟家里人透露。

  为此,她相信自己父亲母亲肯定家里也大吵大闹了一场。

  但也因为这个决定,她幸免了小小年纪就将自己身子给父亲还赌债下场。

  但霍母肯定没有想到,当初她那个建议早已被小小年纪她听了耳里。

  如今她眸子里焦急和焦虑,她看来不过是急着想要找到肇事者,拿到赔偿金罢了。

  “我们可怜思雨,怎么前几天还好好一个人,今儿个怎么会变成这样?”霍思雨姑妈也上前了。

  比起还想要打马虎眼从自己这边骗钱财父母,这个女人急于求成。

  看到霍思雨她便开口:“你这医院治疗肯定要花很多钱,我听你妈说你前段时间被个有钱男人包养了。你看你现都变成这样了,肯定和那个男人脱不了关系对吧?要不这样,你将那个男人住址给姑妈,姑妈帮你向他问医药费去!”

  听着这老女人话,霍思雨很想笑。

  估计,这姑妈还以为,她霍思雨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是被男人原配给打了。

  连她亲自开口,梁海都没有给她半毛钱医药费了,你觉得她这些三姑六婆去,那个男人会给么?

  指不定,被那个老男人叫人给丢出来!

  再说了,就算这姑妈要到医药费了,她会将这钱拿回来给她霍思雨治疗么?

  想想都没有可能。

  她宁愿拿着这些钱回乡下修建她猪窝,养多两个小猪仔,也不可能救活她霍思雨。

  “……”

  看着自己这些所谓亲人,霍思雨半天连话都没有说上一句。

  而护士赶过来时候,正好看到这样一幕。

  “吵吵吵,这里是医院,吵什么吵?再吵,都给我出去!”

  说完这一句话时候,霍家人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见霍家一群人总算是安静了下来,那护士又继续开口说:

  “那什么,你们就是霍思雨家人吧?她现骨头处又发生错位,急需手术!你们去把费用给缴了,马上进行手术。不然,她腿真要报废了!”

  而听着这一番话一家人,立马消了声。

  谁身上有钱啊?

  他们都急着赶过来,不就是想要从霍思雨身上捞到一丁点好处么?

  “怎么了,你们怎么都没有动静?既然过来了,就赶紧去把她手术费用还有治疗费用,住院费都给付了,都处这里做什么?”

  见他们没了动静,护士又开始催促着。

  “护士,这手术费还有住院费要花多少钱?”后,还是霍父先开口。

  “手术费还有其他治疗费差不多五万块吧。你们先把钱放进卡里,等要用钱时候医院会从里面扣费!”

  交代完之后,护士离开了。

  “哇,这医院宰人啊,弄个手术就五万块,上哪里找啊!”霍父开始抱怨了。

  “就是,随随便便开个口就五万块,当我们是开银行啊!”霍母开口。

  “你们家思雨不是有钱么?赶紧让她自己先拿出来垫着啊!”

  姑妈提了意见之后,几个人纷纷看向躺病床上霍思雨。

  而后者发现了这几个人眼神之后,立马开口:“我要是有钱话,我用得着通知你们么?”

  这一句话,让原本带着期待几个人迅速开始打起撤退念头。

  先那个人,便是霍思雨姑妈。

  “我记得了,我刚刚急着出门时候,忘记将煤气炉关了,我得马上回家去看看!”说着,她跟一阵风似,立马消失病房里。

  霍思雨没钱,那她还留这里做什么?

  难不成,还真要去给她凑医药费不成?

  再怎么说,她也不过是她姑妈而已。

  “对了,这个时间点我要赶回去给小城做饭呢!他爸,我也先走了!”

  第二个撤退,是她妈。

  这个时间点赶回到乡下给孩子做饭,你认为可能吗?

  借口,一看就知道是个借口!

  但能离开,就是好借口。

  一溜烟功夫,这人就离开了。

  剩下霍父,其实也一直都寻着离开借口。

  可他没有那两个女人下好手,这不一下子就变成被留这里那个人。

  而现,只剩一个人借口,也越不好找。

  正当他正寻思着自己该找什么借口离开时候,霍思雨开口:“你不会也想着要离开吧?咱们先说好,你要是想从我这里离开话,今后别想要从我这里得到半毛钱!”

  其实,霍思雨说前面那一句话时候,霍父还真想要和她说,他是想要离开。

  但后面听到这个“钱”字时候,他嘴巴立马识相闭上了。

  也对,要是能从这个这孩子身上得到钱话,他为什么要离开呢?

  于是,人邪恶嘴脸这个时候展现淋漓致。

  本来一副准备离开男人,这个时候还跟一个好父亲似,给霍思雨捻了捻被角,说:“怎么会?我是你爸爸,你都躺这里了,我怎么可能放任你这里一个人躺着?”

  “既然不舍得看我躺这里话,那你就把那天拿我钱,拿出五万来给我交了这医药费!”

  霍思雨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她父亲留这里不就是想要将她后老本给榨出来么?

  而一听到霍思雨竟然管自己要钱,霍父脸便开始往下沉。

  “你爸爸我,哪有那么多钱!”

  “你不是前几天才从我那里拿了二十万么?我又不是要全部,我只要五万块!”

  “钱都已经输了……”

  说这话时候,霍父挠了挠头。

  “输了?那么一大笔钱,你都给输了?”二十万,虽然不是什么大数目,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小数目怎么可能说输了就输了呢?

  “你要是不相信就不相信,反正我跟你说输了!”而且,输还不止这个数目呢!

  前几天正因为拿了二十万,他感觉自己手头阔绰了。

  寻常见人家坐庄总是将钱往兜里装,所以他也学着人家阔气了一次,坐了庄。而且还规定了,每个下注都不能少于一百块!

  寻常都是赌十块二十块,这一次竟然一次一百块。

  他其实是作着发财千秋大梦。

  可这一坐,钱就哗啦啦往外掉。

  原本二十万,一下子就赔光了。

  可这就算了,他还是不死心。

  总觉得别人坐庄都赢,怎么可能轮到自己就输了呢?

  于是,输光了这二十万之后,他还是没有收手。

  就这样,还欠了五万。

  而听了他这一番话霍思雨,气差一点吐血。

  这个白目,真将她当成了银行不成?

  二十万几天功夫,就给输没影了,而起还欠了债?

  虽然她也不知道他说到底是真是假,但她知道自己腿真拖不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将家里钥匙交给霍父,嘱咐着:“我那边有一张卡,里面还有十万块,把里面钱取来。”

  “好好好,我马上就去!”

  “记着,除了那卡,别动里面东西!”

  见霍父走之前,霍思雨还不忘嘱咐着。

  不是她信任一个赌鬼,而是现她真无法动弹。

  若是真任由自己腿这样下去话,她怕是真要瘸了!

  所以,她只能姑且相信她父亲,等自己腿好了再说……

  ——分割线——

  手牵手走大马路上,或许对于大多数情侣并不陌生。

  可这对凌二爷和苏小妞来说,真是非常奇一件事情。

  一整天,他们都将手机给关了。

  到了一个陌生小镇,站人来人往街头。

  没有人找得到他们,也没有人认得出他们。

  两个人,就这样手牵手安静走着。

  当然,凌二爷风姿真没有几个人能够抵挡。

  这不一会儿功夫,这骚包男人便招蜂引蝶,弄了一大群花痴女跟他们身后。

  有好些,甚至还悄悄掏出手机,对着他们两人进行各种偷拍。

  “小凌子,把你那几个粉丝给赶走成不?吵得本宫心烦气躁!”苏小妞一口吃着烧饼,一边喝着凌二爷递来可乐,嘴里嘟囔着。

  看着她吃小脸圆嘟嘟样子,凌二爷第一次发现,原来街上东西也是这么好吃。

  以前,城里时候,他总觉得街边卖东西就不干净。有时候就算苏小妞想吃,他都不让。

  可他现倒是发现,原来街边也有好东西,而且除了好吃之外,还能让人心情愉。

  可为什么,他到现才发现呢?

  扫了一眼身后跟着那几个女粉丝,凌二爷也颇为头疼。

  “喳!”

  将可乐交给苏小妞之后,这男人一手插着口袋就转身去解决麻烦了。

  可这男人连个转身,都惊艳四座,惹得身后妹妹惊叫声连连。

  对此,苏小妞只能摊手表示无奈。

  等苏小妞啃完了酥饼,喝完了可乐转头去看时候,发现凌二爷正那边跟那群女生理论着。

  而这当中好些正掏出手机,对着这个男人进行各种抓拍。

  “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搞定!”苏小妞来到凌二爷身边时候,自然而然将自己手放了男人臂弯里。

  看到苏小妞这个动作,凌二爷明显一愣。

  但很,有笑声从这个男人薄唇中溢出,暖暖,有些不真实。

  “老婆,他们调戏我!帮我报仇!”蹭鼻子上脸,其实不是每个男人都做得好。特别是强势男人,弄不好有些滑稽。

  可凌二爷这妖孽,天生就有一副戏骨。演什么,像什么。

  这不,这男人一作出楚楚动人模样,立马又让身后妹妹们尖叫着。

  “小凌子,这处理不是你工作么?”看着那些犯花痴少女,苏小妞心里也有些堵。

  不然,她刚刚也不会主动将自己手放到这个男人臂弯中,让他那么得瑟。

  秉着谁招惹麻烦谁解决道理,苏小妞不想插手到这出戏中,免得伤害了祖国未来花苗。

  “……”听到苏小妞回答,凌二爷笑声又动听了几分,如同潺潺流水,叮咚动人。

  他刚刚喊苏小妞“老婆”。

  可不知道她是没有听清楚,还是默认了关系,她没有反驳他。

  已经记不清有多久了,他没有这个资格这么喊她了。

  当这个熟悉称呼喊出来时候,这男人才发现,原来自己有多么怀念他们当初那些美好……

  虽然他知道,答案极有可能是前者。但他宁愿欺骗自己,是后者,苏小妞默认了自己称呼……

  一天。

  就算是一天也好,他真想要溺死自己制造出来这个虚幻世界里。

  “老婆,既然你想要把她们给赶走,那你听从我指挥好不好?”

  他一直笑,就算说完了这话之后,他仍旧对着她笑。

  不只是嘴角笑,连眼睛也笑。

  这样凌二,苏小妞也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看到过了。

  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一次次敲击着自己心脏。

  “好……”

  鬼使神差,她有这么回答。

  貌似,只要凌二爷一笑,她苏悠悠整个世界都不能自已。

  苏小妞没有料到凌二爷会做些什么,只知道她回答这一声之后,那个男人笑脸突然自己面前放大,再放大……

  一直到,后四片唇瓣相接处为之。

  那一刻,苏小妞勾勒着妖娆蓝色眼线美目,瞪得老大……

  再度和这个男人见面,他不是没有吻过她。

  耍赖,卖萌,强硬,又或者装作漫不经心。

  总之,他成功了好几次。

  可没有一次,让苏小妞心跳变得如此错乱。

  近咫尺,她还能看到他染上笑意眼眸。还能看到,他那双眼眸里,只有她自己。

  周围,是那些围观者此起彼伏笑声,尖叫声。

  还有好些照相机声响……

  可凌二爷就像没有感觉到什么似,吻得忘我。

  那样一点一点汇聚力量,就像是飞蛾扑火凝聚勇气。

  终于,苏悠悠感觉自己胸腔里所有氧气都要耗时候,这个男人松开了她。

  本以为这个男人会跟她说些什么,可就那一刻,他却拉着她突破了层层人群,奔跑开了。

  而后面刚刚追随那些人显然没有意识到他们两人吻完就跑,跟疯了似追赶着。

  “呵呵……”

  “哈哈……”看到那些人被他们甩身后那一刻,两人都不自觉轻笑出声。

  有多久了,他们没有一起像是现这样爽朗笑着。

  这一刻,他们盯着彼此都带着笑容脸,久久无法移动视线……

  ——分割线——

  “轰隆……”

  半夜,雷声响起时候,顾念兮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整个额头上,都是汗珠。

  谈逸泽一向浅眠,当然也床上有了动静时候,跟着醒来。

  “怎么了这是?”

  他跟着她坐了起来,瞬间将这个屋子里灯给拉亮了。

  “没什么,做噩梦了。”她拨开了自己前面齐刘海。

  “做什么噩梦了?整个身子都湿了!”

  谈逸泽伸手探了进顾念兮上衣里,发现里面整个都湿了。

  “梦见有个小孩追着问我,为什么我不要他了!老公,我好像没做什么缺德事吧?”她呼吸,到现还没有平稳,可想而知刚刚梦给她带来怎样冲击。

  而本来还探她衣服里,准备到她胸口和她打下招呼谈逸泽,却顿时僵住了。

  孩子……

  这缺德事,确实她没有做过。但他谈逸泽,却做过。

  本来半夜想用自己热情攻势让她睡着,但现却突然没了兴致。

  将手从她身子里收回来之后,他下身去了衣柜那边,取来了另一件睡裙。

  “把这衣服给换了吧,整个都湿了!”

  “嗯,”衣服湿黏黏也不舒服,顾念兮没有反驳就开始换衣服了。

  而寻常总是热衷看她换衣服,但每次都没有机会好好现场观摩谈参谋长,这一次竟然没有兴致这里欣赏,而是打开了卧室门下楼了。

  今儿个谈参谋长,到底怎么了?

  寻常她不肯当着他面换衣服,他总是各种僵持。

  可今儿个她倒是当着他面换衣服了,他怎么一副不领情样子?

  难道,谈参谋长也年期到了?

  挠着自己湿答答头发,顾念兮有些琢磨不清。

  谈逸泽下楼了许久,回来时候手上捎了一杯牛奶,外带一个身子都是香烟味。

  “把牛奶喝了吧!有助于睡眠!”他说着,将牛奶递过去。

  见到顾念兮盯着他,眉心紧蹙样子,他便揪了揪自己衣摆,说着:“那什么,刚刚烧水时候等时间有点长,就抽了根。”

  这丫头,鼻子很灵。

  估计,已经闻到味道了。

  只是寻常他都家不怎么抽烟,今儿个夜里竟然抽了,他自己倒是觉得有些别扭。

  当然,此刻顾念兮也一定不知道,他有多害怕现被她看出端倪。

  “要是你不喜欢我这一身味道话,那我也换身衣服?”

  他问。

  “不用了,大晚上换什么呢!进来!”

  其实,她只是觉得这谈参谋长寻常都是土牛一头,压根就不会意自己身上是什么味道。

  要是从训练场上直接回家,那一身可都是汗臭味。

  那时候他抱着她顾念兮亲上两口时候,怎么没有看到他会主动跟她说他身上有味道要去换衣服?

  但今天,这男人真是太反常了!

  “点把牛奶给喝了吧,然后赶紧睡!”进了被窝,他又开始催着。

  其实,他就是想要将灯给关了,省得她这双眼睛乱瞅,看出什么端倪。

  “老公,你是不是有话想要跟我说?”

  她抿了一口牛奶之后,问道。

  “我?我能有什么事情……”他说着说着,到后面时候倒是有些打结了。

  平息了一下,他又问道:“兮兮,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你会不会生我气?”

  其实,这话他老早前就想问了。

  问她,如果知道当初那个孩子她不知情情况下给拿掉了,她会生气么?

  可每次,这话到了嘴边,都会被他原封不动咽回去。

  而今晚,他借着顾念兮那个梦,打算说出口。

  如果不是顾念兮反问了这么一句话,谈逸泽相信今儿个自己肯定能说出来。

  但没想到,顾念兮会这么反问他:“谈逸泽,你不会背着我外面和别女人生了孩子吧?”

  其实,前一阵子顾念兮就发现家里这个老男人有点问题了。

  他买玩具时候,总是有两发票。

  可带回家给宝宝,都只有一份。

  疑惑,顾念兮脑子里越滚越大。

  这个问题,她已经不止一次问他了。

  可每次问时候,这个男人都会直接否决,就像这次一样。

  “你想到什么地方去了?我谈逸泽可连初吻都被你强了,你觉得我能有什么机会和别人生孩子?”

  谈参谋长说这个话信誓旦旦。

  可每次说到这时候,原本想要借着机会说出来那些话,也被咽回去了。

  就像,现一样。

  “那不然呢?你有什么事情会瞒着我?”

  她歪着脑袋,看着他。

  而听着这话谈逸泽,只能揉着她脑袋:“我就是打个比方,难道连打个比方都不成么?好了,说不出来就不说了。赶紧把牛奶喝了,然后睡觉。”

  问是他,现打道回府也是他。

  这样谈逸泽,让顾念兮心里疑惑真越来越大了。

  到底,有什么事情能让她家这个老男人,都显得这么战战兢兢?

  “老公……”

  她想要追问些什么,可她发现自己喊了话之后,躺下男人已经没有了动静。

  他呼吸均匀,看上去像是真睡着一样。

  可事实上,谈逸泽真睡着了么?

  没有!

  他现脑子,清醒很。

  一直到现,他脑子对于那个孩子离开,还是记忆犹。

  可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将这件事情告诉顾念兮,对于她打击降到低。

  所以,他谈逸泽选择了逃避。

  他也知道,当兵忌讳就是逃避问题。

  可没有办法,每一次只要想到那个无端离去孩子,连他都感觉到痛心,他就不相信这事情对顾念兮不会造成打击。

  正因为有了顾虑,所以他已经瞒了她两年了,而随着时间推移,这话也越来越不好说出口了。

  看着身边喝完了牛奶再度躺回被窝里便呼呼大睡女人,谈逸泽一夜没有合眼。

  ——分割线——

  “老公,你今儿个怎么起这么早?”

  外面还没有天亮时候,顾念兮听到了动静醒来了。

  此时谈逸泽已经整理好了一身衣物,看样子是要外出了。

  可奇怪是,昨晚上好像没听说他有什么任务,这么大早起来做什么?

  难不成,是有什么紧急任务不成?

  想到这个可能,顾念兮也匆匆爬起来。

  可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上睡不是很好关系,这一起来她有些头晕。

  这一站起来,还差一点栽倒。

  要不是谈逸泽眼疾手,她即将栽倒之前将她给捞怀里话,没准她已经摔成了个狗吃屎。

  “怎么了?头晕?”谈逸泽捞到了她之后,让她靠自己怀中。大掌,已经开始覆盖她额头上,看看温度有没有异常。

  顾念兮额头温度算是正常,这也让他悬着心稍稍松了下来。

  “可能是昨晚上睡不是很好吧,我没事别担心。对了老公,你这么早是要有任务么?”

  靠他怀中,她闲着没事就动手整理着他衣领。

  “没事,就是有点事情要先过去处理。不过……”看她样子,他有些担心,不大敢走开。

  看他样子,即便他后面话没有说出来,顾念兮也猜到了他意思。

  “我真没事。再睡一会儿就好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话,就先去忙好了!”

  她让自己表现大方得体,比其他军嫂还要贴心。

  可听着她话谈逸泽,却很不是滋味。

  “傻瓜,要是不舒服别硬撑着。”

  “我真没事,你要是不相信话,我给你耍套拳法!”

  说着,某女挥舞着手脚,准备耍拳了。

  要不是谈逸泽将她给按回床上话,都不知道已经蹦达到什么地方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今天就给我好好躺床上,至于公司事情我会让韩子看着办。”

  “那我就乖乖等你回家!不过你回家之前,要给我买点好吃知道么?”

  “好。那你家一定要好好休息,不然等我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这话时候,他还往她屁屁上招呼了一下。

  力气不大,倒是让这个女人小脸泛红。

  如同一个几十岁大妈对着顾念兮念叨了一番,嘱咐她今儿个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之后,谈逸泽这才转身离开。

  看她脸色不大好,他临走时候还再三回过头看。

  而顾念兮一直都躺床上,看着这个男人身影渐行渐远。

  一直到,这个男人走出了卧室时候,顾念兮便迅速坐了起来,随便扯了一件外套往自己身上套之后,这边还迅速掏出手机,将电话拨给自己司机老陈:“陈伯,马上备车,我要出去一趟!”

  有亲说我上文说梁海称霍思雨为自己外甥女,下文又说他对外宣称霍思雨是她孙女,问我是不是写错了。

  其实,我们这边舅舅都称呼外甥为孙女,我以为大家都这样称呼,所以没有多意。现才发现,原来风俗真很不一样,嗷嗷!

  对于这误解,我这两天抽空改一下。握爪~!爱你们~!

  ☆、第438章 苏小妞,玩不vs小三人财两空

  “念兮,这大早上天气不是很好,小泽也才刚走。你要出去做什么?”

  老陈出来给她开车时候,还边走边系着西服扣子。

  顾念兮给他打电话时候,他还被窝里。

  天才刚刚灰蒙蒙亮,整个谈家人现都还睡梦中,包括一向早起床刘嫂和谈老爷子。

  可没想到,这么一大早顾念兮竟然直接将他从被窝里给挖出来了。

  “陈伯,。跟上逸泽车子!”

  顾念兮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自己打开了车门钻了进去。

  这一大早,天气真不是很好。

  昨晚上暴雨,让整个马路上湿答答。

  刚刚出门时候,还没有下雨。

  但他们刚刚一上车,天空就开始飘雨了。

  而且,雨也越下越大。

  看这谈逸泽车子七拐八拐,上了高速公路,顾念兮眉心是皱成一团了。

  “陈伯,您说逸泽这么一大早是去什么地方?”

  这个方向,不是去军区。

  也不是去市局路线。

  他,到底是想要去哪里呢?

  这么一大早,难不成还有什么其他可去地方。

  “念兮,我看小泽应该是去看他爸妈!”老陈给谈建天当了好多年司机了。

  以前谈逸泽去祭拜他母亲时候不让谈建天一起去,谈建天就只好拉着老陈谈逸泽离开之后,悄悄跟上去。

  等谈逸泽祭拜完了,这才轮到他谈建天。

  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这样。

  所以,老陈对今儿个走这条路并不陌生。

  每次谈逸泽去祭拜他母亲,都是按照这条路线开。

  “看爸爸妈妈?”听老陈这么说,顾念兮倒是想起来了,和谈逸泽结婚头一年,谈逸泽倒是带着自己来这个地方一次。

  当时,好像也是走这一条路线。

  可后来,因为她怀了身孕,还有谈建天离世关系,按照这个地方习俗,坟头三年除了他们儿子能过来之外,其他人是不能过来。

  所以,这两年顾念兮都没有再到这个地方来了。

  可她就是不明白了,谈逸泽要想看他父亲母亲,为什么会天一大亮就过来呢?

  或许,是想他爸妈了吧……

  就像有时候,她也会想念远D市顾市长和殷诗琪同志那样。

  揉了揉自己还有些眩晕脑子,她和老陈说:“算了陈伯,我们到下一个高速路口绕回去吧!”

  “好……”

  只是当他们那辆车子掉头时候,顾念兮绝对不会知道,当看到他们车子从后视镜中消失时候,谈逸泽除了松了一口气,有些说不出惆怅。

  好歹他谈逸泽也是一军人,基本反侦察能力还是有。

  所以,他打从顾念兮他们跟上他车子时候,就察觉到了。

  谈逸泽没有和其他丈夫一样,发现被自己妻子跟踪而大吵大闹,因为他知道,顾念兮只是担心他。

  明知道顾念兮此次跟着自己过去,必定会发现什么,但他还是选择了照常前进。

  因为,他也想要利用这个机会让顾念兮发现点什么。

  秘密压心里头太久了,压得他连说出口勇气都没有了。

  可这样事情,他知道不该瞒着顾念兮。

  他想选择另一种方式来告诉顾念兮,等待着她自己去发现。

  可没想到,顾念兮这关键时候,竟然让老陈下了高速。

  秘密是暂时保护住了,可他心情却越发不是很好。

  拉动车子引擎,让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告诉公路上跑起来。

  因为高速行驶关系,飘过来雨都被溅车子两侧,这一幕不然高速各个摄像头前交警同志捏了一把冷汗。

  虽然说这是高速公路,可这车子速度也太吓人了吧!

  可没人,敢出去拦截,甚至连说出来都不敢。

  因为截下来某个镜头前,他们看到那辆车子车牌,还有车上所坐人物……

  ——分割线——

  “苏小妞,你还想去什么地方约会……”

  玩了一整天了,天色渐渐暗下来。

  现,天公不作美,也开始飘雨。

  可即便是这样,仍旧没有搅了凌二爷好兴致。

  拉着苏小妞路旁一个小饰品店前躲雨,凌二爷望着不断飘下雨丝天空问着。

  一整天,凌二爷总和她大吵大闹着,两人陌生人群中打闹,陌生餐馆互喂着对方吃饭。

  整个过程,凌二爷几乎和当初初遇时候那个嚣张又猥琐德行没有什么区别。

  可苏小妞还是看出了这个男人眸里不甘愿。

  “都下雨了,还能去什么地方?”

  望着天空飘下来雨丝,苏小妞眼眸渐渐出现了失落。

  其实一整天时间,他们都将当成没事人一样,情这个街头肆意笑,大声欢呼。

  一整天下来,凌二爷没有提起关于他母亲任何点滴。而苏小妞也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默契没有提起。

  可两人都不提及,并不代表这事情就不存。

  欢乐时光过去了,那些事情照样还那头。

  流言蜚语,烦琐碎事,照常还是积压着。

  凌二爷一次都没有提及,并不代表苏小妞看不出这个男人担忧。

  前段时间苏小妞也听他说过,凌母现只要一不看到他,就不肯配合治疗。

  可他现,却将她撇医院里,和自己出来玩了一天。

  这意味着什么,没人比苏小妞清楚。

  望着天空不断飘落雨丝,苏小妞眼神变得有些迷离,惆怅。

  她,终还是无法装成不闻不问,跟个没事人一样。

  “当然还有地方去,滚床单也是一种好选择!苏小妞,玩不?”

  凌二爷和痞子似,朝着苏小妞笑着。

  一双勾人桃花眼,是对着苏小妞频频放送光芒。

  小饰品店里笼罩出来橘色光芒,正好打这个男人侧颜上。

  他那纤长睫毛,如同两把小扇子,扑闪扑闪。

  犹记得,当初和凌二爷欢好时候,苏小妞曾经非常妒忌这个男人睫毛比自己长,还动过想要趁着他睡着功夫,将他睫毛给烧掉念头。

  但因为屡次行凶未遂,被男人强行拖回了被窝里狠狠折腾了一遍又一遍之后,苏小妞终于大小了这个念头。

  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男人睫毛还是照样生机勃勃。

  橘色光线没有因为掩盖这个男人与身俱来光芒,反倒让这个男人周身像是蒙上了一层光晕。

  “苏小妞,我问你事情呢!你怎么都不回答,这么盯着我看做什么?”许久都没有得到回答凌二爷,有些莫名尴尬了。

  如果此刻灯光再亮一点话,你还可以看到凌二爷脸颊上泛起红晕,已经要接触到他耳根子了。

  这还是他凌二爷第一次如此认真和女人求爱。

  可这苏小妞倒好,像是没听到似。

  大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弄他感觉自己像是正诱拐未成年少女猥琐大叔,怪不好意思。

  可这个时候苏小妞,压根就像是中了邪似,自动摈弃了周围一切声响。

  眼里心里,看到都只有那个男人……

  “你要是不开口说话话,我就当你答应我了。”说着,凌二爷见这苏小妞没有什么动静,便自动拽着苏小妞朝着外面走去。“别心急,你二爷好久都没有活动筋骨了,待会儿保管让你嗷嗷叫!”

  一路拉着苏小妞飞奔向他车子跑去,那猴急样都不知道说谁着急。

  一路过来,两人浑身都被雨水给淋湿了。

  到了小镇上旅馆时候,两人浑身都湿答答。

  凌二爷没等苏小妞回答,便掏出了身份证,注册了一个双人房。接过房卡之后,男人又迅速拉着苏小妞回房。

  而这一路上,苏小妞脑子一直处于放空状态。

  她不是不知道这个男人将她带到这样地方想要做什么,可她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拒绝。

  或者,你也可以说,其实苏小妞并不想要拒绝这个男人。

  离婚那么久,其实她也想念他。

  换用苏小妞话来说,凌二爷这猥琐桃花男没什么本事,倒是床上事情非常热衷。而和她苏悠悠合拍,也正是这一点。

  如果这真是他们后一天交集话,苏小妞也想要这美好一夜,为两人这认识将近三年来恩怨纠葛,画上一个圆满句号。

  就这样,苏小妞被带进了这个陌生城镇旅店双人房里。

  房门掩上一时间,里面传来了如此对话。

  “靠,苏小妞你怎么穿了这么多?老子要扒到何年何月啊!”

  “不想做就给姐姐滚,三条腿蛤蟆不好做,两条腿男人遍地是!你不做,姐姐找别人!”

  “你敢!”苏悠悠话惹得某男人咬牙切齿,很里面传来了各种噼里啪啦声响。

  “切,你以为姐姐真不敢?外面比你年轻,比你精力旺盛男人多是,别以为姐姐非要吊死你这棵树上!”

  “苏小妞,今天老子要不将你给作死,老子他妈就不是人!”

  “来啊来啊,做死我啊!”好吧,苏小妞这个不要脸德行,连创造出这个人物律某人都为之感到羞愧,惭愧,以及各种无地自容。

  “该死……”又是一阵惊天动地声响过后,打喷嚏声响一阵高过一阵……

  “哈啾……”

  ——分割线——

  “凌太太,现该吃药了!”当这两个人正不知名小旅馆里时候,A城军区医院里,护士推开房门准备将晚上药拿给凌母。

  其实,这些还是早上凌二爷离开时候交代他们要做事情。

  不然,寻常这些东西,一般都是凌二爷亲自给送过来。

  而他们这些医生护士,凌母住院短短半个月时间里,已经被这个女人挑剔给吓怕了。除了凌二爷,他们哪一个都是能躲量躲,躲不过再说。

  就像今天凌二爷临走时吩咐他们送药过来,他们几人也都是靠猜拳才定下来。

  而很悲催,今晚送药过来这人,便是输惨那一个。

  进入这个房间时候,护士小心翼翼开口。

  而病床上,凌母也听到了声响望了过来,见到是她而不是她宝贝儿子之后,这个老女人脸色不是那么好。

  “宸儿呢?”

  一般这个时间点,都是她宸儿给送药来才对!

  近恰逢季度会议,凌母也知道近段时间凌氏业务可能有些繁忙。

  特别是凌耀辞职,而她又住院之后,所有凌氏事情都落到了凌二爷一个人身上。

  如果不是因为她住院话,这个时间点凌二爷应该忙每日每夜,有时候连回家睡一觉都是奢侈。

  但自从她住院之后,凌二爷就将办公地点搬到了医院里。

  每天亲力亲为照顾她之外,还要这边召开视频会议。

  自从她住院之后,这个孩子就没有睡过一天好觉。

  要不然,他眼圈怎么可能那么黑?

  正因为清楚儿子这段时间有多忙,所以今儿个一整天没有见到凌二爷,她也不怎么闹。

  可到了晚上,儿子仍旧没有过来看她,这让她心有些不安。

  “凌二爷早上说有点急事出去了,他交代让我们先照看您一下。等他忙完了会马上回来!”

  原封不动将凌二爷交代说出来之后,凌母脸色稍稍好看了些。

  今夜,她也没有怎么发脾气,直接接过药就吃了下去。

  吃完之后就吩咐着:“你把我手机拿过来,然后就出去吧!”

  护士以为凌母是想给凌二爷打电话,自然便将她手机送上,随后一边庆幸着这个老女人竟然没有对她发脾气,一边逃之夭夭。

  而凌母接过手机之后,按了一串号码。

  这是凌二爷私人号码。

  但就按下拨号键时候,她手突然顿住了。

  算算时间,现他应该还忙。

  还是等他忙完了,再过来就好了。

  这么想着,本来凌母要拨电话,便改成了登录闻页面。

  凌母用这个闻软件,还是近几年才开发,里面资讯是军事,财经,娱乐于一身。

  其实,凌母刚刚打开这个软件,就是想要看看财经消息,看看里面有没有关于凌氏报道。

  从她住院之后,凌二爷就不和她提起凌氏现状况,连病房里电视也是装成没有财经频道。

  正因为这样,她都一段时间没有得到凌氏相关消息了。

  可她毕竟是当妈,自然想要看看儿子近段时间忙怎么样了。

  但今儿个,财经闻倒是没有什么,而凌母也很被一条图片娱乐闻给吸引了。

  封面上看,她第一眼觉得这个人很熟悉,所以她便点了进去看。

  而看到第二张帐篷时候,她放被褥上手狠狠揪成了一团!

  宸儿……

  竟然骗她?

  说有什么急事要忙,原来是跟这个狐狸精给勾搭一起!

  对!

  今儿个登上娱乐头条闻人,并不是什么国际巨星,也不是什么名模嫩模隐私照,而是一张雨中拥吻图。

  这拍摄角度,和光线选择,虽然不是很专业,但因为这雨中人儿吻得认真,让这一张照片被网友发上微博时候就成为热议话题,点击量惊人。也正因为这样,这张照片也被娱乐公司选中,直接登上了头条。

  这样一来,加夺人眼球。

  标题为:“死了都要爱现实版——s小镇上让人过目难忘吻!”

  几张手机拍摄图片过后,又是一系列网友评论:

  网友A留言:“哇,男帅翻了,比人家h国整还要抢眼!”

  网友B留言:“要是我有这样一个男友话,我每天不吃不喝看着都饱!”

  网友十三楼留言:“我他妈又相信爱情了……”

  下面,还有一系列“十三楼1”留言。

  看着这一连串留言,凌母愤恨将手机丢了地上。

  什么登对,什么爱情?

  她看来,她宸儿不过又被那个狐狸精给勾引罢了!

  你问她是哪个狐狸精!

  凌母会反问你,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个叫做苏小妞狐狸精骚味那么重之外,还有谁能拉着她家那个精明能干儿子当着别人面,作出这样蠢事来?

  没错,这照片上两个人,不熟悉人估计认不出是谁。

  可对于凌母而言,照片上这两人,就算化成灰她都能认得出。

  一个是她宝贝儿子,熟悉再不能熟悉。而另一个,则是被凌母认定为大敌人。

  原来让凌二爷将重病母亲一个人丢医院,并不是繁忙工作,而是那个贱女人?

  而发生了这样事情,凌母看来,这便是那个贱女人对自己宣战!

  什么登上娱乐头条?

  不过是那个女人费心思为了气死生病她,故意欺骗她宝贝儿子拍照,又买通了娱乐公司将照片放上去罢了。

  这个贱货!

  “来人!”

  “点给我来人!”

  凌母将手机丢一边之后,就跟疯子一样病房里大吵大闹了起来。

  没人过来,她就疯狂将自己所能拿到那些东西,给扔地上。

  一阵又一阵噼里啪啦声响,终于让值班护士推开了病房门走了进来。

  看着这一室狼藉,值班护士打了冷颤。

  这到底又是闹什么闹?

  刚刚她离开时候,不都还好好么?

  但秉着良好职业道德,她还是笑着问:

  “凌太太,请问有什么事情么?”

  “你给宸儿打电话,让他一点给我滚回来!”

  说这话时候,凌母又是一顿歇斯底里。

  本来梳理平整头发,这一刻又凌乱垂散了下来。

  看着这疯狂女人,护士只能转身走了出去,准备按照她说办。

  但就这个时候,凌母又开了口:“等等!你给我回来……”

  “还有什么吩咐?”

  护士听到凌母声音之后,停下了脚步。

  “通电话之后,告诉他我就死了,再不赶回来,就见到我后一面!”

  说出这一句话时候,凌母脸上带着笑容。

  那笑容,阴毒而诡异,让人有些后恐。

  护士便是这样觉得,所以她有些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帮着这个老女人说谎。

  “还站这里做什么,还不按照我说办?”

  见她没有动静,这病床上女人又开始歇斯底里了。

  终,护士只能小跑着离开:“我知道了!”

  见到护士离开时候,凌母脸上那股子阴毒笑容,越发诡异。

  她当然知道,这个时候若是自己亲自打电话给凌二,怕是无法将他拉回来。

  但若是别人打电话,而且又说是这样事情,她就不信这孩子还能不回来!

  想到这,凌母又扫了一眼刚刚被她丢地上手机。

  不得不承认,她手机性能真极好。

  就算被用这么大力气给摔地上,此刻还保持着开机状态。

  而手机屏幕上,还定格凌二爷和苏悠悠拥吻那一幕。

  看着这照片上还浮现着那个女人脸蛋,凌母狠狠伸脚照着频幕踩了下去。

  苏悠悠,跟我斗,没门!

  想要将我儿子从我身边抢走,我就让你看看我厉害!

  凌母呆这个病房里,一直对着手机又踢又踩。

  一直到这个手机频幕被踩碎,而频幕也黯淡下来为之……

  ——分割线——

  “老公!”

  谈逸泽才刚下班回家,便见到顾念兮从屋里小跑了出来。

  天公不作美,今天一整天都下着小雨。

  谈逸泽下了车时候,并没有任何遮拦东西。

  对于他们这样长年累月和自然天气抗争人而言,这样毛毛细雨压根就不会放眼里。

  但一看到从屋子里飞奔出来身影,他就不这么想了。

  这顾念兮从屋子里跑了出来不说,连带着刚刚跟着她客厅里转悠小家伙也想要跟着跑。要不是谈老爷子眼疾手将这个准备逃跑小子给抓住话,没准他也得跟着淋了一身雨。

  不管儿子身后如何歇斯底里闹着,顾念兮这会儿已经来到了谈逸泽身边,耷拉着脑袋。

  “怎么了这是?还下雨呢!要是给淋坏了该怎么办?”

  赶紧脱下了自己上衣,遮她头顶上,拉着她一并进了屋。

  虽然进屋时候,有他保驾护航,可刚刚跑出去时候顾念兮头顶上还是有些被淋湿了。

  看着齐刘海上还挂着水珠,谈某人将刘嫂递来毛巾时候先给她擦了擦。

  “到底怎么了?怎么我一回家,你就一副苦瓜脸?”

  看她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谈逸泽打趣着。

  寻常他要是回家,这一大一小就跟两个小麻雀似,他身边叽叽喳喳。小想拉着他一起玩游戏,大要拉着和她说话,不然就是试吃她做饭菜。

  可今儿个,除了小一直还旁边哼哼唧唧,准备悄悄爬到他头顶上骑高高之外,大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那耷拉着脑袋,紧拽着小手样子,看到人还不知道他谈逸泽家时候到底怎么欺负她了!

  索性拉过她手,让她坐自己身边,他说:“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要什么事情搞不定,跟老子说,老子帮你摆平就是了!”

  “其实,不是这样!”

  “那是怎么样?”一边听着她说话,谈逸泽一边用刚刚被她擦头发毛巾,继续擦着自己脑袋。

  刚刚从外面回来,半寸平头都被雨给淋湿了。

  而顾念兮随后说出来一句话,倒是让谈逸泽动作停顿了下来。

  盯着忙着擦身子谈逸泽,顾念兮是这么说:

  “老公,我早上跟踪你了!”

  谈逸泽手上毛巾一顿,抬头看向她。

  幽深黑眸,似乎期待着什么。

  其实,谈逸泽也没有料到她竟然会将早上做事情主动拿出来和他道歉。

  而这个时候,其实他期待着,顾念兮从这些事情中自己能发现点什么。

  而顾念兮接下来一句话,让这个男人只能无奈又无助笑了。

  盯着谈逸泽那双充满期待黑眸,她是这么说:“但我和党,和祖国人民保证,我没有夹带私心。我就是想看看,你一大早去什么地方了,并没有怀疑你什么!”

  若只作为一个男人话,谈逸泽只是她顾念兮一个人。

  但若是上升到他所处位置上话,那谈逸泽便是全国上下。

  对此,顾念兮为了今天自己作出行为感到不耻和自责。

  但撵着藏着也不是她性格,所以她还是决定当着面给谈参谋长道歉。

  见谈逸泽没有说什么,她又补充着:

  “好吧,我承认我怀疑你外面养了个小情人了。不过想来想去,我发现像是你这样老男人,除了我顾念兮愿意勉为其难接纳你,还有谁能忍受得了你那霸道臭脾气?”

  听着这话谈逸泽,嘴角抽了抽。

  靠,这到底是损他,还是损他?

  但对于这个女人,谈逸泽也颇显得无奈。

  毕竟这个丫头年纪还小,她也不可能和自己一样,显得面面俱到。

  终,谈逸泽只能无奈笑了笑。

  可得不到明确回答女人,似乎仍纠结着:“老公,你原谅我了么?”

  “鉴于你如此恶劣表达行径,我很生气!”被人又损了一下,你觉得怨气哪有那么容易就排放出去?

  想了又想,谈某人顺势将她给抓到了自己怀中。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要我原谅你简单。就罚你今晚好好服侍我这个霸道老男人!”

  听着这话顾念兮才瞬间明白,敢情人家谈参谋长还生气她刚刚说了他那些话?

  “不想服侍是不是?那我就不原谅你!”像是故意要气顾念兮似,他说这话时候还真送开了她腰身,用后脑勺对着她。

  看着这个男人别扭样子,顾念兮心里一遍又一遍咒骂着:这个小气吧啦老男人!

  可嘴上还是不得不说着:“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那就一言为定!今晚要是不伺候好我,别想睡觉!”

  听到了身后女人妥协,谈某人那只霸道手又落了她腰身。

  那一脸灿烂,哪像是刚刚还生气人?

  这下,顾念兮算是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可某人已经迅速给她补充了这么一句:“已经说好了事情,不能反悔。不然,按违反军纪处罚!”

  吼吼……

  这明明就是剥削加压迫!

  顾念兮心里就像有几千字小耗子,牙痒痒想要咬谈参谋长。

  可没等她将这个想法付诸实际行动时候,旁边传来了谈老爷子咳嗽声:“喂喂喂,当着老人小孩面呢!你们小两口有什么悄悄话,应该回房间里说!当着老人说这些,也算是违反军纪……”

  于是这一天,谈参谋长没有调戏老婆成功。而顾念兮也没有扑咬成功。

  唯一成功,只有此刻呆谈参谋长脑袋上,抓着他两个耳朵骑高高小胖子……

  ——分割线——

  “护士小姐,今天怎么还没有输液?”

  霍思雨这医院已经住了一个星期了。

  三天前刚刚给腿部动了矫正手术,这两天都按时输液。

  那些液,有消炎止痛作用,效果很明显。

  做完了手术后,天天下午都输了液,晚上就能安稳入眠。

  而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有液了。

  于是,腿部那酸麻感,还有身上伤口又有些发炎了,又痒又疼。一整个晚上她都没有睡好。

  也不知道什么缘故,从昨天下午开始医生就没有给她检查伤口了。液,也没有输。

  这让本来就让病痛折腾浑身不舒坦霍思雨开始不耐烦了。

  趁着今天护士给同个病房病友量血压时候,她就问了。

  但护士小姐说出来一个消息,让霍思雨瞬间如同遭雷劈。

  “是这样,院方说您已经欠费两天了。没有家属为您缴齐费用之前,我们医院会停药处理!”

  “什么?欠费?不可能吧!我记得,一个星期前才刚刚把钱放进去。当时你们也不是估算了,差不多就要五万块么?是不是,你们记错了?”

  “没记错霍小姐。当时说是五万块,但您放进户头上只有两万块啊,扣出了手术费用,还有住院费用,已经所剩无几了。这几天您用药,还是院方为您垫付。不过您要是再拿不出钱话,我们也没有办法了……”

  要是每天都来这么几个由医院垫付医药费,又不能及时将费用缴齐话,那医院真运营不下去了。

  所以对这样病人,院方做到这样已经算是仁至义了。

  护士小姐说完这一番话之后,对着霍思雨欠身点了点头,随后便离开了。

  而霍思雨听到了她说这一番话之后,就像是刚刚遭受雷劈似。

  怎么是两万块?

  不是说好要五万么?

  那其他三万块呢?

  霍思雨警铃大作,连忙掏出自己手机往父亲那边拨了过去。

  “喂,你到底将我钱都给用到什么地方去了?把我钱还回来!”

  十万块说好,一半放进她医保卡里,用来支付这次住院相关费用,另一半才是给他。

  结果他倒好,只放进了两万块,然后便逃之夭夭。

  这样男人,真是她霍思雨亲生父亲么?

  “丫头啊,爸也没想咋滴拿你钱。可你想啊,要是爸能将上一次老本给赢回来话,那你治疗费就不话下了!”

  他说这话时候,霍思雨还听到那边有人正催着:“老霍,你又输了。点把钱拿出来!”

  “你是不是又赌?”

  霍思雨听清楚了那边声音之后,追问道。

  “没……”

  “我都已经听见了,你还狡辩!我不管,你现就把我钱还给我!”

  不还话,她该怎么办?

  可电话那边人估计是听到她是要债,索性将电话给挂断了。

  得不到回应霍思雨再度回拨过去时候,电话那边已经传出却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电话号码已关机!”

  “这该死!”

  火急火燎情况下,医院又派人来催着她出去付账了。

  这该怎么办才好?

  这会儿,她腿还没有全好,不交纳费用话,恐怕不能继续治疗了。

  可她身边,却没有一个能信任过人。

  连自己亲生父亲,都直接揣着她钱落跑。

  无奈之下,她只能和医院说清楚了情况,一个人拄着拐扎回到了当初梁海给她那所房子里。

  可当她这次准备用要是打开这扇门时候,却发现自己钥匙竟然对不上钥匙扣了。

  锁换了?

  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梁海?

  电话拨过去时候,霍思雨没管什么就开口大骂:“梁海,你这是什么意思?拆伙连房子都换锁了么?你这个卑鄙小人,你……”

  面对女人一连串责骂,那边男人眉心一皱:“霍思雨,你发什么疯呢!我梁海要是连这点诚信都没有,我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当初说好,你这两年听我差遣,房子就归你。你以为我是你,出尔反尔。说好要忠于我,却背地里想方设法想要将我给弄死?”

  被这一番话堵过来时候,霍思雨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哑口无言。

  “好了,没事今后别把电话打到我这边了发疯了。不然,小心我要了你命!”

  因为知道霍思雨现脸和腿都残了,再怎么也酿不出祸端来,梁海现也压根没将她当回事。

  再说,现应对谈逸泽即,他没有多少心思想其他事情。

  对于这个烦人女人,说完了这几句话之后,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霍思雨听完这一番话之后,掏出了手机往父亲手机上拨了过去。

  如果没有记错话,那天她是让父亲回到这边拿钱。

  难不成,是父亲作?

  可老霍电话早已关机,不管她怎么打都没有人接通。

  她脚上还有伤,单只脚不可能长时间站立。

  站这曾经熟悉门口,想进又不能进,霍思雨还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好!

  就她踌躇着时候,那扇熟悉大门竟然从里面推开了。

  而从里面走出,是她不曾见到过人。

  “这是我房子,你是谁?为什么住我房子里?”

  见到从里面走出来女人,霍思雨立马蹦了上去。

  “什么是你房子?这是我这两天才买,好几十万呢!”那女人直接拦了霍思雨面前,阻止她进入这个屋子。

  “这是我房子,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去?疯子吧你!”她拄着个拐杖,被人拦截门口显得有些狼狈。

  也因为这样,霍思雨变得有些烦躁。

  开口话,自然也带着些不客气。

  而那个买了房子女人,也被激怒了:“你才疯子呢你,我这房子是从正规渠道买来,当初卖房子人不是说了,是因为治病急需要钱,所以才卖么?”

  上下扫了霍思雨一眼,视线终定格她腿上之后,那女人又问:“怎么?病已经治好了就想要回来给我耍横是吧。我告诉你,没门!这房子房契也已经过户好了,你要是不相信话,就报警处理好了!”

  而听着这人话之后,霍思雨是疯了。

  房契都过户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她大声叫器着,就像是得了失心疯似。

  “你把房子还给我,你把房子还给我!我没有卖房子,我没有……”

  霍思雨大吵大闹着想要冲进自己昔日那个家。

  霍思雨想过很多方法凑齐自己医药费,但从来没有想过卖掉这个房子。

  虽然和梁海一起时候百般不如愿,但她从来没有嫌弃过这所房子。因为里面一切,都是她自己精心设计。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她嘱咐老霍过来拿拿十万块时候,他房子里搜刮到她房契和印章,所以顺理成章将这个房子给变卖了。

  若是其他人,绝对不会如此残忍将女儿后栖息一块地方给变卖了,而且还将钱给占为己有。

  但这对象要是老霍,那就绝对可能。

  不然,凭着他那个败家能力,现怎么可能有钱还能赌场里挥霍?

  可这是她房子,是她用了两年青春,用了两年委曲求全,甚至搭上了自己容貌换来。

  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个房子变成别人呢?

  不!

  这怎么可以?

  这是她后财产,她怎么能任由别人将它给占领?

  这一刻,霍思雨也顾不得其他一切,飞奔着上去想要回到自己那个房子。

  可你以为,这个女人是个善茬?

  会眼睁睁看着这个身份不明女人,冲进自己家?

  若是手脚正常人,或许她还挡不住。

  可面前这个半残,不就几下子功夫么?

  轻轻一推,单脚站立霍思雨就失去了平衡向后倾倒。

  当她狼狈摔倒地上之后,这女人只是拍了拍手,满意看着自己成果。

  扫了一眼那个鼻子塌陷女人,她嘴角勾勒出一个讽刺弧度:都丑成这个德行,连站都站不稳了,还这里撒泼?

  这笨女人,也自不量力了吧?

  对于这样疯婆子,这女人是挤不出任何一丁点同情心。

  本来想要出去逛街,见到这个女人之后所有好心情都烟消云散了。

  索性将房门一关,将这女人隔绝另一个世界。

  然后霍思雨还听到那屋子里传来了这样声响:

  “喂,是警察局么?我家门前来了个疯婆子,大吵着说房子是她。你们赶紧过来把她给带走!”

  “呵呵呵……”

  听到屋子里那样话,霍思雨就像是个真得了失心疯女人似,窝地上放声大笑。

  可是笑着笑着,后却有晶莹从她眼眶滑落出来。

  这到底算什么?

  短短一个月时间,她变成了个半残废。

  本来好端端住所,现竟然被父亲悄悄变卖。而她,也瞬间变成了丧家之犬,无处栖息。

  让她绝望是,连房子都没了,她以前那些钱财也没法找去了。

  那她现,该找什么来医好自己脚,弄好自己这张残破不堪脸。要凭什么,回到那个世界和那些人争夺?

  刚刚被这个女人这么一推,她感觉到自己刚刚好不容易通过手术矫正腿,现又发生了错位,疼痛难忍。

  这条腿,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此刻,她也清楚,现自己要是不回到医院及时治疗,这条腿恐怕真要废了。

  可眼下,她已经没钱可上医院治疗,没有家可回了。

  这一次,她真明白了谈逸泽那日离开之前和她说那一番话。

  当时,她说:“谈逸泽,你真毒!”

  可那个男人说:“还有毒,请拭目以待!”

  原来,不是他已经放过她了。而是,他早已料定让她家人找到她霍思雨之后会是什么样下场……

  望着楼道口那扇小窗子外面细雨,霍思雨眼神放空了。

  ☆、第439章 凌二,颤抖吧vs生个儿媳妇!

  “苏小妞,要不我们先洗澡吧!”

  好不容易都将苏小妞浑身上下的衣服都给拨了,凌二爷也打算一举攻占了苏小妞的城池堡垒了。

  可就在这关键性的举动准备推进之际,两人纷纷打起了一连串的喷嚏。

  弄得,本来好端端的兴致都没了。

  而他,更是喷的苏小妞一脸的口水。

  本来好好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特别是凌二爷,现在的他真的恨不得直接在地上找个洞直接钻进去算了。

  他凌二爷没少和女人**,可弄得像是今晚这么尴尬的,却还是第一次。

  最终,这个男人只能按耐住自己莫名的燥火,问着苏小妞。

  “那好吧,我去洗澡。你打电话看看客服能不能将我们的衣服给烘干!”也对,两人进来的时候就跟落汤鸡没有什么区别。

  别人遇见下雨是躲起来,可他们两人倒好,直接钻进雨水中奔跑。

  “嗯!”凌二爷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点黯淡。

  看了一眼苏悠悠之后,欲言又止。

  而苏小妞扫了这男人一眼,便开口道:

  “有什么话就说吧。别跟一个便秘的人似的,想拉又不肯蹲厕所!”

  这就是苏小妞的说话方式。

  但你也不得不承认,人家的语言虽然是粗俗了一点,可人家的比喻却是非常的恰当。

  光是听着,你就觉得头头是道。

  凌二爷在听到这丫头的话之后,也淡淡的扯了下唇角。

  不得不承认,这些年来,最了解他的人还是苏小妞。

  一眼,就看得出他有话想要跟她说。

  “苏小妞,咱洗完澡就继续开战好不好?老子从离婚之后,都没有做过了?要是在不操练下,怕是都要变生手了!”

  “咳咳咳……”

  凌二爷不说则已,一说直接呛得苏小妞巨咳。

  把猥琐的话当肉麻,好吧凌二爷你赢了。

  而关键是,人家凌二爷赢就赢在不说则已,一说都能把猥琐的德行演绎出艺术感来。

  说就说吧,一张在橘色光线下美的有些不真实的脸,让人莫名的心动。

  特别是那勾魂的桃花眼,还一副期待似的看着她,像是一直都等着她的回答。

  “苏小妞,你怎么咳嗽了?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见苏悠悠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这男人还一副好人样,直接过来摸了摸苏悠悠的额头。

  而苏悠悠在他触及到自己的额头的时候,伸手就将他的手给拍下来了。

  “去去去。”不是被他呛得,她能咳成这个德行?

  将男人给拍开之后,苏小妞又上上下下的将凌二爷给打量了个遍,目光深幽的问了这么一句:“离婚之后就没做过?凌二,你该不会是那方面无能了吧?”

  不要怪苏小妞毒舌,实在是因为凌二爷现在所说的这件事情对她而言,难以接受了些。

  你想想,人家凌二爷是多风流放荡的一个人?

  再加上那张妖孽脸,就像他吹牛的时候说的,光是A城想要败倒在他凌二爷西装裤底下的女人,手拉手就可以从这边的路口排到火车站那边。

  其实,这也不是人家凌二爷瞎吹。你光是看到他这骚包的样子站在大街上,有多少少妇花痴少女都在背地里悄悄打量着他就知道了。

  就算现在凌二爷摆明上完床不给钱,也有多少女人倒贴想要和他有一夜的露水姻缘。

  而且,凌二爷在苏小妞的记忆中,也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

  寻常身边总是少不了多少个美女作陪。即便他们的婚后,这个男人每次出席宴会也少不了嫩模明星相伴。

  就是这样的男人,苏小妞真的很难相信,离婚这么长时间,他真的没和别的女人发生过一丁点什么?

  而凌二爷被苏小妞这样疑惑带着深究的眼神盯着,也浑身上下不对劲儿。

  特别是被她怀疑他那方面没能力了,越是让这个男人恼火。

  那个正常的男人,喜欢被自己的女人怀疑能力的?

  狠狠的按住了苏小妞的腰身,让她感觉到自己身上某一方面的变化之后,凌二爷再看到苏小妞的小脸泛起微红之后,才颇为满意的收手。然后,他一脸痞笑的对苏小妞道:

  “你二爷是存了两年的子弹,正没处发泄呢!你今晚是撞到了枪口上,你二爷我今天非要将这半数存货都给用了不可!”他说这话的时候特流氓,和寻常面对摄像头时候那个正儿八经的男人相差甚远。

  而听着这男人的豪言壮志,苏悠悠的满脸黑线。

  靠!

  不会真的这两年都没有找过别的女人吧?

  虽然心里还多多少少有些怀疑,也也有无端的甜蜜在苏小妞的心里油然而生。

  “走开啦,姐姐被你弄的浑身都是口水,浑身很不舒服!”苏悠悠垂下那个嘴角老是会不自觉上扬的脑袋,径自朝着浴室走去。

  而看到苏小妞这幅难得的羞人样,凌二爷的心里就像是藏了无数个猫爪子似的,一直抓挠着。

  别的女人羞涩,他凌二爷一点都不稀罕。

  阅女人无数的凌二爷,一眼就分辨的出这些女人大半都是在装矜持。可一到床上,有时候比男人还要勇猛。

  这也是当初为什么一见到苏小妞的时候,凌二爷就跟中了蛊似的。

  在男人面前装羞涩的女人不少,但在男人面前猥琐加变态的女人,他还真的没有见过。一遇上苏小妞,他就跟中了邪似的。

  而他也坚信,他的苏小妞难得一见的羞涩,肯定不是装出来的。

  而这样羞涩的苏小妞,只会让他……

  更想好好调戏!

  看着苏小妞就要走进浴室的曼妙身影,凌二爷的薄唇在橘色的光线下扯出一个邪恶的弧度:“苏小妞,待会儿你出来的时候你二爷绝对会让你浑身都沾满水,但肯定不是口水。而且我能保证,这些水肯定不会让你浑身不舒服!”

  凌二爷的调戏很露骨。

  苏小妞表达羞涩的方式,也很另类。

  不一会儿,一个马桶刷子就朝着凌二爷飞舞而来。

  要不是凌二爷眼疾手快躲开的话,没准今晚整张嘴都会是那个味道。

  但这样的法子好像仍旧发泄不了苏小妞心里的不舒坦,将浴室门给关上之后,凌二爷便听到浴室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谩骂声:

  “靠……”

  “臭不要脸的!”

  “等会儿看姐姐怎么收拾你。一定要做到让你跪在姐姐的腿下求饶,让你的弟弟在姐姐的手上颤抖!”

  “……”

  咳咳……

  好吧,这样猥琐的谩骂声,连律某人也看不出,这苏小妞哪一点像是在害羞了。

  可没办法,人家凌二爷就认定了,这些猥琐的词汇肯定是苏小妞羞涩的表达方式。

  反正,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人家凌二爷就是喜欢苏小妞这猥琐的羞涩。

  这不,光是听着苏小妞的谩骂声,这妖孽的笑容便越发妖娆了几分。

  连周围的空气,仿佛也被这妖孽的笑脸给糊弄的忘记流动了。

  苏小妞进入浴室之后,凌二爷这边也不敢怠慢了。

  先是打了个电话让酒店的人将他们的衣服给送去洗了。

  不过猥琐的凌二爷,也有自己猥琐的方式。

  在将这些衣服给送去洗之前,凌二爷还朝着苏小妞脱下来的那一堆衣服拨弄了好几下,最后悄悄的将苏小妞那条大红色的小内内给藏了起来……

  ——分割线——

  等苏小妞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发现这个男人正坐在大床上发呆。

  眼神,似乎也没有了之前那般迫切火热。

  而他的身上,还有一套不怎么熟悉的西装。

  这一身衣服,明显不是今儿个出来的时候他们一起穿的那一身。

  而穿戴整齐的苏小妞的身边,还摆着另一套女士衣服。

  应该,是给她苏悠悠的。

  见到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凌二爷的眼神暗淡无光。

  从床上站起来,慢步走向她的时候,肩膀也有些垂下来。

  这样的他,真的和刚刚那个热情如火的男人,判若两人。

  来到身上只围着一条围巾的苏小妞的身边,他的桃花眼在苏小妞的身上瞟了又瞟。

  薄唇也一样,动了又动,但就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看着这样的凌二爷,苏小妞先行开了口:“是不是他们找来了?说你妈的病情恶化了,你等不住了?”

  问出这一番话的时候,苏小妞的看上去很平静。

  甚至,连她的嗓音也听不出任何的起伏。

  可她的嘴角,却在这个时候勾起。

  不是什么释怀,而是近似于嘲笑,讽刺……

  其实,刚刚在浴室洗澡的时候,她不是没有留心听着浴室外面的动静。

  刚开始,这个男人就像是勤劳的小蜜蜂,一直都在整个房间里忙活的团团转的。打电话,把衣服送洗……

  可很快的,旅馆的电话也响了起来的。

  这之后,这个男人的情绪就不对劲了。

  很快,他也开始用这旅馆的电话和外面联系了。

  之后的这一情形,苏小妞早就在浴室里猜到了。

  甚至,后面的这一番话语气说是她的猜测,不如说是她骤定的答案。

  那个老女人,估计已经算得出凌二爷现在和她在一起,所以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准备将他凌二爷给拉回去了。

  虽然心里已经猜到凌二爷会做些什么,但心里头苏小妞仍旧在盼望着,这个男人愿意跟自己留在这里。

  那个小小的愿望,就像在在她的心里头发了芽,生了根,然后以神奇的速度开始滋长着。

  如果……

  她说的是如果!

  如果这个男人在这个时候能选择她苏悠悠留下来的话,或许她真的会改变最先开始的念想。

  如果他真的愿意今晚留下来,或许她也会为了他改变也说不定……

  可当看着西装革履的他走到她面前的时候,苏小妞便知道,她所说的如果,永远都不会出现……

  “苏悠悠,我也不知道医院怎么会将电话打到这里来。我知道爽约是不对的,但我……”

  我真的没有办法将我妈放在那边,置之不理!

  凌二爷想要这么说,但后面的话在看到苏悠悠的绝望的闭上眼之后,他发现这话就像是棉花似的,堵在他的胸口。

  很乱……

  真的很乱!

  明知道医院为什么能找到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并且还将电话打到了这边来,可他仍旧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苏小妞,我……”

  他想要向苏悠悠求得饶恕。

  可话还没有说出口的时候,他听到这个女人告诉他:“别说了,现在什么都不要说了。你明明知道是她能派人找到地址的,你明明知道她是故意想要搞破坏的……”为什么你就不能站在我的身边一次?

  一次也好!

  或许一次,我们之间会变得不一样了?

  近乎歇斯底里的,苏小妞朝着凌二爷叫器着这些。

  她的眼眶微红,所以她稍稍抬起了自己的脸,让自己的眼眸看向天花板。

  她不喜欢在别人的面前展现自己柔弱的一面,不喜欢让别人看到自己软弱的泪水。

  可这并不代表,她苏悠悠真的不会伤心,不会落泪!

  她也有七情六欲!

  她也有懦弱,需要保护的时候。

  最关键的时候,她也希望自己喜欢的男人能站在自己的身边。

  可当她强忍着泪意,低下头来看向那个男人的反映的时候,她得到的回应是什么。

  是那个男人偏执的将头甩向一边,不肯看向她。

  那一刻,苏小妞知道,她又输了。

  这个男人,永远都不可能背离他的母亲,站在她苏悠悠的身边……

  泪水,在这一刻悄无声息的落下。

  幸好,她的泪水是落在铺着地毯的那个位置。

  泪水滑落的一瞬间,被地毯吸收了。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如同她苏悠悠的眼眸,除了有些微红之外,看不出落泪的痕迹。

  很好……

  这真的很好!

  苏悠悠别开了脸,不去看他。

  而男人,在看到苏悠悠是这么个反映的时候,还尝试着上前,尝试着想要跟苏悠悠解释些什么。

  “苏小妞,我……”

  他上前来,想要抓着苏悠悠围着围巾,只被留在外面还带着水珠的藕臂。

  可手上来的一瞬间,被苏悠悠悄无痕迹的躲开了。

  她退了一步,看向这房间里此刻唯一亮着的床头那盏橘色灯盏。

  橘黄色,暧昧又温暖人心的颜色。

  很多酒店,都喜欢选择这样的颜色,看起来高档又温馨,又能调节气氛。

  可就是这样的颜色,此刻苏小妞看向它的时候,却没有能从中找到任何一点温度。

  床上,那条凌乱的被子,也还在向人们展现着他们刚刚走进这个房间的时候,是有多暧昧多温馨。

  可现在,这一切落进了苏悠悠的眼里,却又是何等的讽刺……

  没有离婚身边那个想要拉住自己的男人,她轻启了红唇,用近乎沙哑的声音说:

  “凌二爷,你知道当初我从凌家走出来的那个晚上,你求我别走,我当时还真的有些动心了!”

  她那沙哑的嗓音,好像来自另一个时空。

  将凌二爷的思绪,拉回了离婚的那个晚上。

  是的,那个晚上的场景和今天的真的有些相似。

  凌二爷还记得,当初他还耍赖的环住了苏小妞的腰身,求着她留下来,为了他……

  发现凌二爷被她的这一番话给定住之后,苏小妞并没有继续看向这个男人,而是转身朝着大床边上走去。拿起了他短时间内为她准备好的另一套服装。

  红色,颇为喜庆的红色,仍旧是她苏悠悠最喜欢的颜色。

  可这一刻在她看来,却无端的刺眼。

  明明,他们是这个世间最为了解对方的人,却每次都在最后的关口错过了彼此。

  这应该说,是他们幸还是不幸?

  拿起了那些衣服之后,苏悠悠又慢步朝着浴室走去。

  在即将踏入浴室的那一瞬间,她又停住了脚步。

  看了一眼从刚刚就像是丢了魂似的站在原地的男人,她继续开口了:“可我到头来,还是决绝了离开了,你可能以为,我是因为你妈妈对我太过分了,才离开了。其实,不是这样的……”

  说到这一点的时候,凌二爷的思绪仿佛又被她给拉了回来。

  那双迷人的桃花眼,疑惑的看向苏悠悠,像是想要从她的口中得到什么答案似的。

  而看了这样的凌二爷,苏小妞笑着说:“其实,两年前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的不可自拔,喜欢的无可救药。喜欢的就算我爸妈都反对我们,我都非你不可。所以,就算自尊被践踏又怎么样?只要能留在你身边,我无所谓。但最终,我还是离开了。”

  这一刻,苏悠悠也缓缓的抬起了头,和她最爱的那双眼对视,然后轻启薄唇,继续说着:“不是因为你妈那种卑鄙的手段让我无法承受,而是你……”

  “不管你妈做了什么,你都会无条件照收,她是你妈,我当然也不想去多计较什么。可你能不能至少有一次,站在我的身边?”

  苏悠悠红着眼眶和他凌二爷对视着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凌二爷真的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苏小妞眼里的悲哀。

  他想要上去将这个他最爱的女人拉进自己的怀中,先要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去抚平她心里所有的痛。

  可就在他即将付诸行动的那一刻,苏小妞又开口了。

  那缓慢而沙哑的声调,就像是一坛老窖。

  浓烈的悲哀,让人无法抵挡,让人招架不住。

  看着凌二爷,苏小妞是这样一字一句的说的:“没有……你一次,都没有站在我的身边过。所以,我们没可能了……”

  丢下这一句话之后,苏小妞快速的钻进了浴室,然后又迅速的将浴室的门给反锁了。

  那速度,连她自己都震惊。

  就像,恨不得逃离这里似的。

  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不是她讨厌这里,而是她很害怕如果不快一点的话,泪水就要被别人看穿了。

  将浴室门反锁上的那一刻,苏小妞就像是迷路了的孩子似的,一个人背靠着浴室门缓缓的滑坐了下来,豆大的簌簌的往外冒。

  可她,却执拗的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而相比较浴室里的苏小妞,此刻站在门外的凌二爷,也像是被人试了定身法术似的。

  震惊,比起悲哀和无助这两种此刻在凌二爷迷人桃花眼里的情绪,它占了主导。

  其实,和苏小妞说的一样。

  当初,他还真的以为他和苏小妞之间的婚姻不存在什么问题。

  最多,苏小妞也只是和他母亲不合。

  所以凌二爷也一直都认定,既然他和苏小妞的婚姻没有存在问题,所以追回苏小妞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当今儿个听到苏小妞亲口和他说的这一切的时候他才第一次发现,原来他凌二爷对最爱的人,竟也是这样的残忍……

  不是不爱,而是屡次的失望甚至绝望,让苏小妞痛苦的选择了离开。

  原来,导致他和苏小妞离婚的罪魁祸首,并不是母亲,而是他自己……

  而这一次,苏小妞口中所说的“不可能”三个字,与其在说他们以前的那段婚姻,更不如说是在和他讲述他们的今后……

  那一刻,凌二爷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像是被人泼了冷水似的,麻木而不知所措……

  ——分割线——

  凌二爷也记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和苏小妞一起走出那间旅馆的。

  总之,他们走出来的时候那一脸灰心丧气的样子,就像是两个约了炮,却在关键的那一刻发现那对方无法达到自己的标准而灰心丧气结束此次旅程的人似的。

  至少,那帮他们办理登记手续的小姐,就是这么认为的。

  他们进入房间到现在总共不到半个小时就匆匆的走出来了。

  而那女人此刻对凌二爷的持续能力的怀疑,十分明显。

  一双眼,总是暧昧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边的那个女人。

  那同情和疑惑各占一半的眼神,却没有引起他们两个人的注意。

  此刻,苏小妞跟个没事的人一样,见他正在办理手续便转身朝着他车子的位置走去。

  那干净利落的样子,真的和寻常的她没有什么区别。

  而看着离去的苏小妞,凌二爷的眼神越发的黯淡。

  那种黯淡,连光亮都无法照进去。

  “先生,这就要走了啊?”

  那帮他们办理入住手续的女人,貌似有些鸡婆。

  看了一眼凌二爷那晦暗的神色之后,又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等着他的苏悠悠问道。

  其实,她在这旅馆当前台也很久了。

  各种各样来这里开房的她都见过。

  但还真的没有见过来了连半个钟头都没有,然后两个人脸色都臭烘烘的。

  买卖不成仁义在,不是?

  可为什么这两个却搞的跟杀父仇人似的?

  而对于前台小姐的问题,凌二爷压根连听都没有听,直接刷完卡之后就丢了一个名片过去:“衣服弄好之后给寄到这下面的地址去!”

  然后,凌二爷便迅速的转身离开了。

  直到看到这张名片上“凌氏”二字的时候,这女人才回过神来想到,为什么这男人看起来那么熟。

  原来,这就是A城上风起云涌的凌二爷!

  那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是谁?

  不过没等她看清楚那个女人的长相,他们便一同进入了车子,车子很快便滑入了夜色中……

  ——分割线——

  “念兮,今儿个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周家大院里,周太太听说顾念兮和谈逸泽一并过来了,就急匆匆的迎了出来。

  其实,她刚刚还在厨房里给周先生做炒肉丝。

  周先生可以说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可偏偏在家的时候,却总爱吃她做的炒肉丝。

  寻常,周太太工作忙,也没有顾得上自家男人的饮食起居。

  可周先生这人,一向都是个爱引起关注的主儿。

  这两天见周太太没有怎么打理他,就开始闹起别扭来了。

  昨晚上也是,睡觉的时候把屁屁厥的老高,还背过身去不看她。

  这还是结婚有史以来,第一次周先生这么对待她。

  看他那副德行,估计要是能将屁股再厥长一点,将她周太太给挤下床去的话,他也想做。

  其实,一般的夫妻要是这么做的话,妻子肯定会怀疑丈夫在外面有人了。

  但在周家,这情况正好相反。

  因为周太太连续几天都有个设计没有做好递交给左佑良,这两天都在加班加点的。而周先生一没有得到关注,就像是没有吃到红萝卜的白兔似的,浑身上下不对劲儿。今儿早上还浑身上下散发着醋味和周太太说他感觉在周太太的心里,他没有人家左佑良有分量。

  而这话,也正是让周太太意识到周先生对于自己这两天的忽略有些不是滋味了。

  于是乎,周太太下班的时候就顺道去了趟菜市场买了棵白菜外加两斤猪肉。

  周太太之所以这么不慌不忙,其实还不是因为她知道,她家男人没有什么有点,就是比较好哄。

  只要一顿炒肉丝,什么气都消了。

  买完了猪肉之后,周太太还短信通知周先生今天中午回家用膳。

  但周太太没想到,今天谈逸泽夫妇会过来,而且连淘气聿宝宝也过来了。

  聿宝宝一来,就霸气测漏了。

  将人家周家的院子,当成了自家的地盘。爬树,打滚,弄得浑身上下都是泥。出门的时候还自个儿牵着二黄过来,将人家周家院子当成骑狗场。

  小齐齐看到聿宝宝这个德行,也跟着一并在院子里撒野了。

  看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撒野,周太太说随他们去了,等待会儿她在收拾就好了,然后便招呼着他们进屋了。

  “没事就过来坐坐,梦瑶姐你不用忙!”顾念兮说着。其实她也不知道i自家的老男人到底带她上这儿做什么。

  “对了,老三还没有回家么?”谈逸泽也没有说明来意,随口问着。

  他总不能告诉周太太,其实今儿个就是墨老三昨晚死皮赖脸的求他过来说是调解什么家庭矛盾的。

  可看着人家周太太那眉开眼笑的样子,哪一点像是闹了家庭矛盾的人?

  所以,向来有远见的谈逸泽便不动声色。

  “他啊,应该快回来了。今儿个我特意给他发了短信,让他回家吃饭呢!”

  说曹操,曹操到。

  刚刚他们还在说这个臭不要脸的怎么还没有过来呢。

  这会儿,墨老三就推开了自家大门,大爷似的走了进来。

  看到正在院子里和一条大狗比赛赛跑的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两个孩子,周先生索性就一手一个给扛了进来。

  小齐齐似乎已经习惯了他家老子这种粗暴的待遇方式,趴在老子的肩头上非常安静。

  而聿宝宝是个不安分的孩子,一被人扛在肩头上,又发现这不是他家老子的高度,就开始哭了。

  而且,哭的那个撕心裂肺。

  到最后,扛着他走进来的周先生,都有着莫名的罪恶感了。

  索性将孩子直接丢还给谈逸泽,让他自己安抚好。

  “臭小子,我是你三叔。竟然哭的像是被我卖了似的!”

  周先生心情不爽的时候,看谁都不是很爽。

  所以这会儿聿宝宝的哭声,也像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似的。

  好在聿宝宝被送回到谈逸泽的怀中之后,就安静了下来。只是趴在谈逸泽的胸口上,小嘴一直扁扁的。

  “爸……”

  “怎么了?老三那混球逗你玩呢,没事!”

  拍了拍他的后背,但这孩子仍旧不省事,一直比划着小拳头。

  “你应该在他抓你的时候打他,而不是到我这里来求救!下次见到老三的时候,就直接踹他。揣不过,老子再来帮你。”用自己的大掌包裹好小手之后,谈某人笑了笑。

  而周围的那群人在听到谈参谋长的教育方式之后,突然嘴角都抽了抽。

  不得不承认,这彪悍的谈参谋长,连教育方式都彪悍!

  但也正因为这样,打从这个时候开始,聿宝宝就练就了一不服输的精神。

  “既然你们都来了,今儿个中午就在我家吃饭吧。不过事先没什么准备,还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说这话的时候,周太太已经开始收拾餐桌。

  到这个时候,周先生的脸上仍旧有些阴沉。

  不过在看到餐桌的正中间被摆上了一道炒肉丝的时候,这男人瞬间变成一个弱智少年。

  盯着那盘炒肉丝,周先生的脸上露出各种窃喜微笑。

  那模样,都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吃到肉似的。

  扫了一眼欠抽的周先生,谈逸泽的眼里露出了一种我和他不认识的表情。

  因为有了缓和气氛的利器炒肉丝,今儿个周先生的脸上开了花。

  一顿饭下来,周先生死命的往自己的碗里夹肉丝,像是生怕这些玩意给别人吃了去似的。

  弄到最后周太太不得不说了一句:“我还给你留着一些肉,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听着这话,周先生又乐呵了。

  有炒肉丝可吃不说,现在还有私人加餐。

  这话,让周先生一整天都乐开了花。

  而看着这人家小两口眉来眼去的样子,谈逸泽估计今儿个周先生吵吵闹闹的要他过来解决什么家庭矛盾的,现在也没有什么可解了。

  不过,他今天倒是有些话要跟周先生说。

  等到饭后,谈逸泽便喊了墨老三去书房谈事情,而顾念兮则和周太太在客厅带着孩子吃水果。

  盯着顾念兮的那张脸,周太太嘴角的两个梨涡很明显。

  这样的笑容,让顾念兮有些不自在:“你老是看着我干嘛?”

  “念兮,你是不是又有了?”

  “有了?有什么了?”

  “孩子啊!”

  “啊?谁说的?”

  “还用谁说,我今天看你吃东西就看出来了!专挑酸的东西吃。我姐姐前一阵也是这样,结果到医院一查是怀孕!咱俩这么熟,你就别瞒着我了。”

  “梦瑶姐,别不信我真的没有!我大姨妈前一阵子刚来访过。”这又是前几天的事情。

  虽然量不多,但还真的有过。

  “怎么可能?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就像是怀孕了啊!”周太太拉着她,上瞅瞅又下瞅瞅。然后又像是有些失望似的,念叨着:

  “我还一直盼望着你能生个女儿,将来给我们齐齐当媳妇呢!”

  “哟,原来你一直打算着要自产自销?”他们两家人其实比人家真正的亲人还要好。亲戚也是逢年过节的到家里串串门而已。而他们这几个,寻常有事没事都过门串串。

  在他们心里头,其实早就真的对方当成了亲人。

  所以现在顾念兮说的这话,一点也不为过。

  而听着顾念兮的这一番话的周太太,也乐呵呵的笑道:“自产自销是目前生儿育女最好的方式。你看看现在人家礼金聘金什么的一大堆,光是想着我的头就有些疼了!”

  周太太的算盘叮当响,顾念兮也不甘示弱。

  听着她的话,她便开始叫着:“我女儿就那么低廉么?要是真是没有多少聘礼的话,那你也得给我们家谈聿生个媳妇!”

  这么一聊,两人都笑开了。

  而此时谈逸泽和周先生正好从书房里谈完了事情走出来,见到两个女人有说有笑刚刚脸上蒙上的那一层阴霾也消失不见了。

  总之,这一天到周家还是挺开心的。

  晚些时候,看到周先生恨不得想要跟周太太单独相处的那个猴急样,谈逸泽只好一手抱着睡着的儿子,一手又帮他牵着带过来的狗,然后示意顾念兮跟上。

  从周家大宅出来的时候,顾念兮又摸了摸自己还平躺的小腹。

  生完聿宝宝的时候,她每天坚持瑜伽锻炼,也没跟其他生完孩子的女人一样,小腹松松垮垮的。

  摸着那紧实的小肚子,顾念兮又犯迷惑了。

  “难不成,真的有宝宝了?”

  苏小妞这么说也就算了,现在连周太太也这么说。

  一个两个的都这么说,顾念兮也有些迷惑了。

  是不是,该找个时间去医院检查一下?

  “兮兮,还不快过来!”

  就在顾念兮琢磨着这个问题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谈逸泽催促的声音。

  “我知道了!”

  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现在还是不要告诉谈参谋长的比较好。等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再和他说好了。

  想到这。顾念兮这才朝着谈逸泽那边走去。

  ——分割线——

  “医生,我妈现在怎么样了!”从S小镇一路飚车回到A城的这一路上,中间没有在任何的小站上休息一会儿。

  到达本市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而此时,凌二爷并没有直接就朝着凌母的病房走去,而是到了值班医生的办公室。

  看到风尘仆仆赶来的凌二爷,值班医生有些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看着他这幅德行,凌二爷也猜到什么了。

  其实,他也算是知道这不过是自己的母亲演出的一场戏码,只是他偏执的不肯相信罢了。

  看着医生没有回答,他也不再说什么。

  从值班医生的办公室退出来的时候,凌二爷发现苏小妞正好站在办公室外面。

  入了夜,这医院的光线还是很足。

  在白炽灯下,苏小妞的脸色有些过分的苍白。

  她一直耷拉着脑袋,即便知道他已经从值班医生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仍旧没有抬头看向他。

  “苏小妞……”

  凌二爷上前,喊了她。

  其实,和苏小妞一样,凌二爷也知道母亲压根就没有什么事情,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最让苏小妞伤心的处理方式。

  不是他不在意苏小妞的感受,而是他知道若是凌母因此而有个什么好歹的话,他们之间便有了更加无法跨越的鸿沟。

  “她没事,对吧?”虽然是疑问句,但苏小妞却是肯定的语气。

  从头到尾,不过是凌母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

  听到了苏小妞的话,凌二爷也没敢开口。

  他怕,怕自己的话再度触碰到了他和苏小妞之间最敏感的那根弦。

  而看着瞬间变成痴呆状站在中间的凌二爷,苏小妞的唇角轻勾。

  若不是她垂散下来的发丝正好挡住了她大半的轮廓的话,凌二爷估计会看到她嘴角的那抹讽刺。

  “既然没事,那我先回去了!”

