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李唐身上不少装备,但大神一般只考虑保护心肺脖颈这类致命的部位,倒是从来没想到过会有人冲着他的那里过去。
于是这一下,着实将从来不动如山的大神踢弯了腰。
他连着后退几步,最后单手撑在桌子上,才勉强站住,胸口剧烈起伏。
不过也只持续了三秒,三秒后,他已经站直了身子,恢复了面上的沉静,从口袋里摸出一片药来剥开吞下。
李唐吃了药,平静地看着她:“人体抗压能力比你想象得要强,比如说颞骨在受到1400Kpa的压力下才会产生严重骨折,即13.7KG/cm2。但是由于j□j神经分布及其外面的白膜,使它的体积受到严格限制而不能轻易变形。”最后,他接住额头上落下的一滴汗,“如果你刚才再多用些力,我现在已经神经性休克。”
风里希走到桌前坐下,低头看桌上翻开的圣经,仍停在“我的良人在男子中 ,如同苹果树在树林中 。 我欢 欢 喜喜坐在他的荫下 ,尝 他果子的滋味 ,觉得甘甜”那一段。
她手指压上最后一个字:“李唐,你不是我的苹果树。从今日起,你去砸你的牛顿,我去寻我的果子。”
她说完,眼底已经有什么和以往不同:“牛顿自己从来就没说过受苹果落地启发这件事,这个故事是在牛顿去世那年,1727年法国哲学家伏尔泰出版的一本书中第一次出现的。”
过了很久,桌上的箱子被提起,前方传来自动门开的声音,随着门声飘来的是李唐淡淡的陈述:“十天后,我来接你。”
风里希等他走了,自己又读了几页圣经,才将书合上,直接将硬皮的封面撕了下来。
指甲一划,从印着“The Holy Bible”的封面里就滑出来一个平板电脑。她熟练地开机、输入指令,不一会,屏幕上出现一串串滚动的字符,看着竟有七八分眼熟。
过了大概五分钟,字母不滚了,同时囚室的门再一次开启。风里希拿起电脑,哼着小曲,起身慢悠悠出去,那姿态倒有几分李唐的调调。
一路走出囚室,她单手在怀里的屏幕上又敲了几下,屏幕上出现一张地图一样的东西,上面用移动的光点标示出人的位置。她哼着小曲走进地下三层的弹药库,这一次开门只用了三秒。
从弹药库里出来,她又原路返回囚室,将身上扛的一袋炸药扔在囚室中间,从口袋里掏出定时引爆装置熟练接上,才又夹着平板电脑出了门。
出去的路上,她还顺道从更衣室里拿了几件清洁工的衣服换上,又找了顶帽子盖住脸,打湿了一件衣服做出捂住口鼻的模样,大摇大摆从疏散通道出去了。
她出去后,站在人群里看了一会热闹,等到听到建筑里又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破声,才悠悠然地压了压帽沿,绕到人群后面,那里已经有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车子在等待。
风里希拉开车门,将电脑往后座一扔,自己也跟了进去,看了看时间,对副驾驶上的玄女说:”你早到了两分钟。”
玄女对驾驶位上的飞鱼打了个手势,汽车缓缓启动起来,玄女扭头看了一眼她面上的神色,有些疑惑地说:“娘娘,您……”
风里希拿起车里的电脑,十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那速度竟然不输李唐。
她一边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一边不知道在和谁说话:“你和我说,要想骗到别人,首先要骗过自己。我再演下去,只怕真要以为自己就是个废物。”
她话刚说完,屏幕闪了闪,上面出现一幅完整的华盛顿及其周边地区的黑白地图,她的手指放在屏幕上一个移动的白点上:“13K胆子还真大,能把分部设在白宫五公里内。”说完对玄女吩咐道,“我要见Soph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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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希再次见到Sophia时,这位法外交部长仍然穿着得体头发一丝不苟,只眼底一片阴影连粉都盖不住。
她姿态优雅地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对面的不速之客,端起一杯咖啡喝了一口,再一次打量起眼前的人。
今夜联邦调查局连续发生两次爆炸事件,而面前这个现在本应被关在事故现场的人却翘着二郎腿坐在她对面,敏锐如Sophia立刻猜到发生了什么。
她端着咖啡的手轻微抖了抖,语气如常:“没想到你能进到这里来,之前是我小看你了。”
风里希从怀里掏出一把枪,单手拿着转了转:“我来是和你谈一件事,废话就省了吧。”
Sophia教养良好地皱了皱眉眉头。
风里希又玩了玩枪,才冷冷淡淡说:“你不会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咱们道上有条规矩,有仇必报。虽然你是苏糜的母亲,但我也不能因为这个坏了规矩。”
对面的外交部长脸色终于变了,她伸手去摸口袋,却被风里希打断:“别费心了,我进来的时候,顺道把使馆里的通讯设施都废了,包括你口袋里通讯器的接收器。”
这一次Sophia的表情是真的崩了,她手里的咖啡洒了半杯出去:“你要做什么?杀了我对你没有好处。”
风里希赞同地“嗯”了一声:“是没有好处。除了让我心情愉快以外。”
她这段话说得太模棱两可,Sophia一时不敢接话,这时却见她拿着枪站起来,枪口轻轻点在Sophia那光洁的额头上:“我这人喜欢听故事,也许你给我讲讲故事,我一高兴,就不想报这个仇了。”
Sophia头上的一滴冷汗沾在枪口上,半晌她才试探地说:“13K答应动用在法势力在下一任选举中给我投支持票,条件是要我设法让你和MS-13被列入白宫的黑名单。”
风里希收了枪,转身道:“看在苏糜的份上,我不用你翻供去反咬13K。但是今天我来见你这件事,如果你对第三个人说了……”
她背对着Sophia开了一枪,子弹擦着她耳垂打碎她背后的一副相框:“在法国有人的,不光13K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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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希坐回车里时,玄女八卦地问:“娘娘,你有没有让她反咬13K一口?”
风里希好像有些累,连电脑都懒得开,只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没有。”
玄女有些不解地问:“娘娘就这么算了?那咱们这一趟是为了什么啊!”
风里希伸手挡了挡窗外的灯光:“我不让她翻,她自己也会翻。”
其实她这一趟去,前面都是废话,就为了告诉Sophia最后那一句话:黑帮势力都是盘根错节的,13K在法国有势力,MS-13和龙兴帮自然也有。
她指认MS-13和风里希这事,势必引起MS-13和龙兴帮的仇恨,到时候究竟是13K投给她的支持票多,但是她得罪两个帮派得到的反对票多,Sophia有小学学历就应该想得清。
李唐给她的这个馅饼看着香,却是个带毒的。
她揉了揉眼睛:李唐,既然你觉得我要的太多,我便不妨再多要点。
想到这里,她吩咐玄女道:“放出消息,龙兴帮现在是你和六叔在布置。加派人手继续搜寻我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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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三天后,传出消息,之前涉嫌绑架法外交部长的嫌疑人在爆炸中身亡,就当大家以为这条线断了时,外交部长却站出来说在绑架她的车上见到过十三瓣瓜叶菊的标志。
一时矛头就指向了13K,白宫的怀疑对象从MS-13转向13K,一时间联邦调查局的特工们除了蓝白摩托车又调查起日裔来了。
当时风里希正在华盛顿市外弗吉尼亚州的一个粤菜馆的角落里喝茶,这几天身上的烧伤竟然真的好了大半,看着阳光底下一双已经见白的手,她哼了一声。
李唐要干什么,再明显不过,他就是要她顶着风里希这张脸给美国人看,好让龙兴帮跟着MS-13一起遭殃。
如果他真的想救她,早就带她走了,何苦还冒着危险在审讯室里来那么一出。
风里希一手端着茶杯,一手在键盘上敲击,很快屏幕上就出现联邦调查局最新“兴趣人物”列表,看着屏幕上出现的那张照片上神色淡淡的凤眼和总是抿成一线的薄唇,风里希心情愉快地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这时一人自外面进来,拉了椅子在她对面坐下,雪白的大裘晃瞎了一餐馆的人。
苏糜托腮听了听她打字的频率,嘟囔了一句:“离离,当初在NP Hard Problem上,我和他打了个平手。其实人家一直想知道……要是那天离离也在,咱们三个里,谁会赢?”
风里希含着茶“唔”了一声:“不是派了Dominik陪你们玩么?”
苏糜兴致缺缺地说:“Dominik那小子不错,可比起离离来,还是差了好大一截啊~”
风里希伸手打开他摸上来的爪子:“苏教授,你来和我比编程的?“
苏糜被打掉的魔爪好像两条腿一样从桌子上慢慢“走”下去,伸手入怀掏出个不知什么质地的盒子放在桌上,又伸了两根手指在桌上欢快地蹦跶,把盒子推到她面前。
苏教授很认真地纠正道:“不,离离,我是来求婚的。”
--------------------看了会有大胸的小剧场-------------------------------
大神的命根子被踢了以后,怕自己从从秒射男变成不能射男,特意让Kaki找了几个女人来勾搭自己,看还硬不硬得起来。
第一个进来的是十分妖娆多姿的成熟美人,身上的布料加起来还没脸上的口罩布料多。
女人一双大白腿勾上大神的腰,语带魅惑地说:“心肝,让书魔来疼你~”
大神虽然在科学领域是个神,在男女问题上其实比雏也好不到哪去,被她这么一勾已经僵了,不知应该如何回应。
就在这时,却见大胸长腿美人从身后掏出一本书来,认真学习道:“下一步,把他衣服脱了……”
两分钟后,美人被从大神房间丢了出来,李唐摸了摸还软的某处,冷着一张脸对Kaki说:“下一次,只有理论没有实践的直接丢出去喂狗。”
第二个进来的是颇有异域风情的阿什顿热风,上来先给大神来了段舞,跳得李唐目光从屏幕上离开了足足有5秒钟。
跳完以后,阿什顿热风直接出去要结账了:“说好了,本姑娘只卖艺不卖身。而且人家抖胸的时候他在还低头,太伤人了!”
第三个人Kaki可是下了老多心思,特意选了一个能文能武、有理论有实践、走得了清纯玩得了S|M、上得了床进得了浴缸的美人来。
美人连名字都很肆意:奔跑的象。
奔跑的象进了房间以后半个小时都没被赶出来,就在Kaki以为这次终于大功告成时,却听见门“嘭“的一声开了,奔跑的象哭着从里面奔跑出来,一边哭一边喊:”这活不能干了,他不是人!非说象鞭大补,要要要要……要割人家……”
第四个是古典风情的美人北鱼,算是最正常的一个了。进去以后先操着琴给大神来了一曲,然后贴近正在埋头编程的李唐,声音柔媚地说:“公子,小女子给您‘吹一段萧’吧~”
李唐伸手指了指一边的电脑,头都没抬:不用麻烦了,想要什么音乐那里都有,先进入正题吧。
北鱼萧没吹成,但她属于越挫越勇型,又说:“公子,那小女子给您来个‘冰火两重天’吧?”
李唐终于抬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跟我来。”
一个小时后,北鱼真情恍惚着从实验室里出来,对等在一边的Kaki苦着脸说:“干不了了,他怎么可以让我刷一个小时的试管!冰火两重天怎么会是尼玛一个化学实验!”
Kaki抹了抹一脑门的汗,正在纠结是应该再去找几个美人,还是自己上,却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他一转身,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文气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鼻梁上一副镜片遮住了表情。
管六推了推眼镜,声音柔和地说:“我去看看。”
三个小时后,大神的身体痊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42又来了,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个P)六叔您治好了大神,您真棒!
谢谢Connie和白白的刷分,不对,是补分,干得好!
大家看到这里,有没有觉得一脸狗血?尼玛凉凉你生活太寂寞了是么,跑去角色扮演,你对得起你考的那些20分30分吗?
大神,凉凉崛起了,你自求多福吧。
狐狸,你跑个餐馆里来求婚真的好么?看在你这么苦逼的份上,来点肉渣要不要?
☆、第三十八章
那个盒子就那么静静坐在那,非石非晶的材质,上面雕着繁复的图案,却没有任何一家珠宝制造商的标志。
风里希目光荡过去一下,这一荡却收不回来了。
她仔仔细细看了那盒子很久,才有些不可置信地伸手碰了碰:“这是……”
苏糜等了这么久,等的就是她问,得意兮兮地腆着狐狸脸:“阿波罗计划中带回来的月球岩石标本。”
风里希放在盒子上的手指拿来,压低声音:“苏教授,不要告诉我这是美国政府送您的。”
苏糜很严肃地摇摇头:“离离,他们小气得很。我的资金都到位了,他们却把你弄丢了,只好卖了这块石头给我。”
这其中的故事自然不会那么简单,风里希这一次从联邦调查局跑出来,政、府自然要查。而一直毫不保留地热烈商讨保释问题的苏糜就成了头号怀疑对象,虽然碍着他的身份不好直接调查苏糜,但早晚有一天会把风里希挖出来。
至于她为什么可以安静坐在这和苏糜扯淡,还多亏苏糜花天价买了块石头。
风里希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对苏糜说:“这笔钱,龙兴帮会还你。”
苏糜委屈地皱了皱尖鼻子:“离离,你知道转账什么的最麻烦了,还不如你嫁给我,变成共有财产就方便多了。”
风里希直觉如果再不反抗,她早晚要被这位苏少爷绕进去,她揉了揉太阳穴,推了推桌上的天价石头:“苏糜,你的救命之恩我不会忘,但是我现在真的没空结婚…….”
苏糜侧耳听到石头盒子刮在桌面的声音,偏白的皮肤在阳光下更显得面无血色:“离离,你就不想看看里面是什么?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儿难道就没有好奇心么?”
风里希“唔”了一下,求婚,一般人用钻戒,但是这位少年成名青年变态估计中年要变身的苏教授已经用比钻石还贵的石头打盒子了,那里面会装个什么……
她要是好奇了才上当了!