  说着,她转身就朝着医院大门走去。

  看到她离开,凌二爷自动的跟上去。

  “还是我送你回去吧,这么大晚上的!”

  “不用了,你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省得,半路又被人家追着回来,到时候将她丢在大马路边上,不就更难打到车?

  苏小妞的意思,凌二爷估计是听懂了。

  所以,此刻的他脸色有些难看。

  “苏小妞,我很抱歉……”本来说要给她一个美好的约会的,到最后食言的人终究还是他凌二爷。

  可苏小妞的脚步,却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停留。

  在凌二爷和她说话的时候,苏小妞还是一直朝前走,边走边说:“道歉的话,你还是留着和别人说去吧!”

  可这样的结果,凌二爷不死心。

  追上去,他想要拉住苏悠悠的手。

  可当他的手就快要触及到苏悠悠的时候,就被她毫不留情的给躲开了。

  看着自己抓空的手,凌二爷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凌二爷可是含着金汤勺长大的,从小到大,谁不让着他宠着他?

  能让他凌二爷主动接近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哪个被他凌二爷主动接近的人,不是感恩戴德的?

  可这个世界上,偏偏有那么个人,就是为了折磨他凌二爷而生的。

  而苏小妞,就是这样的人。

  看着抓空的手,凌二爷有些不甘心。

  但看到苏小妞充满防备的眼神,他又不敢直接伸手了。

  看着她,他说:“苏小妞,明儿个我们再去玩好不好?”

  他刻意放低了声调,放柔了嗓音,一看就是在讨好她。

  可她努力的闭上眼,对于他所做的这一切,视而不见。

  继续朝着自己的方向走去,她说:

  “不用了,以后这些事情还是找别人好了。还有明儿个跟她的主治医生说,把她的病历还有最近的身体检查B超照都发到邮箱给我,我们尽快制定手术方案和手术日期。”

  其实,关于凌母的病情,苏小妞也略知一二。毕竟当初那份第一手的检查资料,是从她的手上出去的。

  现在若不尽快动手术,怕是真的要错过最佳时机了。

  说完这番话的时候,苏小妞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补充了这么一句:“我不能保证手术一定成功,任何手术都存在一定的奉献,我唯一能保证的是我会全力以赴去做手术。不过也请你要记住兑现我答应做这个手术的承诺……”

  说完这一句话,苏小妞便加快了脚步朝前走去。

  而凌二爷的步伐声,在听到苏小妞最后的那句话的时候,戛然而止……

  如同预想到的那般,这男人没有挽留也没有再说什么。

  苏小妞的唇角,勾起一抹无力的弧度。

  ——分割线——

  从军区总院出来的时候,苏小妞并没有搭乘任何的车辆。

  在这样的深夜中,穿着一身红衣的她,就像是穿梭在这个城市飘荡的孤魂一样。

  脑子很涨,也很疼。

  大概,是今晚上淋了雨又吹了风,一夜还没有休息好导致的。

  军区医院离她所住的房子,其实并不是很远。

  没过一会儿,苏小妞就到了自己的公寓楼下。

  只是苏悠悠在进入小区的时候,却没有发现这小区的大门位置多了一辆车,一辆从来都没有在这个小区里见到的车。

  乘坐电梯朝着自己所住的楼层,一出电梯门苏小妞便看到她的公寓门外面,正站着一个人……

  ☆、第440章 掌捆凌母vs上阵父子兵!

  “你怎么会到这里?”

  从电梯里走出来时候,苏小妞便看清楚了站这个自己公寓门前女人。

  本来,还有些错愕,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但很,苏小妞嘴角便勾起一抹讽刺弧度。

  声东击西!

  这一招,没想到两年过去了,她还运用这么好。

  刚刚还医院里说像是死了一样,现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站她公寓门前。

  用脚指头想,斗智斗啊她刚刚这出戏码中担任角色。

  没错,这人就是刚刚护士打电话过来说就像是要嗝屁凌母。

  可现,人家换上了一身职业套裙,还有一双高跟鞋之后,压根就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

  这么大半夜,她精神状态还真不错。

  一点,都不像是病人。

  凌母电梯口传来了声响时候也抬头望了过来。

  看清来人是苏悠悠时候,她便扳正了身子。

  一副大敌当前感觉!

  有时候,苏悠悠看到这老女人对自己态度时候,总感觉有些可笑。

  她苏悠悠到底前世是不是挖了这个女人坟墓,还是杀了她爱人了,她至于每一次看到她苏悠悠时候都一副恨不得将她苏悠悠给抽筋扒皮感觉么?

  看了一眼苏悠悠之后,她拨了拨自己两鬓发丝。

  其实,那里头发也没多乱,不过是她不想苏悠悠面前输了架势罢了。

  装模作样了好一阵子之后,她这才开口说:

  “我怎么这里不用你管,重要是你要清楚我为什么来找你!”

  尖酸刻薄腔调,仍旧和两年前没有什么区别。

  特别是那副傲慢态度,一看就让人恨不得冲上前抽她巴掌。

  可考虑到她现身体情况不准许,苏小妞只能按耐下这冲动。

  “我不知道!没事话,赶紧回你医院去吧,别处这吓死人!”苏悠悠不想和这尖酸刻薄女人多说几句话。那会让她感觉是煎熬。

  于是,便径自绕过凌母,从自己包包里掏出了钥匙。

  只是她即将将钥匙给插入钥匙孔时候,突然而然有什么力道往自己脸颊上招呼来了。

  先是一阵微凉感觉,很又是响亮巴掌。

  “啪……”

  因为始料未及,所以苏小妞没有能躲开。

  而凌母这一巴掌,几乎是用了自己所有力气,不止甩苏小妞脸上,让她重心偏移,一下子摔倒地上。

  本来还握着钥匙,也被一下子丢到了远处。

  那钥匙被摔地上一时间,发出一阵叮铃叮铃声响。

  “你打我?”

  苏小妞有些微怒。

  若不是因为自己现有些感冒症状,凭借凌母现那点小心眼,根本近不了她身。

  可因为她身体现有些不舒服关系,被她钻了缝子。

  从地上爬起来时候,苏小妞感觉自己有些狼狈。

  因为摔地上时候,把她高跟鞋鞋跟给扭断了。

  发现这一点,她站起来时候索性将鞋子给脱了。

  光着脚板站微凉地面上,苏小妞怒视着面前老女人。

  而刚刚被这女人招呼过脸颊上,已经泛起了一个掌印。

  即便是有些昏暗光线下,这个巴掌印仍旧非常明显。

  这可以看得出,刚刚凌母到底下了多大力气。

  而看到这样掌印,凌母可能不知道那有多疼。不然现她,也不会对着苏悠悠这么笑着。

  “我打就是你这样贱女人!”她双手抱臂,一副看好戏德行看着苏悠悠。

  特别是看到她脸颊上还有个大红掌印时候,她还颇为满意勾了勾唇。

  “我到底怎么个贱法了?”

  苏悠悠上前一步。

  凌母个头不高,但她很会穿高跟鞋。

  十几公分高跟鞋踩身上,一下子让她高出了好些。

  而苏悠悠此刻因为脱下了高跟鞋,高度和穿着高跟鞋凌母是差不多。

  她上前时候,也是和凌母平视着。

  但因为有些生气缘故,苏小妞此刻微眯起了双眸。

  这样苏悠悠,让凌母没感觉自己从高跟鞋上占到多大优势。

  “你倒是给我说说看,我到底是怎么个贱法了?”

  是,苏小妞这一刻真生气了。

  以前忍着这个老女人,因为她是凌二爷母亲,她苏悠悠婆婆。

  可现呢?

  她还有什么理由忍着?

  儿媳妇?

  不!

  抱歉,那是过去式。

  那是因为她是个病人,所以她苏悠悠就必须一而再再而三忍着让着?

  放屁!

  这根本不足以成为理由!

  她苏悠悠从小到大接收到非议是不少,但她妈妈总教着她没有必要动怒,能忍时候则忍。

  但若是忍不了,那就真抱歉了!

  她今儿个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让这个老女人又打又骂?

  她今儿个要是说出她苏悠悠是个怎么贱法还好,但要是说不出,那就休怪她苏悠悠不客气了!

  凌二爷刚刚托人旅馆附近买给她是一条连身裙,而外面套着一件米白色风衣。

  风衣腰身上,还有个同色系带子,可以当成腰带。

  而慢步朝着凌母走去时候,苏小妞手落了这根腰带上。

  因为是医生关系,苏小妞指甲上并没有学着别人去弄那些乱七八糟指甲彩绘。可她本来就粉嫩指甲,却是好装饰品。

  干净而白皙手指关节,灵活而生动。

  不然为什么每次凌二爷看到她这双手时候都不能自拔。

  而此刻,苏小妞这双手也跟施了魔法似,让凌母目不转睛盯着。

  而苏小妞就她注视之下,慢条斯理抽出了自己腰身上那根带子,双手将这根绳子拉平,凌母面前拉了又拉,扯了又扯。

  而盯着苏小妞这一副动作时候,她眼眸里第一次对这个女人露出了惊悚神情。

  从苏小妞第一次进入凌家开始,她一直都以为这个女人死皮赖脸跟着她儿子就是为了他们家财产。所以,她也认定不管自己对她作出什么过分事情,这个女人都只能全盘接受。

  所以,凌母一直都没有怕过她。

  可今儿个对着她抽出了腰带苏小妞,给她感觉却不是这样。

  她明明没有穿着鞋,可她每一步走来却都能给她莫名压力。

  特别是她手上正拉扯这条腰带,这让凌母感觉,她好像随时都会用这条带子要了自己命。

  “不是说我贱么?点给我说出个贱法来啊!”

  苏小妞声调,明显比之前又提高了些。

  那声调,让凌母有些怯场。

  不过到底是见过世面,凌母知道这个时候越是害怕话,越是会占下风。

  所以,她再度扬起了头颅,趾高气昂对着苏小妞说:“你敢说,今天一整天你不是跟我宸儿一起?”

  “就算是,那又怎么证明我犯贱了?你是跟我们后面去,看到我们做什么了?”听着凌母话,苏小妞轻启了红唇。

  那双巧手摆动着自己手上腰带动作,仍旧没有停住。

  说了这一番话之后,苏小妞又顿了一下。

  再度抬起头来时候,她嘴角还挂着一抹讽刺弧度:“还是说,你还派了私家侦探跟凌二爷后面?”

  一番话下来,凌母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一个小小妇产科医生能懂什么事情?

  可当她所做龌龊事都被苏悠悠以另外角度诠释出来时候,她意识到她之前好像小看了她……

  但敢做不敢当,又不是凌母风格。

  清了清嗓子,顺便按压下自己所有不安之后,她便开口:“是又怎么样?”

  正因为这段时间苏小妞频繁出现,让凌母有些不安。所以她住院之后,便找了私家侦探。凌二爷要是离开不长时间,她也不会主动去过问私家侦探到底他和谁见面,又做了什么。

  而今晚,长时间等不到凌二爷情况下,她只能找到私家侦探了。

  也正是从私家侦探那里,她得知了凌二爷和苏小妞已经进了旅馆。

  所以她才装疯卖傻将旅馆号码拿给护士,让他们帮着她将凌二给骗回来。

  凌母也知道,骗得过别人,却瞒不过自己儿子。但她知道自己儿子总会顾及她几分薄面,不揭穿她。所以,她才肆无忌惮。

  可没想到,揭穿自己,却是她为厌恶苏小妞。或许是被苏小妞话给刺激到,这一刻凌母嗓子也不自觉提高了:

  “是你自己不知检点,都已经离婚了还缠着我儿子做什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你就是巴不得我早一点死,然后就没人拦着你和我们宸儿一起。到时候,你就能再度顺利进入我们凌家,得到我们凌氏财产!”

  “凌氏财产?你以为我会稀罕?我呸!”

  苏小妞整双美目里,都透着她对凌母不屑。

  可即便是这样,凌母还是不相信:

  “你不稀罕?你要是不稀罕话,你就不该继续缠着我们宸儿。你自己不要脸没关系,可我们宸儿要,我们凌家要!贱,跟你妈一个样,都下贱。”

  “你说什么?”

  苏悠悠怎么也都没想到,她母亲远千里之外D市,还被自己给连累了?

  也正因为谈及了她母亲,此刻苏小妞愤怒显然已经打到了极点。

  前段时间和顾念兮一起剪齐刘海,这段时间没有怎么打理,变得有些过长了。而过长刘海,也因为苏小妞低垂着脑袋关系,挡住了她那双愤怒眼。

  正因为这样,凌母可能不知道此刻苏小妞到底有多愤怒,所以她才敢她面前一而再咋二三挑衅着:“我骂你跟你骂一样贱,我当初都说我不会同意这门婚事了,还死皮赖脸让你嫁过来算什么……”

  妈,对不起!

  对不起,当初她苏悠悠一个人犯下傻,还要让您一起跟着背负。

  对不起,当初不该不听您话……

  对不起,就算离婚之后还要迁怒您跟着被妈。

  再也忍受不了这个老女人当着她苏悠悠面,一而再再而三连她母亲都跟着诋毁,苏小妞扬起了手,照着凌母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啪……”一个巴掌声落下时候,凌母不知道是被打有些找不着北,还是没想到苏小妞会打她,总之这个时候她明显呆住了。一双眼眸,直勾勾盯着苏小妞看,显然还无法接受面前这个事实。

  “你……你打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凌母还没有找回自己声音。

  一手捂着自己被苏悠悠扇老疼脸颊,一手指着苏悠悠。

  “是,我打你又怎么样?”

  都说,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以前,不管她说什么,苏悠悠都能忍则忍。

  可现,她竟然连她苏悠悠母亲都给拉进来了,她又怎么忍得了?

  再说,这是公寓,又不是他们凌家大宅单门独院,她大半夜这里叫器,明儿个这里邻居还指不定背着她苏悠悠怎么说她和她妈呢!

  她苏悠悠名声已经搞臭了,她也不意多臭几分。

  可她妈妈不一样。

  她妈妈一向自爱,虽然性子是泼辣了点,但街坊邻居没有一个人敢说她妈妈不是!

  所以,苏小妞决不准许这个老女人把她妈名声给搞臭。

  “苏悠悠,你好大胆子!你这个有爹生没娘养……”或许一辈子都不曾被人这么扇过巴掌,凌母觉得羞耻至极。

  再者,因为他们两人这儿闹得动静有些大,所以这住苏悠悠周围两户人家都推开门出来看。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多事。

  明明看到人家吵架,也和你无关。

  但有那么些好事人,就喜欢悄悄躲门口看着。

  凌母眼下已经发现了这边对门上已经钻出了两个脑袋,那边暂时还不知道。

  而随着看人越是多,她便越是觉得丢人。

  她好歹也是凌氏集团创始人,哪个人见面不想要和她攀亲带戚。从来还没有什么人敢她面前放什么狠话呢!可这苏悠悠倒是好,竟然当着那么多人面,将她给打了?

  这一刻,凌母变得有些疯狂。

  她再度大声谩骂着,企图用这样阵势来赢过苏小妞。

  可就这个时候,又是一个清脆巴掌声她耳边响起。

  “啪……”

  抬头时候,凌母才发现苏小妞又对着自己动手了。

  不过打,并不是刚刚被扇火辣辣那边脸颊,而是另一边。

  看着被自己再度扇了巴掌,连话都忘记该怎么说凌母,苏小妞第一次觉得,比起那张嘴巴来,还是拳头比较有发言权。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两个巴掌,打凌母有些恼火。

  这一刻,她再也顾不上她那些所谓贵妇高雅,跟个疯婆子一样冲上来就想要照着苏悠悠脸上扇过去。

  或许,先前那一巴掌已经让她尝到了甜头,所以她才敢想着三番两次打她苏悠悠。

  可刚刚是因为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才让凌母得逞了,可经过刚刚那一番较量,现苏小妞脑子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了。

  德国能将好几个男人给打趴下考核成绩,你认为现苏小妞还是凌母所能打得起么?

  她巴掌挥下来那一刻,苏小妞便握住了她手腕。

  稍稍一用力,她便看到了凌母脸因为疼痛而扭曲变形。

  “刚刚第一巴掌,是还给你刚刚给我那一巴掌,刚才这一个,是因为你侮辱我母亲,所以我觉得这是礼尚往来,没有什么不可!”

  盯着因为疼痛而开始泛起了雾气眼眸,苏小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凌母手就这样被苏悠悠拽空中,有些狼狈,也很疼。但想要从苏悠悠手上挣脱下来时候,她又看到苏悠悠对着她冷笑。

  那笑容,虽然她感觉和寻常也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这样苏悠悠,背脊总是有些凉飕飕。

  不好念头,开始充彻她脑海……

  “你……你想要对我做什么?”她问。

  问这话时候,她看到苏小妞嘴角上弧度又艳丽了几分。

  而苏小妞貌似没有察觉到这个老女人似,一手紧拽着她手,另一手已经将刚刚从自己风衣上抽下来带子,一点点凑近凌母手。

  “你要干什么?”

  “绑你!”

  “你这个疯女人!你要是敢这么对我话,看我……”

  凌母是典型不撞南墙心不死那种。

  即便现这样情形,仍旧不肯放下一身嚣张气焰。

  而苏小妞这边已经轻松制服了她另一只准备挣扎手,直接就将凌母给捆自己怀中。

  很,另一只手又娴熟将凌母手给扭到了一起,然后就将腰带捆了她手上。

  但这,还不是终效果。

  凌母诧异苏小妞真如她所说那般将自己给捆绑起来时候,她又看到苏小妞对着她后退某个位置直接来了一脚,让她跌坐原地之后,顺带着将她刚刚绑着她手臂剩下两侧绳子直接捆到了她脚上。

  这下,凌母感觉自己真就像是被捆粽子一样,双手手脚都动弹不得。

  苏小妞把她都给捆起来了,这是准备要对她做什么?

  杀人,抛尸?

  这两个想法占据了凌母整个脑子,让她惶恐叫了起来:“来人啊,救命啊!”

  可苏小妞看了她一眼之后,又迅速进了屋一趟,她没有将人给喊来之前,就也又出来了。

  而凌母看到是进门之后手上多了一捆黑胶带苏小妞。

  看着她已经扯开了一截胶带朝着自己走来,凌母有些后恐朝身后挪了挪。

  都已经被苏小妞捆手脚都不能动弹了,现要是连嘴巴都给封上话,到时候岂不是连求救机会都没有。

  不!

  她不傻!

  她绝对不会放弃后一个得到救援机会!

  于是,这样情况下,凌母再度扯开嗓子,准备来个惊天动地咆哮。

  “救……”

  可就她刚刚张嘴一瞬间,苏小妞直接将胶带往她嘴上一封,完事!

  “唔唔唔……”此刻,凌母本来咆哮声已经变成了各种支支吾吾,虽然还是有点吵,但比起先前已经好了不少。

  做完了这些之后,苏小妞拍了拍自己双手,打算回屋去。

  “小姐,您这样做是不是有点……”

  有个和凌母差不多年纪女人朝着苏悠悠走了过来。看样子是准备当凌母说客。

  而苏小妞看到这个女人第一时间,眉头一挑。

  她可没有忘记,这个老女人是前一段时间才搬来和她儿子儿媳妇一起住。

  她儿子儿媳妇感情是不错,搬到这里住之后还时常手拉手去逛街。

  那女人脸上,别提有多幸福了。

  连苏悠悠看着,都小小妒忌着。

  可自从这个老女人搬过来和他们一起住之后,她儿媳脸上笑容是越来越少了。

  而且,他们房子里还时不时传出她和丈夫争吵声。

  他丈夫埋怨自己妻子不能对待他母亲如同对待她母亲似,甚至连个笑容都不愿意展露了。

  可苏小妞却知道,不是这样。

  因为有好几次她下班回家时候就撞见这个老女人对着她妻子又是骂又是砸东西。对于这样婆婆,哪个儿媳能真心展露笑容。

  所以,当眼下这老女人朝着苏悠悠走过来时候,苏悠悠感觉这个女人影子和凌母重合了。

  “你想跟她一样被我给捆起来?”

  苏悠悠挑眉!

  她现可没有什么耐心,和这些整天虐待儿媳妇为乐女人说话。

  “不是这样,我……”听苏悠悠语气不好,这老女人看样子还想说些什么。

  可苏悠悠却用一句话,直接堵住了她嘴:“若是不想和她一样话,好给我闭嘴!”

  说完这一番话时候,苏小妞还不忘给附近开了门探出脑袋来看苏悠悠几个人投去一注警告意味十足眼神。

  那效果,和刚刚她那一番话一样明显。

  于是,本来打算大半夜出来劝架“好事者”都消了声。

  而这样情形下,那些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散散了,该睡觉睡觉去。

  而这一切始作俑者苏小妞,也紧跟着回了房,直接将房门锁上。

  被留原地,只有被捆绑连站都站不起来,话也说不出来凌母……

  ——分割线——

  凌母以为,今晚自己注定要这个楼道里窝一整个晚上。

  苏小妞将她给捆了,又一整夜都不放人。

  而且关键是,她从进门之后就连一次出来看过都没有。

  望着这夜晚楼道,凌母缩了缩脖子。

  而就凌母开始对这个陌生楼道感到惶恐时候,电梯口处“叮”一声响。

  有人来了!

  凌母发出一阵唔唔求救声。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大半夜到这里来,竟然是自己儿子。

  她诧异看向儿子,老眼摩挲,似乎想要跟儿子倾诉一下自己今晚所遭受到那些。

  可凌二爷看到她窝地上,并且双手被捆着狼狈样,却是一点都不吃惊。

  看到这样母亲,凌二爷并没有直接撕开她嘴,让她吐露苦水,没有为她解开身上绳子,只是半蹲下去将她给抱了起来。

  其实他赶到医院之后不久,知道母亲是骗了自己,便无心去看她了。

  而这个过程中,他也一直想着苏悠悠今晚跟自己说过话。

  越想越是心烦气躁,越想越是恼火。

  而就这个时候,凌二爷接到了苏小妞电话。

  他以为,苏小妞应该是想通了,想给他们之间多一次机会。

  可听到苏小妞电话里说到母亲现她公寓那边时候,他心又凉了半截。

  母亲将他找回去,又直接过来找苏悠悠,好一个调虎离山之计。

  这个节骨眼上去找苏小妞,凌二爷自然猜想到他们肯定又大闹了一场。

  而苏小妞也和他坦诚,她扇了他妈两个巴掌,现还将她给绑着丢门外。

  光是看到母亲现狼狈样,凌二爷也猜想得到刚刚他们到底爆发了什么激烈冲突。

  可这些,凌二爷不怪苏小妞。

  因为他知道,能让苏小妞发了这样一顿脾气,他妈肯定又对人家做了什么过分事情了。

  从将母亲抱起来开始,凌二爷便没有看过怀中她一眼,没有她被胶带封着那张嘴都支支吾吾说着什么。

  盯着那扇紧闭大门,凌二爷第一次所有人面前展露了现这般无奈又无助眼神。

  他,有很多话想要对苏悠悠说。

  可不管多少言语,终唯一能说出口,只有这么一句:“苏小妞,对不起……”

  说完这一番话,他额眼神是凌母从没有看到过失落,甚至比当初他法庭上看到凌母让人暴打了苏小妞视频片段还要失落几分。

  看着儿子异常,凌母哼哼唧唧又比手划脚说了一些,可凌二爷却跟没有听到似。

  再度用落寞眼神看了一眼苏悠悠那扇紧闭大门之后,他便抱着凌母离开了。

  他离开,看似简单轻便。

  可任谁都看得出,此刻凌二爷步伐沉重……

  ——分割线——

  这天早上,发生了一件让谈参谋长一整天大好心情都烟消云散事情。

  其实这件事情起因很简单。

  因为,这天早上顾念兮接到了楚东篱来电。

  楚东篱何许人士也?

  这货是顾念兮青梅竹马,又是顾念兮知心大哥,是顾念兮坚实爱慕者。

  而对于谈逸泽来说,这货身份只有一个——情敌!

  奶奶个熊!

  老婆接到他情敌电话,有什么好庆幸?

  于是,听到顾念兮兴奋喊出那一声“东篱哥哥”时候,一张老脸彻底拉下来了。

  “你今天晚上飞机么?好啊好啊,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

  楚东篱对于现顾念兮而言,不只是一个邻居家大哥那么简单。

  他像是自己兄长,而顾念兮也想要从男人嘴里得到父亲母亲消息。

  所以,听到楚东篱要过来,顾念兮喜上眉梢,却没有注意到躺她身边某个男人脸色越来越沉……

  这楚四眼大清早扰人清梦不说,现还变着法子又来拐骗他谈逸泽老婆?

  德行!

  他谈逸泽要是能纵容这楚四眼和他老婆当着自己面谈情说爱,那他就不是谈逸泽了!

  当机立断,谈某人直接咸猪爪开始爬上顾念兮腰身,准备来个翻云覆雨,隔着时空和距离,来给楚东篱制造惊涛骇浪。

  可人生,你永远猜到只有开头,却无法猜到结尾。

  谈逸泽以为,顾念兮就是他一个人。不管他怎么做,她都会随他。

  可咸猪爪这才勾搭上顾念兮腰身,就被她一掌给拍开了。

  虽然这顾念兮力气,落他手上跟挠痒痒似,也不疼。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此刻自己就像是被顾念兮给嫌弃了。

  心里头,百般不是滋味。

  可谈逸泽打死都不会承认,自己这是吃醋了。

  但一双黑色眼眸里暗藏怨念,已经将一个妒夫本质给淋漓致展现了。

  可即便是这样,顾念兮仍旧连正眼都没有瞅他一眼,掐着电话继续和电话那边楚东篱唠嗑:

  “东篱哥哥,你这到A城来,是来公干么?”

  对话仍旧继续,电话那边楚东篱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顾念兮浅笑连连。

  到后,无计可施谈某人干脆将此刻还躲小床里睡觉聿宝宝给拎了起来。

  被自家老子拎起聿宝宝一双小手揉着自己惺忪眼睛,那胖嘟嘟又有点小迷糊样子让人很想亲一口。

  等揉完了眼睛之后,聿宝宝准备扯开嗓子以此来表示自己被谈参谋长弄醒不满之时,却看到这个老男人对着自己使眼色,然后还故意压低了声音和他说:“哭?你还有时间哭?没看到那个楚四眼都要把你妈给拐走了吗?我告诉你,你现要是有闲情这里哭话,到时候你妈真被人给拐跑了,你就别找我哭。”

  谈参谋长念念叨叨,看样子也正儿八经。

  可聿宝宝还是看得清,这个老男人不过是为自己拉同盟军。

  这样,胜算也比较大。

  见聿宝宝没有继续哭冲动,这个男人又扫了一眼顾念兮那边,然后教唆着:“去,跟你妈说,你肚子饿了!”

  说着,谈参谋长还真将这个小不点放到了地上。

  好吧,其实他就是认定了,这顾念兮对于自家儿子没有什么办法。

  他想法是让儿子冲锋陷阵,然后自己再顺便过去捣乱一下。

  这样一来二去,什么楚四眼都要靠边站了。

  可这聿宝宝有些不给力,盯着自家妈妈窝那边讲电话讲风生水起,这小家伙有些怯怯扫了谈逸泽一眼。

  那意思像是问谈逸泽:谈参谋长,你确定我老妈讲这么开心让我去破坏她不会打我小屁屁?

  谈逸泽估计是狠了心要这小祖宗去当前锋,眉头一挑干净利落示意着:别担心,你妈要是真打你,老子替你扛着就是了!

  聿宝宝看着自家老子连着怂恿自己样子,只能灰头灰脸上前了。

  谁让他家谈参谋长外面威震四方,家是个妻奴呢!

  老婆话,跟圣旨似。

  聿宝宝心里,又狠狠将这个老男人狠狠唾弃了一遍之后,再凑到顾念兮跟前。

  “妈……”

  聿宝宝天真童音,具有无人能及杀伤力。

  不出谈逸泽预料,聿宝宝待遇果真比自己好。

  “怎么了?”

  这会儿顾念兮手上虽然还抓着电话,但已经一手将聿宝宝给抱上床了,让那小家伙窝自己怀中。

  这比他谈逸泽身边软磨硬泡了长时间,连个腰都不给抓好了几千几万倍呢!

  “妈……肚肚……”

  聿宝宝学着谈参谋长刚刚那个样,戳了戳自己小肚子。

  “饿了?没事,让谈参谋长带你下去吃饭!”说完了这话,还对着谈逸泽挥了挥手,示意他过去。

  谈逸泽赶紧又暗地里教唆儿子抱着顾念兮。

  现这是关键时候,他谈逸泽哪能就这样离开阵地,到时候岂不是连敌情都没办法测探到?

  聿宝宝一直都是很听谈参谋长话孩子,这一被教唆几直接抱着顾念兮腰,将小脑袋埋顾念兮怀中:“妈……”

  果然,对于聿宝宝难得一见撒娇,顾念兮是扛不住。

  寻常这小家伙淘气很,一醒来就满屋子乱跑,什么时候能会乖乖呆你怀中等你来哄?

  说了,这臭小子生下来就和他爸亲。

  就算要撒娇,他一般也只会窝谈参谋长怀中撒娇。

  今儿个难得自己怀中撒娇,顾念兮当然十分珍惜了?

  这会儿,也顾不上和楚东篱唠嗑了。抱着看上去真跟饿坏了似小宝贝亲了一口,便和电话那边楚东篱说:“东篱哥哥,我儿子饿了我要带他下去吃饭。咱们还是等晚上见面时候再聊个够吧,先这样了!”

  谈逸泽如愿以偿看到顾念兮挂断电话一幕。

  可随之而来另一幕,让这个男人又瞬间炸毛了。

  他只考虑着怎么让顾念兮结束和楚四眼对话,却没想到他家里也有个潜藏“情敌”。

  你看,这聿宝宝现直接就窝顾念兮怀中,将圆溜溜脑袋埋顾念兮胸口处!

  靠!

  谈参谋长一看,浑身上下都冒着火药味。

  那是他谈逸泽地盘!

  这小家伙竟然当中叛变?

  谈某人醋缸子便这一天清晨摔个四分五裂!

  一顿早餐,整张脸拉老长。

  特别是每每扫向这窝顾念兮怀中等待她喂饭聿宝宝时候,某男人脸拉得长。

  “小泽,你今儿个怎么不多吃一点?”

  看着谈逸泽啃了八个大馒头之后站起来,谈老爷子也有些不明所以。

  “不吃了!”说这话时候,谈逸泽还恶狠狠看了聿宝宝一样。

  好个臭小子,让他帮忙他竟然叛变了,待会儿看他谈逸泽怎么收拾他!

  可某个完全察觉不到危险临近小孩,仍旧对着妈妈张着小嘴,一小口一小口吃着米粥。

  而谈逸泽这小家伙吃饭时候,也一直呆边上。

  看到这小家伙终于将一碗粥喝进去了,他正想着把这小子送到院子里去,让二黄带着他跑跑,有助于消化,没想到这臭小子竟然还嚷嚷着还想吃。

  寻常看到儿子想吃东西,谈逸泽自然是鼓励他多吃一点,长得壮也好带。

  今儿个,看着儿子呆顾念兮怀中嗷嗷喊着要吃,他心里醋浪滔天。

  终按耐不住火气谈参谋长,只是迅速将儿子从顾念兮怀中提出来,直接塞进了谈老爷子怀中,顺便将他刚刚喊着又要来半碗粥送到谈老爷子手上之后,就拉着顾念兮朝着楼上走去。

  这一路上,顾念兮有些不明所以不肯走。

  谈逸泽索性也不劝了,直接一手将她扛上了肩头,就雄赳赳气昂昂朝着楼上走去。

  看到这样一幕,聿宝宝扁了扁小嘴,好像用这无声小举动怒斥谈参谋长过河拆桥……

  ——分割线——

  “谈参谋长,今儿个下班挺早?”

  这天晚上,顾念兮穿上了前一阵子乐悠服装送来样品,一身包臀连身裙,白底加手工绣制碎花,清又脱俗。配上凹凸有致身段,光是看着就令人产生歪念。

  这款衣服是当即热卖款式,刚出来就抛售一空了。

  不过这衣服送来之后,顾念兮就一直挂衣柜里没拿出来穿过。

  其实不是不喜欢,而是她上班时间比较多,一般都穿A字裙搭配小西装,这样显得比较干练。

  而这衣服,太小女人了,只适合休闲娱乐时候穿着。

  顾念兮换上这一身衣服时候,又开始各种纠结了。

  其实不是这衣服不好,而是她脖子上各种小红点点。这圆领衣服,驾驭不住。

  而这一切罪魁祸首,此刻还一边咬牙切齿看着顾念兮对着镜子装扮。

  好吧,寻常这个时间点他谈逸泽可能还留训练场上。

  但今儿个……

  只要一想到顾念兮要跟楚四眼见面,他心里就各种不是滋味。

  急匆匆赶回来时候,他就见到顾念兮穿着这一条修身裙子对着镜子“搔首弄姿”!

  好吧,其实也不是搔首弄姿,就是顾念兮照了照镜子之后觉得脖子上这些早上谈某人故意留下来痕迹太过于明显,于是拿了根丝巾绑着,企图将这羞人痕迹给遮掩起来。

  而这一举动落谈参谋长心里,就各种不是滋味。

  为什么偏偏要将这玩意给遮起来?

  放这样,不是挺好?

  说实话,今天早上他也是为了让她带着这个痕迹到楚四眼面前晃悠,以此宣布自己占有权。不然话,他白天那么大费周章为是什么?

  心里有一股子怨气,他心里只捣鼓着。

  可他知道,此刻表现出自己怒意,只会自乱阵脚。

  强压住心里火气,这男人深深看了她身上装扮之后,丢出这么一句话:

  “这天都黑了,裹着个浴巾准备上哪儿去?”

  “咳咳……”

  不愧是有当外交官潜能谈参谋长,一句话就直接将顾念兮给呛了个半死。

  做什么叫做裹着个浴巾?

  她这明明是一件无袖包臀裙,好不?

  待会儿,上面还要套上一件小外套。

  可怎么到谈参谋长嘴里,她就跟没穿衣服似?

  “老公,早上不是跟你说了吗?东篱哥哥要过这边看一下咱们两个城市合作项目,顺便过来看看我。哦对了,他还要给我捎上我妈做好吃!”

  怕这个男人直接摔烂了醋坛子不让她去机场,顾念兮好言解释着。

  可这话落谈逸泽心里,仍旧是各种对楚东篱诋毁!

  那个楚四眼带东西过来就怎么样?

  谈逸泽看来,那不过是楚四眼一种障眼法。

  不就是借着带东西名义,将顾念兮给骗过去,然后趁着他谈逸泽不顾念兮身边,各种哄骗,各种……

  “让咱妈把东西递过来不就好了,何必劳烦楚书记?”

  看看,这真就是人家外交官腔调。

  明明心里将对方咒骂了个半死,可开口还是一口一个“楚书记”,多动听?

  “不一样,里面有些是必须装玻璃罐里面,要是摔碎了就可惜了!”一边安抚着酸溜溜谈参谋长,顾念兮又说:“好了,时间真差不多了。你先去洗个澡,我去厨房里给你热个菜。”

  说着,顾念兮便推开了谈逸泽,准备离开。

  可就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这男人叫器声:

  “顾念兮,别我面前放烟雾弹。想要趁着我洗澡时候溜之大吉,去机场见四眼,我告诉你没门!”

  ☆、第441章 扯证和车震vs她是主治医生

  听这谈参谋长的话,顾念兮只感叹着:不愧是军人出身,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伎俩。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

  一身穿黑色风衣外加休闲牛仔裤,捋着半寸平头的男子,陪伴着一身穿白底刺绣裙的女人出现在机场。

  可谈逸泽是什么人?

  他是带兵打仗的将领。

  他的一个口令一句话,他的兵蛋子们每一个都会老老实实的服从。

  迟到早退的那些屁借口,在他的面前根本不足以成为理由。

  所以,谈逸泽还真的没怎么等过人。

  可国内航班延迟,却时常发生。

  当他们赶到机场的时候,楚东篱还是迟迟没有出现。

  于是,这老男人是呆不住了。

  “我说这个四眼到底怎么回事?说的八点,现在都八点十五分了,怎么还不从里面滚出来?”

  难不成,这混蛋算出他谈逸泽跟过来,所以故意耍他?

  听着自家男人不耐烦的叫骂声,顾念兮也很是头疼。

  她自然也知道谈参谋长没有等过什么人,再说她也知道自家男人有些不待见楚东篱,所以没打算带着他过来接机。

  可他倒好,自告奋勇的说要跟着她过来。

  说她顾念兮不用付劳务费就可以多了这样一个跟班加保镖和司机于一身的陪伴者,是前世修来的福气什么的,搞到最后还让她顾念兮要感恩戴德的接受下来。

  可顾念兮勉强着答应让他一并过来了,这男人倒好,这才等了十五分钟就开始不耐烦了。

  “国内航班经常延迟,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等的累的话,要不上车上休息去?”

  知道这个时候和谈参谋长来个吼的,肯定只会逼得这个暴龙直接将自己给扛回家,所以知道这男人脾气的顾念兮只能继续轻声细语的哄着。

  “要是去的话,你也得跟着我一起去!”抓挠着自己的半寸平头,谈逸泽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说实在的,其实谈逸泽觉得自己站在这儿还真的有些像是个二愣子。

  你想想,有谁愿意笑的一脸欠抽的来迎接自己情敌的到来?

  要不是碍于这顾念兮在自己的身边,他又不想留着她和楚四眼独处的话,他早就打道回府了。

  这会儿又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于是这男人开始碎碎念了。

  幸运的是顾念兮这会儿真的给了回应。

  不过谈逸泽不傻,要走两人一起走才对!

  留下她一个人的话,万一楚四眼要是出来了先跟顾念兮歪腻去,那他谈逸泽不是得不偿失?

  “我要是去的话,东篱哥出来的时候不就见不到人了?那这还算哪门子的接机?”忍无可忍之下,顾念兮终于甩给了这个男人一记白眼。

  “那就不接机呗。有什么好接的?他一大老爷们,难道还怕被人坑了拐了?”就算坑,也是他把人给坑好不?

  好吧,在谈逸泽的心里,其实这姓楚的就是一心里猥琐的变态男。

  不然这么多年,明明心里就喜欢顾念兮,为什么还能憋到现在?

  换成是他谈逸泽,意识到喜欢上的那一刻就先拿下再说了,还等个屁啊?

  等到黄花菜凉的话,那就口汤都喝不上了!

  这便是谈逸泽的性格。

  所以他在咖啡厅里见到顾念兮,特别是觉得这个女人已经开始牵动自己的情绪的时候,他便下手了。

  直接将顾念兮拿下,那才是真理。

  而楚东篱输,也就输在这一点上。

  所以时至今日,他也只能成为他们幸福婚姻的旁观者!

  “又不是怕被坑了被拐了。只是人家毕竟是到这边来,咱们不是该近尽地主之谊么!”好不容易都到机场了,要是这样就打道回府的话,顾念兮心里头还真的有些过意不去。

  “老公,别闹好不?咱们接完机,待会儿再回家休息好吧?”看谈参谋长的面色仍旧不善,顾念兮只能先抛出了橄榄枝:“你要是不闹的话,今晚回家随你处置怎么样?”

  “……”

  听到顾念兮的这一番话,本来烦躁的谈逸泽停下来不动弹了。

  一双漂亮的黑眸,直勾勾的看着顾念兮,似乎在换算着她刚刚这话的可信程度。

  而在这个时候,顾念兮的背后传来了一个男音:“兮丫头!”

  楚东篱鼻梁上夹着好看的金边眼镜,斯文含蓄的笑容,如同三月春风。

  金边眼镜下的那双灰眸,更是有着浓浓的笑意。

  可以说,每次见到顾念兮的时候,他都是开心的。而且,还是不加掩饰的那种。

  但扫了一眼此刻和顾念兮手牵手的谈逸泽,他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了。

  也对!

  顾念兮是他从小精心呵护到大的。

  本想着她成年之后顺利的采摘了,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

  可结果呢?

  半路杀出了个谈逸南!

  将他精心呵护的幼苗给抢走不说,还将她忽悠到了这么遥远的城市。

  当然,要是最终的胜利者是谈逸南,楚东篱也不会这么郁闷了。

  人生就是充斥着无数的不可预测。

  楚东篱知道顾念兮有个男友叫楚东篱,知道她为了他想要离家出走,可他却没想到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却又杀出了个程咬金——谈逸泽!

  而且这个人来势比谈逸南更凶猛,直接叼着顾念兮就扯了证,这一出谁都别想和他争和抢了!

  到这,你能说这楚东篱看见谈逸泽不郁闷么?

  精心呵护的女孩情窦初开他错过了,到可以采摘的年龄直接让谈逸泽这大尾巴狼给叼狼窝里了,现在还让顾念兮给他养小狼崽,有多少男人能接受得了这样的打击?

  所以现在,每次看到顾念兮的时候,楚东篱有的只是无奈和惋惜。

  若是当初自己先下手为强的话,是不是坐拥顾念兮的便是他了?

  可谈某人颇具威慑力的一憋,直接告诉楚东篱:没门!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人生并不存在如果!

  一手环住顾念兮的腰身,直接宣布自己的领地所有权,另一手直接叉腰身上,谈逸泽挑了挑眉!

  别以为,就他楚东篱见到他谈逸泽会郁闷。

  他谈逸泽见到楚东篱,更觉得倒霉。

  每一次,见到这楚四眼,他都感觉到他那隐藏在镜片后面的虎视眈眈。总担心,自己好不容易叼回狼窝里的女人,会被这个男人伺机给夺走。

  再说了,你看看这楚四眼刚刚都做了什么缺德事?

  他没来之前,顾念兮就在和他商量着他要是乖乖呆在这里,今晚她回家就任由他处置!

  别说,这“任由处置”四个字,牵涉到的内容极为广泛。

  而他谈逸泽要的,当然是将顾念兮按到在床上随意摆弄!

  按照他的体能,他是一个晚上想要将单凭一个男人本能的七十二招式都给尝试个遍。

  可每次做的还没有完全尽兴,这顾念兮就喊着累了。

  无奈,他到现在都还没有一次在顾念兮面前展现他自创自编的七十二招式呢!

  所以,听到顾念兮刚刚的那个提议,他便想到了这个。

  可没想到,这楚四眼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将他们的对话打断了!

  于是,这谈参谋长对于这打断了自己好事的楚四眼,是横看竖看就是不顺眼。

  两个男人见面的第一时间,周边的空气中就莫名的泛起了火光。

  各自盯着对方,谁也不肯主动开口打招呼。

  就像是在等待对方先出招,看看对方的底线在什么地方,而自己在想着能一招将对手给打趴下的狙击手似的。

  若不是他们身边还站着一个高兴的就像是小麻雀的顾念兮,这两人间的局势没准还真的会升级。

  “东篱哥哥,好久不见。近段时间都在忙什么呢,上次听慕叔叔说,你来过一趟A城,怎么也不找我出来!”对楚东篱,顾念兮的感情从来不加以掩饰。

  但她的感情,却是干净的,纯粹的。

  你一看便知道,她对他除了兄妹之情,别无其他。

  没有矫揉造作,她伸手就准备帮楚东篱接行李,可这手儿刚刚伸出去,就被一双大掌给拦截下来。

  顺着这双手看上去,顾念兮看到自家老男人拉的老长的脸。

  “老公……”

  这要是i在家里,顾念兮绝对会跟这个老男人将这拉长的老脸整出点可看的表情来。

  可眼下,在这公共场合明显不是**的地方。

  顾念兮只能看向这个男人,希望他能赶紧松开自己的手,省得大家尴尬。

  可顾念兮越是瞅着谈逸泽,谈逸泽拉着她的手劲儿越是大。

  谈逸泽最见不得的就是顾念兮和这楚四眼眉来眼去的,你觉得他能让她和楚四眼多接触么?

  再说了,他谈逸泽的老婆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给别人提着行李的地步了?

  不肯松手就是不肯松手!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了。

  而楚东篱似乎也缓过神来,盯着顾念兮就说:“没事兮丫头,我就带了套西装来而已,也不重。其他的都是慕叔那边!”

  这边打了下招呼,缓和了人家夫妻两的矛盾。

  其实见谈逸泽的脸色不爽,楚东篱还是挺开心的。

  但要是因为这样导致了人家两口子不愉快的话,今后大家相处也有些尴尬不是?

  做完了和事佬的楚东篱索性和谈逸泽打招呼:“谈参谋长,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说这话的时候,楚东篱对着谈逸泽伸出了手。

  但这落落大方的表现方式,倒是让谈逸泽颇为不满。

  祸起的是他,和事佬也是他做,现在倒显得他谈逸泽小家子气了!

  看着这楚四眼隐藏在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谈逸泽垂放在另一侧的手紧了又紧,但最终还是朝着他伸出手去:“是挺久没见的,不知道楚书记最近相亲还顺利么!”

  如果不是因为身边还站着一个顾念兮,谈逸泽打死都不想要和楚东篱握手。

  你见过哪些当情敌的每次见面勾肩搭背,和颜悦色的?

  脑袋抽了不是?

  可当着顾念兮的面,谈逸泽又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过小家子气了。

  这,实在是个矛盾的结合体!

  但沉吟了片刻之后,谈逸泽的打招呼说出的话,让楚东篱的脸上明显有些挂不住。

  不愧是出身兵家的谈逸泽,一眼就看穿了他谈逸泽的弱点。

  对于去相亲的事情,楚东篱还真的没想要在顾念兮的面前多提。

  人一生中,错过了最爱的,其他的一切都跟过眼云烟似的。

  现在他所做的,不过是按照家里的期待,找个人搭个伙,传宗接代,顺便过下半生。

  可不巧,上次的相亲就被谈逸泽给撞到了。

  这倒好,见面还拿起来说事,楚东篱还真的有些服了他。

  不过,这明目张胆的表现自己的喜欢,更嚣张的表现自己的醋意的行为,却也让楚东篱颇为赞赏。

  或许,他在顾念兮的面前就是掩藏的太好了。

  以至于,顾念兮压根就不知道他的心思。

  或许,谈逸泽就是用如此乖张的表现手法,才征服了顾念兮的心吧?

  扫了顾念兮一眼,发现后者对于他去相亲的这件事情表现出的之后好奇,楚东篱的眼眸除了有些稍稍的失落之外,其他的都被他掩饰的很好。

  “相亲多次,不过还是没能找到一个如愿的。或许,眼缘还没有到!”

  这,不过是措辞,在谈逸泽看来。

  单单是他楚东篱看向顾念兮的那一眼,他已经看穿了许多。

  这该死的四眼!

  都当着他谈逸泽的面了,竟然还假惺惺的!

  要不是碍着在老婆的面前不能表现的太小家子气了,他早就动手揍了楚东篱了!

  不着痕迹的将顾念兮拉往自己身边一些,谈逸泽牵起嘴角:“或许不是眼缘没到,而是最好的都被挑走了吧?”

  这话说的,能不让人堵得心发慌么?

  这分明是从他楚东篱虎口夺食的大尾巴狼,现在竟然还在他面前挑刺!

  光是听着,心里就堵得发慌发闷。

  “……”

  一句话下来,楚东篱的脸色有些难看。

  好在顾念兮及时发现了这一点,打了圆场:“缘分的事情哪有那么容易?今儿个是没有看中对象,兴许明天天上就掉下个东篱哥哥喜欢的妹子呢?”

  知道顾念兮是给自己打圆场,楚东篱虽然脸色还有些不好看,但还是照样牵起了唇角应付着:“是啊,没准明天我也能拉着个妹子扯证去!”

  楚东篱的一话,顾念兮听起来只觉得高兴。

  至少她看到了楚东篱想要结婚的念头!

  其实,近段时间年过三十的楚东篱的父母也开始着急了。

  以前他们也看得出,自家孩子对邻居家的丫头是挺上心的,还等着她毕业结婚呢!

  可谁都没想到,顾念兮毕业的那一年是结婚了。

  不过对象既不是初恋男友,也不是一直默默守候的楚东篱。

  眼见这兮丫头连孩子都会跑了,可大了顾念兮好几岁的楚东篱却一直都没有动静,哪个当家长的不着急?

  可楚东篱这个人性子冷,除了官场上认识的那些人之外,还真的没有什么知心朋友。

  这一来二去的,唯一和楚东篱比较熟的,也就只有顾念兮了。

  前一阵子,楚妈妈就开始旁敲侧击顾念兮,想要从顾念兮的嘴里得到点什么线索。

  其实问来问去,顾念兮也只总结了一下几个问题。

  楚东篱是性取向正常么?

  楚东篱有结婚的打算么?

  楚东篱现在有没有交往的女人?

  好吧,对于走在时代潮流的楚妈妈,顾念兮也有些汗颜。

  竟然,会怀疑到儿子的性取向上来!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么长时间楚东篱除了她顾念兮之外,身边还真的没有一个女人,这让人误会也是没有办法的。

  而楚妈妈问出的这几个问题,顾念兮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不过今晚听楚东篱这么说,那他是有结婚的打算了。明儿个,她顾念兮也能回答楚妈妈了。

  这话落进顾念兮的耳里是好事,可这话落进了谈逸泽的耳里,却别具讽刺意味。

  瞅瞅!

  这楚四眼现在就拿着他谈逸泽当初强行拉着顾念兮去扯证的事情说事了!

  像是在呵斥他谈逸泽,一点都没有顾虑到人家女孩子的感受。

  不过对于这一点,谈逸泽却一点都不后悔!

  你想想,要等着顾念兮想清楚,然后考虑两个人结婚,那该等到猴年马月?

  到时候,没准还被他这四眼给近水楼台了!

  所以在这一点上,谈逸泽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若是上天给他另一个机会和顾念兮从头再来的话,他还是会照样直接将人给拐到民政局去!

  可他谈逸泽不后悔自己的行为,并不代表他能容忍别人来嘲笑自己。

  继续勾着顾念兮的腰身,谈某人笑了笑说:

  “我看车证对楚书记来说是难了点,车震么,倒是有可能!”

  扯证和车震,两个词发音还挺相近的。

  乍一听,顾念兮还以为谈参谋长这是说错了。

  不过抬头看到楚东篱那越发难看的神色之后,顾念兮嘴角抽了抽。

  谈参谋长这到底是过来给人接机,还是借机想要将人往绝路上逼啊!

  此刻,顾念兮还真的有些后悔今儿个将这个满身酸味的男人给带出来丢人了。

  赶紧拍拍他的手,然后对楚东篱笑着说:“东篱哥哥,你别理他,他就爱开玩笑!”

  说这话的时候,顾念兮对着楚东篱一阵嬉皮笑脸。

  其实不用顾念兮多说什么,此刻她对谈逸泽的维护,已经显而易见。

  明知道是谈逸泽的错,她还是照样偏袒他。

  这让楚东篱有些莫名的失落,也有些无奈。

  “咳咳……”

  干咳一声,缓解三人之间的尴尬之后,他说:“我们还是先走吧,再在这里站下去,我怕某个人真的要抓狂了!”

  丢下这一句话,楚东篱率先迈开脚步。

  而一边听着这话有些不是味的谈某人,仍旧跟在后面叫器着:“说谁抓狂呢?”

  楚东篱听到他的嗓音之后,也没有回答。

  淡淡扫了他一眼之后挑眉,那意思好像在和他说:现在谁继续嚷嚷,谁就抓狂了。

  到这,谈参谋长的拳头紧了又紧。

  光看这男人的拳头现在爆出的青筋你便可以猜想到,他现在的怒火有多大。

  要是以前,谈逸泽铁定什么话都不说,上前将人给揍得爹妈都认不出了。

  可碍于今天有个顾念兮在身边,他再怎么看不爽楚四眼,还是要在老婆的面前有点尊严。

  但因为谈某人的面色不加,今晚上的接机一直都有股子低气压在蔓延……

  ——分割线——

  回到家的时候,顾念兮就去哄聿宝宝睡觉了。

  这小家伙其实也好哄,一整天都在外面玩已经累的慌了。头一粘到枕头,连故事都不用讲直接打起了小呼噜。

  给儿子捻了捻被角之后,顾念兮便拿着睡衣想要去浴室更换。

  可谁知道,这睡衣还没有拿到手呢,就被一阵风给卷跑了。

  而制造这一阵风的人,便是此刻侧躺在床上的男人。

  他一手撑着脑袋,悠闲的躺着。

  另一手正好抓着顾念兮刚刚给自己准备好的睡衣,而最上面还有一件小内内在上面耀武扬威。

  看着自己的内内在男人的手中飘扬,顾念兮满脸黑线:“还不快点拿来,我要去换衣服!”

  “在这儿换!”

  他将衣服放好,然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那双黑漆漆的眼眸,似笑非笑的盯着顾念兮看。

  要是没胆的人,早就被他这阴森森的笑容给吓尿了。

  幸好顾念兮和这老男人呆在一块儿的时间也长了,抗惊吓能力也是杠杠的!

  “别闹,大晚上的快点把衣服给我!”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疾手快的想要伸手拽过被他放在一旁的衣服。

  可这男人的动作,却比兔子还迅速。

  衣服,就在下一秒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看到再度被抓他手里的衣服,顾念兮汗颜。

  “识相的,就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给洗剥干净,赶紧上床伺候,不然等老子亲自动手,可是没好果子吃的!”

  地痞流氓的德行,在谈逸泽的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一刻,顾念兮还有些怀疑了,这男人确定他打从一开始就是一土匪?

  见顾念兮迟迟没有动静,她有开始催促了。

  “不动?不动老子自己来了!”说时迟,那时快,男人如同利剑一样从床上就蹦达了起来,直接朝着顾念兮狠狠的扑了过来。

  直到现在,顾念兮都还在怀疑,这谈逸泽的腰身上是不是装了个弹簧,不然怎么可能一蹦就那么远呢?

  一番折腾之下,谈逸泽已经将顾念兮卷到了被子里。

  从她身上剥掉的一件件衣服往外面抛。

  等到差不多结束的时候,男人才颇为满意的吻了起来。

  “说好的,今晚随我处置的……”

  一番嬉戏之后,他咬着她的耳朵宣布着。

  “可本来不是说好你要乖乖的和我站在等东篱哥……”说好在那里一起等楚东篱,可没等人就来了!

  再说了,他谈逸泽从头到尾都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就这样,顾念兮要是还随他处置,岂不是亏本买卖?

  可人家谈逸泽发话了。

  “不管怎么样,你都说了要随我处置。如果不执行,就按违反军纪处置……”说完,他的唇直接贴上了顾念兮的。

  这动作,已经很明显的暗示顾念兮,他所谓的“军法处置”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样子,不管是心甘情愿还是军法处置,她顾念兮今晚都逃不掉被吃干抹净的命运了……

  望天,顾念兮欲哭无泪。

  而某男人,则埋头努力干实事!

  ——分割线——

  同个时间段,当谈某人变更姿势,正上演着另一场火辣的时候,同个城市的军区总院病房里,凌母有些担忧的看向将自己带回了军区总院之后,却一句话都没有和自己说过,转身就要走的凌二爷:“宸儿,你这是要上哪儿?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连话都不跟妈妈说呢!”

  一路上,凌母不是没有尝试过和凌二爷说过话。

  可从始至终,凌二爷却连看她都不看一眼。

  就连苏悠悠绑在她手上和脚上的带子,也是被他送到医院之后,护士和医生帮忙解开的。

  而整个过程,她的儿子却像是一个看客一样,站在一边无动于衷。

  这样的宸儿,是她所完全陌生的。

  以前就算她是暴打苏小妞的凶手被爆出来的时候,宸儿虽然生她的气,虽然将她送到了遥远的国度,但至少他还会跟她说上几句话。

  但今儿个,从刚刚到现在,他却连话都不说。

  甚至,连一眼都不看她。

  这样的宸儿,让凌母有些不好的冲动!

  “宸儿,是不是那个狐狸精对你说了什么?”

  “宸儿,你看看妈啊,你别让妈妈担心好不好?”

  连着两声,仍旧没有阻挡凌二爷离开的脚步。

  眼看,这凌二爷就要走出病房,凌母再也控制不住,朝着他的背影大声的喊着:“宸儿,妈是打了她,可妈只是让她不要再纠缠着你。妈不觉得,这个做法哪里错了。妈就是不明白,外面的女人多的是,为什么你却……”

  你却非她不可!

  可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到凌二爷转身了。

  但他看向她的眼神,却是毫无生机的。

  一直以后,这孩子的那双桃花眼,不管什么时候都充彻着迷人的光芒。

  可现在,她却在这样的眸子里,看不到一丁点的光彩。

  “你还打了她……”一个低哑的嗓音,像是从他的口中传出,又好像不是。

  因为他的嗓音,从来没有低哑到现在这个程度。

  “妈,你打了她的话,那你自己就要承担。”看了凌母一眼,凌二爷又丢出了一句让凌母摸不着头脑的话。

  什么叫做打了苏悠悠就要自己承担?

  那是什么玩意儿?

  她打了苏悠悠,为什么还不敢承担?

  苏悠悠不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妇产科医生么?

  难不成,她凌母还要怕她不成!

  可凌母还没有将自己的意思给发表出来的时候,就听到凌二爷这么和她说:“她要是不想给你动手术,那也是您自己的造化了!我,不想再管了!”

  丢下这一句,凌二爷径自走出了病房。连个回头,都没有。

  而凌母琢磨着这一番话的时候,开始纳闷了!

  什么叫她不想给你动手术,就是她自己的造化?

  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苏悠悠还是给她手术的主刀医生不成?

  不对,苏悠悠怎么可能是她的主刀医生?

  她的年纪还那么小,怎么可能?

  虽然凌母的心里不断的这么告诉自己。

  可联想起苏悠悠是个妇产科医生,有个不好的念想开始在她的脑子里汇聚。

  人要是心里藏着什么事情的时候,一般夜里都睡不着。

  就这样,凌母一整夜都窝在自己的病床上,除了对于被苏悠悠打了两巴掌的懊恼,她心里还不断想着凌宸离开之前和她说的那些。

  等到天亮,医生过来给她查病房的时候,凌母终于按耐不住,拉住这两天说是她的主治医生的那一位就问:“对了,我的手术日期是什么时候?”

  她看似漫不经心的问着。

  而主治医生似乎也很开心,她会这么问,便笑着告诉她:“就快了,等这两天开始确定手术方案,确定下来就可以做了!”

  其实,凌母从住进医院开始,就一直是医生们都头疼的病患。不肯配合治疗,不肯好好吃药,甚至昨晚上还悄悄的溜出病房。

  今儿个见她竟然主动关心起自己的病情来,这证明她也想要开始配合治疗了。作为主治医生的能不开心么?

  估计是为了让凌母保持乐观的心态,她还告诉凌母:“您尽管放心好了,虽然您这个病是比较罕见,但凌二爷已经为您请了一位高人来给您做这次手术。”

  “这执刀医生虽然年纪不大,但能力很好。像您这样的病历,这医学界只成功过两例,一例是在国外,另一例是在国内。而凌二爷给您请来的这位医生,就是这次奇迹的创造者。”

  从这位中年医生的脸上,凌母看到了一种叫做崇拜的神情。

  可不是说这主刀的医生年纪还小么?

  那怎么还能让一个年过中旬的医生露出这样的表情?

  但现在,凌母疑惑的并不是这些,而是:“那个医生叫什么名字?”

  这个,才是关键!

  凌母只想着要确定,关于这次手术的主刀医生,是不是苏悠悠!

  “名字?我想想Daisy苏!”那个医生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凌母还叹息了一口气。

  看吧!

  她就说,怎么可能是苏悠悠?

  看她那个样子,怎么可能有出息?

  可这个庆幸的劲头还没有过去,便听到医生又开口说:“对了,她的中文名字,就苏悠悠!很好听吧?”

  估计,这医生怎么也都没有想到这个苏悠悠和凌母有着怎样的牵连,所以她在说完这话的时候,也没有发现凌母的脸色在一瞬间刷白了许多。

  苏悠悠?!

  怎么可能真的会是她?

  她不过二十几岁!

  怎么可能能胜任的了?

  不……

  应该不会是这样的!

  或者,还存在另一种可能。

  想到这,凌母抱着侥幸的心里问道:“您会不会是听错了?还是说错了?”

  “听错?不会啊!就是苏悠悠,那个人长的也很漂亮的姑娘。我在这方面工作了那么多年,什么人都没有佩服过,我就佩服她来着。您别说,她还是我的偶像,年纪这么轻就在这学术界名声这么大,这还是古今头个。这次您的手术,也是我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也要好好的看看我的偶像是怎么做手术的,我……”

  或许是因为提及到了喜欢的人,这中年医生展现了自己的滔滔不绝绵延不断的唠嗑功能,就站在病房里和凌母唧唧呱呱说了一大堆关于苏悠悠的事迹。

  到最后,凌母只总结出来一个答案,那就是——完了,这次手术的主刀医生,真的是苏悠悠了!

  这可怎么办?

  他凌母要想活命,还要靠苏悠悠来着。

  可她昨晚竟然丧心病狂的跑到人家的住所,将苏悠悠给打了!

  这,到底都是造的什么孽?

  ——分割线——

  “老胡,你来了!”

  半个小时之后,因为病患强烈要求见院长,碍于这还是凌老爷子家的前任儿媳妇,老胡只能匆匆赶来。

  见到老胡的时候,凌母也没有了寻常那嚣张跋扈的神情。

  不过一看就知道,她应该有话要问。

  “什么事情?能让您这么急匆匆的召见我!”

  都说,人说话本身就是一门艺术。

  你看人家老胡,本来就不怎么待见凌母。被她最近住院三番两次的大闹病房弄的都有些烦了,但表面上还是维持着谦和。

  “是这样的,我就是想要问问,那个手术的时间……”

  凌母说这话的时候有些飘,看着这样的她老胡也猜测出了什么,径自开口道:“你是想问给你主刀的是什么人的话,就不用拐弯抹角了!”

  一番话下来,凌母的脸色有些难堪。

  话说回来,她在商场叱诧风云那么多年,还真的没有什么人敢这么不给她几分薄面。

  可面前的老胡,便是这些人中的佼佼者。

  而无奈的是,现在她的命都掌握在别人的手上,凌母就算颇有不满也不敢直接说出来。

  “是,我想问的就是这些。我早上听我的主治医生讲了一些,不过我觉得她可能说错什么了。我觉得与其从别人口中听那些闲言碎语,倒不如直接问你这个老朋友!”

  你看看,打起官腔来,凌母一点都不输给外交官。

  可她的话说的再好听,也要有买账的人。

  只可惜,面前的人都太过清楚这凌母为人处事的作风,听着她的话也是索然无味。

  抬手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想到自己之后还有一个会议要参加,老胡说:“其实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主刀医生是谁了!”

  听到老胡的这一番话,凌母的心里可谓是七上八下。

  不是真的吧!

  还真的是苏悠悠?

  此刻,凌母惊悚的看向老胡。

  而接收到凌母这难以置信的眼神的时候,他又开了口:“不管你相信不相信,苏悠悠现在是这方面的权威!国外现在也发现了这一病情会在成年人的身上,还打算请苏悠悠过去开个讲座!”

  见凌母的表情难看了几分,他又继续说:“苏悠悠年轻有为,其实我倒是觉得她和凌二爷挺般配的。”

  “这次手术之后,我还要问问苏悠悠要不要跟在这边学习!我觉得,她是个可造之才!”

  老胡像是有心要气凌母似的,一句跟着一句。

  直到凌母再也受不了他在自己的面前三番两次的夸奖苏悠悠,开口喊着:“我不同意……我不同意苏悠悠做我的主刀医生,我坚决不要同意!”

  在凌母看来,将自己的生命交给敌人,那是最蠢的行为!

  谁知道,苏悠悠会不会在关键的时候,在她的肚子里划几刀,让她死于非命?

  “你不同意,就跟等死没有什么区别!苏悠悠是这方面的权威,如果有她的参与,这次的手术后成功率至少有百分之五十!到若是她不参加,这个可能性讲将至百分之五!”

  说完了这一句话,老胡伸手拍了拍凌母的肩膀,开口道:“你自己好好考虑吧!如果不想接受手术的话,那我们也没有办法。毕竟,命运是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上。”

  丢下这话之后,老胡转身:“我还有个会议要开,先过去了。”

  而在老胡离开之后,凌母仿佛在一瞬间被人抽掉了身上所有的力气似的,瘫软在地上。

  这到底算什么?

  以前被她认为一无是处的苏悠悠,现在竟然腰身一变变成自己的主刀医生!

  而毫不知情之下,她竟然还将医生给打了!

  若是真的要手术的话,苏悠悠会不会暗箱操作,将以前她凌母对苏悠悠所做的那些,全都撒在这次手术上?

  “啊……”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好像在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样的打击对雨凌母来说,竟比当初被确诊病情的时候还要难以接受上几分……

  可因为她的行为非但伤了苏悠悠,还伤害了最爱的儿子。

  所以不管此刻的她怎么在房子里疯言疯语,都没有人理会她……

  ——分割线——

  “什么?你今晚要跟那个楚四眼出去外面吃饭?”

  这天午饭过后,谈家大宅里传出了一声惊呼。

  而这声惊呼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个谈家大宅的男主人,谈逸泽!

  而伴随着这声惊呼,顾念兮感觉自己的耳膜都要被震掉了。

  不愧是长年累月在训练场上打滚的男人,就连嗓子都跟打雷似的。

  要是没多胆子,肯定都被他给吓得躲到门口去。例如刚刚还在他们面前蹦蹦跳跳的聿宝宝,还有刚刚被聿宝宝带进了大厅里二黄。

  这两个色大胆小怕狗咬的小伙子,见到谈参谋长发火,都直接撇开顾念兮躲到门后面去了。

  而顾念兮现在只能哭丧着,孤军奋战!

  她今天答应楚东篱一起吃饭,不就是楚东篱好不容易上A城来一趟,她怎么也要近尽地主之谊!

  再说了,也就是吃个饭,又不是开个房,顾念兮还真的想不懂这谈参谋长有啥好生气的。

  要不是因为这男人今天午饭的时候突然回了家,说下午和晚上都不用出去,会好好陪着他们娘两,顾念兮也不想打算将这事情告诉他。

  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只是顾念兮觉得这事情要是被这老男人知道的话,肯定是醋坛子打的四分五裂的。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如今这个老男人回家,这顾念兮要想出门,还不是要和他知会一声!

  可说出来,这老男人现在就跟炸毛了似的。

  一边大声朝着顾念兮叫器着,还一边来回在这个房间里踱步。

  那情形就像是,她顾念兮到底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似的。

  “要是谈参谋长您不放心的话,那就一起去好了!”

  其实就是吃个饭,多个人,就多一副筷子而已。

  再说了,一起去吃也让谈参谋长放心些,省得回家她被逼问,然后还要被他用各种各样的名义给推倒。

  顾念兮倒是觉得,这个建议两全其美。

  一方面出楚东篱这次到A市他们能尽地主之谊,做足面子,另一方面也能暂时安抚好谈参谋长那颗火急火燎的心。

  可这个提议,却被谈参谋长第一时间给刷下来了。

  “我不同意,看到那四眼我就想上大号,还怎么吃的下饭?”这理由,未免太过冠冕堂皇了?

  可对于盛怒下的谈参谋长,顾念兮倒也不敢去挑了他的逆鳞。

  沉吟了片刻,她说:“要是这么勉强,那我就一个人去好了!”

  让他跟着他也不答应,那就让他一个人呆在家里带孩子吧!

  省得每次她出门的时候,让谈老爷子一个人带着个淘气包累死累活的!

  不过这谈某人扫了她两眼之后,估计也是看得出这顾念兮到底都在盘算什么,于是新一轮的歇斯底里又开始了:

  “想得美!让老子一个人在家带孩子,你跟楚四眼出去风流快活,这了结了自己,成全了他人的美德,对不起我谈逸泽没有!”

  你瞧瞧,这就是谈逸泽!

  没有美德,还牛气冲冲的,仿佛有多神气似的!

  ☆、第442章 苏悠悠,哭吧vs妒夫本色

  “……”

  听着这男人一声高于一声的叫器,顾念兮揉了揉自己发疼的耳朵。

  可从始至终,她却连一丁点的不耐烦都没有。

  反倒是看着谈逸泽这样烦躁不安的在自己的面前踱步的样子,她觉得挺可爱的。

  结婚到现在,这老男人一次“我爱你”都不肯说,也正因为这样每次都气的顾念兮半死。

  有时候,顾念兮甚至会怀疑,这个老男人是不是没爱过她?

  不然,为什么每次她顾念兮表了白,这老男人都是一副“我早就知道”,却没有任何回应的样子?

  而现在看着他因为她和楚东篱要去吃饭而生气甚至动怒的样子,顾念兮又好像觉得其实这个老男人是喜欢自己的。

  只不过因为谈参谋长有些羞涩的缘故,所以他都没好意思直接说出口。

  特别是看到他现在气鼓鼓的那张脸,顾念兮真的好想过去掐一掐!

  心里头这么想,顾念兮也开始行动了。

  直接跳上了那个正因为生气却不能打人,只能用踱步来发泄自己心里怒火的谈逸泽的身上,然后揪住这男人的两侧的脸颊,然后往他的脸颊上一亲。

  其实不过像是耍赖皮的动作,但她却能明显的感觉到谈参谋长因为她的这个举动身子僵了几分。

  而刚刚像是快要炸出来的火光,也开始明显的收缩范围。

  好吧,谈逸泽也承认,这个时候顾念兮亲了他这么一下,还真的让他的火气压下去了许多。

  但这可不代表着,他谈逸泽就准许自己的老婆和楚四眼勾肩搭背的去吃饭。

  “别给我嬉皮笑脸的,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同意你和楚四眼吃饭!”

  别开了脸,男人用侧面对着顾念兮,表示自己其实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但他的手,却还是泄露了他的心事。

  这不,这会儿他的手已经主动环住了顾念兮的腰身,固定住了她的身子,省得待会儿一不小心把她给摔了。

  “老公,人家没打算亲一亲就让你答应啊?我只是觉得,我家谈参谋长吃醋的样子好可爱!”

  说着,又抱着谈逸泽的脸亲了亲。

  他不正面对着自己也好,她就抱着他的脸颊亲。

  省得对着正面亲到嘴,会被他反攻。

  而周先生走进谈家大门的时候,正好望见大厅里头正在上演如此火辣的一幕。

  于是,一向猥琐的周先生张嘴就说:“咳咳咳,小嫂子原来你喜欢大白天的玩这么激情的?”

  当下,这顾念兮听到周先生的嗓音的时候,一个激灵差一点从谈逸泽的身上摔下来。

  幸好,谈逸泽在这个时候将她的身子给固定住了。

  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在顾念兮的身上蹭蹭之后,谈逸泽这才松开了她。

  然后,一脸不满的看向打断了他们夫妻之间情感“沟通”的周先生:“大白天的你没事,往我家跑做什么?”

  这话光是闻到火药味,周先生都能察觉到此刻谈老大被打断了好事之后的欲求不满。

  要是被人,周先生肯定又是一番嬉皮笑脸。

  但在谈老大的面前,他没那个胆子。

  不是他胆小,而是谈老大收拾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的骨头都疼,到时候肯定几天几夜都下不了床,无法和亲戚刚刚离开的周太太好好的“交流切磋”。

  “你们坐,我去弄些水果过来!”

  被人撞见她竟然主动勾在谈参谋长的腰身上,而且这顾念兮也不确定这周先生到底看了多长时间,有没有看到她对着谈参谋长的脸蛋又是亲,又是啃的,此刻的顾念兮还真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找借口离开,是自然的。

  但你见过不会看脸色的,绝对没有见过周子墨这样的。

  刚刚明明打断了人家夫妻的情趣,现在还跟二愣子一样问着顾念兮:“哟,小嫂子的脸怎么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难不成,我刚刚说错了什么?”

  这下,顾念兮更难以自容了。

  幸好这个时候的谈参谋长,和她站在同一战线上,帮她解了围。对着一脸欠抽的周子墨就喊:

  “你不开口说话,没人将你当成哑巴!”

  于是,本来还想要叽叽喳喳的周先生,又一脸郁闷了。

  “谈老大,人家也没啥意思!”

  “没啥意思就闭嘴。再有意见,老子打的你满地找牙。”

  不得不承认,谈逸泽这话的威慑力还蛮大的。

  光是这么说着,连向来嬉皮笑脸的周子墨都只能扁了扁嘴,闭上。

  因为他知道,这谈老大只要说的出的事情,绝对能做得到。

  他还是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自己惹得满身骚比较好!

  而且,周先生也看得出,今儿个谈老大的火气似乎不只对他一人。

  估计,还有别人的!

  他墨老三可不想把别人身上的骚味给弄过来。

  “说,找我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

  唧唧呱呱!

  其实今儿个周子墨过来就是得知了凌母的病情,看看谈老大要不要去探望一下。

  而听到这一番话的谈逸泽,只是扫了一眼厨房的位置,示意周子墨压低声音。

  凌二那边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其实也不是不知道。

  只是,现在他也知道,身为家里独子的凌二肯定会无从选择。

  这样的话,怕是他和苏悠悠的关系再度被推到风尖浪口。

  而这些,谈逸泽其实一点都不担心。

  他相信自己兄弟的担当,所以他这段时间都保持当个旁观者,等着自己的兄弟从边框里面跳出来。

  至于这件事情的另一个受害者苏悠悠,她伤心难过其实都不是他谈逸泽的事情。她再怎么伤心,也是凌二的事情。而他谈逸泽从知道这事情开始,只担心一个顾念兮。

  因为,那是他的老婆。

  他就是不想让这些琐碎的事情,让她担心让她难过。

  所以,这段时间他都没有选择告诉她。

  和周子墨交代一声之后,谈逸泽直接用踹的将他送出谈家大宅。

  等顾念兮在厨房里处理好自己羞涩又毛躁的情绪,端着水果走出来的时候,便发现那个猥琐的周先生已经离开了。

  “咦,人呢!”

  顾念兮将水果放下,又张望了大宅一圈。

  “被我踹走了!”

  谈逸泽平淡的说着。

  这语气,就好像跟顾念兮在谈论今天晚上要吃什么似的。

  可顾念兮一听,嘴角却明显的抽了下。

  靠,把上门的客人给踹走了,这也好意思说的出口。

  而谈逸泽挑眉告诉她:这要是换成我去搅乱了他和周太太的好事,他指不定到我们卧室打地铺以示抗议要几天几夜呢!

  好吧,对于周先生那枚猥琐男,顾念兮只要想到他要是真的在他们卧室里打地铺,她估计要每夜做恶梦了。

  “那这些水果你吃吧,我先上去收拾一下!”

  说着,顾念兮便转身准备上楼了。

  其实,顾念兮到这说的“收拾”,不是装扮自己,而是给他们家的聿宝宝收拾残局。

  你要知道,这小淘气每天有多能折腾。

  只要是看的有点好玩的东西,他要是能勾的到的,就要拉一拉扯一扯,于是家里的很多东西都更新换代了。

  例如花瓶,本来还是瓷器,现在都改成塑料的。杯子碗子都一样,清一色的塑料制品。

  可就是这样,还是挡不住这小淘气。

  早上起来让他在楼上转一圈,整个地上都是被他弄下来的东西,然后还有他搬出来随意摆弄,丢的到处都是的玩具。

  顾念兮每天干完活儿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给儿子收拾这些残局。

  但今儿个因为谈逸泽回来,这时间耽搁了不少。

  结果,到现在顾念兮还想起楼上的东西没有处理呢!

  不过这话貌似让抓狂的谈参谋长误会了,以为她要见四眼,从下午的时候就要开始穿戴了!

  这个发现,让谈某人的醋坛子再一次碎了一地。

  妹的!

  该死的四眼都不知道能不能看的清东西,和他见个面穿个最丑的衣服去就好了!

  再说了,他谈逸泽都没有见过顾念兮哪一次和他出门会那么认真的穿戴自己!

  一想到这不公平待遇,谈某人立马三两步跟上去,准备和顾念兮理论。

  可转念一想,要是自己直接找顾念兮说这些的话,那是不是又让这丫头以为自己是在吃醋了吧?

  不!

  谈逸泽打死都不想要承认自己会吃一个四眼的醋!

  于是,盯着正在整理东西的顾念兮,谈逸泽发话了:“对了,今晚上你要穿什么衣服?”

  乍一听,顾念兮还以为这谈参谋长今天转性了。

  “怎么了?我穿什么衣服你有意见?”顾念兮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认真的看着谈逸泽。

  “我就是想帮你把把关。再怎么说,我谈逸泽的女人可不能出去丢人!”你听听,又是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可谁又能知道,现在的谈逸泽正在打着一个龌龊的主意!

  不过听着谈逸泽这番话的顾念兮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从衣柜里拿出了自己今晚上打算穿的那件衣服!

  现在接近夏天,所以裙装当然是女性的首选。

  不过考虑到她家这个醋坛子看到她穿裙子不给她出门,所以顾念兮挑选了一件比较简单的粉色衬衣长衫,外加一条浅蓝色打底裤,最后还加上一个皮带。

  这身衣服,还算保守。

  该遮的地方,都遮得严严实实的。

  可谈逸泽看着那条打底牛仔,又有些郁闷了。

  他还记得上次看到顾念兮穿这牛仔打底的情形,太过完美的贴合她的身段了。

  一穿这玩意,腰就显得不盈一握,而那下半身的曲线更是让人欲火膨胀!

  该死的,要是让她穿了这玩意去见了楚东篱,还还了得?

  琢磨了好一会儿之后,这男人建议着:“兮兮,你这裤子有些褶皱,要不我给你熨一熨?”

  这话,倒是出乎了顾念兮的预料。

  本以为这个男人刚刚百般阻拦自己见楚东篱去,让她那衣服出来估计又是一番嫌弃。

  可没想到,他竟然要给自己熨烫衣服!

  可这是牛仔布料,这些折痕是装饰好不?

  但顾念兮知道,对于没有任何时尚感的谈参谋长而言,你解释给他听估计是听不懂的。倒不如……

  “那谢谢老公了!”

  倒不如把衣服给他熨烫了。

  也省得他一整个下午跟在自己的身后!

  不过顾念兮要是知道谈逸泽拿了他的牛仔裤会烫出这么多窟窿来,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将自己的牛仔裤交出去。

  半个钟头后,但顾念兮闻见这家里好像有什么烧焦的味道急匆匆的赶来的时候,已经挽救不了自己的牛仔裤了。

  看着整个裤子都被大大小小的窟窿覆盖,顾念兮有些欲哭无泪了。

  而这始作俑者还站在一边摆弄着手上的熨斗,一副嬉皮笑脸的和顾念兮说:“兮兮,我没想到你这玩意不经高温,一下子就出现窟窿了!”

  他是故意的!

  顾念兮敢肯定!