她压着汹涌澎湃的好奇心,将盒子又推进了几吋:“苏糜,别闹了,就在几天前,我还用枪指着你母亲的脑袋。”
苏糜听了以后狐狸脸上反而一副“干得好”的表情:“这个你完全不用操心,离离,Sophia其实很欣赏你,她觉得你比她想象得更有魄力。”
好在苏糜看不见,不然一定会看到风里希无法直视地捂了脸:这是一个多么悲惨扭曲的家庭,儿子基本可以放弃治疗也是罢了,母亲还是受虐狂……
她还想说些什么,却听苏糜一点也没有求婚失败的沮丧地收了盒子:“离离,你还小,再玩几年也没关系。你放开了去玩,等你玩够了咱们再结婚。”说完瞬间攒了一脸的失意,凑了半边脸过去,“离离今天这么冷淡,我的心都碎了。总要亲一下作为补偿吧?”
那边风里希已经放弃对苏糜进行治疗,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又响起,苏糜侧过去的脸却换来一声冷冽的男声:“她已经订婚了。”
风里希抬头,身姿挺拔的饕餮,在苏糜之后,前仆后继地给这间粤菜馆添加不和谐色彩。他身上仍旧是一身笔挺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袖口处的袖扣在窗子上投出两道形状复杂的光斑。
叫南枝的少女乖巧地拉开风里希身旁的椅子,饕餮眯着狭长的眼睛,有些宣告主权似的单手搭在风里希身后的椅背上,带着些警告意味地说:“钱,四合会替她还。你,离她远点,近些年外籍人士在美失踪事件屡见不鲜。”
苏糜刚才那一脸底蕴深厚的不要脸,在听到饕餮的声音后立刻变成了披着正经外皮的不要脸,他咳了一声,换上严肃的伦敦腔:“这位先生,你说了什么?美利坚不是一个英语国家吗?”
饕餮被他一副正经脸弄得堵得慌,总不好还真换英文给他翻译一遍。他使了个眼神,身后的南枝已经走到苏糜背后,在别人看不见地方掏出一支枪来顶上了苏糜的白裘。
刚还一副听不懂中文模样的苏糜,隔着大裘也能感到那一支蠢蠢欲动的枪口,颇担心地用流利的中文对风里希说:“离离,你以后少和这些野蛮人玩,没事就掏刀掏枪的,万一哪天伤到脸怎么办。再说了……”他完全不受威胁地“瞥”了眼饕餮,“现在这个社会,与其找一个没事为你掏枪的,还不如找一个为你掏卡的……”
风里希摸了摸脸上凹凸不平的皮肤,苏教授,你真的需要加那个“万一”么?
这时候饕餮已经站起来了,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凶器,对着屋顶放了一枪。
餐馆里和谐的气氛瞬间被打破,本来还在喝茶八卦谈情说爱的客人尖叫起来,洪水一般涌出去,餐馆当班的经理哆哆嗦嗦滚过来,被饕餮用枪指在脑门上,又用枪指了指门外,那经理就乖乖滚出去了。
饕餮看了看时间,枪口点在苏糜头顶:“从现在到警察赶到,我们还有四分钟,够解决十个你。”
苏糜托腮“哦”了一声:“四分钟?需要那么久?”说完灰眼珠转向窗外,那边已经有警笛传来。
饕餮看了眼不知为何来得格外快的警车,手指刚动了动,被风里希一茶杯打在手腕上。
风里希这一下扔得十分准,饕餮的手腕一麻,枪就脱手了,被她单手捞住,一枪擦过还挟持着苏糜的南枝的耳垂。
苏糜听了响声,得意兮兮小人得志地笑:“离离,就知道你心疼我。”
她把电脑一合,站起来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茶:“我的父亲摊在床上,妹妹被人绑票,自己惨遭毁容,实在没空陪两位爷玩。”说完从口袋里掏出几颗骰子,“一会警察来了,你们凑一桌扔骰子吧。”
说完这些,她带上电脑,踢开椅子就走。
走了几步,被人从后面拉住,饕餮不顾外面警车近了,扳过她的肩头,皱着眉盯着她的脸看了五秒钟,阴森森地说:“是他干的?是不是?你当初就应该让我一枪崩了他。不过现在也不晚。”说完冷厉的眉眼上才带了点心疼,“你身上怎么这么凉?是不是落了病根?”
风里希啪的拍开他的手,淡淡说:“不用你动手,我也不会放过他。四合会只要配合我就行了。”说完戴上墨镜开门出去了。
出去的时候,听到背后苏糜懒洋洋的声音:“离离她身上凉,才不是因为我治得不好,而是因为今天是她来那个的日子……”
从来没和任何人讨论过自己经期的风里希,终于在门口摔了一跤:苏糜他知道的有些太多了,按照道上的规矩,需要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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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调查局爆炸事件两个月后,法外交部长被绑架一案渐渐平息,这一月内谁都没有大动作,但是道上的局势却在慢慢改变。
好像说好了似的,北美几大帮派都派出人往最政治敏感最不好混的首都聚集,一时间华盛顿街头的警车多了起来,没事上街要是不小心穿了身比较浪的行头都会被人跟。
这其中最为活跃的,还要算从前一直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13K,这一次也不知道闻到什么味儿了,从南部调了大批人员来,一窝蜂的形容看着有要占领白宫的架势。
究竟是什么引来了这么多群狼?这件事不得而知,但华盛顿就好像藏了一块新鲜牛肉的农夫,面对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握紧了猎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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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内的乔治城,保留了不少十八、十九世纪的建筑物,街头上到处有喷泉和雕塑,河边还铺有木板路,是个非常有情调的地区。
晚上九点十分,在这非常有情调的河边,上演了一场非常有情调的追逐,刷着蓝白双色的摩托车上的年轻人们吹着口哨,挥舞着手中包着石头的衣服,黄蜂一样追在一辆银色的轿车后面,手中的石块抡起来,一次次砸碎车身上映着的月光。
那车子似是被逼得急了,一路疯了般在商业街上七拐八拐,最后迎面撞上一辆插着星条旗的黑色林肯。
两车相撞后不到十秒,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一片静谧的河水。林肯车边跟随的两辆雪佛兰SUV上下来数十名保卫人员,一边请求支援一边训练有素地冲到车前救人。
离这火光不远的河岸边,一个人穿着简单的竖条衬衫,右耳戴了一只蓝牙耳机,单臂横在有些斑驳的长椅背上,他膝上的电脑屏幕上自动打出一行行简单的句子。
“Georgetown, set.”
“Capitol,set.”
“Hoover,set.”
…
屏幕上每隔几秒就更新一次手下发回的信息,李唐的目光却破天荒地没有停留在屏幕上,而是望着两岸灯光下粼粼的河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有点脏却包装得很是用心的盒子。
他的手指在盒子上面那个蝴蝶结上停了好久,才下定决心抽了那根缎带。
盒子里躺着几块巧克力,用模子压成了小人的形状,做得人好像觉得不够,又在每个小人身前刻出来一个看着很抽象的电脑。
Kaki带了几个刚从爆炸现场回来的人,远远看见他们那年轻的首领正盯着手里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发呆,然后,那模糊的路灯,照出大人脸上一抹似真似幻的笑。
头一次看到李唐笑的几个人都揉了揉眼睛,因为这情形太过惊悚,一时谁都不敢上前,几个人全部用目光去烧Kaki。
就在Kaki调了口气准备上前汇报的时候,却听到耳机里李唐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
Kaki远远对着李唐鞠了一躬,带着几个人走了。
那边李唐将盒子里的几个巧克力都看了个遍,才又小心翼翼地将盖子盖上。
盖盖子的时候觉得手底下感受到的摩擦力有些不对,手一翻,才发现盖子上贴了一张折起的便签。
------------------------------------------------------我是小剧场啊,小呀嘛小剧场啊----------------------------
巧克力盒子上的便签上写着什么?
忆苦思甜型
“大神,你可不能不吃巧克力啊。你知不知道当年我和爸爸妈妈住在平房的时候,想吃鸡蛋和香蕉都要……(以下省略1000字)
——安安”
传销小能手型
“大神,你踹了娘娘从了爷吧,爷体重176身高50,C罩萝莉脸女王身。
——三爷”
好像后来才发现写错了,把176前的体重划掉改成身高,后面的身高划掉改成体重
直面欲望型
“大神,嘤嘤嘤,我想吃肉,嘤嘤嘤。凉凉毁容您可以和我炖……嘤嘤嘤……
——ZPH”
咆哮型
“为什么凉凉竟然还是学霸!!!(╯‵□′)╯︵┻━┻让不让我们这些凡人活了啊!!!给学渣留点某天能够推倒学霸幻想的余地行不行!给条活路行吗!!!!学渣情何以堪!!!!!这哪是学渣逆袭学霸的技术指导!这完全是两个学霸!+=皿=+大神你早点收下凉凉巧克力不就早看到这个了!活该你被学霸凉凉虐!
——Agnes”
比大神还激动型
“我C大神你知道么?你知道么?你真的知道么?反正我是才知道!我都被震惊了!作者完全把我骗过去了!我C我C我C!怎么会这样!娘娘她怎么会是...!
——少女S"
大神迎风拿着那张纸,看着最后关键部分变成了省略号,一口血喷在巧克力上。
歌唱型
“起来!不愿做抖M的凉凉!把大神的血肉,铸成我们新的虐点......
——Aurora爱捣蛋"
完全不在同一频率型
“今天喝了芒果汁。
——罐罐“
犀利评论型
“凉凉不应该是13区动漫里那种呆萌受吗?
不是只有武力值的吗?
不是只长胸不长脑的吗?
你居然变得如此优秀
你有想过我们的感受吗
所以,在电梯里在囚室里那些怕别人看到的小娇娇情绪都是骗我们的了!!!!!!
凉凉,你辣么优秀,你家里人知道吗
得了奥X卡小金人的你需要我们的掌声吗
――天桥底下的22“
大BOSS型
“今晚,我家。
——你的管六“
作者有话要说: 六叔,你秒了大家。
大神,唉,你反应为什么这么慢,有些人失去以后才懂珍惜,尼玛你是失去以后才想起来人家送你的巧克力。
大神,你说当你发现你觉得势在必得的低智商凉凉有一天侵入了你的电脑,你可咋办呢?
大神,不需要俺虐你,你可以自己虐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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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们的果照
花花主编的日报(注意,重点是“日”)
22的犀利八卦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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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白富美服务
群号在文案上!有节操勿进!
☆、第三十九章
便签有些小,有些皱,李唐两指一夹一翻,就发现这是一张正反面都空白的纸。
他手指捻了捻有些脆的材质,喃喃道:“将纸张浸湿后平铺在玻璃板上,用尖锐物体在其上施压,晾干后会形成水印。”
他摩挲着手里的纸,有些无奈地敲了敲长椅的扶手:“女人,真是——”
嘴上这么说着,人却已经夹着电脑站了起来。
头一次没有用电子地图,他一个人借着月色,在波托马克河边走了很久,才找到一截没被拦住的河堤,蹲下身去,将手里的纸在河水中打湿。
打湿后的纸条上渐渐浮出字迹,月色太模糊,他需要凑得很近才看得清。
没有我爱你你爱我吗之类的矫情,只是用中文写了四个字,这四个字还分了两行。
李唐…
李唐…
省略号是三个点的英文习惯,可见写字的人并不习惯写中文,偏生把“李唐”两个字还写出了些风骨,也不知练了多久。
有脚步声从身后响起,他将纸条对折。
一双手搭在他的肩上,一个和他的有几分相似的女声在身后响起:“哥,你在做什么?”
李唐没回头,没回答。
那人在他身边坐下来,语气带了几分嘲讽:“听说今天副总统的车被撞了。副总统先生也受了重伤。路口监视器拍到不少MS-13的人,听说总统先生很生气,已经暗地里对MS-13下了追捕令。”那人说到这里,转头看了看坐在一边看星星的李唐,“哥哥,你说怎么就那么巧呢?MS-13追个人都能撞上副总统,还正好在路口监控底下撞上?我要是总统也要生气,今天是副总统,明天说不定就到自己了,哎呀呀~”
李唐仍然没说话,看着星星的目光执着而淡然,来人自说自话了半天,才撒娇地摇了摇他的胳膊:“哥哥,你看什么呢?”
李唐右臂被抓住时眉头稍微皱了皱,才有些走神地回答:“见证历史。”
“嗯?”
他狭长的凤眼不带什么情绪,机械地说:“因为距离的不同和光传播的速度,我们所能看到的星空,在时间上并不统一。从百亿年到几秒前……”他指了指天幕上某一处,“如果此刻天狼星爆炸了,我要8.6年后才可以观察到。”
身边的人砸了砸头:“哥哥,你这样下去可是找不到女朋友的。世上像母亲一样的女人少得可怜,大部分女人可不喜欢书呆子。”
这么慷慨激昂的一席话,却全然比不过满天星星的吸引力大。李唐只是坐在河堤上,一手撑着电脑,另一只手手指轻轻敲着河堤。
不知道坐了多久,等到夜风起来了,他身边的人才无奈站起身,隔空踹了他好几脚:“哥哥!你又不理我!我本来有个大发现要告诉你的,现在不想说了!”
这话说得带着明显的“你来问我啊你来问我啊你问了我再考虑考虑告不告诉你”的腔调,可惜听话的人没想那么远。
等她走开了两三步了,才听到身后李唐淡淡说:“花璃,以后不要再动我实验室里的药。”
花璃愣了下,半天才回忆起什么来:“哥哥,你什么时候学会绕着弯儿说话了?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以后不要给她下药’?不过,哥哥,你放心,我以后不会给她下药了。因为——”
她语气上带了点轻快:“因为她死了!哥!她死了!你别再找了。就算把13K全员都调过来,你也找不着。她父亲害死了我们母亲,你难道要因为她把母亲留下的13K也毁了吗?”
回答她的是“扑通”一声。
从来冷静理智不多说一句废话的13K年轻首领李唐,于七月的某一个夜晚,当着亲妹妹的面,跳进了波托马克河里。
甚至连电脑也带下去了。
花璃倒不怕明早早报上会出现“天才少年带电脑跳河自杀”的字样,她对李唐那一身装备很有信心,此刻别说是带着电脑跳下去,就是抱个石像下去他也浮得起来。只是……
她恨恨折断手边一丛灌木:“哥哥,你疯了!你魔怔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水里的李唐,不知何时从胸前弹出来一只气囊(不是假胸!),他将防水的电脑搁在气囊上,几缕头发被打湿贴在额上,水滴顺着有些惊艳的下颌弧线滴下,在七月的这一夜,他不是那个浑身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二进制气场的移动无情绪机器,而是神话中那个有些忧郁的水仙花少年。
水仙花少年从密封的口袋里掏出那张再次被打湿的纸条,一遍遍地抚过那上面的两行水印。
李唐…
李唐…
“Sissy,我叫Sissy!”
“李唐,他们都逼我嫁人。可是我不想嫁他,我嫁你好不好?你那么厉害,一定能把我藏得谁也找不着。李唐,Stephen,你这么好的基因,总不会对繁殖一点兴趣都没有吧?”
“以、以后,不让你笑……不准……不准擅自对人笑,尤、尤其我不在时……”
“我觉得,Nick的基因比我好多了,你还是从了他吧……”
“你别怕,既然你都从了我了,我总不能叫自己的男人被人揍了。”
“好,我跟着你。”
李唐…
李唐…
“李唐,你果然不喜欢我。好,明天我不吃饭了,我要杀了Emami去!”
“混蛋!你这都是从强、奸、犯语录里抄的么?Nick就没教过你点别的么?”
“就算不为生命着想,为你平时最宝贝的那些个脑细胞着想……虽说你智商高……”
“爷,今晚留下嘛。给您打个八折。”
“对,我包的小白脸会煮菜烧饭包扎制药,还会按摩暖床写作业,你行么?我干什么要背着你包?”
“我不想,我真的不想逼你,可是那时我没有别的办法……”
“白火说的那些话,你别当真。你看着可一点都不小白脸……不,我不是说你长得不好看……你听我说……啊……”
“李……李唐,你放了什么进去……别……不要了……我错了……你把它拿出去……啊……我真的错了……你别笑……”
李唐…
李唐…
“白云书,那一鞭,我是替当年的孩子抽的。”
“李唐,李唐,我活了20年,只有两个人不想骗,也不想怀疑,一个是青青,另一个就是你。却想不到,被你拿了青青来要挟我。”
“李唐,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可惜了,我从来就喜欢做无意义的事。不然也不会和你耗了那么久。”
“我杀过人,也害死过人,这两个月,我总是梦见他们来找我……李唐,你把青青还给我,把解药给我父亲,我什么都听你的,以前的事既往不咎,好么?”
李唐抬头,浩瀚宙宇,遥遥星河,人类的存在,无论从什么衡量上,在一百三十余亿年的宇宙长河中都显得那么无足轻重,所以他就好像他的父亲一样,对人类的热情只保留在责任的阶段。
就好比说去上学、去回答同学的问题,就好比说接手13K。
这些事在他看来,是无趣而没有意义的,李唐他,其实只想在有限的生命中能挖掘出更多宇宙和生命的真相。
时间那么少,少得连睡眠都是奢侈。
可是,却偏偏有那么一个人,让他一点点移不开目光,让他心甘情愿在她身上浪费时间,让他一次次睡上五六个小时才起。
那个人她那么笨,笨得每一次只会一遍遍地追着他喊,李唐,李唐……
就是这样一个连最基本的泰勒公式都不会的人,却让他一次次对着屏幕发呆,时间总计四十二小时三十五分;
就是这样一个连二极管都会弄反的人,让他不惜暴露自己动用13K的力量,从有着外交势力的苏糜手里强行抢人;
就是这样一个连C语言都不知道的人,让他第一次明白,原来他也有欲望。
他低头,将脸浸在冷冽的河水里,脑子里一遍遍都是她叫着“李唐”时的样子。
快乐的,生气的,情迷意乱的…..
她喜欢勾着他的脖子,温热的气息吐在他耳畔,看着他面上的长年的淡定一点点被吹散,才心满意足地一遍遍蹭着他的脸颊。
李唐,李唐…
李唐伸手从胸前口袋里摸出一片密封的药片,熟练地塞进嘴里。
他的药从来有效,可是胸口的压抑感为什么还在?就好像有人在他胸腔里强行加压,体内的压力再无法和大气压持平,强大的压差让他觉得自己随时可以爆炸。
Nick说,这种情感叫悲伤。
他的很多情感,都是她教会的。
那一夜她醉醺醺地来,他生气;之后她醉醺醺地要他娶她,他心里竟有些欣喜;他丢她出去,却忍不住派人去跟她,听到她被带进苏糜车里时,心里一瞬间什么都感觉不到,再也坐不住,甚至连电脑都没带就出了门;那一晚他在车里抱着她,看着她身上裹着苏糜的大裘,满满都是别的男人的味道,他险些打破二十年来一贯的冷静,拿着枪去崩了苏糜。
好不容易坚持到了公寓,他本只是坐在熟睡的女人边上编程,可四个小时下来,他竟连一个完整的function都没写出来。
他去阳台上,一把火烧了苏糜的白裘,阳台上的火熄了,他心里的火却越来越旺。
那一晚,从来不屑于人类情感的李唐,一遍遍地俯身去吻那个低智商的女人。
她的呼吸带着酒气,模模糊糊地回应着,闭着眼轻轻说,李唐。
他观察她眼球的移动频率,才知道她不过在梦里。这声李唐却生生杀死他最后一丝理智,他就好像一个坏了的机器人,一遍遍重复着亲吻的动作,那些吻落在她耳畔脖颈,落在她胸前脊背,落在她腰腹和……
他流连于那触感,指尖一遍遍勾画出她的曲线,原来人的身体比键盘温暖那么多。
他进入她时,心中那股满足是什么样的科学发现都无法比拟的,是三千行程序不需要debug就直接compile都无法相较的。
鬼使神差地,他为她皱起的眉头而欣喜;鬼使神差地,他说,记着这疼,你便总记着我。
花璃说得没错,他疯了,他甚至无法给自己的症状找出一个合理的分类。
花璃说得没错,她死了,在审讯室那夜,他在她身体内留了定位器,除非用磁,不然不会掉落也不会损坏。
他在水面上打开电脑,闭着眼打了几行,出来的仍旧是“No Signal(无信号)”两个词。
定位器在爆炸中坏了,她那么笨,怎么可能自己取出来。定位被炸坏了,她呢,她呢?!!
李唐一甩手,从不离身的电脑竟然被他丢进了河里。
屏幕没入水中前,那句“No Signal”仍然一遍遍跳跃着。
那是他的Sissy,十二年前躲在巨大的变压器后哭的Sissy;三年前趴在单向玻璃上抹泪的Sissy;六个月前一边流泪一边蹲在他地板上捡钢珠的Sissy。
他说,女人的眼泪会让男人兴趣大减。
可他,为何每一次见了她的眼泪,都想说,Sissy,你过来。
她站在火坑边,要他再看她一眼,他却没有勇气抬头;
她要他放了青青,他拒绝了,因为他怕没有了青青,她不会再找他;
她要他给她解药,他拒绝了,因为他不敢告诉她,其实他也没有解药,他没有,而且另外一个男人有。他怕她去找那个男人,他怕他对她再没有利用价值。
从来目空一切的天才少年李唐,从何时起,变成这般患得患失的模样。
他的Sissy去了哪?也许他错了,等她回来,他会带她去吃好吃的哄她,会帮她做她讨厌的功课。
此时波托马克河里的李唐,仍然坚信食物是哄女人和所有雌性动物的最好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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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唐从河里出来时,岸边的Kaki终于能将手里捧了三个小时的吸水外套披在他身上。
李唐已经恢复了一贯的云淡风轻,用简洁的日语问:“白宫如何?”
Kaki面色有些复杂,小心翼翼地汇报道:“回大人,所有计划都按照大人预定的进行。总统很生气,今晚就对MS-13展开了突击……”他顿了顿,“只是……就在一个小时前,有人匿名给总统秘术发了另外八个交通监视器拍下的图像,我们13K今晚在车里的两个人,已经被列为重点嫌疑人…..”
他看了看李唐冷然的脸色:“大人,一个半小时前,我们的系统,被人侵入了。”
-------------------------节操小剧场-----------------------------------
写不动了…..一句话总结
《被入侵的系统》
今夜,13K内部所有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
“今夜,河边。
——你的管六“
作者有话要说: 六叔无处不在!
大家等我明天的无节操小剧场啊!
大神终于稍微开窍点了,可惜,娘娘开始反击了。
潜水的妹纸们!42要侵你们的系统偷你们的果照!
(别打脸,别打脸,呜呜呜)
谢谢补分的白白,真是一个好白白。
☆、第四十章
与地下实验室里的破败形成鲜明对比的,是13K控制室里的宽敞和明亮:三面墙上铺了四十余个屏幕,中间的马蹄形桌面上又设了二十几台电脑。
此时是凌晨两点,每台电脑前都坐了一个戴着耳机的技术人员,无一例外地十指在键盘上翻飞着。
忽然,其中一人挥拳砸了一下桌子,气愤地用日文骂了几句。同时,满墙的屏幕都黑了,一秒后,所有的屏幕上同时出现蛇一样的进度条,缓慢却匀速地前进着。
每个人见了这情形,都如临大敌,一时间手上的动作慢下来,整个控制室好像被开了静音。
最早捶桌子的那个先反应过来,绕着桌子走了一圈,叽里呱啦又说了几句,剩下的人如梦初醒,又埋头敲起来。
过了大概三分钟,墙上的进度条停了,一直卡在65%的位置,满屋的人都松了一口气,露出刚上刑场却发现国家取缔死刑的释然。
可惜一口气还没喘匀,那停止的65%就跳成了66%,两秒后直接蹿到了70%。
这时,金属制的大门开了,一人披着湿漉漉的外套,几缕湿发粘在额头上,双手插在裤兜里走了进来。
其形容看着像刚从河里爬上来的,表情却好像刚把人推进河里。
控制室里的每一个人都站了起来,看着来人的表情有一种小蝌蚪终于找到妈妈的欣喜,齐齐低头用日文喊了声“大人”。
那人走到当中的屏幕前五步处停下,扬起弧度流畅的下颌盯着屏幕看了一眼,伸出一只手在身前台子的内嵌键盘上快速打了几下。
随着那几声响起,三面墙上的屏幕一起闪烁起来,光影在每个人的脸上交错着。
光影之中,多少人眼中的技术大神李唐,仍在裤兜中的右手慢慢握成了拳。
看到这里,二十几个人脸上的表情慢慢崩塌。
是谁?是谁?
是谁竟然能在大神的眼皮子底下放肆?
此时,纵是智商再高,李唐也没有想到,在他最引以为豪的东西上给他狠狠一击的,会是那个人。
那个人,一直到现在他还觉得,她那么笨,害他总是要浪费时间去给她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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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控制室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敢眨眼,生怕漏掉了任何一行代码,以后写回忆录的时候才不会感叹:“当年老子亲眼看到大人虐死神一般的对手,却没背下来大人输的所有指令!白活一场!”
此刻众目睽睽下的李唐嘴唇抿得很紧,他已经许久不曾这样兴奋过了。
对,兴奋。
天才少年李唐,从十岁起频频在各类国际竞赛中获奖,但李唐不是神,一个人就算再聪明,也不可能将所有学科同时学得深入。
他追求科学的真相,却明白凭一人之力,就算倾尽此生,能挖到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于是李唐选择了一条曲线求国的路。
无论是什么学科,大多存在大量的计算,目前很多学术上的问题,其实都是计算上的问题—因为没有好的算法,或者没有足够的计算能力而无法进行。
就好像一群顶尖的猎人,却没有好的猎枪。
于是李唐就变成这个造猎枪的人,他为很多科研组织和个人解决计算上的难题,同时也让自己有机会接触各领域中最顶尖的科技。
所以说,李唐虽然被称为工程系之神,但他最最得意的,还要数从无数实践中锤炼出来的计算机技术,除了那一次心神不定和苏糜打了个平手,在计算机造诣上,他已经五年没有遇过对手。
那一次,那一次为什么心神不定来着?
他闭了闭眼,好似还可以感觉到那人和苏糜一起进来时心中那异样的感觉。
那一天,在全校几千学生注视下的工程系之神,面色平静;
那一天,他一只手在键盘上,另一只手却在桌子底下一遍又一遍地掐自己的大腿,强迫他不去想苏糜的那句话,不去看人群里那个身影。
就好像现在。
现在,他带着一身河水的气息,站在几十屏幕面前,面对着二十年来最大的敌手,口袋里的右手一下下地掐着右腿。
这样,他才可以将注意力保持在棋逢对手的兴奋上,而不是在口袋里的那张纸条上。
李唐…
李唐…
“要让一个人后悔,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他引以为豪的东西上,打得他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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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唐单手输入一行指令,他身后站着的技术总管看出他的意图,没有管住自己,插嘴道:“大人,对方虽然侵入,也只停在第一道和第二道防火墙之间,能接触的数据有限。大人为什么自毁第二道防火墙放他进来?这不是引狼入室吗?(日文有引狼入室这个词么我去)”
李唐没说话,一伸手,Kaki又搬来一台电脑,李唐将右手从口袋里掏出来,双手在两台不同的电脑上同时操作起来。
刚才说话的总管越看越为自己的问题惭愧:李唐现在左手在一台电脑上故意制造系统漏洞,引对方侵入得更深;右手却通过完全不同的渠道追踪对方IP.