  不然盯着她裤子上出现的窟窿,他的嘴角怎么快扯到眼角的位置了?

  这个老男人,估计是为了想要阻止她穿这个牛仔裤见楚东篱,便将裤子给烫坏了。

  可谈逸泽,你难道就不能用说的么?

  非要将裤子给弄坏了!

  “这个败家子!”顾念兮在心里碎碎念着。

  “老婆,你在骂我?”某男看得出顾念兮的心情,正瞪着黑黝黝的大眼盯着她看,一脸的无辜。

  “就是在骂你!”顾念兮在心里叫器着,可嘴里还是说着:“咳咳……没有的事情!”

  要是此刻和他辩驳的话,这谈参谋长肯定会找来一大堆的什么政教委员,能她做思想工作,教育她不能怀疑解放军叔叔。

  而这些人的强大彪悍力,顾念兮是知道的。这要是真的说开的话,估计能给她说上三天三夜。

  到时候,什么饭局的都不用去了。

  于是,顾念兮跟哑巴吃黄连似的,只能将苦往心里头咽。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今儿个顾念兮一整个晚上都在心里暗骂这个败家子。

  一直到她出发去和楚东篱约定见面的餐厅的时候,顾念兮都不知道损失了多少件衣服!

  呜呜!

  这整个下午她跟做恶梦似的。

  谈逸泽一烫坏她的一件衣服,就提议让她找出另一套穿的。

  结果,一件件的都能烫出个大窟窿来。

  可顾念兮也不敢让这个男人停下来,一个大老爷们的热情,你伤不起!

  而顾念兮弄到最后出门,上身穿着一件粉色衬衣,下身穿着一条花纹哈伦裤。

  这搭配,跟扫大街的大妈似的。

  可这一身搭配,还是她为自己极力争取来的。

  在谈逸泽弄坏了她那么多衣服之后他的目的也显而易见了,于是顾念兮就和他摊牌了:“谈逸泽你到底说,要我穿什么衣服去?”

  “真的我说你就穿?”谈某人一手抓着电熨斗,一手抓着她刚拿出来的另一条连身裙准备下手!

  “你说,我穿!”顾念兮咬牙切齿的说。

  但求别在弄坏我的衣服!

  结果,人家谈参谋长就大发慈悲,从衣柜里给她弄出了这一套不伦不类的!

  怕自己要是在反驳,谈参谋长会将她整个衣柜给清空的,于是她只能顶着这身雷人的衣服出来了。

  当进入这间餐厅的时候,服务员用诧异的眼神盯着她的时候,顾念兮泪奔了……

  ——分割线——

  苏悠悠到军区总院的会议室的时候,自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毕竟,这样年纪轻轻的女子就创造出一个世界奇迹的出来,谁不想目睹一下庐山真面目。

  特别是妇产科专业的医生,一个个都撇下工作挤了过来。

  好在这次会议老胡也做了应对措施,让医院里的几个保安直接过来维持秩序,这才能让这个会议正常进行。

  苏悠悠进入办公室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今儿个的会议,凌二爷也在其中。

  也对,这要动手术的是他的母亲,他当然也想要听一听具体的手术安排。

  但她不知道的是,其实凌二爷听到她会过来,便死皮赖脸的跟过来了。

  不是为听到什么手术方案,那些他也不是学这东西的,听了跟没听到没区别。

  他唯一想要看的,不过是她苏悠悠!

  苏小妞一如既往,浓妆艳抹。

  特别是那双迷人的眼眸上,还带着假睫毛,扑闪扑闪的就像是两把小扇子。

  时下最流行的胭脂唇儿她也画的不错,特别配上她这略略丰满的唇瓣看起来,粉嘟嘟的就像是果冻,让人想要上去咬一口。

  时髦的妆容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最惹人注意的则是苏悠悠身上那条紧身裙。

  红艳艳的颜色,让她的气色看上去不错。

  不过让凌二爷最看不爽的是苏小妞裙摆的长度。

  该死的,那是裙子吗?

  要是裙子的话,怎么那么短?短到凌二爷感觉这裙子只要稍稍动一下,就能看到裙摆底下的风光。

  可苏小妞貌似没有察觉到这一点,此刻还穿着她那双过膝黑色长靴雄赳赳气昂昂的迈着步伐。

  如此惊艳亮相额的苏小妞,自然让此次前来参加会议的人儿都有些惊艳。

  在见到苏小妞之前,其实他们都认为,当医生的肯定是清汤挂面。

  可看到苏悠悠之后,他们才发现,原来当医生的也可以活得如此的潇洒。

  于是,整个会议室里对此刻亮相得到苏小妞无一不是惊艳神色,不管男女!

  但这一点,也是现在凌二爷最为恼火的

  苏悠悠是他凌二爷的女人,那些好看的地方当然是他凌二爷的,什么时候轮到他们这些人虎视眈眈的……

  盯着也不行!

  “咳咳咳!”

  一阵节奏感忒强的咳嗽声,让原本视线都被苏小妞给抓住的人儿回过神来。

  转身的时候他们才发现,坐在会议桌最尾端的男子此刻脸色并不是那么好!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切入正题!”凌二爷有些不清不怨的嘟囔着。

  而众人也在第一时间意识到什么,该入座的入座,该翻开资料的翻开资料,那些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的也赶紧找了个位置埋头假装忙着工作。

  许是他们早已知道凌二爷和苏小妞的关系,在安排这次会议的时候将苏小妞的位置安排在了凌二爷的身边。

  苏悠悠扫了整个会议桌,发现有空位的也只有那个男人的身边。

  也没有多说什么,她便入座了。

  反正她是来开会,来研究指定手术方案的,没有必要在乎这些人的指指点点。

  苏小妞果真对工作认真负责。

  在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她便快速的进入了角色,将昨晚上自己研究了一整夜的病历的内容和方案和在座的医生进行交流。

  然而,对于他们在谈些什么,凌二爷听不懂也弄不懂。

  他只是傻傻的,盯着苏悠悠的侧脸发呆。

  苏小妞今天的粉打的有些厚,别人可能以为她是为了美妆效果。

  但凌二爷知道,她是为了遮瑕那个巴掌印。

  远看你可能没发现,可坐在近端的凌二爷却可以清楚的看到苏小妞右侧的脸颊上还有红痕。

  不用想,他也知道这是谁弄的。

  有些自责,有些无奈,更多的是心疼。

  他想要将苏小妞拉进自己的怀中好好的安慰,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会议结束的。

  等会议结束的时候,貌似每个来参加会议的人都整理了一份东西,而老胡也颇为满意的勾唇。

  至于苏小妞,她在结束了这次回忆之后,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看样子应该是准备离开了。

  也对,她工作的医院并不是这里。

  今儿个,还是她值班。

  现在,她应该是急着要赶回去吧!

  收拾完了东西之后,苏小妞扭头就走。

  从进入这个会议室到现在的离开,全程都没有和凌二爷说过一句话。

  凌二爷也以为,自己应该会放任她离开。

  却不想,自己的行动先于自己的大脑所想,喊住了她:“苏小妞!”

  用那浓浓的沙哑喊出苏小妞的名字的时候,连凌二爷自己都有些惊呆了。

  而苏小妞,也不出意外的因为他的喊话而停住了脚步。

  但,仅此而已。

  回眸转身的瞬间,苏小妞的脸上挂着职业医生的笑容:

  “凌二爷,今天的手术方案已经整理出来了,详情您可以通过胡院长了解。很抱歉,我现在还有急事,必须赶回到我的工作岗位去!”

  落落大方的表达方式,让凌二爷有些诧异。

  但随之而来的,还有那股子让人无法忽略的酸楚。

  “苏小妞……”

  他重复呢喃着这三个字。

  在那些醉生梦死,两人寻欢作乐的日子里,这样的称呼被他呢喃了千百遍。却没有一次如同这次那般,苦涩无奈。

  “凌二爷还有什么吩咐?”他的喊声,再度让她的步伐变得沉重。

  可每次转过身看着他的时候,她的脸上又换上了足以烤熟一切的灿烂微笑。

  她陌生的唤他为“凌二爷”,如同这个“爷”字给人高高在上,高不可攀那般。

  以前年少不懂事的时候,二爷也喜欢别人这么称呼自己。

  比起这个称呼,苏小妞对他的简直是千奇百怪。

  有时候把他凌二爷当太监,喊着他“小凌子”,有时候心情好又该死的想和他玩腻的时候,就喊他“宸宸”和家里的狗差不多的名字。有时候被他整的不耐烦了,她又叫他“臭不要脸”……

  那时候凌二爷也非常纳闷,苏小妞为什么就不能和别人一样,好好的称呼他呢?甚至有好几次还逼着苏小妞喊他个正常点的称呼。

  可现在呢?

  现在的凌二爷,却该死的盼着苏小妞再度喊出那些称呼。因为他知道,那代表着苏小妞心里还有他。

  而现在她将他拒之门外,自然而然的连情人间的小称呼,都没有了……

  看着那笑脸如花的苏小妞,凌二爷想要和她说我们之间没有那么陌生。可眼眸一扫,扫向会议室外面此刻正走进来的那个身影,凌二爷迅速的拉过苏小妞的手便说:“我送你回去!”

  “我……”不用!

  苏悠悠想要这么说。

  可就在她即将开口说话的时候,门口的那抹身影迅速的窜了进来。

  看清楚了来人,苏小妞似乎也清楚凌二爷刚刚为什么那么急切的说要送自己回去了。

  原来,凌母来了!

  只是苏悠悠不觉得,她见了凌母有绕道走的理由。

  既没有对不起凌母,有没有做什么伤风败得的事情。

  至于昨晚上的那些,不过是她给凌母礼尚往来的“回礼”罢了。

  凌母貌似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会议室里见到苏悠悠,看到她和凌二爷站在一起的时候,凌母有一瞬间的呆滞。

  其实,她压根就不是来抓包的。

  而是她听说这边今天会讨论她的手术方案,所以她也赶过来看看。

  但没想到,竟会撞见苏悠悠和凌二爷在一起。

  看着这两个人,凌母的眼眸暗了又暗。

  凌二爷还担心这凌母会对苏悠悠不利,直接拦在了她的面前。

  却不想,凌母只是抓了抓凌二爷的袖子,将他带到了自己的那一边。

  “妈,您这又是做什么?给我回病房去!”

  凌二爷挣脱了凌母的手,脸色不大好。

  其实,从昨晚回来之后,凌二爷的脸色一直都差不多是这个样子的。

  “……”

  凌母见凌二爷的神色不善,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却不想被苏悠悠抢先说话了:“怎么?难不成还想要在这里当着别人扇我巴掌?”

  问这话的时候,苏小妞挑了挑眉。

  而一句话,也让在场的人都有些诧异。

  一个病患竟然扇了主刀医生巴掌?

  这手术,会不会有些悬了?

  “我……”凌母被周围质疑的眼神盯的有些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而这个时候,苏悠悠又说了:“你要是不想重复昨晚上的事情的话,就给我让道!”

  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苏悠悠将自己的手骨关节掐得噼里啪啦直响。

  看这一幕的人,指不定还以为她苏悠悠想要欺负病人了。

  可凌二爷却清楚,其实他的苏小妞什么也都没想。只不过是害怕再一次被凌母打,所以抬头挺胸的作出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

  这样的苏悠悠,让他心疼。

  悄悄的,他将手放在了苏悠悠的腰身上,示意她放松下来。

  凌二爷不知道自己的安抚到底有没有效果,而这个时候已经有人开了口:

  “凌太太,您过来有什么事情?”

  凌母的主治医生看到了她,便走了过来。

  其实,这个人还是国外留学归来的,压根就不清楚苏悠悠和凌二爷之间的关系。

  或许今儿个这场会议里,唯一摸不着头脑的就是她了。

  见凌母这会儿走来,她还以为这凌母是过来找自己的。

  看了身边的凌二,又看了站在凌二爷身边的苏悠悠,凌母开口说:“其实,我就是听说今天手术方案会讨论出来,过来看看!”

  “是这样啊?手术方案今天是出来了,您看您来的真的巧了,这位就是将会给你做手术的医生,苏悠悠。”

  这主治医生现在正充当着引荐的角色。

  可在介绍完之后,她才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儿!

  因为苏悠悠和凌母两人对视的眼神,压根就不像是第一次见面的人。

  特别是凌母看向苏悠悠的眼神,更像是恨不得将苏悠悠给千刀万剐……

  而苏悠悠呢!

  从始至终盯着凌母,毫无表情。

  “这……”

  主治医生这才意识到好像弄出了什么乌龙。

  她有些后悔加入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

  扫了一眼边上站着的凌二爷,她也才发现这个男人神色的凝重。

  这样的眼神好比丈夫夹在母亲和媳妇之间,那种找不到突破口,无助又无奈……

  主治医生频频对他投去求救的眼神,可这男人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最终,先行打破这个该死的尴尬气氛的,还是苏小妞。

  扫了身边的人儿一眼,她说:“我那边医院还有点事情,先回去了!”说完这话,便踩着自己十几公分的高跟鞋,如同斗胜的攻击般昂首挺胸的离开了。

  只是还没有走出办公室,她便听到了身后那个女人的声音传来:“谁给我做手术都成,只要不是苏悠悠就行!”

  这算什么,垂死挣扎?

  无聊!

  转身,苏悠悠没有为谁而停留!

  “妈,你以为手术真的那么简单?你以为不是她给你做手术,谁都可以救得了你的命?你以为,你不做手术还能活下来?”

  眼看着苏悠悠离开,凌二爷的暴躁情绪在一时间迸发了。

  朝着凌母嘶吼的他,一点都不像是寻常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

  而看到这样的凌二爷,所有的人都诧异了。

  没想到,他竟然会将这些如此开诚布公的和凌母说?

  可谁也不得不承认,像是凌母气焰如此嚣张的女人,你要是不将她最后一丝侥幸心理都给抹去的话,她永远都不知道天高地厚!

  果然,这一番话之后,凌母本来趾高气昂的架势没了。

  双腿,还有些打颤。

  可就算这样,凌二爷也没有亲自上去扶着她。

  他只是示意站在凌母身边的主治医生说:“你把我妈送会病房区,我现在还有点事情要出去处理一下!”

  说着,他便迅速的绕过这两个人,将自己刚刚放在会议桌上的车钥匙拿了就急匆匆的往外跑。

  这一幕,其实谁都知道凌二爷是跑出去追苏悠悠。包括凌母!

  可谁,也都不敢拦着……

  ——分割线——

  停车场内——

  苏悠悠将自己的红色MINI滑出一段距离的时候,便降到有辆骚包的宝马车直接拦截在她的红色MINI前。

  幸好,她眼疾手快的踩下刹车,这车子肯定撞上去不可。

  苏悠悠下车,正打算将那个宝马车车主给扯下来,让他下次开车的时候记得带上眼睛的时候,就见到那个风骚凌二爷,从宝马车上下来。

  “我当是谁没长眼睛呢!”

  苏悠悠就是这样,永远也掩藏不住自己的喜欢和厌恶的人。

  在她的世界,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分界点明显,更没有暧昧不清的界限。

  车子差点发生意外,她骂了凌二爷!

  要是寻常,凌二爷肯定要和这个女人再油腔滑调一番。

  可今儿个,凌二爷被她骂了也没有回嘴,只是默默的朝着她走了过来,在苏小妞还没有反映过来之前,直接将她给抱在怀中。

  “你他妈的又神经错乱了你?滚,给姐姐拿开你的咸猪爪!”

  “你到底抱够了没有?是你自己开车横冲直撞出来,别把错都赖在我的头顶上成不?”

  “你到底有没有鸡鸡?有鸡鸡做错事应该承担才对,耍无赖算什么男人!”

  “……”

  被抓在凌二爷怀中的苏小妞大声叫器着自己的不满。

  手脚并用的想要从这个男人的怀中挣脱。

  可不管她怎么挣扎,凌二爷的双臂就像是上了锁一般。

  她越是挣扎,这个男人落在腰身上的力气便越大。

  直到最后,抽丝剥茧的把苏小妞的最后一丝力气给耗尽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苏悠悠听到男人对她说:“苏小妞,想哭就哭吧。在我的怀中,没人会笑你的……”

  凌二爷之所以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绝对不是无凭无据。

  其实早在苏悠悠对上凌母的时候,他便察觉到苏小妞是害怕的。

  可苏悠悠不会像是其他的女人一样,一害怕就寻找男人的庇护。

  她会像是个女战士一样,昂首挺胸的和别人战斗到底,直到耗尽自己最后一丝气力。

  这,才是苏悠悠!

  就算有眼泪,也绝对不会当着别人的面留下。

  这整个过程,被苏悠悠脸上那绝艳的笑容很好的掩饰。

  但凌二爷还是看出了,苏悠悠的悲哀。

  她想哭。

  即便她的嘴角勾的再好看,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但仍旧掩藏不了她那双漂亮眸子里的水雾……

  看到这样的苏悠悠,他的心在滴血。

  所以,他不管不顾凌母的死活,追出来了。

  当看到苏悠悠的车子就要开出停车场的时候,他也不得不上演这样一幕拦截计。

  幸好,他来的不早也不晚。

  正好,将伤心绝望的苏悠悠带进怀中,为她提供一个温暖的怀抱……

  而苏悠悠却在听到他的这一番话的时候,双瞳不自觉的放大。

  最终,有晶莹的液体滑落……

  ——分割线——

  “兮丫头,今儿还真的谢谢你了。”

  一顿饭吃完之后,是楚东篱将她顾念兮给亲自送到家的。

  “谢什么谢,你到A城来,能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这还要谢你呢!”顾念兮说这话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到不远处也跟着缓缓停下来的路虎。

  其实,这辆车子顾念兮一看就知道,是他们家的。

  那车上挂着的白牌,尤为明显。

  而这样车子,其实早在他们在吃饭的时候,就一直都在附近的路口徘徊。

  而他们所做的正是餐厅靠窗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这辆车子时不时在附近转悠的样子。

  这个老男人,估计又将醋坛子给打翻了。

  放着好好的家不呆,竟然又干起了尾随的勾当!

  可他又不直接上来找他们,就一直都在附近徘徊。

  可顾念兮不得不承认的是,谈参谋长的这一招确实够绝的。

  光是用一辆车子来回行驶,不用直接走出来,就足以扰乱了她吃这顿饭的心情。

  一直到这顿饭结束的时候,顾念兮才发现自己都不知道吃了些什么。

  而从他们在餐厅里头出来的时候,谈逸泽的车子又跟在身后了。

  其实,距离不算近,但也不算远。

  足以,让开在车后面的他看清楚,前方的车子在进行着什么。

  这一路,他只是保持刚刚好的距离。

  若是你不仔细看的话,估计真的看不出来。

  终于,他们回到家了。

  不过按照顾念兮的估计,这老男人应该还没有吃饭吧!

  从她出门的时候,他就跟上了。

  想到这,顾念兮还是免不得一阵心疼。虽然知道这老男人是自己死皮赖脸的跟上来,饿死了也是活该的。

  但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不去心疼他的心。

  看着后视镜里那辆车子也熄了火,顾念兮轻叹出声。

  而楚东篱隐藏在镜片后的那双眸子扫了一眼后视镜之后,便勾唇:“怎么,心疼了?”

  一番话,打断了顾念兮准备伸手去把车门把的手的节奏。

  原来,楚东篱也知道她家的老男人一直尾随着他们!

  这老男人,丢脸都直接跨省市了!

  但她还是不得不承认:“嗯,他最近在部队里训练的任务好像比之前多,好像瘦了。每次回来,都跟饿狼似的。估计,现在还没有吃饭呢!”

  说到这的时候,顾念兮又没有好气的瞪了一眼后视镜的位置。

  其实,当两辆车子的灯都给熄灭之后,从这里压根就看不到后面的车子在做什么。

  可顾念兮仍旧能清楚的感觉到有那么一道哀怨的视线,一直紧跟在自己的身上。

  听着顾念兮的这一番话之后,所有的情绪最终在楚东篱的嘴角汇聚成一个苦涩的弧度:

  “有时候,我真的有些后悔……”

  后悔自己当初不好好把握机会,后悔自己当初喜欢上她的时候没有将她牢牢的锁在身边,以至于眼睁睁的看着她被身后的那条大尾巴狼给叼走了。

  看着她的担心,看着她为那个男人难过心疼的样子,楚东篱该死的妒忌。

  不过最终,他也释怀了。

  因为他发现,这个男人比看上去的还要喜欢兮丫头。

  虽然霸道了点,有时候脾气硬了点,但楚东篱却也相信,这个男人会待他的兮丫头一辈子好的。

  “啊?”

  楚东篱刚刚的那一番话,顾念兮貌似还没有听懂似的。瞪着迷糊的大眼,看向楚东篱。

  而看到这样的顾念兮,楚东篱无奈的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你要是在不下车的话,后面那个人估计要暴跳了!”

  仍旧,没办法将心里的所有情绪说出来。

  不仅是因为他不想要破坏人家的夫妻关系,更因为身边的这女人,其实不是不懂,只是不想去懂。

  最终,楚东篱所有的无奈,都转变成嘴角这个无助的笑……

  顾念兮在听到身旁楚东篱的话之后,便一眼看向后视镜了,自然也没有注意到楚东篱脸上写了什么。而后视镜里的那辆车子上,已经下来了一个人。

  那男人的身影,在黑夜中依旧高大。

  黑暗中,她看不清这个男人的脸上是什么情绪。

  可她还是迅速的下了车,和车内的男子撇了个一干二净。

  这,才是喜欢一个人。

  不用他明说,她也会自动自觉的和他意外的男人自动保持一定的距离。

  “今晚上这顿饭很愉快。”楚东篱也跟着顾念兮下车,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那抹高大身影,他笑着说出了这样一句。

  顾念兮还以为楚东篱是跟自己道谢,但扫了一眼走进了的谈参谋长脸上那风雨欲来的脸色,她知道楚东篱这是变着法子在气谈逸泽了。

  不过谈参谋长的忍耐力似乎比之前要好了许多,以前楚东篱一说估计他已经炸毛了,但今天没有。

  不过从他落在她顾念兮身上那只手的力道,顾念兮估摸着今晚自己肯定也不是那么好过的!

  呜呜,这个该死的老男人!

  是楚东篱说话气你,又不是我!

  有种,你找他单挑好了!

  可楚东篱貌似有得寸进尺的本事,扫了一眼谈逸泽之后,他又信誓旦旦的说:“是你让我领略了什么叫妒夫本色!”

  ☆、第443章 难道我被調戏?vs念兮体检

  这是顾念兮第一次领悟,原来楚东篱的嘴巴也忒毒。

  明知道她家谈参谋长正在气头上,还偏偏要捋了他的老虎须。

  这不是等同于在太岁头上动土么?

  和她顾念兮吃饭,弄的谈逸泽整个心情烦躁不安,现在还好意思反过头来嘲笑他谈逸泽一整晚将一个妒夫的角色演绎的淋漓尽致。

  此刻,顾念兮能感觉到谈逸泽的身子在一瞬间充满了能量。

  而那落在顾念兮腰身上的手,更像是恨不得将她的腰身给掐断了。

  那双黑如墨的眸,也微眯了起来。

  整个,就像是暗夜中埋伏在角落里等着给自己的猎物送上致命一击的猎豹!

  这是,谈参谋长下一秒即将暴走的节奏!

  顾念兮还在琢磨着,这谈参谋长要是在自家门口暴走起来,她该怎么拉住他才好。

  就在顾念兮着急的思考着这些的时候,奇迹却发生了。

  此刻的谈参谋长,竟然没有发怒。

  那好看的侧面轮廓,竟然对着顾念兮勾出了一抹笑。

  轻笑声,从他的薄唇中溢出

  而那种笑容里,还带着一股子足以让所有女人都溺毙其中的温柔。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伸手将顾念兮揽进了自己的怀中。

  而有些不明所以的顾念兮只是有些无奈的任由他揽着自己,傻乎乎的看着谈参谋长带笑的侧颜。

  还不得不说,此刻谈参谋长的笑容,还真的惊艳了所有的人,包括站在对面的楚东篱。

  他还以为这条暴龙应该会被自己被气炸了才对。

  却没想到,他却是笑了。

  但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真的很聪明。

  他的笑容绝对比他展现自己的妒夫本色杀伤力来的要大。

  光看现在的顾念兮,痴痴傻傻的盯着他的侧面轮廓看,对于周遭的人看都不看你就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笑了!

  不知道,这个男人当着他们两人的面笑了多久。

  直到他笑够了,将脸上的笑容敛去,露出那双此刻如同利刃般的黑色眸子之时,你才知道刚刚所谓的温柔和轻笑,不过是这个男人的一具面具罢了。

  而此刻露出来的这个,才是他的真实面目。

  他不笑,不刻意的掩藏,浑身上下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威慑力,便完全呈现。

  让每个接触到了他目光的人,都有些畏惧。

  幸好。楚东篱也常年和这些人打交道。

  所以对于此刻的谈逸泽的眼色,他也没有什么畏惧。

  “吃了顿饭,老婆也不是你的,楚书记您会不会会错意了?”

  笑容敛去的那一刻,谈逸泽露出了真实面目。

  此刻的他,浑身上下都散发出让你畏惧的寒气。

  至于刚刚那温柔神马的,通通是浮云。

  而一句话说下来,楚东篱的面色也颇有些难堪。

  他楚东篱一直都没敢和顾念兮说出来的话,倒是被他谈逸泽给一次性挑出来了。

  不过醋和动力也不是吃素的。

  你当真以为他就会乖乖站在原地让你兴师问罪?

  那就大错特错了!

  “我也没有说吃了饭你老婆就是我的,谈参谋长何须这么激动?”

  将所有的怒色通通掩藏在自己的镜片之后,此刻的楚东篱看起来依旧是那个谦谦公子哥!

  可任谁,都能看得出他现在想要和谈逸泽较真。

  “估计楚书记应该不知道,我谈某人的脾气一向不好!”

  说这话的时候,谈逸泽还伸手揉了揉怀中女人的那一头长丝,那看似宠溺的动作,却让顾念兮略略有些羞涩。

  当着别人的面,还做这些亲昵的动作,你说谁不羞羞?

  不过顾念兮听完了谈逸泽的这话,倒也挺赞同的。

  在他说完了这一番话之后,顾念兮也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示意到:你也知道你的脾气不好啊?

  对于顾念兮的这个指责小动作,谈逸泽倒也没有反驳。只是主动的将她戳着自己胸口的那个手指,牢牢的包裹在自己的大掌中间。

  这一动作,本身是没有什么的。

  可落进楚东篱的眼里,却是该死的亲昵,该死的刺眼,该死的……

  好吧,刺激楚东篱也给刺激够了。难不成,只许楚东篱刺激他,就不许他谈逸泽也刺激一下楚东篱不成?

  看到现在开始扶着边框眼镜,有些不耐烦的楚东篱,谈某人颇为满意的看着眼下这个结果。

  谈逸泽这才收起了手,继续开口道:“我这人一向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动了。一动,我就想断人手脚。这话,我相信楚书记应该也记得,我跟您说过吧!”

  “……”

  听着谈逸泽咄咄逼人额的语气,楚东篱垂放在大腿双侧的手紧了又紧。

  “如果没有听清楚的话,那请楚书记这一次务必记好。下一次,恐怕谈某人就没有那么多的耐性再跟你讲规则了!”

  这话的意思,好像是在宣告着下一次他楚东篱要是还动他老婆的心思的话,这意味着一场肉搏战的开始。

  无疑,此刻的谈逸泽斗志熊熊。

  而楚东篱的手在身边再度紧了紧。

  可最终,他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沉默,在三个人之间蔓延。

  此刻的楚东篱沉默着,边框眼镜的遮挡也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情绪。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东篱终于憋出了这么一句:“好了,今儿个还谢谢兮丫头请吃饭了。我那边还有些事情,也赶着去处理,就不跟你们继续在这里唠嗑了!”

  听到楚东篱说了这些,顾念兮自然是赶紧钻出了谈逸泽的怀中,和楚东篱说着:“那好,东篱哥哥路上小心!”

  “嗯,你们也进去吧!”说完了这话之后,楚东篱便头也不回的钻进了自己的车内。

  看着楚东篱的车子滑入夜色中,明明跟打了一场胜仗似的的谈参谋长,却开始懊恼的踢着家门口的几块石墩。

  而嘴里,还一边暗骂着:“这该死的四眼,明知道我要的是他跟我打一场架,竟然还真忍得了!我呸……”

  一脚脚的踢在石墩上,估计鞋子都要坏了。

  要是寻常人踢上一脚,估计都要抱着脚丫子在地上忍一阵子。

  可这老男人像是没有察觉到任何痛感似的,一下接着一下的踢着。

  好吧,现在这老男人就是愤怒的情绪无处发泄的那种。想要激怒楚东篱,想要和他打上一架。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老婆和别的男人约会,而且对象还是一直都对他老婆有心思的那种,你真以为有多少男人能忍得住?

  谈逸泽也是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脾气,跟在他们的后面。

  可到最后,他真的快要气炸了。

  他真的急着想要寻着一块地方可供自己发泄情绪。

  本来还想要激怒楚东篱,顺便将自己今儿个对这个四眼的不满发泄一些,可他倒是好能忍得住。

  弄得到最后无处发泄的,又只有他谈逸泽!

  “四眼混蛋,早知道老子就该一枪把你给嘣了,然后什么事情都没有!”

  老男人碎碎念的本事,一点都不亚于菜市场的大妈。

  不过看着这样的谈参谋长,顾念兮的心情还算不错。

  大步走到男人的身边,顾念兮拉了拉他的手,对着他说:“老公,你咱们回家了。”

  “不回!”

  回头看了一眼满脸带笑的顾念兮,谈逸泽嘟囔着,又扭身继续踢着石墩。

  “真的不回么?”

  看着这难得一见闹脾气的谈参谋长,顾念兮的耐心也算不错。

  半蹲下去看着自家门前的石墩都要被踢出一个窟窿来了,她问着。

  “不回,回去做什么?回去看你这只白眼狼又为了和别的男人见面花枝招展么!”

  他这是在说气话。

  顾念兮知道!

  所以,她也没有跟这个碎碎念的老男人较真。

  她只是手主动的牵住了谈参谋长的。

  将这个男人的身子拉过来了一点,对着他说到:“老公,其实这样的你真的很可爱,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寻常的时候你看到的谈逸泽,永远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可现在看到的谈逸泽,却是有血有肉有情绪的。

  这,能让顾念兮不喜欢么?

  听着顾念兮刚刚说出的那一番话,谈某人稍稍错愕了一下。

  不自觉的,脚上的动作停住了,回过头来看着顾念兮。

  一双黑色的眼眸急匆匆的将顾念兮给打量了个遍,像是在估摸着她刚刚说出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实性!

  而看到这样的谈逸泽,顾念兮也没有说什么。

  而是,直接踮起了自己的脚尖,将自己的吻送到了谈逸泽的嘴上……

  其实,踮起脚尖的顾念兮还是有些够不到谈逸泽的唇。所以她不得不伸手环住了男人的脖子,将他的脸给压得低一点,更凑近自己一点。

  当两片唇瓣接触的那一瞬间,顾念兮看到的是面前那双黑瞳好像有些不敢相信面前的事实一样瞪大了好多。

  而顾念兮只是调皮的伸出了舌尖,对着谈逸泽的唇瓣扫荡了一圈之后,就迅速的移开了。

  知道自己要是在这里多停个几秒钟,等谈参谋长回过神的时候肯定会直接夺过主动权,所以顾念兮快速的松开之后就跑进了谈家大宅。

  当然,在进门之前她也不忘对着还愣愣处在原地的男人说:“我去给你煮面条,你还不给我进来!”

  说完这话之后,顾念兮迅速钻进了谈家大宅。

  那速度好像身后跟着一头狼似的,动作要是不抓紧点就要被狼给拖进去吃了似的。

  而谈逸泽看着顾念兮蹦蹦跳跳进门去的背影,一直都愣着。

  不知道就这样站了多久之后,他伸手抹了一把刚刚顾念兮离开之后还没有干的口水,若有所思的说:“难道,我这又被调戏了?”

  ——分割线——

  凌母的病情,比预计的发作的要快。

  这一天她去上洗手间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底裤已经被鲜红给掩盖了。

  这一发现,让她有些惊慌。

  其实,她已经绝经两年了。

  按照道理说,不应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才对。

  而这唯一的解释就是,她的病情恶化了。

  本来,就算经过军区总院确诊,还有各方医生的会谈之后,凌母还不相信自己会患上这样的病。

  因为在她看来,自己到现在的身体都还好好的,也没有出现任何的异常,所以她还一直抱着侥幸心理。

  兴许,是医生们检查错了呢?

  可当这鲜红开始从自己的体内不断流出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一天,当发现这个情况的时候,凌母彻底的奔溃了。

  一整个早上,躺在病床上什么话也不说。

  看着那一罐罐的液体不断的注射到自己的体内,还有周围是不断过来给她检查的医生,此刻凌母的面容好像突然间老了几岁。

  看到这样的凌母,凌二爷也没有说什么。

  事实上,从今天早上凌母开始,凌二爷也忙的晕头转向的。

  因为她的病情突然恶化,原本的手术日期必须提前,所以各个方面都要打招呼。

  这边,他也要和老胡了解一下现在凌母的病情,还有打听一下苏小妞那边同意了没有。

  整个上午忙下来,凌二爷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刚刚从外面又走了一周回来之后,凌二爷问老胡:

  “情况怎么样?”

  “血是暂时止住了,不过必须尽快手术!”

  老胡看了凌母那没有血色的脸,沉吟道。

  “苏医生那边,我们也需要尽快通知一下。这样吧,手术就定在明天上午,今天下午让苏悠悠过来接受一下心理辅导!”

  老胡其实这两天也去了自己那得意门生那边了解了一下苏悠悠的近况,也知道现在苏小妞拿不起手术刀的事实。

  知道这情况之后,老胡现在这边也安排了相关的心理辅导。

  不只是为了凌母这个特殊的病患,更为了保住一个好医生。

  作为一个老一辈的医生,老胡自然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许多医生,但一个好医生却很难遇见。

  过几年,老胡其实也要退休了。

  在这近年来,他也一直想要培养一个能接替自己的医生。

  虽然他周边的医生有很多,但让老胡觉得非要将自己的所有言传给他的,却没有。

  但现在见到苏悠悠,他却觉得这便是最合适的人选。

  所以,当知道现在苏悠悠因为心理问题而无法站在手术台的时候,他已经让心理医生准备了一个方案,希望苏悠悠能尽快恢复自信,回到手术台上!

  “谢谢你,老胡!”

  凌二爷正和老胡说着这些的时候,凌母也刚好听到了。

  “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苏悠悠还要接受什么心理辅导?难不成,她自己也有问题?”

  说到这的时候,凌母貌似也意识到了什么。

  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她又说:“若是她有什么毛病的话,我坚决拒绝她给我做手术!自己都有毛病了,怎么可能来帮着别人治病?”

  其实,谁一看都知道,问题不在这一点上。

  凌母所正真怕的,不过是苏悠悠会不会公报私仇?

  趁着她被麻痹,在手术的时候,悄悄的给她多来了一刀,要了她的命罢了!

  看着这样的凌母,老胡倒是笑了。

  “凌太太,其实关于您所担心的这一点,我可以和你保证,您口口声声所说的那些顾虑,不会发生!”

  老胡得到话,让凌母眉心一皱,也颇为不满的朝着他喊:“你怎么就知道我的顾虑不会发生?你怎么知道苏悠悠不会趁着我病,要了我命?”

  只要想到在手术室里,她要将自己的生命整个而托付给苏悠悠那个女人,她就紧张的要命。

  “我用我的军区总院的名义跟您保证,成了吧?苏悠悠绝对是个有医德的医生!”

  老胡其实也知道,自从住了这医院之后,凌母压根就不信任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就连她的宝贝儿子,她每天都要派出一私家侦探队跟着,以防止他背地里跟苏悠悠勾结。

  此刻,他也很希望打开凌母的这个心结。

  但凌母咀嚼老胡这话,觉得不是滋味。

  她说了:“老胡你要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但我就纳闷了,你说苏悠悠既不是你的亲人,也不是你医院的医生,你见过她的次数肯定比我还要少,你凭什么就那么信任她?你凭什么就觉得她不会在手术的过程中耍诈?”

  凌母又恢复了之前那咄咄逼人的架势,和早上发现出血的时候判若两人,

  看到她对医生都这么不客气,凌二爷其实也颇为不满。

  上前拉着她的手,用有些不耐烦的嗓音吼着她:“妈,您能不能别这样?”

  大家费尽心机熬夜研究指定手术方案,确定手术日期,不就为了挽救她的生命么?

  可她竟然还是在自己的救命恩人面前如此尖酸刻薄。

  别说别人受不了她,就连他凌二爷这当儿子的,都有些不耐烦了!

  “我怎么了?你说我怎么了?我就是担心我的命,我怎么着了我!”

  见儿子竟然当着老胡的面朝着自己吼,凌母越发疯狂的闹了。

  “凌二,还是让我来跟他说吧!”

  好在,老胡并没有跟别人一样,被凌母闹得气得一塌糊涂后转身走去。

  他耐着性子和凌母说:“我知道你现在即将手术,彷徨和无助是一定的。但如果因为这一点你就肆无忌惮额的伤害你身边的人的话,总有一天你会为自己今天的行为感动后悔的!”

  此刻,凌母因为手术前的烦躁,已经变得谁也不信任,见谁咬谁。

  “老胡,我没有什么可以后悔的!我今儿个就是想问问你,到底凭什么那么相信她?难不成,那狐狸精连你也给勾引了?”

  “妈!”听到这样不堪的话竟然从自己的母亲口中说出来,凌二爷再也控制不住,直接甩开凌母的手,怒吼着。

  连自己的母亲都这么侮辱了苏小妞,那其他人会怎么想他的苏小妞?

  这一刻,凌二爷才明白,当初苏小妞在他凌家到底接受怎样的非人待遇。

  当着他的面,他母亲都能将话说的这么难听,要是背着他的话,都不知道能讲成什么样。

  “我已经不止一次跟你说我不想从您的口中听到这几个字!好,那我走,我走成了吧!”说这话的时候,凌二爷已经先行迈开脚步朝着门外走去。

  院长老胡在这一整个过程中保持着安静。

  凌母的话,说的真的太难听了。

  就连他一个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比男人要注重名声的女人呢?

  看着老胡不帮着自己拦着凌二爷,凌母只能快速的跳下床,跑着拦在了他的面前。

  “宸儿,你这是要去哪儿?”

  “在您身边永远都无法清静,那我只能选择到一个见不到您的地方呆着!”

  听着这话,凌母有些震惊。

  凌二爷竟然当着她的面说永远不想要见到她这个当母亲的?

  这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让一个母亲伤心的么?

  但她也知道,这是自己说的话惹得儿子不待见自己,所以她此刻也开始着急着为自己开脱:“宸儿,不是妈刻薄。你想想,她和妈之前的关系都变成什么样了。现在还让她来给妈做手术,不是等于找死么?”

  凌母拉着凌宸,眼眸里有些疲惫和不甘。

  可看到这样的她,凌二爷却将脸别在了一边。

  这样的母亲,真的让他感觉太疲惫了。

  “妈,我都跟您保证了,悠悠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保证?你凭什么为她做保证?你怎么能肯定,她不会趁着手术的时候假装切错什么地方的血管,要了我的命?”

  凌母的声调,明显比之前还要提高了几分。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就在凌二爷张嘴想要反驳凌母的时候,他们的后方传来了一个声响。

  而这个声音,让所有人都转过头去看她。

  特别是凌二爷,在听到这个嗓音的时候,一双桃花眼里出现了惶恐以及焦躁。

  不因为别的,正因为这嗓音的主人,便是他的苏小妞。

  他害怕,母亲刚刚说那些难听的,被苏小妞给听了去。

  不过现在看苏小妞的眼眸,他发现他的担心已经变得有些多余。

  从苏小妞那嘴角勾起的讽刺弧度,凌二爷可以看得出,其实人家苏小妞早已将母亲刚刚说的那些都给听了去!

  而凌母貌似也没有想到苏小妞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一张嘴张了又张,最终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在这样的情况下,苏小妞朝着他们几个人大步的走了过来。

  对上凌母那双眼眸,苏小妞欺近了她的耳朵,在她的耳边一字一句道:“因为,我不是你!”

  说完这话的时候,她成功的在凌母的眼眸里捕获一抹疑惑的身材,便继续勾唇道:“没你那么心狠手辣,没你那样赶尽杀绝……”

  “你……”

  一句话下来,凌母被苏悠悠说的有些恼羞成怒。

  抬手,就要往苏悠悠的脸上扇去。

  但这巴掌还没有成功扇在苏小妞的脸上,就被人给抓住了。

  而抓着她的手的并不是别人,而是他的儿子凌宸!

  “宸儿,你做什么?你没有看到妈被她当面羞辱了么?你还不帮我教训这个野丫头,难道你还想联合她来欺负你妈?!”

  将黑的给说成白的,这是凌母最擅长的。

  要是没有听到凌母先前的那一番话的话,你没准就被她给糊弄过去了。

  但在场的人,谁都听到她刚刚那番刻薄的话,所以谁都没有将她现在的这番话放在眼里。

  紧紧拽住凌母的手,凌二爷说:“妈,你要想我还活在你的面前,你就别吵了!不然到时候,手术也不用做了,咱们母子两人手拉手去跳楼。您看怎么样!”

  这话一落下,刚刚还在趾高气昂到处煽风点火的老女人,总算是闭上嘴了。

  而凌二爷感觉到她没有刚刚的坚持,便将她的手给丢下,当着她的面就将苏悠悠给拉了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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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儿一大早,顾念兮就起床了。

  因为连日来训练科目终于结束,所以今儿个谈逸南难得赖了一天的床。

  不过顾念兮起来的时候,他是知道的。

  这和他一向前面不无关系。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也已经习惯每天晚上将顾念兮搂在自己的怀中睡觉。而且还喜欢将自己长满了脚毛的腿勾在顾念兮的身上乱蹭。

  这样一来,顾念兮一动弹他肯定是知道的。

  不过顾念兮起来的时候,还拍了拍他的半寸平头和他说,让他多睡一会儿。

  难得有一天的休假,当然要让他多躺一会儿了。

  对于谈参谋长而言,老婆有命他当然要严格遵守的。

  但闭上眼躺了好一阵子之后,谈逸泽发现自己压根就睡不着。

  怀中少了她,怎么都睡不好!

  索性,他撑着长臂坐了起来。

  因为坐起来的关系,本来盖在他身上的毛毯就这样滑了下来,露出那古铜色的精壮上半身。

  不过好在腰身上还有一条大裤衩,所以也没有多露骨。

  其实,谈逸泽比较喜欢不穿衣服睡觉。

  若不是顾念兮坚持,恐怕他到现在连裤衩都没有穿。

  身后有了动静,本来正站在镜子前梳妆打扮准备要出门的顾念兮便转过身来。

  看到身后的那一幕,顾念兮感觉自己的视线在一瞬间被定格了。

  春日晨光下,谈逸泽一身常年接受烈日考验的古铜色肌肤正散发着一种常人没有的温暖光晕。露出来的精装上半身,有些狂野。

  特别是他此刻上下滚动着的喉结,让人忍不住想要凑上前咬一口。

  “老婆……”

  清晨沙哑的男音,像是带着一股子无形的魔力,让顾念兮忍不住上前。

  “怎么了?”

  “老婆,陪我睡!”

  见顾念兮一上前,某男人的咸猪爪就爬了上来,一鼓作气直接将顾念兮拉到了床上。

  而他的长臂,就这样从身后将顾念兮整个给圈住了,甚至连那半寸平头也直接埋在了顾念兮的颈窝里。

  “我要去公司了!”脖子上因为他的短发的拨弄,有些痒痒的。

  谈逸泽难得这么黏人,顾念兮也非常享受这样难得的二人世界。

  其实一大早聿宝宝就起来了。

  顾念兮刚刚下楼了一趟,顺便将这小子也给捎下去了。

  两周岁不到的聿宝宝,精力出奇的好。

  每天一大早就吵着闹着要起床,有时候不给他起床还能在小床上一个人又哭又喊的。

  而这一点,身为制造方的双亲还真的搞不懂这个聿宝宝如此惊人的精力到底是从哪儿遗传来的。

  正因为这闹人的聿宝宝,所以他们小两口也很久没有像今天早上这样享受着二人世界。

  “今天不是周末吗?你哪儿都不准去,在家里陪我!”

  霸道的将顾念兮又拽紧了几分,谈逸泽索性翻了个身,连带着身上的被子也卷了一下,直接将顾念兮欺压到了身下。

  当然的,这老男人一钻进被窝里,怎么可能那么规矩?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的大掌开始在顾念兮的身上摸索着,探寻着。

  要是寻常的时间点,顾念兮也就随了他的愿。

  毕竟谈逸泽能大清早跟她一起赖床的次数,实在是太少了。

  可想到今天的事情,顾念兮只能拽住谈逸泽已经探进了她裙摆下的那只大掌,然后说:

  “今儿个公司要体检,我也要过去!”

  “身体检查?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我帮你不就好了?”他信誓旦旦的呢喃着。

  刚开始,顾念兮还有些疑惑,她家的老男人不是军官么?

  啥时候跳槽去当医生了?

  怎么她一点都不知情?

  不过很快的,顾念兮便明白了这个男人是什么意思。

  在顾念兮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情况下,这个男人已经大掌已经往上探寻了好些地方。

  到这,顾念兮算是明白了这老男人刚刚说的“检查”是什么意思了。

  赶紧将这已经压到了她身上的老男人给推开之后,顾念兮赶紧坐了起来整理了好一会儿自己的衣服!

  她都已经和这个男人结婚那么久了,怎么可能不清楚继续让他“检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情?

  到时候,肯定连公司都不用去的!

  “怎么了?有我这个现成给你检查的,还用的着舍近求远么?”

  被拒绝的谈某人有些颓败的撑起了身子,有些不爽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知道这老男人每次被拒绝之后的心情是最不好的,顾念兮整理完了自己的衣服便赶紧狗腿的凑上前,抱着人家谈参谋长的长臂:“老公,不是你跟人家说过军民一家亲的么?”

  他挑眉,睨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问着:“那又怎么样?”好像和今天的这事情,没半毛钱关系吧?

  “军民都一家亲了,那上司和下属之间也应该是一家亲,你说对不?我也不能搞特殊,不参加公司集体体检,是吧?”

  她跟个老头子似的,抱着他的手臂就在边上念叨着。

  到这,谈逸泽还真的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自己要教她那么多的东西?

  这不是等于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么?

  要是没有教她这些理论的话,那他现在直接将她给推到不是很简单么?

  可恶!

  虽然谈逸泽的心中有千百个不舍,但最终还是咬着牙让自己答应放了这小东西。

  不过顾念兮临出门的时候还跟他说了,她检查完就马上回家陪他。

  正因为有了这个作为交换,谈逸泽这才一脸阴郁的放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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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儿,你不是说好了今儿个要和我去看婚纱的么?怎么你今天又出去了!”

  同样的早晨,在这城市另一个角落的某男人,也和谈逸泽陷入了差不多的窘境。

  其实,一般结婚这事情上,试婚纱都是女人在主动的。

  都说,穿婚纱是一个女人一辈子最大的梦想。

  所以,凌耀才不惜耗费巨资,从巴黎订购了一套手工婚纱,就是想要给自己心爱的女人异常梦寐以求的婚礼。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事情一到他文儿的这边,都反了过来。

  本来应该是她喊着叫着要去看婚纱,结果现在倒是变成他凌耀在吵着叫着,而文儿却又是一大早不见人影。

  这都已经不知道是阵子约定去看婚纱的第几次发生这样额的事情了。

  每一次,电话那边的女人都跟他说:“对不起耀,我今儿个有事情走不开。”

  这次,还是一样。

  凌耀就是不明白了,像文儿那样的女人,每天到底有什么事情能从早忙到晚的?

  因为和他凌耀在一起,先前她的那份工作现在也不做了。

  那她现在到底每天都在做什么?

  关于这一点,凌耀其实不是没有怀疑过。

  但每次一想到,那是自己心爱的女人,自己还竟然这么怀疑她,本来蠢蠢欲动想要调查她的心,瞬间又冷却了下来,正如现在一样。

  “文儿,这都第几次了?别再让我等好么?再过一个月,医生说你的肚子就会像是吹气球一样的大起来了,要是这样再穿婚纱的话,到时候你肯定会怪我的!”

  虽然等的有些不耐烦,但凌耀还是尽可能的按捺下自己那颗焦躁的心,省得伤害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耀,我当然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也请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么,我现在必须处理好一些事情。等到事情结束的时候,我一定会开开心心的嫁给你的!”

  女人柔柔的说着,凌耀几乎可以想象电话那边的她此刻正依靠在某个窗边,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想着他。

  事实上,正如凌耀所预料的那般。

  此刻正在和他通话的人儿,正靠在窗边说着这些。

  不同的是,凌耀绝对没有想到,此刻这人儿的对面,还坐着另一个女人。

  而此刻,女人的通话是开着扬声的,所以此刻坐在女人对面的那一位,也正好听到他现在所说的这一番话。

  一般的女人,在听到男人肯这么恳求一个女人和自己去试婚纱,绝对是羡慕的。

  不过面前的这个女人,在听到了这些的时候,还多出了一抹情绪。

  那,便是——恨!

  当初她口口声声求而不得婚礼,如今这男人却如此轻易的许给了另一个女人。

  在她看来,这个此刻把玩手机,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听到电话内这个熟悉的嗓音时候的表情的女人,压根就没有什么地方比她要好!

  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凌耀宁可选择她,也不会选择自己?

  “那好,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早上,你可不能再失约了!”虽然被人爽约,这个男人的情绪不是很好。但因为这是他的文儿,所以他也没有发什么脾气,甚至还对她说:“对了,我今天给你熬了一些骨头汤喝,你忙完的话就尽快回家喝汤,知道么?还有,千万不要累着自己!”

  来回的嘱咐了几遍,确保这个女人真的将自己的话放进了耳里之后,这男人才恋恋不舍的挂断了手机。

  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对面那个女人用刚刚搅拌咖啡的勺子,一遍遍的抠着这玻璃茶几。

  玻璃茶几不时的发出一阵阵“吱吱吱”刺耳的声响,但这仍旧没有影响那个接电话女人的心情。

  一直到她收起电话之后,她才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那个女人。

  “怎么,你甘心他就这样被我给抢走么?”

  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如同夜晚绽放的曼陀罗,迷人而诡异。

  而对面的那个女人,显然也不是怎么好应付的角色。

  扫了面前的她一眼之后,她将自己手上的勺子给放下,笑道:“我就好奇,你为什么要约我出来,问我这些!”

  特别,还当着她的面接了凌耀的电话,特意按了扬声器!

  这,不是摆明了,想要刻意激怒她的情绪么!

  “聪明!”

  听完她说的这一番话,那女人放下了自己手上的杯子,然后笑着说:“我就欣赏你这样的聪明人!如果你真的喜欢他的话,我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将他还给你!”

  她的语气平静的,就像是在和别人谈论一宗普通的买卖。

  可她的话,却让对面的女人诧异不解。

  因为他们此刻谈论的,并不是简单的交易那么简单。

  而是一个男人,一个身家拥有上亿美元的男人!

  这么大的金龟婿,这女人可能如此轻易的放手?

  “还给我,你凭什么把他还给我?”

  凌耀是个人,不是一件随随便便能交换的物品。

  再说了,凌耀早就和她断了联系了。

  最先开始,这女人还以为凌耀不过是生了气,等过几天没准气消了就回来找她!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女人发现越来越不对劲。

  凌耀迟迟没有给她电话,而她也在这无望的等待中,变得越发的不安。

  最终,她还是先给凌耀打了电话。

  但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凌耀早已将她的电话给拉进了黑名单。

  于是,在这样的几个月里,她和凌耀连通电话都没有,更不用说是见面了!

  但现在,这女人竟然说要将他还给她!

  你确定,这不是阴谋?

  正因为不能确定这是不是这个女人的阴谋,所以此刻的陈蜜才疑惑着。

  可面前这个女人显然没有想过要和她多说什么,在她一再的追问下,她只丢下了这么一句话:“想不想要就一句话,你不配知道的太多!”

  说完这话的时候,女人的眸光又淡了几分,视线落在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你不想要的话,我也可以把他送给别的人!你也知道,像他这样有钱的糟老头,应该还是蛮抢手的!”

  果然,一句话让本来还抱着疑惑态度,不肯直接答应下来的女人变了态度。

  看了她一眼,她最终应道:“好,我要!不过你确定,他真的还会接受我?”

  “这,就不是你该管的问题了!”

  说完这话的时候,女人掏出了几张红色钞票放在咖啡桌上,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分割线——

  “顾总,现在轮到你了!”

  顾念兮回到了明朗集团之后,见没有轮到自己检查,便先回了办公室一趟,整理这个季度的报告。

  在报告整理的差不多的时候,便有人推开了办公室大门。

  而推开这扇门的,便是现在在明朗集团担任总裁特别助理,以及明朗集团法律顾问的韩子。

  “这么快?”

  “不是,我刚刚跟他们说您到了。所以他们都让您先去检查。”

  “这怎么好意思呢?这大周末安排检查本来就有些不好意思,现在还要让他们先让给我……”

  不想一般集团老总那般的苛刻,顾念兮每次遇到事情的事情最先考虑员工的利益,这也使明朗内部的员工更为信任喜欢这位年轻的总裁!

  “顾总,您就不用推脱了,大家都知道您寻常都忙,好不容易有点时间能回家陪陪孩子,所以大家意见都一致,让你赶紧先做检查!”

  “那好吧,我就先去检查了!”

  先到前段时间苏小妞和周太太都说自己可能怀孕的事情,她又问韩子:“对了,今儿的检查是不是有尿检?”

  “嗯,常规检查都有!您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先过去跟检查医生打招呼!”知道女人有时候也有这方面的不方便,韩子立马就要行动起来。

  “没……我就是问问。好了,我现在先过去了。”说完,顾念兮便转身下了楼。

  在搭乘总裁专用电梯下楼的时候,顾念兮从钢板反射形成的那面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揉了揉:

  “会不会,真的有宝宝了?”

  ☆、第444章 生女儿吧vs真甜,苏小妞!

  凌母的手术日期确定下来了,就在这个周末的上午九点。

  而与此同时,苏小妞的心里辅导也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苏悠悠除了每天要到自己上班的医院上班之外,下班还要直接到军区总院接受心理干预。

  接连的几天,苏小妞都在这军区总院进进出出的。

  而这,也难保她不会和凌家的人正面对上。

  有时候,她会在停车场或是心理治疗科室的门口“偶遇”凌二爷,他会随口问上苏悠悠一句:吃饭了么?

  但其实苏悠悠知道,这些所谓的“偶遇”,压根只是这个男人编排出来的。

  他,用着他凌二爷特有的方式,想要再次强行闯入她的生命中。

  当然,凌家人也不止一个凌二爷。

  一个凌母住院,当然会在这里撞见无数个凌家人。

  有时候,是撞见凌家的佣人。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在此之前凌二爷已经和这些人交代过什么,每次见到苏悠悠的时候,这些人已经不再敢和之前一样,当着她苏悠悠的面说三道四的。

  有时候,也会撞见凌家的那群亲戚。

  不过不知道这些人是已经认不出她苏悠悠来了,还是这段时间这些人都脑子少了一根筋了,见着了她苏悠悠连招呼都不打,就这样急匆匆大步走了。

  其实比起后者,苏悠悠更愿意相信这是前者。

  其实她和凌二爷的那段婚姻,基本上凌家人都去参加他们的婚礼。而凌二爷在婚后也怕她苏悠悠丢人,一般重要的场合也没有带上她。

  这也导致了,这些所谓的凌家人,压根认不出她苏悠悠。

  不过这对苏悠悠来说,倒是一件好事。

  自打从凌家离开的那一天开始,她就没有想到要和这家子人再有什么牵扯。

  像是现在这样,见面连招呼都不用打,便是苏悠悠想要的结果。

  不过苏悠悠是这么想的,并不代表所有人都跟她苏悠悠一样是这么想的。

  就像面前的的凌二爷!

  见到这些人和他打完了招呼之后,就急匆匆的从苏悠悠身边绕开,准备去凌母的病房,他浑身上下都不爽了。

  “喂喂喂!”

  凌二爷只要情绪不满,连说话的语气都会变差了。

  甚至不管对方是不是自己的长辈,他也连喊称呼都没有,直接大吵大闹的让别人不得不将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怎么了,凌二爷?”

  这人是凌二爷的大姑,她身边的那位是他凌二爷的姑父,中间还有一位女的,便是他凌二爷的表妹。

  不过虽然是亲戚,但他们还是和别人一样喊着他凌二爷。

  谁让凌家老爷子只有这么一个孙子。

  从小到大,他就将凌二爷捧在掌心里。

  自然而然的,凌二爷的地位在这个家里就不一般。

  就连他们这当女儿的,都比不上这个孙子的待遇。

  每次遇到凌二爷的时候,他们一家都要感叹一番这样的悬殊待遇。

  同样的,有了对比就有了不满。

  每次见到凌二爷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都有些埋怨老爷子,凭什么就这么器重这个孙子?

  现在,你看看。

  这凌二爷都快要骑到他们的头顶上来了!

  见了人,也不打声招呼!

  他们还是他凌二爷的长辈,岂能让他这样“喂喂喂”的喊着?

  身为姑姑的知道他在家里横行霸道也早已习惯了,不过这位当姑父的显然有些拉不下脸。

  “我说凌二爷,我们好歹也是你的长辈。你见面的时候,能不客气一点么?”

  就算不说些好听的话,至少在见面的时候喊一声,总行吧?

  不过人家凌二爷压根就不将他放在心上。

  特别不屑的睨了他一眼之后,凌二爷道:“你想要让我客气一点,那你怎么不会对待别人客气一点!你没有看到,身边都有谁么?”

  凌二爷满嘴的讽刺。

  让在场三人一听,皆有些微愣。

  在凌二爷身边,除了他们三个还有一个姑娘。

  之所以知道凌二爷此话说的并不是他们三个,那是因为这些人早已知道在凌家,凌二爷压根就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又怎么可能会对他们一家三口,如此郑重其事?

  “这是……”

  经凌二爷这么一提起,三人纷纷看向苏悠悠。

  而苏小妞只是随意的扫了他们一眼,压根就没有倾向要跟他们打招呼。

  苏悠悠可没有忘记,这三个就是凌家那群狗眼看人低的典型代表。

  当初她嫁进凌家,备受凌母凌耀的欺负之时,他们这三个要是到家里做客,肯定会狐假虎威,对她苏悠悠指手画脚的。

  不是嫌弃她苏悠悠煮的东西咸了就是淡了,不是说她苏悠悠这边整理的不好,就是那边的地拖得不干净。

  总之,每次到凌家的时候,这三个压根就不将她苏悠悠当成人看待,简直连对待佣人都不如。

  就是这样的三人,苏小妞觉得自己并没有必要和他们打招呼。

  朝前迈开了脚步,苏悠悠就打算要离开。

  却不想,在这个时候被凌二爷给拦了下来。

  “苏小妞,让他们给你打个招呼之后再走!”

  你听的没有错,凌二爷不是让苏悠悠给这三个人打招呼,而是让这三个人给苏悠悠打招呼!

  这样颠覆了次序的问题,凌二爷压根就不当一回事。

  而在凌二爷拦下苏悠悠,让苏悠悠正面看着他们的时候,这三个人这也才注意到,原来这个女人便是当初嫁给凌二爷的那个女人。

  其实,这也不怪他们没有认得出来。

  当初嫁给凌二爷的时候,苏小妞为了这个男人非但放弃了自己的自尊,甚至连自己一向最喜欢的那身装扮都换了。

  特别是在凌家的时候,苏小妞总是长裙及膝,一头乌黑柔顺的发丝清汤挂面。连脸上,也是粉黛未施!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这些都是刁蛮的凌母的无理要求。

  但为了能留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就连这么过分的要求苏小妞都答应下来了。

  然而今天出现在医院里的苏悠悠,简直发生了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黑色柔顺的发丝,现如今已经被烫染成时髦的金色卷发,一张素净的脸庞上还点缀着妖冶的妆容。

  特别是那一身贴身惹火红色短裙……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苏小妞真的变化太大了。

  谁又能想到,这会是当初那个在凌家大宅里唯唯诺诺,看起来就一副贤妻良母模样的苏悠悠?

  再说了,他们去凌家做客的时候,这个女人都会在旁边伺候着。

  谁都会想着,这个女人应该是什么工作都没有。

  哪料到,再次见面的时候,这个女人竟然摇身一变就床上了医生的白大褂?

  凌二爷很满意现在苏悠悠的出现给这群人制造了这样的效果。

  可他又从他的姑父的眼眸中读到了一些别的情绪,这男人的不满在下一秒又随即爆发了出来:“我让你们跟苏小妞打招呼呢,你们都在做什么!”

  “这……”

  姑妈和表妹,显然都还在怀疑这是不是当初的那个女人。

  而他凌二爷的姑父却有些不满。

  谁都知道,男人是好面子的生物。

  特别是在美女面前丢人,这些男人是最不喜欢的事情。

  而看到苏悠悠这样的尤物,凌二爷的姑父自然也有些蠢蠢欲动。

  哪知道,这凌二爷竟然如此不留情面的当着苏悠悠的面呵斥了他。

  让他的脸,有些挂不住了。

  于是,他开口就说:“我说凌二爷,有你这样的吗?我们是长辈,打招呼也应该是小辈做的事情……”

  说完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又不安分的落在苏悠悠的身上。

  在发现这抹神色的时候,凌二爷的脸色一沉:“长辈?可不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长辈应该有长辈的样!”

  凌二爷用着他特有的痞子态度直接挡在了苏悠悠的面前,将姑父落在苏悠悠的身上的视线给挡住。

  之后,他慢条斯理的伸出手,扯了扯姑父的领带。

  看上去像是在帮他整理一下身上的穿着,但实际上却将他的领结给勒的快要喘不过气。

  可你也知道,凌二爷是特种兵出身。

  他的力气有多大,你是反抗不了的。

  再说,就算你想要反抗,他也能让你无法反抗。

  经过这一番的折腾,眼看着自己的姑父的脸色变成了绛红色,凌二爷这才薄唇轻勾:“成天在我的凌氏混吃等死,上个月还擅自做主将我决定的合作方给拦下来,换成自己决定的那个!你从这里面抽到多少的利润,你以为我不知道?合作的建材很多项目都不合格,你以为拦下这些信息就能一劳永逸坐享其成?白日做梦,也该有个度!过了这个度,就不好处理了!”

  他说完这话的时候,拍了拍姑父脸上那满脸的横肉。

  这,才松开了他的手!

  而到这,他的姑父总算是得救了。

  而他的妻子和女儿也在这个时候赶过来搀扶着他。

  “凌二,就算老爷子宠着你,你至少也该有个度吧!至少,他还是你姑父,你不能这么多他!”

  因为凌二爷刚刚说的那一番话是在姑父身边压低声音说的。

  所以,此刻他的姑妈和表妹压根就听不到他们刚刚说了什么。

  见到凌二差一点将人给弄没了,他们当然有些生气。

  但凌二爷却连辩解的念想都没有,只是对那个捂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的男人说:“你看,连你老婆都说要有个度!你自己掂量着看看,这个月的会议,我倒是想看看你还能变出什么花样来!”

  一番话说完之后,这男人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直接扯过苏悠悠的手就拉着她离开了。

  苏小妞当然不愿意就这么跟着他离开。

  他们现在都说好了,做完了手术就各过各的,要是这么继续纠缠下去,别人该怎么想?

  可不管苏悠悠怎么挣扎,这个男人却连松手的念想都没有,直接就将她苏悠悠给带走了。

  眼看着这个男人离开的背影,姑父的脸色仍旧非常难看。

  除了一方面刚刚脖子差一点被勒断之外,更主要的是因为他在害怕。

  在凌母住院之后,凌二爷有挺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去凌氏了。

  正因为这样,他才以为在这段时间里凌二爷应该会疏忽工作上的事情才对!

  所以,他才敢将凌二爷钦点的合作方给撤换下来,换成和自己有利益往来的那一方。

  当然,他也知道正是因为这合作方得到建材都没有达到凌二爷想要的标准,所以才会竞标不上。

  这建材可不是小事。

  不出问题则已,一出肯定是人命关天。

  虽然明知道是这样,但贪图眼前利益的他,还是决定铤而走险。

  撤换了合作方不说,甚至还将三番两次出来的评估报告给拦截下来,就是为了能获取更大的利润。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就算在医院忙的每日每夜的凌二爷,还是能照样知道公司里头的事情。而且,现在还直接将他的事情直接说出来。

  而且,他还说了在这个月的会议上要看他能作出什么!

  这是不是意味着,这是凌二爷给他的最后期限?

  想到这,姑父的背脊凉飕飕的,想要追上去求情,这才发现人已走远!

  ——分割线——

  “放手!”

  凌二爷将她从军区总院给拉出来,一路朝前走。

  刚开始,苏悠悠还以为这个男人应该是想要将她给带到停车场去。

  可没想到,这男人竟然拉着她一并上了大街。而且,还是漫无目的的游走那种。

  不知道凌二爷已经拉着她走了多远了,苏悠悠只知道自己浑身的力气都快要被抽干了。

  “不放!”

  某男人仍旧死死的拉扯着她的手,拉着她继续前行。

  “我说,你疯了么?到底要拉着我上什么地方去!”苏悠悠感觉自己的脚都要断了。

  他凌二爷可好,穿的是平底鞋。而且皮鞋的质地一看就是软的,走的在怎么远肯定也不累的那种。

  可她苏悠悠不一样,她脚上穿着的是高跟鞋。

  走了这么一大段距离,这都已经是极限了。

  强忍着脚上的不适,被这个男人拖着继续前行,比满清十大酷刑还要残酷。

  但苏悠悠没想过,最先承受不了凌二爷的暴行的,会是自己的高跟鞋。

  “啪嗒”一声,她的鞋跟断了。

  整个人,就这样失去了平衡,朝着前面扑了过去。

  跌倒之前,苏小妞只是在庆幸,庆幸前面还站着个凌二爷。

  最少,她不至于跌得个狗吃屎!

  “哐当”一声,随着苏小妞的跌倒,前面走着的凌二爷也受到了牵连。

  这一下,两人双双跌倒在地上,有些狼狈。

  “啊,苏悠悠你干什么呢!”被人从后面推到,凌二爷自然有些恼。

  本以为是苏悠悠故意将他给推到的,他有些恼。

  坐起来的一瞬间,他看到压在自己身上先一步起身,揉着自己的脚的苏悠悠。

  于是,某男人丢出了这么一句:“苏小妞,其实我知道你想要推到我,但你好歹也看清楚这周边的环境,别这样好不?就算我一个大老爷们,也觉得难为情!”

  听着这自恋的话,苏小妞满脸的黑线。

  正当她准备往凌二爷的脸上吐口水,让这个男人好认清一下自己的德行的时候,她又听到这么一句雷死人不偿命的话:“苏小妞,其实你要是想要推到我的话,只要和我说一句。房间道具,我都能快速帮你准备齐全了!”

  不愧是凌二爷!

  这脸皮厚的,比人家的城墙还要厚。

  这么恶心的话,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能说出口!

  扫了一眼自恋的男人之后,苏小妞狠狠的往他的脸上吐了口水:“我呸!你他妈的到底算哪根葱那根蒜,你以为姐姐会看上你这样的货色?省省吧!”

  吐口水,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通常被人吐口水的人,都会觉得百般羞耻。

  又或者,恨不得直接在地上找条缝直接钻进去。

  可这凌二爷,向来不走寻常路。

  被苏小妞喷的一脸的口水,他竟然还傻乎乎的对着她笑道:“真甜!苏悠悠,我不介意你再往我的脸上多喷点!”

  好吧,见过不要脸的,还真的没有见过这样不要脸的。

  这不,光是听到这么下贱的话之后,就有许多路过的人围观上来。

  这不围观还好,但一围观才发现,这犯贱的原来还是个帅哥!

  你说,寻常见到个帅哥容易么?

  更重要的是,哪个帅哥不是拽的二五八万的!

  像是这样犯贱的,还真的特么的少见!

  于是,有不少花痴者已经凑了起来,准备掏出手机对这难得的一幕照下来,准备发微博和好友们分享!

  而瞅见这么一副情形的苏小妞,赶紧朝着那男人吼着:“你他妈的还不快点过来扶着本宫离开,还特么的想在这里头丢人是不是?”

  苏悠悠的大嗓门和那粗俗的语言,和面前这位犯贱的帅哥那一脸倾国倾城的长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少人对此纳闷:为什么这么帅气的男人,会甘愿被一个女人如此破口大骂?

  但对于众人的不解,人家凌二爷只是随意的挑挑眉,示意着:我就是犯贱,咋滴?

  随后,这男人被骂当成了被爱,还一脸乐呵的扶起跌倒的那个女人。

  不过看着女人的脚踝肿出了一个大包子,他估计今儿个苏小妞应该是走不远了。索性,他半蹲下来直接扛着就跑,如同后面有头狮子正在追着他们一样……

  直到人群散去,凌二爷都不知道扛着苏小妞跑了多久。

  这男人扛着她就跟扛着沙袋差不多,估计再跑几公里对于他来说也是小事一桩。

  不过苏小妞不一样,胃部被顶的慌,只能喊停。

  到这,凌二总算将她给放下来了。

  头昏眼花的苏小妞只能靠在路边的长椅上休息,而某个轻松跑完步的男人此刻还精神饱满的问她:“苏小妞,还要跑么?”

  “别……姐姐都快吐了!”

  捂着被颠的闷得很的胃部,苏小妞扫了周边。

  这一眼,让苏小妞来不及思考脑子里的其他问题。

  “你到底把我都带到什么地方来了?”

  “不知道!”某男人抓挠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有些尴尬的开口。

  “不知道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不是你说的,让我带你离开的?我这不过是照做而已!”某男人睁着有些无辜的桃花眼,盯着苏悠悠看。

  “我让你带我回医院,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我今儿个还要接受心理干预。”

  “那个……一天不接受治疗,也没啥事!”

  “可手术就要开始了,我到时候要是没法的话,只能在旁边干瞪眼了!”苏悠悠的脸色很不好。

  虽然接受心理干预之后,她不再老是每夜都梦到那个停车场了,可距离能握稳手术刀,还是有一定的距离。

  而随着手术日期的接近,苏小妞也变得越来越烦躁。

  甚至连她的手儿,也时不时的为此颤抖。

  或许正是因为她的手颤抖,泄漏了她的心思的缘故,此刻凌二爷盯着她那双美目,一字一句道:“苏小妞,到时候我跟你进手术室,好吗?”

  而听到凌二爷的这个请求的时候,苏小妞先是一愣,最后嘴角又是讽刺一笑:“难不成,你也和你妈一个样,担心我在手术室里耍花招?”

  “苏小妞,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上前,蹲在苏小妞的身边。

  也正因为这样,现在坐在长椅上的苏小妞和他是平视着的。

  其实,从以前他就不喜欢像是这样居高临下看着苏悠悠。

  离婚之后,他更是发现每次这么和苏小妞说话的时候,都能从苏小妞的身上感觉到无端的自卑感。

  而这,也让凌二爷想起了很多事情。

  和苏小妞在一起的时候,她好像知道自己习惯这样和人说话,所以她总是迁就着他。

  他喜欢每天睡觉都整个人黏在苏悠悠的身上,苏悠悠也迁就他,即便那会使她睡的不舒服。

  拥有的时候,他不曾珍惜。

  而当失去之后,他才发现原来自己那么贪恋那份感觉……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他才清楚原来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

  他,不想再让苏小妞来迁就自己了,而是自己主动走向她。

  看到半蹲在自己面前得到凌二爷,苏小妞似乎也有些诧异。

  这个男人脾气,她又不是不知道。

  霸道又自恋,从来都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可现在……

  他却半蹲在自己的面前……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别开脸,苏小妞不去看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她的逃避,显而易见。

  但凌二爷也没有为此恼怒,只是将她刚刚崴的肿了起来的脚脱掉了鞋子,放在自己的掌心里轻轻的掐着。

  他的力气有些大,脚踝处也有些疼。

  不过说真的,被他这么掐着之后,好像比刚才好了不少。

  而凌二爷就在这个时候,和她说:“苏小妞,比起她我更关心你!我知道,你现在手握手术刀的时候,会害怕。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想陪在你身边,一起面对所有的难关。至于我妈,其实说起来,生死有命。如果她真的不幸不能越过这道难关的话,我会很难过,但我也想说这也是她的造化……”

  微风吹过的时候,正好吹气凌二爷挡在前额的发丝。

  露出来的那双黑瞳里,有着他前所未有的真诚……

  ——分割线——

  “老公,爷爷说我们今天晚上出去外面吃!”顾念兮做完体检回来,就急匆匆的回到卧室,看看某个老男人还有没有继续因为她刚刚的离开而一个人在房间里郁闷。

  不过回来的时候,她倒是看见了让她颇为满意的一幕。

  叠成豆腐干的被褥边,这爷俩趴成一个姿势,连身上穿着居家服的颜色,都是一个样的。

  这样一看,任谁都会觉得这聿宝宝便是缩小版的谈逸泽。

  这爷俩的脑袋窝在一起,到底在做什么呢?

  顾念兮有些好奇的凑近了几分,只见在他们两人的面前正摆着一军事报。

  谈某人正指着上面印刷的某家直升机,对着聿宝宝讲解:“武直10,中型武装直升机,全机净重约5543公斤,配备有……”

  咳咳……

  敢情谈参谋长正在给儿子灌输这些军事装备知识?

  可这聿宝宝还这么小,他能听得懂么?

  不过看着这聿宝宝现在踹着两个小腿打着哈欠的样子,估计是听不懂了。

  怕自己儿子再接受谈参谋长的“迫害”,顾念兮便朝着这爷俩走了过去,伸手想要将聿宝宝从谈逸泽的身边给解救出来。

  可这顾念兮这才刚刚出手呢!手就被谈逸泽给拽住,扔了回来。

  “大清早就丢下老公和儿子的女人,一回来还想要谋反?胆子肥了?”

  继续拉着儿子看军事报,谈某人连抬头都没有就丢给了顾念兮这么一句。

  一听,顾念兮倒是乐了。

  “谈参谋长,咱就是去做了个体检,这不是回来陪您和儿子了吗?”

  和谈参谋长在一屋檐下已经奋战了两三年,顾念兮当然清楚这老男人要是真的生气的时候,绝对不能再去捋他的老虎须。

  现在的她,对着谈参谋长笑的一脸的乖顺,连自己都觉得有些恶心。

  “少跟老子套近乎,今天跟你说白了,狗腿没用!”

  抱着儿子抓着军事报的谈某人起了床,将儿子直接放到自己的肩膀上,就朝着外面走去。

  看样子,应该是准备转移阵地。

  夫妻间的相处,不能让矛盾留着继续升级。不然久而久之,就会酝酿成真正的婚姻危机。

  清楚这一点的顾念兮,赶紧三两步跟上前。

  就这样一路,顾念兮跟随到谈逸泽的身边。

  不过,谈逸泽的手长腿长,一步可以当顾念兮好几步。

  这不,他在前边气定神闲的走着,顾念兮却在后头小跑着。

  看着这小狗腿一路跟随过来,谈逸泽还颇为得意。

  就这样绕着院子走着,每走一步都要看看后边那个小狗腿跟上了没有。等她上来了再继续走,让她保持着小跑的状态。

  聿宝宝估计没有这么骑在谈参谋长的肩头上看院子,兴奋的呼喊声一阵高过一阵。

  而院子里的二黄倒是纳闷了。

  这一家三口最多就是在院子里转悠,还真的很少会像今儿个这样在院子里赛跑。

  看到这一幕,二黄也经不住加入了这个阵营。

  男人的精力似乎都很好,怎么走都不累。

  而跟在后头的顾念兮却累的发慌!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久没有运动了,还是出来工作之后常年没有运动,身体素质跟不上了,总之这个时候她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

  这还是嫁给了谈逸泽以来,顾念兮第一次如此痛恨谈逸泽的大长腿!

  知道累的不行的时候,顾念兮干脆直接就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

  看到顾念兮坐下来,谈逸泽自然也没有继续朝前走去,跟着她一并落座在世界上。

  “不跟过来了?”

  某男这个时候还在说风凉话呢!

  “不跟。你爱去哪儿去哪儿。我真的快累死了!”

  “不就那么几步么?怎么累的跟刚刚下地干活似的!”看着她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谈逸泽倒是有些心疼的揉着她的长发。顺便将她挡在额头上的齐刘海给拨开,帮她抹去了额头上的汗水。

  虽然难得放假被她丢在家里有些郁闷想要惩罚她,可是看到她因为自己累城这样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心疼了。

  看着自己此刻落在她额头上的手,谈逸泽确信,这一辈子他是完了。

  “可能是太久没运动吧,一运动就头昏眼花的。”还有点想吐!

  不过怕这个男人知道之后会小题大做,顾念兮没敢说出来。

  坐了好一阵,又将脑袋放在谈参谋长的肩头上休息了一会儿,刚刚那些不适感好像好了不少。

  “看来不加强锻炼是不行的!从明儿个开始,我出早操的时候你就跟我去吧!”而男人看到她的脸色到现在还有些苍白之后,便开始制定计划。

  “我才不去呢!大早上的在家被窝窝着多好,暖暖的!”

  在谈逸泽的肩头上蹭了蹭,顾念兮又想到了今天上午的体检。

  要是真怀上的话,这份体检报告应该会有吧?

  其实顾念兮也不是没有怀过孕,刚刚那有些眩晕的感觉,还真的和当初怀着聿宝宝的时候差不多。

  不过据说她两侧的输卵管已经都给堵上了,怀上的机率等于零。

  看来,她还是不要那么期待比较好。

  可一想到可能又有一个和聿宝宝差不多天真活泼的孩子,她的心里就无限憧憬。

  在谈逸泽的肩头上靠了好一阵子之后,她问道:“老公,你说我们要不要再生个宝宝?”怕谈逸泽误会自己的意思,她又补充了这么一句:“当然,我说的是如果!”

  “再生个孩子?算了吧,有这个臭小子,我就知足了!”

  将自己肩头上的孩子给拉下来,禁锢在自己的怀中,看着他因为不满被自己放到这么低的位置而皱着小脸的样子,谈逸泽勾唇一笑。

  不过这小子不肯安分。这会儿坐在这边,总是各种嫌弃。

  歪念,又开始打到了谈逸泽的肩头上。

  一双黑溜溜的大眼在谈逸泽的肩膀上转了转之后,小爪子就开始抓着谈逸泽的衣服向上爬去。

  看那小淘气把谈逸泽的身子当成了山攀爬,顾念兮也无奈一笑。

  “你是怕再来一个跟咱宝宝一样淘气吧?那如果我们再生个女儿呢?”为了推销自己的女儿,顾念兮还拉着自己当广告:“我听我爸爸说,我小时候长的可好看了,而且还特乖。所以他无论走到什么地方都想要将我带上。据说,带上我他会觉得特别的自豪!”