对方显然也是高手中的高手,一边一点点凿开第三道防火墙,一边还能不停制造浮动IP。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总管身后的技术员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擦了擦额上的汗。
半个钟头后,控制室正中那人的眉头渐渐舒展开,鱼入网了。
他弃了左手下的键盘,双手在一台电脑上快速打了几下,然后轻轻按了“enter”。
不管对方在哪,他都能在五秒内,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定位。
5
4
3
2
…
就在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着鱼儿落网的时候……
三面墙的屏幕齐齐跳了一下,然后整个控制室都黑了下来。
断电了。
李唐面色一变,迅速在靠着电池供电的笔记本电脑上敲了几下,两秒后地下室的发电机被驱动,室内又亮了起来。
众人抬头看过去,却见刚才还斗得难解难分的屏幕已经被刷新,此刻四十多台显示器上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弹出来:
Hope you had fun, Stephen.
(希望你刚才玩得愉快,Stephen.)
就在所有人都盯着屏幕发呆的时候,Kaki的电话响了,他接了以后,面色苍白地蠕了蠕嘴唇,对李唐说:“大、大人,就在十分钟前,我们派去开车引诱MS-13的两个人,被FBI抓了。”
话音刚落,听到哔哔两声,墙上的屏幕上又打出两行字:
Time to hit my bed.
Next time.
(睡觉去了,下次再玩。)
这行字出来,在场的脸色都十分不好看,这时候就是再傻的,也明白他们13K今晚被人玩了。
不但被人玩了,而且被玩得很彻底,被玩得一点面子都没有。
沉静了几分钟后,所有人都抬头去看最前面的李唐,那个从来不慌不忙从来能扭转局势的年轻首领。
沉着的首领单手压在键盘上,另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额前的头发干了,细细碎碎遮住眉眼,从侧面看去,只看得到鼻梁下颌和喉结连成一条姣好的却锋利的弧线。
半晌,他轻轻合上电脑,将另一只手也j□j口袋,旁若无人地穿过人群,就这么走出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Kaki清了清嗓子,低声说:“都回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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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三十分,Hoover大厦对面的长椅上坐了一个人,他头发有些乱,身上的衣服也皱皱巴巴,看着十分落魄。
一个穿着破风衣的流浪汉牵了只少了条腿的瞎眼大狗从他面前走过,流浪汉看了他两眼,从手里的纸杯中摸出几个硬币放在他身旁的椅子上。
等流浪汉走远了,李唐才借着路灯和天边微微亮起的一丝白光摸起来那几枚硬币,无意识地抛了抛,喃喃说:“从细菌含量看,硬币比抽水马桶内层要脏。同时比抽水马桶更脏的还有地铁扶手和饮水机内胆。”
他说完,连着咳了几声,才发现今夜在水里泡了太久。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片药吃了,做完以后又去摸装着纸条的口袋,手伸出去,又转了方向,从另一只口袋里掏出一张酒精纸擦了擦手,才将纸片夹了出来。
纸片已经干了,皱皱巴巴看不见字,他不舍得再拿去泡水,只是低头盯着那一片空白。
李唐…
李唐…
不知道盯了多久,等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出Hoover大厦上联邦调查局(FBI)那几个字时,一只手轻轻抚上那张纸条。
风里希看了看在长椅上双眼紧闭的男人,毫不客气地伸手从他手里抽出纸条,皱着眉看了一会,纸条看着有些眼熟,她想了一下,却想不起在哪里看过,手上一团一抛,纸条就被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身边玄女伸手在李唐额头上探了探,有些担心地说:“娘娘,他额头很烫。”
风里希“哦”了一声,不在意地说:“他有药,死不了。”说完掏出一层指甲大小薄薄的疑似皮肤的贴片,轻轻贴在他耳朵内壁,拍拍手对玄女说:“咱们走。”
走了几步,对玄女说:“给13K发个消息,引他们过来接人。”
-----------------------------我是节操小剧场---------------------------------------
不同妹子看到昏倒在FBI门口的大神都是怎么掉节操的?
(1)
aiweier(紧紧握着大神的一只手,内牛满面):大神!我可怜的大神!你肿么这么可怜!你虐的我心肝疼啊!我原来不喜欢留言的,但是看到你这可怜的小模样是在受不了了。大神!你怎么恁地命苦啊大神!
说完,她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地雷,拉了引线塞进李唐嘴里:大神,让艾薇儿来帮你解脱吧!
(2)
彻羽_北约(捂心口):凉凉太帅了!凉凉你是我的偶像!凉凉你刚才扔纸团的动作太潇洒了!凉凉就连你最后不忍心让大神自己受冻的那句话都说得那么霸气有没有?凉凉你真不愧是奥斯卡小金人得主!(看了一眼睁开眼呆呆看着她的大神)妈蛋大神你怎么起来了!妈蛋大神剧情需要你现在不能知道凉凉身份啊!妈蛋怎么办啊!
彻羽_北约(从路边捡起一块砖头):为了不因为泄露机密被42虐死,我也只能杀你灭口了!
尼玛你干掉男主比泄露机密罪轻么?!!!
(3)
86(搬起一块大石,放在李唐胸口,找了个锤子去劈,被42拦住): 大神从女神劫一路走来,在各种求虐被虐自虐中依然在男主位置上屹立不倒,他容易嘛?大家不要虐大神了~
42:那你在做什么?!
86:人家就是想看看大神究竟有多坚强,看看胸口碎大石来不来的了。
(4)
十七夜(温柔地唤醒大神):唐唐,42这样虐你,我看不下去了,你的苦我都懂,你在我心中已经白了。(说完去扒大神的衣服)
李唐(仍旧晕乎乎的):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十七夜:人家叫十七夜,你说人家想干什么呢~~~
(5)
中华少女南枝(给大神画了个刀疤,又弄了个假发带上)。
李唐:你是四合会的人?你要干什么?
南枝:街机里面太寂寞。
(6)
丢丢(趁着没人把大神扒了,360度拍照,并且录像)。
42亲妈:丢丢!你干什么!
丢丢:做大神下海光碟的封面,以后就不用42的下海光碟吸引妹子入群了。
42(举起手机):丢丢,还有啥角度没拍?一起多拍点吧!
(7)
13033248(也是去扒大神的衣服)。
李唐(惊醒):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13033248:我是一个无法接受BL的读着,所以我要在管六赶来前,把BL变成BG……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42来啦!42来啦!大神被耍啦,凉凉你好贱,和大神说你要去睡觉了是要暗示什么么......
谢谢大家留言啊!好开心!嘿嘿嘿,嘿嘿嘿(丧心病狂了,不知道说什么了)
另外特别谢谢aiai的地雷,但是42要说,大家可别浪费钱给我扔雷,真的。42写文就是指望看看你们评论乐呵乐呵,你们留评我就有动力写,等过几天月榜到期了我就自己给自己扔俩鱼雷,争取挤上霸王周榜。
要扔雷的,给42留两句话就行!千!万!别!砸!钱!
---苦逼地发现好多大神都一月发文结果被老挤在首页月榜第二页的42
☆、第四十一章
风里希刚说完这句话,忽然听到长椅那边“扑”的一声,一转头,发现刚才还躺得不偏不倚受力均匀的那个,在她说话的工夫已经从椅子上滚下来了。
估计也是烧得厉害,这么砸都没醒,只是高鼻梁先着了地,不一会工夫,那张闭着眼也面色严肃的脸上,渐渐淌下鼻血来。
玄女觉得这场景实在是要扶几百个老奶奶过马路才修得来福气看到,不禁多瞅了几眼,瞅到第三眼时被风里希一眼瞪过去。
风里希皱眉看了看地上趴着的男人,冷冰冰吩咐道:“玄女,去开辆车来。”
玄女恋恋不舍地又瞅了好几眼,才快步离去。
玄女走后,风里希隔着一条街道,站了能有三分钟,才一咬牙,踩着高跟鞋过了马路。
过了马路后,她又站在离地上的人三步外看了半晌,才去摸纸巾,结果发现身上除了个电话什么都没有。她扫了下四周,看到垃圾桶边缘的一团纸,好像是她刚才扔的。
她走过去伸出两指夹起那团纸,蹲下身用纸团在李唐脸上胡乱抹了抹,纸张吸水能力还不错,好歹把血擦干净了。
她正要丧心病狂地用差点进垃圾桶的纸给神圣的李唐大神塞塞鼻孔,却瞥见被血染红的部分隐隐浮出图案来,打开一看,是四个血红的字:
李唐…
李唐…
有些生疏的笔迹,是她练了一晚上才写出来的。
这个七月发生了很多事,比如说13K年轻的首领李唐在河里泡了三个小时,还沉湖一台顶级配置的电脑;比如说龙兴帮的现任当家风里希在街边蹲了十分钟,还捧着一团沾满鼻血的垃圾桶回收纸张。
她以为,这张纸,已经和那盒巧克力一起,和成千上万的生活垃圾一起,被埋在不知道哪个垃圾掩埋场。
无法想象一向爱干净的那个人,等到人散后,冰着一张脸,夹着电脑,弯腰在学校的垃圾桶里掏着。
盯了不知道多久,忽然感觉唇上一疼,脖颈已经被人勾住,她下意识地挥拳出去,拳头到了对方脸上又停下。
那人不知何时从地上撑了起来,一只胳膊拄在地上,一只胳膊勾着她,狭长的凤眼半睁着,面上还带了几分不正常的潮红。
李唐见她看过来,神色也是一僵,随后讨好似的勾了勾嘴角,尽量勾出来一个她喜欢的笑。
风里希不得不承认,此刻在她面前二十公分处的脸,有着可以拿下绝大多数女性的魔力。
如果忽略他鼻子下奔腾而下的两条红色的话。
李唐动了动薄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一个音还没发出来,被风里希当机立断敲昏过去。
于是世界又安静了,仍然勾在她脖子上的那只手臂烫得她有些不舒服,她想也没想伸手对着仍挂在她身上的人一推,却在他后脑着地前拉了一下。
费了半天劲,才把高了她大半个头的男人拉回到长椅上靠好,她刚坐下,那边滚烫的额头就滑了过来,重重砸在她肩上。
她伸手想去推,却发现手也被人握住,触感滚烫,靠在她身上的人仍旧闭着眼,嘴里时不时冒出两句日文”。
叽里呱啦……Sissy……叽里呱啦巴拉巴拉…Sissy……呱啦呱啦咕噜咕噜Sissy……
有那么一瞬间,风里希特别想改个名字,比如柴可夫斯基什么的,至少不会被喊得这么顺口。
坐了没几分钟,从街边开来辆黑色玻璃的车,车门打开,玄女从驾驶席上下来,而在她之前,从靠着路边的副驾驶上,下来一个男人。
可以当镜子的皮鞋,一丝不苟的裤线,笔挺的西装,松了两颗扣子的衬衫。
饕餮胳膊上搭了一件风衣,一边走来一边展开衣服给她披上,转头看向刚被她推在一边的李唐,眼神冷了几分。
风里希披着衣服站起来,弯腰要去拉椅子上仍昏迷的人,却被饕餮拦在身后。
这个七月发生的怪事又要加上一件,靠着暴力手段上位的四合会老大,沉着脸色将昏迷的13K首领架上了龙兴帮风娘娘车的后座。
饕餮运送李唐的时候,风里希扭头瞪了玄女一眼。
玄女委屈地绞了绞手指,委屈地做了个“是他自己非要跟来”的口型。
饕餮将李唐放在后排,自己也顺势在后排坐下,风里希无法,只得上了副驾驶的位置,玄女一脸纠结地开着车,半天小声问了句:“娘娘,咱们去哪?”
风里希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想都没想吩咐道:“找个13K的据点把他放下。”
话刚说完,后座上传来讥讽一笑:“娘娘还真是旧情难忘。”
风里希仍闭着眼,没什么情绪地问:“你想怎么办?”
饕餮转头看了一眼边上的人:“拿他做人质,对付13K可能省不少力气。”
风里希嗤笑一声:“人质?那也要你能看得住。他三年前就能从龙兴帮里逃出去,四合会是觉得龙兴帮不行?”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声和枪支上膛声,饕餮冷淡地说:“死人不会逃。杀了他,再拿下13K也要容易得多。”
风里希懒洋洋听他说完,表示赞成道:“你动手吧。”
身后没有传来扣扳机的声音,却传来啪的一声,是饕餮手里的枪落地。
风里希微微扭了扭身子,从座椅之间伸出手去,戴着手套打掉吸在饕餮手上不停放电的电池: “你以为没有完全的准备,他这样的人会自己跑出来在街边等着被杀么?”
说完捡起枪来递还给他:“再试一次?”
饕餮没有接枪,只是“咔咔”笑了两声:“有娘娘在这,在下就是试再多次也没用。”说完有些凌厉的眼睛通过后视镜看向她,“娘娘信不信,要是娘娘不在车上,在下有几百种方法弄死他?”
风里希不想与他争辩,却听饕餮声音软了三分:“只要一想起你两个月前的模样,我就很想一枪让他的脑浆涂满车顶。”
风里希继续闭目养神:“除非你抵着他下巴开枪,不然脑浆也只能喷在车窗上。而且你还要换把枪。”
饕餮又“咔咔”笑了几声,过了一会把枪捡起来收回怀里,肯定地说:“娘娘,你怕了。”
风里希一副老年人的应对:“是,我怕了。”
车内一时无语,过了一会,风里希睁眼看了一下后视镜。
“饕公子……”
“?”
“他鼻血流到我车上了,你就不能给擦擦么?”
“……”
在这一个七月,一向手段狠辣的四合会饕餮,默默接过风里希递去的纸巾,别扭地给一个昏迷的男人擦鼻血。
那个男人,不论在经营黑帮还是抢女人上,都要算他的死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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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车子停在一座不起眼的房子大门前,风里希戴上太阳镜,下车,确认四周没有摄像头后,才看了眼被饕餮“拎”出来的李唐,伸手在他身上摸了一会,只摸得饕餮的一双眼睛越眯越长,才揪了他一颗扣子下来。
她扬了扬手里的扣子,淡淡说:“录音设备。”
饕餮皱了皱眉,手一松,将李唐丢在大门外。风里希没再去看发烧的人,转身往车里走。
刚走了几步,手腕被人抓住,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是饕餮从身后箍住了她:“我哪里不如他?”
风里希下意识地手肘向后一推,正击在他腹部,身后的男人闷哼一声,松开她,后退几步。
风里希以一只十公分的鞋跟为轴转身,推了推墨镜:“你没他禁打。”
饕餮冷笑一声,直起腰来,再次大步上前,单手将她按进怀里,低头就去吻她的脖子;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支雷管,点了点身后,阴测测地说:“你再对我动手,我就炸死他。”
-------------------------我是有节操的小剧场,小呀嘛小剧场-------------------------------------
饕餮冷笑一声,直起腰来,再次大步上前,单手将她按进怀里,低头就去吻她的脖子;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支雷管,点了点身后,阴测测地说:“你再对我动手,我就炸死他。”
对于这一句,各位节操妹子都是怎么应对的。
轻薇(先把饕餮揍了一顿):好了!我动手了!一根够不够?(对玄女招手)把后备箱的武器都搬出来,给饕公子挑!(转头对饕餮)别客气啊别客气,拿去生活,不够再管龙兴帮要。你可一定要帮我好好虐虐闹闹。看完女神劫觉得不虐死他我都睡不着觉。
饕餮鼻青脸肿地站在那,望了望手里的雷管,一跺脚,直接加入13K。
Frigg(表情纠结地任饕餮抱着):万万没想到!我真是万万没想到啊!
饕餮(带着些霸气):万万没想到什么?万万没想到我会用他威胁你?
Frigg:不,我就是万万没想到你连雷管的正确拿法都不知道,还能当上四合会老大……
饕餮:啥?(轰)
木木(掏出一根更粗的雷管):虽然我对晕倒的大神没感觉……但我是个要面子的人,你敢炸他,我就敢用这根……
饕餮(面色一冷,又一喜):怎么?和我同归于尽么?能和风娘娘死在一起,是在下的荣幸。
木木(掩面):你想多了,我是要用这根戳你菊花。
桃Z(潸然泪下):不要!你非礼我好了,不要再虐李唐了!
饕餮(脸上表情很复杂,很受伤):果然,你为了他什么都可以妥协。他究竟有什么好?床上技术高?持续时间长?
桃Z(继续流泪):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可怜,你都不知道他多孤单!
饕餮:啥?
桃Z(用手机播放海绵宝宝):听,这是他喜欢的歌,你不觉得凄凉么?多么凄美的音乐,多么忧伤的旋律,就好像他的人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了,俺现在的节奏就是一章相爱一章相杀,大家别着急,凉凉很快就会给13K致命一击。但是大神也不是吃素的,大神是吃药的。。。
大神的鼻血奔流而下,染红了娘娘的大姨妈。
话说饕公子给大神擦鼻血的感觉如何?
最近想了一个梗,今天脑子一抽就开了个全文存稿,讲一个从小被当做弱智对待的土肥圆姑娘如何崛起,如何用简单的思维战胜高智商的各种攻击。主要是觉得技术流里的大神有点让我写崩了,这次换成商界精英VS技术精英VS弱智...
有兴趣的妹子们可以收藏下,我在全文存稿慢慢写,估计技术流写完了也不一定能攒出个几万字。
再次谢谢大家留言!
☆、第四十二章
每个男人身上的气息都不同,如果说李唐是夹着墨香的机械味,苏糜是奢靡的香车皮革味,那么饕餮身上就是彻彻底底的火药味。
风里希不为所动,手腕一扭就挣开他的钳制,反手去卸他的胳膊:“饕公子这是和我发疯呢?按你手里那个的毁坏范围来看,饕公子这是想咱们三个同归于尽?”
她话没说完,双手却被饕餮单手几下拧到身后,他另一只手里仍举着雷管,钳制她的手一用力,风里希的胸就被贴上他的身子,她被迫仰着脸看他。
饕餮低头,鼻尖离她的仅一公分:“风娘娘,你记住,不和你动手的人,不一定都是打不过你的。”他“咔咔”一笑,把手里的“雷管”一扔,“我饕餮要是真想强你,根本不需要这个。”
说完这些,他松了手,表情放软了点:“在下是疯了。看着自己的未婚妻和别人卿卿我我,还甘愿被当成狗一样使唤。”
回答他的是风里希毫不客气的一耳光。
他笑了笑,伸手又将胳膊上搭着的风衣给她披上,提步就往车上走:“开个玩笑,怎么,娘娘当真了?”
风里希一脚踩碎地上的伪雷管,抬眼看了看石柱底下靠坐着的人,甩甩头发,转身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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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ki在门外站着,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十二少高大的身躯挡住了灯光,关切地说:“Kaki大人,您已经守了6个小时,下去歇一会,我来吧。”
Kaki一抬头,刚想拒绝,看到十二少身边的人,恭敬地鞠躬叫了一声“小姐”,很识相地下去了。
十二少见Kaki走了,上前缓缓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将花璃让了进去。
房间里很黑,李唐靠坐在床上,床身翻上来的桌面上放着一台电脑,他的手指在黑暗中噼里啪啦敲着,好似在弹一首曲子。
花璃吸了口气,走到床前,李唐手指一敲,一只带着轮子的椅子从墙边移过来,到花璃身后停住。
花璃坐下,两腿交错,声音轻快地说:“哥哥,你醒啦?”
李唐垂目敲了一会键盘,才低声“嗯”了一下算是回答。
花璃尴尬地抿了抿唇,起身在他额上一探:“哥哥,你还在发烧。” 又去拉他右边袖子。
看到袖子底下那只右臂时,花璃倒吸一口冷气:“哥哥!哥哥!你果然用自己做实验给那个女人配药!你再不心疼你自己,废一条胳膊是小事,到时候感染溃到全身怎么办?哥哥!你疯了!你这是要给她陪葬吗?”
李唐手上停了停,左手将袖子放下,淡淡说:“花璃,我不做蠢事。”他有条不紊地扣上袖口的扣子,“死不了。”
花璃冷冷笑了一声,那神态与李唐有几分相似,丢了一团染血的纸团给他:“对,我的哥哥是世上最聪明理智的人。不过,我聪明理智的哥哥啊,你为什么会握着这团东西被人丢在咱们分部门前?还是被揍出一脸鼻血以后被丢下?”
李唐接住纸团,打开,又合上,声调平平地解释:“大脑的活动需要多种酶的作用,而酶的活性在相当口腔温度37度左右时最活跃,随着体温的升高,酶的活性逐渐减弱,42度左右时酶的活性受到很大的抑制(42捂脸),有生命危险。所以发烧时大脑的运转速度会受到影响。”
花璃表情很无奈,就在这时,李唐对面的屏幕忽然闪了三下,下一秒他之前输入命令的历史记录都被清空,取而代之的是两个词:
Hello, Stephen!
看到这一行字,李唐还好,花璃面色一变:“哥哥,这是……”
李唐伸出有些苍白的手,快速进入战斗状态,过了五秒钟,他一抬手,房间角落里的落地灯爆了。
花璃被吓了一跳,紧紧攥住李唐的胳膊:“哥哥,你干什么?!”
李唐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竟然愤怒地打入一行自爆指令。很快他回过神来,摸摸花璃的头表示安抚:“我们13K的交易记录,被人窃走了。”
花璃一时忘了他手臂上有伤,攥得更紧:“什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人破得了哥哥的系统?”
李唐沉默片刻,手指动了动,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Good job.(干得好。)
他抽出一张纸巾掩住口鼻咳了几声,脸上有一种不自然的潮红:“一百二十七……”他说,“五年,一百二十七次攻击,只有他一个侵入到第三层内。这个人的实力不在我之下。”
花璃瞪了他一眼:“哥哥,都什么时候了,现在不是夸强盗的时候!咱们的交易记录被人偷、去、了!你听到了么?交易记录!”
李唐没说话,这时Kaki从外面急急忙忙走进来,急急忙忙鞠躬,急急忙忙汇报:“大、大人,之前被FBI抓去的两个人把我们华盛顿分部的仓库供出来了。就在刚才,政府已经派人围剿了整个华盛顿分部。”说完有些侥幸地,“好在大人有先见之明,转移了大半人员和器材到这里。”
李唐又咳了一阵子,才从口袋里摸出片药吃了,对花璃和Kaki说:“不用惊慌,通知所有人原地待命。我休息一会,你们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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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关上时,李唐向后一靠,沉沉砸在枕头上。
他一只手还搭在键盘上,平静的目光落在一片黑暗中。
是谁?可以在三秒钟内破解他的十六位密码?就算是他,也需要两分钟时间。
三秒钟,三秒钟,刚刚好是手指在键盘上输入十六位需要的时间。
他的密码并不是被人破解了,而是被人窃取了。
他从来小心,并不在人前输入密码,就连在学校一般也是坐在没有摄像头的角落。
是谁?是谁?就连花璃都不知道的东西,是谁轻轻松松坐在电脑前敲出一连串字符。
百思不得其解,他伸手盖住额头,忽然瞥见仍然暴露在屏幕上的两行字,看着那跳跃的光标,鬼使神差地,细长的手指摸上键盘。
How did you get my password
(你是怎么知道我密码的?)
技术大神李唐,对着一台被黑了的电脑,居然尝试和刚破坏他三层防火墙的黑客对话。
真是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技术再高也怕发烧。
发烧的李唐盯着屏幕等了很久,手里去摸那张饱经摧残的纸团。
Sissy, Sissy ……
如果你在,会说什么?
有一种人,他们聪明,却不敏感;他们理智,却不通透;他们博学,却不博爱;他们对知识吸收很快,对自己的感情,却释放极慢。
就好像李唐,别人都说时间可以让人忘却一个人,可对于他来说,这种悲伤就好像宇宙直径,起初只是可忽略的一个数字,却随着时间的增长,膨胀速度不断增加。
有一种说法,宇宙会耗尽能量并停止膨胀,恒星、星系、行星和所有原子都会开始塌缩,紧缩成针尖大小,这被称为大坍缩。
李唐压了压胸口,他从不相信“悲伤”这种情绪真的存在,但是此刻,他希望,一切可以塌缩成针尖大小。
他抬手,开始修复系统漏洞,过了一会,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右臂一阵火烧般的疼,他停了停动作,有些僵硬地又摸出一片药咬碎,却止不住身体一波波热浪涌上来。
半清醒中,他抬手,在键盘上胡乱敲起来:
Sissy,come back to me.(Sissy,回来我身边。)
Sissy,you were in my dream.(Sissy,我梦见你了。)
Sissy, I miss you. I really do.(Sissy,我很想你,真的。)
Sissy,I wrote you a poem. “Gravitation is not responsible for people falling in love.” (Sissy,我给你写了一首诗,“重力不是人们陷入爱情的原因”.)
不得不说,技术大神写诗实在是很失败……
也许真的是体温升高让酶的活性减弱,李唐在一片狼藉中,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打什么,只是下意识地让手指在键盘上跳跃。
同时,在离联邦调查局不远的一座大楼里,风里希看着电脑上出现的一行行单词,看着那一句“重力不是人们陷入爱情的原因”,骂了一句:“Damn it,他开始打乱码了。”
这时有脚步声响起,她迅速切换了屏幕显示,站起身来对着身后那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轻轻叫了句:“六叔。”
管城候透过镜片看了看她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的皮肤,点了点头:“还算没傻到无可救药。”说完扔给她一个很眼熟的盒子,利落地说:“去拿你父亲的解药。”
风里希伸手接住盒子,“咦”了一声:“这不是苏糜那块陨石么?”
管六扶了扶眼镜:“你以为他用什么向你求婚?钻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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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妹子对苏教授用解药求婚的反应。
熊熊:解药!解药!原来解药在苏糜那!可是人家更萌糖糖那团鼻血纸怎么办啊?能不能叫苏教授把鼻血涂满解药?
风龙直接从床上气起来了:“你想坑死你爹么?!!”
然后……然后就不需要解药了。
Connie(刚分了一点情商给大神):苏教授用解药向我求婚?!那我是不是要一直把解药戴着手指上?我家老头子怎么办啊?!
(纠结中)不行,我还是找机会崩了苏教授拿解药吧!
(你的情商啊……)
马德:六叔,李唐真性感。
管六:和你求婚的是苏糜,不是李唐。
马德:可是李唐真性感啊!
管六:所以呢?你就不管你爹了么?
马德:没,就是想问,苏教授床上技术如何?
管六(心虚地):我怎么知道!
柒光年:我考完了,现在有时间嫁人了。来吧。
管六:可是对方是苏糜。
柒光年:没事,我考完了。
管六:这和你的考试有什么关系?
柒光年:考完试做什么都不重要了。
爱跳舞的小毛球:楼上错了,应该是考试没有挂科以后……
伪腐瘦:(*&@&……@Q($@*7
管六:?
伪腐瘦:)(!@&!@%!*@(*!!!
管六:你嫁还是不嫁?你不要以为装疯卖傻就可以逃过去。你忘了你爹是怎么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大的吗?
伪腐瘦:我还被大神夹在电梯里啊!
(过了好久)
伪腐瘦:六叔,你实话和我说,我都是吃什么长大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42又来啦!终于苦逼地再次爬上月榜首页了。扔雷的妹子,打住!前几天给自己投了两颗鱼雷,不小心爬到霸王票周榜丁墨大神上面去了,害我心虚了好久,你们再扔我真的要自刎以谢罪了。
所以,解药出现了,凉凉,你要以身相许换解药么?好狗血啊凉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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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风里希掂了掂盒子,没急着打开,只是晃了晃,问:“解药?Sai做的事,解药却在苏糜手上?苏糜拿来求婚的盒子,又到了六叔手上。六叔,你觉得你面前的,还是十三岁的离离?”