  顾念兮说这一番话,有着自吹自擂的嫌疑。

  前面一段是顾市长和她说过的,但后面这一些却是她自己胡编上去的。

  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让谈参谋长接受他们可能有另一个孩子。

  其实,她的考虑也不是多余的。

  自从生聿宝宝的时候差一点死掉,谈参谋长对于再生个孩子这件事情就是一个摆手。

  好在生完了孩子之后,老胡宣布她的两侧输卵管都给堵上了,这才让这男人稍稍放心了些。

  可要是在这个时候说她又怀上了,她还真的怕谈参谋长一时间会接受不了。

  所以,顾念兮觉得,自己有必要要给谈参谋长打上一预防针。

  “女儿?”听到这两字的时候,谈逸泽说到底还是心动的。

  其实,生聿宝宝之前,他也想过他们的孩子会是一个和顾念兮一样乖巧听话的女儿。

  但生完聿宝宝之后,这男人觉得还是算了。

  “跟养你其实差不多,算了!”

  谈逸泽继续摆手。

  这一点,还真的让顾念兮有些担心。

  “养我怎么会一样?没准我女儿比我还懂事,还惹你疼呢?”

  眨巴着大眼睛,顾念兮希望用此来打动她家谈参谋长。

  可男人一听,仍旧说:“难道你就不怕,生了个女儿跟你争宠?到时候,我可能只疼她,不疼你了,怎么办?”

  谈逸泽不愧是攻心高手。

  一句话,便让刚刚还信誓旦旦的顾念兮,开始陷入了新一轮的天人战争中。

  老实说,她现在真的很依赖她家的谈参谋长。

  要是谈逸泽有朝一日真的不疼她的话,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好吧,刚刚本来是想要劝谈逸泽的,没想到这会儿她倒是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要是谈逸泽到时候真的只疼自己的女儿,不疼她了怎么办?

  光是想着今后谈逸泽只亲女儿不亲自己,顾念兮的心就乱了。

  看着因为自己几句话而陷入沉思的女人,爽朗的笑声从自己的薄唇中溢出:“呵呵……”

  其实不只是因为这个女人现在难得犯迷糊的样子有些可爱,更因为谈逸泽貌似已经在她的心中找到自己的位置了。

  连自己的女儿都要吃醋,看样子自己在顾念兮心中已经超越了一切了!

  这个认知,让谈逸泽这一整天的心情都明朗起来。

  只是他还是小气的不肯告诉顾念兮,其实只要是她生的,就算是只小老鼠他都喜欢。因为,那是她用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为自己生的孩子。

  之所以跟顾念兮说生孩子这回事还是算了,其实只不过是他自私的不想失去顾念兮而已。

  直到现在,谈逸泽都无法忘记那一天她生聿宝宝的时候,他推开病房门看到的便是顾念兮横躺在血泊中失去知觉的样子……

  那一幕,直到现在还是困扰着他的梦魇。

  他又怎么可能,让她再一次冒险呢?

  如果当初知道生孩子的时候顾念兮会遭遇上那样的险境的话,谈逸泽宁可不要孩子。

  每次想到这的时候,他便会自动自觉的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将她抱的更紧了些。

  这天的下午,两人就在谈家大宅的院子里安静的坐在一起。

  难得的休假,他们没有到处去疯玩,只是安静的坐在一起谈天说地。

  可感觉,却比任何人都要幸福……

  ——分割线——

  “小南……小南!?”

  某个公寓里,大白天整面窗户上都遮挡着厚厚的窗帘,让屋外的阳光照不到里头来。

  若不是两窗帘之间因为拉的有些不严实,阳光从缝隙里冒出来,你没准还真以为现在是晚上。

  其实,这样黑暗的房子,让人有些不安,甚至会变得烦躁。

  寻常人在这样的房子里生活上一两天,都会感觉到焦躁不安。

  可就是在这样的黑暗中,舒落心整整呆了大半个月。

  自从那一天她亲口宣布谈逸南和刘雨佳的婚礼作罢之后,她就将自己反锁在这个房子里。

  每天都将窗帘拉的严实,生怕有什么人会从外面窥探进来。

  不过就算是这样的病态生活,舒落心仍旧没有放弃自己脑子里的控制欲。

  打开电视,看到新闻上写着明朗集团在顾念兮的带领下又创造了多少的利润,带动整个城市的发展什么的,舒落心就一阵烦躁。

  索性将电视给关上,遥控器给丢在地上之后她小跑着来到谈逸南的房间。

  只是此时的谈逸南正背着她在讲电话,见到她进来便匆匆忙忙的将电话给挂断了。

  看到这一幕,舒落心的眉心微皱。

  但在谈逸南的面前,她没有表现出多少来。

  “妈,有什么事?”

  谈逸南将电话挂断之后便转身这么问着。

  “那什么……我刚才就想问问,你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

  “不了,我现在不饿!”

  “可是我饿了!”

  “您要是饿了的话,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现在去给您买回来!”

  谈逸南说着将手机放进了口袋里,便抓起旁边的外套。

  自打从婚礼上回来之后,谈逸南对她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孝敬。

  可舒落心总感觉,这一切好像只是假象。

  但这孩子想做什么,她是越来越看不清了。

  “好吧,我想吃这边巷子口的面点,你给妈买点回来吧!对了,顺便买点排骨,待会儿我给你熬汤。”

  弦在身上不得不发!

  刚刚都已经说饿了,总不能说不要吧!

  “那好,我现在就去买!”

  说着,谈逸南拿了钱包就出门了。

  而舒落心还在后方嘱咐着:“早点回来,知道吗?”

  不是她喜欢单独呆在这阴暗的房间,而是她现在真的觉得有些抬不起头来。

  大张旗鼓的帮孩子张罗婚事,到头来还差一点又将那个伤风败俗的女人给娶进门来。

  而且,那个女人竟然还毁了容,断了腿。

  要不是订婚之前就发现,那真的是吃了哑巴亏了。

  但婚礼是阻止了,可现在的舒落心却不知道该怎么站在别人的面前了。更不知道,她那些所谓的好姐妹和亲戚,都会怎么看待自己。

  所以,她只能躲在这个黑漆漆的房间里。

  可这房子,太空太大了。

  越来越让她感觉无所适从!

  她真的很害怕,谈逸南这一走就不回来,然后将她一个人留在这个房子里。

  所以谈逸南每次出去买吃的东西的时候,她都要这么嘱咐着。

  “我知道了,很快就回来!”说着,谈逸南走了。

  而在送走了谈逸南之后,舒落心又回到了谈逸南的房间里。

  她记得,在她进入这个房间之前,谈逸南好像边讲电话边整理着什么东西。

  但见到她进门之后,谈逸南又匆匆忙忙的将东西给塞到了柜子里。

  难不成,这个孩子还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想到这,舒落心的心里有些不舒坦了。

  这孩子毕竟是她拉扯长大的,她觉得这孩子不应该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而她刚刚故意说自己饿了让他去买东西,其实也就是这个目的。

  她就是想要支开谈逸南,看看他背着自己的时候到底都藏了些什么东西。

  确定门已经锁上之后,舒落心拉开了谈逸南刚刚塞东西进去的那个柜子。

  这里面堆积的东西有些乱七八糟,具体是什么现在也看不清。

  舒落心伸手探进去,摸到了两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这是什么东西?

  难不成这孩子,还真的有事情瞒着她?

  可就在舒落心准备将这两玩意儿给扯出来的时候,门铃响起……

  ------题外话------

  票子,票子,你去哪里呀?

  有你在就天不怕地不怕

  (标注:伴奏—爸爸去哪儿)

  【→_→懂俺滴意思咩?】

  ☆、第445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vs怀上了!

  虽然心里急于知道袋子里装着的是什么东西,但一想到这个时候要是被谈逸南发现的话,怕是会让他对母子间仅存的那点信念都没了,所以在门铃再度响起的时候,舒落心果断的将手收回,柜子拉上。确定和自己刚刚打开这个柜子之前没有什么区别之后,舒落心便朝着门外走去。

  “这孩子,是不是出门的时候又忘记带什么东西了?”

  在这个房子住下来之后,这里除了每天准时过来的清洁工,就没有其他人到这儿做过客。

  所以当门铃响起的时候,舒落心自动自觉的以为那会是谈逸南。

  所以,连猫眼里的人都没有看清楚,她就将门给打开了。

  可当看清楚此刻出现在大门外的那个人的面容之时,舒落心像是受到了惊吓似的,立马伸手准备将房门给反锁上。

  只可惜,那人的行动比她更快。

  不!

  应该说这人好像早已料想到她舒落心会是这么个反映似的,在她关门的时候她便伸出了手,直接拦在门缝里,让舒落心无法关上门。

  或许因为知道这可能是最后能让自己得到救赎的地方,即便舒落心此刻使尽了全身的气力压着门,仍旧被门外的那个人给推开了。

  因为推门的力气有些大了,本来整个人依附在门上的舒落心此刻失去了平衡。

  下一秒,女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你这个贱人到我家来做什么?”

  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舒落心指着出现在门前的那个女人。

  此刻的舒落心,将自己最为厌恶的表情表现了出来。

  可门外的那个女人,却跟没有察觉到舒落心是什么神色似的,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

  环顾了整个房子之后,女人笑道:“不错么?房子比我想象中的大!”

  说着,这人还放下了自己手上的行李包,脱去自己脚上的鞋,走了进来。

  看到这女人一系列的动作,舒落心眸色一冷。

  爬起来之后,她赶紧挡在玄关处,企图阻挡这人进来。

  “你到我这里来做什么?你这个贱货,要不是你至于现在大白天的都不敢出门,怕被人嘲笑么?”见这人不以为意,舒落心又说:“贱人!都是你,一切都是你霍思雨弄出来的,你现在竟然还好意思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现在非要了你的命不可!”

  或许是想到这女人之前作出了太多不可理喻的事情,舒落心说着就真的朝着面前的女人扑了过来。

  那纤长的指甲,一下子就划到了女人的脸上。

  没错,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人,正是舒落心最讨厌的人——霍思雨!

  虽然现在霍思雨因为鼻子塌陷下去,面容和之前有了很大的区别,可因为对霍思雨深刻入骨的恨意,就算她化成灰舒落心没准都能认得出来。更别说,现在的霍思雨是连一丁点掩饰都没有就走了进来。

  本来鼻子的塌陷就让霍思雨有够恼了,可现在竟然还被舒落心往脸上抓了一把,估计又破皮了。

  恼怒之下,霍思雨完全不想要跟舒落心继续纠缠。

  直接一伸手,就狠狠的将抓完了自己的脸,准备抓向头发的舒落心给推了出去。

  这一推,霍思雨是用尽全力的。

  舒落心讨厌她霍思雨,可她霍思雨又何尝不恨舒落心?

  如果不是当初舒落心发现了她不是市长女儿,想方设法的拆散她和谈逸南的话,她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样的下场!

  在霍思雨看来,这一切追根究底,都是舒落心害的!

  把她霍思雨给害的这么惨,现在就想要拍拍屁股走人?

  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

  舒落心也没有想到,霍思雨竟然会用这么大的力气来推她。

  而且一推,就用了那么狠的力道。

  导致她直接飞出了很远,直到撞到了客厅的茶几才停止。

  而那茶几的桌脚撞到舒落心整个背脊疼痛不堪,缓了好半天的劲儿,才坐了起来。

  揉着自己发疼的腰身,舒落心一脸震惊的看向霍思雨。

  她感觉,面前这个霍思雨好像是完全陌生的。

  不仅仅是因为现在霍思雨的假鼻子毁了有些难看的关系,更还有霍思雨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狠毒劲儿。

  看到霍思雨在推到了她之后非但没有表现出半点歉意,反倒一步步的朝着她走了进来。这一刻,舒落心感觉到了害怕。

  她怕这霍思雨趁着谈逸南不在的时候,对她不利。

  更怕,霍思雨会将她给杀了。

  现在脚上微跛的霍思雨,力气也大的吓人。

  像是铆足了劲儿,想要置她舒落心于死地。

  舒落心对于现在迈着微跛的脚走来的霍思雨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在她慢步逼近自己的时候,舒落心也一点一点的往后挪去。

  她当然是想跑,可刚刚被霍思雨推了一把好像把脚给扭到了。

  现在就算想跑,也跑不起来了。

  而她一直朝着身后挪去,可到最后才发现自己刚刚挪到了沙发后,现在已经无路可躲。

  而霍思雨就在这个时候,直接凑了上来。

  不过,她没有直接对她舒落心拳打脚踢的,而是盯着舒落心在笑。

  可那样的笑容,比不笑还要恐怖。

  让舒落心感觉,她好像正在打什么鬼主意!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霍思雨,我警告你,小南一会儿就回来了!你要是识相的,现在该滚哪儿就给我滚哪儿!”

  知道对待霍思雨这样的水蛭,你越是害怕她便越是得寸进尺。

  “舒落心,你觉得我既然都将我的行李带到这里来了,怎么还可能从这儿走出去?”

  问出这话的时候,霍思雨半蹲下来,看着面前的舒落心,她的唇瓣勾起。

  整过容的脸变得极为脆弱,从上次谈逸泽的那一拳到现在,霍思雨到现在笑起来还是有些僵。

  特别是这唇瓣,总感觉有些麻木。

  上次她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梁海还带她去做过针灸。

  据说,谈逸泽直接打的是穴道。

  所以,打了之后她才会出现口吃的现象。

  不得不承认,当知道这一点的时候,她和梁海两个人都震惊了。

  看样子,这个谈逸泽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博学。而且也比想象中的要难对付的多!

  光是在起跑点上,他们就输给了他。

  但输给了谈逸泽,霍思雨不觉得丢人!

  可她现在并不像就此收手。

  既然她霍思雨已经处于地狱中了,又有什么需要畏惧?

  最多,就是死!

  但在死之前,她最起码还要拉个垫背的。

  或许,在这个过程中她还能找到生存的机会也说不定。

  不是有句话这么说来着,置之死地而后生么?

  所以,在自己的房子已经被卖掉,而医院又因为欠费而回不去的时候,霍思雨便直接上这儿来了。

  反正都是死,死前拼死一搏,如何?

  可听到了她这一番话的舒落心,却震惊的瞪大了双眸!

  “不,你不会是想要住进我家吧!我告诉你霍思雨,没门!”知道霍思雨现在是打着自己房子的主意,而不是想要了自己的命,舒落心没有之前那么慌乱了。

  也因为刚刚缓了缓,现在她的腿也不是那么疼了,已经能站起来。

  “没门?舒落心,你以为我今儿个都能来到这里,还能任由你随随便便的将我给赶出去!”

  霍思雨好像是完全没有听懂舒落心的话似的,慢悠悠的走到玄关处,将自己刚刚放在门口的那些东西都给带了进来,放在边上。

  可看着霍思雨放在沙发上的东西,舒落心又是一阵恼怒。

  她都恨不得这个霍思雨去死了,怎么还有可能任由她住进自己的房子,和自己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那,岂不是疯的更快!

  像是不给这个女人留最后一丝侥幸心理,舒落心直接抓过女人放在沙发上的包包就直接往外面丢,直到所有的东西都丢在地上为止!

  “滚,你给我滚出去!别想着死皮赖脸的让我收留你,我告诉你,不可能!我恨不得你现在就去死,而且最好不要死在我的面前!”

  说着,舒落心还狠狠的往霍思雨的行李上一踩。

  “恨不得我死?可我告诉你舒落心,你越是恨不得我去死,我就越是不能让你如愿!”

  好像看不到舒落心踩她的东西似的,她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然后又说:“舒落心,难道你忘了上次你给我的那份文件,关于SH国际这次在北城的竞标底价的事情?”说这话的时候,霍思雨还打开了自己手上的录音笔:

  “雨佳,这个是最近SH国际集团要在北城竞标的低价和项目,你看一下!”

  “伯母,这些东西你是怎么弄到手的?”

  “这东西,我是买通了一个在SH国际工作的人,让她将这玩意给复制了一份。我跟你说,单凭这东西,我下个月就能让顾念兮从那个位置上滚下来!”

  “伯母……”

  录音笔里面的对话仍旧在继续,可舒落心已经跟得了失心疯似的,直接冲上去就将霍思雨手上的录音笔给夺过去,然后放在地上狠狠的踩着。

  一直到那录音笔被踩烂了,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她才罢手。

  可东西被踩烂了,她却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瘫软在地上。

  而看着她这样,霍思雨却笑着对她说:“你要是喜欢就给你好了,反正我那儿已经COPY了不少份。随便一份,都能让你啷当入狱!”

  “你这个贱人!还不快把这些东西都给我交出来!”

  这涉及到经济犯罪,舒落心当然懂。

  所以她这一刻才乱了分寸,朝着霍思雨扑了上去。

  可霍思雨却像是个木头人一样,随便她怎么扯着,都只是带笑。

  像是,一丁点都察觉不到痛楚似的。

  直到舒落心发泄完了全身的力气,霍思雨突然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这个空荡的房子里显得有些阴森。

  听的人,背脊发麻。

  而霍思雨就这样一只笑,笑到筋疲力尽为止才笑着说:“舒落心,我既然能COPY了那么多,你认为我现在会放在你找得到的地方么?我告诉你,今儿个就算不不让我住这儿也好,我也要留下来。当然,你要是想方设法把我给弄死,我也能保证我在死之后,你做过的那些龌龊事都给公开了……”

  ——分割线——

  谈逸南回来的时候,发现玄关处有一双陌生的鞋子。

  提着东西走进来,他看到舒落心正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不知道,正想着什么。

  对此,谈逸南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其实最近一阵子,舒落心的精神状态一直都不是那么好。

  每天只要他出门,她就会像是这样坐在沙发上,傻傻的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妈,我回来了!”

  脱去鞋,谈逸南提着东西来到她的身边。

  “妈,给。趁热吃!”

  说着,谈逸南便转身准备朝着卧室走去。

  想到刚刚玄关处的那双鞋,他问:“妈,是不是有人来了?”

  不然,怎么可能有一双新鞋?

  最近这段时间,舒落心压根不会出门。

  家里又怎么可能出现新东西?

  “小南……”

  舒落心被谈逸南再度开口的声音拉回思绪,正准备和他说些什么的时候,此刻另一个房间里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女音:“谈逸南,为我们再度同住一个屋檐下,举杯庆祝!”

  听到这个声音,谈逸南的眉心本能的皱起。

  这声音,谈逸南其实认得出。

  而且,也是死都能认得出的那种。

  因为这个声音,曾经导致了他谈逸南失去最爱的人,也让他现在变得声名狼藉。

  霍思雨!

  谈逸南可以肯定这个声音是她的。

  可这女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他们家呢?

  且不说别的,淡淡是舒落心现在对这个女人的厌恶,就不可能让这个女人进入这个家的。

  到此,谈逸南对此还抱着侥幸心理。

  应该不是霍思雨!

  可直到转身看到身后那个女人的面容的时候,谈逸南感觉如同遭雷劈!

  若是霍思雨知道现在谈逸南此刻竟然是这般感受,估计也会觉得自卑。

  别的女人能让男人有触电的感觉,可她给谈逸南的却是雷劈。

  但现在谈逸南没念想和这个女人分享自己对她的看法,只是盯着这个手上举着高脚杯,杯子里还装着红酒的女人,脸色阴沉的变了一个样!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红酒应该是藏在他的酒柜里82年的拉菲。

  那是他准备珍藏起来,瞪着有贵客上门的时候一起分享。

  却不想,竟然被这个女人拿出来喝!

  “你怎么在这?”

  盯着霍思雨之后,谈逸南又将视线落在舒落心的身上问道:“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舒落心貌似已经精疲力尽,看了他一眼之后,默不作声。

  而一边高举着红酒品尝的女人,倒是开了口:“如果我说,是你妈强行把我留在这里的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若有似无的看向舒落心。

  只见此时舒落心脸色微变,张口准备辩驳。

  可霍思雨的眼神一变,舒落心那边立马消了声。

  其实她不过是用眼神在示意舒落心,若是她敢说一个不是,她霍思雨立马将那份录音公开。

  到时候她的诡计非但没办法得逞,反而还要坐牢!

  正因为这把柄在霍思雨的手上,此刻明知道谈逸南很生气,舒落心仍旧只能默不作声。

  “妈,你疯了么?你真的打算留她在家里?”

  谈逸南的情绪很不好。

  不过想来也对,任谁都不想要将一个把自己的一切都给毁了的人留在家里。

  “小南,她就在这里住几天,你暂时忍一忍就过去了!”

  到这,舒落心终于开口了。

  可她的话,却再一次让谈逸南的希望落了空。

  什么叫做暂时忍一忍就过去了?

  这不是别人,这是霍思雨!

  “妈……”

  他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霍思雨却转身来到了他的身边。

  “谈逸南,我最近手头有点紧。要不,你借我十万块花花?”

  一句话,霍思雨是对谈逸南说的,可眼神却是落在舒落心的身上。

  隆鼻子需要钱,脚伤也需要钱……

  需要花钱的地方,多着!

  绝对,不止这十万块!

  虽然现在谈逸南已经没有工作,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就算谈逸南不工作整天只玩乐,他的存款也绝对够他挥霍下半生。

  这也是当初霍思雨为什么被拆穿了不是市长千金,也想要留在他身边的缘故。

  “十万块?我给乞丐都不给你!”

  给乞丐还是乐善好施!

  可给霍思雨这样的人渣,那不是自寻死路么?

  霍思雨听到了他的话,却一点都不气。

  只是若有似无的扫了舒落心一眼,随后道:

  “不给我?那我……”

  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舒落心便先行开口了:“小南,给她!”

  “妈,您是不是脑子糊涂了?你不知道她要是有了钱,又会胡作非为么?你不是最讨厌她的么?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谈逸南大声的叫器着自己的不满。

  可舒落心却只是说:“你那边要是没有钱的话,那我给她好了!”

  一番话说完之后,舒落心已经起身去了卧室。

  大概,是真的准备拿钱给霍思雨。

  可看到这样的舒落心,谈逸南更加疑惑。

  而此刻,他的视线却是落在霍思雨的身上。

  “是不是你威胁我妈?是不是你拿了我妈的东西威胁她!”

  看到大声对自己叫器,歇斯底里的谈逸南,霍思雨只想感叹,不愧是母子俩。

  “是,我是拿着东西威胁她又怎么样?她也甘愿被我威胁,你能把我怎么样?”

  “把东西交给我!”

  “呵呵……你把我霍思雨当成傻子不成?性命攸关的东西,我怎么可能那么随随便便交出来!”

  丢下这一句话,霍思雨正好看到舒落心拿着银行卡走了出来。

  “这卡里正好有十万块,密码是小南的生日……”

  话还没有说完,这卡早已落到这女人的手上了。

  “好了,谢了!该办的事情都已经办完了,现在我要好好的睡一觉!记得我起床的时候想吃点好消化的粥,要是没吃到的话我可是会生气的!到时候一生气,没准就将……”

  就将那玩意儿公之于众!

  可这一招,明显最让舒落心后怕。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舒落心就赶紧说:“我知道了,到时候我给你熬粥!”

  “这就好!让自己的敌人给我熬粥,这感觉不错!呵呵……”随着一声轻笑,那女人转身回了这个房子里仅存的客房……

  而被留下来的谈逸南母子俩,只能差异的看着对方。

  “妈,到底什么东西落在她的手上了?”

  “这事情,小南你就别管了!”

  “我不管,那谁来管?”

  “小南,你放心好了。总之,我会处理好这些事情的。”

  说着,舒落心看向霍思雨刚刚进去的那扇门,冷笑着……

  ——分割线——

  “手术准备的怎么样了?”这一天,凌二爷来到老胡的办公室,张嘴就问道。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看到老胡的办公室里,还有一个苏悠悠。

  苏悠悠是临时过来协助手术的,所以现在她的临时办公点,也在老胡这边。

  此刻,苏悠悠一见红色露肩上衣,外加下身的紧身皮裤,潇洒有型。

  而肩膀上的雪肌,更是在这妖娆的红色的衬托下,显得无比有人。

  光是看着,凌二爷的喉结就不自觉上下滚动着。

  这该死的苏小妞,他都不知道和她说了多少次,不要将这样招蜂引蝶的衣服穿到公众场合来,她总是不听!

  可在知道这又是苏小妞的喜好,凌二爷只能将心里的不满往肚子里头咽。

  “手术准备差不多了。下午,你妈妈就可以进入手术室了!”

  说这话的时候,老胡看到凌二爷从办公室门外走进来之后,便直接落座在苏小妞的身边。

  此时,苏悠悠还在看下午的手术方案。

  虽然她的神情上没有什么,但手有些微抖。

  可想而知,这个手术对于苏小妞而言,意味着什么。

  不顾老胡在场,凌二爷直接将那只冰凉的手拽进自己的手心里。

  苏小妞刚开始有些挣扎,但到最后妥协了。

  其实苏小妞只是不想在老胡的面前将大家弄的太过难看,可凌二爷却自恋的苏小妞默认了自己和她手牵手,然后看向老胡说:“老胡,我今儿也跟着进手术室行不行?”

  “这……除了产房外,一般手术室是禁止不相干人员进入的!”

  老胡沉吟了片刻,给了这样一个答案。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貌似没将这个当院长的话放在耳里,凌二爷张口就反驳。“再说,手术室里躺着的那个人是我妈,你怎么能说她和我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是你妈,所以你担心我们在手术过程中耍诈?”老胡能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久,当然也不是吃素的。

  一眼看向苏悠悠被凌二爷拽在掌心里的那只手的时候,就已经看透了里面的东西。

  于是,他对着凌二爷挑了眉。

  后者,果然在他的这一番话之后像是被火点燃的爆竹。

  “你再胡说,你信不信我将你嘴里剩下的几个牙齿都给拔了?”明明知道她凌二爷都是为了什么,哪还有在旁边挑唆的?

  想要戏弄凌二爷,却碰的一鼻子灰的老胡,有些哀怨。

  和谈逸泽一样,这凌二爷也是个不受威胁的。

  所以,想要拦着他不进手术室,没准到时候整个医院都被他给掀了。

  沉吟了片刻,老胡开口说:“这样吧,你到时候进去可以,不过要保证在旁边,什么话都不能说。不然我绝对不能保证你母亲的手术顺利结束!”

  老胡终于放人,一般人肯定在这个时候感恩戴德的感谢着,

  可人家凌二爷一听,还直接甩给了老胡一记白眼,示意着:算你识相!

  至于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凌二爷自然不想将这么大好的春日浪费在医院里。拽着苏悠悠的手,他就准备朝前走。

  “干什么?没看到我还在看方案么?”

  一般人,肯定会松手。

  可凌二爷听苏悠悠的这一番话之后,只丢下了一句:

  “苏小妞,这个方案你已经研究的够久了,你敢说你现在闭着眼睛不能将这玩意倒背如流?”

  然后,他便自顾自的将苏小妞手上的手术方案扯下来,丢在老胡的办公桌上。而后,他便径自牵着苏悠悠的手,走出了老胡的办公室。

  从始至终,苏悠悠没有反抗。

  不是因为她屈服在这个男人的淫威之下,而是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真的已经将她的性子摸透了。

  手术的前两天,她肯定会日以继夜的研究看手术方案。

  到最后,整个手术过程还能清晰的在她的脑子里演绎一遍。

  只是害怕这手术过程中会出现什么差池,她便想方设法的想要多看几遍。

  “苏小妞,离手术开始还有好几个钟头的时间,你说现在我们到什么地方玩比较好?”

  将苏悠悠从老胡的办公室给带出来之后,凌二爷便拉着她绕过无数人群,来到了停车场。

  可尽管他已经打开了自己的车门,苏小妞仍旧没有顺从他坐进去。

  “苏小妞,你是希望我用强的,还是自己识相点坐上去?”

  苏小妞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似的,径自开口:“你……难道不过去陪着她么?手术就要开始了,即便是再坚强的人,也会有惶恐不安的时候!”

  苏小妞没有明说她口中的那个“她”字指的是谁,但凌二爷却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说的是他凌二爷的母亲。

  说让他在手术之前,尽可能的陪在凌母的身边。

  可凌二爷沉吟了片刻:“苏小妞,在这几个钟头里我不想有其他人参合在我们之间,你懂我的意思么?”

  说这话的时候,凌二爷微微弯下身子。

  其实,凌二爷也有一米八几。

  在谈逸泽身边的时候,他就显得矮了些。可他其实并不比其他人矮。

  苏悠悠即便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也只到了这个男人的下巴位置。

  而此刻凌二爷弯下身子,苏小妞便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个男人的黑瞳。

  不得不承认,凌二爷的黑瞳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最纯粹的。

  一个眼神,就能让你轻易的乱了阵脚。

  而苏小妞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乱了。

  虽然和凌二爷呆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但每次她还是能够被他这章妖孽脸蛋乱了阵脚。谁让她苏悠悠,其实就是一个外貌协会的?

  看到苏小妞痴傻的望着自己,凌二爷倾身在她的唇上一吻……

  不过这一吻,只是蜻蜓点水。

  没有和之前任何一吻的浓烈,却无端透着一股子怜惜。

  明明是蜻蜓点水,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来的让人心悸……

  轻轻啄了苏小妞的唇儿之后,凌二爷再度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苏小妞的脸微红。

  特别是那双黑黝黝的大眼里,现在还有些难得的娇羞。

  若是寻常,凌二爷指不定就直接将苏小妞给扛进车内好好的吃一顿。

  但一想到今天接下来他和苏小妞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凌二爷只能作罢。

  “好了,今天先亲到这里,我们现在还要去一个地方!”

  看似不经意的将她带出来,其实凌二爷还是有自己的想法。

  “什么地方?”

  “你上车,离这里不远!”

  男人对她勾唇一笑,便径自朝着驾驶座的位置走去。

  很快,在凌二爷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附近的一家推拿诊所。

  诊所并不大,特别是招牌都有些老旧,来这里的病人也不多,只有两三个。

  凌二爷下了车,便直接将还傻傻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苏小妞给带下来。

  直到走进这诊所,苏小妞才记起一个问题:“我们到底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你忘记你的腿扭到了?今天还要手术,一个手术就要站几个钟头。难不成,你不要你的脚了?”

  听着凌二爷的话,苏小妞有些诧异他竟然还记得自己脚上有伤的事情。

  虽然只是扭伤,不过对于下午还有手术的她来说,这的的确确是一个大问题。

  可她没想到,这么点小问题,他仍旧记得。

  抬头,苏小妞看到这男人侧立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她有些发愣……

  而说完这番话的时候,凌二爷已经径自牵起了她的手,带着她绕进了这家小而陈旧的诊所里。

  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像是这样老旧的诊所已经很难看到了。

  诊所里也没有那么多的人。

  准确来说,这里的医生和药剂师,只有一个。

  那是一个年过半百的中年男子。

  从他两鬓斑白,也可以看得出青春不再。

  可一身白大褂穿在他的身上,却是说不出的精神抖擞。

  看得出,这医生应该不简单。

  以前苏小妞的导师曾经说过,一个医生的好坏,你可以从他穿上白大褂的时候看得出。

  如果这人穿上白大褂之后,浑身上下会散发出让人目不转睛的光芒的话,那他的医术一定了不得。

  而苏小妞确定,这人便是当年她的导师对自己说过的那类人。

  但让苏小妞纳闷的是,既然医术了不得,这医生怎么会呆在这样小又不起眼的诊所里?

  而让苏小妞更为诧异的是,凌二爷竟然和这人是认识的。

  “陈伯,好久不见!”

  见到这人,凌二爷竟是先打招呼!

  这人,明显比军区总院的院长还要年轻。

  只是在军区总院的时候,凌二爷哪次和老胡见面会先打招呼的?

  可想而知,这个人在凌二爷的心目中地位也不一般。

  “我当是谁,原来是二少!”人人称呼凌宸为凌二爷,唯有这人特殊,称呼他为二少?

  人人见到凌二爷一副恨不得巴结上去的德行,唯有这人见到凌二爷,爱理不理。

  想必,这人也不简单。

  和所有人在对待凌二爷的态度上形成鲜明对比。即便看到了凌二爷身边还带着一个苏小妞,他仍旧自顾自的在一侧坐下来:“今儿个到我这里又有什么事情?不要告诉我你退伍多年,还有什么伤用得着我这把老骨头出马的!”

  而凌二爷也出乎意料的没有在别人面前那样的张扬,只是拉着苏小妞走了过去,在他的对面落座:“其实不是我,是我媳妇!”

  一句话,让本来被凌二爷牵着的苏小妞有些挣扎。

  都离婚了!

  还“媳妇”,“媳妇”的叫着,他不嫌丢人,她苏小妞还怕惹人嫌呢!

  不过这人在听到她苏悠悠是他的媳妇之后,只是上上下下的朝着苏悠悠打量了一眼,然后默不作声。

  最先开始,苏小妞还从这个男人的眼神中读到一抹叫做诧异的东西。

  不过在他目光落至凌二爷牵着苏悠悠的手之后,这人像是认定了这个事实似的,扭头继续在桌子上写着什么。

  而凌二爷也没有丝毫感觉被冷落似的,继续拉着苏小妞的手说着:“我媳妇下午还有个手术要做,不过她的脚扭到了,我这不是怕她站太久,脚难受。知道陈伯您的医术高明,特意带着过来给您瞧瞧!”

  或许是听到“手术”这两个字,让这男人对苏小妞这个同行的眼神和善了许多。

  拍了拍一旁的椅子之后,他又继续低头写着什么。

  而一个简单的动作,已经让凌二爷知会这个男人的意思,欣喜万分的拉着苏小妞的腿放到那边的椅子上。

  “快点上,陈伯要给你看脚了!”

  凌二爷貌似在这医生的面前要把他一生的殷勤都给表现出来似的,这拉着苏小妞的脚丫子不说,这边还亲手为苏小妞脱去了鞋子袜子。

  等凌二爷献完殷勤之后,这人只是在苏小妞的脚上来回按了两遍。

  最后,又是狠狠的往下一拉。

  “嘶……”

  疼!

  真的很疼!

  疼得苏小妞都无法顾及到这还有第三个人在场,就喊了出声。

  不过疼痛过后,苏小妞发现脚神奇的复原了。

  其实扭到之后凌二爷虽然给她做了紧急处理,不过脚踝处仍旧有些肿,有些疼。

  可现在被这人稍稍一拉,所有的疼痛竟然神奇的好了?

  这让苏小妞,有些诧异的看向那人。

  而那人拉完之后,便继续低头写着什么,好像压根没做过什么事情似的。

  “苏小妞,感觉怎么样了?不疼了吧!”凌二爷最后的几个字,是骤定的!

  想来,凌二爷肯定也领教过这人医术的高明!

  “不疼了!好神奇!”

  对于医术方面,苏小妞自然不会胡说。

  “那是肯定的,也不看看咱们陈伯是什么人,那是华佗再世也不一定比她……”凌二爷正打算用滔滔江水来淹没人家的小诊所,却被这人直接从柜子里取出了一片东西,拍到了胸口。

  “做手术的时候把这东西给贴到脚上。这次伤到的是骨膜,这阵子不要穿这种鞋子了!”

  丢下这一句话,这人又开始埋头写着东西。

  而凌二爷还在一边嬉皮笑脸的和人家唠嗑,貌似一点都感觉不到这人不甩自己好脸色。

  至于苏小妞,也还沉浸在这医生刚刚给自己带来的震撼中。

  伤到骨膜这玩意儿,貌似连最专业的医生都要通过X光照射才能看得出来。

  可他刚刚就在自己的脚上按了那么两下,就能确定?

  而更关键的是,这简单的处理过后,她的脚真的就不痛了!

  等到苏小妞被凌二爷从里面拉着走出来的时候,她才听凌二爷说:“苏小妞,看来你的面子真不小,竟然能让陈伯给你治伤又赠送药的!”

  这么一听凌二爷说,苏小妞才知道,原来人家陈伯早在好几年前就退休了。

  不过人家好歹也是之前军区医院的骨伤科“秘密武器”,多少人脚伤了都想要往他这里来!

  可这陈伯的脾气怪。

  除非他看得上眼的,否则就算花多少钱,他都不给你看一次。更别说,能得到他秘制的膏药了。

  他的免费膏药,都是他自主研制的。

  秘方中的秘方!

  不管什么伤,贴上就能完全感觉不到一点不适。

  这药到现在,仍旧是医学史上的一个谜。

  而作为创始人,却从来没有将这个谜用来赚钱,只会将它送给需要的人。

  像是苏小妞今天这样看病免费还能得到膏药的,有史以来得到这么个特殊的待遇的,只有三个人。

  一个是谈逸泽,因为救过陈伯儿子的性命。

  另一个,则是凌二。因为他是陈伯大恩人凌老爷子的宝贝孙子。

  最后一个,则是苏小妞!

  至于原因,目前凌二爷还弄不清。

  不过管他是什么原因,总之能让这个怪脾气的老头给苏小妞看病,凌二爷就心满意足了。

  “苏小妞,病看完了。不过现在只剩下两个钟头了。要不,我们趁现在还有点时间,去吃你最喜欢的水晶虾饺,怎么样?”

  其实关于凌二爷的提议,苏小妞连一个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车子是由他开的。

  说这话的时候,凌二爷已经到着她到了她喜欢吃的水晶虾饺店的门前。

  闻着那熟悉的气味,苏小妞的食欲大开。

  很快,苏悠悠就被这阵难以抗拒的香味给引进去了……

  ——分割线——

  从明朗集团下班之后,顾念兮便急匆匆的赶往云阁总店。

  随着这段时间到这边消费的人越来越多,需要她赶着去处理的事情也就越多。

  有时候中午,她也忙的没有回去休息的时间。

  连午饭,都是在云阁吃的。

  “嘟嘟……”

  在云阁的午饭是最近新研制的菜色,可不知道是不是太忙导致的,顾念兮却连一点胃口都没有。

  草草的扒了几口之后,她让人将东西给收起来的时候,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

  “老公!”

  扫了手机屏幕上的显示,顾念兮接起。

  是谈逸泽的声音,

  不过貌似电话是被无意间按到的,里面此时还传出一些对话声音。

  “最近业务怎么样?”电话那端的男音,顾念兮认得,是谈逸泽的。

  不过接下来的这个女音,顾念兮听着有些熟悉,但一时间却想不起来是谁:

  “还行!不过你不打算把这些事都告诉她么?”

  “这不用你鸡婆。该告诉她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她。你现在该担心的,是你的肚子!这么大,你确定它不会炸开?”

  “我怀的是三胞胎,这么大也是应该的!把你的乌鸦嘴给闭上,不然小心我……”

  里面传来的对话,让顾念兮的眉心微皱!

  什么告诉“她”?

  虽然有些迷惑,但顾念兮敢肯定这个“她”应该是指的自己。

  可那个怀着三胞胎的女人,又是谁?

  她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和谈逸泽呆在一起?

  心里有些疑惑,顾念兮索性直接按掉了谈逸泽的手机,准备给谈逸泽拨过去,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可就在顾念兮即将拨出这个电话的时候,另一个号码直接打了进来。

  而这个号码,是她现在的律师顾问兼职特别助理的韩子的。

  事情分轻重。

  顾念兮虽然有疑惑,但还是先接了韩子的。

  “韩子,有什么事情么?”

  电话那边的男子,情绪似乎比寻常的时候都要高涨:“顾总,是这样的,您的身体检查结果出来了。您怀孕了……”

  ☆、第446章 老婆当小孩养VS孕吐

  怀孕?

  这个消息突然钻进了顾念兮脑子里的时候,她一时间还有些反映不过来。

  其实,她还沉醉在谈逸泽刚刚不小心拨来的那通电话里那个女人所说的“三胞胎”三个字。

  所以一时间没法理解韩子的话,也是必然的。

  “顾总,你在听么?”

  其实,不小心打开顾念兮的体检报告之后,韩子就快速给顾念兮打来电话了。

  这可是过世老总裁一直以来的心愿。

  韩子当然清楚,顾念兮再度怀孕这件事情,对于谈家来说是何等的大事。

  所以,在看到检查报告的时候,他才会在第一时间打来电话贺喜。

  可在电话里,韩子没有得到如预料般的喜悦。

  这,让韩子有些纳闷了!

  难道这个孩子,并不在顾念兮的预料中?

  再度开口的时候,韩子的声音终于将电话这边的顾念兮的思绪从谈逸南刚刚那通电话里的那个女人的声音的注意力转到韩子的身上。

  清了清嗓子之后,顾念兮又问道:“韩子,你刚刚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我刚刚有些走神,没有听清楚!”

  原来是走神没有听清楚?

  韩子有些庆幸!

  他刚刚还以为,顾念兮不想要这个孩子了呢!

  再度将这个消息告诉顾念兮的时候,韩子的嘴角也跟着挂上了笑容:“是这样的顾总,刚刚送来的您的体检结果,我刚刚不小心给弄掉了,就看到上面的检查结果,说您怀孕了!”

  不是韩子这个大老爷们鸡婆。

  因为顾念兮的再孕,可意味着谈建天的另一份遗嘱可以重现天日了。

  而一年多来,韩子顶着的压力,也会瞬间减轻不少!

  这,能让他不激动么?

  而听到这话的顾念兮,却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两侧输卵管都给堵上了,也就没有再怀上的可能。

  所以近段时间,她明明有着怀孕的症状,像是嗜睡或是见到不喜欢的东西就有些恶心,还有脸上的斑,她都不怎么在意……

  可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怀孕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怀上的?

  大姨妈前段时间,不是刚刚才来报道过么?

  这个月的,也没有推迟。

  难不成,就这几天才有的?

  “多少个月了?”

  顾念兮有些纳闷。

  这孩子什么时候来的?

  为什么她这个当妈的,到现在都有些弄不懂呢?

  “咳咳……这上面没说,只是说呈现阳性!”

  被一个女人问这问题,韩子有些尴尬。

  好歹他也是一个大老爷们,这些事情怎么会清楚。

  再说了,他又不是医生?

  “对不起韩子,我就是一时有些激动!”听韩子的咳嗽声,顾念兮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到底问了怎样敏感的问题。

  “没事,顾总。对了,这孩子的事情要是确定下来了,就……”

  韩子打算跟顾念兮说谈建天那份遗嘱的事情,却不想顾念兮在这个时候抢先开口:

  “等等韩子,这事情先不要告诉任何人,暂时也把我的那份体检结果给收起来。”

  “怎么顾总,这么神神秘秘的?您该不会……”

  不想要孩子了吧?

  不过后面的一句,韩子不敢问出来。

  这事情,牵涉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连他,都不好轻易的下定论。

  “我不是不要孩子!”顾念兮自然也听出了韩子的话里的意思。

  而她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也让韩子松了一口气。

  幸好,顾念兮没有这个念想!

  不然,这事情非但谈家的人不会答应,就连他韩子也不会答应。

  你以为,他身上背负那么多的秘密,就不累人么?

  他也想着早一点解开这谜团重重,然后好一个人出去逍遥快乐。

  “反正你暂时先不要将我怀孕的事情说出去!”

  “我明白了,顾总是想要给家人惊喜,对不?”

  韩子轻笑着。

  “嗯……”有些事情,当着外人的面,顾念兮真的不好直接说出来。

  “那好,我把这份检查报告放到您的抽屉给锁上,就不会被人知道了!不过顾总,我觉得这消息还是快点告诉谈参谋长的好,我相信他知道的话肯定会高兴的跳起来的!”

  韩子在那边说着。

  其实,关于谈逸泽知道顾念兮怀上聿宝宝的时候的那个乐呵劲儿,直到现在都深深的刻在所有人的脑海里。

  那轻声细语,认真细致的照顾怀孕妻子的情形,也为他的“妻奴”形象奠定了基础。

  所以,当知道顾念兮怀孕的第一时间,韩子可想而知的便是谈逸泽兴奋到跳起来的情形。

  当然,如果没有前两天直接问谈逸泽要不要孩子的情形,顾念兮也肯定会认为得知到自己怀孕的谈参谋长会高兴的跳起来。

  可在前两天刚刚问完谈参谋长之后,顾念兮现在只恳求,谈参谋长不要被吓到跳起来就好了。

  到底该怎么将这个事实告诉谈参谋长,让他比较容易接受好呢!

  这是,顾念兮放下电话之后一直都在琢磨的问题。

  想了想,她又伸出手轻拍了一下自己看上去还很平坦的肚子。

  这里,真的有宝宝了么?

  琢磨着,顾念兮便将电话拨给了谈逸泽。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电话那端的男人,又恢复了之前每回和她通电话的时候,那个柔声细语的模样。

  而刚刚在电话那头出现的女音,已经消失不见了。

  “兮兮,有什么事情么?”

  他问。

  “没事,就是打电话来看看你在做什么。有没有背着我,悄悄的会情人之类的!”

  其实,她就是在打探一下刚刚那个女人的消息。

  特别是,那个女人口中所说的三胞胎,到底是怎么回事。

  再者,其实顾念兮也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在电话里告诉谈参谋长刚刚得到的这个“惊悚”消息!

  可听着顾念兮这变味的询问,电话那边的男人倒是笑了。

  谈逸泽的笑声很轻,就如同三月里拂过麦田的微风,那样让人心悸。

  “干嘛,不会真的背着我在见你的小情人吧?”她在“抓奸”不是么?

  为什么这老男人却一点都不怕?

  难道在他看来,他顾念兮就连一丁点威慑性都没有?

  “小情人没有!小醋坛子倒是揪到了一个!”

  他仍旧在笑,声音低低的,柔柔的。

  光是听着,连雪都能被他给融化了。

  而听到这样的笑声的顾念兮,却是有些抓狂了:“谁醋坛子了?”

  “谁刚刚不爽来着,谁就是醋坛子!”

  不得不承认,玩起文字游戏来,顾念兮真不是这男人的对手。

  不过,顾念兮对于这点倒是输的心服口服。

  要知道,这普天之下能和谈参谋长这么玩,而且玩的过的又有几个?

  每次想到这点,顾念兮倒是不觉得丢人了。

  “谈逸泽!”

  她喊了他的名字。

  其实,顾念兮一般的时候都会喊他“老公”。

  亲热的时候,喜欢喊他“老东西”!

  不爽的时候,喜欢喊他“老男人”!

  但要是连名带姓的喊着,那就代表她有些恼了。

  正因为清楚她的脾气,此刻谈逸泽便不再和刚刚那样,调傥着她。

  而是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小顾同志,有什么吩咐?”

  “不准笑我!”

  看他一本正经的回答她,顾念兮还以为这个男人转性了。

  可接下来,他开口的一句话倒是让她有挠墙的冲动了:“没有,绝对没有!刚刚那只是我的真心话……”

  “谈逸泽,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被人连着取笑,顾念兮的肚子里有再多的话都选择咽回到肚子里。

  而这一点,正是谈逸泽现在需要的。

  所以,他听到顾念兮的这一番话之后,便立马应承了下来:“那小顾同志,这些话就留到今晚在被窝里的时候慢慢说,我现在还有点事情,先挂了!”

  谁想要跟你在被窝里头慢慢说?

  谁不知道你谈参谋长满肚子坏水,在被窝里有可能说的称正经事么?

  吼吼……

  顾念兮的心里几千几万只草泥马以八倍音速在狂啸着。

  可听着电话里传来单调的“嘟嘟嘟”声响的时候,顾念兮才发现自己又被谈逸泽给绕了进去。

  结果,连本来想要质问的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甚至连刚刚打算好的开篇,也都没有说一点!

  看着那个频幕已经暗下来的手机,顾念兮耷拉下脑袋。

  盯着自己的肚子,顾念兮在心里纳闷着:这该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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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电话被挂断的顾念兮绝对没有想到,此时的谈逸泽在挂断电话之后就被人取笑了。

  “被窝里聊天,你骗小孩?”

  “我老婆,我当小孩养,关你屁事!”

  谈逸泽从来都不是个会主动认怂的人。

  谁敢他妈的在他谈逸泽的身边唧唧歪歪,他立马能用嘴边化身小导弹,炸的别人面目全非。

  而这人显然和谈逸泽的性子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越是看到谈逸泽这个别扭的德行,她越是想要说他。

  “老牛吃嫩草,也好意思说的出口!”

  那人正摸着自己比别的孕妇打了了好几倍的肚皮,一边喝着牛奶。

  其实自从回国之后,她已经好久没有下地行走了。

  都是因为这个高高隆起的肚皮。

  不过很明显的是,对于这一点,这女人好像没有半点怨言。

  窗外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正好照在她的身上。

  而女人一手轻轻摩挲着肚皮,双眸温柔的看着自己的肚子,嘴角上还挂着一抹柔和的弧度。

  这是,每个女人怀孕的时候,都喜欢做的事情。

  谈逸泽也记得,当初顾念兮怀孕的时候,最喜欢晒着太阳摸肚皮。

  每次摸着肚皮的时候,她都会傻笑。

  只是,谈逸泽没想到面前的女人竟然也会有一天对着肚子如此笑着。

  可即便是怀孕的女人,仍旧没有让谈逸泽温柔些。

  在他的眼里,人分三类:

  一是敌人,二是战友,第三就是顾念兮和聿宝宝!

  其他的,没有男人女人之分。

  只要和他谈逸泽不是站在同一派的,那就最多归类于敌人。

  而面前这个女人,显然现在已经被谈逸泽归入这一类。

  谁让她什么不好拿来开玩笑,竟然在他和顾念兮的年龄差距上来开玩笑?

  她又不是不知道,自从和顾念兮结婚之后,他一直最在意自己的年龄比顾念兮大了好多。

  听到她竟然还抓着自己的死穴,谈逸泽自然也反击她的死穴。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正怀着嫩草的孩子?”

  一番话下来,女人的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要是别人,肯定会担心自己刚刚那番话会导致孕妇任何不适。

  可对于谈逸泽来说,那都是浮云。

  刺痛他谈逸泽的痛处,你认为他还会留情么?

  没有直接揍她一顿,就已经是给了她怀着孩子最大的面子。

  不过对话进行到此,便进入了死胡同。

  沉吟了片刻之后,男人起身说:“所有的事情就先按照我今天交代的做下去吧,等到你临盆的时候,我会交代好接手的人的!”

  丢下这一句话,谈逸泽离开了。

  而被留下来的那个女人,嘴角却满是苦涩……

  嫩草的孩子?!

  谈逸泽一看就看穿了?

  那别人呢!

  别人一看,是不是也会知道,她的孩子就是……

  想到这一点,女人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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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总,您怎么有些心不在焉的!饭都没有吃几口!”

  云阁总部的总经理推门进入总裁办公室的时候,便见到顾念兮对着一桌子新研发的菜色发呆。

  看着已经冷却,却仍旧没有动几口的几盘菜,总经理的面色有些为难:“是不是顾总觉得这几道新研发的菜色不合口味?要不这样吧,我让人下去给你热几道寻常你最喜欢吃的?”

  “没事。不是菜不好,是我没什么胃口!”

  如果不是韩子刚刚打来的这通电话,顾念兮还真的以为这几道菜不和自己的口味。

  “把菜都撤下去吧。”

  看着这一桌子的菜,她实在有些难以下咽。

  一方面除了怀孕之后胃口总是变得有些挑之外,另一方面是顾念兮正在琢磨着自己到底该怎么将这个消息传达给谈逸泽,让他比较容易接受比较好!

  “可顾总,您这都没有吃点东西,身体怎么吃得消?”

  虽然看顾念兮寻常都呆在办公室,没有什么运动。

  但总经理可不傻。

  她呆在办公室每天要处理的事情,肯定比寻常人要多少好几倍。

  不然你以为,如此庞大的云阁饮食集团,是天上掉下来的?

  再说了,这顾念兮现在非但是云阁的幕后老总,更还是明朗集团的首席执行官。

  一人身兼数职,你认为那么容易?

  而顾念兮也在听到他的这一番话之后,诧异了一下。

  随即,她开口吩咐:“那麻烦厨房给我弄杯牛奶,还有两片面包吧。”

  其实,真正打动顾念兮的,不是自己的身体。

  而是,她想到了自己的肚子里现在还有个小孩子。

  要是那孩子跟聿宝宝一样,肯定又是个小馋鬼。

  整天,小嘴总是喋喋不休的喊着要吃东西。

  饿了自己倒是没有什么,但要是饿坏了这孩子,顾念兮会心疼的。

  而听闻顾念兮要喝牛奶,经理立马下去准备了。

  喝完了牛奶,又将云阁的大半事情都给处理好之后,顾念兮选择了去医院。

  其实,她只是在纳闷,自己有了孩子,到底有多久了。

  顾念兮没有选择去老胡所在的军区总院,也没有去苏悠悠所就职的医院,而是来到了附近的一家综合医院。

  她跟司机说,自己要去见一个朋友。

  老陈记得,顾念兮确实有个朋友是在医院工作的,所以当顾念兮说要到这医院来的时候,老陈还以为顾念兮是过来见苏悠悠。

  所以,他听从她的差遣,先回去了。

  一个人在妇产科等待做检查的时候,顾念兮看到了这里有许多的人都是丈夫陪着过来做产检的。

  想当初,她怀着聿宝宝的头次产检,可是全家总动员。连谈老爷子,都跟着过来。

  而谈参谋长更是在旁边无微不至的搀扶着,像是她顾念兮就是一个瓷娃娃似的。

  想着那些过往的时候,顾念兮有些发呆。

  以至于,连护士推开门喊着她的名字,她都没有注意到。

  “顾念兮……”

  “顾念兮?没来么?”

  “小姐小姐,是不是在喊你?”

  在护士连喊了好几遍之后,身旁一个看起来已经怀孕六个月以上的孕妇轻轻的推了顾念兮一把。

  这让本来还处于发呆状态的顾念兮,总算是回过神来。

  听清楚护士小姐正在喊着自己,顾念兮只能尴尬的对着那人笑了笑,随后起身走进了检查室。

  只是此时身后传来的,便是其他人的议论声。

  “年纪轻轻的,就发呆了?”

  “我看啊,多成是同居不小心怀上的。”

  “我也觉得是这样,不然怎么可能一个人到医院来做手术?”

  “……”

  其实,关于这些人的对话,顾念兮不是没有听到。

  只是让她纳闷的是,自己怎么在他们的眼中变得那么悲催了?

  她家谈参谋长不过是还不知道她怀孕了,所以才没有陪着她顾念兮一并到医院做检查才对。

  他们都没有见过,当初谈参谋长知道她怀孕的时候,一蹦三尺高的情形……

  只是相对于上一次,这一次顾念兮真的没有把握,谈参谋长在知道她怀孕之后,会不会和之前那样的开心!

  想着这些的时候,顾念兮已经躺在了那张又小又窄的床上。

  护士拿了一些浆糊状的东西涂在她的小腹上,凉凉的。

  而后,有个东西开始在她的小腹上游走。这样的检查,顾念兮不陌生。

  当初,怀着聿宝宝的时候,也做过。

  检查并没有花费多长的时间,很快顾念兮便领了自己B超照的结果,然后来到了医生的办公室。

  “恭喜你,怀孕了,顾小姐!”看顾念兮很年轻,这名给她检查的医生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不过看样子还带着某些想法。

  “怀孕了?真的怀孕了?”

  顾念兮的眉心,完全皱成了一团。

  本来她还以为可能是公司体检结果和谁的混错了,抱着这样的想法才先到医院来确认一下的。

  可没想到,答案还是和之前一样。

  而顾念兮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还来大姨妈了,这边又能有了孩子?

  难不成,大姨妈还能和孩子并存?

  可顾念兮现在疑惑的神情,貌似让这个妇产科医生有了误会。

  看着顾念兮,她笑的就像是和蔼可亲的居委会大妈似的。

  “是不是不想留孩子?没事,其实这也没有什么。”

  这年头,到医院来做人流手术的,比到医院来做产检的要多的多。

  所以,见到像是顾念兮这样年轻漂亮的女人到医院测得怀孕,他们更多的是觉得她应该不会要孩子。

  “这样吧,你要是不想要孩子的话,先把这个表格填一下。人流手术,我们也能尽快帮你安排下来!”

  说着,这医生还真的给了顾念兮一张表格。

  其实,到现在顾念兮还处于呆愣状态。

  一直到那张上面写着“人流同意书”几个大字的表格进入她眼帘的时候,顾念兮这才反映过来:“不,医生我想你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没有不想要我的孩子……”

  事实上,就算谈参谋长会不同意,顾念兮也真的没想过不要他们的小孩。

  “那你的意思是……”

  医生也愣住了。

  既然不是不要孩子,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表情?

  “我是想咨询一下,我这两个月明明大姨妈来过的,可怎么还会怀孕?”

  “原来是这样!”

  这医生和她解释着:“对了,虽然这段时间你月经来了,不过你肯定能感觉到,这量大不如从前了。”

  听着这医生的话,顾念兮赞同的点点头。

  没错,这段时间大姨妈是来报道了,不过大姨妈最近矜持了不少。

  以前大姨妈每次来做客的时候,顾念兮都要在身下垫上个小毛毯才敢睡觉,不然会将整个床给乱的红灿灿的。可近来两次,大姨妈有时候只用了两块卫生棉就没了!

  所以,医生的话她还是蛮赞同的。

  不过医生接下来所说的一句话,倒是让顾念兮的脸泛起了可疑的红晕。

  因为医生对于她怀孕时候还出现的出血情况,他是这么解释说的:“其实吧,造成怀孕之后还出血的情况也有不少。像是房事过频繁,动作幅度大,还有轻微流产征兆都有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咳咳……

  这几个点,光是听着顾念兮就觉得,她和她家的老男人应该是最前面的那个。

  谁让她家的老男人每到晚上就跟一头狼似的,怎么喂都喂不饱?

  看着他先前憋的那么辛苦,顾念兮也蛮心疼的,所以也就由着他。

  但要是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了,她绝对不敢这样……

  但这段时间,她一直以为自己大姨妈来了,所以一直都没有多在意这件事情。却不想,是怀上了……

  看顾念兮脸蛋微红的情况,医生也看得出她在想什么,便提醒着:“怀孕前三个月是胎儿最脆弱的时候,所以建议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同房。”

  这下,顾念兮真的有些尴尬了。

  再度被医生提醒了怀孕期间应该注意的那些问题之后,顾念兮这才离开了这家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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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顾念兮本来是想要坐车回去的。

  但想到刚刚医生提醒了她,她是因为孩子有轻微的流产征兆才会出现误以为是大姨妈的现象,本来打算直接散步回家的顾念兮,站在路旁准备拦出租车。

  只是顾念兮真的没想到,自己会在医院附近遇到谈逸南。

  其实刚刚开车经过的时候,谈逸南只觉得那抹身影有些熟悉,不禁多看了一眼。

  这一看才发现,原来真的是顾念兮。

  索性让车子倒着行驶了一段路,停在顾念兮的身边,然后降下车窗:

  “念兮,你怎么在这?”

  明朗集团距离这个地方有些远,再说顾念兮现在也有私人司机,按理说不可能一个人单身出现在这里。

  “呃?原来是小叔!”再度见到谈逸南,顾念兮才意识到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遇见他了。

  大学的时候,他们几乎每天都见面的。

  一天不见面,她会觉得天空都是阴郁的。

  有一段时间,顾念兮甚至还以为,自己这一辈子真的离不开这个男人了。

  所以,当初她才会任性的离家背井,为的就是和这个男人厮守终生。

  但没想到,现在这么长的时间没有见面,她也没有想起他来。

  若不是今儿个遇到他的话,她怕是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记起有这么个人了。

  这一切,让顾念兮不禁开始感叹,原来人真的是会变的。

  而导致她顾念兮变得如此的,最主要的还是那个老男人。

  想到他,又想起现在肚子里又有了一个属于他和她的爱的结晶,顾念兮的心里暖暖的。

  不自觉的,嘴角轻勾起来。

  看到顾念兮的嘴角勾起的样子,谈逸南不禁看的有些失神。

  其实,关于顾念兮这个金融系的系花,当初在校园里最著名的杀手锏就是这唇儿勾起的样子。她的唇儿一勾,系里的男生都有些把持不住了。

  更有甚者说过,只要顾念兮能为他笑一笑,他甘愿将自己的所有都交到她的手上。

  当时说这句话的,还是就读金融系的一个富二代。

  正因为这句话,所以当初顾念兮的笑容在大学校园轰动一时。

  更有一些别的学校的人慕名而来,每天都守在他们学校的门口,为的就是亲眼目睹顾念兮这让男人神魂颠倒的笑容!

  而当年,正因为将顾念兮这系花把到手,所以他谈逸南在学校也颇有名气。

  却不曾想到,有一天顾念兮的唇儿勾起,却不再是为他……

  看着这样轻笑的顾念兮,谈逸南不禁颇有感触。

  “念兮,你上哪儿去啊?要不,我捎你一程?”

  四月里的天,开始变得有些闷闷的。

  天空有些阴沉,估计是快要下雷雨了。

  她这样站在这里,要是被雨给淋到了,怕是会感冒吧!

  “小叔,会不会耽误你时间?”

  顾念兮倒是没有直接拒绝。

  因为这个医院属于郊区,在这边也比较难打到车子。

  虽然这边有公交车,但因为怕被挤到肚子里的孩子,顾念兮已经直接放弃了坐公交车的想法。

  “不会……”听顾念兮的话,谈逸南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他现在都跟无业游民差不多,每天家教过后,这个时间点压根就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又谈何,会耽误时间?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听谈逸南这么说,顾念兮便迅速的上车。

  开车之后,谈逸南和顾念兮闲聊了起来,而顾念兮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答着。

  “念兮,你怎么这个时间点会到这个地方来?老陈呢?他不是应该去接你上下班的么?”

  “呵呵,没事我是到这边来看望一个朋友!”关于再度怀孕的事情,顾念兮打算在告诉谈参谋长之前,先不告诉其他人。

  在她看来,这孩子是她和谈参谋长共同制造出来的,理应这个男人先于别人知道。

  不想和谈逸南继续进行这个问题,顾念兮打算绕开:“对了小叔你怎么这个时间点到这个地方来?”

  记得谈逸泽说过,舒落心名下是有一处房子,不过那是在城南!

  而谈逸南现在,怎么会出现在城北?

  “刚刚家教下班,到医院去帮我妈领了药!”自从那些照片在网上流开之后,舒落心其实精神状态就不是那么好。

  那段时间,谈逸南就带她到这边来看了病。药,也是从那个时候坚持下来的。

  知道顾念兮也不是那么喜欢聊自家母亲的问题,谈逸南也不想继续多说些什么。因为连他自己,现在在想起母亲的时候,都觉得让人沉闷。

  在谈到这之后,他跟顾念兮默契的选择了沉默。

  谈逸南的车技还算不错,到了家里的时候顾念兮也没有什么不适。

  从车上下来之后,她便对谈逸南说:“小叔,进去坐坐吧,爷爷最近常念叨着你!”

  听到顾念兮说的话,谈逸南垂放在大腿两侧的手紧了紧,但最终却只能神情落寞的说出这么一句:“还是等下一次吧。”

  抬头看了一眼熟悉的谈家大宅,谈逸南的心里颇有无奈。

  这毕竟是自己长大的地方,而里面也住着自己的亲人。

  谈逸南当然会想念。

  可想到母亲上次却在谈家最为危难关头的事情,对家里的人作出了那样的事情,谈逸南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脸面,去面对谈老爷子和自己的大哥……

  或许是看懂了谈逸南那无奈又伤心的神情,顾念兮说:“家人,是没有隔夜的仇的。回去跟爷爷道个歉,事情也就过去了!”

  “还是等下一次吧。等我处理好所有的事情,我一定会过来跟爷爷道歉的!”

  他都这么说了,顾念兮自然也没有强人所难的念头。

  “那好吧,下次过来提前打一声招呼,倒时候我让刘嫂准备一些你喜欢吃的东西……”

  她站在原地,笑着对他说。

  一如大学校园里,每次见面的时候让他心悸。

  但现在更多的,还是惆怅。

  惆怅自己当初,怎么就将眼前的幸福给放走了呢?

  怕自己看下去只会更是伤心,谈逸南转身钻进了车内,透过车窗菜跟顾念兮说:

  “好,那我先走了……”

  说完这话之后,谈逸南便迅速的拉动了车子的引擎。

  再不走,他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小叔慢走!”

  直到谈逸南的车子驶离原地的时候,顾念兮仍旧站在原地轻笑着。

  对于现在的她而言,和谈逸南的那段回忆,仅仅也只是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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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母的手术将在下午两点整准时进行,而和苏小妞身穿同一蓝色消毒服,带着口罩的凌二爷,也紧跟着走进了手术室。

  这个时间点,麻醉药还在凌母的身上没有发挥药效。

  其实,凌母一开始听到凌二爷会跟着苏悠悠一并进手术室,还以为这个孩子应该是担心自己会在手术过程中被苏悠悠耍诈给害了,心里还是有些庆幸的。

  但看到这孩子从进入手术室之后,却一直紧跟着苏悠悠,她开始意识到了什么。

  而那担忧的眼神,也只落在苏悠悠的身上。

  貌似,做手术的苏悠悠,才是眼下凌二爷最为担心的。

  “宸儿……”

  在凌二爷再度准备绕过她珠海那边朝着苏悠悠走去的时候,凌母眼疾手快的将他拉住。

  “妈,手术就要开始了,您躺着就是了。”说着,他就要往苏悠悠那边走去。

  “宸儿,妈现在就要手术了,难道就不能陪着妈妈好好说说话么?”

  对于自己的儿子,凌母真的感到有些吃惊,有些愤怒,到最后却又是无助。

  其实,她的儿子一直都挺孝顺的。

  从小到大,有时候是皮了一点。有时候性格是火爆了一点,但这个孩子还真的对她没有什么脾气。

  所以她才敢如此大胆的想要操控他的婚姻。

  本以为,这孩子最多就是和她闹一闹,发脾气也就算了。

  却没想到,这孩子却是真的对苏悠悠上了心。

  现在看他连在手术室里,眼里都只有那个女人,凌母算是明白了。

  可她也明白,其实造就现在的一切的人,便是自己。

  怕自己不能活着下手术台,她还想要和自己的儿子好好说说话。

  可凌二爷和她说了:“妈,您不用担心我和苏小妞之间会有什么了。只要您活着下手术台的话,所有的一切都会按照您的想法走的!”

  说这话的时候,凌二爷如愿以偿的在凌母的眼睛里看到一抹震惊。

  而这个男人,嘴角也仅有一抹弧度。

  但凌母看得出,她儿子的这笑容里,更多的是讽刺。

  而说完这话之后,凌二爷便快速的将自己的手从凌母的掌中抽回,再度大步朝着苏悠悠走去……

  看着凌二爷远去的背影,凌母不禁有些疑惑。

  这凌二爷刚刚嘴里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只要她活着从手术台上下来,一切就会按照她的想法走?

  “苏悠悠!”

  等苏悠悠再度来到她的身边,进行手术前的确认,而凌二爷则在一旁签署各种手术同意书的时候,有些意识模糊的凌母还是想要问清楚些事情。

  “什么事情!”

  “宸儿说,只要我活着下手术台,所有的一切就会按照我的意思走,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样!不是想破坏我们吗?那就活着下手术台吧!”

  在听完苏悠悠的这句话之后,凌母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而看到这一幕的苏悠悠,便开始宣布:“手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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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念兮今儿个从医院直接回家之后,就没有出门。

  她让刘嫂买了一些谈逸泽最喜欢吃的鱼,准备给他熬一锅鱼汤。

  其实,她的想法很简单。

  今晚先将谈参谋长给哄好了,到时候谈参谋长一开心,什么事情说着也就简单了。

  不过这鱼一出锅的时候,她就开始有些反胃。

  本来还以为自己这次怀孕情况应该会比上次怀着聿宝宝的时候好一点,可没想到这轰轰烈烈的孕吐,从这个时候才开始有了反映。

  但怕同在厨房里的洗手间察觉到自己的异样,顾念兮便只能借口到洗手间的功夫将胃里那翻江倒海的不适给吐了出来。

  “宝宝,先被着急表现你的存在感好不?你的出现还没有经过谈参谋长的准许呢!要是他提前发现的话,咱娘俩到时候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在洗手间里冲刷掉自己刚刚吐出来的东西,顾念兮轻抚着自己的肚子。

  本来还想好好安慰一下自己肚中的这个,却不想自己还没有将话给说完呢,院子里便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哭喊声:

  “呜呜……”

  “呜呜……爸……”

  “呜呜……宝宝疼……”

  那奶声奶气的哭喊声,除了她家的聿宝宝,又有谁呢?

  不好,那小家伙肯定是摔到哪儿了!

  不然寻常的时候,他就算摔了最多也只会掉眼泪,不会哭的这么大声的。

  顾不上自己刚刚孕吐完还有些刷白的脸,顾念兮赶紧冲出洗手间。

  都说,只有生过孩子的女人才明白,孩子是他们的命。

  这一点,顾念兮也是现在才有所体会。

  只要聿宝宝一哭,她什么都忘了。

  包括,现在自己的身体状况。

  不顾一切的冲到院子里,顾念兮才发现聿宝宝摔在地上。

  脑袋上,还被撞出了一个口子,鲜红从口子里滑出。

  而另一侧,还有两只大花猫。

  那两花猫顾念兮见过,是前一阵子老陈家才养的。

  以前,聿宝宝就老是爱逮着人家的大花猫玩。

  估计,刚刚一定是和这两花猫打架,摔到了。

  看着这孩子哭成这样,顾念兮也顾不上这花猫了。

  赶紧将躺在地上哭花了脸的小宝宝给抱起来。

  而听到哭声的谈老爷子赶来的时候,见到这一幕三魂也被惊得去了七魄,赶紧喊着:“老陈,你快点备车去医院!”

  聿宝宝这个小祖宗,是谈老爷子盼了好多年才盼来的金孙。

  虽然淘气了点,可人家谈老爷子可是放在心里疼着的。

  平时要是有个伤风感冒的,都能让他一整天都是心神不定的,更别说今儿个竟然摔成了这样。

  一时间,因为谈家小祖宗伤了,整个谈家乱成一堆。

  可这聿宝宝,生病的时候只认准一个。

  那就是,他家的谈参谋长!

  这会儿,都被送到医院里,还是在大哭着:“爸……”

  其实,他是看到这一屋子的人都身穿白大褂的。

  而且有些手上还拿着针筒,估计是要给他打针。

  可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聿宝宝,最怕的就是打针了。

  眼看这医生就要赶过来了,他扯开嗓子就哭喊着他的谈参谋长。

  因为在年幼的他的心里,他家谈参谋长就是神,不管他在什么情况下都能将他给救了的神。

  好在知道金孙脾气的谈老爷子,早在去医院的路上就直接打了电话给谈逸泽,让他直接赶去军区医院!

  谈逸泽赶来的时候,便正好见到这一幕。

  小家伙脑袋上都是血,而且脑袋上还有一个大包。

  眼看着针管就要凑到他身边了,这小家伙吓得哇哇直哭。

  好在这个时候谈逸泽及时将他给抱了过去,顺便将他的大眼珠子给捂住。

  或许是因为知道爸爸来了,他感觉到有人在保护他,刚刚的大声哭泣没有了。没有看到针管扎过来,他像是没有察觉到疼痛似的。

  在处理伤口的时候,这小家伙的手一直紧紧的牵着谈逸泽的。

  直到这小祖宗处理好了一切,睡着了被送进病房之后,谈逸泽才能来到顾念兮的身边。

  “没事了,别怕!”

  看顾念兮一张脸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谈逸泽还以为她估计是被吓到了。轻声细语间,他伸手环住了她的腰身,准备安慰一下她。

  可顾念兮的脸色,却没有因为他的安慰而缓解。

  谈逸泽因为刚刚抱住了聿宝宝的时候,身上也沾了一些血,而被他这么一带,顾念兮便在他的怀中闻到了腥甜的血腥味,顿时铺天盖地的恶心,再度袭来……

  ------题外话------

  嗷嗷,念兮怀了孕,给大家当圣诞礼物鸟~

  先预祝大家圣诞快乐~

  爱大家~!

  ☆、第447章 苏小妞别怕vs孕妇心思

  闻着那腥甜的味道,顾念兮的胃中翻江倒海。

  可碍于现在还没有和谈参谋长讲清楚,她不敢在这男人的面前表现出来。

  深怕,谈参谋长一个不爽,让她不要了这个孩子。

  所以,即便此刻胃中恶心男人,顾念兮仍旧死死的憋住。

  企图,在谈逸泽的面前掩盖所有的一切。

  在谈逸泽和她说话的时候,顾念兮一直都没有开口。

  只是,死死的抿住了自己的唇瓣。

  生怕,自己一个开口说话,就会将她极力想要掩盖的某些事实给泄露出来。

  可正因为她一直惨白脸蛋站在谈逸泽的身边默不作声,谈逸泽还以为她是因为孩子给摔到了,担心又害怕倒是的,所以将她总是将自己推开,便强行直接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不再让她有一丝逃离自己的机会。

  而将她带进自己怀中的时候,谈逸泽还霸道的将这丫头的脑袋给抬了起来,让他和自己面对着面,然后说:“兮兮,没事!宝宝只是摔倒了,小孩子淘气了点,谁都会摔倒的,别太过自责了!”

  “你像我小时候,也摔过好几次。最大的一次……”

  还摔到了后脑勺!

  小时候的谈逸泽,那顽皮劲儿其实比聿宝宝还要顽劣。

  不是爬树,就是上窜下跳。

  总之,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做不到的。

  当然,正因为调皮,小时候的他也受过不少伤。

  像是后脑勺的那一块,那个时候就因为从树上摔了,缝了五针。

  到现在,后脑勺上还有一横是不长毛的。

  当然,谈逸泽没有那个恶劣的趣味和自己的美娇妻分享自己小时候的糗事。

  他不过是想要拿出自己当成例子,让顾念兮知道其实男孩小时候都淘气了些,可都能平安长大,像他谈逸泽这样!

  目的,当然是为了顾念兮放宽心。

  但谈逸泽不知道,顾念兮之所以一直将他推开,不是她现在不需要谈逸泽的怀抱。

  其实在看到聿宝宝的脑袋在冒血的时候,顾念兮的鼻子就酸酸的。

  她恨不得在见到谈参谋长的那一瞬间,扑进他的怀中哭诉。

  可无奈,现在谈参谋长的胸口处刚好染上了血,腥味十足。

  也让怀孕的顾念兮,极度难以忍受。

  可她害怕i自己现在连一个聿宝宝都照顾不好,这个时候和谈参谋长说自己又怀孕了,只会让这个男人越是不赞成自己想要将这个孩子生下来的念想……

  所以,她放弃了在谈参谋长的怀中哭诉自己心中所有不安的念想,只想着好好将自己肚子里的那个小孩给好好的掩藏好。

  前却不想,谈参谋长竟然直接将她禁锢在怀中,让她和他胸口上的血腥味,来了个“正面冲突”。

  那一刻,顾念兮再也忍不住胃中那骨子翻江倒海的感觉,直接“哇”的一声,将胃里的东西都给吐出来了……

  不过幸运的是,今儿个在将鱼儿拿出锅的时候,她早就将胃里的东西给清空了。

  现在吐出来的,不过都是一些酸水。

  但即便是这样,情况也有些棘手。

  谈逸泽刚刚下班就接到自己儿子已经被送到医院的消息,也顾不得换上便装就直接冲了过来。

  而现在,他的军装上,染完了自己孩子的鲜血,又染上了娇妻的呕吐物。

  盯着自己的那一身军装的谈逸泽,实在有些纳闷。

  “老公……”

  “老公,对不起!”

  顾念兮的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裙摆。

  那不知所措的手儿,一直都在自己的裙摆上掐着。

  本来熨烫的平整的裙子,此刻已经被她掐出了好多的折痕来。

  看着这样的她,谈逸泽就算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化成一句:“没事,衣服回家洗洗就好!”

  虽然对于一个有着轻微洁癖的男人而言,浑身上下散发着这么一股子“奇特”香味而言,这有些难忍受了些。

  可一想到这都是自己的老婆孩子留下来的,他又怎么可能发脾气?

  无奈之下,谈逸泽只能取来的纸巾,将自己胸前的污秽之物给清理了一下。

  看着低着头清理自己一身衣服的谈逸泽,顾念兮的眉心微皱。

  谈逸泽怎么好像没打算问她?

  其实她刚刚早有打算,要是谈逸泽这个时候问出来的话,她要老实交代的。

  可现在,谈参谋长却一句话都不问,这让本来话已经到了嘴边的顾念兮,无所适从。

  “好了,真的没事!再说了,你当初怀着孩子的时候,我身上被你弄成这样的次数还少了?”

  看顾念兮一直诧异的盯着自己看,那纠结的手儿又继续揉着自己的裙摆,谈逸泽只能开口安抚她。

  说实话,怀着聿宝宝的时候,顾念兮还真的没少在谈逸泽的身上吐过。

  因为那个时候的她只有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才能安然入眠。

  所以,每晚她总喜欢赖在谈逸泽的怀中。

  可清晨一起来,轰轰烈烈的晨吐现象就开始了。

  有时候如同凶猛洪水那般,直接就朝着谈参谋长铺天盖地给袭去了。

  可没想到,现如今这才怀上老二,她家谈参谋长就开始遭殃了!

  不过顾念兮倒是没想到,谈逸泽竟然没有怀疑到她的吐是和孩子有关。

  这让顾念兮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禁让她有些小小的郁闷。

  谈参谋长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她的身体?

  她一直处在原地,纠结着自己该不该把自己已经怀孕的事情告诉谈逸泽。

  可在谈逸泽的眼中,却以为这顾念兮因为自己在他的身上留下了这么一大堆的东西而懊恼,只能揉着她的脑袋和她说:“好了,真的没事。你去家里把换洗的衣服给我带过来吧。今儿个宝宝估计要在这里住两天,我就在这里当陪护好了!”

  “嗯……那好吧!”

  有些懊恼于向来精明的谈参谋长今儿个为什么这么糊涂,但顾念兮还是转过身按照这个男人所说的做。

  但临走之前,顾念兮又问了:“老公,你难道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其实,她就是想要问问谈逸泽会不会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这样的话她也好将自己肚子里藏着的那些心事给说出来。

  可谈逸泽只是看了她一眼之后,又看向此刻处理完伤口,正在输液的聿宝宝。

  伤口虽然不深,但正好砸到了铁质花架上。

  花架常年风吹日晒,谈老爷子怕他感染了破伤风,自然要在这里观察两天。

  看着这睡着了还挂着泪痕的聿宝宝,谈逸泽心疼又无奈的开口说:“兮兮,其实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他受伤了,不只是你有责任,我也有一定的责任。所以,你没有必要用这些来怪罪自己……”

  听谈参谋长的这话,顾念兮算是知道了,原来谈参谋长将她的一切不正常都归咎到她在责怪自己上面来……

  “那好吧,我先回去给你拿衣服来。”说到这的时候,顾念兮又补充了这么一句:“对了老公,我待会儿还有话想要跟你说!”

  “什么话?”

  “等过来再跟你说吧!好了,我先走了!”

  其实,是谈逸泽的话让顾念兮明白,孩子的事情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谈参谋长自然也有权利决定他们孩子的去留问题。

  所以,她打算回去一趟之后,就回来和谈参谋长说说她又怀孕的事情。

  当然,她也会用她的全力,将孩子保住……

  ——分割线——

  凌母的手术,正在进行中。

  从刚开始进入手术室,到现在已经整整过去了五个钟头的时间。

  在这五个钟头的时间里,呆在手术室里什么事情都不用作的凌二爷,都有些疲惫。

  更不用说,是眼下正配合着几个医生手术的苏悠悠。

  为了让整个手术的效果达到最佳状态,从手术的麻醉到手术的执行,凌二爷请的都是业内最有名望的。

  而眼下,已经进行到最为关键的环节。

  病灶部位的切除!

  刚开始,苏悠悠的手虽然有些颤抖,但很快的进入了状态。

  显然,这段时间的心理辅导对她来说,还是有很大的作用的。

  手术期间,苏悠悠的额头上不时冒出汗珠,而且明显比其他医生都要来得多和大。

  一旁给她擦汗的护士,也是手不停蹄的。

  从这个过程中,凌二爷也可以看得出这个手术对于苏悠悠而言,到底承受了怎样的压力。

  整个手术进行到这里的时候,苏悠悠的一切还算正常。

  可就在这个时候,有个护士观察到凌母身边的那些显示仪之后,喊着:“不好,病人的血压开始下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句,打乱了苏悠悠手术的节奏,还是因为这一句话导致苏悠悠想起了什么事情,总之在别人进行着各项抢救措施的时候,苏悠悠的手开始颤抖。

  从刚开始的小幅度颤抖,到现在颤抖的手术刀都掉在了地上。

  那手术刀和地板接触的一瞬间,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叮当……”

  “苏悠悠!”

  “苏医生!”

  “苏小妞……”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手术刀接触地方发出的声响过分清晰,让所有人的注意力在一瞬间落到了苏悠悠的身上。

  而几个呼喊声,在同一个时间响起。

  “苏悠悠,这儿还有一套消毒过的手术工具,拿好手术刀,继续执行手术!”今儿个是爱徒再度站上手术台的日子,所以苏悠悠的导师也跟着过来了。

  一方面,她是想要给苏悠悠支持。

  另一方面,她也要确保苏悠悠在手术进行不下去的时候,还有一个人能和她配合将手术完成。

  刚开始,苏悠悠进入了状态,她也跟着苏悠悠很开心。

  可当苏悠悠的手术刀掉下的时候,她知道,和之前几次在医院里的小手术一样,一到病人出现异常的时候,苏悠悠的手就开始颤抖的连手术刀都拿不下去了。

  没有第一时间接过苏悠悠的手术刀继续执行手术,而是在身旁鼓舞着苏悠悠再度拿起手术刀。

  因为身为主任的她知道,现在是对于苏悠悠最为关键的阶段。

  如果她能从新战胜自己,那今后不管遇到什么手术,她仍旧能是那个独挡一面的妇产科医生。

  可若是再度拿不起手术刀,她仍旧是那个已经丧失了手术能力的苏悠悠……

  “苏医生!”在主任的示意下,所有人都没有继续上前。

  此刻凌母的生命状态虽然平稳。但从所有人的脸色中,凌二爷可以推测出情况并不乐观。

  而更为不客观的则是苏悠悠。

  在手术刀掉下的时候,苏悠悠的脸色发白。

  整个额头上,都布满着豆大的汗水。

  她尝试着上前接过再度送来的手术刀,可手却还是不停的颤抖。

  脑子里,不时的浮现这样的对话:

  “苏悠悠,你这个贱人。你不配跟我的儿子在一起,你只会害了他……”

  “苏悠悠,你这个不要脸的,勾引了我的儿子还拿了我的钱……”

  “看啊,这就是嫁入豪门飞上枝头变凤凰的苏悠悠。哦,不……这不是飞上枝头当凤凰,而是变了乌鸦了……”

  “苏悠悠,你是宫外孕。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我给你做的手术,你有可能会丧命,你知道吗?”

  “苏悠悠,孩子没了……”

  “苏悠悠……”

  那些人,那些对话,一个个的纠缠着她不放。

  让她的脑子,没有片刻的安宁……

  不!

  不要继续说了。

  她也不想要加入豪门,她也不想要破坏人家母子的感情,她更不想被人认定她变成了乌鸦。

  还有,那个孩子……

  不是她不想留住的……

  滚烫的泪,突然就从苏悠悠的眼眶中滑落了。

  她在手术室内大声的哭喊,呼救。

  希望有人能在这个时候,将她救赎。

  所有人,都震惊于眼前的这一幕。

  还真的没有听说哪个医生会在手术室里如此撕心裂肺的喊叫。

  可相对于其他人而言,主任倒是在这个时候显得比较平静。

  其实,这样的苏悠悠她早就见过了。

  自从离婚之后,苏悠悠每次站上手术台的时候,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导致后来,每个手术都只能中途更换医生。

  主任一直都在期盼,苏悠悠接受完这军区总院的心理辅导之后能够起了作用,再度恢复成以前那个自信满满,在手术室里独当一面的苏悠悠。

  可现在看来,她好像对于这次的心理辅导抱着太大的希望了。

  看了已经蹲在地上的苏悠悠一眼,她上前准备和那个护士说,把手术刀给她,她来替苏悠悠将这一次的手上给完成了。

  虽然在这方面的名气比不上现在的苏悠悠,但她好歹也是手把手教会苏悠悠这些东西的人,她相信他们师徒两个人配合,手术效果也不会差到什么地方去。

  可就在她即将接过手术刀的时候,一旁站着的凌二爷却开了口:“等等!”

  凌二爷清晰的喊声,让所有人在一瞬间将注意力落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凌二爷大步来到苏悠悠的身边,将本来已经半蹲在地上的女人,扶了起来,并且揽进了自己的怀中。

  “苏小妞,不怕……”

  “苏小妞,一切都有我在!相信我,你能做好的。”最后说完这一句话的时候,凌二爷用带着消毒手套的手,将护士端在一旁的手术刀塞在了苏悠悠的手上,然后他笑着对她说:“苏小妞,放心大胆的做手术吧,我给你捂上耳朵!”

  就在这样的情形下,凌二爷伸手捂住了苏悠悠的耳朵。

  其实,他并没有完全捂住苏悠悠的耳朵。

  被捂住耳朵的苏悠悠,其实能照样听清楚周围的人都在说些什么,也能听到边上仪器跳动的声响。

  凌二爷的手势,不过是给苏悠悠起到一个心理暗示。

  但不得不承认,这个温暖的大掌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还真的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在凌二爷捂上她耳朵的时候,之前那一切在脑子里嘲讽的声音,好像真的消失了。

  而眼睛里还带着泪水的苏悠悠,在这个时候诧异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手术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之后,便继续站在手术台前,有条不紊的继续进行着刚刚的手术……

  而在这个过程中,凌二爷一直都站在苏悠悠的身后,帮着她捂着耳朵。

  她在手术室里呆着多久,凌二爷就站在她的身后给她捂着耳朵多久。

  一直到,这场进行了将近八个小时的手术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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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结束的时候,主任看到精疲力尽一下手术台脱下手术衣清洗过后的苏悠悠就倒在院长办公室睡着了的苏悠悠,便将她放在边上的所有资料都给收拾好之后,来到了外面。

  此时,凌二爷正大步匆匆准备要进入老胡的办公室。

  看样子,他应该是想要过来问问苏悠悠,关于手术的事情。

  上前几步,主任直接拦下了凌二爷。

  “让开,我去看看她!”

  别看凌二爷寻常比谈逸泽笑容要多,但要是他较真起来,脸色比人家谈参谋长还要恐怖。

  “呵呵,这手术才刚刚做好了,没有了把柄是不是又想着要欺负她了?”即便在面色阴沉的凌二爷面前,主任没有半点退却的神色。

  苏悠悠之于她,除了是自己的高徒,她还和自己的女儿差不多大小。

  正因为这样,所以主任一直都将苏悠悠当成自己的女儿看待。

  既然是自己的女儿,她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欺负?

  所以,被凌二爷收购的医院里,只有她一个人老是跟凌二爷作对。

  扫了一眼,凌二爷这才确定这是苏悠悠所在医院的主任。

  其实他刚刚只是着急去看看苏悠悠。

  苏悠悠做完手术只是交代了一声,便先离开了。

  身下的缝合工作,都是其他的医生在做的。

  而凌二爷则必须在凌母手术完之后,安排她住进病房。这一来二去的,凌二爷便不知道苏小妞去了什么地方。

  等他问到人说苏悠悠在这儿的时候,便急匆匆赶过来。

  急着腰间苏悠悠的他,自然也没有想到这拦着他的人竟然是苏悠悠的导师。

  看着这中年女人对自己露出来的嘲讽,凌二爷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没有想要欺负她!”

  从来,都没有想过!

  就算当初和苏悠悠没结婚,利用坑蒙拐骗的技术将苏悠悠骗到自己的床上,他也没有想过欺负她。

  那个时候的她,只是单纯的想要跟苏悠悠在一起,看着她的脸上因为自己而变化出各种表情罢了。

  当然,那尽显于他凌二爷自己。

  要是别人欺负了苏小妞,看看现在陆子聪的下场就知道了。

  “没有?那想做什么?你要是想问问你母亲现在的情况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今儿个的手术非常成功,病灶已经完全切除,不出预料的话,您凌二爷的母亲会是祸害遗千年……”

  不加掩饰的表达出自己的凌母的厌恶,在凌二爷的面前有着挑衅的嫌疑。

  可听着这一番话的凌二爷,垂放在大腿双侧的手,最终紧了紧,又是松开了。

  他知道,其实自己没有辩驳的余地。

  因为,他的母亲……

  “没什么事情的话,别进去打扰她。八个小时的手术,她累坏了已经睡着了!”

  看凌二爷没有辩驳,主任也不想继续和凌二爷僵持在这大门前。

  “我没想要打扰她,就想看看她……”

  如果你认识凌二爷的话,你一定会被他现在那低三下四的语气吓到。

  因为在所有人的印象中,凌二爷从来不会和谁用这样的语气。

  正因为,他是凌二爷!

  是城里头,人人敬仰,人人俯首称臣的凌二爷!

  他说话做事,什么时候需要为别人解释一句的?

  而主任貌似也知道,凌二爷很少对别人用这样低三下四的语气,稍稍一愣。

  当然,让她改变最初打算的,还是凌二爷黑瞳里的真挚……

  看了一眼这个男人,她说:“算了,你进去吧。不过要记得,别吵到她!”

  “谢谢……”

  道谢的凌二爷,再度让主任的眸子里出现了深深的震撼。

  但她回头的时候,凌二爷已经推门而进,很快便将房门给锁上了。

  其实,她只是疑惑,刚刚这样的道谢,是不是从这个傲视一切的男人的口中说出来的。

  但回过头的时候,这男人只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至于她心里的疑问,没人给予回答。

  凌二爷进入这个办公室的时候,发现苏悠悠正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过估计睡的有些不舒服,此刻的苏悠悠眉心一直紧皱着。

  也对,这沙发怎么可能睡的舒服?

  苏小妞大半的长腿,都在沙发下面。

  凌二爷再度走近的时候,还发现了苏小妞的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水。

  四月的天,虽然有些沉闷。

  但在这样的室内,还不至于闷热成这样!

  看着她满头大汗的样子,凌二爷便取来的湿毛巾,帮着她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不知带正梦见什么,苏小妞的样子看上去有些慌张。

  最终,凌二爷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苏小妞,有我在没人能伤的了你!”

  虽然知道,睡梦中的苏小妞不一定能听到自己的话,但凌二爷还是坚守在苏悠悠的身边。

  苏小妞就睡在沙发上,而凌二爷索性便坐到了地上,让自己的脑袋靠在苏悠悠的旁边。

  而手,则轻轻的摩挲着苏小妞的发丝。

  其实,不过是轻微的举动,却让本来睡的有些不踏实的女人,渐渐的松开了皱起的眉头……

  ——分割线——

  “兮兮,这边由我照看着,你回去休息吧!”

  聿宝宝住院的这天晚上,顾念兮刚带来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以及将自己下午特意给谈参谋长炖的鱼汤给带过来的时候,就被谈逸泽催促着回去了。

  可她像是没有听到谈参谋长的话似的,直接落座在聿宝宝的病床上,细心的打量着这才一个下午的功夫,就明显的尖细了许多的小脸。

  心疼,那是无法用言语说出来的。

  “没事的,老胡过来看过了,说是伤口不深,将来也不会留下疤!”

  谈逸泽看顾念兮的样子,知道她是心疼自家孩子了,便走了过来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慰她。

  其实他们下午过来的时候,本来是直接让老胡过来看的。

  但院长办公室的人说了,老胡院长进了手术室,而且还是凌太太的手术,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的。

  这一听,谈逸泽才记起,原来今儿个是凌二爷母亲手术的日子。

  这么说,苏悠悠今儿个也在这医院了?

  怕儿子刚刚受了伤,对于顾念兮来说已经打击不小了,要是知道今天自己的好姐妹还要为她最讨厌的老太婆动手术的话,谈逸泽可不知道自己i能不能将她给哄住。

  怕这个丫头在医院撞见苏小妞到时候闹情绪,谈逸泽只想着先让她回家。

  不是故意想要瞒着她。而是眼下儿子又住院,眼下四月初的演习又在即。谈逸泽实在抽不出什么精力,再继续折腾。

  所以,他唯一想到的便是让顾念兮先回去,不让顾念兮和苏悠悠撞见。

  至于凌二那边,其实刚刚他趁着顾念兮回去那东西的时候便已经去了一趟,说是手术已经结束了。凌二爷说他要先去看看苏小妞,一会儿再过来见他。

  这会儿,离他们手术结束已经过去了几个钟头了,估计凌二也快过来了。

  “兮兮,你回去吧!”

  怕凌二过来被顾念兮撞见,以顾念兮的精明,待会儿那些事情估计是瞒不住的。所以,这会儿谈参谋长又继续催促着。

  哪只,顾念兮却扳起了脸。

  “谈逸泽,你是不是害怕我留在这里会责怪宝宝?”其实,有时候孕妇的情绪变化,就是这样的快。

  这会儿,她也说风就是雨了。

  一双本来就水汪汪的大眼,这一刻已经开始有了水雾。

  那风雨欲来的架势,让谈逸泽有些欲哭无泪。

  他只是不想她知道苏悠悠那边的事情然后跟着伤心难过,怎么就变成这样?

  看她的泪珠就要掉下来,谈逸泽赶紧安慰:“哪会呢?我老婆疼我儿子都来不及了,怎么会责备他呢?”

  事实证明,谈逸泽选择往她这边站是对的。

  本来准备开哭的女人,这会儿颇为满意的勾唇一笑:

  “这小家伙寻常在家里欺负二黄欺负惯了,逮到了老陈家的猫就不肯还给人家。估计今天就是和人家的花猫打了一架,才跌倒的。真的是越大越淘气了,估计是随了你!”

  看着昏睡着,脑袋上还包着纱布的聿宝宝,顾念兮有些心疼的摸着他的小手。

  “是,当然随了我。我老婆这么聪明能干心灵手巧的,小时候怎么可能是个淘气包呢?儿子当然像我,皮糙肉厚的,做事情又不经大脑,所以才会受伤!”

  见这一招有效,谈逸泽又将老婆里里外外给夸了一遍,又将自己给损了一番,为的当然是哄的这个小女人开心,然后心满意足的回家。

  可没想到,这会儿这招也不行了。

  见他这么着急的说自己,寻常那个臭美的劲头没了,顾念兮又开始不满了:“谈逸泽,你这是在敷衍我!”

  不是敷衍,怎么可能说的那么顺溜?

  听到顾念兮的这话,谈逸泽真的要哭了。

  他到底该说些什么才好?

  夸奖也不行,责骂更是舍不得!

  第一次,谈逸泽有被打败了的感觉。

  “兮兮,你饶了我吧?反正都是我的错,我认错还不行么?”进退不得,谈逸泽索性直接抱住了顾念兮的腰身,在她的怀中耍起了无赖。

  不过这一抱,谈某人某一处有些紧绷了。

  寻常在家的时候,这个时间都是他开“吃”的时间。

  所以一到这个时间,抱着顾念兮他也很难不往那个地方想。

  而谈逸泽从来都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当脑子里有这些念想的时候他便不自觉的将脑袋埋得更深了一些。

  而顾念兮在听到谈逸泽刚刚说的那些话的时候,自然也觉得刚刚的自己做的是有那么些过分了。

  明知道谈参谋长不是那个意思,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但回过神来的时候,谈某人已经隔着衣服准确无误的咬中了他最喜欢的地方,这动作让顾念兮的脸一瞬间腾红了。

  这还在儿子的病房里呢!

  谈参谋长,又开始打她的歪主意了!

  不过倒是这样的动作也让顾念兮想起了今天下午妇产科医生给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本来小脸腾红的她,赶紧将谈逸泽给推开了!

  “兮兮,不准拒绝我!不想回家,咱们自然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谈某人念头一来,便很难打消。

  这会儿都被顾念兮推开了,还一个劲儿的凑上前来。

  看着这会儿再度圈住了自己的腰身,将脑袋一个劲儿的往自己的胸口处凑过来的男人,顾念兮赶紧双手抱住了谈逸泽的脑袋,让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老公,我有话想要跟你说呢!”

  下午离开之前,顾念兮就决定到这边来的时候,直接将这消息个谈逸泽说了。

  当然,不管谈参谋长对孩子抱着什么样的态度,顾念兮都打算将他给留下来。

  可此刻的谈逸泽就像是一条滑溜溜的泥鳅。

  不管顾念兮将他的脑袋抱的怎么紧,这家伙还能使劲的凑上前去,和她的胸口打招呼。

  而且这一边作恶,他还一边和顾念兮说:“你说,我听着呢!”

  看着这撩起了自己上身的衣摆,已经将整个头藏在了自己的衣摆下的谈某人,顾念兮丢给了他的后脑勺一记白眼:谈参谋长,你确定这样还能听清楚我说的话?

  但考虑到今儿个宣布的这个消息还要在谈参谋长那边获得准许,顾念兮只能由着他。

  虽然说这个准许获不获得,其实都是浮云。不管怎么样,她都会留下这个孩子。

  “老公,我……”

  怀孕了!

  顾念兮当时这三个字已经来到了喉咙边上了。

  但在这个时候,病房里竟然传来了煞风景的敲门声!

  不只是顾念兮,连将脑袋都藏在了女人衣服里的谈某人,也浑身一僵。

  靠,谁这么缺德?

  敢在他谈逸泽办实事的时候,来捣乱的?

  迅速的将脑袋钻出来,又给顾念兮披上了一件衣服当遮挡之后,谈逸泽准备开口。

  可没等他喊话,门外的人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谈逸泽唯一庆幸的是,自己刚刚没有发疯扯掉顾念兮的衣服,不然现在顾念兮身上的美景肯定被人看了去。

  不过一想到她那已经被自己扯掉的小内内还藏在聿宝宝的被褥下,谈逸泽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子生人勿进的气息。

  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进门来的人先开了口:“哟,小嫂子也在呢!”

  进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凌二。

  因为今儿个凌母的手术,他现在看起来有些疲惫。

  一个灰色色系的西装,白色衬衣的领口被扯开,黑发也没有和之前一样,用发蜡梳理的平整而是随意的任由它搭在自己的脑袋上。

  “哟,气氛怎么有些不对劲儿呢?是不是,我进来的有些不是时候?”

  凌二爷就是凌二爷。

  游走过万花丛的人,自然分得清此刻谈参谋长的脸上写着“欲求不满”的四个大字。

  难得见到谈老大吃瘪,让本来因为手术结果出来之后有些阴郁的凌二爷,难得露出了笑脸。

  不过,这样的笑脸却让他们的谈老大面色一沉。

  那盯着他的漆黑双目,让凌二爷的背脊有些发凉。

  而顾念兮则紧了紧自己上半身,刚刚谈逸泽给自己套上去的那件外套。盯着凌二狐疑着:“凌二,大半夜的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不愧是顾念兮。

  即便是在这样错乱的情况下,仍旧第一时间意识到问题所在。

  盯着凌二脸上那疲倦的神色,又扫了一眼此刻坐在自己身边,此刻正对着凌二准备使眼色的谈逸泽,顾念兮的双眸瞬间微眯了起来。

  “小嫂子,那什么……我刚刚就是准备过来看你们家这小祖宗。不过,我现在发现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

  凌二爷这个时候已经接到了谈逸泽的眼神暗示,这会儿正打算朝着门外走去。

  可男人之间越是表现的平静,顾念兮越是觉得不寻常!

  总感觉,这两个男人之间好像有什么事情正瞒着她。

  “你给我站住!”

  索性将外套给剥了下来,顾念兮站了起来。

  眼看着身上只剩下一层薄薄衣料光透过去都能看清楚衣料里是什么风景的顾念兮,谈逸泽只能着急着将这外套又往她身上拉了拉。

  可见她一副“你要是不说我就不穿这衣服”的架势,谈逸泽只能妥协下来:“好好好,你先穿上,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听到身后传来谈老大这么妥协,连刚准备离去的凌二爷都转身投给他一记惊呆了的眼神:不是吧,谈老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

  谈逸泽狠狠的丢给了他一记眼神:就刚才!

  转身对着顾念兮的时候,刚刚对着凌二爷还凶神恶煞就像是阎罗王的男人,瞬间又变成三好男人。

  帮着顾念兮整理好身上的衣服之后,他就说:“凌二他妈刚刚做完手术,也在这个医院!”

  “什么手术?”顾念兮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其实,凌二爷他妈死不死的,都和她顾念兮没有关系。

  她相信,这一点她家谈参谋长和自己是一样的。

  因为,他们都是不会对于和自己不相干的人和事情投入太多感情的人。

  而谈参谋长却将这件事情瞒着她,而且看刚刚他示意凌二离开那个样子,估计今儿个这事情肯定也和她顾念兮有点什么关联。

  “……”

  被顾念兮这么一问,谈逸泽索性将这段时间凌母生病住院,乃至苏小妞给动的手术通通给说了出来。

  其实,说这一番话的时候,谈逸泽也一直悄悄打量着顾念兮的神色。

  要是顾念兮的脸色一旦有什么变化,他肯定停下来不说。

  不过,今儿个顾念兮的冷静,倒是有些出乎寻常了。

  但谈逸泽不知道,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现在隐藏在顾念兮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正因为下午产检过后,医生告诉顾念兮现在她的情绪不能大起大落,不然对肚子里的孩子会有很大的影响,所以此刻即便她愤怒,也仍旧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但心里还是在叫器着:苏傻妞,难道你都忘记那个恶毒的老太婆都对你做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还要救她?

  听完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顾念兮只是问道:“我家悠悠在什么地方?”

  听着顾念兮这话的凌二爷回答:“刚刚在医院里休息了一阵,我刚刚已经送她回去了。”

  而一边的谈某人则在心里叫器着自己不满:什么叫我家悠悠?

  以前在别人面前的时候,顾念兮都会喊着他谈逸泽“我家谈参谋长”,这让他无比的满足,也让他认定了这“我家”的二字,只是他谈逸泽一个人的专属。

  如今她竟然将苏小妞也冠上这两字,谈逸泽的心里自然各种不是滋味。

  不过考虑到现在顾念兮的心情,谈逸泽心里就算有不满,也不敢直接说出来,深怕一个不小心顾念兮将对凌二家的不满,波及到自己的身上。

  听完凌二说的这一番话,顾念兮没有多说一句就朝着病房外走出去。

  这反映,还真的有些大大超出了凌二和谈逸泽的预料。

  原以为,顾念兮应该会大吵大闹才对!

  因为,苏悠悠是她最要好的朋友。每次苏小妞遇到什么磨难,顾念兮总是比苏小妞掉泪多的那个。

  没想到,这一次顾念兮竟然会选择这样!

  “兮兮,你要去哪里?”

  见顾念兮走出去,谈逸泽自然有些紧张的跟了出去。

  “我回家!”

  “我送你回去!”她一个人回去,他不放心。

  “不要,陈伯在外面。”

  “兮兮……”她的拒绝,谈逸泽知道她生气了。

  伸手想要拉着她的时候,却被她给躲开了:

  “谈逸泽,你怎么可以学着凌二来瞒我?你吃里爬外,你不是个东西!”

  朝着谈逸泽大骂了一通之后,顾念兮直接朝着外面走了。

  谈逸泽追出去的时候,顾念兮已经坐着陈伯的车子离开了。

  碰了一鼻子灰回来的谈逸泽,见到凌二正靠在门边上,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看。

  “谈老大,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么一天,哈哈!”

  凌二爷就是这样,自己不幸的时候,看到别人也跟着自己一样不幸,会坏心眼的开心。

  “混蛋!”都为了这兄弟差一点被老婆插两刀了,没想到这王八羔子还来嘲笑自己。

  狠狠的往他肚子上招呼了一拳,看着因为吃了拳头安分的窝在角落里揉着肚子,谈某人颇为满意勾唇回到了孩子的病房内。

  这个时候,聿宝宝还在住院,所以他就算再怎么想回去和老婆解释一下,都只能打消。总不能让一个两周岁不到的孩子,一个人呆在医院里吧?

  不过回到聿宝宝病床前的谈逸泽看着床褥前发现了露出来一个角的小内内,顿时风中凌乱了!

  他竟然忘记将这玩意还给顾念兮了!

  ------题外话------

  嗷嗷,圣诞快乐~!

  要是有月票当成圣诞礼物神马的,多美好(无限碎碎念中……)

  ☆、第448章 凌二爷暴走vs流产迹象

  顾念兮回到家的时候,便收到了一条短信。请使用访问本站。

  短信上,只有寥寥几字:

  兮兮,你的内衣忘记捎上了!

  后面,还打上一个大大的笑脸。

  估计是正在气头上,顾念兮也没有想到谈参谋长话里说的那些意思。

  吼吼……

  你的内衣才忘记捎上。

  你们全家的内衣都忘记捎上!

  本来心里就对这男人颇有微词了,没想到他还敢来嬉皮笑脸。

  一恼,顾念兮直接将手机给丢在了沙发上,然后直接钻进被窝里。

  其实,这个时候顾念兮还没有打算睡觉的。

  本来她还想要在被窝里画上个圈圈诅咒一下谈参谋长的,却不想这头一粘到枕头,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天灰蒙蒙亮的时候,顾念兮醒来习惯性的往身边的位置靠了过去,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是一个人躺在床上的。

  这才想起,昨晚上自己本来想要在医院告诉谈参谋长自己怀孕的事情,没想到被凌二爷给打断了,顺便也从这两个老男人的口中得知了苏小妞刚刚救了凌母的事情。

  不过她本来是没打算睡觉,本来还想给谈某人打个电话让他主动承认错误的。

  可头一沾枕头,她没想到自己竟然那么快就睡着了。

  看来,她的妊娠反应现在才轰轰烈烈的开始。

  在被窝里滚了两圈,想到她家那个淘气聿宝宝还在医院躺着,顾念兮再也顾不得自己浑身的疲倦,起身收拾了一下就朝着医院去了。

  当然,刷牙的时候不排除再来一次晨吐。

  等到将刘嫂给准备好的清粥送到医院的时候,发现这爷俩正躺在一张大床上不知道研究着什么东西。

  “爸……打这个!”

  “打这个么?好叻!”

  “爸,我来我来!”

  诸如此类的对话,传进了刚刚走进病房的顾念兮的耳中。

  “大早上的不睡觉,两人在玩什么呢!”

  顾念兮进门之后,先把带来的粥和路上买来的大白馒头放在桌子上。

  而此时,谈逸泽手上的ipad也松开了手,让聿宝宝一个人拿着玩。

  目光扫向顾念兮刚刚给带来的大白馒头的时候,他的嘴角弯了弯。

  看来,她的气已经消的差不多。

  不然,她怎么会考虑到他谈逸泽早上不喜欢吃清粥?

  “妈,大炮好玩!”聿宝宝玩的正兴奋,头也不抬的和她说。

  “什么大炮?”

  顾念兮伸长了脖子,只见被谈参谋长抱在怀中的聿宝宝,抱着ipad,小手指在上面画着,然后很快就有只小鸟被弹了起来?

  愤怒的小鸟?

  这就是聿宝宝口中的大炮吧!

  “怎么有这个玩意?”

  这么先进的掌中游戏,其实他们家也有。

  只是顾念兮一直都不喜欢让这小家伙玩。怕玩的时间长了,把这小家伙的眼睛给毁了。

  所以每次这小家伙在身边的时候,她都将这东西给收拾起来。

  没想到,谈逸泽竟然让他玩这东西?

  “凌二那边拿过来的。早上要挂水,老是闹没办法只能找了个东西先转移一下注意力!”谈逸泽难得好脾气的和人解释着。

  可顾念兮一听,狠狠的刮了他一眼:“这么小就让他玩这东西,将来眼睛要是出毛病,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是收拾孩子,而是收拾谈逸泽!

  不过这看似警告的话,倒是让谈逸泽笑了。

  昨晚上担心她气鼓鼓的回家,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她都没有接。怕她一个人出了什么意外,他还打电话给了刘嫂,让她上楼看看顾念兮。

  没想到,刘嫂上去之后却跟他说,顾念兮已经睡着了!

  这小丫头,害他一个人在这边担心了老半天。

  她倒是好,一个人蒙头睡大觉!

  不过看她睡饱了有精神,还和自己斗嘴,谈逸泽倒是放心了很多。

  只要不跟他生气,那就好了。

  “放心吧,他要是敢老是玩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他!”说着,他又伸出长臂,将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爷俩玩的顾念兮给拉到了自己的怀中。然后用着两人能听到了声音和她说:“当然,老婆要是想要收拾我,我当全力奉陪就是了!”

  说这话,暧昧的热气若有似无的撩拨着顾念兮的耳际。

  这样的动作,让顾念兮也清楚,刚刚他所说的“收拾”二字是什么意思。

  这老男人,成天都只想着那档子事情!

  愤恨的将他落在自己腰身上的手给抓开,顾念兮道:“别玩了,赶紧收拾一下,先给他吃点东西!过会儿爷爷要过来,要是看到你们两人还赖在床上什么东西都没吃的话,肯定要挨说了!”

  谈老爷子最注重的,便是早餐。

  所以不管谈家里的人有什么急事,一定要先吃了早餐再说。

  不然,肯定要挨谈老爷子一顿说!

  听着顾念兮的话,谈逸泽仗着自己手比较长就将聿宝宝手上的ipad给收了起来。

  玩到中途被打断,聿宝宝当然有些不满。

  吵着闹着,说还想玩。

  “太爷爷待会儿就过来,赶紧吃饭。不吃饭,玩屁啊!”果然是谈参谋长,连教育的方式都带着特有的军痞气息。

  当然,谈老爷子他是不怕的。再怎么说都是他的爷爷,谈逸泽当然知道用什么方法对付老爷子。

  他怕的,其实还是顾念兮生气。

  他可不想再像上次一样,被她赶到客厅睡觉。

  不过今儿个吃饭的时候,他倒是发现了一件奇事。

  寻常和顾市长一样,不喜欢啃馒头,每次遇到馒头都往他谈逸泽嘴里塞的顾念兮,今儿个在他吃馒头的时候,竟然一直盯着他手上的馒头!

  这,还真是千古奇遇!

  “怎么?早饭没吃?”

  发现顾念兮一直都盯着他手上的大白馒头的眼神,就像是狗狗看到了肉骨头,谈逸泽便随口问着。

  “吃了!”刚起床的时候,刘嫂就给她弄了早餐。

  不知道是因为昨晚没吃多少的关系,还是怀孕之后胃口变得有些大。早上吃完了早餐,她现在还有些饿。

  盯着谈参谋长手上的馒头,她有些嘴馋了。

  不过早上买来的馒头,只有八个。

  只够谈参谋长一个早上的分量!

  她要是吃了,他今儿个训练的时候肯定要挨饿了。

  可虽然知道这一点,但看着谈参谋长手上的馒头的顾念兮,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都说,怀孕之后人的胃口都会发生很大的变化,以前她还不相信呢!

  “想吃的话自己拿,你这样盯着我我会不好意思吃的!”

  谈逸泽说着将自己刚刚拿上手,还没有啃上一口的那个递给她。

  可看着那馒头,顾念兮有些郁闷了:“我要是吃了,你待会儿训练的时候岂不是要饿坏了?”

  他已经换上了军装了。

  估计待会儿就要回军区去。

  谈逸泽在部队里的训练情况,她又不是没有看过。

  每天的运动量大到吓人,消耗量自然也大。

  可盯着那个馒头,她再一次没有骨气的咽了咽口水!

  真是的,她刚刚怎么就不多买几个呢!

  “没事,我要是饿了的话待会儿先到食堂那边去拿几个馒头垫垫肚子。你放心吃好了!”

  有了谈逸泽的这句话,顾念兮就立马就接过了他手上的馒头,一口接一口的吃着。

  不过今天胃口好的貌似不止她顾念兮,聿宝宝也挺好的,谈逸泽都给他喂了一碗多的米粥,还喊着要吃的。

  等两人吃完饭之后,谈老爷子他们还没有到。

  趁着收拾的这个时间,顾念兮扫了眼挂完了水开始有些昏昏欲睡的聿宝宝,给他捻了捻被角之后,她来到了谈逸泽的身边道:“老公,我有些话想要问你!”

  “什么话?”

  谈逸泽正整理着刚刚自己和聿宝宝在被窝里玩的有些皱了的迷彩服。

  今儿个有负重越野的训练,这一身是最适合不过的。

  “老公,你先要保证今儿个不管我说什么话,你都不能生气,也不能反驳我提出的要求!”

  抬头望着谈逸泽,她的大眼如同琉璃。

  晶晶亮中,只有他谈逸泽一个人的倒映。

  此时,病房内打开的那扇窗户正好有风吹了进来,拂过顾念兮的发梢,露出她那张娇俏小脸。

  如此的顾念兮,连谈逸泽都有些怀疑,这是不是刚刚从大学校园走出来的。

  结婚三年多,她还是一如初见那般的清新动人。

  只是,他不喜欢她对他这个战战兢兢的模样。

  他们是夫妻,是夫妻就应该开诚布公,是夫妻,自然也没有所谓的战战兢兢。

  伸手,他将顾念兮给揽进自己的怀中,闻着她长发间散发出来的那股子熟悉的洗发水的味道,他的薄唇勾起。

  “兮兮,我是你老公,又不是你的敌人,没有必要这么战战兢兢的!有什么话,咱们直接说好了。再说了,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哪一次我不是听你的?”他笑着,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

  吻很轻,和微风拂过发梢时候的感觉差不多,有些痒痒的,也有些让人心动。

  但最让顾念兮意乱情迷的,是此刻凑近她的那双黑瞳。

  从那双黑瞳里,她看到最美的光亮……

  伸手,她轻轻的摩挲着谈逸泽那好看下巴形成的弧度,眼眸里是一闪而过的狡猾:

  “那我说了!到时候,你可不能不答应我……”

  在他们的家庭生活中,一般小事都归她顾念兮拿主意,大事情才会轮到谈逸泽。

  不过结婚到现在,貌似他们家还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情。

  姿势顾念兮真的不知道,这孩子的事情,到底算小事还是大事。

  “知道了,你说好了!”又继续揉着顾念兮的发顶,看着她的黑发在他的指尖下变得有些凌乱的样子,谈逸泽的薄唇再度轻勾。

  貌似,这老男人非常喜欢这样捉弄她。

  要是寻常,顾念兮肯定追着闹着。

  可今儿个,她考虑到肚子里还有一个宝宝,一个身上和聿宝宝一样,流着他们两人血液的宝宝……

  “谈逸泽,我怀……”

  有时候,当你越是想说一件事情的时候,越是有人想要在这个时候捣乱。

  不过这回打断顾念兮这即将说出口的话的,并不是凌二。

  而是,谈逸泽的手机。

  这急促的铃声,在这个单一白色的病房里,显得有些单调,有些让人不安。

  连本来躺在床上快要睡着的聿宝宝,这个时候都被吵醒了。

  一睁开大眼珠子,聿宝宝的小嘴就开始扁了扁,准备大哭一场的架势。

  知道儿子被吵醒的时候脾气不是很好,顾念兮赶紧上前轻拍着他的胸口。

  “别怕,妈妈在哦!”

  这有节奏的轻拍,聿宝宝貌似很享受。

  本来就要扯开嗓子哭出来了,在这之后竟然奇迹般的闭上小嘴,再度沉沉睡去。

  确定儿子没有哭出来,谈逸泽这才将刚刚被他按下接通键的手机放到耳边。

  “什么事情?”

  “好,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简短的两句话之后,谈逸泽已经收起了手机,大步准备朝着门外走去。

  “老公,你现在就要走了吗?”

  顾念兮确定儿子已经睡着之后,跟了出去。

  “嗯,队里突然发生了点事情,我必须马上赶回去处理!”事情似乎有点急,谈逸泽此刻和她说话都没有停下脚步。“对了,这次去的话,我可能要一阵子才能回家。马上就要演习了,这两天就开始准备!”

  也就是说,他又要好长一段时间都不归家了!

  听着他的这一番话,顾念兮皱了皱眉头。

  现在要是不说,等他回来又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老公,我刚刚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此刻,跟着大步前进的谈逸泽,顾念兮几乎是小跑着的。

  有些滑稽,有些气喘吁吁。

  可为了将这个消息告诉他,她仍旧在坚持。

  “兮兮,有什么话还是等我回来再说吧。今儿个的事情真的有点急。好了,送到这就行了,我得马上离开了!”

  这话一说完,谈逸泽就加快了步伐的速度朝前走去。

  本来就追赶的有些跑不动的顾念兮,这回算是被彻底的摔下来了。

  无奈之下,顾念兮只能朝着已经走出了大门的谈逸泽的背影喊着:“我想说的是:我怀孕了……”

  也不知道谈逸泽到底有没有听到,总之她是说了。

  ——分割线——

  谈逸泽离开的第二天,顾念兮的孕吐现象开始变得频繁。

  吃饭的时候恶心,起床的时候恶心,就连陪在聿宝宝身边去上厕所,闻到洗手间的味道也恶心。

  再次将中午好不容易吃进去的大半东西都给清空之后,顾念兮难受的捂着自己的肚子从洗手间里出来。

  此时,聿宝宝一个人还在病房里瞎转悠着。

  其实这孩子现在伤口已经开始复原了,脑袋上的包也开始消退了,情况已经好了不少。

  但因为谈老爷子坚持,深怕他的小金孙发生了什么意外,强烈要求要住院。

  不过住院归住院,倒是没有挂水了。

  除了每天老胡几趟过来看看他的伤口恢复的怎么样,再让护士小姐给他们送来一些果味药片之外,几本没有什么治疗。

  老胡私底下和顾念兮说:其实你们家小宝宝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压根没有必要继续在这里占用军区总院的病房。可没办法,他们家老爷子不同意。还说老胡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给他的金孙孙好好看看病,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他要追究老胡的责任!

  这一通下来,老胡算是清楚了,反正老爷子是过度紧张。

  只有让他看到这小孩子有正常的吃药住院,才能安抚好他。

  无奈之下,医院方面只能每天给聿宝宝几个果味钙片吃。

  不过要是接连几天都占据军区总院的病房的话,老胡可是不答应。

  谁让他们军区总院目前拥有国内最先进的医学技术?

  所以只要生病的人,谁人不想挤破脑袋往他们这里来?

  军区总院这都扩建了好几次了,可每次都无法满足得了他们这些人的需求。

  眼看着最近医院病床位又开始紧张了,老胡只能开始催促着。

  今儿个到顾念兮这边来,当然是想要给给顾念兮做一做思想工作,让聿宝宝将床位给让出来。

  不过一进门,老胡就发现顾念兮从洗手间出来之后脸色不是那么好。

  “念兮,你没事吧?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不然正常人,脸上怎么会出现这样的菜色?

  顾念兮听到老胡的声音才发现,原来他已经进入病房了。

  而刚刚在地上乱跑的聿宝宝,已经被他给逮着了抱在怀中。

  一生病就要见到老胡的聿宝宝,现在也对他并不是那么陌生。

  所以老胡想抱着他,他也没有多挣扎,就任由他抱着。

  “我没事。胡伯伯,你有什么事情么?”

  看自家孩子也知道,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顾念兮其实也已经猜出,老胡估计是来赶人了。

  “就是孩子恢复差不多了,你看看是不是……”

  “我知道了胡伯伯,今儿我就跟爷爷商量下,带宝宝回家!”

  知道老胡有些为难,顾念兮先把话说了。

  这不,老胡的脸色一下子就好看了许多。

  “你这丫头还真是懂事,你要是说的话老爷子应该会听,那就麻烦你了!”跟顾念兮说完这话,他又转头跟怀中的聿宝宝说到:“小淘气,今后可不能再这么摔了,你看你把你太爷爷给吓的!”

  老胡又再这里逗了聿宝宝玩了一会儿。

  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他就将聿宝宝交给顾念兮了。

  不过说这聿宝宝淘气,一点都不假。

  这人家老胡一走,小家伙便在病床上翻跟斗了。

  顾念兮呆在床上,又怕被这小家伙踹到自己的肚子,只能让开了些。

  “宝宝,别闹!要是踹到妈妈肚子里的妹妹或是弟弟,妈妈就要打你屁股了!”

  “妹?”聿宝宝不知道有没有听懂,总之看上去就像是半信半疑的盯着顾念兮看。

  不过这个“妹”字对聿宝宝来说,好像是个什么新鲜词,之后的一整天都喊着“妹”!

  苏悠悠检查完凌母的病情之后,也跟着过来看下聿宝宝。

  前天顾念兮就跟她打了电话了。

  问她到底对于凌母的手术是怎么想的。

  苏悠悠那时候沉默了好一阵子,什么都没有说。

  倒是顾念兮问她和凌二爷之间是怎么打算的,她说话了。

  “凉拌呗!”

  当时,她是这么回应顾念兮的。

  苏悠悠一进门,聿宝宝就屁颠屁颠的朝着苏悠悠喊去。

  寻常不会连着喊“干妈”还会喊单独一个“妈”字,能逗得苏小妞不是开怀大笑的聿宝宝,今儿个一上前却喊了一声:“妹!”

  “哟,我儿子喊我啥来着,我怎么没有听清楚?”苏悠悠一时间还回不过神来,伸手就将已经凑在跟前,在她的大长腿那边打着转的小胖墩给抱了起来。

  “妹!”聿宝宝像是怕苏小妞听不清似的,声音无比嘹亮的再度喊了这么一句。

  这一声,不只让苏小妞郁闷了,连站在不远处这个当妈的都风中凌乱了。

  这孩子,只要什么新鲜,就爱喊什么。

  这一点,让顾念兮实在汗颜。

  没多久,顾念兮所担心的一幕上演了。

  苏小妞将聿宝宝放在病床上之后,就双手叉腰问着他:“你喊谁妹呢?”

  “你!”聿宝宝奶声奶气的回答。

  可这一听,苏小妞更是风中凌乱了。

  你妹?!

  “兮丫头,你是不是吵不过我,就派你家这小混蛋来骂我?”好吧,顾念兮感觉自己有着被聿宝宝牵连的嫌疑。

  这苏小妞看着干儿子还小不好打发,就开始逮着顾念兮欺负了。

  一过来,就开始往顾念兮的身上招呼了。

  不过女人的打斗一般不会出真格,最多就是挠痒痒。

  不过抡起挠痒痒来,顾念兮一向是甘拜下风。谁让她最怕痒呢?

  不一会儿,就被苏小妞追着赶着到了病床上。

  顾念兮倒在床上的时候,眼见苏小妞就要欺压过来,眼疾手快的便翻转了个身,护住自己的肚子。

  幸好,她的这个动作及时,不然连肠子都要给苏小妞给压出来不可,更别说自己肚子里那个脆弱的小生命了。

  不过正因为这一点,让顾念兮意识到现在打闹的危险性,赶紧制止了企图再度冲向自己的苏小妞。

  “悠悠,别这样!”

  “你让我别这样就别这样了?那我多没面子!”

  苏小妞不肯就此作罢,打算继续攻击顾念兮。

  可就在这个时候,顾念兮却说了:“你怎么打我没关系,但你要是打到了你干女儿,你不心疼么?”

  “哟呵,今儿个还跟姐姐我装阔绰?没事,姐姐才不会担心什么干女儿……”说着说着,苏小妞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瞪大眼珠子盯着顾念兮看:“你说什么?干女儿……”

  说着,苏悠悠的视线已经落至顾念兮那还算平坦的小腹上。娇俏的面容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这么说,你是怀上了?”

  “嗯……”顾念兮的脸蛋微红。

  虽然怀孕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过她还是不大习惯被人盯着肚子看。

  “多久了?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你可能怀上了么?你还不相信我这专业妇产科医生的眼光?快快快,给姐姐坐好。你要是把我干女儿给压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悠悠说着,已经自己动手将顾念兮给扶了起来。

  别看她嘴里的话有些粗,但此刻扶着顾念兮时候的那种眼神,就好像掌心里捧着一个易碎的玻璃制品一样。

  连顾念兮,都不免得有些动容。

  “都已经两个月了!我真的没想到会怀上,我当时还以为我大姨妈一直都来呢!”说到这的时候,顾念兮又有些不好意思。

  “是不是有流产的迹象?”

  不愧是妇产科医生,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毛病。

  “是,有些流产的迹象。不过说现在的情况稳定了许多,这一阵子多注意就好了。”

  说这话的时候,顾念兮看到苏悠悠的手落在她的小腹上。

  那漂亮的眼眸里,有着认真和专注,更有着深深的羡慕……

  曾经,也有这么一条小生命出现在她的小腹里,只是她没有好好的保护他。

  虽然这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年了,但一直到现在苏悠悠每回午夜梦醒的时候,都不免得自责。

  看苏悠悠的眼神,顾念兮好像也看穿了她的心事。一时间,两姐妹竟然红了眼眶。

  “念兮,生命很脆弱。你可要好好的保护她,我干女儿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会把你的皮给剥了!”

  苏悠悠和顾念兮说着。

  一边被晾了老半天没人理会的聿宝宝也有些不甘寂寞的冲上来。

  不过这聿宝宝一向是个淘气的主儿,就算要抱也是横冲直撞的。

  好在苏小妞见到这小坏蛋扑过来的时候,眼疾手快的将他给拉住了,不然还真的会撞倒顾念兮。

  将聿宝宝拉在自己的怀中,苏小妞有板有眼的跟他说:“儿子,你妈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宝贝,你可千万别把你妈给弄出什么事情来。”

  说到这的时候,苏小妞环顾四周,然后问顾念兮:“对了,你家谈参谋长呢?你看你这一个孕妇,在医院照顾小孩得多不方便?他怎么也不过来照看下?”

  在苏小妞这个妇产科医生的眼里,孩子是神圣的,孕妇更是无比伟大的。

  在她看来,眼下顾念兮正怀着身孕,这些琐碎的事情就不应该由她来处理。

  “他回去部队里。说是最近这阵子有个什么演习?我也不懂,反正看上去很急的样子!”

  “什么演习不演习的?现在哪有你大着肚子的事情重要?让你一个人在医院带小孩,要是不小心磕着碰着,那可怎么办才好?”尤其,这孩子还这么淘气,光是看着他刚刚差一点就顾念兮给撞倒,苏小妞三魂就被吓走了七魄。

  “其实,他可能还不知道我怀孕的事情!”

  要是他听到的话,那天应该不可能走的那么直接吧?

  “哟?敢情这个当爹的还不知道,我就知道了?儿子,你看看你干妈在你妈心目中的位置,那是超越了一切,甚至连你老子都超越了!”

  苏小妞在听完顾念兮这一番话之后,不知道在得瑟个什么劲儿。

  眼下,抱着聿宝宝,对着人家胖乎乎的小脸蛋直啃。

  “不过念兮,他这一走恐怕不用半个月也要十天八天的吧?你确定你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带孩子,没问题吗?”

  顾念兮现在除了在明朗集团担任执行董事长的职位之外,还是云阁的幕后老板。

  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定是比常人多。

  现在聿宝宝也要出院了,要是没人照看该怎么办才好?

  “其实也没什么啦,孩子我要是没空的话,就让他呆在家里跟着爷爷,爷爷现在不管上哪儿都喜欢带着。至于工作,我就尽可能的带回家,在不累到自己的前提下。”

  当顾念兮跟苏悠悠分享着自己对未来的安排的时候,苏小妞看着她,笑了。

  她说:“兮丫头,你幸福的,连我都要妒忌死了……”

  ——分割线——

  “宸儿!”这日,凌二爷才刚刚进入凌母的病房,凌母便是一个精神。

  自从手术之后,凌二爷虽然每天都在医院,但她能见到儿子的时间是少之又少。

  更别说,是能说上话的机会了。

  对此,凌母自然是有怨言的!

  “宸儿,快过来和妈妈说说话!”

  今日难得见到凌二爷,凌母的心情真的挺不错。

  手术过后的凌母,康复的情况也相当不错。

  老胡几次看完她的身体报告之后,都说这段时间可以开始回家静养了。只要定期回到医院做检查就好。

  刚开始,凌母对于这个手术结果还是半信半疑的。

  苏小妞的医术,真的有那么好么?

  本来已经被宣布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人,真的能那么轻易的就在她的手下弄回来?

  可眼下,随着自己的身体渐渐康复,本来没有一丝血丝的脸上也渐渐变得红润,凌母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只是身体康复了,凌母却觉得自己的儿子和她之间的距离,好像变得越来越大了。

  这里的距离,当然不是指两人之间所处的位置。

  以前凌二爷每天都在女人堆里打滚,成天不回家的时候,她也没有这样的感觉。

  可现在,这孩子每天都在自己的面前,可看着他那张成天挤不出笑容的脸,凌母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似的。

  “什么事情?”

  凌二爷是按照她的话来到了她的身边,可视线却是落在窗外那阳光明媚的世界。

  他的眼神,有些痴迷。

  好像透过这扇窗户,看向不知名的角落。

  “宸儿,我就是想要问问你,我……”

  看着凌二爷那瞟向窗外的眼眸,凌母开了口。只是这话还没有说完,凌二爷已经先行开口将她的话给打断了。

  “妈,悠悠说这个手术很成功,所以您不用担心你的身体情况。”就像他们所说的,祸害会遗千年!

  说这一番话的时候,凌二爷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向她。

  还有那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语气,让凌母不禁怀疑,什么时候自己在孩子的眼中,也变成了这样自私自利的人了?

  难道在凌二爷看来,她只会关心自己的身体,没想要关心自己的孩子?

  “宸儿,妈不是这个意思!妈是想问问……”

  想问问他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

  为什么她才住院了这么几天,他的身子就单薄的跟纸片似的?

  看着他那双深凹下去,却仍旧夺目万分的眼眸,身为母亲的哪有不心疼的?

  只是说到这的时候,凌二爷却转身看向她。

  眼眸里仍旧有着她所看不清楚的东西在流窜着,只是整个过程都被这孩子控制的极好。

  扫了凌母一眼,凌二爷再度先于她开口:“妈,我打算您出院之后,我就出国。”

  “出国?为什么要出国?你要去什么地方?在家里不是挺好的么?”

  凌母没想到,会从凌二爷的口中得到一个这样的答案。当下,有些心慌。

  这比起当初,她被这孩子给送到法国疗养院的感觉还不好。

  因为这孩子现在给她的疏离感,是前所未有的。

  “我只是想出去走走,至于去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他的语气,仍旧淡漠出奇。

  而凌母听着,还努力扯着嘴角勾出一抹笑容来应对他:“也对,你这几年工作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要不,这段时间你就先出去走走?公司这边,妈帮你看着。等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再回来也没关系!”

  她以为,凌二爷只是想出去散散心。

  可凌二爷却在这个时候告诉她:“妈,我不是出去散散心。这一走,我可能就不会回来了……”

  笑容,随着凌二爷这句话一说完,就在凌母的脸上定格。

  什么叫做这一走就不回来?

  “宸儿,你疯了么?这里是你的家,这里还有我,生你养你的母亲,你怎么可以说你一走就不回来了?”她有些慌,抓着这孩子的手就扯开嗓子喊,情绪有些失控。

  可即便面对失控的她,凌二爷仍旧说了:“我没有发疯。妈,咱家的财产给你养老应该是没问题的。您要是觉得太寂寞的话,也可以从几个姑姑那边过继一个孩子来陪着您。我要说的,只有这么多了……”

  说完这话之后,凌二爷不着痕迹的将被她拉着的手给抽了出来,转身就准备朝着门外走去。

  眼看凌二爷真的要离开,而且凌母也渐渐意识到,这孩子刚刚所说的那些话绝对不只是在跟她开玩笑,她慌了。

  “宸儿,你不能这样!”

  “别的小孩怎么可能跟你一样,你是我亲生的啊!”

  “宸儿,你怎么可以一走了之,不考虑妈妈的感受呢?”

  “宸儿,妈妈现在大病才刚刚好,现在正是需要你的时候啊……”不管是什么理由,只要能让她将自己的孩子留下来,凌母便觉得是好的。

  可不管她怎么说,凌二爷就像是听不到似的,仍旧一步步的朝着病房门外走着。

  随着他们之间的距离拉的越来越远,凌母的心是越来越慌。

  她真的很怕,这个孩子在下一秒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好,宸儿。你就算不考虑我,你应该不会不考虑苏悠悠吧?苏悠悠在这,你怎么舍得离开?”

  不得已,凌母才搬出苏悠悠这个借口来。

  即便现在,喊着苏悠悠的名字都像是让她喝一口农药似的。

  可她也不得不承认,眼下貌似只有苏悠悠,能让她的孩子留下来。

  因为,只有苏悠悠在凌二爷的心里,是特殊的。

  不出她的预料,凌二爷在听到苏悠悠的名字的时候,步伐一顿。

  虽然还是有些吃味苏悠悠在孩子的心目中比自己还重要,但这样的结果还是让她的心有些欣喜。

  眼下,只要能将这个孩子留下来,就算要了她的命都没有问题。

  只是,凌二爷在听到苏悠悠的名字之后,身子明显的变僵,这是连距离他已经有一大段距离的凌母都能察觉到的。

  但在这个过程中,凌二爷仍旧没有回过头来。

  看着这样的凌二爷,凌母的心一惊:“你不会是计划和苏悠悠浪迹天涯吧?”

  这个想法,其实在凌二爷说他想要离开这里的时候,已经在凌母的脑子里。

  可当时,她还不敢肯定。

  而现在,看到凌二爷迟迟都不作答,这想法越是在她的脑子里翻腾了起来。

  不……

  怎么可以呢?

  她的宸儿,怎么可以为了一个苏悠悠,将她这个当妈的给丢在这里呢?

  只是在这样不好的念头在凌母的心里酝酿的时候,她却听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凌二爷笑了:

  “浪迹天涯?呵呵……”

  那笑声,一开始让她有些吃味。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凌二爷仍旧在笑着。

  那满是悲凉味道的笑声在这个空荡的病房里,越来越让人有着不好的预感……

  而凌二爷,却是一直笑着的。

  一直到,笑到精疲力尽,笑到连支撑着自己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凌二爷才止住了这个笑。

  而此时,他已经没有力气,只能半蹲在地上。

  见到这个情况,凌母顾不得自己手上还扎着针管,大步朝着他跑了过来。

  “宸儿,你没事吧?”

  她伸手想要扶起凌二爷,却不想被他给躲开了。

  直接无视她刚刚的那个问题之后,他说道:“妈,您知道您这次手术是用什么交换来的吗?您知道,我为您这次手术失掉了什么吗?”

  没有抬头,亦没有看向凌母,凌二爷也没有等她回答,便继续接着说:“是今后都不能继续缠着她……”

  “从离婚之后,我好不容易努力到她能多看我一眼,好不容易让她能多信任我一点,好不容易就要能找回我的幸福的时候,您却再次将我的梦给打碎了……”

  “您还打了她……”

  再度抬头的时候,凌母才发现,此刻的凌二爷红了眼眶。

  可那没有一丝生气的眼眸,更让她的心脏抽疼。

  她焦急的想要安抚好自己的孩子,可手才刚刚朝着孩子伸过去,再度被他给躲开了。

  什么时候,她和自己最爱的宝贝儿子,也变得如此陌生,触碰不得了?

  “宸儿,你听妈说……”

  她试图和儿子解释,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可话没有出口,凌二爷就开始咆哮了:“我不听你说,我不想听!”

  而说完这一番话之后,凌二爷已经从刚刚那歇斯底里的大笑声中恢复了过来,站起身。

  在错过凌母的身边离去的时候,他是这么说的:“悠悠都不要我了,您说我现在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这?”

  “没必要留下了,与其看着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还不如找个地方自生自灭了,您说对么?”

  那落寞的眼神,那孤寂的背影,就像是被遗弃的孩童。

  凌母看的,心脏指抽。

  可这孩子却从始至终连再看她一眼都没有,径自朝着门外离开了……

  “宸儿……”

  看着凌二爷离去的背影,凌母大声的喊着。

  可她的喊叫声,却仍旧没有还回来这个孩子一次的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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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确定怀孕,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都是顾念兮一天之中最难受的时候。

  这不,这才刚刚睁开眼睛,她就以八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洗手间。

  这一路上,她还踢开了聿宝宝昨晚上玩过之后忘记收起来的两辆卡车模型,噼里啪啦到了洗手间之后,她的嘴巴一张开,便将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倾倒出来。

  其实吐的东西也没有多少,因为这两天她压根吃不下东西,吐出来的东西最多都是酸水。

  等到吐完顺便洗漱过后,顾念兮再度回到卧室里的时候,发现他们的大床上此时多了一个人。

  而这人,便是这离开将近一个月,不曾归家的谈逸泽!

  这次的野战演习,貌似比之前的几次都要辛苦。

  因为顾念兮发现,她家谈参谋长好像明显比之前黑了许多,也瘦了许多。

  可就算是这样,仍旧没有减少一丝重逢带来的喜悦。

  一蹦一跳间,顾念兮就朝着谈逸泽的怀中扑了过去,嘴里喊着:“老东西,可把你给盼回来了……”

  ☆、第449章 谈逸泽的异常vs她瘦了很多

  和之前怀着聿宝宝的时候差不多,最近她也忒贪恋谈参谋长的怀抱。

  可无奈,自从确定怀孕之后,她家谈参谋长就去参加野外演习。直到今儿个,才风尘仆仆的赶回来。

  顾不得多想,顾念兮连穿在脚上的室内拖鞋都来不及脱掉,就直接钻进了这个男人的怀抱中。

  虽然谈逸泽此刻风尘仆仆的归来,还来不及洗簌换衣,身上除了有些许的汗臭味,连脸颊上也挂着密密麻麻的胡渣尖。

  但这一切,仍旧没能打消顾念兮想要好好拥抱这个男人的心。

  只是这样抱着,顾念兮貌似还没有满足似的。

  一双手仍旧死死的抓着谈逸泽胸口的衣领,直接将整张小脸都埋在他的胸口处蹭了蹭。

  明明只有十来天未曾和这个男人见面,可她感觉却像是十几年那般的久远。

  终于再度靠在谈逸泽的怀中的时候,顾念兮才意识到,原来她现在竟是这样的依赖一个男人。

  这是,她自从被谈逸南背叛之后,不曾想到过的事情。

  只是,处于兴奋重逢中的顾念兮貌似没有注意到,谈逸泽环在她腰身上,固定着她不要掉下去的那双手,紧了又紧。

  可最终,却是松开了……

  感觉到腰身一松的顾念兮,立马抬起头来。

  只见,那双近在咫尺的黑眸里,此刻仍旧有着自己清晰的倒映。

  虽然有些纳闷今儿个的谈参谋长怎么没有了以往从部队回来后见到她那个热乎劲,顾念兮还是照样将双手环在这个男人的脖子上,嗲怪着:“谈参谋长,这一走十天半个月的都不给我电话,你难道不知道这样我会很担心,也会想你想的睡不着么?”

  听上去像是在责备这个男人的话,可仔细品味着却更像是在诉说自己在这段时间对这个男人的思念。

  其实正是因为这段时间谈逸泽都没有给她一个电话,所以在这段时间里,顾念兮压根就不能从谈逸泽的口中探到他是不是已经知道她怀孕的事情了。

  当然,在这十几天的时间里,顾念兮不是没有想过给这个男人打电话。

  可每次手抬起来准备打电话的时候,她总是会害怕自己的电话打扰到这个男人的工作。

  所以每次掏出了手机之后,她都会再度默默的将手机收回来。

  如此重复着,连顾念兮都有些唾弃变成了这样的自己。

  不过,最后她还是熬过来了。

  在这没有电话联系的十几天时间里,她靠着自己一个人的努力,熬过来了。

  可再度见到谈逸泽的时候,她还是难以掩饰心中的激动。

  此时的顾念兮,兴奋的就像是一个得到了蜜糖的孩童。

  靠在谈逸泽的怀中,毫不吝啬的将自己的爱恋和男人分享。

  更为这个男人展现着,自己最为灿烂的笑脸。

  可在这整个过程中,谈逸泽总是听着。

  不做声,不回答。

  黑瞳,也只是定定的盯着顾念兮看。

  就像是要将此时带笑的顾念兮,给深深的印进自己的脑海中似的。

  “老公,你今天怎么了?”

  顾念兮并不迟钝,一下子就察觉到今天的谈逸泽的异常。

  寻常一天没见面,都跟饿狼一样,一见面都直接掀开自己的衣服开吃的男人,今天都隔了大半个月没见面,竟然见了她大半天都只是对视着。

  “我没事……”

  他说。

  可他看着她的眼神,一点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拽住谈逸泽的衣领,再度跳到谈逸泽的身上,顾念兮仍旧僵持着问道:“我不信!告诉我,你怎么了?”

  “我真的没事……”

  不知道是被刺中了心里的某一点,还是有其他的原因,总之这个时候的谈逸泽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

  甚至,连喊话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大。

  这是他和顾念兮结婚三年多,所不曾有的现象。

  当下,顾念兮也被这个男人的大嗓门吓得有些呆愣,连本来抓着谈逸泽的脖子的手,都变僵了。

  眼眶,莫名额的有些燥热。

  连鼻尖,也变得有些酸……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只是太久没有见到他,有些兴奋过了头了,也没有作出什么坏事来惹他不开心了,他这是怎么了?

  当然,顾念兮也不相信,谈逸泽会看不出现在的她就要落泪了。

  结婚那么久了,他当然清楚她的脾气。

  就算不清楚,他应该也看到她现在眼眶在发红吧!

  就连她从他的黑瞳里看到倒映出来的那个自己,都能看到自己的眼眶在一点一点的变红。

  时间,一点一点的在两人的对视中流逝。

  在这整个过程中,顾念兮也还看到了这个男人的手紧了好几次,也向前伸出了几厘米。

  可就是,一直都没有落在她的腰身上,他也一直都没有安慰她。

  这到底是怎么了?

  不就去演习了几天么?

  怎么一回来就变成了个火药桶?

  她不明白!

  不过顾念兮也还在承认,直到这一刻,自己仍旧有些没有骨气的期待这先发脾气的老男人先开口,缓和两人的关系。甚至,她也还没有骨气的期待着,这个老男人会主动来安慰自己。

  其实,这个时候只要他先抱住她,或许是对她说一句对不起,顾念兮都会原谅他的。

  因为,她现在真的很爱这个男人。

  有多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总之,她真的不觉得自己的生命中可以少的了他。

  可没有!

  在她良久的等待中,这个男人始终都没有动作。

  而顾念兮所有的期待,所有的盼望,都在这样良久的等待中,一点一点的消耗着。

  知道消耗殆尽的那一刻,她才从这男人那低哑的嗓子里听到这么一句:“我有些累了,想要睡一下。你先出去吧……”

  是他,主动将她顾念兮给推开的。

  因为先前她太过于主动,整个身子都挂在他的身上。

  所以,这一刻在被他推下来的那一刻,顾念兮险些跌倒。

  若不是她眼疾手快的站稳了,恐怕这一摔不轻。

  连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保得住,都是个问题。

  被推下来的时候,顾念兮离开那个自己最为熟悉,也最为依赖的怀抱有些不适应。

  除了酸意在自己的鼻尖蔓延开来之外,胃里还有在翻腾着。

  可这个男人却好像压根就没有察觉到这一切似的,盯着她那已经有水珠掉出来的瞳仁,只是说了这么一句:“没有听到,我说我累了,让你出去么?”

  又是语气十分不善的一句话,让顾念兮的泪水在一瞬间决定。

  谈逸泽,你怎么可以这样?

  你险些伤到我们的孩子不说,现在怎么可以还这么吼我?

  “你好过分!”

  这是,顾念兮红着眼眶对谈逸泽吼出来的话。

  吼出了这么一句之后,她就跌跌撞撞的从卧室里跑了出去。

  之所以跑得这么快,除了不想让自己那懦弱的一面被这个男人看到之外,她还想吐。

  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仿佛在一瞬间到了临界点。

  顾念兮就会是捂住嘴,强行阻挡住那翻江倒海的感觉,才能顺利到了楼下的洗手间的。

  如果这个时候的谈逸泽能追出去的话,肯定会看到顾念兮一个人蹲在楼下洗手间里又哭又吐,泪水湿润了整个脸庞的狼狈样。

  可是他没有。

  在看到顾念兮哭着跑出去之后,他仍旧无动于衷的继续窝在卧室里。

  只是视线却在顾念兮跑出去的那一瞬间,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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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念兮真的在吐。

  那感觉,就像是恨不得将自己的内脏全都给挤出来似的。

  直到吐得筋疲力尽,直到吐得胃里什么东西都不剩之后,她才冲洗好洗手间里的那些东西,然后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躲在楼下的洗手间里,任凭自己的泪水湿润了自己的脸庞。

  “谈逸泽,你这个大坏蛋……”

  明知道我是想你,喜欢你才会对你热情的。

  不然,换成是别人,你什么时候看到她顾念兮会对着他们吵吵闹闹?

  可你怎么可以那么吼我?

  就算你不喜欢我这样热情,你也可以跟我说啊?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一整个早上,顾念兮什么地方都没有去,就这样躲在洗手间里,任由着泪水一遍遍的湿润了自己的脸庞。

  索性的是这一天正好是周末,她不用上班。

  谈老爷子虽然有些纳闷这大周末的早上怎么就没有见到顾念兮,不是说好今儿个要带着聿宝宝去打疫苗的么?

  不过考虑到现在顾念兮有两个公司要忙,所以即便心里有些许的疑惑,但谈老爷子还是主动带着聿宝宝去打了疫苗。

  刘嫂则在厨房里忙活着,因为听说今儿个谈逸泽会回来,所以她也起了个大早,准备了一大堆谈逸泽喜欢吃的东西。

  虽然是帮佣,但在谈家好歹生活了几十年了。刘嫂早就将谈逸泽当成自己的孙子看。

  对于他的口味,她是在清楚不过的。

  除了谈逸泽喜欢吃的菜,她还熬了一锅鸡汤,准备给这孩子好好补补。

  当军人家属也好多年了,她又不是不知道,每次他们出去什么野外作战的,天天都是压缩饼干矿泉水?

  那些东西,哪能有什么营养?

  不吃坏身体,就算不错了。

  她估计,这次谈逸泽回来,少说也要瘦了一圈。

  正因为他们都有各自忙活着的事情,所以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早上之后谈家大宅楼下有个洗手间,一直都没有开启。

  不知道在里头哭了多久,顾念兮总算被肚子的叫声拉回了神志。

  摸着自己大声打着咕噜的肚皮,顾念兮边掉泪,却边笑了。

  “对不起宝宝,妈妈知道错了。”

  “竟然为了这样的小事伤心,忽略我肚子里的宝宝?”

  “我真的不是个合格的妈妈,对不?”

  边说,顾念兮边擦着自己脸上的泪。然后又用热毛巾,将自己的脸给擦了擦,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狼狈之后,她才推开了那扇洗手间的门。

  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她听到谈家大宅的餐桌上正传来阵阵笑声。

  还有孩子奶声奶气的喊着:“爸……”

  估计,谈逸泽已经下楼吃饭了。

  而谈老爷子也带着聿宝宝,回来了。

  刘嫂也因为人都到齐了,所以选择了开饭。

  不过他们貌似都忘记了,在这个家里,还有她顾念兮!

  “宝宝,妈妈是不是在这个家里,显得有些多余?”

  问出这话的时候,本来她好不容易咽回去的泪意,再度涌上了心头。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家,本来就不是她顾念兮该呆的地方。

  可为了心中的那个男人,她一直都在这个家。

  在这个家呆了两三年,本来以为现在除了因为这个男人,还有聿宝宝,再者还有肚子里的这一个孩子,她顾念兮应该和这个家融为一体才对。

  可现在这餐桌那边传来的笑声却在提醒着顾念兮,她和这个家是显得有多么的格格不入。

  可感觉到肚子在这个时候又开始叫唤着,顾念兮只能再度抬起手背,在眼泪即将掉下来的那一瞬,又给擦掉了。

  “没事,妈妈知道你饿了。妈妈答应你,就算在这个家里显得有些多余,我也会为了你好好的坚持下去的……”

  顾念兮是咬着牙,强忍的泪意出现在谈家餐桌前的。

  当看到她还穿着睡衣出现在餐桌前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为之一愣。

  这当中,也包括谈逸泽。

  谈老爷子更是露出了诧异的眼神。

  不过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在疑惑了一小阵子之后,谈老爷子就缓过神来,对着顾念兮说:“兮兮原来你还在楼上睡觉呢?我们刚刚还以为你是到公司去了,电话也联系不少,这才打算先吃饭。”像是在和顾念兮解释着什么,谈老爷子还不时的往谈逸泽那边看去。

  “没事……”

  顾念兮努力的扯动自己的唇角,让自己露出一个笑容来。

  不过她相信,此刻自己露出来的那抹笑容,肯定比哭还要难看。

  而那带着明显的鼻音的嗓子,也让整个餐桌上的人都愣了愣。

  “爷爷,让我来喂宝宝吃饭吧!”

  或许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异常,顾念兮伸手就将这餐桌上唯一一个还能乐呵呵的啃着肉片的聿宝宝给接了过去。

  不过今儿个,顾念兮并没有在寻常自己坐的那个位置上落座。因为那个位置,在谈逸泽的身边。

  而此刻,她不想靠近那个男人的身边。

  抱着聿宝宝的她,直接坐在谈老爷子的侧边,也就是谈逸泽的斜对面。

  整个过程,她连看这个男人一眼都没有。

  而见到这一幕,谈老爷子也大致猜得到,可能是人家这小两口在闹别扭,没有说顾念兮的一个不是,反倒是说起了谈逸泽来。

  “我说你这个小子也真是的,兮兮在上面,你应该跟说一声,把她也带下来才对!”

  其实,自从顾念兮到谈家,谈逸泽有着本质上的变化。

  变得比之前有人情味,脸上的笑容也越多了。

  正因为如此,所以谈老爷子才如此的珍惜顾念兮,深怕顾念兮会离开,而孙子又会变成之前的那个德行。

  而他们小两口每次闹矛盾,谈老爷子自然也是站在顾念兮的那边的。

  但这只是表面上的。

  你觉得,老爷子可能会不心疼谈逸泽么?

  不可能!

  这孩子怎么说都是他手把手给拉扯大的。

  怎么可能不心疼?

  所以说来说去,他到底还是站在谈逸泽那边的。

  这不,见顾念兮脸色不对。

  谈老爷子使劲的朝着谈逸泽那边使眼色,貌似在让谈逸泽赶紧过来好好的哄哄她。

  但在整个过程中,谈逸泽明明看到了谈老爷子的脸色,他仍旧什么话都没有说,径自往自己的嘴里里吃着饭。

  而这一幕,到底是让顾念兮给看到了。

  但她没哭没闹,更没有之前在洗手间里疯狂落泪。

  她只是安静的给孩子喂饭,然后又安静的看着往自己的嘴巴里扒饭。

  不去看,不去想,也就不会伤心。

  只是吃着饭的时候,顾念兮发现一双筷子上夹着一个板栗,放到了自己的碗里……

  抬眸的时候,她正好看到谈逸泽的手收回……

  手上的动作一顿,她的唇瓣死死的抿在一起。

  但最终,她是什么话都没有说,便继续往自己和孩子的嘴里塞东西……

  ——分割线——

  作为凌母的执刀医生,苏小妞虽然压根就不想见到这个老女人,但还是秉着医生职责所在,会趁着下班的时候顺便来到军区总院看一下凌母现在的恢复情况。

  不过每次过来的时候,苏小妞都是直接到老胡的办公室看了凌母当日测得的数据,就直接离开。

  苏小妞每次过来的时候脸色都不是很好,但每次老胡都热情应对。

  因为,这次苏小妞联合他们医院做的凌母的这个手术案例,如果对外公布肯定会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到时候,苏小妞的名气肯定是比军区总院这招牌还要响。

  而老胡,自打手术结束之后就一直算计着要将苏小妞给挖到他这医院来。

  到时候,他也肯定要将毕生所学都教会给苏小妞。

  可没办法,几天下来苏小妞仍旧对他提出的这个建议没有发表什么看法,更没有应承下来。

  这要是换成是别的医生,早就屁颠屁颠的到他这边来工作了。

  老胡所在的军区总院,可是母亲国内各项技术水平,乃至知名度最好的。

  业内的哪个医生,不挤破脑袋的想要来这军区总院的。

  可这苏小妞貌似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样。

  就算他身为军区总院院长三番两次的热情邀请,仍旧没有使她动心。

  这不,刚刚在他这边看过了凌母今天的数据之后,她便扭头要离开了。

  “苏医生,难道我提出的这个建议你不打算考虑一下么?”

  老胡拉下自己那张老脸,再度将这个问题提出来。

  这年头,像是苏小妞这样的苗子可不好找了。

  难得遇上,老胡当然想要将她给挖过来。

  “不了。到哪里当医生不一样?我还是喜欢留在我喜欢的环境里!”

  简单明了的丢下这个说法之后,苏小妞比便踩着她那双帅气的及膝靴,朝着门外走去。

  这双皮靴是最近才买的,平跟的。

  若是以前,苏小妞肯定打死都不会穿这样没跟的靴子。

  这没有鞋跟的鞋子在苏小妞的眼里,就好像是上了战场的武士,却没有自备可以打倒敌人的利器是一样的。

  之所以勉强穿这样的靴子,其实也是因为前段时间扭到之后,凌二爷带她去看医生之后医生的遗嘱。

  爱美,那是苏小妞的天性。

  不过在美丽和身体之间,她还是选择了身体健康。

  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不过看到这双靴子的时候,苏小妞这才记起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凌二爷了。

  说实在的,这也算是她有意而为之。

  每天下班都是挑凌二爷可能不在的时间点,然后匆匆忙忙的绕着医院走一圈到老胡的办公室,看完凌母的资料之后便又匆匆忙忙的离开。

  当然,同在一家医院怎么可能真的一次都没有遇上凌二爷?

  其实到这里有很多次,苏小妞都能远远的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但每次,她都会迅速转身选择绕道而行。

  也不知道凌二爷每次有没有看到她,总之她每次都能顺利的逃开。

  不过今天苏小妞觉得,自己的运气有些背。

  明明都搞定了凌母的那些数据了,竟然还在要回去的时候和凌二爷撞了个正着。

  当苏小妞从老胡的办公室走出去的时候,正好撞见朝着这边大步走来的凌二爷。

  本能得到,苏小妞转过身去,打算将自己的脸藏起来就躲过凌二爷了。

  可哪知道,就是一个背影,凌二爷还是将她给认出来了。

  “苏小妞……别躲了,我都看见你了。”

  熟悉的男音从自己的身后传来的那一刻,苏悠悠垂放在大腿双侧的手,紧了紧。

  既然都被发现了,躲着藏着也不是她苏悠悠的性格。

  索性,她转身过来对着这个男人,红唇轻勾:

  “凌二爷,好久不见!”

  大半个月不见,凌二爷貌似变了许多。

  不,应该说凌二爷的美貌没变。唯一变得,是他的身型……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苏小妞都有些怀疑了,这个男人到底这大半个月的时间都干什么去了,怎么瘦成了一把骨头?

  “是好久不见了。”看到苏小妞嘴角挂着的那抹笑容,凌二爷好不容易也挤出了一丝笑容。

  不过大半个月都面无表情,他现在的脸部好像变得有些僵了。

  连怎么笑,都好像忘了。

  打过招呼之后,两人竟是沉默了下来。

  连苏小妞都有些怀疑,什么时候她和凌二爷之间,也变得没有话可说了。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在凌二爷的眼眸里,清晰的倒映苏小妞的身影。

  而苏小妞的,亦是如此。

  都记不清,他们有多长时间没有这样的对望着。

  好像有些莫名的情愫,在他们的周边暗涌着。

  “对了,你妈的身体已经康复的差不多了。星期一全身检查过后,便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之后,只要坚持没半年到医院做一次检查就行!”

  或许是觉得两人长时间没有说话就那样对视着,有些尴尬。

  匆忙之间,苏小妞找到了话题。

  “是么……”

  凌二爷貌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冲动,只是随口应答着。

  看得出凌二爷是这么个打算之后,苏小妞也赶紧说:“嗯,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我就回去了。”

  说着,苏小妞便迈开了脚步,疾步匆匆的从他的身边绕过。

  可就在绕开这个男人的身边的时候,她的手突然被拉住了。

  那一刻,苏小妞的眼瞳突然放大……

  “苏小妞,我们喝个咖啡吧!”

  那熟悉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的时候,苏小妞诧异的眼神落向了他。

  可那个男人只是颇为无奈的勾了勾唇:“难不成,现在连和我喝杯咖啡都不肯么?”

  说实在的,苏小妞见过各种时候的凌二爷。

  得瑟的,欠扁的,骚包的不可一世的,更还有死皮赖脸的猥琐的……

  但不管是什么样的凌二爷,他都有他张扬的资本。

  可她从来,还没有见到这个男人如此落寞的样子。

  特别是这男人的眸色,浓黑浓黑的,让人喘不过气。

  在苏小妞的印象中,这样的表情不应该出现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或许是因为此时的凌二爷的表情,触动了她心里的某根弦,视线落在他拉着她的手上面之后,苏悠悠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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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午饭,顾念兮就抱着聿宝宝离开了餐桌,整个过程都没有和谈逸泽对视一眼。

  谈逸泽见她抱着孩子离开,便扫向她的饭碗。

  饭,没有全部吃掉,还剩下小半碗。

  而在这白花花的米饭中,被留下来的那颗板栗,尤为显眼……

  她,拒绝了他给的食物。

  虽然明知道是自己欺负了她,惹得她伤心难过,所以才不肯吃他的东西的。

  但他,还是有些难过。

  当着谈老爷子的面,他直接伸长了手臂,将孤孤单单躺在顾念兮碗里的那个板栗给夹了过去,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这小两口的种种,其实谈老爷子都看在眼中。

  但他,最终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吃过了午饭,谈逸泽发现顾念兮已经带着孩子上了楼。

  没有了他们娘俩声音的谈家大宅大厅,有些空荡荡的。

  环顾了大宅一圈之后,谈逸泽最终选择了跟着他们娘俩上楼。

  而见到谈逸泽也跟着上楼去了,刘嫂这才来到谈老爷子的身边问道:“这小两口今天怎么都怪怪的?你看兮兮,这一顿饭压根什么东西都没有吃么!”

  刘嫂有些担忧的看着顾念兮碗里生下来的饭,这还剩下小半碗。和她刚刚盛给她的分量,压根就差不多。

  而且她刚刚也看到,顾念兮压根就没吃多少菜。

  “我也纳闷呢!小泽去部队的那会儿,他们两人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今儿个见面了,就跟见了仇人似的?”

  谈老爷子盯着谈逸泽上楼去的声音,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其实这个孙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对顾念兮是什么感情,谈老爷子也清楚。

  可他就不明白了,到底有什么事情,能让这谈逸泽今儿个对顾念兮爱理不理的呢?

  顾念兮刚刚回到餐桌的那会儿,眼睛红的跟小白兔似的。

  谁都能一眼看得出,她肯定是哭过了。

  而且,还是大哭过后的。

  可这小泽寻常都恨不得老婆就是个拇指姑娘,整天揣在口袋里的。今儿个见了她哭了,竟然连安慰都不说一声。

  连刚刚夹给顾念兮一个板栗,都是在他的眼神威胁下进行的。

  可他真的不明白了,为什么寻常一回来都跟两个橡皮糖似的的人,今儿个竟然像是两个同极电磁场一样,互不相容了呢?