管六走上前,经过她身侧时,伸手在她头上摸了摸,随后坐在她身后的椅子上,伸出一只斯文的手在键盘上敲了敲,屏幕又被切换回他进来时的那一幕。
风里希站着没动,管六的镜片映着屏幕上的光,他又随便打了几下,程序被强行从13K的系统里退出。
管六手一推,转椅转过来面对风里希,他双手在膝头,声音沉静:“离离,六叔很久没有给你讲故事了。”
说完不等风里希回答,他已经自顾自讲开了。
在二十多年前,13K的势力是四合会和龙兴帮加起来的三倍。
当时13K的大哥山口一井,有一个独生女,叫做山口纯子。山口纯子生得美艳,人又果断狠厉,不过二十岁,就在道上混出了名堂,人称“白貂女”,风头不输现在的风里希。
当时道上的男人,很多都对白貂女动过念头,年龄从18到40,甚至还有几个50多岁的帮派大哥和山口一井表示过,愿意扶山口纯子做正夫人。
山口一井13岁就在北美黑道上混,对属下一向严格,偏偏对这个独生女一点办法都没有。就在大家都猜测白貂女最后会花落谁家时…..
白貂女看上了自己的教授,一个木讷的华裔科学家。
这个科学家的名字叫李赛,主攻生物制药,偶尔在大学里教教课。
道上有个传说,都说白貂女为了李赛,被山口一井关起来23次,又跑了23次,最后一次遇上MS-13的人,对方强行要求她入会。
MS-13的规矩,几十年都没变过,就在六个男人已经在她面前脱裤子的时候,一向不问世事的李赛出现了,自愿接受13秒的暴打。
在李赛被打的时候,山口纯子趁机跑了。等她带了人来时,常年在实验室里生活的李赛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一口原本整齐的牙齿落了一地。
当时山口纯子一下子就瘫了,从来不落泪的13K大小姐抱着昏迷的李赛哭了有两个钟头。
之后的半年,山口纯子断绝了和13K的一切来往,只尽心尽力照顾李赛,等山口一井终于忍不住派人追到李赛的公寓时,发现山口纯子已经怀了三个月的身孕。
就是再生气,山口老大也舍不得让女儿打孩子,最后只得承认了一点黑道背景都没有的李赛。
四个月后,山口纯子产下一个早产儿,取名李唐,英文名Stephen。
同一天,加拿大龙兴帮帮主风龙的夫人,也产下一个孩子。当时风龙正在芝加哥的13K总部和山口一井谈生意,两人几乎是同时接到消息,一个成了祖父,一个成了父亲。于是当时正在兴头上的两个大哥一商量,等两个孩子长大以后,如果互相互相看对眼了,两帮联姻也不错。
讲到这里,管城侯站起身来从吧台处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继续讲。
就在当天,13K里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一个颇得山口一井赏识的年轻人酒醉后砍伤了不少帮里的兄弟,被扭送到大哥面前。
按照帮规,伤害帮内弟兄要剁一只手。山口一井从来严格,当即就让人准备家伙。那年轻人也是醉得厉害了,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坐在山口一井对面的风龙忽然发话,愿意把原来的四六开让成三七开,只要13K能让出这个年轻人。
那是一笔不小的生意,多出来的10%让山口一井也动了心,于是当夜,风龙带着仍然醉醺醺的年轻人回到了多伦多。
风里希单手撑在桌上,看着管城侯摇着手里的空酒杯,目光好似穿过二十年的时光,最后,他看了看她,眼里露出些许欣慰:“离离,再过几天,你就满21了。”
他说完,又扶了扶眼镜,继续回忆。
之后的十五年,13K和龙兴帮一直相安无事。也许是因为风龙当年大方让了10%,也许是因为那时一句玩笑话,山口一井对龙兴帮一直很照顾,直到五年前……
当时13K、龙兴帮和四合会联手干了一票大买卖,开始说好13K六、四合会和龙兴帮各二分成。结果等到生意干完收尾的时候,出了一件事。
风龙把13K给卖了。
13K靠军火起家,历年都会购进一批军火,分散开存在几个地方。风龙正是摸清了几个军火仓库,把位置透露给了警方。
那一夜对13K是毁灭性的,山口一井把所有的力量都投入到正在进行的生意中,却被芝加哥警方从背后打了一闷棍。还来不及有所动作,曾经叱诧一方的黑道大哥被捕,山口纯子带人去救,在半路遇上龙兴帮的人,为首的一个正是当年被风龙救下的年轻人。
山口纯子见到熟人,当即就明白是谁透露了军火仓库的位置给风龙。她利落地掏枪,却被身后龙兴帮的内奸推了一下,于是子弹只擦着对方的眼角过去。
年轻人上前一步,低声说:“小姐,不用去了,山口大人已经于半小时前死联邦审讯室里。我们来请您去多伦多避几日。”
山口纯子冷笑一声,一枪崩了刚才推她的奸细,又看了看身后已经眼神闪烁的手下,一句话也没说,枪口顶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山口一井和山口纯子死后,13K里很多势力被龙兴帮和四合会收编,买卖得来的利润被两帮j□j分。风老大派青龙堂的兄弟搜寻李赛和两人的儿子,找了整整半年,这两人就好像从地球上蒸发了一样。
管城侯将空酒杯放在桌上,手刚离开,酒杯内壁就渐渐裂开,好像有什么生在在玻璃之下。他靠在桌边,温润如玉的脸上不见波澜:“搜寻一直没有停止,直到三年半前,李赛竟然带着和山口纯子的儿子出现在多伦多。风老大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你父亲从来只把山口一井当做对手,对于李赛,却大意了。“他又扶了扶眼镜,“那天他只带了十几个人……”
后面发生了什么,除了那一天在场的,谁也不清楚。而那一天在场的,除了后来赶去的风里希,没有一个人还能说话。
管城侯从桌上拿起陨石盒子,再次放进她手里:“离离,难道你从不奇怪,为什么那天去实验室的所有人里,只有你只是昏过去了?”
风里希艰难地开了个玩笑:“难道不是因为我貌美如花?”
管城侯低低笑了:“也许就是因为我们离离貌美如花。”他接着刚才的话题,“三年半前,李赛手底下有个跟着他一起做研究的博士生。当时两人正在研究一种罕见病毒的治疗方式,正好被风龙带着手下破门而入。却不知道虽然木讷但智商顶尖的李赛,早就在对着门的通风口上加了一只病毒培养皿。门一开,培养皿被打碎,通风口吹出的风带着病毒感染所有进来的人。”
风里希身子软了软:“六叔,你说的那个博士生……”
管城侯笑笑:“本来李赛是要把你也一起感染了的,但是当时也在场的那个博士生却站出来反对,两人争执之间打翻了实验台上的几个器皿和酒精灯,引发了小规模的爆炸。”
他握着风里希的手打开盒子,一枚白色的药片静静躺在中间:“爆炸让博士生变成瞎子,让李赛头部严重受损,至今仍然神志不清。”
管六说到这里,风里希忽然抬头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非常偏离主题地说:“六叔,其实您并不近视,是不是”
管六不置可否,缓缓摘下眼镜,露出左边眼角常年被黑镜框挡住的一道疤:“是你父亲和我设计了13K,是我害死了纯子。”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风里希肩上,“你的父亲害死了他的母亲和祖父,你间接害他的父亲丧失神智。离离,欠了人东西,要么立刻还,要么永远不还。”
风里希关上盒子,长舒一口气:“六叔,我嫁。”
-----------------------------------我是节操小剧场,小呀嘛小剧场--------------------------
听了这段过往,大家都是怎么抓重点的?
瓜兄:什么?!李唐是早产儿?那那那那……会不会影响那个……对,就是床上的那个那个……怪不得他一直吃药!为了后半生的性福,我还是嫁给苏糜吧!
Miyavi:六叔你居然不知道李唐还有个恶毒妹妹?不过其实现在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想想将来要面对的邪恶小姑子就觉得害怕。还是恶婆婆来得容易点。算了六叔你还是让我去死吧,剩下半本留给李唐哭。
W:六叔,你明明不近视还老透过镜片看人不累么?六叔我给你推荐李医师,祛疤不留痕,药到病除。就是他可能顺道XXX你,我知道你不会介意的……
Mia:大神,人家要结婚了,你快来抢婚啊~~别忘夹电脑啊!咱俩一边跑还能一边看部片儿~
勒无卢:六叔,你为啥醉酒呢?难道你喜欢李唐他妈?还是……你喜欢李唐他爹?难道是……你喜欢我妈?
管六(扶了扶眼镜,有些失望):猜了这么多,都没猜到点子上。
青妞:六叔,眼镜不能摘!不扶眼镜的六叔当不了龙兴帮第一man!
管六:有疤不比眼镜酷?
青妞:本来应该是的,但是六叔你那疤是蜡笔小新形状的。
萧萧:苏糜竟然是因为我才瞎的!呜呜呜,呜呜呜呜,你们怎么都只关心六叔,没有人来心疼小狐狸。呜呜 ,呜呜呜,苏教授让我来以身相报吧!
李唐(咳咳咳,咳咳咳):死了算了。
等(脑回路和环境完全不兼容):我可以嫁李赛么?
李唐:后妈,你好。
花璃:后妈,再见。
大米粥:其实我想问,就一片药,那么多人吃,真的够么?
苏糜(咳):难道你要人家求婚装一麻袋药?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这个,咳咳,听六叔讲那过去的故事。
其实风老大才是暗黑大BOSS,六叔和李唐他妈才有一段......
小狐狸你就这么瞎了......
平静了这么久不来点激情怎么行,大神握着鼻血纸躺了这么久不去给苏糜添堵怎么行?
敬请大家坐等激情的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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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有爪机党说点俺名字看不到新文,42一试,还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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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文案
这世上有女神,也有土肥圆;
还有一种生物,叫做低智商的土肥圆;
身高170,体重170,智商70......
人家是前路黯淡,她是前路尚在施工中。
一切,从她跌倒在男厕所门口、并且扒掉一个陌生人的裤子那一天起,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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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有两种天才:
一种是普通人眼里的天才
一种是天才眼里的天才
☆、第四十四章
这一个七月,传出一个令整个硅谷、乃至全球媒体震惊的消息:被来自全世界百万15-40岁女性投票选出来的理想结婚对象榜上第一名的Facechat创始人、生物博士苏糜,要结婚了!
这个消息放出来当天,苏糜Facechat公共主页三度瘫痪,在他页面留言祝福和哭泣的大批粉丝创造了个人页面日流量记录,Facechat硅谷总部门前挤满了来自全美各地的记者,导致几万员工只能从后门下班。
经过一番斗智斗勇,Facechat现任CEO还是被道高一丈的记者们堵住了,他在镜头前苦着一张脸:“创始人早在七个月前就离开Facechat,甚至在两个月前抽走了属于他的一半股份,关于他老人家结婚的对象是谁,我们实在无可奉告。不过,我们才接到消息,创始人会于婚后重返Facechat,你们可以使用Facechat最新推出的图搜索去搜一搜……”
风里希坐在沙发里,抬手关了电视:“你这个接班人挑得还真不错,这个时候都不忘推销Facechat产品。看来你前阵子抽股份带来的股价大跌,很快就要被你重返Facechat的消息修正了。”
苏糜在七月的空调房中仍旧一身白裘,手指头间夹了一杯Burgundy红酒,一只手放在琴键上,单手弹了几个音儿,有点不满意地说:“离离,你知道不知道,上一次Facechat股价大跌,谁是最大受益人?”
风里希望了望窗外透进来的加州的阳光,看了看自己所在的奢靡得简直就是对苏糜最好诠释的房间,十分配合地问:“谁?”
苏糜放下酒杯,双手摸在琴键上,却没有弹下去:“就在Facechat股票大跌前三天,芝加哥一家公司购买了一大笔Facechat的股票出售期权,杠杆原理给他们带来了十几倍的利润。”
苏糜盖上键盘,平日里行走毫无问题的他老人家此刻摸摸索索往沙发边挪,挂着一副要摔倒的样子,那时刻会随风而摔的小身板让明白他在卖力演戏的风里希都看不下去了,站起来扶他到手工的欧式沙发上坐下。
刚感受到她的体温,苏糜就一副要溺水的模样扒住她的腰,下巴还不忘在她脸上蹭来蹭去。
风里希敲了敲太阳穴:“苏教授,不是说你们残疾人的自尊心都特别强么?像您这种情况不是应该推开我说‘我自己可以’么?做了好事不是应该不留名默默离开么?”
苏糜窝在沙发里,行云流水地翘起二郎腿,梳了梳他胶得十分花花公子的头发:“离离,你说的那些都是傻的。人家眼睛不方便,这么多年过得多么辛苦!想我苏糜当年也是身体健康的一个大好青年,是因为什么变成这样来着?哦,对了,我听说你爹地已经可以自己吃饭了?哎呀真是起死回生的神药啊~”
风里希拨掉一只直往她怀里钻的狐狸爪子,咳了咳:“教授,您还真是每日一提,现在我都觉得,要不是您,我的人生简直就会是一片黑暗。”
坚持每日一提的活雷锋苏糜苏教授,丝毫不惭愧地倒在她腿上,裹着白裘在宽大的沙发上打了几个狐狸滚,伸出苍白的爪子去捉她头上垂落的一缕发丝,在手指上缠来缠去:“离离,下个月十号怎么样?”
风里希愣了会,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面上僵了僵,有些心虚地说:“是不是太急了点?我听说婚礼这东西都要筹备一年,虽说教授您效率高,起码也准备个半年吧?”