  “我就是担心兮兮。你看再怎么吵架,都不能把身体拿来开玩笑吧。人是铁饭是钢,一天不吃饿得慌!”刘嫂仍旧看着顾念兮那看似压根就没有动过的饭。“再说了,人家一姑娘家从千里之外的D市嫁到这边容易么?就算她做了什么错事,也不应该这么对待吧?小泽可能没有看到,这几天他不在家的时候,每天兮兮都盯着他的位置出神呢!”

  “哎呀,这都是人家小两口的事情,咱们老一辈还是少参合比较好。再说了,我觉得我孙子能够处理好!”

  说着说着,谈老爷子又打算开始自吹自擂了。

  而听着老爷子这一番话的刘嫂,则丢给了他一记白眼:“我看啊,您就是不舍得我说小泽。”

  “哪有的事情,我是觉得他们小两口都是自制能力比较好的,估摸着明儿个该好了。没准还手拉着手下楼来呢!”

  虽然老爷子这是在天马行空,但也引得刘嫂的笑声回应。

  其实这也是因为这顾念兮和谈逸泽这小两口寻常都不用他们多担心,所以现在他们才如此的放心。

  不过相对于楼下很快就缓过来的轻松气氛,楼上的气氛则不是那么好。

  顾念兮拉着聿宝宝上楼之后,就安排聿宝宝睡午觉了。

  小家伙今儿个早上去打了针,哭闹了好一会儿,这会儿也累了。

  头一沾到枕头,就开始在他的小床上打起了小呼噜。

  给他捻了捻被角之后,顾念兮便回到了大床上。

  此时,谈逸泽正好推门进来,见到顾念兮正褪下自己的外套。

  而顾念兮也看到了此刻进门来的男人,手上的动作一顿……

  “……”

  眼眸迅速的在谈逸泽身上扫了一圈之后,顾念兮迅速的埋头将自己的脑袋藏在了被窝里。

  动作迅速的,堪称世上一绝。

  其实,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她害怕自己再不抓紧的话,会被这个男人看到自己懦弱为了落泪的一面。

  刚刚吃饭,她的肚子是饿得慌。

  但闻到那些菜的味道,她的胃只顾着恶心了。

  又怎么可能顾不得上吃其他的东西?

  一整个早上连着下午下来,她一点东西都没有吃进去。

  胃中,空空如也。

  而不时冒起来的恶心劲儿,让她闷得慌。

  在这样的情况下,其实她还是希冀着这个男人能抱一抱自己。

  就算不道歉,但至少能缓解一下她现在的不适感。

  在将脑袋钻进被窝里的时候,顾念兮其实还一直这么期盼着。

  明明用被子将自己的脑袋给死死的包住,可耳朵却还是背离了她的理智,悄悄的在探听着身后那个人的动静。

  而当顾念兮一下子钻进被窝里的时候,谈逸泽其实已经来到了她的大床边。

  那双大掌,一直徘徊在要不要伸手上去揉揉她的脑袋。

  看着被褥上的那团子凸起,他的眼眸中有爱怜,有不舍,唯独没有歉意……

  大掌在顾念兮的头顶上转悠了一个圈,在没有触及到她的脑袋的情况下,便收回了。

  再度看了这个女人一眼之后,谈逸泽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而顾念兮在听到卧室门处再度传来声响的时候,也顾不上自己刚刚将脑袋埋在被窝里的初衷了,掀开被子环顾了整个卧室,没有那个男人的身影!

  有些慌!

  她又顾不上套上外套,直接光着脚就朝着卧室外跑去。

  只是跑出了卧室的她,便听到楼下传来了那辆路虎驶离谈家大宅的声响……

  谈家大宅里有几辆车。

  但顾念兮不会认错,那声音只有谈逸泽的路虎发的出来。

  再说了,每次他出门的时候她都跟着在一旁听着,怎么可能会认错了。

  但不死心的她,还是快速的跑回了卧室里,拉开了阳台门跑上阳台看着。

  只见那辆贴着三个滑稽卡通图案的路虎就这样滑入了不远处的街道里,而车上的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谈逸泽……

  当这一幕清晰的映入顾念兮的脑海里的时候,滚烫的泪珠再度从她的眼眶中滑出。

  一整天没有吃什么东西的她,没什么力气就这样半蹲在阳台上,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脸。可泪水还是不时从她的指缝中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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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念兮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到卧室里的,总之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那张熟悉的大床上。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旁边的小床上,已经没有了聿宝宝的身影。

  睡了一觉醒来,好像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

  胃里,也有些东西在翻滚着。

  一个人躲在洗手间里干呕了好一阵子,却没有呕出什么东西之后,顾念兮才往自己的脸上拍了拍水,让自己的脑子变得清醒一些。

  收拾完自己之后,顾念兮从洗手间里出来。

  只是没想到,刚刚进入洗手间的时候,这个卧室里什么人都没有。现在进来了,却多了一个人。

  不过这个人,顾念兮并不陌生。

  这人,便是今天刚刚从演习上回来的谈逸泽。

  此时的他,貌似也梳洗了一番。

  比早上刚刚进门的时候,精神了不少。

  下巴上的胡渣尖,也都被他剃了个干净。

  一身浅灰色的居家服,让他看上去年轻了不少。

  洗完澡过后的他,浑身又散发出清新的肥皂香。

  这样的谈逸泽,是顾念兮最喜欢的。

  寻常只要他刚刚洗完澡,顾念兮最喜欢的就是赖在这个男人的身边,时不时的掐掐他的手,又时不时的掐掐他的耳朵。再不然,还喜欢直接勾到他的身上,双手圈住他的脖子,赖着和他分享着自己今天的经历。

  但今天,她看到了他,却是面无表情的绕过他的身边,准备回到自己刚刚躺着的位置,拿外套。

  其实,女人有时候都会这样。

  迷糊天真,其实都只会展现在自己爱的男人面前。

  可她发现,她的男人好像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她的时候,她便会自动克制自己,不再作出那些事情,也不敢当着他的面提出一些无礼的要求。

  这样,两人的关系看似恢复了一些。

  实际上,却有裂纹产生。

  而这裂纹,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相反,它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裂缝渐渐变大……

  达到一个程度的时候,那所有努力维持的表象,都会轰然倒塌。

  此时的顾念兮,正在朝着这样的尽头走去。

  哭了大半天,又昏昏沉沉睡了大半天,她现在还是有些不舒服。

  但早在谈逸泽转身离开的时候,她便已经决定不再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展现自己不舒服的一面。

  拿起自己的外套之后,她给自己披上。

  然后,又不看谈逸泽一眼,大步准备绕过这个男人,朝着楼下走去。

  很饿。

  一整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她的胃早就在叫器了。

  可她却连一点胃口都没有。

  如果不是考虑到肚子里的宝宝,她本打算继续睡的。

  可再怎么难过,顾念兮都不想拿自己的宝宝来开玩笑。

  绕过谈逸泽的身边之后,她大步匆匆的准备朝着楼下走去。

  可就在这一刻,她的手被这男人抓住了。

  被抓住的时候,顾念兮的瞳仁里些诧异,有欣喜。

  但很快的,迅速涌上来的水雾,将这所有的情绪都深深的掩埋起来。

  “兮兮……”

  她还听到,身后那个熟悉的男音,喊着她。

  多么熟悉的称呼,多么让她沉溺的男音。

  却让那滚烫的泪水,再次如同洪水猛兽那般,再度将她吞没。

  可她,执拗的不肯回头。因为她不想让这个男人看到自己那懦弱的泪水。

  可也正因为这样,她错过了此刻男人眼眸里那深深的担忧。

  她执拗的不肯回头,而男人却也没有就此松开她的手。

  他依旧紧拽着她的手,问道:

  “兮兮,你是不是不舒服?”

  他刚刚进来的时候,就听到她在浴室里干呕的声音了。

  而且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他也看到她那苍白的跟白纸似的小脸。

  这个认知,让谈逸泽的心有些抽疼。

  所以,他还是控制不了自己,将她拉了过去。

  但即便他拉着她,顾念兮仍旧连看他一眼都没有。

  听着他说的话,顾念兮估摸着他刚刚应该是听到自己干呕的声音了。

  他的语气虽然没有多大的起伏,但顾念兮却也听出了他的急切。

  这个时候知道担心了?

  今天早上差一点将她给推在地上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担心她还有他们的孩子?

  在这样的情形下,顾念兮悄悄伸手,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泪痕之后,便强行将自己的手从谈逸泽的掌中抽出。

  或许是知道她刚刚打算做什么,在她准备将手给抽出来的时候,谈逸泽死死的抓着。

  谈逸泽的手劲,真的很大。

  在那僵持中,顾念兮还以为自己的手有可能这样直接被这男人给拧断了。

  因为在这个过程中,她都能听到自己的骨头处传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估计就差一点导致她的手断掉的时候,谈逸泽松了手。

  因为他反映过来,怕真的伤了她所以才松开的手。

  但对顾念兮来说,不管怎么都是松了手。

  揉了揉有些发疼的手腕,她便朝着门外迈开了脚步。

  “兮兮,你要是不舒服的话,我送你上医院!要是你不想去医院的话,我把老胡叫过来?”

  见顾念兮执拗的走出卧室,谈逸泽不死心的跟了上来,缠着她说。

  刚刚听她干呕的声音,还有苍白的脸色,他看得出她真的很不舒服。

  没有抓到顾念兮的手的时候,谈逸泽压根不知道,顾念兮这段时间瘦了那么多。

  事实上,她最近的孕吐现象真的很频繁。

  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只要头一犯晕,就只想跟马桶做朋友。

  饭每天虽然正常的吃,可一吃完就全部吐光了。

  这样一下来,她怎么可能还有什么营养可吸收?

  几天下来,她直接就跟纸片人似的。

  再加上那一脸的苍白,让谈逸泽感觉,现在的顾念兮好像是被风一吹,随时都有可能从他身边消失似的。

  可她明明听到了谈逸泽的话,却还是朝着楼下走去。

  “兮兮!”

  或许是现在顾念兮的脸色真的苍白的有些吓人,就算她从始至终不肯和他说上一句话,谈逸泽还是不敢离开半步。

  她走,他就跟着走。

  他的步伐,总和她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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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票子,票子,你在哪里呀?

  有你在我就天不怕地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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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0章 酸菜茅台vs苏小妞的盛邀

  两人从楼上一前一后下来的时候,谈老爷子的面色一时间缓和了许多。

  这边,他还不忘朝着刘嫂所在的位置,得瑟的挑了挑眉。

  那一丝好像是在和刘嫂说:我就说,他们小两口的感情好,一下子就好的如胶似漆了。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刘嫂被谈老爷子那得瑟劲弄的有些不明所以,又转头看向这小两口。

  虽然这两人是一起下来了,但刘嫂总觉得,这两人脸上的情绪,都有些怪……

  “兮兮,快过来吃吧。你今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刘嫂今晚特意给你弄了板栗鸡!”谈老爷子近些年的眼神不大好,估计没有看清顾念兮脸上的苍白。

  见她和谈逸泽下楼来,便热情的招呼着。

  但顾念兮只是朝着他浅笑了一下,随后便接过正靠在谈老爷子怀中游戏的聿宝宝,然后说:“来宝宝,妈妈给你喂饭!”

  顾念兮喂饭比较温柔,不像谈逸泽每次喂饭都一口接着一口,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所以每次喂饭,聿宝宝都比较喜欢顾念兮。

  眼看吃饭时间,聿宝宝就朝着顾念兮这边伸出了小手。

  抱着孩子,顾念兮轻声哄着:“来,张嘴!”

  而谈逸泽看着顾念兮已经抱过孩子,一直呆愣站在一边。

  就这样呆呆看了不知道多久之后,谈逸泽看到顾念兮的唇瓣抿了抿。

  和她在一起生活几年,谈逸泽也清楚,唯有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她才喜欢做什么东西。

  没多想,他便朝着聿宝宝伸出了手,说:“还是我来喂吧。你身体不舒服就休息下!”

  “兮兮身体不舒服?”乍一听,谈老爷子也朝着这边看过来。“哪儿不舒服?我待会儿让老胡过来给你瞅瞅。对了,把宝宝给小泽吧。你身体不舒服就不要硬撑。”

  说着,谈老爷子还再度示意谈逸泽将手伸的长一些。

  “……”

  看着谈逸泽,顾念兮没有开口,亦没有将孩子交给谈逸泽。

  这边顾念兮没有反映过来,倒是聿宝宝先有了反映。

  “妈……”

  头一次,在面对他家谈参谋长的怀抱的时候,聿宝宝选择的是顾念兮。

  一双小手死死的抱住顾念兮的脖子,将自己的小脑袋瓜死死的埋藏在里头。

  虽然聿宝宝这回主动投身到顾念兮的怀中,大部分是不喜欢谈逸泽的粗暴喂食方式,但这小小的举动还是给今儿个心情本来就不大好的顾念兮莫大的安慰。

  谁说只有女儿是贴心小棉袄?

  他们家聿宝宝,不也是小棉袄一件么?

  伸出一手固定住聿宝宝的身子,保证他不会因为太过淘气而掉下去之后,顾念兮才说:“孩子想要我喂就我喂吧!”

  说着,便不顾其他人,她有继续往聿宝宝的嘴里喂饭。

  “这……”

  看着谈逸泽伸出去许久,却没有如愿接到孩子而僵在半空中的手,谈老爷子也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倒是谈逸泽,在几番尝试没有如愿从顾念兮手上接过孩子,碰了一鼻子灰之后,只能识相的回到自己刚刚的位置上。

  之后,整个餐桌上的人都在安静的进食。

  除了聿宝宝偶尔吃的有些开心,乐呵呵的朝着大门大喊大叫之外,其他人都没有开口。

  谈老爷子整顿饭都在悄悄的给孙子使眼色,让他好好哄哄顾念兮。

  而谈逸泽呢?

  一顿饭吃下来,他的眼珠子就像是黏在顾念兮的身上一样。

  顾念兮这边,除了忙活着给聿宝宝喂饭之外,也往自己的嘴巴里塞东西。

  虽然还是没有多少胃口,但今晚上估计是因为今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所以就算吃的难受,也不会恶心反胃。

  一顿饭吃完之后,顾念兮便准备带着聿宝宝回卧室洗澡。

  别看人家聿宝宝身上都是新衣服,可身上都粘上了好多泥土。

  看他这德行,顾念兮大致猜想到这小家伙下午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在大院里摸爬滚打了!

  但吃完饭之后,聿宝宝恢复正常了。

  这会儿顾念兮准备牵着他回去洗澡,他不要了。一个劲的缠着谈参谋长的大长腿,估计那意思,是想要让谈逸泽抱着他。

  而谈逸泽正愁着没有机会接近顾念兮,这回聿宝宝算是将功补过,给他提供了一个机会。

  也没有和寻常一样逗弄他,谈逸泽半蹲下去就直接将孩子给扛在自己的肩头上了。

  窝在老子的肩头上,可以看到很多自己的高度看不到的东西,聿宝宝别提笑的多开心了。

  可整个过程下来,顾念兮的脸却僵住了!

  刚刚谁谁聿宝宝是贴心小棉袄来着?

  拖出去,OOXX了!

  这哪里是小棉袄?这分明就是小白眼狼!

  可不管顾念兮的心里怎么叫器着,这聿宝宝始终都在乐呵着,压根不知道他妈现在被他弄的一肚子气。

  而这边,已经将儿子扛在肩头,成功掳获一个同伙的谈逸泽,又转过头来看着顾念兮。

  “还是我来抱着他吧。”

  说着,他还打算伸手过来拉顾念兮的手,可却被她给躲开了。

  “你想抱就顺便今晚把他的澡给洗了吧!”现在她容易头晕,给聿宝宝洗澡的时候又不得不跟这小祖宗满屋子追着跑。

  顾念兮刚刚还在纳闷着,自己到底该怎么处理这小家伙好。

  现在有人竟然主动来抱着他,她也乐得轻松。

  丢下这话,顾念兮便先行迈开脚步朝着楼上走去了。

  看到自己今晚上再度落空的手,谈逸泽最终只能无奈的将它收回!

  看来,这次顾念兮还真的生他的气了。

  不过,这也好……

  想到这的时候,谈逸泽的视线落在已经先于他们开始朝着楼上走去的顾念兮的背影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是楼梯口,光线不足的缘故,总之此刻站在这个角度看过去谈逸泽的黑眸黯淡的没有一丝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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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务员,续杯……”

  凌二爷的声音,再度在咖啡厅里响起的时候,苏小妞的脸上已经呈现瀑布汗了。

  没错,她今儿个是答应了凌二爷过来陪着他喝一杯咖啡。

  就算离婚了,就算想要彻底的撇清两人的关系,那又怎么样?

  可苏小妞真的没想到,这一杯咖啡也能喝了将近六个钟头。

  从今天下午屁股一在这咖啡厅里坐下,凌二爷点了两杯咖啡开始。

  到这,他都不知道已经喊了第几次续杯了!

  而且苏悠悠发现,前几次凌二爷喊续杯的时候,所有人还没有什么诧异的眼神。

  可现在只要凌二爷一开口,所有人都会将惊讶的眼神留给这位神爷,像是在问:还要?

  但人家凌二爷早已习惯在各种眼神中游走,就算别人此刻这么看着他,他也没有过多的反映。

  可苏悠悠不同,被人这么接二连三用如此怪异得到眼神看着,苏悠悠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靠,这到底算什么?

  他凌二爷难道就不能点点别的东西么?

  怎么一直续杯?

  不知道他身份的人,还以为他是在这里故意蹭吃蹭喝呢!

  终于,在这个男人不知道第几次喊续杯的时候,服务员磨磨蹭蹭的拿着一壶咖啡过来,然后好意的提醒说:“凌二爷,咖啡不适合喝太多!”

  还好,人家认得这是城里头的爷。

  但从人家疑惑的眼神中不难看出,这人现在也纳闷这凌二爷今儿个到底是怎么了?

  一整个下午,除了一杯咖啡看着续杯之外,没有点上别的东西。这续杯,都已经喊了第九遍了。

  也就是说,他已经喝了八杯咖啡了。

  就算和别人一样知道他们这间咖啡店续杯是不用钱的,他也不至于这样蹭吃蹭喝吧?

  再说了,他是凌二爷,应该也用不着这么寒酸的到他们这样的小店来蹭吧?

  他的身家,用来买下几千几万家这样的小咖啡厅都不是问题!

  而且,这一个下午,人家凌二爷也没有干什么事情,又不是批阅文件什么的需要耗精神。他除了喝喝咖啡,就一直和面前的女人大眼瞪小眼!

  “我知道!”对于服务员的好意提醒,凌二爷只是轻声回答。

  随后,凌二爷又捧着那咖啡咕噜噜直喝。

  “这杯喝完,你就不要续杯了!”

  苏小妞是等服务员离开之后,才丢出这话的。

  而凌二爷一听苏悠悠的这话,眉头便向上挑了挑:“为什么?这咖啡续杯也不用钱,再说了到时候我来付账就好了,没几个钱的!”

  凌二爷说这话的时候,再度又捧着咖啡,豪饮着。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凌二爷现在喝的是什么好酒。

  但只有凌二爷自己才知道,其实黑咖啡的味道真不是什么好味道。

  再说了,他前段时间胃出血情况很严重。

  手术后现在一切饮食还要以清淡为主,防止这胃部的病状再度复发。

  可今儿个,这黑咖啡一杯接着一杯的牛饮,再来个两三杯的话,离胃病复发也不远了。

  但明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准许,现在的凌二爷还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往自己的肚子里灌着。

  这,还不是为了能多看苏悠悠几眼?

  凌二爷觉得自己应该在苏悠悠的面前表现的大度些。

  既然都说了母亲手术后就绝对不再纠缠苏小妞,也应该说话算话才对。

  可都缠着苏小妞这么多年了,一时间要让他放手他还真的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才好。

  今天说是拉着苏小妞来喝咖啡,本以为自己应该有很多话想要跟苏小妞说的。

  像是什么,他放手之后让苏小妞要幸福之类的。

  可这些话到了咖啡厅里,他是一个字都说不出话来了。

  为啥?

  其实,他凌二爷压根就不是那么个大方的人。

  当然,这个大方可不是在钱财方面。

  在凌二爷的眼中,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压根就不是问题。

  但涉及到苏小妞的问题上,他一想到放手之后苏小妞在某年某月某一天,也会遇到个男人。

  那个男人,可能到时候没有他凌二爷有能耐,更没有他凌二爷这么好脾气,能包容苏小妞那么多毛病。再者,这个男人也没他凌二爷长得好看,又或者没他凌二爷那方面有能力,到时候苏小妞可怎么办才好?

  当然,这些要不是问题的话,还有一事能让凌二爷闷得慌。

  那就是,苏小妞躺在别的男人的身下……

  只要想到那个画面,他就恨不得切掉天底下所有男人的小弟弟,让他们都没法和苏小妞搞在一起。

  这个想法,凌二爷本人是觉得还蛮有可行性的。

  既然无法让苏小妞在自己身边,倒不如从她身边的男人下手。

  可这想法还需要有一定的时间去执行,关键是眼下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和苏小妞说话了。

  所以,他只能一次次的喊着续杯,希望延长一下和苏小妞这样安静坐在一起的时间。

  和苏小妞这都认识好几年了,他们还真的没有和别的情侣一样,安安分分的坐在咖啡厅里对视着。

  可能是物以稀为贵吧。

  凌二爷眼下真的觉得其实就算这样在咖啡厅里聊着天,日子也挺美好的。

  当然,要是喝完咖啡之后,还能去开房的话,更好。

  “续杯不用钱你就能一杯接着一杯喝?迟早人家的咖啡厅都要被你给喝的倒闭!”

  其实,苏小妞想说的是你确定你这么喝下去,不会死人?

  身为医生的苏小妞当然知道咖啡不能一次性喝的这么多。

  可她又怕自己开了口的话,被这个男人给误会了。

  迟疑间,她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而凌二爷在听到她的这一番话之后,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

  “苏小妞,你就那么担心别人?”言下之意,你不担心我咯?

  说这番话的时候,凌二爷的眼神不曾离开苏小妞身上一秒。

  他定定的看着苏小妞,就像是努力的想要从苏小妞的眸子里看出点什么东西。

  而苏悠悠也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说些违心的话吧,你又觉得可能会被他给看穿了。

  说关心他吧,这男人向来闷骚,到时候一听指不定一蹦三尺高。

  这样的对视,也不知道有多久。

  总之回过神来的时候,凌二爷刚刚续上的那杯咖啡,已经凉了。

  可他还是照样捧着杯,一口口的往自己的嘴巴里送着那些苦涩的咖啡。

  抿了不知道第几口之后,他的嗓音貌似也染上了咖啡的苦涩:“苏小妞,其实我续了那么多的咖啡,无非就是想要和你好好的多处一会儿……”

  他的这番话,不想以往每次哄苏小妞说的那么天花乱坠。

  但却是,最能打动苏悠悠的心的一次……

  明明是习惯了傲世世间一切的男人,如今却说出了如此卑微的话来。

  看着他说完了这话的时候,便再度抬手,准备将剩下的咖啡往嘴巴里送。

  其实,此时的凌二爷在说出了今天自己的心思之后,只是有些尴尬。想要借用喝咖啡,来掩饰一下。

  却不想,当他准备继续往自己的嘴巴里送上一口咖啡的时候,他握着咖啡杯的手却突然被人拦了下来。

  “这……”凌二爷抬眸,有些诧异的看向这只手的主人。

  “凉了,别喝!”

  苏悠悠被这么一看,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下才说。

  “没事,不喝下去挺浪费的。这好歹也是人家小弟给我续杯的……”

  凌二爷说着,还真的打算继续往自己的嘴里送咖啡。

  而听他这么说,苏小妞的手也松开了。

  凌二爷以为她这是默认了自己刚刚的那一番话,正打算将剩下来的咖啡一口气喝进去的时候,却听到了她的声音从自己的上方传来:“本来打算请你吃个饭的,不过既然你打算在这里喝咖啡,那就算了!”

  说着,有黑影从他凌二爷的上方飘过。

  定睛一看的时候,凌二爷才发现苏小妞真的转身离开了。

  赶忙放下自己手上的咖啡杯,舔着老脸赔笑凑上前说:“要请吃饭早说了,你二爷我就不用光喝咖啡充饥了。”

  “不是还想喝咖啡么?怎么跟上来了?”

  苏小妞的步伐没有因为这个男人跟上而有所停留,但若是你仔细看的话,会发现这个女人在凌二爷跟上来嬉皮笑脸的和她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嘴角悄然扬起的弧度。

  “咖啡哪能跟苏小妞请的热腾腾的饭菜相比?”他死皮赖脸继续缠在苏小妞的身边,叽叽喳喳不着调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其实,凌二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些不着调的话来。

  他不过是想让自己和苏小妞之间不至于那么尴尬罢了。

  “……”

  “苏小妞,爷发现爷好像这辈子都成不了楷模了!”

  “哟,是么?当不了楷模,当个凯子你就蛮有资格的!”

  吵吵闹闹之间,来到了咖啡厅的门口。

  凌二爷当下直接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叠钞票往门口的小哥手上一塞,便扬手走了。

  等凌二爷离开之后,一群人都凑上看看着凌二爷给的那叠钱。

  好家伙!

  这龙心大悦就是不一样。

  这一笔小费,可比人家拼死拼活做一年活都多。

  ——分割线——

  “苏小妞,我想吃龙虾。”

  “去,休想!”随便一顿饭就要吃龙虾,那她苏悠悠一个月的工资不就要没了?

  可跟在她后面都来到餐馆的凌二爷,还在碎碎念着。

  “不是说请我吃饭么?当然是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

  其实凌二爷是觉得,这家店的龙虾是出了门的好吃,但壳难剥同样也是出了名的。

  之所以想要选龙虾,他是觉得到时候自己可以慢慢的剥龙虾壳,到时候一整个晚上都能和苏悠悠赖在一起了。

  “客随主便,这话您凌二爷难道就没有听说过么?在给姐姐唧唧歪歪,就自己出门喝西北风去!”

  好吧,凌二爷有时候就是这么犯贱。

  本来浑身不舒畅的,结果被苏小妞这么大骂之后,竟然奇迹的浑身舒坦了。

  而这会儿,跟在苏小妞的屁股后面转悠的,就像是个跟班的小弟。

  这边给苏小妞提着包包,那边还怕苏小妞自己拉不开椅子似的,又是屁颠屁颠的给拉上。坐着这些的时候,这男人还乐呵呵的笑着。

  看的,整个餐厅的小伙伴都给惊呆了。

  在他们的印象中,高富帅一般都是拽了又拽。

  哪个高富帅会给女生提包包的?

  不让女生给他们提就不错了。

  可眼下,这凌二爷可这这城里头现在最牛掰的黄金单身汉。

  哪个女人不想挤破脑袋嫁进凌家的?

  所以呢!

  她们奉承凌二爷都来不及了,哪个会跟苏悠悠一样,对着凌二爷又是一脸嫌弃又是呼来唤去的?

  本以为,这样高傲的女人在这位爷的面前那就是找死。

  看到苏小妞对着人家凌二爷叫骂的时候,他们甚至还都闭上眼,准备为这个女人默哀一下。

  可谁知道,这凌二爷被臭骂了一顿之后,竟然笑的一脸欠抽。

  活脱脱的,就是一个找骂的!

  现在坐在位置上,又是给苏小妞端茶又是递水的。

  众人见到这一幕,不禁疑惑了,难不成这年头有钱人都流行被骂被虐?

  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那边的对话又继续了。

  “苏小妞,你来点餐吧!”凌二爷坐下之后,便直接将服务员送上来的点餐牌递给苏小妞。

  “怎么?不想吃龙虾了?”苏小妞没有接过,只是冷冷的盯着这个男人看。

  “你不是说要吃龙虾就要到外面喝西北风么?”这样,他怎么还敢点?

  之所以死缠烂打的要跟苏小妞过来吃顿饭,说白了还不是为了争取能和她多呆一会儿么?

  某二货压根听不懂这个男人的言下之意似的,直接接过凌二爷的点餐牌就递给男人一个眼神:“算你识相。”

  之后,苏小妞就随随便便的挑了几个便宜的点了。

  没办法,谁让她的钱包永远都是那么的干瘪?

  想要请吃贵的,都要掂量着这钱包的分量。

  不过便宜的菜,自然是有猫腻的。

  当服务员送上这苏小妞点来的一桌子菜之后,位置上的两人嘴角都开始抽了。

  什么东北特色菜肴?

  结果,就是一个酸菜!

  好死不死,苏小妞点的这些菜,每个里头都是放酸菜的。

  而酸味的东西,则是凌二爷最讨厌的。

  这会儿,服务员还送上了一瓶茅台!

  据说,是凌二爷以前寄放在这里的,问凌二爷现在要不要用到。

  本来,这一桌子的酸菜,苏小妞已经准备帮他拒绝了。

  可哪知道,这个男人大手一摆说:“给爷开了。”

  于是,这顿饭轰轰烈烈的开始了!

  看着这男人一边凭着服务员特地送上的小酒杯里的酒,然后一口一小块酸菜,苏小妞当时便觉得天雷滚滚的。

  “酸菜配茅台,二爷可真有品位!”

  当然,这说的是反话。

  其实,苏小妞就是在暗骂凌二爷,明明就是几颗酸白菜,竟然还将茅台给开了。

  而且以人家凌二爷的身价,寄放在这里的酒能是便宜货么?

  不过自恋的凌二爷,可不认为苏小妞这话是说的反话。

  一边品着酒,二爷一边乐呵呵的笑着说:“那是,酸菜配茅台,这叫低调的奢华!”

  说着,凌二爷还举起酒杯,朝着苏小妞喊着:“来,苏小妞干一杯!”

  “……”

  苏小妞本来是不想要喝酒的,可不知道今天这气氛,她就鬼使神差的和凌二爷一并举杯了。

  一杯杯的茅台,浓烈醇香,下嘴回味甘甜。

  越喝,越是上瘾。

  于是,一斤的茅台就在两人这一次次的碰杯中,空了。

  到最后,苏小妞是打着酒隔结账的。

  而刚刚进门的时候还一前一后,努力拉开距离,生怕别人误会了他们两人关系的模样,到这会儿又是勾肩搭背的朝着门外走去。

  “苏小妞,你喝醉了不能开车!我也喝酒了,不能开车!”

  此刻的凌二爷,颇为小鸟依人的靠在苏小妞的肩头上。

  当然,凌二爷的太高,要靠到苏小妞的肩头上,还必须半蹲着走才行。

  这样的动作,常人做着都会觉得浑身不舒坦。可人家凌二爷,却乐在其中。

  靠在苏小妞的肩头上,时不时还能耍赖的钻进苏小妞的颈窝里,闻闻那熟悉的体香,对于他而言便是最好的回馈。

  而苏小妞呢?

  喝完了酒就是一女汉子。

  这会儿,颇为仗义的拍着胸口跟凌二爷说:“没事没事,姐姐请你打的!”

  “苏小妞,比起打的,爷更喜欢da飞机!”

  这话的言下之意,想必脑子清醒了的苏小妞应该会明白。

  可问题是,醇香的茅台下肚之后,苏小妞的整个脑子变得乱糟糟的。

  什么da飞机?

  估计就是天上飞的那种!

  吹牛谁不会?

  苏小妞牛掰的拍着胸口和人家凌二爷说:

  “没问题,姐姐今天豁出去了,请你da飞机!”

  这话一听,本来看靠在苏小妞的颈窝里扮醉汉的凌二爷眼睛蹭的一下,就跟发光的电灯泡似的。

  “苏小妞,你确定?”

  夜晚的街道,各色的霓虹灯都在闪烁着。

  在如此的光线下,两人的面容也时不时的变个颜色。

  微风吹过的时候,卷起了苏小妞垂放在肩头上的几根金丝,调皮的给苏小妞挂在她的嘴角上。

  而喝过烈酒的苏小妞的红唇,没有涂上口红,都娇艳的像是要滴血似的。而她的眼眸,更是迷离。那样的眼眸,凌二爷确定,能轻易的让周围的任何一个男人都为之折服。

  喝过酒的苏小妞,该死的诱惑着他。

  而她刚刚的那番话,又让凌二爷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乱跳着。

  可凌二爷不确定,苏小妞此时到底是说的醉酒的话,还是理智还清醒。

  所以当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凌二爷那双勾魂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苏小妞的看,就像是为了确定苏小妞此刻所说的话的真实性似的。

  但凌二爷到底在想些什么,说的是什么意思,估摸着这个时候的苏小妞压根就听不懂。

  她只是一个劲儿的对着凌二爷嗤笑,微凉的指尖甚至还掐着人家凌二爷的下巴,故意将二爷的下巴挑的高高的,然后笑道:“姐姐当然确定了。姐姐说要请你,哪有谁假话的?”

  当苏小妞说这话,然后又恶劣的挑起人家凌二爷的下巴的时候,周围路过的行人无一不对苏小妞行注目礼。

  在他们看来,这便是活色天香的女调戏男。

  可对于这一幕,苏小妞倒是乐在其中。

  因为这还是有史以来,她和凌二爷站在一起的时候,关注度高于这位爷!

  她能不开心么?

  “苏小妞,你不后悔?!”

  当苏小妞正沉浸于她比闷骚的凌二爷更吸引人视线的这份喜悦中之时,又听到凌二爷不确定的问出了这一句。

  而这句话,倒是让苏小妞火大了。

  照着凌二爷的脑袋,苏小妞狠狠的给了一拳,然后便叫骂着:“本宫说请就请了,你赶紧说‘奴才遵旨’就是了。再给本宫唧唧歪歪几声,小心本宫把你踢进河里!”

  好吧,苏小妞的这一拳头不轻。

  一下子,凌二爷的脑门上就火辣辣的疼着。

  估计明天,肯定是一块大淤青。

  可这会儿对凌二爷来说,是痛和快乐并存着。

  听着苏小妞不断的叫骂声,凌二爷立马喊着:“喳,奴才叩谢了。”

  下一秒,苏小妞的身子便腾空了……

  周围经过的人不少,这么将苏小妞扛在肩头上回去影响也不好。

  于是乎,某男人便算计了一下。

  苏小妞请他da飞机,那他就请苏小妞去开房,这不就扯平了么?

  就这样,苏小妞在半醉半醒的状态,被凌二爷扛着进了附近的酒店。

  夜色加浓,却仍旧挡不住这个城市正准备浓情上演的故事……

  ——分割线——

  “臭小子过来,我要把你的头发给弄干了!”城市另一端的谈家大宅主卧室里,谈逸泽正拿着毛巾追着一个刚刚洗完了澡,头发还湿漉漉的小家伙整个屋子跑。

  这聿宝宝真是越长大越调皮了。

  洗澡的时候就在鱼缸里乱扑腾的,弄得他谈逸泽一整身都是水。到最后没办法,爷俩呆在一个浴缸里把澡给洗了。

  可这刚刚一洗完,给他穿上衣服吧,他就跑了。

  连头发还没有来得及擦,谈逸泽只能围着毛巾就从浴室里追赶了出来。

  他这才给他洗了个澡,就跟打了一场战似的,他还真的不知道,这顾念兮一个人带着他,又要给他喂饭,又要给他洗澡的,还要追着这个精力旺盛的小家伙满屋子,跑到底累成什么样子。

  “还不快过来?再不过来你信不信我抽你了?”追了老半天,这小家伙直接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被这小宝宝弄的有些筋疲力尽的谈逸泽索性直接坐在大床上,朝着桌子底下的小家伙喊着。

  而这个时候,顾念兮正好从外面走了进来。

  手上,还端着一杯自己刚刚泡好的牛奶。

  晚餐是吃了,不过她今天毕竟一整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顾念兮可不想饿坏了自己肚子里的那一个,索性又给自己泡了一杯牛奶。

  可聿宝宝呢,一看到谈参谋长发脾气,便本能的寻找顾念兮的庇护。

  谁让这位小爷的印象中,能抵挡住谈参谋长的怒火的,只有顾念兮呢?

  这一看到顾念兮进来,他就如同离弦之箭似的,直接冲出了桌子底下,直扑顾念兮而来。

  而顾念兮这被一撞,险些跌倒不说,甚至连拿在手上的牛奶,都失去了平衡。

  其实,顾念兮是可以避免被这牛奶溅到的。

  可她也知道,若是自己这个时候选择避开的话,那烫到的就会是她家的小宝宝了。

  所以,她只能拼了命的将牛奶往自己的怀中揽。

  一时间,那刚刚泡好的牛奶就这样整杯淋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嘶……”

  而看到这一幕,谈逸泽感觉魂都被吓飞了。

  顾不上给这淘气的家伙擦头发,他直接就冲到顾念兮面前,拉着她赶紧就扒开她身上的衣服。

  “妈……”

  聿宝宝貌似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小身子老是在顾念兮的旁边转悠着。

  可谈逸泽这会儿还在气头上,哪顾得上他?

  “给老子让开,你没见你把我媳妇都给烫了吗?我告诉你,待会儿她要是被烫坏哪儿了,我就抽你哪儿!”

  这还是谈逸泽第一次朝着宝宝发了这么大的火。

  谁让,这小家伙今天竟然伤了他的女人?

  在他谈逸泽的世界里,能欺负顾念兮的,便只有他谈逸泽一人。

  谁要是伤了顾念兮,那肯定比伤了他还要来的严重。

  而聿宝宝被谈逸泽的大嗓门这么一吼,当下就怕了。

  小嘴一扁,眼眶一红,扯开嗓子就哇哇大哭。

  而顾念兮见到自己的孩子哭了,她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身上哪儿被烫到?

  直接推开了谈逸泽的手,就将地上哭的跟个泪人似的聿宝宝给抱在自己的怀中了,好声好气的哄着:“不哭不哭!”

  这边哄着聿宝宝,顾念兮当然也不忘追究肇事者的责任:“你吼什么吼?他还是个两周岁不到的孩子,他能懂什么事情?”

  “可他把你烫伤了!”

  谈某人仍旧面色不善。

  但因为顾念兮给聿宝宝求情,他的脸色已经算好了不少了。

  “烫伤了又怎么样?又不会死!你这么吼他,你难道不知道会吓坏他么?”这话,像是在说聿宝宝,也像是在说她自己。

  早上,她就被谈逸泽的大吼给吓坏了。

  而眼下,看着自己的孩子又被这个男人给吼的眼泪直掉,顾念兮的眼眶也红了。

  “做错事就该有担当!”

  谈逸泽完全是用对男人的要求对待聿宝宝的。

  因为他一直都打算将自己的孩子培养成一个有担当的人。

  可这话让顾念兮越听,越不是滋味:“有担当又怎么样?没担当又怎么样?他一个孩子,你让他要什么担当?我知道,你就是看我们娘俩碍眼!”

  生气的顾念兮,此刻也红了眼。不分青红皂白的,将谈逸泽给骂了一通。

  第一次,谈逸泽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那么急着想要将她的野性给激发出来?

  本来是看不惯她被别人欺负的样子,所以才鼓励着她伸出猫爪。

  没想到,这爪子一伸出来,伤的竟然是他谈逸泽了。

  被她责骂了一顿,谈逸泽感觉碰了一鼻子灰。

  打算说些什么解释的时候,他又听到她说了:“既然我们娘俩那么碍着你的眼的话,那我们现在就走,行了吧!”

  说着,顾念兮怒气冲冲的直接抱着聿宝宝转身就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这回,谈逸泽还真的顾不上自己身上只围着一个毛巾,也跟着这丫头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在她就要下楼的时候,及时拦在了三楼的楼梯口。

  见出口被堵住了,她索性抱着孩子转身就朝着客房走了进去。

  在谈逸泽追上来的时候,将门给关上。

  还“啪嗒”一声,顺便将门给锁了。

  这下,谈逸泽只能望着被锁上的客房们挑眉了。

  这么说,他谈逸泽又被老婆嫌弃了?

  ——分割线——

  这一夜,谈逸泽不是很好受。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给顾念兮送去烫伤药,希望这丫头能给自己开门。

  可他站在门外跟个傻子似的大喊大叫了老半天,这丫头就跟没有听到似的。

  最后,他只能灰溜溜的回到主卧室来。

  望着那张本来熟悉,却因为少了她的身影变得有些陌生的大床,谈逸泽的眉头皱成了一堆。

  摸着这床上还有她刚刚用过的毛巾,闻着毛巾上还有她用过的沐浴乳的气息,他的眸色一点一点变暗。

  有些郁闷自己又被甩脸色弄的独守空闺,谈逸泽索性钻进被窝里,闭目睡觉。

  可睡了老半天,他发现少了那个熟悉的身子,他压根就睡不着。

  最终,某人还是起身了。

  身穿一身居家服的他,从主卧室跃出窗户。

  而很快的,谈家三楼的客房的某窗户被打开了。

  借着客房床头的那盏灯,谈逸泽看到此时生气离卧室出走的娘俩,已经躺下了。

  聿宝宝这个肇事者,已经哭累了躺在睡着,躺在大床上的一边。而他的身边,顾念兮也横躺着。

  谈逸泽本以为顾念兮是知道自己来了,在假睡的。

  毕竟,他觉得自己少了顾念兮的怀抱睡不着,顾念兮也应该和他一样才公平。

  可走近听清楚了顾念兮的呼吸声之后,他无奈又自嘲的睡了。

  这丫头,睡着了!

  在没有他谈逸泽的陌生床褥上,她非但睡着了,还打着小呼噜。

  看来,他谈逸泽也没有自己想象的在她心目中那么的重要。

  可看着这娘俩的睡相,他又生气不起来。

  看着聿宝宝睡觉时候仍旧不忘淘气踢开被子的脚丫,谈逸泽只能无奈的给他捻了捻被角,然后在他的耳边嘟囔了一句:“惹祸精!”

  本来他和他妈今天的关系就不是很好,这家伙倒是会火上浇油!

  聿宝宝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谈逸泽在说些什么,扁了扁小嘴就撅着个小屁股对着谈逸泽了。

  处理完这小祖宗之后,谈逸泽又回到了顾念兮的身边。

  伸手轻轻的掀开她盖在身上的被褥,又悄悄的解开了她的上衣。

  只见,原本白皙犹如凝脂,没有一丝痕迹的身子上,现在竟然有一整片的红。

  该死的,真的被烫到了!

  不过还好泡牛奶的水温控制在八十度左右,又因为刚刚端过来的时候温度降了些,还有他谈逸泽的及时处理,没让她的身子起了泡。

  不过这一片红,估计还是很疼。

  看着她现在蹙起的眉心,不就知道了?

  “很疼睡不舒服吧?傻瓜,要是早点听话上药,也不会弄成现在这样了!”

  “现在都这么红了,明天起床要是还这么红的话,到时候一定要让老胡过来了!不准你不听话,知道么?”

  对着一个睡着的人说话,谈逸泽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傻子。

  但看着这个傻子嘴角无奈的弧度,你便也猜得出其实现在这个傻子是乐在其中。

  往自己的手指上涂了一些烫伤药之后,谈逸泽又轻轻的将这一层膏药擦在顾念兮的胸口上。

  或许是因为这膏药的清凉感,让她的疼痛缓解了不少。

  她刚刚还紧蹙一团的眉心,这个时候倒是舒展了不少。

  擦完了药,谈逸泽没有将她的衣服扣子给系上,因为怕她睡的糊涂了直接拿着棉被将这膏药给擦了。

  索性将顾念兮的整件上衣给脱下,他也跟着钻进这有着他们娘俩的被窝里。

  长臂一伸,将聿宝宝差一点滚下大床的小身子给揽了过来,又将另一侧的顾念兮的身子也给揽进自己的怀中。

  这下,感觉这这两个身子都在自己的怀中之后,谈逸泽露出一个无比满足的笑容之后便闭上了双眸。

  而此时被男人揽进怀中的女人,也貌似在睡梦中察觉到那个熟悉怀抱的回归。

  被揽进怀中的时候,她的鼻子皱了皱,唇儿撅了撅,像是在嫌弃着什么。

  但最终,她还是忍不住的在这个熟悉的怀抱中,寻着自己最喜欢的那个角落,然后藕臂一身,直接将整个人挂在了他的身上,之后便跟着这个男人,一起跌进了甜美的梦境中……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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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嗷叫的~!

  ☆、第451章 她冷漠了vs多么痛的领悟啊!

  顾念兮再度起身的时候,发现身边已经空空如也。

  就连昨晚上是和她一起到客房睡觉的聿宝宝,也都不见踪影了。

  起身的时候,顾念兮发现自己的衣服敞开着。

  没有激情沐浴过后的瘢痕点点,有的只有烫伤膏药的淡淡气息。

  仔细察看了一下昨晚上被烫伤的伤口,上面已经没有昨晚上那么红,那么肿了。

  顾念兮只记得昨晚上自己很伤心,一个人窝在被窝里安慰着大概是被吓坏的聿宝宝,哄他到睡着的时候,她本来还想出去弄点东西吃的。

  她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宝宝,她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就算只是饿一个晚上,都不行。

  可没想到,就这样靠在床头她也睡着了。

  入睡前,顾念兮还记得自己的胸口很疼,没有上药来着。

  闻着昨晚上留下的药膏味,其实她也不难猜出这么某个恶劣的老男人趁着她睡着之后偷偷溜进来给她上药的。

  至于是从什么地方进来的,顾念兮绝对不认为这个男人会从大门走进来的。唯一的可能,便是那扇现在还开着一条小缝的窗户。

  结婚几年,顾念兮到底对这个老男人有些了解。

  可一想到昨天好不容易将他给盼回家,就引得这个男人的大吼,她那漂亮的大眼里,又有水雾浮出。

  肚子里的宝宝不知道是在抗议顾念兮又伤心了,还是顾念兮一整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也饿坏了她似的,这会儿欢畅的叫着。

  感觉到肚子里的异常,顾念兮赶紧抬手将自己即将要掉出来的泪水抹去。

  此刻,她的眼眸又恢复了之前的清澈,不带任何一丝水雾。

  就好像,那滴伤心的泪水从未在她的眼眸里出现过似的。

  之后,顾念兮又伸手揉着自己那还平坦的小腹,迎着窗外那射进来的阳光,露出一抹不灿烂,却充满母爱气息的弧度,对着肚子里的宝宝说:“宝宝,对不起!妈妈知道错了,妈妈以后都会很坚强,就算一个人也会保护你和哥哥,好不好?”

  说着,顾念兮又揉着自己的肚子,笑了笑。

  随后翻身准备套上外套起床,却在这个时候撞见了谈逸泽正端着一些食物,从客房外面匆匆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顾念兮已经起来的瞬间,这个男人微愣。

  连带着,本来打算起身的顾念兮,也停下了动作。

  两人对望了数秒,仍旧没有一个人先行开口说话。

  最终,顾念兮放弃了和这个男人继续对望的念头,掀开被褥便起身了。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上睡眠比较充足的缘故,今天起床的她并没有前几天那样,一起床就吐得个排山倒海。

  套上衣服之后,顾念兮便下了床,直接就准备朝着客房外走去。

  其实,她的洗簌用品都还放在主卧室里。

  这会儿,当然是要回房去洗簌了。

  可谈逸泽见她从自己的身边错开,有些慌张。

  连忙就将自己手上端着的东西放在茶几上,就匆匆绕了回来拉住了准备要离开的顾念兮的手。

  “怎么,有事?”

  昨天一整天,已经让顾念兮出奇的疲惫。

  被谈逸泽拉住,她也没有挣扎。

  因为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和这个男人多加争辩。

  但她冷漠的语气,也让这抓着她手的男人深深的震撼了一把。

  这小东西,好像是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吧?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谈逸泽还真的被她这样的语气伤了。

  抓着她只瘦的剩下一把骨头的小手,他揉着掐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但就是,舍不得松手。

  “兮兮,先吃点东西吧。我知道,你身体不舒服!”

  他放低了声音,刻意带着讨好的语气。

  昨晚上,他是搂着她睡的。

  睡到半夜,她就一直在梦中喊着“疼”。

  那又掉泪,又是哭喊,却始终没有醒来的样子,实在让他的心揪城了一团。

  现在他都在她的身边,她都不会好好的照顾自己。

  要是他真的不在她身边的话,那该怎么办才好?

  所以他今天起了个大早,刘嫂还没有起床他就起来了。顺便还给她弄了早餐,准备她吃完之后就带她上医院去。

  和顾念兮结婚三年多,谈逸泽还真的没有见过她生病的时候会在睡梦中喊疼的。

  所以,他认定现在顾念兮的身体一定是处于极端不舒服状态。

  可谈逸泽却不知道,比起身体上现在所承受的痛苦,她更无助于心灵上的。而这,全都是他谈逸泽给的。

  听着谈逸泽用那刻意讨好着她的语气和她说着话,顾念兮却只是无力的闭上眼。

  没有作答,也没有任何反映。

  谈逸泽等不及,便又继续说:

  “吃完之后,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看她听着他说话的时候,都要闭上眼。

  肯定,越是不舒服了吧?

  但谈逸泽没有想到,顾念兮会在他说完这话的时候,将手从他的大掌中抽出来。因为现在顾念兮一直安安分分的呆在他的大掌中,他没有想到她会抽手,所以也没有多加防备,一下子就让她抽手走了。

  看着自己抓空的那只手,他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而顾念兮,已经先行迈开了脚步,朝着门外走去。

  没有时间给他呆在原地想清楚一些事情,他连忙跟上去。

  “兮兮!”

  跟到卧室的时候,谈逸泽才发现顾念兮正在换衣服。

  那一身,是宽松的长裙。

  淡淡的嫩黄色,最适合春天这个万物复苏的季节。

  也称得,她的肌肤如同凝脂。

  但在换上这一身衣服之前,顾念兮往上面套内衣。

  可看到这内衣的时候,谈逸泽不说二话就上前了。

  一把,就将顾念兮已经套上去,快要扣上扣子的衣服给扯了下来,丢在地上。

  “你做什么?”

  顾念兮没想到,这个男人变得如此蛮横霸道。

  现在,连衣服也不打算给她穿了?

  因为刚刚打算换上衣服,所以此刻她的身上只剩下下身一条小内内。

  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因为这早晨的丝丝凉意而起了小颗粒。

  “你昨晚上都烫成那样了,现在怎么还穿上这带钢圈磨人的玩意?你不想要你的身体了?”

  他也理直气壮的。

  因为谈逸泽觉得,自己这是为了她的身体好。

  却不想,那大声的吼叫,震得顾念兮的耳膜嗡嗡作响。

  一时间,原本清澈见底的眸子,再度有了水雾。

  在水雾之外的那个男人,在这个时候显得迷离,让人看不清。

  眼泪,明明即将掉落。

  可她,却该死的倔强。

  倔强的不肯让自己的眼泪掉在这个男人的面前。

  别开脸,她不看这个男人。

  渐渐的,原本的怒意开始平息。

  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要为了自己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她不能哭。

  听悠悠说,孕妇是不能哭的。

  不然将来生出来的孩子,肯定是个泪人。

  执拗的别开脸,不看谈逸泽也默不作声。

  僵持的几秒钟时间里,谈逸泽发现了她肌肤上的颗粒,知道她冷了,连忙褪下自己身上的衬衣,打算给她套上。

  可就在他要将衣服披在她身上的时候,顾念兮故意半蹲下来,捡起了地上被他扔掉的那件内衣,然后又拿起自己刚刚准备好的长裙,便转过身朝着浴室走去。

  在即将走进浴室门的时候,谈逸泽听到她这么说:

  “谈逸泽,我不是你的兵,我不需要样样都听你的安排!”

  话毕,顾念兮的身影闪入了浴室中,随后便传来大门关上的声响。

  而谈逸泽拿着衬衣的那双手,就僵硬的呆在半空中……

  ——分割线——

  等顾念兮收拾好自己从浴室再度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几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其实单单换一件衣服,没有必要浪费那么多的时间。

  而她,其实是躲在浴室里,偷偷将憋不住的眼泪给抹去,然后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之后才走出来的。

  换好长裙的她,乌黑柔顺的发丝就这样披散在肩膀上。

  不施粉黛的脸蛋,露出一股子病态的苍白。

  因为怀孕之后长时间吃不好的关系,现在她瘦了很多。

  特别是那张脸,尖细的只剩下两个大眼珠子。

  楚楚可人,又单薄瘦弱的模样,乍一看你还以为这是刚刚踏出校园的女学生。

  在浴室里收拾完之后,顾念兮又开始整理着自己的包包,还顺便捎上放在柜子里的两份文件。

  因为今天是周一,她要去公司上班了。

  而云阁在这个季度也打算做一些活动,目的当然是为了刺激消费。

  所以今天去明朗集团之前,顾念兮还必须要去一趟云阁,先看看这个季度的促销方案。

  时间有点赶,她不打算在家里吃了。

  到云阁之后,让厨师给她弄上几个让她有些胃口的菜,就好了。

  至于谈逸泽,从她在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这个男人就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没有多加理会这个男人的行踪,顾念兮便捎上了自己的包包,大步朝着楼下走去。

  只是在准备下楼的时候,她看到了又端着一些吃的从客房里走出来的谈逸泽。

  估计,刚刚他是趁着她在洗手间换衣服的时候去拿这些东西的。

  那端着的托盘上,有牛奶和清粥,还有几个小菜。

  看上去,味道应该不错。

  不过对于现在的她而言,不管什么菜肴她都没有什么胃口。

  而谈逸泽见到顾念兮已经拿着包包准备下楼,立马跟了上来。

  “我给你准备了早餐,吃完之后我们去看医生!”

  他说。

  “不用了,我没事!”说完这些之后,她连一个扭头都没有,便直接朝着楼下走去。

  “兮兮,别这样。不管我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你都不应该拿你的身体来开玩笑!”

  他估计是认定了顾念兮不吃早餐,只是为了和他闹矛盾。

  却不知道,顾念兮真的只是没胃口。

  再说了,现在再怎么,她是绝对不会拿自己的身体来开玩笑的那一个。

  因为,她必须还要为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负责。

  “我没有拿身体跟你开玩笑的时间,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忙!”丢下这一句话,顾念兮就朝着楼下走去了。

  下楼的时候,聿宝宝已经跟着谈老爷子在院子里玩。

  顾念兮一到楼下,先嘱咐好了老陈备车,这边就蹲下去跟聿宝宝说:“宝宝,妈妈先去公司一趟,下午回来就陪你玩。你在家,好好的陪着太爷爷,知道么?”

  聿宝宝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她的意思,总之只是一个劲儿的傻笑着。

  看着他那天真无邪的笑脸,顾念兮往他胖嘟嘟的小脸蛋亲了亲,就准备出门了。

  “兮兮,你不吃早餐就要上班去?”

  “爷爷,我今天的时间实在有点赶,抱歉。不过我保证会在上班的路上弄点东西吃的!”

  说完这话之后,顾念兮就出门了。

  而谈逸泽追下楼来的时候看到顾念兮已经走了出去,连忙跟着出了门。

  “兮兮,别闹了好不好?”

  他说。

  “兮兮,再怎么忙也应该将饭给吃了。要是你觉得上医院麻烦,我让老胡立马过来!”

  他追在顾念兮的身后。

  可顾念兮却没有理会他,直接钻进了车内。

  直到老陈也坐进了车内,车子即将准备出发的时候,顾念兮这才摇下了车窗,对车窗外的那个男人说:“谈逸泽,没必要这样!我顾念兮,不是会死乞白赖的人。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不会再围着你一个人团团转就是了!”

  丢下这一句话,顾念兮便朝着老陈喊着:“陈伯,开车!”

  “是!”

  陈伯其实也想要给他们小两口制造解释的机会,可无奈顾念兮一再催促,他也只能拉动车子的引擎了。

  车子缓缓驶离原地的时候,顾念兮从前方的后视镜里看到谈逸泽落寞的站在原地……

  看着顾念兮的身影随着车子一点一点的变小,谈逸泽的嘴角只有苦涩无助的弧度。

  都说,女人只有对着喜欢的男人的时候,才会展现出自己的猫性。

  而现在,顾念兮对他的猫性也消失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丫头也就不再需要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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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不是林黛玉,不会因为忧伤而风情万种!

  以前,苏悠悠听着这话的时候,总觉得像是在放屁。

  可今天的她,却是彻彻底底的领悟了这句话的含义。

  但这,又是多么痛的领悟!

  都说喝酒误事!

  可苏小妞多么希望,这酒真的能误事!

  但结果呢?

  喝完酒的自己和凌二爷,非但没有误事,结果还将事情办完,也给办的妥妥的!

  这一个早上醒来,面对自己浑身上下的斑斑点点,还有下半身那酸胀的感觉,曾经也有过一段婚姻的苏小妞绝对不会想不到,自己昨晚上都经历了什么!

  她和凌二爷,上床了!

  妈的!

  到底都什么时候了,竟然两人还能因为醉酒而开房?

  苏小妞想不懂,到底是自己犯糊涂,还是凌二爷脑子欠抽。

  总之,今天早上醒来之后面对一整个地上撕烂的那些衣服,还有床褥上两人的衣不蔽体,苏悠悠的脑门直响。

  而最让苏小妞觉得脑袋一阵轰鸣的,还是此时某个欠扁的男人还伸出一只咸猪爪在她的身上到处煽风点火着。

  那明明均匀的呼吸声,明明是熟睡的脸,却还是照样带着一脸的猥琐。

  这一眼,让苏小妞狠狠的一伸腿,直接就将身边那个刚刚还将咸猪爪落在他胸口上又是抓又是拽的男人给踹下床去。

  “啊……”

  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下被踹下床,某男当然发出了嘶吼声。

  起身的时候凌二爷揉着脑袋,一脸无辜的看着苏小妞。

  现在,苏小妞又发现了这个男人的另一项新技能。

  以前凌二爷的技能,就是这一张皮囊。

  不管走到什么地方,都能靠着这张倾国倾城的皮囊吃香喝辣。

  可现在呢!

  这男人竟然被踹下床,爬起来之后就抓着棉被,作出了一副刚刚发现自己被占了便宜,难过无助还准备轻生,咬着棉被的一脚啜泣的德行!

  行啊!

  她苏悠悠还真的没有发现他凌二爷竟然有这个影帝级别的本事。

  明明昨晚上享乐的是他,现在又哭又闹,像是被占了便宜的还是他。

  “滚,别让姐姐大清早看到你触霉头!”

  苏小妞狠狠的抄起枕头就往那男人的身上砸去。

  而凌二爷这被苏小妞砸了枕头倒像是i个没事的人一样,照样对着人家苏小妞乐呵着。

  “我说了让你滚,你到底听到了没有?听不懂人话,是不?你信不信,你要是再不给姐姐滚的话,我直接将你的**给踹没了。到时候,看你还拿什么东西去作威作福!”

  她没好气的朝着凌二爷嚷嚷着。

  其实,苏小妞此时的粗话连篇,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因为昨晚上发生的那一切,真的有些大大的超出她现在所能承受的范围。

  而她,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好和凌二爷的关系。

  倒是凌二爷,貌似早察觉到这女人的心思。

  再者,这么粗话连篇的苏小妞,凌二爷貌似已经习以为常了。

  所以在苏小妞对着他大吵大叫的时候,凌二爷也没有多加表现什么。

  不过考虑到现在苏小妞情绪激动,估计是听不进什么话的,凌二爷最终还是顺从了这个女人的意思,直接跳下了床,然后在这女人的注视中,慢条斯理的套上昨晚上在这个女人激情燃烧的时候,被她抓破了很多洞的衣服。

  好在,凌二爷的外套还在。

  这外套套上去之后,里面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也没有什么人知道。

  西装裤还算是完整的。

  不过那皮带因为昨晚被苏小妞给扯坏了,现在是不能用的。

  将皮带拿起来检查了一番之后,凌二爷又扫了一眼呆在床上一直盯着自己,像是对他凌二爷十二分防备的苏小妞之后,扬了扬自己皮带说:“苏小妞,昨晚你太心急了,把爷的皮带都给扯坏了。记得下次见面,给爷买个新的!”

  其实,凌二爷的本意,就是想要让苏小妞送给自己一个新的皮带。

  据说,女人给自己的男人送皮带,其实除了当作礼物之外,还有另一层含义。

  那就是,让男人管好裤裆里的小弟弟,从此只臣服她一个女人。

  可和苏小妞呆在一起那么多年,凌二爷没有收到苏小妞这样的礼物。

  所以,他希望这次能收到这份礼物。

  那么,他也会为苏小妞,管好自己的兄弟的。

  往自己的身上套下衣服之后,凌二爷已经穿戴整齐了。

  收拾完东西之后,凌二爷便大步离开了。

  临走之前,这男人还不忘提醒着苏小妞:“待会儿我让服务员给你送一套衣服过来,先别急着起来!”

  其实,凌二爷是觉得,一整晚上喝完了酒,又彻夜“奋战”之后,连他这个常年都习惯酒水的男人现在胃都难受。

  更何况,是从来不怎么沾酒水的苏小妞呢?

  所以,凌二爷这么急匆匆的从房间里头出来,其实还不是为了想要给苏小妞买一份早餐么?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二爷为什么起的这么早?

  我去买早餐,苏小妞不知道。疼老婆好老公,我是中国好老公!

  踩着轻快的步伐,凌二爷一边哼着小曲上街给苏小妞买早餐去了。

  而当凌二爷出门的时候,苏小妞本来拱起的背,一副准备要和这个男人开战的架势,瞬间垮了下来。

  还好,这个男人离开了。

  不然,她真的不知道在这么尴尬的场面里,该说些什么才好!

  “这到底是遭了什么孽?怎么喝点酒就搞成这样?”抓挠着自己一头蓬松凌乱的金色发丝,苏小妞对着自己那满身的半点唧唧歪歪着。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该不会要我对那死太监负责吧?”

  “不行不行!我为毛要负责?不过就是借着醉酒耍了流氓罢了……”

  正当苏小妞对着自己唧唧歪歪的时候,她的手机不适时宜的响了起来。

  本来还犹豫着,电话要是凌二爷来的话,她就不接。

  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可就因为她耽误了几秒钟之后,电话断了。

  很快,就有短信进来。

  是短信,苏小妞便不假思索的打开看了。

  反正,短信又不用说话。

  只是短信并不是凌二爷的,而是顾念兮。

  顾念兮只发了几个字进来,可苏小妞一看,眼瞳立马瞪大了许多。

  短信上的顾念兮,是这么写的:

  “苏悠悠,我要死了估计!”

  这一看短信,苏小妞连啥都顾不上,直接将电话拨给了顾念兮。

  “怎么了,兮丫头?”

  电话里,苏小妞的语气带着浅显易懂的关心。

  而这样久违的关怀,让顾念兮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苏悠悠,我没事!”

  其实,就是在陌生的城市,突然找不到想要奋斗下去的理由了。

  所以,她想念家了,想念那个在千里之外的家。

  但知道,现在不可能立马就回去,所以顾念兮现在特别的想念同在一个城市的家乡人。

  所以,这电话她是第一个就打给苏悠悠的。

  但拨了电话,发完了短信之后,顾念兮就有些后悔了。

  她一个人伤心难过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拉上自己的好姐妹?

  “没事?没事你的嗓子会是这样的?别跟姐姐废话,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知道现在跟苏悠悠说些什么都是枉然,顾念兮便跟苏小妞报了自己现在所在的云阁总店的地址。

  而挂断电话的时候,苏小妞已经顾不得忧伤自己昨夜耍了流氓,也顾不得这一身衣服上还有些许的酒味,便急匆匆的穿上了。

  不过丢在地上的这一身衣服里,苏小妞并没有找到自己的小内内。

  情急之下,她也顾不上没有小内内什么的,直接套上裙子就离开了。

  不为别的,因为她现在知道顾念兮并不是一个人。

  要是发生什么问题的话,到时候可是一尸两命!

  苏小妞走的急,甚至连给凌二爷打电话通知一下让别人别送衣服来都没有,就这样抄起自己的手机和包包就离开了。

  等凌二爷回到酒店包间的时候,就发现这个房间已经人去楼空。

  当然,在进门来的时候,凌二爷也遇上了刚刚那个自己吩咐好给苏小妞送来一套衣服的服务员。

  见到凌二爷的时候,那服务员支支吾吾的说着:“先生,刚刚我们上来的时候就敲了好久的门,都没有人来开门!”

  服务员的脸色不大好,甚至有点战战兢兢的。

  为啥?

  还不是因为此刻提着早餐推开房门,见到床上空无一人的凌二爷现在面色阴郁的就想要下大暴雨?

  “出去,把门给我带上!”

  凌二爷垂放在大腿一侧的手,紧了又紧。

  该死的!

  这苏小妞,竟然给丢下他凌二爷就跑了!

  不过生气归生气,现在凌二爷还分得清,自己的怒火只对苏小妞一个人。

  “好……”

  听到这位爷主动放人,服务员当然是逃跑还来不及了。

  别说这个男人的模样俊,可生气起来那低气压也吓人。

  那阴沉的脸色让人都不由得怀疑,要是多在他的身边呆上几秒钟,会不会被这个男人给生吞了!

  不过走了几步之后,那名服务员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战战兢兢的又转了身,一边小心地打量着人家凌二爷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的将他命她送来的衣服给放在那张被褥还有些凌乱,上面还有奢靡气息的被褥上之后,便大步离开。

  说是走路,其实更像是跑路。

  几秒钟之后,房门便传来关上的声响。

  直到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凌二爷愤恨的将自己跑了大老远,因为没有开车还特意打了出租车绕了大半个城市给苏小妞买来当早餐的水晶虾饺丢在地上。

  “该死的苏小妞,做完了事情,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凌二爷的面色阴郁,直到看到床褥上摆放着那套送给苏小妞的衣物上面还有一条苏小妞最喜欢的红色小内内之时,面色阴沉到达极点。

  因为此时,他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条和这一条模样差不多的红色内内。

  这,还是昨晚上他趁着苏小妞不注意的时候藏起来的。

  目的,当然是为了今天早上捉弄苏小妞!

  可该死的,这苏小妞就这么甩甩袖子走了,连她的内内都不要了!

  拽着两天红色小内内的凌二爷,脸色堪比臭水沟。

  不过现在他纠结着一个问题,那就是大清早的苏小妞连她的小内内都不要了,到底上什么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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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凌二爷抓着两个小内内寻思着苏小妞到底是为了谁而舍弃自己的时候,苏小妞已经大步匆匆的赶到了刚刚顾念兮给她报的那个云阁地址。

  见到苏小妞进门,环顾整个云阁内部,一点都没有准备在这里吃饭的意思,有服务员上前来,问苏小妞是不是来吃饭的。

  “我来找人!你们顾总,知道吧?”

  苏小妞压根没有注意到自己现在没有经过处理的金色卷发,就像是一个鸡窝一样,顶在自己的脑袋上,引得多数人侧目。

  “您是苏悠悠小姐吧?”

  那人像是早已被吩咐有这么个人会来找顾念兮似的,一听到苏小妞要找顾总,这人便问道。

  不过这人的眼神,更是疑惑了。

  本来以为和他们年轻又能干的顾总交好的女人,应当是一个漂亮又气质非常好的女人。

  哪知道,匆匆来的就只有一个面容有些憔悴,黑眼圈都到了颧骨上,又一头邋遢的女人?

  “是,我就是苏悠悠。”

  “顾总在办公室用早餐,你现在跟我过去吧!”说着,这名服务员便先开路。

  到了办公室,苏小妞推开办公室门还没有看到顾念兮的身影,便听到从这间办公室里面的洗手间传来一阵阵呕吐的声响。

  反映过来,这应该是顾念兮在晨吐之后,苏小妞赶紧朝着顾念兮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兮丫头,你没事吧?”

  说这话的时候,苏小妞已经不计所有冲进了洗手间,帮着顾念兮拍着背顺着气。

  这,才是朋友。

  就算现在整个洗手间里都是难闻的气味,苏小妞也像是没有察觉到似的,继续轻拍着顾念兮的背部。

  “来,先簌口!”

  等到顾念兮将胃里那股子翻江倒海的感觉给清空之后,苏小妞已经准备好温水递上。

  “悠悠,谢谢你!”

  苏小妞又是给擦脸,又是给弄了一杯温开水喝完,顾念兮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一点之后,她这才有精神跟苏小妞说话。

  “谢个屁啊,我是你姐姐啊,我做这些是理所当然的!”

  苏小妞从来不喜欢撵着藏着。

  有什么说什么,便是她的性格。

  知道她的性格是如此,顾念兮也就不在多说什么。

  不过苏小妞在上下打量了一下顾念兮之后,便是大惊。

  “兮丫头,你这两天是不是病了?怎么这才几天不见,你就剩下一把骨头了?”这话,绝对不是苏小妞夸张了说。

  而是现在的顾念兮,比起前几天聿宝宝住院那时候见到她的,直接瘦了一大圈。

  现在一张脸,都没有一个巴掌大。

  那下巴,又尖细的快要看不见了。

  要是这个模样的顾念兮被顾市长看到的话,肯定要心疼死了。

  “是不是孕吐很难受?要不这样吧,你不要上班了。我现在给你安排一下住院。你这情况,有点糟糕啊!”

  其实孕妇孕吐情况很糟糕的,顾念兮并不是特例。

  有些,在怀孕的前几个月,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

  到最后,都只剩下一把骨头了。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肚子里的孩子营养跟不上。

  所以,有很多孕妇都会选择住院,到时候由输液供应营养。

  苏小妞也记得,当初顾念兮怀着聿宝宝的时候,也是像现在这样。

  吃什么都吃不进去,整天都在吐。

  那个时候,她也是靠着好一阵子的营养液供应。

  看着她现在脸色铁青的样子,苏悠悠开始有些担心顾念兮是不是又和那阵子一样了。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现在的苏小妞压根没有想到顾念兮短信里的那个“死”字,和谈逸泽联系起来。

  而看着苏小妞那担心的样子,顾念兮却是先安慰她:

  “没事……我没事!”

  她现在还没到住院的时候,因为她每天都在努力的吃着东西。

  虽然吃进去和吐出来的差不多,但感觉还没有那么糟糕。

  “没事?你没事的话你现在会成这个样子?来,我给你家谈参谋长打电话,让他待会儿跟我一起把你送医院去!”

  寻常,顾念兮要是有个不舒服,她家谈参谋长肯定是最为着急的那个。

  所以,当看到顾念兮这异常的时候,苏小妞直接就想到谈逸泽。

  估计,在谈逸泽身边的话,顾念兮也会好受一些。

  可能是因为比较着急,苏小妞也错开了自己在提及谈逸泽的时候,顾念兮的脸上明显一僵的事情。

  “悠悠,我是真的没事!我刚刚就是吐得难受,想要和你好好说说话。”

  她不想自己的姐妹跟着自己操心。

  而就在顾念兮和苏悠悠说着这些的时候,眼角不小心瞟到了苏悠悠脖子上的一块红斑。

  仔细盯着吧,这红斑上面还带着一些青紫!

  “悠悠,你撞哪儿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其实,一开始顾念兮还没有联想到什么事情。

  但苏小妞被顾念兮这么提醒,然后看向自己的脖子的时候,这脸色瞬间变了。

  她刚刚急着要出门看顾念兮,倒是把自己脖子上的这些痕迹给忘了。

  而现在竟然被顾念兮给逮了个正着,当下立马遮遮掩掩的想要掩藏起来。

  可有些事情,你越是遮遮掩掩,本质便越容易被人看出来。

  看到苏悠悠的脸明显的泛起了红,顾念兮这个已婚妇女自然立马察觉到了什么。

  “悠悠,你昨晚上……”

  “昨晚上什么都没做,就是在家里看电视!”

  苏悠悠迅速的接过了顾念兮的话,以为这便可以掩饰昨晚上所发生的一切。

  可她却不知道,越是掩饰,越是让顾念兮明白了苏悠悠昨晚上都做了什么。

  但考虑到现在苏小妞的心情估计不是很好,看她现在紧握着自己包包的手的样子,顾念兮也知道她的情绪怎样。谁让,他们已经是多年的好友?

  最终,顾念兮什么都没有揭穿。

  “我哪有谁你昨晚做了什么?我就是说昨晚是什么蚊子,把你的脖子叮出了这么大的包!”

  顾念兮煞有介事的盯着苏小妞又看了好一阵。

  而苏悠悠听到顾念兮的这一番话之后,自然是立马跟着附和着:“是啊是啊,被蚊子叮了。”

  但即便如此,苏小妞也知道,这顾念兮现在无非是在给她找台阶下罢了。

  多年的好姐妹,她怎么可能不清楚顾念兮现在是什么意思?

  不过也因为苏悠悠脖子上这块可疑的痕迹,这一天她们到底没有聊出个什么事情来。

  只不过在临别的时候,顾念兮对苏悠悠说:“悠悠,我知道你是个成年人,你也有你自己的生活。但我只想说,你要清楚你现在在做什么。还有,一定要幸福……”

  一番话下来,苏悠悠的眼眶红了。

  她说:“我知道,兮丫头!姐姐什么时候,轮到你操心来着?”

  “好了,别鸡婆姐姐的事情了。记得,回家以后一定要好好休息。若是还那么不舒服,一定要让你家的谈参谋长,把你带医院去。知道么?”

  苏小妞说。

  听苏小妞的话,顾念兮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好了,我的事情也不用你鸡婆。你还是赶紧去医院上班吧,省得被扣了工资,将来你干女儿出生的时候连礼物都没法给她买!”

  刚刚他们在聊天的时候,苏悠悠的电话已经响了好多次。

  至于是谁来的电话,苏悠悠不肯告诉顾念兮。

  但从她的脸色,顾念兮看得出,肯定和她昨晚上的事情脱不了关系。

  不然,现在的苏悠悠的脸色不会是这么的难看。

  可不想为难苏悠悠,也知道她苏悠悠不想说的话,不管她顾念兮怎么问都得不出答案的。

  顾念兮现在,只能再给她找台阶下。

  “好好好,知道了。我立马就去给我干女儿谋福利……”

  唏嘘了一番之后,苏悠悠离开了。

  而顾念兮一个人,则继续对着一整桌,却没有激起她任何食欲的饭菜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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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云阁吃完了早餐,赶到明朗集团的时候,已经是三个钟头之后的事情了。

  顾念兮其实也不想在自己的早餐上浪费那么多的时间,可没有办法她吃完了总是吐,吐完了却又还想吃。

  这么折腾了几个钟头,虽然进食的时间很长,但肚子里的东西却不多。

  总算吃进去了一些东西,让自己有些精神之后,顾念兮打算回到明朗集团开会。

  只是顾念兮没想到,在明朗竟然会撞见谈逸泽。

  不同往日的军装,今日的谈逸泽身上是一身随意的运动装。

  虽然不是什么名牌服装,可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却体现着不同寻常的贵气。

  人群中,他永远是最为出挑的那个。

  一眼望去,顾念兮便能发现路过的许多职员都不自觉的将视线落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若是寻常,顾念兮也会和其他人一样。

  更可能,直接飞奔上前,不顾其他人的眼光如何看待自己。

  但这一次,顾念兮却没有这么做。

  甚至,连眼神多停留在谈逸泽的身上都没有。

  下车之后,她便踩着自己这两天刚买的平跟鞋,大步朝着明朗集团走去。

  准备,趁着这个男人还没有发现自己过来之前,先进入公司。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她总有些害怕面对谈逸泽,害怕他会不会又和那天一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对她顾念兮发脾气!

  但这个男人的眼神和观察力,向来犀利。

  一下子,便在人海茫茫中发现了她顾念兮。

  而后,便快步朝着她顾念兮走来。

  “兮兮!”

  他走过来的时候,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她顾念兮的身上。

  让路过的人,都不自觉的向她顾念兮投来羡慕和钦佩的目光。

  甚至,这当中还有几缕妒忌的眼神。

  是啊,谈逸泽难得的温柔,就像是黑暗中的光亮,让人不自觉的向往。

  可谁又知道,这个男人却是毒药、

  他温柔的时候,足以让你沉溺,可他变脸的时候,却能让你冻死其中?

  摸不透他的情绪,更看不穿他的人,顾念兮只想要躲得远远的。

  可她发现,她貌似真的躲不开这个男人。

  就算落跑,好像也跑不过他。

  如果不是他肯放人的话,她貌似永远都逃不出这个男人的手掌心。

  你看,明明她现在感觉距离离他还有一大段的距离,应该能在他赶上来之前就直接钻进电梯。

  可没想到,下一秒这个男人就这样出现在她的面前,挡住了她进入电梯的路。

  那笔挺的站姿,不管她如何横冲直撞,都逃不过。

  索性就这样呆站在这个男人的面前,问道:

  “你来又想做什么?”她没有抬头看他,耷拉着脑袋的样子,有些无力,又有些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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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2章 凌二,我们不熟vs让您溅笑了

  “兮兮,我是来看你的!”

  他上前来,挡在顾念兮的前方。

  那浑厚低沉的嗓音里,就像是被封存已久的大提琴。时至今日,再度拉响,仍旧扣人心弦。

  而他的眼眸,一直盯着她顾念兮看。

  黑色的瞳仁里,有着讨好。

  顾念兮并不觉得现在他们这样站着,有什么好看的。

  两口子吵架,有那么好看?

  可不知道为什么,路过的人都对着他们行注目礼。

  特别是他们看着顾念兮的眼神,无一不是羡慕的。

  可面对这么多人的眼神,顾念兮只是扭头,别开脸不去看谈逸泽。然后嘟囔了一句:“看我做什么?”

  他们羡慕她顾念兮,是因为看到现在谈逸泽对她的温柔。

  可谈逸泽的脾气,他们真的看到过么?

  “吃个饭,然后我们去医院看下吧!你最近,瘦了很多……”

  “瘦又不会死,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回家带着宝宝吧,爷爷一个人想要搞定他很累。我很忙,还有几分文件要看。”说着,她就准备绕开谈逸泽的身边,准备继续进入电梯。

  可谈逸泽却说了:“爷爷说今儿要带那小子去看仿真模型,估计这会儿我要回了家,也没有人在。这样吧,我跟你一起上去,等你忙完了待会儿我们一起走就是了!”

  说完这话的是i后,谈逸泽不由分说已经上来拉住顾念兮的手了。

  扫了一眼此刻自己被拽在他掌心里的小手,顾念兮挣扎了好几下。

  可谈逸泽的手劲下的很大,她挣脱不开。

  再加上这还是公司的大堂,周围来来往往的职员很多。

  顾念兮不想在这个时候被别人看了笑话,所以便停下了挣扎。

  而当下,她作出了一个举动。

  直接伸手就抱住了谈逸泽的手臂,小脸上是他最为熟悉的甜美笑容。

  美眸对上他谈逸泽的黑眸的时候,他看到她的红唇张了张:“老公,先上去等我一下!”

  这个样子的顾念兮,让谈逸泽微愣。

  刚刚,她还不是连理会都不想要理会自己么?

  这风云变色的,也忒快了吧?

  不过眼尾的余光扫了一眼他们身后站的人的时候,谈逸泽突然明白这丫头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因为现在他们身后站着的人,不是别人!

  而是,前一阵子在婚礼上,直接被人当众揭穿了假身份的霍思雨!

  她的鼻子看样子是已经隆回来了。不过样子和她之前原本的模样,还是有些差距的。

  除了脸蛋之外,她现在的脚,有些微跛。

  估计,也是整形所带来的后遗症。

  拖着一条半残的腿,霍思雨本来看到顾念兮,就急匆匆的准备走上来,不知道要干什么。

  而顾念兮也在这个时候,拉住了谈逸泽的手。

  不为别的,因为她知道,若是谈逸泽在她的身边的话,霍思雨一定不敢对她怎么样!

  当然,若是以前,顾念兮才不畏惧一个霍思雨。

  可现在不一样,她的肚子里还有一条新生命。

  医生说过,新生命在这前三个月的时间里,是特别脆弱的。

  所以顾念兮现在压根就不想和霍思雨正面对上,免得她对于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造成什么威胁。

  这,就是一个母亲的心思。

  不管是谁,都不可以伤害她的孩子。

  当然,如果能保护好她的孩子,不管是谁她都可以利用。就算这人现在,她压根一点都不想理会。

  只是顾念兮不知道,她当着霍思雨表现出来的这些,其实在谈逸泽看来不过是她不想要输给霍思雨罢了。

  不过不管谈逸泽怎么想,总之刚刚的这一切举动,还是将本来牛气冲冲赶过来的霍思雨给吓退了。

  扫了现在顾念兮身边站着的谈逸泽一眼,霍思雨最终打起了退堂鼓。

  拖着她那条微跛的腿,离开了明朗集团的大堂。

  而此时,顾念兮已经和谈逸泽一并进入了总裁专用电梯。

  本来跟在他们身边,打算一并上去的韩子在看到了谈逸泽现在和顾念兮在一起之后,便自动了朝谈逸泽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后便朝着其他电梯走了过去了。

  其实,在韩子看来,谈逸泽之所以今天会到这明朗集团来,还不是因为现在的顾念兮怀着身孕。

  到现在,顾念兮当初怀上聿宝宝,谈逸泽那个小心呵护的模样,还一直深深的刻在韩子的心中呢!

  所以现在顾念兮又怀上第二个孩子,谈逸泽会在差不多中午的时间点过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朝着另一端电梯走了过去的韩子绝对想不到,当那扇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原本还黏在一起的两个年轻人,瞬间又变成各顾各的。

  因为,是顾念兮主动松开谈逸泽的手,走到电梯的另一个角落。

  那摸样,好像要和谈逸泽能有多远,离得多远似的。

  “两面狐狸!”

  看着这样的顾念兮,谈逸泽随口嘟囔了一句。

  其实,他就是在埋怨顾念兮在进入电梯之后就松开了自己的手罢了。

  此时,电梯正好已经到了明朗集团最顶层的位置。

  顾念兮见电梯门打开,便直接朝前走去。

  走出电梯门的时候,谈逸泽听到她丢下了这么一句:“你管得着么?”

  随后,她便径自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了。

  而谈逸泽一听,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之后,便随即跟了上去。

  一进办公室,顾念兮就开始坐在办公桌前,批阅文件,压根就没有理会那个男人有没有跟过来。

  而谈逸泽,也紧随其后跟了进来。

  顾念兮的秘书见到这么个陌生人要进来的时候,本来还想要上前去拦住的。

  不过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这是顾总的老公。

  本来想要上前拦截的她,也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进入这办公室,谈逸泽也难得有闲心的在这个办公室转悠着。

  虽然说这明朗集团是他父亲创建的,但他从小到大来这里的次数,还真的少之又少。

  母亲过世的头七,他过来这里一次。目的是为了将躲在这边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忙,实际上更像是躲在这边逃避事实的谈建天给带过去。

  而第二次,则是和顾念兮在楼下碰面的那一次。本来是答应爷爷要和谈建天缓和一下关系才过来的,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顾念兮。

  而这一次,则是因为他惹怒了顾念兮。

  环顾着这陌生的办公室,谈逸泽无奈的又笑了。

  在这办公室里又转悠了一圈之后,谈逸泽发现这里的环境真的很不错。

  特别是从顾念兮身后的那扇落地窗眺望出去,可以将整个城市的景致全都收纳于眼底。

  不过看了几分钟之后,谈逸泽也没有了之前的新鲜感了。

  扭头,正好看见顾念兮正趴在桌子上刷刷刷不知道写着什么。

  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他便朝着她走了过去。

  可他的上前,仍旧没有打乱顾念兮处理事情的节奏。

  她只是冷漠的扫了谈逸泽一眼,随后又继续埋头写着一些东西。

  而就在这个时候,谈逸泽眼尖的看到了顾念兮的办公桌上摆着一张照片。

  这照片,是他们一家三口上次到公园里拍摄的那张。

  而且,照片上的他也跟着他们娘来穿着一身幼稚的明黄色。

  不过整张照片看起来,就让你觉得莫名的温馨。

  因为,这张照片上他们一家三口都带着笑容。

  特别是顾念兮,笑的真的很美。

  可看完了照片上的顾念兮,再看正在埋头工作的顾念兮,还差一点认不出来。

  因为这阵子,她真的瘦了好多……

  看着她那尖尖的下巴,谈逸泽又抬手看了一下自己腕上的手表。

  看到上面的时间之后,男人有些诧异。

  都已经中午了!

  这丫头,难道还不打算去吃饭么?

  是不是他不在她身边的这段时间,她都一直这样度过的?

  怪不得,短时间内瘦的跟纸片人似的。

  “兮兮,时间差不多了。你收拾一下,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下午,我还给你预约了一次身体检查!”

  他上前,将自己刚刚拿走的照片再度放回刚刚的那个位置。

  而顾念兮却跟故意和他赌气似的,直接将照片放进了自己的抽屉里。

  随后,依旧埋头,和桌子上的那份文件继续奋战。

  不过,她还是回答了谈逸泽的问题:“不用了,我早上去了云阁一趟,吃了好些东西才过来,现在肚子还撑的很。如果你饿了的话,你可以自己去吃!至于身体检查,我可以确定我现在身体好的很,所以不劳记挂。”

  上个月月底,明朗公司才集体检查过。

  也就是那一次,顾念兮得知自己怀孕的。

  不过为了保证自己和宝宝的健康,这之后顾念兮还做了另外一次身体检查,比公司安排的还要详细。当然,还包括肚子里的宝宝的检查。

  所以,她现在对于自己的身体是非常有底气的。

  可明知道谈逸泽因为听到她在卧室里的干呕有些担心,她就是不肯告诉他,现在的她还有肚子里的宝宝,都好的很。

  是,她顾念兮就是这么小心眼!

  可难不成,这个世界上只i有男人能耍横,女人就不行?

  “兮兮,别和我闹脾气了好么?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不准你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虽然谈逸泽的语气略有责备的意思,但他的口气却是带着无奈。

  可顾念兮就是听不惯他总是拿着教训他那些兵蛋子的口气来呵斥她。

  冷冷的已经走到她的身边,抬手准备抓着她正在纸上写着东西的手的谈逸泽,她说:“我又不想要去革命?需要什么本钱?”

  “兮兮……”

  他知道,估计是那一天自己的表现,真的让她太过失望了。

  只是谈逸泽却不知道,比起他给她的失望,顾念兮更生气于他差一点将她推到,差一点就害了腹中的那个小生命。

  这也是,现在顾念兮小心眼的不告诉他肚子里有了另一个孩子的原因。

  “嘟嘟嘟……”

  就在天哪一种打算和顾念兮说些什么,劝她和自己去吃饭的时候,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顾念兮一接听,便说:“韩子,什么事情?”

  “顾总,是这样的。下个星期,宋亚集团的独生女据说要结婚了。今天他们派人送来请柬了。”

  本来韩子是打算亲自送上来的,但考虑到现在谈逸泽也在这边。

  这么冒冒失失过来的话,怕是会打扰到人家小两口。

  所以他没有见请柬直接送来,而是打了内线电话。

  “独生女要结婚了?可前一阵子不是才说,婚礼取消了么?”

  前一阵子,宋亚集团要和凌氏的凌二爷订婚的消息可是闹得沸沸扬扬。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甚至,这当中还有传言,说是宋亚集团的女儿已经怀上了人家凌二爷的骨肉。所以,凭借此才能顺利掳获凌二爷的芳心。

  可怎么就一个多月的功夫,这又订婚了?

  如果又是人家凌二爷的话,怕是谈逸泽也会和她顾念兮说才对。

  再说了,现在凌母不是才刚刚动完手术么,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弄这些东西?

  “这次宋亚集团的联婚对象据说是杨氏。婚礼的相关事宜都是宋亚这边操办的。”

  其实韩子没有说,宋亚集团之所以这么着急着要让女儿嫁给那个不入流的杨氏二公子,甚至还大方的承担了这次婚礼所有的费用,其实就是为了保住女儿肚子中的那个孩子。

  虽然宋亚现在那边还没有人说什么。

  但关于这样的说法,现在已经是人尽皆知。

  不过韩子没有大嘴巴的习惯,再说他也知道顾念兮压根就不在意这些事情,所以都没有说出来。

  “我知道了。不过到时候就你代表我们明朗集团去参加吧。你也知道,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去参加这类的酒宴,不碰酒又是不行的。

  而顾念兮现在还怀着身孕,她更不想出入这些场所。

  听到顾念兮这么说,韩子便说到:“好的。我知道了!”

  “没什么事情的话,顾总我先挂断电话了!”

  韩子说着就要将电话给挂断了,而顾念兮在这个时候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电话里的韩子说:“等等韩子。”

  “顾总还有什么交代!”

  “你帮我到公司附近订盒盒饭过来!”

  说这话的时候,顾念兮又扫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谈逸泽,又改口:“算了,两盒吧!”

  “订饭是没有问题,不过顾总你确定这盒饭现在能满足得了您和您肚子里孩子的需求么?”韩子虽然没有结婚生子,但他的大姐好歹也是个女人。

  最近这段时间他大姐也怀孕了,每天除了吃还是吃,都跟吃不饱似的。

  而公司附近的饭菜,又是出了名的吝啬。

  不管订多少钱的,分量总是少。

  所以,韩子不免得有些为顾念兮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担心。

  “没事,我刚刚才吃过一些东西,也不怎么饿!”

  “那好,我现在就去办。”

  和韩子交代完之后,顾念兮挂断电话就继续拿着笔在她的那份文件上写着什么。

  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开口说话的谈逸泽,这会儿真的像是安奈不住了。

  “兮兮,你要吃盒饭?”

  盒饭,在谈逸泽的世界里,其实等同于没有营养的东西。

  所以,他听到顾念兮要人订盒饭的时候,他才略有怨言。

  可这顾念兮一听,直接抬头就瞪他一眼:“有意见么?有意见你就自个儿回家吃饭!”

  都在她这边蹭了一个盒饭了,还敢在她顾念兮面前唧唧歪歪!

  “……没,”谈逸泽最终灰溜溜的说了这么一句。

  顾念兮这眼珠子都瞪的像是快要蹦达出来了,他还敢说自己有意见,那不是等于找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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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段,城市另一个角落里的教堂,男人开车带着一女人来到这教堂前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兴奋的就像是初出茅庐的小伙子。

  “文儿你看看,这就是我们明儿举办婚礼的教堂,你喜欢么?”

  车子停下的时候,男人便兴奋的拉着女人下了车,指着教堂和她介绍着。

  “据说,在这里结婚的新人,每一对都能相伴终生。”说完这番话的时候,男人又将轻柔的吻落在女人的脸颊上。

  其实,不是他不想要亲吻自己美丽新娘的唇儿。

  而是,他的文儿不喜欢唇对唇的吻。

  早在和文儿在一起的时候,凌耀便发现了这一点。

  虽然文儿没有明说,但每次他亲吻过后,那个女人的脸上总归不好。

  为了讨得这个女人额的欢心,凌耀现在每次想要亲吻她的时候,都会吻在她的脸颊上或是额头上。

  这,就是他喜欢她的方式。

  不管是什么,只要能让她开心的,凌耀发誓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他也愿意。

  而这也是凌耀游走花丛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真真正正的想要掳获一个女人的心。

  献上自己略有些激动的吻之后,凌耀又对她说:“文儿,我知道我的年纪是比你大了一些。但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欢你,想要跟你共度终身。”

  其实,凌耀这么说,也不过是想要从这个女人的口中听到一句:“我愿意!”

  可面前的女人,貌似没有察觉到他凌耀费尽心思的讨好似的,在他做了这么多之后,她也只是冷笑着:“谢谢,我很期待明天的婚礼!”

  说这话的时候,女人再度抬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那座教堂。

  真的很漂亮!

  看样子,教堂应该是最近重新翻新过。

  不过占地面积如此大的教堂重新翻新可是一桩不小的工程,再说所需要的资金自然也不菲。

  可能在短时间内将这些办到的,除了面前这个男人还有谁?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一番举动,让这女人真的有些诧异凌耀对她的用心。

  只可惜,就算是用心又能怎样?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打算嫁给他。

  不……

  应该说,她是没有资格做他的新娘。

  看着这教堂最上面的那个壁钟,女人的眼眸里一闪而过的诡异神色……

  不知道,凌耀在明天看到她给他献上的新婚礼物,会是怎样的感想!

  其实,就算是此刻,女人眸子里那些古怪的神色,一点都没有避讳凌耀。

  看到这样的神色,凌耀自然心里也有些忐忑。

  其实在商场上游走了那么多年,他又怎么会看不出其实这个女人对自己还有一些小心思?

  但因为他真的已经陷入了这个女人已经彻底的占据了他心里最重要的位置,现在的凌耀根本就无法顾及那么多。他只想要独占这个女人的全部,只想要让她真真正正的属于自己。

  因为爱的太深,现在的凌耀已经忍受不了没有她会是怎样。

  所以,即便已经察觉到这个女人其实不像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的简单,他仍旧继续在自欺欺人。

  总以为,只要自己表现的再好一点,再爱她和孩子一点,她就会真真正正的爱自己……

  可等到他发现这一切其实只是水中花镜中月之时,已经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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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互撸娃,互撸娃,七个葫芦爆菊花,滴蜡鞭打都不怕。爆完还能拉,叮当当咚咚当……”

  苏小妞这一边哼着最近经典的《互撸娃之歌》,一边甩着自己的车钥匙回到公寓前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公寓门前正蹲着一个人。

  而这个人,苏小妞并不陌生——凌二爷

  听到熟悉的猥琐调子,再加上不怎么正经的歌词,原本半蹲在地上的凌二爷立马知会这是苏小妞的归来!

  谁让,这年头像是苏小妞这样,将猥琐两个字写在表面上的女人,真的不多了?

  你要是看到有个女人敢将腐女本质显露在外表,而且又当街敢这么哼唱黄段子的话,走过去一看那人十有**就是苏小妞。

  抬头,果真没有辜负凌二爷的期待。

  这苏小妞一边朝着高跟鞋,摇曳生姿的从不远处走来,一边还时不时的对着人家的门板摆出几个不着调的动作。

  看着这苏小妞,凌二爷无奈的摇了摇头。

  “苏小妞,三年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的猥琐!”

  这是,凌二爷有感而发的话。

  但他确信,自己对苏小妞说出的这番话应该不算是贬低。

  你看现在人家苏小妞被发现自己这么猥琐的一幕之后,还大大方方的在他的面前弯腰点头,就像是一场话剧结束的时候,演员通常都会对着台下的观众做出来的动作差不多。

  敢情,这苏小妞还真的将她刚刚那猥琐的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当成一声势浩大的演出了?

  歌唱完了,该有的谢幕也结束了,苏小妞弯腰起身就说了:“凌二爷,过奖了。”

  说着,她便从凌二爷的身边绕过。

  可对于苏小妞的这个反映,凌二爷诧异的挑了挑眉。

  按理说,他这样当面涮了苏小妞一遍,这苏小妞应该不可能这么平静的才对。

  要是以前,这苏小妞肯定是泼辣的还回来。

  不是凌二爷犯贱,不被骂浑身不对劲儿。

  而是他总感觉,现在的苏小妞好像少了什么味道。

  不过,就在凌二爷以为苏小妞绕过了自己,应该会直接走到自己的家门面前的时候,却不想她在自己的正前方停了下来。

  对着凌二爷扯动了一下唇角,红唇儿高高的扬起道:“让您贱笑了!”

  丢下这一句话之后,苏小妞果断的就站在自己的家门前,掏钥匙打算开门。

  而凌二爷站在原地,纳闷了许久。

  在领悟到,苏小妞话语里的那个“贱”,非彼“见”之后,妖孽祸乱世间的笑容便在他的面前展露。

  没错!

  这才是他凌二爷的苏小妞。

  够猥琐,够泼辣,也够味道!

  爷喜欢!

  不过正当凌二爷对着苏小妞的背影笑的时候,他看到了苏小妞推开房门便迅速钻进去的背影。

  “苏小妞,等等我!”

  苏小妞却像是没有听到他这位爷的话似的,直接进门之后就打算将门给反锁上了。

  若不是他凌二爷眼疾手快,在她即将将门缝给填满的时候,将胳膊伸进去的话,怕是门已经给上了锁吧!

  不过这阻止这扇门不被关上,代价是有点大。

  为啥?

  他凌二爷的胳膊,差一点就被苏小妞的门给夹坏了。

  “嘶……苏小妞,你怎么能这样?快点把门打开,爷的手快要断了。”

  凌二爷的惨叫声连连。

  虽然,凌二爷也不想否认,自己刚刚的那叫疼声有一大部分是自己装出来的。

  不然,你以为苏小妞会那么容易将门给打开。

  不过门是打开了,但苏小妞直接堵在了门口,像是一点都没有给他凌二爷进门的意思。

  “苏小妞,不给爷进去喝杯茶什么的么?”

  揉着自己被夹的现在都有些闷疼的手臂,凌二爷的美目里露出委屈。

  装腔作势,说到底其实就是为了能和苏小妞进门,能和苏小妞多呆上一会儿。

  可人家苏小妞只是甩给他一记白眼,然后就趾高气昂的说了:“喝什么茶啊,姐姐跟你熟么?你以为姐姐家里是开茶店的,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啊?”

  给三分颜色就开染坊?

  你以为她苏小妞真的那么好欺负?

  昨晚喝醉了,办了错事也就算了。

  大白天的还想要直接上门欺负她苏悠悠?

  活腻了不成?

  “滚,别让姐姐看到你心烦!”

  说完这一番话,苏小妞转身就准备进屋。

  无奈,老男人竟然在她进屋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苏小妞,谁说我们不熟?昨晚才刚刚睡过,你怎么可以这么翻脸就不认账?”

  凌二爷的这一番话,压根就没有压低声响。

  而且,凌二爷说这一番话的时候,语气是那种特别委屈的类型。

  就好像,昨晚他是真的被她苏悠悠给强迫了似的。

  但若是你仙子啊看到凌二爷那双黑眸里的得意神采的话,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无奈的是,隔墙有耳,却没有眼。

  而此时,这一层搂很安静。

  苏小妞几乎可以确定,现在凌二爷的这一番话肯定被他的左右邻居给听了去。

  可若是这样的话,她苏悠悠以后还怎么在这里混?

  有些恼,苏小妞冲上前踮起脚尖就伸手将凌二爷的嘴巴给捂住了。生怕再松开这个男人的嘴巴,他会说出一些更让人误会的内容来。

  而将凌二爷的嘴巴给堵上的时候,苏小妞还不忘嚷嚷着为自己澄清一下:“你到底在胡说什么啊!”

  “苏小妞,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不是?占了人家便宜,就拍拍屁股走人。翻脸,竟然比翻书还快……”

  苏小妞一个捂的不严实,凌二爷就唧唧歪歪的说着。

  虽然声音是没有之前那么亮了,但大致的意思还是听得懂。

  这下,苏小妞真的被这个男人弄的脸蛋红扑扑的。

  也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害羞。

  见苏小妞还不肯让自己进门,凌二爷索性继续说:“你别给我否认,我现在还有证据来着!”

  “证据,什么证据?你倒是给我拿出来啊?”

  其实,苏小妞这一刻不过是想着这男人再怎么也拿不出什么证据。

  再说了,做那样的事情,过了就过了,还有什么证据可言的?

  可苏小妞这个想法还没有在脑子里待多久,便在男人额的一手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当看清楚现在躺在凌二爷手上的便是i她昨晚上丢失的那条小内内的时候,苏小妞的脸蛋直接跟煮熟的虾子一个颜色。

  该死的,这内内早上她在酒店里找了好半天,压根就没有找着。

  当时她还以为,估计是昨晚上被这个男人脱了不知道丢在什么地方了。再说顾念兮那边的情况,让她有些着急,所以她没有多想就离开了。

  没想到,这东西竟然是被他给带走的!

  迅速的将这玩意从男人的手上扯过来,塞进自己的口袋之后,苏小妞又慌忙的扫了一下大门双边的通道,见这些地方都没有人探出脑袋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凌二爷现在则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看着苏小妞那又羞又恼的模样,他宛然一笑:“苏小妞,这会儿你还敢说让我将证据给亮出来么?”

  此刻的凌二爷,就像是刚刚打了一场胜仗。

  嘴角那抹邪恶的弧度,都快要到他的眼尾了。

  而苏小妞则在看到这个男人得意的笑容之后,在心里暗骂着:奸诈小人!

  ——分割线——

  接到从D市打来的电话,正好是这一天晚饭的时候。

  夜幕降临的时候,顾念兮和谈逸泽从外面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其实,顾念兮本来是不想要坐这个男人的车的,但因为这个男人自作主张,趁着她在开会的时候让老陈回了家,等到她开会结束的时候下楼才发现,老陈的车子已经不在了。

  而他,就在这个时候将他的路虎车开了上前,而且还贴心的为她打开了一侧的车门,示意她上车。

  知道这个时间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出租车非常难打。

  而带着怀孕的身子去挤公车,显然也不是明智的行为,所以顾念兮最终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谈逸泽的车。

  车子在城里头饶了一圈之后,谈逸泽说是要带她去医院做检查。

  看样子,不确定她的身体没有任何毛病,这个男人是不放心的。

  索性将自己前段时间的体检甩在他的身上,然后默不作声呆在一边。

  见到检查报告上一切都写着正常两字,谈逸泽看样子是松了一口气。

  但谈逸泽却不知道,其实这份体检报告是在今天下午,他赖在明朗集团办公室的时候,顾念兮趁着他去上洗手间的时间,偷偷的拿走了其中的一页。

  所以,现在他看到的检查结果是一切正常。

  而被顾念兮拿走的那一页上面,正好标注着她已经怀孕两个月……

  “兮兮和小泽回来了?”谈老爷子见到这两人一起回家,脸上也舒展了笑容。

  其实这个家,还真的不能没有顾念兮。

  不然,他也不知道这个家会变成什么样子。

  而见到爸爸妈妈回来的聿宝宝,显然也有些兴奋。

  大吵大闹的,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不过今儿个这小家伙估计是昨天被谈逸泽给吓怕了,所以他没有选择扑进谈逸泽那边,而是朝着顾念兮这边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而顾念兮看到聿宝宝那蹦蹦跳跳的身影扑过来的时候,显然有些担心。

  生怕这小家伙撞到了自己肚子里的那个!

  好在,这个时候谈逸泽像是为了弥补昨天吓坏了聿宝宝似的,今天竟然一下子就主动了拽住了他准备要扑进顾念兮的小身子,一下子就见这小家伙给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显然,聿宝宝比顾念兮比较容易收买的多。

  本来还不想理会谈逸泽,这会儿坐在谈逸泽的肩膀上,已经露出了一阵阵咯咯咯的笑声。

  看着那小家伙得瑟的样子,顾念兮实在是有些头疼。

  这吃里爬外的小家伙!

  “对了兮兮,市长夫人那边今天下午来过电话了!”

  刘嫂走出来喊他们过去吃饭的时候,突然想到下午的那通来电。

  “我妈妈?”

  “嗯!”

  “她说什么了没有?”

  “倒是没说什么,不过你还是晚饭之后就给回个电话吧。”刘嫂也是当母亲的人呢,岂能不了解现在殷诗琪同志思女心切的心情?

  刘嫂也有个女儿,嫁在这个城市。

  一个月见个两三面,每天都有些想念。

  更何况,顾市长家里就只有顾念兮这个独苗子。

  又是嫁到这么远来,一年到头只有两三次碰面?

  “好的。”顾念兮应道。

  晚饭过后,顾念兮便迅速的回了房,打了电话。

  电话里的殷诗琪,说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就是想要看看她最近过的好不好。

  说是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梦见有条美女蛇来找她。

  怕顾念兮遇到麻烦事,所以打个电话过来看看。

  其实,顾念兮也知道,什么梦不梦的,都只是个借口。

  唯一的解释,就是家里的老两口想念她了。

  隔着千里,听闻母亲的嗓音,顾念兮的鼻尖酸酸的。

  她,真的好想家。

  特别是最近谈参谋长这阴晴不定的,她便越是想念家了。

  “妈,等我忙完了这个季度总结会,我就带着宝宝回家看您和爸爸!”

  心累的时候,当然想的只有家了。

  只是当谈逸泽带着吃完饭的聿宝宝,准备上来给聿宝宝洗澡,推门进来便听到顾念兮说的这一番话。

  一时间,这男人环在聿宝宝小屁股上的手微微用了力。

  而这样勒的让人窒息的感觉,很快引起了聿宝宝的不满。

  整个小身子,如同泥鳅似的,在谈逸泽的怀中挣扎着。

  不过也正是因为聿宝宝的这个小动作,提醒了谈逸泽。

  这会儿,他松开了许多,然后赶紧拍着宝宝的背哄着。

  而没有察觉到这爷俩的到来,只是专心讲电话的顾念兮,听到电话那边的殷诗琪和她说:“兮兮,还是等小泽有空再和你们娘俩一起过来!”

  说到底,当父母的还是心疼女儿。

  你看这女儿从小到大都是他们捧在掌心里的,什么粗活累活,轮到她去做了?

  让她一个人带着聿宝宝搭飞机,他们便觉得也是累,也危险。

  与其让女儿冒着危险过来见他们,倒不如还是等女婿有空,和他们娘俩一起回家。

  这样,他们老两口也放心了不少。

  要是以前,顾念兮肯定会应承下来的。

  可这次,顾念兮却说:“妈,难道您不想见我么?”

  “想,哪有不想的?”

  这是毋庸置疑的。

  “那不就得了。还等什么?好了,等我这个会议结束,就会过去看你们。你和爸要多注意身体,知道么……”

  再和殷诗琪说了一阵之后,顾念兮这才放下电话。

  转头的时候,她才发现谈逸泽抱着聿宝宝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而且看那个动作,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她刚刚和母亲的对话,他也应该听到了吧?

  想了下,顾念兮便和他说了:“我打算过几天带着宝宝回一趟家。”

  她的语气,完全没有带着征求意见的语气。

  这么听起来,倒像是她在通知谈逸泽某个事实。

  “兮兮,你一个人带着这小家伙要多累?要不,再等一阵子,我忙完了带你们娘俩过去?”

  和殷诗琪的意见如出一辙,可顾念兮听着却不是滋味:

  “不麻烦了。”

  说着,她便直接从谈逸泽的手上接过聿宝宝,大步朝着浴室走了过去。

  而谈逸泽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倒是有些回不过神来……

  ——分割线——

  “苏医生,这是今天的数据。”

  苏悠悠今天下班的时候,再度顺路过来察看凌母最近几天的情况。

  而她表现出来的大度,也让这个医院的人感到深深的佩服。

  谁人都亲眼见到凌母在手术之前对苏悠悠的嚣张跋扈,可苏悠悠却是以德报怨。

  非但没有因为她的那些辱骂而在手术过程中要了她的命,在术后也是尽心尽力的。

  这么公私分明的医生,谁人不喜欢?

  苏悠悠接过凌母今天再度测得的各项数据之后,颇为满意的勾了勾唇。

  其实,关于凌母的这个手术,除去她自认为做人需要最基本的诚信之后,苏悠悠也知道这个手术案例的成功对于她意味着她的医术在医学上得到认可。

  第一次的手术案例成功,人们可以说是偶然。但第二次呢,那就是必然。

  所以,只要凌母真正的恢复正常人的生活的话,那她苏悠悠的名字必将载入人类的史册。

  这么关键的手术,苏悠悠自然不会傻到拿来和这个老女人开玩笑。

  看完了这些数据之后,苏悠悠说:“你可以安排一下,明天让她出院了!”

  “真的?苏医生?”

  听到苏悠悠说的这些话的时候,那名医生显然也有些诧异。

  如果让凌母出院,那就意味着苏悠悠再度创造了一个历史奇迹。

  “我干嘛要骗你?现在一切都正常,为什么还要让她在这里占着床位?”

  “好好好,我过会儿就让人安排!”

  说到这的时候,那主治医生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苏医生,这几天凌太太一直都在问关于您的事情?”

  “问我?问我做什么?问我有没有勾引的她的儿子神魂颠倒?问我有没有顺便将她的肠子给切掉几节?”

  貌似对于凌母,苏悠悠现在真的没有抱多大的希望。

  “不是!她倒不是问这些。”

  听着苏悠悠的话,那主治医生也有些咂舌。

  没想到,这苏医生的脾气还真的如同传说中的泼辣。

  “那问什么?”除去这些,苏悠悠还真的想不出凌母会对她的其他事情有兴趣。

  “凌太太是在打听您这几天有没有过来。说是,让您过来的时候,顺道去她的病房坐坐!”

  说这一番话的时候,主治医生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

  “您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可以替你回绝了。”最近这一阵子这个主治医生才从其他人的口中大厅到关于凌母和苏悠悠水火不相容的情况,所以她当然有些担心现在自己说这些会惹得苏悠悠的不悦。

  因为苏悠悠现在,可是整个医院的偶像。

  若是在这里弄的她不开心,估计是不打算在这医院混了。

  “不用了,我这就过去!”

  躲得了初一,躲得过十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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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不投票,就要作废了~→_→

  ☆、第453章 凌母下跪VS我是他情人!

  苏小妞推开凌母的病房的时候,她正对着窗外的那片蓝天发呆。

  今儿个的天气很不错,万里无云。

  军区总院的环境不错,特别是这里的绿化。

  树木一多,这里的鸟儿也就多了。

  天气一好,你隔着病房大老远就能听到远处那些鸟儿叫叫嚷嚷的声音。

  从凌母所在的五楼病房的窗户眺望下去,你可以看到这片住院部的楼下是一个小型花园。

  花园里,娇美的花儿正争芳斗艳。

  楼下,也有不少病人的家属趁着今日天气不错,带着病人下去走走。

  有的身体情况貌似比凌母还差的,也被人用轮椅给推下楼。

  看着那懒洋洋的太阳照在病人的身上,看着其他病人此刻正和自己的家属聊天的场景,凌母的眼里满是羡慕。

  她当然也想要趁着这样的好天气,出去晒晒太阳什么的。

  可手术过来,宸儿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

  除了偶尔会过来咨询一下老胡她的病情之外,基本上现在想要见他一面都难。

  其实,凌母也知道,不是凌二爷没有到医院过来,而是他过来之后压根就没有到她的病房来。

  起先,凌母还以为这个孩子不过是闹闹别扭,几天之后闹过就会安静下来。也会如同以前那般,继续陪在自己的身边和自己嬉笑着。

  凌母自认为,对于这个孩子她算是比较了解的。

  再说,她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她的宸儿怎么可能真的抛下她不管呢?

  可几日下来,凌母都没有得到你等到凌二爷,甚至也没有从护士的口中听到关于这个男人的消息。

  她开始慌了。

  难不成,她的孩子真的不要她这当妈的?

  她开始尝试电话联系孩子。

  可几日下来,他都没有接听她的电话。

  凌母终于意识到,她的儿子这次真的不是在和她开玩笑。

  他,是真的打算丢下她这个当母亲的,出去浪迹天涯。

  而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凌母最先想到的还是苏小妞。

  不为别的,只因为她知道,现在唯一能留下自己的孩子的,只有苏小妞了!

  虽然,这也是凌母非常不想承认的事实。

  可为了自己的孩子,她真的没有办法了!

  所以这两天,她才三番两次的嘱咐护士和主治医生,让他们要是见到苏小妞的时候,务必请苏小妞过来一趟。

  可貌似,苏小妞不大想见她。

  不然,她怎么已经找了那么多人去问苏小妞,都不见苏小妞过来呢?

  只是凌母貌似还不清楚,她先前给那些医生和护士的印象太坏了。

  她现在一提起苏小妞,人家还以为这老女人指不定要对他们的苏医生做什么事情呢!

  自从那天苏悠悠再度创造了一个历史奇迹之后,苏小妞现在已经成了整个军区总院的医生和护士,乃至护工们的心中偶像。

  你觉得,这些人会放任凌母再度伤害了自己的偶像么?

  正因为不想要让她再度伤害了苏小妞,所以每一个被她托付的人,都是表面应承下来,但实际上没人会去跟苏悠悠说。

  也就只有这个主治医生,她每天查房的次数多,所以被凌母托付的次数也多了。

  没办法,她只要和苏悠悠说了一声。但最后还是说了,要是苏悠悠不想去,可以不用理会的。

  这在主治医生的心目中,现在孰轻孰重,不也非常明显了么?

  好在,苏悠悠并不想躲着藏着。这主治医生一开口,她就过来了。

  只不过,貌似正看着窗户的女人呢,压根没想到站在身后的人会是她盼望多日想要见到的苏悠悠,她以为应该是过来查房的医生或是护士,所以压根没有转过身来理会她。

  这也难怪,前几天她盼着苏小妞来的时候,每天都是翘首以待。

  可每次推门而入的那人,却都让她失望。

  随着等待次数的多了,失望的次数也跟着上涨。

  这也导致了,现在凌母几乎对苏悠悠的到来不抱希望。

  所以,当明明察觉到身后有人推门而入的时候,她仍旧没有回头看。

  视线,依旧定格在楼下的花园里,看着那些晒着太阳的病患,她越是憧憬。

  都怪她自己造孽。

  不然现在,宸儿应该也不会连过来推她出去晒晒太阳都不肯。

  苏悠悠就这样在凌母的身后占了许久,见这个老女人仍旧没有回过头说话的意思,她只好轻咳出声:

  “咳咳……”

  不是苏悠悠故意要摆谱。

  只是她不明白,明明是凌母把自己喊过来的,进门之后却什么都不说,只顾自己欣赏美景。

  这,是不是太吊人胃口了?

  难道她不知道,她苏悠悠现在是下班时间?

  这会儿,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么?

  今儿个,她还打算下班之后要先过去看顾念兮一趟。

  那丫头,最近瘦的可厉害了。

  她真的很担心,在这么瘦下去她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保得住?

  苏悠悠的轻咳声拉回了凌母的思绪,让她转过头来。

  不过凌母向来不喜欢将自己懦弱的一面展现在不相干人的面前。

  这一转身的时候,她早已将自己眸子里的那些希冀和后悔,全都深深的掩埋在自己那双眼眸里。

  只是转身触及身后的人是她多日盼望着的苏悠悠的时候,凌母的脸上还是不自觉的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终于,苏悠悠肯来见自己了!

  可不可否认的,就算现在见到苏悠悠,凌母的心里还是存在各种各样的疙瘩。

  但想到这女的能帮着自己将孩子给留在国内,留在自己的身边,凌母便不自觉的放软了态度!

  心里明明还有些怨恨苏悠悠连着几天都不肯过来和自己见一面,但表面功夫她还是做的非常好。

  对着苏悠悠说:“你来了!”

  听着凌母竟然和自己打招呼,苏小妞感觉这个世界突然玄幻了!

  这到底是凌母脑子抽了,还是她苏悠悠脑子抽了?

  要知道,就算她苏悠悠当初还是凌家儿媳妇的时候,这个老女人都不曾和她打过招呼。

  见面除了瞪她就是甩她白眼,什么时候会正儿八经的和她打招呼来着?

  所以一时间,苏悠悠还真的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她比较好。

  估计是察觉到苏悠悠眼眸里的诧异,凌母自己也有些尴尬。

  毕竟争斗了好几年,如今却突然要化干戈为玉帛。谁都有些受不了。

  特别是她,心里还是对苏悠悠各种不满。

  可一想到凌二爷,凌母只能拼命的掩饰下所有的感觉。

  轻咳一声之后,她站了起来,示意苏悠悠在这病房的沙发上坐:

  “坐吧,要不要喝点什么东西!”

  凌母住的这病房,可算是这医院里做高级的。

  谁让凌二爷人家有的是钱?

  反正再怎么烧,都没有关系。

  而按照凌母讲究排场的方式,这病房算是她的一张脸面。

  所以一住院,她就安排要住最好的。

  不过环顾这一病房的奢华沙发,苏悠悠的嘴角抽了抽。

  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差一点死掉的时候,还不放弃享乐主义。

  扫了一眼那被打扫的纤尘不染的黑色茶几,苏悠悠没有坐下,更没有回答凌母的那个问题,而是说:“不是说有事情要和我说么?”

  言下之意,我苏悠悠可不是到这病房里陪你坐吃聊天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凌母那么好面子的一个人,当然被苏悠悠这么直白给回绝了之后,脸色不大好看。

  在她看来,于情于理苏悠悠都不该这么对待她。

  一来她是长辈,二来她的身份比较高贵,都不是苏小妞能随随便便对待的对象。

  可这苏小妞非但回绝了她,而且连一个笑脸都不对她露。

  这要是以前,凌母肯定是将她给炮轰出门的。

  可想到今天自己要拜托她的事情,凌母只能按耐下自己心里的不痛快,和苏悠悠说:“宸儿的事情,你听说了吧?”

  她指的,是凌二爷想要出国,去浪迹天涯的事情。

  至少,那天晚上她听儿子是这么说的。

  可苏小妞是二丈摸不着头脑。

  凌二爷什么事情?

  变性了,还是隆胸了?

  “什么事情?”

  诧异看向这老女人,苏小妞问。

  “你不知道?还是说,你知道了,知道我为什么这几天都在找你,故意躲着不出现,想要为难我?”

  凌母心性多疑。

  现在,光是苏悠悠的一句话,便能引得她出现了如此多的感想。

  也正因为说话的时候注意力不大集中,对苏小妞的那股子厌恶也毫无遮拦的展现。

  这一刻的她,又是那个尖酸刻薄,高高在上的凌母。

  可见到这样的她,苏小妞连一丁点的感想都没有。

  就算她再有钱,再有势又怎么样?

  反正一病了,还不是照样只能窝在这样的病房里,傻乎乎的盼望着,别人能带着自己出去晒晒太阳?

  正因为知道这些,所以现在的凌母表现的再怎么的趾高气昂,在苏悠悠的心里无非是一个挑大梁装B的小丑!

  扫了这个老女人一眼之后,苏悠悠开口说:“我苏悠悠明人不做暗事,我不知道的事情就不知道。你要是非说我是故意为难你,也随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会死皮赖脸的要你说些什么!”

  是她将她苏悠悠找来,说是有事情说的。

  她要是不想说,她苏悠悠也没有办法是不?

  总不能撬开她的嘴,让她说吧?

  再者,想找自己说话的是她,不说她苏悠悠也不会少块肉,不是么?

  冷冷的丢出这么一句话之后,苏悠悠转身朝着病房外走去。

  只是她这一转身,凌母却有些慌了。

  好不容易才将苏悠悠给找来,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和苏悠悠说些软话,让她将宸儿给留下来的。

  要是就这么放任苏悠悠离开的话,那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去哪里?”

  见苏悠悠朝着门外走,凌母心一惊,立马跟随着苏悠悠走了过去。

  “你不是不想说么?我回去就是了!我现在是下班时间,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去处理!”没时间,在这里陪着这阴晴不定的老女人玩猜来猜去的游戏。

  “你等等,我说!”

  眼见苏悠悠的高跟鞋就要踏出这个病房了,凌母一急,“咯噔”跪了下来。

  不管让她现在做什么事情都好,只要能让她将自己的儿子留下,上刀山下油锅都在所不惜。

  走在前方的苏悠悠,因为是背对着凌母的。

  所以当凌母跪下来的时候,她还察觉不到什么。只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撞到了。

  她转身,见身后却是空空如也!

  凌母也不见了!

  等到低头才发现,原来凌母就跪在她的身后!

  靠!

  这老女人又想上演什么苦情戏码?

  向来对她苏悠悠都用鼻孔瞅着的女人,如今竟然跪在自己的面前。

  苏悠悠真觉得,凌母脑子坏了!

  可奇怪的是,那天的手术她只给这个女人切除了下身的病灶部位,根本就没有涉及到脑袋瓜子那一块!

  要发疯,应该不是这个时候吧!

  或许是之前被凌母上演的苦情戏码吓怕了,苏悠悠现在面对这个老女人的跪着,只想到她估计又想着怎么离间自己和凌二爷,导致他们的误会。

  再不然,就是想要让这周围的人再度对她苏悠悠产生误会,让他们觉得她苏悠悠是一个欺负老人的人!

  想到这些,苏悠悠立马在第一时间扫了四周,在发现周围还没有什么可疑人物经过的时候,苏小妞立马伸出手就直接拉住了凌母的两个手臂,准备将她从地上给提起来。

  可无奈,今儿个的凌母就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就算苏悠悠再怎么拽,这个老女人都不肯起来。

  毕竟,这老女人年过中旬,身体的各个方面也都开始发福。

  体重,也比苏悠悠重了许多。

  一番较量之下,苏悠悠败下阵来。

  收回自己的手,她索性退后两步,省得待会儿被什么人撞见,又说是她苏悠悠欺负老人了。

  这之后,苏悠悠才用重放提防的眼神看着凌母问道:“你到底又耍什么把戏?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我和你儿子现在什么都不是,你也可以放心,我对你儿子没有兴趣,更不会去勾引他。所以你不用再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让你儿子来误会我,让其他人怎么唾弃我。就算我拜托你,成吧?”

  或许因为凌母真的对苏悠悠耍了太多次的心机了,导致这一次苏悠悠一见到她突然变脸,就自然而然的朝着那方面想去。

  而一直到听到苏悠悠对自己说的这些话的时候,凌母这才意识到自己先前到底做的有多过分。

  所以现在当她真心实意的想要作这些事情的时候,苏小妞却不相信她了,甚至还怀疑她准备再度陷害她苏悠悠了。

  “我知道,我以前真的对你很不好,但这一次我是真的想要求你苏悠悠……”

  她的嗓音里,有些轻微的颤抖。

  可苏悠悠只是感叹,这老女人他妈的苦情戏真的演的越来越好了。不去参加奥斯卡金像奖得主的角逐,还真的有些浪费人才了。

  “得了吧。我承认你这次演的是有些逼真了,可我告诉你我苏悠悠要是再上当受骗一次,我他妈的就不是人!”

  或许是之前几次给苏悠悠的教训太过深刻。

  现在光是想起来,苏悠悠都是鸡皮疙瘩的一身。

  “我是真的有点急事要走了,你想起来也好,不想起来也好,就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自编自导自演吧。我苏悠悠,不奉陪了!”

  在这单独的病房里,要是别人进来还指不定以为她苏悠悠刚刚又如何的对她施暴,还让她一个大病初愈的人跪下。

  到时候,肯定惹得一身骚。

  这屎盆子被扣过一次,苏悠悠就不想被扣第二次了。

  抓着自己的包包,苏悠悠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

  但凌母眼见苏悠悠这真的要走,也顾不得其他的什么了,直接朝着苏悠悠的背影就喊着:“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是在演戏,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宸儿说我康复出院之后他就要离开,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说到这的时候,凌母失声痛哭。

  或许,对于每个母亲都一样。

  唯有自己的孩子,才能深深的触动自己心里的那根弦。

  就算是凌母这样强势的女人,也不例外。

  当下,凌母失声痛哭的就像是个孩子。

  也不跪了,就直接窝在病床边,抱着床脚哭的个哭天抢地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家死了人呢!

  也正是因为凌母哭成了这副德行,连头发都被她自己给抓乱了,她都没有意识到似的。苏悠悠这才意识到,凌母可能不是说假话。

  但想到凌二爷以前对她妈的那个样子,苏悠悠仍旧没有走过去,只是在不远处的位置停下了脚步,看着她说;“你放心好了,凌二爷毕竟是你的儿子。他说要走你就让他走么?你不也还可以和以前一样骗他说你哪里不舒服,又或者你需要他,我看他最后肯定不会离开你的!”

  苏悠悠没有否认,自己嘴角上现在勾起的那抹弧度,充满了讽刺。

  或许在她看来,现在这情形和他们结婚的那一年的时间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可凌母却用哭的有些颤抖的手,爬过来抱着苏悠悠的腿说:“不是这样的,我感觉宸儿这次肯定不是在说假话!他说,他留下来的钱足够我过完下半生,还让我自己另外过继他的两个姑姑的孩子过来,让他们继承凌氏……”

  凌母哭的声嘶力竭的样子,是有些让苏悠悠诧异。

  但到底,还是没有让这个女人有真正的动容。

  扫了一眼此刻抱着自己大腿上的手,苏悠悠眸色没有多大的变化:“这不是挺好的么?你不是最喜欢有钱有权?过继一个孩子过来的话,到时候他肯定为了继承你家的财产,百分百的顺从你的话。到时候,你想要让他和谁结婚,他就和谁结婚,你想要多少孙子,有多少孙子!”

  这些,不是她凌母以前最希望得到的么?

  当初她苏悠悠和凌二爷结婚的时候,这老女人就说了,是她苏悠悠的出现打乱了她全盘的计划。导致,她给凌二爷安排好的对象不能嫁给他,她预计两年内出现的孙子也没有出现。

  如今,苏悠悠不过是将这些话还给她罢了。

  可即便苏悠悠没有半分的同情,凌母仍旧抱着她的大腿不放。

  那继续狼哭鬼嚎的样子,像是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倾泻的桶,想要将自己肚子里积攒的泪水,全部给倾倒出来。

  “不……我承认那些都是我以前的想法,我以为我儿子只有按照我给他设下的那些路走,他才能幸福,我才能快乐,凌家才能永保繁荣昌盛。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用着带着抽噎的嗓音,凌母继续说着:“我以为凌家繁荣昌盛,宸儿如愿娶的门当户对的女子,才是我们两人的幸福。可我现在真的不这么觉得。”

  “他现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了。身子,也越来越单薄了。而现在,更是因为你说给我做完了手术,就不能再纠缠你了,好几天都没有好好吃过饭。”

  “我也承认,当时得知你说的这一番话的时候,我卑鄙的高兴了好一阵子。”说着,凌母的抱着苏悠悠的大腿,视线落在病床上的那个水果篮。

  这个水果篮,还是几天前凌二爷派人给送过来的。

  凌母知道,那个时候的他明明在这个医院里,就是狠心的不来看自己一眼。如此,他的决心还不明显么?

  而她,却守着这个水果篮,不舍得吃,也不舍得弄坏。

  只希望每天能在想他的时候,顺便看一眼。

  看完了水果篮之后,她才继续说:

  “可宸儿说,要是不缠着你,他真的找不到继续在这里待下去的理由了,我……”

  “苏悠悠,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明知道宸儿喜欢你,还老是在你们的身后搞破坏,看在你们两以前的份上,将宸儿留下来好不好?”

  看苏悠悠的眼眸仍旧没有动容,凌母又自顾自的说着:“你可能不知道,宸儿说了这一次走了,可能就永远都不回来了。你不知道,当时他脸上有多么的绝望……”

  “所以,苏悠悠我求你,你把他留下来好不好?”

  “不管用什么方法,把他留下来就行。就算……”

  “就算你想要跟宸儿结婚,我也会答应的……”

  凌母怕苏悠悠听不清楚似的,最后一句话喊得震耳欲聋的。

  而这几声喊叫,还有她刚刚声嘶力竭的哭喊声,也成功的为她赢得了门外路过的人的关注。

  这当中,也有好多是这医院的护士和医生。除去这些人,当然还有不少病患,以及病患的家属。

  对于苏悠悠和凌母的关系,其实这个城市的人一点都不陌生。

  当年凌母暴打苏小妞一案,曾经可是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甚至报纸和杂志上,都有不少关于当年的记载。

  但谁都没有想到,凌母竟然除了打了苏悠悠之外,还做了这么多龌龊事情。

  如今听闻这个老女人亲口承认自己的错误,谁人都不由的赞叹:豪门深似海!

  而苏悠悠此时却好像全然不在状态中。

  因为凌母口中说的那个即将离开的凌二爷,和昨天拿着她的小内内直接找上她家里那个耍流氓的人,好像完全不是一个人!

  看着还将自己的大腿抱得紧紧的老女人,苏悠悠只是纳闷着:她确定她儿子真的要走?

  “苏悠悠,我现在真的不求别的。只i要你答应让宸儿留下来,我什么都可以不要。真的……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凌母叫嚷的声音,仍旧持续不断。

  当然,凌母以为苏悠悠应该是高兴看到自己这么求着她。

  再说,她也不认为,凭借她儿子的那些条件,哪个女人不想嫁给他的!

  所以在她的印象中,苏悠悠应该是满心欢喜的答应下来,然后兴高采烈转身就去找凌二爷。

  可谁又能想到,再听到她如此的哭诉的苏小妞,只是冷漠的丢出了这么一句:“我知道了。麻烦你放开我的腿……”

  那冷漠的语气,和凌母的声嘶力竭,全然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天气回暖的,快到夏季的时候,苏悠悠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展示自己美腿的机会。

  所以这几天,她连丝袜都不穿。

  迷你短裙加上小短靴,露出来的大腿又笔直又长。

  不过这样穿很迷人和性感的同时,也有些弊端。

  你看现在凌母这么一抱,她的大长腿上就出现了几个红印子。

  如果苏小妞没有看错的话,这凌母刚刚哭的眼泪鼻涕流了一整脸,好些都蹭到了她苏悠悠的大腿上来。

  而这对于任何一个医生而言,都意味着——细菌!

  眼下,苏小妞啥都没有想,只想着尽快将凌母弄在自己大腿上的这些分泌物给洗掉。

  或许是因为外面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好面子的凌母也不好抱着苏悠悠的腿在说些什么,省得被别人知道了更多自己做过的那些坏事。

  于是,她收了手。

  看着转身又离去的苏悠悠,她又有些不死心的问着:“苏悠悠,你会帮我把宸儿留下么?”

  “看本姑娘的心情吧!”

  没有直接应承下来,亦没有直接否定,苏小妞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但这也让凌母开始意识到,现在的苏悠悠真的变了很多。

  不再会和以前那样,信心满满的应承下她的话,就为了博得她的欢心,更不会在让人抓到什么话柄,可以随时变成攻击她的利器。

  丢下这一句话,苏小妞迈着雄赳赳气昂昂的步伐离开了。

  ——分割线——

  或许是看完了顾念兮最近的身体报告,谈逸泽放心了许多。

  最近的几天,也没有惹得顾念兮不开心之后那样缠着顾念兮。

  这不,在出完任务回来的第三天,谈逸泽就回到部队去了。

  大清早醒来,顾念兮就发现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

  看着那已经没有熟悉温度的被角,顾念兮失神好久。

  一天前她就回到这个卧室睡了,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比较好照看聿宝宝。

  谁让这个小家伙一下子就旁边军心?

  本来像是誓死会站在她顾念兮这边的。

  结果,他家谈参谋长用一台模型飞机,就将他彻底给收买了。

  然后这两天,谈参谋长一声口令要去睡觉,这小家伙就屁颠屁颠的跟在人家谈逸泽的身后跑进了卧室。

  弄得到最后,她顾念兮孤军无援。

  知道谈逸泽要是真的睡着了,总是喜欢抱着人。

  抱着她还好,反正她也习惯了在他那双又重又长满了毛发的大长腿中“夹缝”睡觉。

  可这要是压坏了她家的聿宝宝,顾念兮可不答应。

  无奈之下,顾念兮只能灰溜溜的将自己已经搬到了客房的那些洗簌用品给搬回了这个主卧室。

  接下来这两天的相处,相安无事。

  而谈逸泽和她,似乎都默契的不去提及那一天的事情。

  生怕,再度因为那天的事情,两人再度闹翻。

  可有些事情不去提及,永远就像是中间产生了裂缝似的。

  虽然这几天,谈逸泽上床之后睡着睡着还是会习惯性的将她抱在怀中,但顾念兮总感觉少了什么。

  但值得庆幸的是,顾念兮这几天的孕吐现象明显的好了不少。

  也对,检查出来的时候孩子已经两个多月了。

  到现在,已经三个月出头了。

  现在孕吐现象,当然也好了不少。

  不过就是不能快速的蹲下或是起身,不然就会头晕目眩的看不清东西。

  起身之后,顾念兮简单的洗簌一番就下楼吃了些东西。

  因为最近没有前两天那样的恶心难受,这两天她吃的东西多了些。但食欲,还不是那么好。

  吃完了东西,顾念兮打算去一趟凌氏卖场那边的云阁。

  据说,那边的厨师这两天开发了一道新菜肴,想让顾念兮过去品尝一下。若是可以,便要开发成为云阁这个季度的主打。

  当然,去的时候顾念兮打算顺便逛逛凌氏的卖场。

  这几天她买的这双平跟鞋有些打滑,顾念兮有些担心。

  没怀孕随便穿鞋子还可以,但怀孕之后穿着总是心惊胆战的。

  怕是自己一个不小心给摔了,殃及到宝宝可就不好了。

  所以今天时间没到,顾念兮就出门了。

  凌氏的卖场现在做的不错,还有几个地区都是奢华区,专门为这城市的有钱人量身定做的。

  只要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东西,这里是应有尽有。

  其实按照她顾念兮现在的身价,单是一个云阁,她就能买得起这边的东西。

  但考虑到她家男人的身份,她便打消了这个念想。

  她可不想因为自己,为他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顾念兮来的是一个普通鞋子的特卖场。

  这里鞋子看上去质量不错,价格也不贵。

  “嘟嘟嘟……”就在顾念兮准备在这里看鞋子的时候,她的手机响起来。

  “大肚婆,今天感觉怎么样?”

  电话一接通,苏悠悠那永远不着调的语气便传来了。

  “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帮您的么?”

  顾念兮正打算和苏悠悠说话的时候,那个营业员走了上来。

  意识到顾念兮正在打电话,她歉意的笑了笑,站在一边。

  “兮丫头,不要告诉我你现在正在逛街!这样的好事,你竟然不找我一起,会天打五雷轰的!”其实,苏悠悠真正的意思是担心顾念兮一个人逛商场会累着,也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

  但所有的关心经过她的嘴里,就会变了个味。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在诅咒顾念兮呢!

  好在,和苏悠悠已经相识多年的顾念兮,倒是没有曲解了苏小妞的意思。

  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和宝宝,顾念兮便说了:“我在凌氏的卖场呢,准备挑双防滑的鞋子,限你十分钟内赶到。逾期不候!”

  “知道了,催命鬼!”

  电话挂断之后之后,顾念兮就一个人在商场里先转悠着。

  顾念兮没有想过,会在这特卖场里遇见一个人。

  那就是,向来买什么东西都讲究名牌和款式的霍思雨。

  或许是各种名牌在霍思雨的身上出现的次数太多了,让顾念兮觉得这特卖场和眼前的霍思雨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而面前的霍思雨,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顾念兮。

  在她看来,凭借顾念兮现在的身价,什么东西会买不到?

  却不想,在这样的小型特卖场里看到她。

  “好久不见,顾总。”

  霍思雨见到她的时候,便直接迎了上前。

  那热情的打招呼方式,还真的有些让人容易误会他们两人的关系好。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顾念兮现在再怎么不想和霍思雨打招呼,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翻脸。

  可要让顾念兮对她多热情,对不起她也办不到。

  见到霍思雨,顾念兮随意勾唇一笑,道:“好久不见!”

  “怎么说顾总也好歹是两家上市公司的CEO,怎么回到咱们这特卖场来买东西?”

  特卖场!

  顾名思义,所有的东西价格都是特别优惠。

  深受精打细算的主妇的欢迎。

  而霍思雨眼下这意思,当然是顾念兮什么东西买不到,竟然需要到这边和穷人抢东西?

  “东西只要实惠用着放心,没什么人不可买!”

  顾念兮绕了个弯,并不想应下这个女人的茬。

  “如果霍小姐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待会儿,我朋友就要到了。我可要到卖场门口去等着!”

  这几次和霍思雨的碰面,每次都以顾念兮的先离开逃避告终。

  其实,这也是因为顾念兮有了顾虑。

  如果没有这些顾虑的话,那她也不介意在这里和霍思雨继续耗嘴皮子。

  可霍思雨这人阴晴不定,现在还和你维持表面的和睦,下一秒顾念兮可不敢保证这个疯女人会不会突然就推自己一把。

  她顾念兮可以摔倒,但肚子里的孩子不行!

  所以,她决定还是绕路走。

  等孩子生下来,想要收拾霍思雨这个人的机会还有的是!

  和霍思雨说完这一番话之后,顾念兮没等她开口,就已经转身朝着大门走去了。

  听到顾念兮说所谓的朋友要过来,霍思雨当然联想到苏悠悠。

  不过苏悠悠可不想顾念兮这么好说话,她的泼辣远近闻名。

  再者,据说现在的苏悠悠功夫了得。

  以前,苏悠悠就对顾念兮维护有加。

  所以这总让霍思雨觉得,这所谓的三人好友,其实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看着她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霍思雨总有种感觉,那就是他们的友情和她霍思雨没有半毛钱关系。

  以前苏悠悠就对顾念兮死忠了,现在知道她还作出作这么多的事情来,指不定苏悠悠一见到她就将她给拽出去打一顿。

  现在拖着个半残腿的霍思雨,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惹上苏悠悠那个疯婆子。

  不然到时候,她的腿指不定就保不住了!

  但有些话,她还是必须说的。

  看着已经走了几步的顾念兮,霍思雨喊着:“顾总,您家那位现在应该是在收集姓梁的那些罪证吧?如果我说我能给顾总提供一些线索,不知道顾总能不能安排我在明朗集团有个谋生的职位?”

  自从她整容身份被揭开之后,明朗集团的人事部便直接将一张解雇信直接寄到了医院里。

  所以在那毁容又半残疾的时候,霍思雨连工作都给丢了。

  现在的她,记住在舒落心那边。

  但你也知道,舒落心那个老女人,要是没有个什么好处给她,她会让你住在那儿么?

  霍思雨就是说自己能再度回到明朗集团,再度帮着她实现那些宏伟大计,舒落心才勉强答应她住在那里的。

  明朗集团这个季度的招新大会开始了,这对于应届毕业生和打工者而言,都是一次机遇。

  没人,不想进入现在这财大气粗的明朗集团的。

  可霍思雨也清楚,现在自己在业内作出的那些龌龊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城市。

  想要再度在明朗集团任职,直接面试进去压根就不可能。

  所以,她打算从顾念兮这边下手。

  但同样的,她也知道顾念兮现在不是软柿子。

  弄不好,连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都没了。

  所以,她只挑着顾念兮和谈逸泽感兴趣的。

  但谈逸泽那男人太危险,她不敢再接触了。

  所以,她只能退而求其次。

  她呆在梁海身边那么多年,当然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她当然也知道,泄露这些可能为自己引来杀身之祸。

  可现在的她,已经被逼上梁山了。

  没钱没生存的空间,你觉得就算活下来还有什么盼头?

  再说了,梁海那个贱人,害的她毁了容变残了不说,见她没有可利用的价值就直接将她给丢在医院里,不管她的死活。

  她,怎么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他?

  不就是死么?

  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就是了!

  顾念兮也没想到,霍思雨会在这个时候提到这些。

  而且,她显然也怕被外人察觉到那些人是谁,所以没有直接点名道姓的。

  这一点,就证明了霍思雨的诚意。

  而关于姓梁的这个男人的证据,其实前段时间周子墨时不时的过来找谈逸泽,两人都在书房里密谋什么的时候,顾念兮当然也从中听出了一些猫腻。

  沉吟了片刻,顾念兮转身看向霍思雨,问道:

  “你真的知道些什么?”

  “我要是不知道些什么,我敢这么说么?”

  “我凭什么相信你?”顾念兮虽然知道霍思雨的诚意,但好歹现在她也是在商场上打拼的人,自然不会不知道人心叵测这个道理。

  “就凭……我是姓梁的……”说着说着,霍思雨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顾念兮的身边,最后两个字,她是在顾念兮的耳边轻哼出来的:“情人!”

  说完这话的时候,霍思雨的薄唇勾起一抹轻笑。

  这样的她,略带风尘味。

  和当年她顾念兮认识的那个霍思雨,判若两人。

  而霍思雨貌似没有看到顾念兮眸子里的诧异似的,径自继续说:“你也知道,情人这玩意,就是陪吃陪喝陪睡,什么事情都做,包括伺候他。我可是和这个老男人同床共枕两年的女人,你觉得现在你们这群人,有比我更了解他的人么!他喜欢什么招式,喜欢什么体位,甚至还有做完之后喜欢蹭几下,没准他老婆都没有我了解的这么多。”

  “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那些污秽不堪的话题,现在是顾念兮不喜欢的。霍思雨倒也没有不开心,只是继续说着:

  “我想说的是,我伺候完他,将他的体力都给消耗之后,他肯定是睡着的。睡着之后,我想要看他的手机或是其他的东西,不是手到擒来么?”

  见顾念兮只是稍稍挑了挑眉,她便说:“我知道你现在也不想见到我,我也不打算强人所难。这样吧,等你有需要的时候在通知我,我的电话号码还没有换。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好了,我还赶着回去,先走了!”

  说完,霍思雨走的一如出现的那么的突然……

  ☆、第454章 妹在哪VS宝宝的反面教材

  或许因为霍思雨那番话,顾念兮今儿回家之后有些心神不宁。

  连吃饭,都有些不集中精神。

  好几次,都把汤给洒了。

  看到这情况,谈老爷子赶紧给难得回家吃饭的谈逸泽丢了个眼神,让他给顾念兮盛汤。

  其实,就算不用谈老爷子眼神示意,谈逸泽也早已打算给她盛汤。

  但她纳闷的是,她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整个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的?

  “给我吧,我给你盛!”

  眼看着顾念兮又要将一勺汤往自己的手上浇灌,谈逸泽赶紧抢过了她的勺子。

  或许是被谈逸泽突然的行动拉回了神志,此时顾念兮回了神。

  视线,落在谈逸泽正在为自己盛汤的手上。

  “前一阵不是说要上军事法庭么?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看着他那手上还带有那次在毒枭窝里被子弹弄出来的伤痕,顾念兮问道。

  其实,她的语气控制的极为自然,也像是随口一问。

  却让谈逸泽正准备盛汤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而听到顾念兮会主动问这些,谈老爷子却是高兴的。

  不管是什么问题,这算是这几天来,顾念兮第一次主动关心谈逸泽的事情。

  这是不是意味着这小两口的关系,缓和了?

  “对啊对啊,小泽你给我们说说,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像是为了满足顾念兮的好奇心似的,谈老爷子也开始催着谈逸泽回答。

  而谈逸泽呢?

  除了刚开始被顾念兮提及这件事情的时候显露出来不适时宜的僵之外,现在脸上也恢复了面无表情。

  就连手上盛汤的动作,也保持着连贯。

  这就是他谈逸泽。

  不喜欢将自己的情绪,写在外表上的谈逸泽。

  “就差一些东西上面没有明确的资料。怎么了?”

  他貌似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说。

  不过既然顾念兮问起,他也说了一些。

  毕竟,那一次的行动,顾念兮也是有参与的。

  只不过,谈逸泽也不傻。

  顾念兮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问起这些,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嚼舌根。

  不然,她现在身兼数职,每天光是想着她那些经营策略,就来不及了。怎么还有闲暇的心思,管到军事法庭上的事情来?

  不过同她一样,顾念兮显然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被他一问,她也说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

  这一问一答,很快就过去了。

  而谈老爷子看着这两人那神情和动作,只能干着急!

  这死孩子!

  顾念兮好不容易主动和他搭话呢!

  怎么就不趁着这个机会说说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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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过后,顾念兮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逗着聿宝宝玩。

  其实,孩子长大了些之后,淘气是淘气了点。

  可每次看到他的笑脸,不管之前有再多的不愉快,顾念兮都会忘得个一干二净。

  “妈……骑马马!”

  聿宝宝天生就是个好奇的苗子。

  上次顾念兮猫着腰在床上趴着让他骑在上面玩之后,现在只要两人在大床上他就记起这件事情。

  当然,要是寻常的时候,顾念兮肯定给他玩。

  这小子就是她顾念兮身上掉下来的肉,就算他要天上的星星,顾念兮也会想方设法给他摘。

  可无奈,现在她的肚子里还有个宝宝。

  要是被这聿宝宝这个小胖墩一压,没准孩子就保不住了。

  所以顾念兮只能拉着孩子说:“不行,现在没有马马可以骑。等一年,一年之后妈妈给你生个弟弟或是妹妹之后,再给你骑马马,好不?”

  顾念兮好声好气的哄着聿宝宝。

  她是个不喜欢动不动就对着孩子红眉毛绿眼睛的人。

  可聿宝宝压根就不知道生弟弟妹妹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现在妈妈不给他骑马马,有些伤心难过。

  “呜呜,我就要马马……”

  向来被宠惯了的小孩,一没有得到别人的特殊照顾,就红了脸了。

  无疑,现在大声哭闹的聿宝宝让顾念兮很是头疼。

  可打他骂他,顾念兮又不舍得。

  “宝宝,咱们不骑马马。咱们听妹妹的声音,好不好?”虽然这孩子哭声是有点大了,但顾念兮还没有对此失掉耐心。

  “妹?妹在哪?”

  聿宝宝哭的泪眼摩挲。那小鼻子红扑扑的,别提多可爱了。

  “妹妹在妈妈的肚子里,你来听听看!”顾念兮说着就让聿宝宝的小脑袋瓜贴上了自己的肚子。

  “妹……”

  聿宝宝带着哭腔喊着,半天得不到回应之后,又闹开了:“呜呜,妹不理我!”

  “宝宝,别闹脾气。来,听妈妈说。你要是再不乖的话,将来长大肯定变成你家谈参谋长的那副德行,到时候肯定没有小媳妇喜欢你的。”

  那副坏脾气,换了谁谁能受得了?

  也就她顾念兮,在不清不楚的情况下被他谈逸泽给骗来当媳妇了!

  顾念兮对着儿子一番语重心长的教诲着。

  却不想,自己刚刚的这一番话已经清楚的传进了正准备进门的谈逸泽的耳中。

  这一听,谈逸泽嘴角抽了抽。

  什么时候,他谈逸泽也沦落为教育孩子的反面教材了?

  “妈……骑马马!”

  看样子,顾念兮的哄骗手段并没有奏效。

  你看现在,聿宝宝还一心惦记着他想要骑马。

  顾念兮正打算和这个孩子开诚布公的讲讲,现在妈妈肚子里有小妹妹,骑马马这事情不能做。要不然,妹妹就有危险了。

  可眼尾的余光,她憋见了此刻的谈逸泽正站在门口那边,看着他们娘俩的互动。

  最终,顾念兮只是抱着正在哭闹的聿宝宝,什么话都没说。

  不是不想告诉谈逸泽关于孩子的事情,而是她不希望夫妻间的和睦,需要靠一个孩子来维持。

  那样,就不是她所追求的和谈逸泽那份简单纯粹的爱情了。

  “妈,骑马马……”

  聿宝宝还窝在顾念兮的怀中哭闹着。

  一苏杭胖嘟嘟的小手,还使劲的拽着顾念兮的上衣。

  这孩子只要一闹,就喜欢往手里拽点什么东西。

  通常,抱着他的大人的衣服都要遭殃。

  而顾念兮就在这个情况下,被他给拽的衣服乱糟糟的不说。因为顾念兮的这套睡衣领子比较低。

  不用刻意去拉低,便能清楚的看到那奶白色的光晕。

  更不用说,现在哭喊着的聿宝宝将她的衣领拉的老低。

  让她本来就过分丰满的上半身差不多都露了出来。

  一时间,本来看向这边的谈逸泽,眼神在一瞬间幽暗了许多。

  “宝宝,别闹。要不然,明天妈妈就不带你出去了。”

  顾念兮还在想方设法的哄着。

  可这孩子精力特别好,一哭闹起来,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除非你按照他的想法哄着他,不然绝对别想要他妥协。

  这么拧的脾气,也不知道随谁了!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顾念兮悄悄的瞪了谈逸泽一眼。好像是在说,一定是随臭脾气的老男人!

  不然像她顾念兮这样,从小就是顾市长的听话宝宝的人,怎么可能脾气那么臭?

  估计是感应到了顾念兮的视线,原本双眼就像是黏上顾念兮的胸口似的谈某人,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感觉上像是做错事情被逮了个正着的小孩。

  收回自己略显有些尴尬的眼神,谈逸泽瞪了聿宝宝一眼:都是你,害你老子躺着也中枪!

  不过看这臭小子哭喊着的那个德行,都快要将顾念兮给缠疯了。

  最终,还是谈逸泽走了过去,直接将在顾念兮怀中哭闹不已的小家伙给扛到自己的肩头上,然后哄着:“行了行了,骑你老子的头上比骑什么马强吧!”

  本来还在哭闹的聿宝宝,在感觉到自己的小身子被挪动了下之后,哭的泪眼朦胧大眼珠一睁开,就乐开花了……

  看着聿宝宝瞬间转变态度,小两口不禁感叹:娃娃脸果真是六月天,说变就变!

  ——分割线——

  “春暖的花开带走冬天的感伤,微风吹来浪漫的气息,每一首情歌忽然充满意义,我就在此刻突然见到你。春暖的花香带走冬天的凄寒,微风吹来意外的爱情,鸟儿的高歌拉近我们距离,我就在此刻突然爱上你,听我说手牵手跟我一起走,创造幸福的生活。昨天已来不及,明天就会可惜,今天嫁给我好吗?”

  这一天,春光明媚。

  整个教堂的里里外外,都洋溢着喜悦的气氛。

  因为凌耀的刻意安排,整个礼堂外面的那片草地上用组合音响正在播放着蔡依林和陶喆的《今天你要嫁给我》。

  其实,这只是凌耀想要用来讨好自己心爱女人的招式。

  以前他凌耀也用其他招式讨好过别的女人,但从来没有这一次这样的认真,这么真实。

  因为,文儿是他凌耀这一辈子第一次有想要和一个女人长长久久的感觉。

  但他也清楚,或许文儿对他的感情,并不像他在她身上的这般的认真,所以他才想要用更加神圣的仪式,将这女人牢牢的锁在自己的身边。

  准备这场婚礼,凌耀好几天都没有怎么睡得着。

  不是累的,而是兴奋的。

  感觉每天都是在数着过日子,每天都沉浸在就要和自己喜欢的女人结婚的喜悦中。

  想到以后都能名正言顺的牵着她的手在街上慢步,遇到熟人便跟他们介绍这是自己的妻子,凌耀的心跳又不自觉的加快了。

  “凌先生,恭喜啊。抱得美人归,听说夫人还有喜了。好事成双啊!”

  凌耀正站在礼堂大门前对着自己今天的整个婚礼设计感到颇为满意的时候,就听闻身后传来了贺喜的声音。

  虽然今儿个凌耀并没有打算铺张的办婚事,只请了几个熟悉的故友过来。

  不过凌耀毕竟在商场上叱诧风云那么多年,现在就算退下来了,还有许多人准备在这个时候送上贺礼。

  所以,不请自到的人,也有很多。

  不过正因为有了这些人的到来,整个婚礼现场喜气洋洋的。

  听着人们一声接一声的道喜,凌耀的脸上悦色不断。

  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那边传来了一阵骚动。

  有人喊:“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

  正因为这几声喊叫,凌耀顺势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不远处的那人儿的身上。

  女人一席白纱,头上带着头纱。不过头纱是往前面罩着的,按理说应该不可能看到面容才对。

  可只是一眼,凌耀的眉心却皱成了一团。

  因为他只需一眼就认定了,那人不是他的文儿。

  除了高度有些差距之外,那女人走路的方式也不是他所熟悉的。

  一时间,凌耀的心头涌上一种不详的预感。

  虽然这样的感觉最近一阵子总伴随在他即将结婚的喜悦中,但凌耀仍旧坚持自己会相信他的文儿。

  他相信只要自己对那个女人足够好,就能真正的将她的心锁在他的身边。

  就算眼下,明明见到身穿白纱的女人并不是他的文儿,他仍旧不是这么想的。

  或许,这只是文儿给他开的玩笑?

  不过眼下,凌耀还是迅速的朝着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个角落走去。

  没有见过文儿的那些来宾们,还以为凌耀现在是见妻心切,这人家才一到这边,他就急匆匆的往那女人的身边走去。

  可凌耀现在只想拽住那个穿了他文儿亲自设计的白纱的女人问个明白,他的文儿到底上什么地方去了?

  凌耀的步伐很快,三两步就直接拦截住了此刻正朝着礼堂缓缓走过去的女人。

  一上前,凌耀就迫不及待的拽住了女人的手,问道:“文儿呢?你把文儿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凌耀的嗓音,明显有些变了味。

  不过还好的是,他们现在在野外,声音没有在室内听的那么清楚。

  众人看到这一幕,不过以为凌耀在和他即将新婚的妻子说些什么悄悄话罢了。

  而那个女人被凌耀这么拉着,似乎也不那么窘迫。

  其实在代替那个女人穿上这袭白纱的时候,她就料想到这样的一幕。

  不过凌耀发现的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早,情绪也变化的比想象中的更为恶劣。

  看来,他真的对那个女人付出了真感情。

  不过就算这样,又怎么样?

  他和那个女人,永远都不可能!

  “你快说,你到底将文儿藏在什么地方了!”凌耀见她一直都没有开口,而是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自己,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了。

  “凌耀,你就那么在乎她?难道你不知道,你在我面前表现的对她那么在乎,我也会伤心!”

  不看别的,好歹也看在他们两人曾经有过的情分上吧?

  她陈蜜,好歹也跟了他两年了!

  两年里,他们什么事情没有做过?

  可就为了一个新出现的贱娘们,这男人竟然抛下了她。

  甚至,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你别跟我废话。我只问,文儿上哪儿去了!”

  凌耀压根就没想过要考虑这个女人的心情。

  其实在他看来,现在这个陈蜜和以前其他看重了他凌耀的钱而爬上他的床的女人压根就没有什么区别。

  唯有他的文儿,是特殊的!

  “你确定,要我在这里说出来?”

  扫了一眼周围那些都用不清不楚的暧昧眼神打量着他们两的来宾之后,女人说:“我觉得,最好现在是弄个房间,我们单独谈谈比较好!不然,恐怕你凌耀名誉不保!”

  她说着,涂着水晶唇彩的唇瓣勾勒着瑰丽的弧度。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真的就是今天那个幸福的新娘子。

  “……”沉吟了片刻,凌耀只能丢出这么一个字:“好!”

  不为别的,他只是担心,现在文儿若是落在她的受伤,怕是不好受!

  礼堂里也准备有一间是用来让新郎新娘休息的。

  本来打算新娘一到,就直接开始婚礼的。

  没想到,这玩意倒是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说吧,你到底把文儿藏在什么地方了!”

  一进入休息室,将门给反锁,只剩下两人的时候凌耀便迫不及待的问了。

  “你觉得,是我把她给藏起来的?”听着凌耀的这话,女人有些不是滋味。索性,连自己头上带着的头纱,都给摘了下来,所以丢在一边的椅子上。

  其实早上,她穿着这一身衣服,浑身不舒坦。

  本来,这一身衣服就是按照那个女人量身定做的。

  她那么高,这一身及地长裙穿在她的身上就是在合适不过。可套在她陈蜜的身上,套上去她压根就不用露脖子露腿的。

  可眼看今日婚礼在即,这个时间点要求更换礼服肯定是做不到的。

  无奈之下,她只能让家里的佣人将这件礼服的腰身用别针暂时固定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又将那过长的裙摆给直接剪掉。

  处理过后,这一身礼服勉强还过得去。

  但只要想到这一身礼服是这凌耀为那个女人量身定做的,她的心里便各种不是滋味。

  “不是你,难道还有别人?你身上的这件衣服,我是完全按照文儿的喜好定做出来的,我不相信她会将自己喜欢的东西送给别人穿!”

  凌耀骤定。

  “难道你真的没有想过,是她自己不想要跟你结婚的?你的年纪都一大把了,快可以当人家的爹了。每天晚上搂着她入睡,难道你就不觉得害臊?像你这样已经过了黄金期的老男人,她怕是早已嫌弃你了!”

  其实,陈蜜只是很恼为什么凌耀一看到那女人没来,就那么断定是她将那女人给藏起来的?

  难道相处了那么两年的时间,这个男人还不能相信她么?

  虽然她是用假名字和他接触,虽然她接触这老男人也是受人指使,但最起码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她对待这个老男人还有一部分是出自真心的。

  可那个女人呢?

  她有什么比她陈蜜还好呃?

  连婚都不打算过来和他结,却能让这个男人为她神魂颠倒的那个地步?

  所以,当说这一番话的时候,陈蜜几乎是用着嘶吼的。

  可这个男人一听,果断反驳她:“你胡说,文儿绝对不会是你说的那种人!”

  “不是我说的这种人?那又是哪种人?”说到这的时候,陈蜜还慢悠悠的坐下来,品尝着刚刚就摆在这休息间里的小糕点。

  估计,这些都是为了新娘准备的。

  水果都是新鲜进口的,色泽和味道也不错。

  估计,也是凌耀特意弄来给那个女人吃的。

  吃了几块新鲜的水果补充了一下水分之后,陈蜜舔了舔早已被弄的有些花了的唇说:“很不巧,今天还真的是她麻烦我过来和你结婚的!”

  “你说什么?不可能的……不可能会是这样的!文儿怎么可能请你过来和我结婚?她那么乖巧懂事,怎么可能像你这女人说的一样!”说到这的时候,凌耀甚至还直接拉了陈蜜的手,将本来还坐在茶几边上吃水果的人给扯了过来。

  力道之大,让陈蜜有些失去平衡。

  差一点,直接栽倒在地上。

  不过就算没有栽倒,她的脚也给扭到了。

  踩着高跟鞋的脚,一下子肿了好大的一块。

  可这个男人就像是完全看不到那样,仍旧死死的拉着她的手臂,将她的手臂勒出了一条红痕。

  “凌耀,你是男人么?快放开我!”

  脚真的很疼!

  而且在这情况下,她还踩着高跟鞋。

  因为怕身高和体形和那个女人差的太多,被拦截在这个结婚仪式的门外。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她还挑了一双最高的。

  虽然这和那个女人的身高还差了好大一截,但最起码让她能成功的混进会场。

  可没想到,到这边这高跟鞋却差一点要了她的命。

  “我不放!你不把文儿还给我,我怎么都不放!”

  凌耀貌似也失去了理智。

  现在拉扯着她的手臂的男人,就像是一个失去了所有心爱之物的孩童似的,拼命的对着陈蜜咆哮着。

  拧着她手腕的手,也不断的加大力气。

  在这个过程中,陈蜜甚至还听到自己的骨头发出了声响。

  估计,离断裂是不远了。

  可在这样的情形下,这个男人却红着双眼朝着她吼着叫着,就像是恨不得将她给摧毁了似的。

  这样的凌耀,以前全然顾不上寻常他在女人面前维持的谦和有理。

  “凌耀,你这个疯子!”

  或许是因为手臂处传来的疼痛让这个女人真的忍受不了。

  最终,她奋力挣扎。

  那力气,可比她寻常能够爆发出来的还要大出许多。

  连凌耀也拽不住了她,松了手。

  而因为凌耀这突然松了手。

  本来还奋力挣扎的女人这一次真的彻底的失去了身体平衡,狠狠的栽在了墙角上。

  这一撞,估计摔得很严重。

  陈蜜一直都趴在地上,久久没有动弹。

  凌耀还以为,这一摔把她的小命给摔没了的时候,却看到这女人的身体传来了轻颤。

  但那却不是因为害怕而发出的颤抖,而是笑……

  突然间,那个女人癫狂的笑声就在这个小单间里响起。

  那带着悲凉的笑声,也在这个教堂里横生出几抹诡异。

  听着这笑声的凌耀,眉心本能的一皱。

  他是在问这个女人文儿上哪儿去了,她在笑什么?