苏糜扁了扁嘴:“离离,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
风里希捂了捂心口:“我急!我急!其实我心里都急得不行了!但是你看你都那么辛苦了,我就算急得心里一抽一抽、一跳一跳、一紧一紧的,也不能让你太累了不是…….”
苏糜“哦”了一声:“离离,你急什么?”
风里希:“呃……”
苏糜:“离离,你是着急让我快回去赚钱养家吗?这个你别怕,我账户里的钱还够咱们花一阵子。”
风里希:“呃……”
苏糜:“离离,你急得心里一抽一抽、一跳一跳、一紧一紧的?”
风里希:“呃……”
苏糜:“离离,明天是你生日。”
风里希:“呃……”
她最后一个“呃”,被沙发上放着的一台电脑震断了,她手脚并用地把大白球从身上撸下去,爬到电脑前一看,面色变了。
之后的整整一个下午,她都面色阴沉地抱着电脑飞速打字,苏糜看不见屏幕,但单从她敲击键盘的速度,也能猜出一二。
他懒洋洋地滚到风里希旁边,狐狸下巴爬上她肩窝:“离离,你说他要是知道要嫁给我的是你,会怎样?”
风里希没空理她,她只知道,还有第四层防火墙,她完全没有发现。
本以为可以用来交换青青的交易记录,只是个幌子。
她手上用了用劲,李唐,算你狠!
那边传来苏糜“嗷~”的一声:离离,轻点掐,人家皮肤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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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风里希失眠了,直到苏糜半夜里蹑手蹑脚蹭上她的床,她还直勾勾地望着镀金的床顶发呆。
为什么,既然第四层防火墙隐藏得那么好,对方为什么忽然让她发现其存在?她之前给他的下马威,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几个月来,13K用山口一井时期遗留下的军火仓库吸引北美各帮派齐聚华盛顿,又趁机大幅挑动黑帮和黑帮间、黑帮和政府间的矛盾,究竟是想干什么?
还有,按照六叔说的,不只她,连青青也要算他杀母仇人的女儿,青青落在他手上……
她的思绪越来越乱,等到风娘娘开始揪头发时,有一只微凉的手拉住了她的手腕,苏糜好像一个夜晚变身的狼人,在午夜十二点时脱去那一层玩世不恭的伪装,不松不紧地握着她的手腕。
就好像她被烧伤后的几十个夜里一样,他轻轻揽着她,唱着她听不懂的歌。
半晌,他低头,吻落在她一根根手指上:“离离,我说过,你是个女孩,和所有女孩一样。”他声音低沉,好似换了个人,“这世上活得最累的,就是超人。”
半晌,他就着午夜的钟声,从怀里摸出一枚戒指套在她手指上:“离离,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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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0日这一天,Facechat创始人苏糜,在硅谷最奢侈的酒店为未婚妻举办生日宴会。
这也是世界级钻石王老五苏糜那谜一样的未婚妻第一次在媒体面前露脸,离宴会开始还有两个小时,酒店外就围满了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恨不得对每一个进入酒店的车辆都割开座椅检查一番,生怕放走了关键人物。
酒店顶楼的Panaroma聚集了几百位各界名流,有看在苏糜的面子上来的IT界、商界和学术界人士,有看在法外交部长的面子上来的政界人士,也有看在龙兴帮面子上来的黑道人士。
诡异的画面比比皆是:某黑帮老大和某医学教授交谈甚欢,交谈的内容是对人体器官的切割;某数据公司的CEO醉了后悄悄在某政客耳边嘀咕,说可以帮他改下一年选票的统计数据;某数学博士和私募公司的老板吹嘘,能私下卖给他一个最新的投资模型……
晚7点,宴会准时开始,各色无节操的谈话被终止,所有人看向站在七层台阶上西装笔挺的身影。
苏糜胸前别着Mic,站在一簇簇骚包的镶金粉白玫瑰中,用纯正的伦敦腔音色低沉地说:“大家总是问我,为什么还不结婚。直到今天,我才敢站在这里告诉你们,因为我在等我心爱的姑娘长大。”
他掏出胸前口袋里的绸巾,擦了擦汗:“等了9年,终于等到她21岁了,你们不会再说我猥亵未成年人了。呼——”
底下一片笑声。
他装模作样地正了正领带:“我知道,你们好奇她很久了。我来的时候,就听到你们叽叽喳喳‘苏糜要娶什么样的女人’? 今晚,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们,我要娶的姑娘,她在我最落魄时给予我帮助。”他说完,又话题一转,“前面那段是抄的,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从9年前第一次见她,我就被她的美色所倾倒。”
他点了点自己的眼角,很严肃地说:“为了能再看一眼她那美丽的脸,说不定我的眼眼睛会偷偷在夜里自我修复。也许哪一天,我一觉醒来,会看到身边那朵独一无二的玫瑰。”
那一晚,各大媒体同时直播了一场盛况。
屏幕上,从来都以不羁的花花公子/技术大佬形象出现的苏糜,头一次在媒体面前神色庄重。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苏糜他,当着全世界媒体的面,唱了一首歌给他那21岁的未婚妻。
那是一首老歌。
Oceans apart, day after day,远隔重洋,日复一日,
and I slowly go insane.我慢慢地变得要失常。
I hear you voiceon the line,电话里传来你的声音,
But it doesn't stop the pain.但这不能停止我的悲伤。
If I see you next to never,如果再也不能与你相见,
How can we say forever? 又怎能说我们到永远?
Wherever you go, whatever you do,无论你在何地,无论你做何事,
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for you; 我就在这里等候你。
Whatever it takes,不管怎么样,
Or how my heart breaks,不管我多哀伤,
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for you.我就在这里等候你。
I took for granted all the times 我一直认为
That I thought would last somehow.你我会情长义久。
I hear the laughter,我听见你的笑声
I taste the tear,我品尝眼泪,
But I can't get near you now.但此刻不能接近你。
Oh,can't you see, baby,哦,宝贝,难道你不懂
You've got me going crazy? 你已使我发疯?
Wherever you go, whatever you do,无论你在何地,无论你做何事,
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 我就在这里等候你。
Whatever it takes,不管怎么样,
Or how my heart breaks,不管我多哀伤,
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我就在这里等候你。
I wonder 我试问
How we can survive this romance,我们如何熬过这浪漫情。
But in the end但到最后
If I'm with you 如果我与你同在
I'll take the chance.我要抓住这个机会。
Oh,can't you see it,baby,哦,宝贝,难道你不懂
You've got me going crazy? 你已使我发疯?
Wherever you go, whatever you do,无论你在何地,无论你做何事,
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 我就在这里等候你。
Whatever it takes,不管怎么样,
Or how my heart breaks,不管我多哀伤,
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我就在这里等候你。
Waiting for you.等候你。
等他唱到最后一句时,众人才惊讶地发现他对面台下的椅子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那人穿着前短后长的曳地长裙,一头直发散落椅背,只一个背影,就让人明白了苏糜那句“被她的美色所倾倒”。
就在众人都抻着脖子想看一眼那人的正脸时,却从入口处传来一阵骚乱声,几十个保卫人员的身体好像被无形的力量击飞,逐一打在酒店的落地玻璃墙上,那噗噗的声音伴着音乐的尾声,好似很有节奏地打着拍子。
骚乱的人群中,有一人只身走来,简单的衬衫长裤,腋下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走过之处,巨大的吊灯在他头顶逐一爆裂,他就好像黑暗的使者,手里拉着无形的电闸,将黑暗一点点带给这场旷世盛宴。
等他走到阶下时,满场的电子设施都已报废,只有苏糜头上一束光仍打在他身上——可惜他是个瞎子。
在这个7月,在200余米的酒店顶层,在几百宾客和世界媒体的注视下,对肢体打斗从来不屑一顾的李唐,将腋下的电脑往风里希怀里一扔,一步步走上七级台阶,挥手给了台上的苏糜一拳。
-------------------------------我是节操小剧场,你懂的-----------------------------------------------
大神对狐狸动手了!还打脸!凉凉很纠结,到了各位节操妹子出场的时候了。
狐狸粉
Young(掳袖子迈上台阶,用手里的电脑狠狠砸大神的后脑,一下、两下、三下……直到把脑浆砸出来,才抹了抹脸):糜糜,你还好吧?(打开刚才使用的凶器电脑)没事,你继续唱,我马上把线路都修好!
现实派
小豆子(把电脑一扔):我不认识你!我不认识你!你弄坏这么多东西,我可不想帮你赔!你自己去卖身二十年还债吧!
神游天外型
大神和狐狸干完一架,发现台下的女人压根没看他们,于是又干了一架。
打到俩人都毁容了,才听熊娘子念念叨叨:“最后说还东西的,还得是狐狸还是李唐? ”
智慧型
大神和狐狸在台上干架,五月在下面翻大神电脑。
等大神打完了,她笑了笑:“小样,终于被老娘突破第四层防火墙了!”
被学校虐惨了型
大神和狐狸在台上干架,高二渣在下面翻大神电脑。
等大神打完了,才听到高二渣在哭:“大神,你把作业答案藏到哪个文件夹了!”
诡异脑回路型
大神和狐狸在台上干架,柒光年在下面喊话。
“大神你爸姓李你妈外号白貂女,那么按通俗剧情发展来说你应该叫李白你家里知道么?”
正在揍苏糜的李唐反手给了自己一拳。
狂热粉丝型
大神和狐狸在台上干架, 24在下面喊话。
“二四爱死你了!四二!二四不爱大神了!不爱凉凉了!二四是母控!二四最爱生了他俩的亲生母亲!对!就是你!别跑!你敢跑!你敢跑!!你敢跑!!!你竟然敢跑!!!!!!……不对!是我眼花了吗?!我近视!你别撩我!听着没!不许撩闲!……不!四二我错了!四二别扔下我!四二!二四生是你的人!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的鬼!我已经记不起什么李某某了!只有你!四二。。。。。。(以下省略1000字)”
42: 咳咳,24,现在是大神和狐狸在为你打架……
24:四二!不要讨厌我!四二!可不可以!蹭蹭!!可不可以!呜……四二!
42:……李唐,过来先给女主一拳行么?
作者有话要说: 可算发出去了。。。。。。
大神你怎么沦落成这样了,连欺负残疾人这种42都不屑做的事......
苏教授,和你说了别参加好声音了,出事了吧。
白火,你去了哪里~
☆、第四十五章
这一年的7月10日,为许多人津津乐道。
津津乐道的前半段是从来不羁的Facechat创始人苏糜,当着全世界媒体的面,在未婚妻的生日宴会上唱了一首“Right Here Waiting”, 俘获不知多少女性观众的心;津津乐道的后半段是这场耗资巨大的生日宴不但是爱情片,还是动作片,一位神秘男子夹着电脑只身突破酒店所有保卫系统,甚至报废了生日宴上所有电子设备,只留给世界一个背影。
那位侥幸拍到他的纽约时报记者将手里的照片卖出了天价,在之后的一个月内,满世界的人都在互联网和报纸前对着一个背影进行高难度的分析,甚至有电视台请来医学专家对着照片进行解剖,猜测对方的年龄身份。
而当日,在一片黑暗中唯一的一束光下,穿着休闲衬衫长裤的神秘男子,一步步走上七级台阶,在几百宾客面前,挥手将还未摸清事态的苏糜打倒在地。
一片惊呼中,宴会的主办人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对身后忽然出现的两个人说:“Aurora,万年,退下。”
他苍白的下巴上挂了一丝血,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正了正领带,用只他二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Stephen,你来啦。”说完对场下接近的新一批酒店保安喊:“没事的,这不过是我给大家安排的助兴节目。”
他这样一说,李唐也把衬衫一脱,只听各种金属坠地声响起。
苏糜听了那声音,不等对方反应,挥拳直上,李唐才丢了衬衫,来不及作反应,被他一拳打在右脸上,又引得底下一阵惊叫。
一波惊叫还没过去,李唐已经展开反击,打歪了苏糜的鼻梁。
于是在一阵阵十分配合的宾客惊叫声中,一个是低调内敛的黑帮大佬,一个是身娇肉贵的IT界精英,两个人撸胳膊挽袖子,在以技术著称的硅谷进行原始肉搏。
这一次事件,在后来被媒体们称为“21事件”,在21事件中被讨论得最多的人物,既不是神秘男子,也不是苏糜,而是当晚宴会的主角,苏糜的未婚妻。
就在台下的宾客和保安人员都直愣愣地看着十分逼真血腥的所谓的“助兴节目”时,阶下坐着的被人们遗忘了一阵子的苏糜的未婚妻,忽然站了起来,将手里电脑一摔,拖着长长的裙摆几步跨上台,身手敏捷地分开两人,在五秒内把两只打得眼红的野兽四条胳膊都卸了。
风里希做完这些,先转向苏糜,从他胸口抽出绸巾,给他擦脸上的血。脸色是阴沉的,手上却是轻柔的。
她手底下刚才还身残志不残打架打得虎虎生风的苏糜瞬间变成Hello Kitty,胳膊耷拉着,下巴却不停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在她耳边可怜兮兮地告状:“离离,他下手好重。唔,这里疼……唔,那里也疼……”
风里希磨了磨牙,凑近他:“他下手重?这么说你吃亏了?”
苏糜被打肿的嘴角抽了抽,扯出一个坏笑,小声说:“没有,我打得更狠……嗷~!”
最后一声“嗷”是因为风里希拇指狠狠按在他被打肿的眼角上,笑眯眯地说:“我看你今天就是欠打,嗯?特意放出去你未婚妻7月10号满21的消息,他要是不来,回去还要麻烦我揍你一顿,是不是?嗯?”
苏糜的小身板如风中的落叶般抖了抖,最后耷拉了表情:“离离,你也没阻止我……”
风里希将手里的东西往他脸上一扔,手落时顺道咔嚓两下将他胳膊接了回去,凶巴巴地说:“回去再和你算账。”
做完这些,她才转身几步,一巴掌扇在李唐脸上:“滚!”说完看了眼台下黑漆漆一片,宾客里不知道混进来多少13K的人,“带着你的人一起!”