  “你笑什么?”

  “我笑凌耀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女人说完了这话,仍旧在笑着。

  像是要用这样的笑声,耗尽自己身体里所有的力气似的。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要给我卖关子了!”

  凌耀朝着这个女人咆哮。

  “我也懒得和你费力气了!”

  说这话的时候,女人从墙角上爬了起来。

  在身着一身白纱的她从墙角移开的时候,凌耀看到了墙上那触目惊心的血迹。

  之后,凌耀也从这个转身的女人看到了她额头上那块被墙角撞出来的口子。

  有鲜红的液体不断从那个口子里溢出,血液顺着这女人的脸颊,缓缓的滑落。

  这一幕搭配着她今天的新娘妆,还有身上的这一身白纱,竟然有着诡异的美。

  可即便是这样,仍旧不能抵去凌耀对她的防备。

  看这个女人上前的时候,凌耀的拳头紧拽。

  不是害怕被这个女人伤害,而是他在担心另一个女人的安危。

  而就在这个时候,女人却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个牛皮纸袋来。

  纸袋并不大,所以她刚刚就藏在这一条自己用来束紧腰身的袋子里。

  “这是什么东西!”

  凌耀盯着那个牛皮纸袋,目光里除了有着疑惑。还有着浅显易懂的担忧。

  看着这样的凌耀,陈蜜的唇角只是勾起一抹讽刺。

  这样到死都只会关心别人的男人,她到底看上他哪一点?

  对了,是钱!

  是凌耀这一足够她挥霍好几辈子的家产。

  “你不是想要找那贱女人么?这就是那贱女人给你留下来的!”说这话的时候,陈蜜将自己手上的那个牛皮纸袋递上前。

  凌耀的视线落在这个牛皮纸袋上,却始终没有将它拽进手里。

  因为,他害怕这里头装着的那个东西,不是自己想要的。

  “怎么?没有勇气拿过去看么?我可告诉你,她说了你看完了这东西之后,就会明白她为什么走了!”

  见凌耀还不肯伸手将这些东西给接过去,陈蜜索性拉过他的手,直接将那个牛皮纸袋塞进了他的手里。

  凌耀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伸手将牛皮纸袋给打开了。

  里面,只有一把车钥匙,一把门钥匙,还有一张照片。

  车钥匙,是他凌耀买给她的那辆保时捷的。而门钥匙,则是现在他和她共同居住的那所房子的。

  至于照片,看上去已经照了好些年了。

  像素和色彩,都没有现在的那么的逼真好看。

  可照片里的那个身穿军装的男子,却给凌耀无端的熟悉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文儿离开之后,却给了他这样一张照片?

  带着疑惑,凌耀将这照片给翻转了过来。

  上面,只有寥寥几字:

  “这,才是真的我!”

  但也就是这简单的几个字,让凌耀突然感觉像是遭雷劈一样,直接退了好几步,最后还因为双脚打颤,直接栽倒在地上!

  此刻,凌耀的那双明明已经上了年纪,但仍旧掩饰不住风情的眼眸,除了惊悚还是惊悚!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相恋十月,女友竟然是男儿身!

  其实,早在很久之前凌耀就发现,文儿似乎对于亲热一事并不热衷。

  他以为,只是她现在年龄小,不懂得享受。

  要不然,就是是他第一次的时候是强占了她,直到现在她仍旧忘不了当时那事情带给她的恐惧。

  当然,其实凌耀也想过其他的原因。

  但凌耀真的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所以,你可以想象,凌耀在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心里是怎样的震撼……

  一时间,连照片也拿不住了。

  那颤抖的双手,导致照片从他的手上滑下来。

  而凌耀这样的表现,也让陈蜜看的有些疑惑。

  到底这女人都告诉了凌耀什么,导致凌耀这样的男人都能惊吓成这个样子?

  想到这的时候,陈蜜也顾不上去处理一下自己脑袋上的伤口,大步就朝着凌耀那边走了过去。

  不过她不是去搀扶凌耀,而是直接蹲在地上将凌耀刚刚不小心掉在地上的照片捡了起来。

  看到这照片的时候,陈蜜也和凌耀一样,有着一股子莫名的熟悉感。

  但看到照片后面的几个字的时候,陈蜜的反应和凌耀的截然相反。

  后者是惊吓的什么话都无法说出口,而前者则是大笑出声。

  “啊哈哈哈……”

  在看完了相片之后,陈蜜就这样大笑出来。

  本来突然间安静的有些诡异的房间,在她的这个笑声响起的时候,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如果有人此刻闯进这个房间的话,定是会被现在的陈蜜给吓坏。

  因为这个女人除了大笑之外,额头上还一点点的渗出鲜红。

  红色的液体有些已经滑向了她的锁骨,一点点的在她胸前的白色礼服上晕开。

  索性的是,刚刚凌耀交代过,他们两人有点事情要谈。让别人,千万不要过来打扰到他们。

  好不容易,等这女人终于停下了笑声的时候,她才说到:

  “凌耀啊凌耀,我当初还以为你把她当成掌中宝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德行,能让你神魂颠倒的呢!原来,不过是个男人!”

  这话,本就是事实。

  可如今落在凌耀的耳里,却充满了讽刺。

  一时间,凌耀也顾不得自己的狼狈,匆忙从地上拍起来之后,就对着陈蜜喊着:“你不要胡说,你不要胡说!”

  那急切的喊声,也不知道是被逼急的,还是被惹恼的。

  “我是胡说么?事实都摆在我们面前不是?”

  女人拽着自己掌心的照片,仍旧笑的狰狞。

  “怎么?现在打算怎么办?这个婚肯定是结不成的!两个男人的婚礼,国内好像还没有谁敢这么明目张胆。但这婚礼现在都举办在即,总不能让他这大老爷们真的出现吧。”

  一边说,女人一边打量着凌耀的神色之后,才开口:“要是没有人选的话,那今儿个我就勉为其难的……”

  当你的新娘好了!

  其实,这也是陈蜜一直以来的梦想。

  最起码,这个梦想能让她的下半身不愁吃不愁穿。

  虽然这婚礼本来就不是给她的,穿着别人量身定做的礼服也有些伤心,但总归是和这个男人结婚,她也能接受。

  可陈蜜万万没想到,自己这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凌耀的话给打断了。

  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男人突然走了上来,硬生生的抽走了她手上的照片便说:“免了!我现在要去找她谈谈!”

  丢下这话,凌耀大步离开了。

  而被留下来的女人,直到这个男人消失在大门之后才意识到,自己今儿个的这一出,除了得到一扭伤的脚,还有撞破的脑袋,再者还有一身不合身的婚纱,半点便宜都没有沾到。

  但没有新郎的婚礼,她也丢不起这个人。

  索性,她将自己身上的那袭白纱给脱下来,从礼堂里随便找了一件衣服套上便趁着人多离开了……

  ——分割线——

  凌耀回到住所的时候,这才发现家里的门打开着。

  是文儿!

  顾不得多想,凌耀迅速的走了进去。

  不出他的预料,在这个房间里的真的是他的文儿!

  不过,此时身穿男装的文儿,却也是他陌生的。

  “文儿……”

  熟悉的称呼,不自觉的从他的唇里滑出。

  其实,一直到这一刻,凌耀坚信自己看到的不是现实。

  可无奈,站在房子里的人儿却对着他伸出手来,看似友好的握住了他的手,然后便自我介绍:“谈妙文!”

  “文……”

  看着他急切的想要更正自己的称呼,凌耀一时间还想说些什么。

  但那男人黑眸扫了他一眼之后,眸色一变:

  “你确定,再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之后,还要用这么恶心的称呼来称呼我么?又或者,你还想多我做那些该死的恶心动作?”

  谈妙文问出这一番话的时候,身子稍稍前倾。

  本来就不必谈妙文高的凌耀,一时间占居下风。

  特别是看到这男人微眯的那双眼眸之时,他的心脏漏掉一拍。

  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惊吓……

  看着这老男人因为自己一时间变化出这么可笑的表情,谈妙文的脸上有着讥讽,有着戏弄,唯独没有歉意。

  其实,他早就该死的厌恨透了这个老男人总是用那么恶心的称呼来称呼他。

  甚至只要单独两个人的时候,这老男人就会对着他作出那些越矩的动作。

  他的身体是残缺的,但不代表他就真的想要朝着那个房门发展。

  若不是谈逸泽先前有交代,说不要弄死凌耀的话,他怕是早就对他动手了!

  “我……”

  不喊他文儿,他还真的不知道该叫他什么。

  本来打算匆匆忙忙回来找他,感觉有很多话想要说来着。

  可当面对这个完全陌生的文儿的时候,凌耀发现自己的话全部都咽噎在了喉咙里。

  看了凌耀那欲言又止的反映之后,谈妙文似乎料到他是这么个反映,讥讽道:“该不会是被吓得什么话都说不出了吧?”

  没等凌耀回答,他又继续说着:“没事,既然你说不出话来,那就由我来说吧!”

  “凌耀,你我之间可是你情我愿?”

  “……”凌耀思量了一下,点了点头。

  虽然谈妙文是隐瞒了男儿身,但这一点却是不可否定的!

  而谈妙文在看到他点头之后便颇为满意的继续勾唇说着:“既然是你情我愿,那求婚的时候你那些过户给我的财产也有效吧!”

  听闻谈妙文的这句话,凌耀有些震惊!

  难不成,文儿接近他,欺骗隐瞒真实男儿身,也莫非只是为了他凌耀的财产?

  可凌耀在没有来得及问出这一番话的时候,便见到那个男人又开口说了:“放心,我已经将这一切都过户到你儿子凌宸的名字下了。”

  拍了拍凌耀的肩膀之后,他笑着话。

  而凌耀则呈现一副恼羞成怒的状态!

  他真的没想到,这一切竟然和凌宸有关。

  而且看他们有备而来的样子,估摸着设计这个局的,肯定和凌二爷脱不了关系!

  正因为想到这一点,凌耀站起来想说什么。甚至,垂放在大图双侧的手都崩的有些紧。看样子是想要打人。

  估摸着谈妙文也是看清楚了这一点,他笑道:“想打我?”

  没人对一个即将揍自己的人笑的这么开心。

  下一秒,凌耀知道他笑什么。

  他说:“你打不过我的!”

  “好了,我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在这里唠嗑了!该说的,该交代的,我都已经说完了。现在,你该走你的阳关道,我该走我的独木桥了!”

  “我……”

  凌耀其实还想要和他说些什么,至少这是自己这一辈子来用情最专一的一次。

  可那男人没有等到他说什么的时候,便已经先行推开他们这房子里的某扇窗户,一下子跃出!

  这可是十二楼!

  这么跳下去,粉身碎骨也说不定!

  虽然在知道这人其实和凌宸是一伙的,现在也很伤心,但凌耀真的没想过要他死。

  所以当他跳出去的时候,他急急忙忙的便跳到窗边,准备拉住他。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动作,凌耀才知道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

  因为,那男人在窗户上的攀爬,如同在地上行走。

  不一会儿,他便回到了地面上,消失在人群中……

  而看着这消失的背影,凌耀缓缓的滑坐在了地上。

  这便是,他凌耀第一次用情至深的结果。

  丢了人,也丢了所有的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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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侄媳妇!”

  这日,当顾念兮醒来,给聿宝宝换完了衣服,打算给自己换衣服的时候,一人影从窗户上跳了下来。

  有些陌生的称呼,让顾念兮原本就准备脱下自己上衣的手停了下来。

  转身看到此刻正坐在他们窗户上的谈妙文,顾念兮除了有些吃惊,便无其他。

  谁让谈妙文这么神出鬼没的出现在她的卧室里,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表叔,有什么事情?”

  “没事情,难道就不能来串串门?”

  谈妙文非但声音有些不伦不类的,连他的话都有些忽冷忽热。

  不过这样的谈妙文,其实顾念兮也能理解。

  毕竟,谁在遭了那么大的罪之后,心里上能一丁点都没有变化?

  “表叔说的是哪里的话,您要是过来串串门,爷爷肯定高兴!”听说顾念兮和谈妙文能联系上,谈老爷子已经不止一次让顾念兮找个时间喊谈妙文到家里头来坐坐。

  可谈妙文一听这话,神色一变,又说:“我只是来看看我干儿子的!”

  说着,谈妙文跳下了窗户,大步走到小床边。

  一手就将刚刚换好了衣服,顾念兮怕他乱跑给放进小床里的聿宝宝抱了出来。

  比起先前几次见到谈妙文时候的慌乱,现在聿宝宝也镇定了许多。除了和他干瞪眼之后,聿宝宝也没有哭。

  看着他那乖巧窝在自己怀中的模样,谈妙文不自觉的就揉了揉他的小脸蛋。

  谈妙文喜欢聿宝宝,这一点顾念兮是知道的。

  毕竟,他自己已经丧失了生育能力。

  所以,他从以前就想着要将和他最为相似的谈逸泽的孩子认为自己的干儿子。

  一过听着这谈妙文一口一句干儿子的,顾念兮还真的有些头疼!

  这聿宝宝才一个,都有好几个人认他为干儿子了。

  谈妙文继续揉着聿宝宝那个鸡冠头玩,不过这小子不乐意。

  一张嘴,就将人家谈妙文的手给咬了。

  好在谈妙文也不恼,任由着他咬着。

  对于他而言,什么伤没有经历过?

  就聿宝宝这两个小牙齿,最多就像是挠痒痒。

  一边看着他咬的起劲,他还一边称赞着:

  “这臭小子现在也不怕生了,是个好苗子!”

  谈妙文每次到家里来,都要抱上聿宝宝一阵。

  对此,顾念兮也熟悉了。

  所以,当谈妙文抱着孩子在家里转悠的时候,顾念兮便自顾自的开始收拾被褥。

  而吃完了早餐,打算上来拿点东西就去上班的谈逸泽推门进来的时候便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顾念兮正在收拾着床,谈妙文正在逗着聿宝宝玩。

  说实话,这一幕说不出的和谐。

  就好像,这真的是一家三口似的。

  可当看着这一幕的时候,谈逸泽的心里却有些说不出的沉闷。

  2014年的第一天,元旦快乐~!么么哒~

  希望未来路上还有你们的陪伴~!

  ☆、第455章 谈某吃瘪vs苏悠悠,要幸福

  “不说一声,到这里来做什么?”

  谈逸泽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大步上前,将被谈妙文抱在怀中的聿宝宝接过来。

  而后,他的视线落在顾念兮的身上。

  其实,他就是有些生气。

  为什么有别的男人出现在这个卧室的时候,顾念兮也能跟没事的人一样,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还生气,顾念兮为什么对谈妙文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

  虽然说谈妙文是他谈逸泽的表亲,但自从十五年前发生了那些事情导致了谈妙文的性情大变之后,现在的他一直都生活在这个世界的阴暗角落。

  别看他这会儿笑着和你说话,也指不定下一秒会作出什么事情来。

  谈逸泽在生气,顾念兮为什么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危险。

  当然,他也更生气,这样小气的自己!

  明知道谈妙文现在也不能对顾念兮作出什么事情来,加上他谈逸泽先前救过他的关系更不可能作出伤害他们娘俩的事情来,可他还是跟个神经病一样,神经兮兮的!

  “我过来是想跟你说,所有的事情都办妥当了!”

  对于谈逸泽这进来之后所做的一切,谈妙文其实都看在眼里。

  只是,他脸部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变化。

  “事情妥了?”谈逸泽貌似也对他说的话有些诧异。

  其实,这阵子他的事情比较多,压根就没法管这些事情。

  要不是今儿个谈妙文自己过来,他都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将这事情给忘了。

  听完谈妙文的话之后,他将怀中那个不安分的,准备爬向自己的肩膀上的聿宝宝给按回到怀里之后才继续说:“办妥了就好!凌二那边也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吧,不过既然没什么事情,你就去忙你的吧!”

  这话,听上去有些像是逐客令。

  事实上,谈逸泽的意思便是如此。

  他真的不喜欢他和顾念兮的房间里,出现别的人物。

  而且,这人还和他们娘俩看上去出奇的和谐。

  “知道了,我在这里碍着你眼睛了!”

  和谈逸泽一样,谈妙文说话也不喜欢撵着藏着。

  不过听谈妙文这么说,顾念兮倒是有些尴尬。

  赶紧上前,她和谈妙文说:“表叔,别听他胡说。他这人就是爱犯浑,你别理他。不如这样吧,中午留下来吃饭。爷爷说今天中午给加菜来着!”

  虽然被谈逸泽一到就下了逐客令,但谈妙文今儿个的心情却出奇的好。

  非但直接了解了和凌耀那边的事情,还能第一次看到谈逸泽吃瘪。

  别看这顾念兮柔柔弱弱的,竟然连谈逸泽她都敢直接骂了。

  而最好笑的,是谈逸泽明明被骂了一通,还是敢怒不敢言。

  那副憋屈的样子,真的让谈妙文在心里头大喊:长见识了!

  原来,向来狡猾的谈逸泽,也有吃瘪的时候。

  而这心情一大好,谈妙文也不想和这个闷骚谈参谋长多计较。

  掐了掐聿宝宝那张胖嘟嘟的小脸蛋,他说:“算了,还是等下次吧!今儿个终于处理完这些混账事了,我自己那边的事情还堆积如山呢!”

  听谈妙文这么说,顾念兮也赶紧推开了刚刚被吹的反锁上来的窗户,对着谈妙文说:“既然是这样,那请表叔小心慢走。”

  这是送客之道。

  顾念兮这做的,也算是人之常情。

  只不过,这推开窗户送走客人的,还真是有些别扭。

  可谁让,人家谈妙文向来不走门,而是走窗户呢?

  再者,其实顾念兮也知道,现在谈妙文其实还没有做好应对自己家人的准备。

  “看来,我侄媳妇还真的是越来越了解我了!”

  看着顾念兮为自己推开的那扇窗户,谈妙文自己也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好了,等过一阵我再过来看这小子,先走了!”

  说着,谈妙文那修长的身影便从窗户上一跃而出,瞬间就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而这一幕,聿宝宝又看的傻傻的流口水了。

  直到被他老子强行捂住眼珠子的时候,聿宝宝还沉迷在刚刚那一幕给自己带来的震撼中。

  他梦想着,将来有一天他也一定要从这个窗户飞出去。

  “别给老子想那些有的没的。你敢尝试,看我不打断你的小狗腿!”某人,在他的耳边恶狠狠的威胁着。

  看着自家老子在自己面前那张放大的脸,聿宝宝顿时有些欲哭无泪。

  好吧,自己有生以来的第一个梦想,就在谈参谋长的暴力威胁下,蔫了!

  等谈逸泽恶狠狠的威胁完了这个小混蛋之后,便看到顾念自已经换好了衣服。

  今儿个她穿的是一身连身裙。

  粉色的,又是直筒的。

  这一身还是顾念兮昨天才从乐悠国际服装公司那边拿来的。

  这样的衣服,比较宽松,不会勒到自己腹中的宝宝之外,布料也很舒服透气。

  腰身上系上一条窄皮带,让它稍微有些腰型,又干练了许多。

  本来下身还要搭配一条白色打底裤的,但因为临近夏天天气比较热,她便没穿上。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她这一身的职业套装却完全的展现了她腿部的美。

  一整个冬天都没有穿短裙,夏天被晒黑的腿部已经恢复成为之前的奶油白。

  而她的腿,却又不是时下那种骨感的只剩下一根竹竿的腿。

  稍稍有些肉感,肉也紧绷绷的那种。

  让人一看,就不由得想要伸手摸一把的那种。

  而裙摆的位置不高不低,正好知道了她的大腿中间位置。

  这一看,让人浮想联翩。

  光是看着这一条长腿,谈某人的脑子里便闪现这双腿弯曲成自己想要的弧度时候的美好……

  但他相信,有着这样想法的绝对不只是他谈逸泽一人。

  所以,就在顾念兮收拾完,将用夹子夹起来的头发给垂放在肩膀上之后,她便转身准备带聿宝宝出门了。

  谈老爷子今天要出去。

  一天不能陪在自己的宝贝金孙孙身边,他心里也很记挂。

  本来还想着要带着这孩子一并过去的,可考虑到现在他的腿脚不方便,而这小胖墩走了几步路肯定又要赖着谈老爷子抱着他,所以顾念兮不同意让这个闹人的小家伙跟着过去。

  而刘嫂今天家里有亲人过世,所以要赶回去参加葬礼。

  这一来二去,今儿个顾念兮就只能一个人带着这个小家伙。

  不过顾念兮已经想好了,今天就先带上这个小家伙到办公室里坐一坐。等到处理一些事情之后,就带着聿宝宝去吃点东西,顺便将苏悠悠喊出来一起玩。

  收拾完之后,顾念兮就绕到谈逸泽的身边。

  看着打扮的这么漂亮的顾念兮站在自己的身边,谈逸泽还颇有些紧张。

  为啥?

  那还不是自从前一阵小两口倔上之后,他都没有好好的抱着她么?

  好吧,谈逸泽承认,每次顾念兮睡着之后,他还是每夜照常抱着她入睡。

  但这和清醒的时候抱着,感觉还是相差个十万八千里。

  特别是看着她胸前鼓鼓的那两个球,谈逸泽很没有骨气的咽了下口水。

  貌似一段时间没有好好的和这两个球打招呼,它们倒是长大不少。

  可不对啊!

  顾念兮早已过了长身体的时间,再加上这段时间她身子也瘦了不少。

  这两个球,却长大了不少。

  难不成,这两货还能逆生长不成?

  眼看着顾念兮朝着自己伸手,谈逸泽的喉结又上下滚动了下。

  这丫头,诱惑人也不至于这样吧?

  想要他谈逸泽,直接将他推到不就成了?

  还用大白天的对他张开双臂的么?

  他谈逸泽,可是会有些不好意思的!

  如果不是最近这段时间参加野外作战训练的话,谈逸泽相信现在顾念兮一定会看到他脸颊上的红。

  他承认,他快要按耐不住了。

  看着顾念兮张开的那双臂,迟疑着谈逸泽一直垂放在大腿双侧的手也按耐不住向上抬了起来。

  就算在怎么不想理会顾念兮,可身体的行动貌似都先于他的大脑。

  但就在这个时候,当谈逸泽正准备回应顾念兮的手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女人伸出的手并不是朝着自己伸来,而是朝着他怀中的聿宝宝伸了过去。

  一下子,就将他怀中的小家伙给抱走了。

  等到怀中空空如也的时候,谈逸泽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貌似表错情了。

  原来人家顾念兮是想要抱着聿宝宝的,可他却误认为顾念兮已经按耐不住寂寞,对着自己投怀送抱了!

  这一低头,谈逸泽才发现自己刚刚准备回应顾念兮的手,正尴尬的停在半空中!

  “宝宝,今天妈妈带你出去玩。不过你要好好听话,知道么!”谈逸泽转身的时候这便看到顾念兮正半蹲着给聿宝宝穿袜子。

  但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现在的顾念兮半蹲着,那双腿间的缝隙也越小了。

  更加激发了,男人想要探索的**。

  谈逸泽同样身为男人,他当然清楚像是顾念兮这样的少妇对于男人而言是怎样的诱惑。

  “妈,糖糖!”聿宝宝听到有的玩,赶紧狗腿的将自己从谈逸泽那边多得到的糖果送了个给顾念兮。

  而看着手上那明显不是自己买的那个牌子的糖果,顾念兮狠狠的瞪了边上的谈逸泽一眼。

  但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

  她抱着聿宝宝,转身就朝着大门处走了。

  本来还打算拿了东西就走的谈逸泽,这会儿也顾不上拿什么东西了,直接追上去就拉住了顾念兮的手,问道:“你今天一个人带着宝宝?”

  “不然呢?难不成还要您这个大忙人来带他?”顾念兮的语调很轻,听不出任何的不悦。

  可唯独那疏离感,却让谈某人不自觉的挑了眉。

  “你一个人带着他多累啊。这家伙,要多调皮有多调皮。”

  关键是,要是真的哭起来,没有谈逸泽在的话绝对要等他哭个心满意足才行。

  这样,顾念兮单独一个人带着他出去,真的没有问题么?

  当然,其实比起担心聿宝宝哭个不停来,谈逸泽还是比较担心自家小媳妇那双勾魂的腿出去外面招蜂引蝶。

  儿子需要糙着养,所以哭一哭算什么。

  但老婆的腿要是太勾魂被别人给揩油的话,谈逸泽会杀人的!

  可顾念兮说了:“没事,过会儿我办公室,就让韩子帮着带带!”

  估计韩子要是听到顾念兮这话,绝对是泪流满面了。

  你们谈家的小爷,那是随随便便谁都能伺候的好的么?

  说着,顾念兮继续抱着聿宝宝打算出门。

  可就在这个时候,谈逸泽却快步追了上去:“我看这样吧,今儿个我申请休假,跟你一起带着他吧!”

  “你确定?”谈逸泽本以为,顾念兮应该会拒绝的。

  但没想到,她只是这么问。

  其实,顾念兮也有些担心,自己一个人管不住这个淘气的小家伙。

  当然,要是没怀孕还没有什么问题。

  可现在她的身子重,再加上这次怀孕之后,医生说她有流产的征兆,所以顾念兮也担心肚子里的宝宝。

  所以,在听到谈逸泽说他要帮带着孩子的时候,顾念兮当即就心动了。

  “当然确定。我答应你的,什么时候食言过?”

  他不由分说的就从顾念兮的手上接过孩子。

  一手抱着孩子,另一手便迅速的换上顾念兮的腰身。

  可眼看谈逸泽的手就要过来,顾念兮却给躲开了。

  “要不然这样好了,你既然要带着宝宝,就和他在家里玩就好了。中午的时候我还有个高层会议要开,就不回家吃饭了,到时候我给你们爷俩订盒饭。不过晚饭我会赶回来煮的!”

  而听着顾念兮的这些安排,谈逸泽有些恼了。

  因为顾念兮的这些安排里,她的生活根本就没有他谈逸泽。

  这一听,谈逸泽的脑门直作响。

  为啥?

  她穿的这么惹火,他谈逸泽本来就担心她带着孩子出去招蜂引蝶的了。

  现在将孩子还交到他谈逸泽的手上,乍一看这顾念兮压根就跟人家大学生没什么区别。

  这样放她一个人出去,他谈逸泽怎么可能放心的了?

  于是,在顾念兮已经下了楼,让老陈备好了车,准备进去前往公司的时候,谈逸泽也跟着一把就将车门给拉开了。抱着聿宝宝的他,也跟着直接坐进了车内!

  此时,他已经换下了今天早上穿着的那一身迷彩服。一身简单的灰色西装,让他多了一份沉稳,也多了一份属于成熟男人的魅力。

  谈逸泽的突然闯入,让顾念兮和老陈都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而后者,只是甩了他们两一记白眼:“看什么看,我儿子说想要跟着去公司看看!”

  再看谈逸泽怀中的聿宝宝。

  靠!

  人家聿宝宝快要睡着了好不!

  这个样子,你哪一点看出这孩子说要去公司看看的?

  不过谁让谈逸泽搬出来的这位可是现在谈氏的小太子爷。

  本来还想要说些什么的两个人,只能默许了谈逸泽闯入。

  在顾念兮的一声:“开车。”之后,车子缓缓的朝着明朗集团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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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悠悠遇上施安安,也是在这个午后。

  这一天,苏悠悠下了班,本来是想要直接回家的。

  但一想到最近只要她下班回家,势必会遇到守在自家楼下的某个猥琐男,苏小妞连下班回家的心情都没有。

  趁着时间还有点早,太阳还没有下班,苏小妞直接到了SH国际旗下大卖场。

  当然,苏小妞其实也不知道这里是SH国际的大卖场。她只是知道这不是凌氏旗下的产业,才选择到这里买东西的。

  最近苏小妞只要遇到凌氏的产业,几乎都是绕着走的。

  原因自然是某个猥琐占了她便宜的男人不知道都跟他们凌氏旗下的员工都说了什么了,每次只要苏悠悠不小心进入凌氏的产业,拿出卡来买东西的话,他们就总跟她说,她是什么凌氏的最尊贵的会员之后的,总之就是打折了再打折,打到最后仅需要几块钱的那种。

  好几次之后,苏小妞吓得没要进入一个卖场逛之前,都要先打听一下这里是不是凌氏的产业。

  正所谓,无功不受禄。

  虽然说她苏悠悠现在是给凌母做了手术,算是救了她一名。

  但关于手术的费用,他们也一分钱不少的支付给了她。

  所以在苏悠悠看来,他们之间并不存在谁亏欠谁的问题!

  进入这卖场的时候,苏悠悠一个人就在服装区晃悠着。

  从以前,她就偏好红色的衣服。

  所以每次一见到那张扬红色的衣服的时候,苏小妞就一股脑的凑上前。

  今儿个这家卖场不错,竟然出现了好几件合她苏悠悠胃口的红色衣服。

  不过在这当中,苏小妞最看重的便是这一条红色的露肩收腰裙。

  “小姐,要是喜欢的话,可以试试看的。”

  “那好,给我拿下来!”

  苏悠悠从店员的手上拿下这件衣服,便走进了更衣间。

  此时,一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正好在几个SH国际的高层的陪伴下,缓步到此。

  “施总,这是最近菜新入驻我们卖场的品牌,顾客反映挺不错的。销售量,也在同行中排名前三!”此时,施安安穿着一平底鞋,身上是一条薄荷绿的裙。

  非常宽松,也是非常舒适布料的连身裙。这还是施安安专门在德国定制的。

  虽然是大肚裙,可在施安安的身上仍旧有些紧了。

  当然,这紧也仅限于在她的肚子上。

  没办法,像是怀孕能肚子圆成她这个样的,还是很少见。

  所以就算是特别定制的大肚裙,现如今穿起来还是有些紧了。

  而施安安也在昨天给德国那边的人打了电话,让他们赶紧给自己定制一身更为宽松的衣服来。

  不过正因为施安安现在的肚子比寻常孕妇大上了好多倍,现在她每走几步,都要好好的缓一口气。

  这不,刚走到这家店的时候,她又开始有些喘了。

  而跟在她身后的员工,也体贴的停了下来。

  没办法,再过半个月就要实行破腹产了。

  医生说,三胞胎太大,怕她的身子承受不住这样的重量,所以就算她一直喊着要顺产,医生都没有同意。

  因为,风险太大了。

  而施安安知道,一旦生产,接下来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能出来了。

  到时候,视察的工作肯定要耽搁好长一段时间了。

  先前因为突然怀孕,她不知道该如何接受自己腹中突然多了生命的事实,逃回到德国。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到这边看了。

  现在要是因为生产不能过来看一下的话,肯定有些不称职。

  所以她想趁着生产之前,先过来看看卖场。

  可这才刚刚走了几步,施安安就觉得累。

  特别是腰身,累的她都站不直了。

  这一下,施安安的脸色有些发白。

  员工见此,赶紧在这家旗舰店里找来了椅子,想让施安安好好休息一下。

  而就在这个时候,苏悠悠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

  只不过,走出来的时候苏悠悠并没有看到有人在这家店里。而是,全都围在了点门口。

  “没事吧?”

  “要不,去医院?”

  “……”

  苏悠悠还没有上前,便听到人群里传出了这些话来。

  医院?

  难不成,有人遇上危险了?

  救死扶伤,是医生的职责。

  所以在听到这些的时候,苏悠悠已经大步上前,拨开层层人群走了进去。

  看到正坐在椅子上,脸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人是施安安的时候,苏悠悠的美目里闪现诧异。

  目光触及到施安安那个比人家正常孕妇大了好几倍的肚子的时候,苏悠悠的眉心也跟着皱了起来。

  迟疑,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很快,苏悠悠又恢复了穿着白大褂时候的样子,这边翻了一下施安安的眼珠子,那边已经喊着:“你们散开,这样围着孕妇都不能呼吸了!”

  “……”

  可能是有些怀疑苏悠悠的做法,众人没有在第一时间让开。

  而苏悠悠沉吟了片刻之后喊着:“我是妇产科医生,这是我工作的证件。麻烦你们让开一下好吗?”

  一番话下来,所有人都推开了几步。

  或许是氧气多了些之后,本来只能逼着眼睛的施安安在这个时候睁开眼。

  目光触及到此刻正在为自己热心的检查着什么的人是苏悠悠的时候,她的眼眸里满是哀伤:

  “悠悠……”

  “没想到,真的是你!”

  施安安的嗓音里,带着浅显易懂的激动。

  其实,苏悠悠是她做不想要伤害的人。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段时间她就像是中了邪似的。

  明明知道苏悠悠和骆子阳已经开始正式交往的情形下,她还是选择和骆子阳有所来往。

  因为,她对骆子阳真的有感觉。

  向来在商场上强横惯了的女人,在感情上也有些野蛮。

  她恨不得,直接将骆子阳占成自己的。

  可当脑子清醒过来的时候,施安安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些行为对苏悠悠到底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这之后,施安安一度觉得,自己没脸再见苏悠悠了。

  而且,苏悠悠也一定不想见到自己。

  所以这段时间她回国了,也不敢约着顾念兮和苏悠悠出来见面。

  可没想到,在这最为关键的时候,救自己的人竟然是苏悠悠。

  本来有些处于昏迷状态的她听到是苏悠悠的声音的时候,她还在心里暗自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现在的苏悠悠避着她施安安走还来不及了,怎么还可能伸手救她?

  可当睁开眼睛,看到苏悠悠真真切切的就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施安安的的脸色又刷白了几分。

  真的是苏悠悠!

  “你别激动,现在好好的深呼吸几下。缓过去之后,有什么话再说吧!”

  因为有了苏悠悠的一番话,施安安安静了下来。

  再后来,见施安安的情况稳定了不少之后,众人商议之后暂时先将施安安拉到了这服装店内,免得影响了整个商场的正常运作。

  而此时,身为妇产科医生的苏悠悠,自然是陪同着。

  因为施安安的情况不准许,所以今天的视察工作暂时告一段落了。

  其他人各自散去,而施安安的助理便回到办公室那边取轮椅过来。

  其实前段时间施安安就开始坐轮椅了,只是今天想要过来视察工作的时候,她认为自己的身体状况可以,所以不肯坐罢了。

  没想到,却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而当众人离开之后,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在这里大眼瞪小眼了。

  可能是找不到话题,怕两人之间太过尴尬吧。

  施安安扫了一眼苏悠悠身上的这条露肩收腰红裙,便笑着说:“这裙子,你穿真的很美!”

  红色!

  真的是最适合苏悠悠再适合不过了。

  而露肩的设计,正好让苏悠悠圆润的肩头露出来,白皙的肌肤也展现在世人面前。

  再加上苏悠悠本来就不差的身段,穿起来前凸后翘的。

  而被施安安这么一说,苏悠悠这才意识到,自己从刚刚就一直穿着这一身还没有买单的衣服。

  怪不好意思的!

  但对着施安安的时候,她还是说了:“这是因为本小姐天生丽质,穿起来自然好看了!”

  没错,这便是苏悠悠。

  即便气氛尴尬的情况下,仍旧不忘记臭美的苏悠悠!

  听到苏悠悠的这一番话,施安安先是稍稍一愣。

  但很快的,笑容便在她的脸上漾开了。

  自从得知怀孕之后,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是没有以前那么阴郁了。

  可像是今天这样大笑出声的次数,也真的很少。

  因为怀孕,现在施安安出门也不化妆了。

  三十岁之后,女人没有化妆,气色肯定没有那些二十出头的姑娘好。

  可因为这笑容,施安安原本过分苍白的脸上有了一抹红,极其好看的红。

  可笑声过后,又是有些尴尬。

  因为现在的苏悠悠,不再像以前他们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那样,总是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了。

  也对,她都对苏悠悠作出了那样过分的事情了,苏悠悠怎么可能还和以前那样,没有心机的对待自己?

  有些自嘲,施安安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大肚子上。

  “你的肚子里,应该不止一个吧!”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之后,施安安听到了苏悠悠的声音。

  “嗯,三胞胎!”不愧是著名妇产科医生,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现在的情况有些危险,尽快实施剖腹产手术吧!”

  在医院,苏悠悠自然也看过不双胞胎案例。

  “上一次产检的时候医生就说要做了,说是太久的话会有危险的。但我觉得太早让孩子出来的话,怕他们将来身子不好。所以,我要求延后一个月。”

  施安安的语气,平静的就像是在跟苏悠悠叙述某个事实。

  可苏悠悠一听这话,语气却突然重了几分:

  “你考虑过自己的孩子,那你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身体?”

  听到苏悠悠的话,还有她刚刚的口气,施安安有些诧异。

  但更多的,是欣喜。

  本以为自己对苏悠悠作出了那样过分的事情,苏悠悠应该是恨不得她早点死去。

  却不想,现在的苏悠悠,却还是因为她的身体发怒。

  沉吟了片刻,施安安说了:“悠悠,你是我见过的最善良的人!”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苏悠悠只是自顾自开口。

  一听这话,施安安便越是尴尬。

  是啊。

  正因为苏悠悠太过善良,不然人家发现了她施安安竟然是小三之后,肯定会先冲过去狠狠的抓着她的头发,给几巴掌。

  可苏悠悠没有。

  从始至终,连一句恨她都没有说过。

  “好了,你的助理已经过来了,我先走了。”

  苏悠悠抬头看到不远处的商场入口处,施安安刚刚派过去拿轮椅的人已经大步朝着这边走过来,她便站了起来。

  至于身上的那件衣服,苏悠悠刚刚已经让人给自己见了吊牌,准备直接穿着走。而刚刚换下来的衣服,服务员见到苏悠悠站起来的时候,已经将她的衣服装好,给送了过来。

  “对了,没有母乳哺育的孩子,身体素质也跟不上。”

  在走了几步之后,苏悠悠突然停下来说了这么一句不着调的话。

  不过,施安安倒是知道苏悠悠的意思了。

  她是在和她施安安说,尽早实施剖腹产手术吧,免得发生危险。

  看着苏悠悠渐行渐远,就快要走到商场出口处的身影的时候,施安安突然卯足了劲,朝着苏悠悠的背影喊着:“苏悠悠,你一定要幸福……”

  泪水,突然间就这样从施安安的脸上滑下来。

  是啊,当初她在苏悠悠人生的低谷时候拉了她一把。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施安安能在苏悠悠的背后搞出这样的动作。

  她给苏悠悠的伤害,可能比凌二爷给的还要大。

  而施安安庆幸的是,苏悠悠却没有因为这点事情记恨她。

  甚至,在她施安安遇到危险的时候,苏悠悠还是照样挺身而出了。

  可这也让她心里头的愧疚,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而最后她对苏悠悠说的这一句话,是发自内心的。

  像是苏悠悠这样一个善良正常的女人,施安安真的希望她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而苏悠悠或许是听到了施安安的这一番话,步伐一顿。

  但她,没有回过头来看施安安。

  停顿了几秒钟之后,她说:“放心吧,你姐姐我迟早有一天,要幸福给全天下的人看!”

  说完这一番话之后,苏悠悠踩着自己那双十几公分的高跟鞋,摇曳着新买的红色连身裙,高调的朝着外面走去。

  这,便是苏悠悠。

  不想记恨,也不会去记恨的苏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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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骑高高。”

  “爸,看车车!”

  “爸……”

  顾念兮在那边处理文件,这边谈逸泽就带着聿宝宝,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一直都在办公室里转悠着。

  不过很显然,都是聿宝宝起的头。

  时不时要爬上谈逸泽的肩头,看看落地窗外面的车子。

  时不时,又拉着谈逸泽在沙发上玩骑马。

  被这爷俩的吵闹声弄得,顾念兮都有些烦了。

  大半天的时间,连一页A4纸上面的文件的内容都没有看进去。

  好在就在顾念兮快要缴械投降的时候,谈逸泽给这聿宝宝也弄得累了。

  窝在沙发上,就开始打呼了。

  本来还缠着谈逸泽玩的聿宝宝,看到了他老子窝在那边睡觉,也学着他躺成那个姿势。

  不过小宝宝的睡眠就是好,这刚刚学着谈逸泽躺下,不一会儿也睡着了。

  而看到那一大一小在办公室沙发上睡成那副德行,顾念兮有些汗颜。

  再怎么说她顾念兮这里也是明朗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吧。

  秘书和客人都随时会进来。

  可这爷俩竟然就在这里睡成这副德行,这别人进来还以为这里是陈尸的地方呢!

  心里虽然有些气,但顾念兮还是悄悄从自己的柜子里取了一条毛毯,给这爷俩盖上。

  被聿宝宝捻了捻被角的时候,这臭小子有些不舒服的哼唧了下,随后又一屁股对着她。

  而谈逸泽这边给盖上的时候,他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看来,最近他真的累坏了!

  其实,顾念兮真的很久都没有这样安静看着他了。

  这才发现,谈逸泽的眼眶已经深凹进去了很多。

  不过,就算是这样,谈逸泽还是很好看。

  特别是那长的让人妒忌的睫毛,在他的眼窝里形成两把扇子阴影。

  而看着这些,顾念兮又忍不住伸手上前了。

  其实,她真的好久没有这样对着谈逸泽的脸,也没有这样摸他的脸了。

  自从前段时间之后,他们之间虽然没有再提及那天的事情,可顾念兮心里总存在一些小疙瘩。

  而谈逸泽也迟迟没有道歉,这一来二去两人之间就好像隔着一面透明玻璃似的。

  能看到彼此,却无法触及到彼此。

  本来是打算等到谈逸泽道歉之后,她才好好看他,好好和他说已经怀孕的事情的。

  可谁知道,这老男人怎么跟倔牛似的,一句道歉的话都不肯。

  这让顾念兮,多少有些委屈。

  本来,她还在心里下定了决心,若是谈逸泽真的不打算和她道歉的话,或许她会一辈子都不理他。

  可没想到,现在面对着这个男人的睡脸,顾念兮又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

  也罢。

  就今天这一次吧!

  反正谈逸泽现在睡着了,也不知道她摸了没有。

  也正是有这个想法,顾念兮落在谈逸泽脸上的动作也放开了许多。

  除了搜刮一下这个男人过长的眼睫毛之外,顾念兮还悄悄的揪了谈逸泽的脸颊一把。

  谁让这个老男人这么拧,都这么久了还不肯跟她道歉?

  “真讨厌!”蹲在地上的她,一个人喃喃自语着。就像是在发泄,这段时间积压在心里的怒火似的。

  “你怎么可以吼我?”

  “我爸爸都没有那么吼过我,你怎么可以那么对我呢?”

  “谈逸泽,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伤心?”

  越说,顾念兮越来气。

  “谈逸泽,我们是没有婚礼,也没有跟别的夫妻一样海誓山盟,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真的在乎我们的这段感情。可你,怎么能让我那么伤心呢?”

  而这越是来气,顾念兮落在谈逸泽脸上的力道也越大了。

  不过也不知道是她掐得重了些,还是这个老男人压根就没有睡着。

  在顾念兮再掐了他的时候,谈逸泽便悠然了睁开了双眼。

  这个举动,吓得顾念兮赶紧收了手。

  不过到底蹲在地上的时间有些过长了,着急着要从这个男人面前撤退的顾念兮,差一点就因为双脚发麻而摔倒了。

  好在这个时候,谈逸泽眼疾手快拉住了她的手。

  将本来要跌倒地上的她,直接拉到了他的身边。

  这一番动作之后,顾念兮感觉是心惊肉跳的。

  不是因为自己刚刚背着谈逸泽揪了他那么多把,也不是因为此刻和谈逸泽的距离太近太过暧昧,而是刚刚她差一点摔倒了,差一点害了自己的孩子。

  这一刻,她有些自责。

  但更多的,则是庆幸。

  幸好,谈逸泽在她差点摔倒的时候,将她拉住了。

  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兮兮,你没事吧?”

  顾念兮的异常,谈逸泽自然注意到。

  特别是刚刚她一时间的脸色变得那么苍白,谈逸泽不自觉的将她抱的更紧了些。

  “我没事。”

  她现在虽然孕吐情况是好了不少,但这么一阵天旋地转的,当然还有些受不了。

  也顾不得现在和谈逸泽的矛盾,她直接闭上眼在谈逸泽的怀中靠了一会儿。

  那股子眩晕感,总算好了许多。

  “兮兮,你的脸色很白。你确定你没事?”

  顾念兮闭上眼,让谈逸泽更是慌张。

  好在一阵子之后,顾念兮又睁开了双眼。

  不过这一睁眼,顾念兮便从他的怀中挣脱了。

  这突然的动作,一时间让谈逸泽有些接受不了。

  更为接受不了的,是自己怀中空荡荡的。

  “没事了,刚刚只是有点头晕。对了,你把宝宝抱到休息室里面睡吧。这小家伙一睡着,估计午饭都不肯吃了!”

  此时的顾念兮又像是个没事的人一样,直接朝着办公桌前走了去。

  看了躺在沙发上睡的打呼的聿宝宝之后,谈逸泽却是大步上前。

  “兮兮……”

  他跟在她的身后,让她有些莫名的恐慌。

  因为顾念兮怕被他发现,现在她怀孕的这个事实。

  靠着孩子缓和夫妻间的关系,那不是她要的。

  “谈逸泽,我还有些事情要忙。要不我给你和孩子叫盒饭过来吧!”知道他跟在自己的身后,顾念兮却没有回头。

  她看向了落地窗。

  此时已经临近中午,落地窗下面的那个世界,又是车辆拥堵。

  她以为,自己可以转移话题。

  却不想,他并没有这个打算。

  看着她的背影好一阵,他说:“兮兮,其实你很伤心,对吧!”

  他,还是听到了她刚刚的那一番话……

  不过,这也不出顾念兮的预料。

  这个男人向来浅眠。

  轻微一点声响,都能叫他从睡梦中醒来。

  更何况,刚刚自己对他是又说又掐的呢?

  谈逸泽也承认,其实自己就是听到了顾念兮的那番话。

  其实打从一开始,谈逸泽真的没打算和顾念兮说这些。

  可听到,自己做的这些,原来让她这么伤心的时候,他的心也跟着发疼。

  这段时间,对她选择冷漠,其实他比她还要难受。

  所以,就算看到顾念兮哭红的眼珠子,他都选择视而不见。

  可这所有的坚持,貌似在听到她刚刚那一阵哑了嗓音的诉说的时候,连最后的一道防线都轰然倒塌了。

  最终,他还是输给了她顾念兮。

  听到身后那个熟悉的嗓音,顾念兮保持着之前的动作。视线落在窗外,唇瓣也抿的死死的。

  只是全身上下的注意力,却都落在身后的那个男人身上。

  她没有开口,也没有否认。

  谈逸泽知道,她这是在等着他说下去。

  稍稍上前,他伸手就从身后将这个倔强的丫头搂进自己的怀中。薄唇,也在这时候动了。声音如同发酿过后的酒,让人回味无穷:“兮兮,我……”

  ☆、第456章 矫情的溅人vs没有爸爸的宝宝

  “其实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

  此刻,谈逸泽环抱着她的腰身,将那个还带着些许胡渣尖的侧脸蹭到了她顾念兮的脖子上。

  唇部一张一合之间,谈逸泽的胡渣时不时的在她的脸颊上划过。

  看着她的脸颊在自己的恶趣味之下有些红痕,虽然不知道是羞的还是被胡子扎了导致的,总之每次这样做的时候,谈逸泽的心情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变好。

  这次,也是一样的。

  看到顾念兮的脸颊因为自己有些得意的动作而泛红的时候,谈逸泽的嘴角扬起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弧度。

  “什么事情?”

  其实,顾念兮是知道谈逸泽在笑的。

  因为落地窗在光的折射下,已经形成了一面镜子。

  虽然不像是寻常镜子那样,能将人脸上的褶子都照的一清二楚。

  不过至少,能让顾念兮看到此刻谈逸泽的表情。

  他在笑……

  虽然她还是有些伤心,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男人的薄唇扬起的那抹弧度,她的心莫名漏掉了一拍。

  或许是因为谈逸泽也察觉到刚刚顾念兮因为他的笑容而变得有些僵硬,此刻他落在她腰身上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脸上的笑容,貌似也比之前加深了几分。

  在这整个过程中,顾念兮一直安静的等待着。

  不说一句,只因她不想打断这个男人说的话。

  而良久的等待之后,谈逸泽终于轻启了薄唇:

  “兮兮,相信我做的一切都有我的缘由好么?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听着他说的那些话,顾念兮悲喜参半。

  喜是谈逸泽并不是讨厌她才对她吼,才那么冷漠的对待她的。

  可悲的,这个男人却始终不肯将心里的话告诉他顾念兮。

  这感觉,真的不是很好。

  她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不怎么牢固的冰面上,每一步的前行都要小心翼翼的。却还是不能知晓,下一步会不会直接踩在了冰窟窿里。

  那样的惶恐,伴随着她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了。

  唯一能将她救赎的,便是岸上的这个男人。

  只可惜,这男人从始至终都只是冷眼看着。

  不肯施以援手,亦不肯告诉她哪一步才没有陷进冰窟窿里的可能。

  每天都小心翼翼,紧绷着神经的生活,就像是一块积压在她头顶上的巨石一样。

  强烈的压迫感,快要让她不能呼吸。

  最终,她亲手推开了伸手那个温柔的怀抱。

  “谈逸泽,有时候我真的很恨你!明明知道什么,却不肯告诉我。如果是部队里的事情也就算了,可明明不是部队里的事情,你却还是要这么对我……”

  站在办公桌旁边,刚刚推开了谈逸泽拥抱的女人,半耷拉着脑袋。

  前额过长的刘海,也因为她低垂着脑袋而垂散在她的额头处。

  这样,也正好挡住了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更让人无法从这双眼眸里看到她的情绪。

  她一直保持着刚刚推开了谈逸泽的那个动作。

  以为这样,就可以将自己的一切情绪都很好的掩藏起来。

  却不想,她那沙哑的嗓音已经将她的情愫泄露殆尽。

  而听到顾念兮刚刚这一段话的谈逸泽,黑眸里也有诧异的神色在汇聚。

  他压根就没有告诉顾念兮,这些事情。

  可她单凭她的直觉还是能察觉到,这些事情压根就不是部队的事情。

  这,是何等敏锐的感觉。

  而最让谈逸泽诧异和难过的,还是顾念兮的那一句“恨你”。

  打从和顾念兮结婚开始,谈逸泽从来就没想过让这个女人厌恶自己。

  因为他知道,他们两人的婚姻并不是和别的情侣一样,爱意浓浓。

  他们的婚姻,建立在了不讨厌彼此的基础上,还有他谈逸泽的各种威逼利诱之下才领了结婚证的。

  若是顾念兮讨厌了自己的话,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他们的这段婚姻该是走到了尽头?

  他的黑眸,闪现了不悦。

  而在谈逸泽抬头的时候,却又听到一句很轻的嗓音:

  “可我,又特别的爱你……”

  和之前一样,这一声也是带着浓浓的沙哑。

  可这一声却没有了之前的怒意。

  那轻声细语的感觉,让人觉得无奈又特别的苦涩。

  这个时候的顾念兮抬头的时候,眼眶除了有些红之外,你压根看不出一点水雾。

  可眼眸里那浓浓的悲哀,却泄露了这个事实。

  扫了一眼办公室对面雪白墙壁上摆着的那个大时钟,顾念兮抬腿朝着门外走去。

  路过谈逸泽的身边的时候,她说:

  “什么时候,你也能像我爱你那样的爱我,该多好……”

  她的声音,仍旧有些轻,有些飘渺。

  那样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来自另一个时空。

  如此卑微的奢求爱情,压根就不像是她顾念兮做的出来的。

  就像当初她发现了自己相恋两年的两人竟然劈腿和自己的姐妹搞到床上去的时候,她顾念兮连一句挽回都没有。只是丢下一句:“我们分手吧!”

  可面对谈逸泽,她发现自己做不到……

  此刻连她自己,都为自己如此卑微的连自己的自尊都像是放弃了的行为,感到鄙夷唾弃。

  可她还是不受控制的做了出来。

  路过谈逸泽身边的时候,顾念兮的脚步没有停留。

  而是径自朝着门外的方向走去。

  “我去开会了。午餐,我会让人给你们送来的!”

  在打开了办公室门的时候,顾念兮丢下了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而被留在这个房间里的男人,只是背对着门口耷拉着脑袋。

  因为这男人很高的缘故,所以这明明给拉开的吊帘挡住了少许的阳光,导致他的整张脸都隐藏在黑暗中。

  正因为这样,谁也看不清这个男人脸上到底是怎样的情绪……

  ——分割线——

  这天苏悠悠准备去上班,车子刚从所居住的小区准备缓缓滑出的时候,就有一辆骚包的宝马车迅速的横在了她的车子前方。

  那车子的性能不错。

  及时踩刹车的时候,车子和地面摩擦发出了极为刺耳的声响。

  不过就算是这样,车子仍旧稳稳当当的停在苏悠悠的面前。

  若不是苏小妞反映及时,怕是要冲撞上去。

  若是别人的车子,依照苏小妞的泼辣劲儿,肯定已经冲上前和这驾驶员理论一番。

  但因为认得那辆车子,苏小妞识趣的没有下车。

  这车子从车头到车位,是纤尘不染。

  车后箱还打开着,里面盛放着满满的红色玫瑰。

  象征爱情的玫瑰,颜色虽然有几分艳俗。

  但如此大规模的用来装扮车子的,世间还真是少见。

  一整车的鲜花,如此骚包又土豪的行径,除了凌二爷那个变态,谁又会用这招在她上班的时间点来拦截她苏悠悠?

  不出苏悠悠的预料,片刻之后从这辆骚包的车上下来了一个人。

  男人一身妖冶的水蓝色西装。

  不管是衣领还是腰身,都是贴身的缝合。

  正好,将他这修长的身影,修饰的愈发迷人。

  骚包的人出场,当然是走恶心路线。

  你看着和凌二爷还挂着黑色大墨镜,手捧着和车后备箱里装着一样艳俗的鲜花。然后,深情款款……咳咳,不!

  不应该说是深情款款!

  在苏悠悠的眼里,这步伐应该叫做骚逼!

  好吧,这也就是说,这凌二爷迈着骚逼的步伐,朝着苏悠悠走了过来。

  然后单手侧撑在苏悠悠的红色MINI的前方,对着苏小妞笑的倾国倾城。

  最后,还不忘将这摆谱的墨镜从自己的脸上摘下来。

  比起前几日凌二爷那个萎靡的状态,此时的凌二爷好像是卸下了整个身子的担子似的。

  连笑容,也变得如此轻松自在。

  这也让他那双本来就容易摄入人魂魄的桃花眼,越发的有神韵。

  估计此时要是有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出现在这里的话,魂儿绝对轻而易举的被这位爷给勾走了。

  将苏小妞迟迟没有下车的意思,凌二爷只能将自己侧靠着自己的车子的这个姿势稍稍往前移动了好些,来到苏小妞的车后视镜那一块,然后敲了敲车窗,示意苏小妞打开车门下车,然后和他凌二爷一起感受这春日的大好时光。

  可苏小妞并没有按照这爷所做的,推开车门,而是稍稍降了一些车窗,然后问道:“哟,今天凌二爷这又是抽哪门子的风?打扮的妖里妖气的,活像是一只花孔雀。我可告诉你,我们这最近在申请文明小区,不熟的人和畜生不得随意进入!”

  一身蓝的又拿着红花!袖口还是土豪金色。这不像是花孔雀,难不成还像是野凤凰?

  听听,这就是苏小妞说话的方式。

  一番话,直接就将她的毒舌本事展现的淋漓尽致。

  连小区看门员,都听的有些咂舌。

  这年头的姑娘,说话忒狠了!

  什么叫做不熟的人和畜生不得随意进入?

  她到底将面前这位爷当成了人还是畜生?

  不过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她的语气都如此恶劣了,想必只将这男人当成了后者。

  但是凌二爷对苏小妞这不咸不淡的语气见怪不怪!

  要是因为被苏小妞侮辱城畜生就非要死要活的话,他在认识苏小妞的这几年时间里,不知道上吊割腕了多少次了。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凌二爷也不会傻逼的和这苏小妞去置气。

  将苏小妞当成了放屁,直接滤掉那些臭味之后,凌二爷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苏小妞在问他,今儿个到底为什么在这里?

  既然苏小妞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他凌二爷就大发慈悲的告诉她罢了。

  将自己的墨镜塞进了口袋之后,凌二爷一手搭在苏小妞的红色MINI上面,一脸欠抽的笑:“苏小妞,我都听说了!”

  说完了这一句不清不楚的话,凌二爷还得瑟的朝着苏小妞挑了挑眉。

  那德行,跟这里的地痞流氓调戏女人的模样,没有什么区别。

  而说完这不清不楚的话之后,凌二爷就跟一个傻逼一样,在苏小妞的车子前方笑的各种荡漾。

  可苏小妞都没有弄懂这个男人的意思,压根就不知道他现在笑什么。

  “屁放一半?凌二爷,您该不会是便秘吧?”

  苏小妞看着那男人笑的一脸贱样,丢出这一句。

  仍旧说话都带着浓浓的火药味,凌二爷又只能过滤了一番才能确定,这苏小妞是在问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可他凌二爷说什么,她苏小妞不是都知道么?

  所以,凌二爷不答反问:“苏小妞,别跟爷装天真,爷不稀罕天真的跟傻逼似的女人,爷就喜欢你这满嘴里都是火药味,刁钻又野蛮,天天喊着要和你二爷我放炮的妹子!”

  说这话的时候,凌二爷还特别邪恶的直接伸手进了苏小妞的车窗内,扼住了苏小妞的下巴,轻轻的掐了下。

  那动作,力气很轻。

  但握着她下巴还不够,这该死的男人现在还伸出有些老茧的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她苏悠悠的下巴。

  那若有似无的撩拨,再加上他刚刚学着她一样的大嗓门喊出来的那些话,让路过的人还有门卫,都用一种极为暧昧的眼神看着他们俩。

  没错!

  他凌二爷现在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他现在就恨不得天底下所有的人都误会他和苏小妞的关系。

  这样的话,以后绝对没有什么人会来跟他凌二爷争抢苏小妞!

  别以为,他凌二爷现在被苏小妞禁足进入这个小区就不知道,这小区里也有不少骚动的男青年,天天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凌二爷的宝贝疙瘩。

  那眼馋的样子,凌二爷早就知道他们都在打什么主意。

  若不是苏小妞现在不准他上这里,他指不定早就将这些人的眼珠子都给挖出来了!

  看他们以后谁还敢用那样猥琐的表情看着他凌二爷的女人!

  看着周围那些人的眼神,凌二爷以为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而说出去额的话泼出去的谁水,苏小妞又拿他没有办法的时候,凌二爷就差得意的笑了。

  不过,他的嘴角一直在上扬着。

  所以现在笑容好像也无法诠释他内心的喜悦。

  他觉得,应该用另一种比较特殊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现在兴奋和喜悦的心情。

  也就在凌二爷在脑子里寻思着该用什么特殊的方式来庆祝自己的奸计……咳咳,不,不是奸计,应该说是妙计!

  用什么方式来庆祝他的妙计得逞,顺便将苏小妞在这小区里的烂桃花都给剪掉的时候,凌二爷看到了苏小妞按下了车窗光上的按键。

  也好在他凌二爷演到了这一点,及时收回自己刚刚扣住苏小妞下巴的手,不然今天他凌二爷的手臂没准会被弄断了。

  收回自己的手的时候,凌二爷一边揉着自己刚刚险些被夹到的手臂,一边愤恨的朝着苏小妞喊着:“苏小妞,你为了表现你的心肠歹毒,也不至于谋害亲夫吧!”

  看到苏小妞又将车窗给降下来的时候,凌二爷又得瑟的上前,脸上又奉上讨好的笑,对着人家苏小妞轻声细语的:“我这手臂要是坏了的话,到时候心疼的还不是你!”

  那刻意压低声音的语调,让苏悠悠一听,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心疼什么?不就是不相干的贱人一个?好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姐姐可真的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你在这里磨叽。要是没事的话,赶紧把你那和你一样骚包的车子给开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苏小妞并不甩二爷好脸色看。

  可人家凌二爷看上去,别提有多稀罕这苏小妞的奚落了。

  不过就算脸上再怎么稀罕着,凌二爷还是作出了一副有多伤心的表情,对着苏小妞说:“苏小妞,你怎么可以骂我是贱人!不过也没有关系,我要是贱男人的话,你就是贱女人。咱们双贱合璧,无人能敌!”

  “咳咳咳……”

  这凌二爷故意扯开嗓门说出这一番大言不惭的话来,让走过路过的人都用一种近乎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人。

  特别是离他们最近的门卫大叔,听到凌二爷这话,被噎得直咳嗽。

  这年头,敢自称为“贱人”的,还真是他妈的少。

  而且,说自己是“贱人”,还敢如此大声,而且是如此张扬的姿态,还真是少见。

  这得出一个总结就是:贱人就是特么的矫情!

  苏小妞听到门卫大叔都被凌二爷给弄的直咳嗽了,当下也被噎的说不出话。

  看苏小妞的模样,凌二爷也知道苏小妞快要被自己给气炸了。

  本来打算和苏小妞继续说些得瑟的话的他,也只能打住了这个想法。

  不然,要是把苏小妞真给气坏了,到时候难过的还不是他凌二爷?

  清了清嗓子之后,这凌二爷终于恢复正常了,笑说:“苏小妞,我妈同意我和你在一起了!你不是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吗?”

  说这话的时候,凌二爷凑近了车窗。

  透过苏小妞移开的那一条小小的缝隙之后,他一脸真切的看着车内的苏小妞。

  “嗯,我是知道!”那天,凌母还当面下跪,又哭又喊的。

  整个医院的人,几乎都快要被她演出的苦情戏码给引来了!

  “苏小妞,你既然知道这么个天大的好消息,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要是早点知道的话,他凌二爷也不用这两天都躲在苏小妞的公寓门口郁郁寡欢了。

  要不是今天早上他去将凌母给接出院,无可避免的和凌母相见,而她又将她答应他凌二爷和苏悠悠在一起的这事情告诉他,他凌二爷还指不定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知晓了。

  这不,刚从母亲那边得到这个答案的时候,一蹦三尺高的凌二爷就直接丢下母亲回家换了一身衣服,然后急匆匆的穿戴整齐来到苏悠悠的面前。路上还让小六子给自己定了一整车的花,就是想要和苏小妞庆祝这个美好的时刻。

  “就是这样的破事,有什么乐子?”

  和凌二爷的欢天喜地的态度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此刻窝在车上的苏悠悠。

  此时,她呃视线直视着车前方的挡风玻璃。

  一双画着内眼线的美目,微眯了起来,看着正前方的方向。

  让人看不清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苏小妞的态度,冷冷的。

  其实,谁也看得出,她压根就不稀罕这个。

  可凌二爷却好像浑然不知那般,依旧对着苏小妞嬉皮笑脸的说着:“苏小妞,别跟爷装逼。既然她已经答应我们在一起了,你看看什么时候我们把婚事给办了,把证给领了?”

  他说的一脸轻松。

  但垂放在大腿一侧的手,却是紧握成拳。

  天知道,凌二爷此刻有多紧张苏小妞给的答案。

  除了紧张之外,其实也有一些是因为害怕。

  害怕伤痕累累的苏小妞,不再肯接受自己……

  但最终呢!

  苏小妞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将车窗给关上之后,便发动了车子的引擎。

  这举动,让凌二爷以为这苏小妞该不会是想要用自己的红色MINI来对撞他凌二爷的宝马车。

  这行为,在凌二爷看来有些玉石俱焚的感觉。

  谁让他凌二爷看上去像是寻常宝马车的车子,其实早就经过了一系列的改装。

  改装的费用,早已大大的超越了车子本身的价值。

  而一系列的改装过后,这辆车子坚固又耐撞。再者连玻璃,都是防弹玻璃。

  苏小妞想要直接撞出这辆车子冲出去,这让凌二爷想到了一个可能。

  车毁人亡!

  而这个可能在他的脑子里闪现的时候,凌二爷的美目里迅速的被慌乱恐惧却掩埋。

  他丢下了本来打算送到苏小妞手上的花束,急匆匆的就冲到苏悠悠的红色MINI面前,想用自己的身躯挡住苏小妞的车子。

  虽然这么做他也知道,苏小妞要是猛踩刹车的话,这极有可能也将他凌二爷给撞飞了。到时候,他的小命也不保了。

  可一想到要是能让自己的身子挡在苏小妞的车子和自己的车子之间,有一些缓冲力,减少这次撞击带给苏小妞的伤害,凌二爷明知道是危险也只能冲上去。

  当然,他是怕死。

  是人,应该没有谁真正的不怕死的。

  但他,却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苏小妞在自己的面前死去。

  所以,他选择了这样的行为!

  可当看到凌二爷从他的侧边跳过来,挡在自己的车子前方的苏悠悠,红唇上却突然勾起了一抹妖冶的弧度。

  那笑容,美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也让凌二爷,觉得这是上天的恩赐。

  恩赐在他生命的最后,还能再度看一眼最爱的苏小妞的笑脸。

  听闻车子开动的声响,凌二爷缓缓的闭上双眼。

  他以为,迎接自己的应该是一次撞击。

  却不想,车子在发动之后,苏小妞猛打方向盘。

  车头,一下子就朝着凌二爷的车边,滑了出去。

  等到凌二爷意识到不对劲再度睁开双眸的时候便看到,苏小妞的红色MINI竟然两个轮子开上了墙,以一种怪异的方式从他凌二爷的身边逃走了!

  看着红色的MINI在驶离了原地,片刻之后便恢复了寻常的路线之后,凌二爷短暂的错愕之后,只是薄唇轻勾:“苏小妞,逃得了这次,爷绝对不给你下一次的机会!”说完这话的时候,凌二爷将一手放在自己的裤袋里。

  当指尖触及到裤袋里上次从苏小妞那边偷拿走的那条小内内的时候,男人的桃花眼里尽是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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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参谋长,您所要的资料,现在都在这里。”谈逸泽的办公室被推开之后,一人先是敬了军礼之后,就将手上那一大叠的资料放在了谈逸泽的办公桌上。

  扫了办公桌上的那一大摞资料,谈逸泽点了点头。

  分量很足,看样子应该很全面才对。

  扫了那人一眼,他说:“好,都放这儿吧。你先出去!”

  以前他的助理,也就是小刘,前段时间做的那些事情已经败露了。

  现在,他已经正式被停职查看。

  至于这军事法庭,迟早都是要上的。

  新来的这个助理,名叫罗军宝。

  上头将人派来的时候,还说他的名字里有个“军”字,一看就是当兵的料。

  罗军宝这个人吧,其实还真的挺不错。

  机灵能干,也比小刘会看人的脸色。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丫的嘴巴满嘴开火车。

  脏话,是离不开嘴的。

  别看他现在正儿八经的在他面前站的笔直,下一秒他要是让他坐下的话,绝对就像是个痞子似的,直接大大咧咧的在办公室里躺上了。

  这吊儿郎当样在部队里虽然也不少见,但能吊儿郎当的和他一个德行的,还真的稀有。

  连上面的人都在操心,这货都三十出头了,还这幅德行。将来能不能娶上媳妇,都是问题了。

  不过对此,谈逸泽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别看罗军宝寻常吊儿郎当的没个正行,也别看他年过三十才到现在这个位置,那可都是被人栽赃陷害的结果。若不是这些的话,这人怕是早和他谈逸泽肩并肩了。

  不过这人被人栽赃过几次,谁人都看得出。

  可他还是傻乎乎的接受部队的安排,表面上是因为背后没有啥依靠。

  但实际上呢?

  你觉得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的,哪个敢在领导开会的时候仍旧满嘴火车?

  再者谈逸泽也带他去过军委那边。

  当时的景象,谈逸泽可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当听到他的“军宝”二字的时候,所有军委里的人都差异的看向他们的最高领导人那处……

  所以,谈逸泽觉得,这罗军宝,肯定是大有来头!

  不过他既然不明说,他也不会去强逼着问。

  就算逼着说出来,也是满嘴的火车跑。

  “是,谈参谋长!”

  谈逸泽的一声命下,这货敬了个军礼之后就大大咧咧的出门了。

  那德行,简直比他谈逸泽还大爷了。

  不过很快的,外面便传来这货口头禅了。

  “擦,谁让你们在老子出来的时候这么吓人的!”

  估计是出门的时候,被外面站着的两个人给吓到了。

  好吧,调来这里已经一个星期了,他还是适应不了外面那两个人的存在。

  一出门,肯定要骂骂咧咧的。

  不知道外面的人又说了什么,结果又引得某位爷暴走了:

  “擦,你信不信老子把你给阉了!”

  “奶奶个熊,你丫的就不能说人话么?”

  “……”

  某人压根不知道,从来不说人话的,就是他自己!

  之后,外面叫骂声一片。

  而谈逸泽在翻看了那一整叠的资料,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之后,无奈的闭上眼……

  ——分割线——

  顾念兮知道施安安归来,是在这个下午。

  现在,关于去年和SH国际集团合作的那个案子现在已经到了收尾阶段。

  而今日,顾念兮便带着了自己的御用律师韩子直接前往SH国际,准备为他们这次合作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自从怀孕之后,顾念兮给自己的工作任务也减少了些许。

  虽然还是照样掌控着两家上市公司,但好在她聘用的这些人都不错,都能在各自的职位上独当一面,没有多少让她操心的。

  而顾念兮现在除了一些重要的合作需要她亲自出席之外,她便都呆在公司里。

  没事的时候,尽量没有外出。

  不过因和SH国际的合作是谈建天在世的时候就开始的,再加上谈建天对这次合作的重视,让顾念兮不敢在这件事情上有所怠慢。

  就算怀孕,她还是来了。

  知道施安安已在年前就回德国了,所以顾念兮这次过来的时候并没有想到会见到施安安。

  但看到出现在会议室正中间坐着轮椅的那个女人的时候,顾念兮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倒是施安安,在见到顾念兮的时候,先笑着说:“念兮,好久不见!”

  “安安姐……”

  “安安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顾念兮缓过神来的时候,记得问起这个问题了。

  “回来有一个月了。”怕肚子越大,将来坐飞机更是难受,所以她先回来了。

  “回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顾念兮问。

  “我是怕,你们都不想见到我……”说这话的时候,施安安的嘴角上无奈的扯动了下。

  “悠悠都不怪你,我又有什么资格?”

  顾念兮愣了一会儿,便说了。

  其实,她也不喜欢藏着捻着。

  在这一点事情上,是施安安做的不好。

  明知道苏悠悠的处境,却还是……

  可苏悠悠当初和顾念兮说过,她并不怪施安安。

  既然苏悠悠都不怪施安安了,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怪罪她?

  只是这样,却也让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两位领导人都默不作声,底下的人,也不好出口打扰。

  整个会议室,突然间变得安静异常。

  没准连针的掉落,都能听得清。

  好在尴尬持续了不久之后,被顾念兮给打断了:

  “好了,安安姐我们先开会吧。开完会,我们再叙旧也不迟!”

  顾念兮的这话,得到了施安安的支持。

  而会议也正式开始,气氛缓和了不少。

  之后,会议进行的还算是比较顺利。

  会议结束之后,顾念兮让韩子留下来处理相关的法律问题,而顾念兮则和施安安一并去了办公室。

  施安安现在的肚子大的很。

  用普通的轮椅,她的手臂根本支撑不了自己现在的重量。她来上班,身边还跟着一个专门推轮椅的。

  不过因为有顾念兮在,顾念兮主动接过了这项活儿。

  “你去休息吧,我和你们施总好久都没有见面了,想要叙叙旧!”

  一番话之后,那人离开,顾念兮独自推着施安安进了办公室。

  “你的肚子,好大!”

  顾念兮看着施安安的肚子,赞叹着。然后,又忍不住伸手,放在施安安那个硕大的肚子上。

  感觉到里面一阵动静之后,她的唇儿不自觉勾起。

  没有当母亲的人肯定不能理解现在这种奇妙的幸福感。

  不过顾念兮现在已经是生过孩子的人了,怎么可能不懂?再说,她的肚子里现在还有一个。

  她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再次感受一番肚子里传来细微动静的感觉。

  不过她就纳闷了,当初聿宝宝生出来虽说是个大胖小子,可她当时的肚子也没有施安安这么大啊。

  难不成,施安安的孩子现在在她的肚子里就是个胖墩了?

  半蹲在施安安的轮椅前,顾念兮耐心的观察着。

  而看着顾念兮那犯迷糊的样子,施安安也笑了。

  “他们几个很调皮了!”

  刚刚顾念兮一碰她的肚子,里面几个孩子就开始挥舞拳手了。

  这会儿,施安安也被踹的有些难受。

  所以,她伸手摸了摸肚子,看上去像是在安抚他们。

  奇怪的是,刚刚还对着顾念兮一阵比划的肚子,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安安姐,你说他们?这双胞胎?”顾念兮盯着这个大肚子,笑容越是灿烂了。

  伸手,她赶紧又轻轻的摸了一把。

  想要沾上点施安安的喜气,让她肚子里和谈参谋长的种也变成双胞胎。

  “错,是三胞胎!”

  “哇,安安姐好威武。一怀上就三胞胎!”

  施安安仍旧是笑着。

  只不过笑着笑着,她的美目里却出现了几许哀愁。

  “只可惜,他们注定出生就没有父亲!”

  她说。

  而这句话,也成功的让顾念兮原本裂开的嘴儿闭上。

  “安安姐……这是子阳哥的孩子么?”其实,再度见到施安安,特别是看到施安安那个凸出的大肚子的时候,顾念兮就一直想要问这个问题。

  可怕刺激到施安安,她一直不敢直说。

  本想着将问题藏在心里,却不想她还是问出来了。

  听到顾念兮的这话之时,施安安的表情很淡。

  不。

  应该说,是没有什么变化。

  听到那个名字,她的神态一如既往的维持之前的那一个。

  就好像刚刚听到的那些,和她施安安毫无瓜葛。

  唯有此刻落在肚皮上的手,却明显的一顿。

  而这,已经将她的情绪泄露殆尽。

  “念兮,什么都不要问了!你还是好好的想想,下个月明朗集团在城北的投标方案吧。这个可是政府部门投资建立的,若是能竞标成功的话,对明朗集团可是前途无量!”说到这的时候,施安安还说了:“对了,这方案到时候我们SH国际也会参加!”

  “安安姐的意思,是让我和你们竞争?”

  半蹲着也有些累了,考虑到现在自己的身子,她坐在一侧的沙发上。

  “也不是说什么竞争不竞争的。这次城北城区的改造,不止对于明朗集团,甚至对于业内所有的公司,若是能成功拿下,都是一次质的飞越。SH国际毕竟算是跨国集团,想要在这里边扎根,就必须一炮而红。目前城北的这个,便是我们的目标!一旦成功,我们SH国际就算是在国内扎根成功了……”施安安就像是顾念兮的导师般,将这次城北的城区改造利弊都给顾念兮分析着。

  而顾念兮在听到这些之后,便皱了皱眉。

  “安安姐,你这么开诚布公的和我说这些,难道你不害怕我到时候竞争成功了,你们SH国际想要打牢的地基可就要再等几年了!”

  “不怕!”

  施安安没有解释原因,只是给顾念兮这么两个字。

  反正SH国际迟早有一天也会到她的手上,现在施安安不过是想要尽早让顾念兮学会某些东西,尽早接管罢了。

  最好,还是在她施安安生产之前……

  不过施安安知道,自己这个愿望似乎有些迫切了。

  因为现在看顾念兮,貌似还没有做好那些准备。

  “安安姐,你为什么不怕?”和施安安的淡定不同,顾念兮仍旧有些想不懂这个问题。

  可施安安只和顾念兮说了这么一句:

  “念兮,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今天教你的到底是为什么!”

  ——分割线——

  顾念兮从SH国际只身出来的时候,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

  看了一下手机号,顾念兮眉头有些皱。

  因为这个号码,还是之前刘雨佳的号码。

  换句话说,是霍思雨打来的电话。

  出门的时候,陈伯在一旁已经先行将车门打开。

  顾念兮是在坐进了车子里之后,才开始接电话的。

  “顾总,您接个电话可真慢。还要等您先坐进车里,才接的?”

  电话那边的霍思雨,有些阴阳怪调的。

  而听到霍思雨的这一番话,顾念兮本能的透过车窗环顾四周一番。

  霍思雨看到自己是上了车才打电话的。

  换句话说,现在霍思雨就在这附近。

  可她却不直接出现!

  这让人感觉,有些莫名的诡异。

  现在的霍思雨,就像是见不得天日的鬼魅。

  总是隐藏在别人所看不到的角落里,伺机准备给他们致命一击。

  可环顾了四周之后,顾念兮还是没有发现霍思雨的踪影。

  而前边的陈伯也在发现顾念兮的异样之后,停下车子问道:“念兮,是不是再等什么人?”

  “没,陈伯伯!”说完这话,顾念兮又想起了什么,便说到:“我们先回家吧!”

  不管霍思雨是出于怎样的目的隐藏在暗处不出来见人的,现在给顾念兮的感觉都有些不安。

  她觉得,还是回到谈家大宅里比较安全。

  “好!”

  陈伯听到顾念兮的话之后,便拉动了引擎。

  车子缓缓驶离原地的时候,刚刚躲在SH国际大楼下方,头上还带着鸭舌帽的女人,便走了出来。

  而此刻,她的手上还握着手机。

  看样子,是在通电话。

  “霍小姐,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等车子消失在她视野里的时候,她才听到电话里的女音。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

  因为顾念兮的车子已经远去,此刻女人也觉得没有必要跟过街老鼠似的,躲着还带着帽子。

  拖着自己的跛脚,从大柱子后面走出来之后,女人顺带着将自己头顶上的帽子给扯下来。

  因为这一举动,她本来绑成马尾的头发变得有些凌乱。

  再加上刚刚在柱子后面站得比较久,她这只跛了的脚,很痛。再走下去,恐怕是要摔个狗吃屎了!

  自从她的脚坏了之后,这样的疼痛总是伴随着她。

  只要刮风下雨,她的腿就想要裂开似的。

  而像是刚刚这样站得有些久,她的脚也会受不了。那一阵阵的闷疼,让她的脸色泛白。甚至额头也冒出了大片的汗珠。

  无奈之下,女人只能直接在SH国际的大楼下席地而坐。

  狼不狼狈的,她现在也顾不上了。

  揉掐着自己的腿好一阵子之后,她的视线再度落在刚刚顾念兮车里离开的方向,问道:

  “我就是想问问,顾总对于我上次的提议到底考虑的怎么样?”

  其实,她真的是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等了。

  所以等不到顾念兮给自己电话,她倒是先自己找上门了。

  只不过今天找到明朗集团去的时候才知道,顾念兮原来是来SH国际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打车到了这边。

  可因为门卫狗眼看人低。

  看她跛足,身上穿的又是路边摊的货色,所以不肯让她进来。

  百般无奈之下,霍思雨只能给顾念兮打电话。

  但没想到,她仍旧跟不上去。

  可或许是被逼急了的缘故,此刻的霍思雨只看着一个角落,像是盼着顾念兮从那个角落出现。

  但她却忽略了,刚刚离开的那辆车子又从某条巷子里钻了出来,安静的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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