这一巴掌打得狠,加上他原来在苏糜那受的几拳,大神的脸上就从来没这么精彩过。
他从刚才风里希上来,整个人就有些僵硬,几乎是任她卸了两只胳膊,之后又见她先去顾苏糜,两人絮絮说了半天,她面上是绷着的,可手上动作却是轻柔的。
那双手,曾经压着一颗钢珠,用同样的力道在他胸口打转;那双手,那目光,曾经都是属于他的。
他原以为,只要她活着,他总能哄她回来。
直至此时此刻,他才明白,也许生死并非是他李唐所要面对的最大问题。
这样想着,这样看着,等回过神来时,已经被她打了一耳光。
被苏糜和风里希合力殴打的李唐没有什么反应,看着面前气势汹汹的女人,只想起她适才低头听苏糜说话时面上的温顺。
于是,他低低念了一句:この上ないのはうつむいたその颜に浮かぶやさしさ。
风里希“嗯?”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地转头问苏糜:“他说什么?”
苏糜看不见她转头,但猜到她在问自己,一边活动手腕一边做出无辜的样子:“离离,人家不是万能的~”
风里希见他没动作,上前了一步,压低声音:“李唐,我不知道你今天来干什么,为了青青,我放你走。不然……”她顿了顿,“这一次,没有另一个管城侯给你开门。”
她这句话刚落,下面响起骚动,是宾客间有人打起来了,在黑暗中进行的打斗最容易扩散,很快满场有头有脸的人都乱成一团,有人慌乱摸到出口,却发现大门被从外面锁住。
风里希眯了眼,又上前一步,伸手将他的一只左臂接好,顺道塞了一把枪在他手里。
底下嘈杂,她的语气却平复下来:“李唐,上一辈的事,我听说了。所以你对我做的,就当是我替我父亲还你的。如果你觉得不够,我就站在你对面……”她伸手拉着他的手腕抵在自己心口,“可以现在和我算。过了今天,你我之间两清,请你不要再为难青青,她才刚刚17岁。”
她的声音被底下的嘈杂遮盖,她身后的苏糜看不见又听不清,下意识地喊了一声“离离?”,李唐皱了皱眉,摇了摇头:“17岁?我17岁时,你为什么没有放过我?”
风里希喉咙有些干,想起当年那个满身是血却一言不发的少年,她张了张口,还没有发出声音,却觉得腕上一凉,李唐握枪的手已经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Sissy,你当年在我面前流泪时,为什么不想想,我也只有17岁。”他叹了口气,“Sissy,你为什么不放过我?为什么偏要把你的脸留在我的视觉皮质上?”他又叹了口气,“它在那里,停驻了近四年。”
风里希下意识地后退,高跟鞋踩在身后乱成一团的裙摆上,她没有准备地向后一仰,腰却被人揽住。
同时,他们头顶上的最后一盏灯,灭了。
此时,只有窗外隐隐透进来些灯光,光线不足以照清全场。底下骚乱声更甚,身后传来苏糜的脚步声。
有人揽着她的腰轻手轻脚移到场边,长长的吸气声在她头顶响起,半晌,那声音才带着几许压抑响起:“Sissy,我追来加州,只是想来看看你,顺道和你说一声,生日快乐。”
同时,她觉得颈上一凉,想伸手去摸,却被他压进怀里。
那气息如此熟悉,是曾经每一个夜晚醒来时,都缭绕在她床边的。他常常在深夜里坐姿端正地坐在她床边编程,时不时腾出一只手来揉揉她睡乱的头发。
等她回过神来,那气息已经离她而去,很快宴会厅的线路被修好,全场再次亮起来,苏糜已经摸到她身边,有些冰凉的手指捏了捏她的手:“离离,你还是放他走了。”
风里希“唔”了一声,他已经拉着她走到台上,对着底下刚刚被安抚的宾客从容不迫地满口瞎话:“我的未婚妻喜欢强壮的男人,所以才有了刚才那一段……”
苏糜的即兴发挥暂时唬住了宾客,却也只是暂时,很快媒体就反应过来,在散场时把苏糜堵了个结结实实,向他求证今晚的神秘人究竟是请来的还是不请自来,苏糜脸上的青肿还没下去,面对镜头坦然瞎掰,竟把这件事解释得越来越神秘,也直接导致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的讨论。
风里希没有苏糜的好口才,趁着大批记者围攻苏糜的工夫溜出了酒店,自己一个人沿着夜晚的街道走着。
走了很久,才想起来摸上脖子,手指一勾,从脖子上扯下来一条项链。
很简单的设计,一条细细的链子,一枚樱花的坠子,从链子到坠子都看不出材质。
她手一甩,那链子就被扔进了脚下的下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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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夜有些烦躁,许是夜风太凉爽,让她走一路甩一路,很快身上的首饰、电话、高跟鞋、clutch都被甩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光着脚拖着长长的裙裾走进了一处偏僻的小巷,巷子尽头一伙人似乎正在进行毒品交易,她看了一眼,识趣地走开,对方却没那么容易打发。
很快,她被一队蓝白的摩托车堵在巷子里,为首的那个摸着下巴上下打量她,笑着说:“小骚货,要不要加入MS-13?”
他话音刚落,从身后出来六个铁塔一样的白人,一边向她走来,一边解裤子。
作者有话要说: 可算贴出来了,呼~
今天这3000字真是耗尽了俺的全部内力,从早上憋到晚上,几次故意摔倒在男厕所门口都没有用。
大家原谅42实在是撸不出小剧场了,我现在有种精尽人亡的感觉......
说到精尽人亡,俺想起来一个段子。上周咱们组波士顿那边新招了一个博士,还是个中国人,这周派过来看看,我一看介绍,哇,本科清华的,膜拜。
然后下午清华兄过来和村里的42谈我做的Model,我本着崇敬的心理,噼里啪啦讲了一堆,中间讲到:“当初为了做这个,我试了175个factors,分成几十组,差点精尽人亡......”
然后,我清楚地看到那位老兄的脸抽了抽,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求善良的妹子们冒泡摸摸俺......俺已经不敢出门了......
-----在节操的大风中奔跑的42
☆、第四十六章
二十二年前,有一个年轻美貌的黑道千金,因为爱上了自己木讷的教授,被关起来23次,在第23次逃出后,遇上没有原则没有下限的MS-13,并被强行要求入会。
当时,面对六名j□j着松裤带的男人,从来不问世事的教授赶来,甘愿接受13秒的暴打,给女人争取了逃跑的机会。
二十二年后,历史的车轮惊人狗血地再次转到了同样的地方。
可惜,风里希不是山口纯子。
对着解裤子解得十分熟练的六个男人,在轰鸣的机车引擎声中,风里希没有后退,而是俯身捞了一下曳地的裙摆,麻利地在腿边打了个结,然后赤脚迎着一群人快步上前。
窄窄的小巷,被六个强壮的男人分成几排挤得水泄不通,她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来得正好,老娘想揍人想很久了,偏偏身边都是些揍不得的。”
今晚本有两人男人给她揍,偏偏两个都是不能放开了打的,她觉得有些窝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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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
风里希正一拳打在最后一名铁塔男的鼻子上,那男人没有顾鼻骨断裂的疼,伸出长满金毛的胳膊去抓她的手腕。风里希早有预料地一转身,避开比她脸还大的手掌,胳膊上却一疼,是一颗子弹擦着她的皮肉过去。
她皱了皱眉,看向巷子口摩托车上举枪的人,在他扣动扳机前,将自己藏在铁塔的身后。
枪声再次响起,铁塔男捂着腰跪下,风里希刚一俯身,第三颗子弹已经擦着她发顶过去。
她吸了口气,望了望身后堆成一座小山的五个被揍晕的男人,计算着如何绕到他们背后躲上一会。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而近传来,持枪的人吐了几口口水,骂了几句,招呼身后的人,呼啸而去,留下巷子外六辆摩托车和巷子里六个失去行动能力的摩托车主人。
等他们走远了,风里希才松了一口气,裙摆一松坐在地上,对着对面扔捂着腰半跪着的铁塔六号抬手就是两巴掌:“看什么看?蠢货!没见过女人啊?看你同伴都不要你了,唉……”又是两耳光,“你晕试试你敢晕我就敢把你手剁下来。”
她打完了,又换上一种招待客人的语气:“来,陪我说说话。不用你说,你听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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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糜带着警方赶到时,风里希正坐在一个腰部中弹、裤子解了一半的白人面前闲话家常,那架势就差给对方泡壶茶了。
“所以一直到17岁,我在学校里都没有朋友,唯一能说得上话的只有玄女。每天下午三点放学后,还要被六叔看着学这学那……”
“六叔要我学的大多是些历史、政治、文化、经济之类,编程和科学其实是我自己要求学的。”
“当时我听说,他在这些上拿了很多奖,而我却连高中都没能念完…….所以经常夜里起来偷偷摸索各种系统结构……”
她说着,忽然觉得身上一重,再一抬头,发现头顶悬了一张苍白的脸。
苏糜平时脸上虽然白,那张狐狸嘴却总是娇滴滴地红着,这一次他是整张脸苍白着,再衬着脸上还来不及遮盖的淤青,着实把风里希吓了一跳。
风里希正一副退休妇女样拉着铁塔男夜谈,冷不丁被苏糜这么一吓,一时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连人带大裘裹着打横抱起来了。
这一抱让她很心惊,鉴于苏教授多次无风自倒的先例,虽然她不是个胖子,但也时刻心惊胆战着苏糜他会走上两步吐血而亡,是故她很不配合地想挣开他往下跳,却发现苏糜不知吃了什么大力丸,托着她的手竟纹丝不动。
最后,苏糜那灰蒙蒙的眼珠转向了她,脸上的伤和加州七月的月光给他添上几分狰狞,他用十分陌生的语气命令道:“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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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时,在距他二人不远的另一条街区,几十辆蓝白的摩托车停在一个拦在路中间的年轻男子面前,他对面六七辆摩托横在地上,不远处有同样数目的人正抱着膝盖打滚。
为首那辆比其他人身下都宽上不少的摩托上,下来一个身材高大的金发男人,缓缓摘下头盔,露出底下一双湛蓝的眼睛。
MS-13的现任大哥K,看着面前衬衫长裤脸上还隐约带着五指印的年轻人,颇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小子,你不错,能拖住我们十五分钟。”说完看了看几个街口外闪烁的警灯,换上一副讽刺的语气,“可是有别的王子把公主抱走了。真可惜……”他说,“骑士总是默默死去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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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王子抱走的公主并不配合,这一路上从上车到下车到进了房间,公主她差点把王子揍成变身前的青蛙。
残疾人王子并不生气,却也不像平时那么多话。只是一言不发地踢开房门,一言不发地将有点恶毒王后气质的女人按进床里,一言不发地压住她双肩。
房间里的一切都是那样精致整洁,床上的两个却各自狼狈,脸上挂彩的苏糜压着她默了半晌,才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抚上她的脸。
半天,冰凉从她脸上撤去,苏糜苦笑一声:“离离,你就不知道害怕吗?”
风里希被压得“唔”了一声,过了一会,才声音闷闷地又“唔”了一声。
这一声还含在嘴里,却迎面而来一股凉气,随即她唇上一凉,狐狸鼻尖已经贴上她脸颊。
风里希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苏糜是个没有下限的混蛋,他那张脸简直就是花花公子杂志的代言,可虽说平日里狐狸爪子豆腐摸了不少,却也只停留在小动物互相捉虱子的阶段。
这是第一次,她领悟到,身上压下来的这个,是个男人。
这认识太过突然,导致直到唇齿被他撬开,她才回过神来,然后下一刻,他一脚将苏糜踹下了床。
苏糜掉下去时,将从她礼服腰上扯下来的一枚纽扣窃听器丢出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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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在MS-13的一个据点,李唐双手被拷在两只烧烤架上,热度顺着金属制的手铐传到他手腕上,右边袖子被人扯掉,露出底下黑紫的一片旧伤。
金发碧眼的K坐在他对面三米处,手里摆弄着一截人腿骨,一个喽啰扯了一个盲眼的白人姑娘进来,拿出一个圆柱型的口器塞进她嘴里,两边的带子在她后脑打了个结。
然后,那喽啰当着李唐的面,为老大解开裤子,站在一边看着高大的首领揪着姑娘的头发,将粗大的事物通过口器塞进她嘴里。
很快,姑娘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声音,二十分钟后,K握着他的兄弟在跪在地上的人脸上十分认真地作画,然后一脚踹开已经被他玩得窒息的姑娘,对身后使了个眼色,那喽啰会意地把人拖下去和众弟兄分享。
事后,高大的MS-13老大提上裤子,擦了擦手,坐下对李唐说:“小子,我对你身上那些玩意很有兴趣,也很看好你。”
李唐目光平静,思维好似又去了哪个平行世界,对刚才上演的一幕视若无睹,对K的话也充耳不闻。
K摸了摸下巴,站起来把手里的腿骨放在一侧的烧烤架上,等骨头发出噼啪声,才慢慢走到李唐面前,将烤得烫人的骨头压在他右臂上。
这种疼痛,只要是有痛觉的人,都挺不过十秒钟。
可被眼前的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等到了15秒,他才淡淡说:“不用浪费时间,我来前吃过药,任何痛感都对我没用。”
他说完这话,耳朵里塞的接收器里忽然传来几声粗重的喘息,然后是女人“唔”的声音,配上男人的呢喃,说不出的旖旎。
男人说的是,离离。
接着是衣料摩擦的声音,是身体接触的声音,然后……归于平静。
信号断了。
适才还宣称对疼痛无感的人,在听到这一段以后,抿紧了薄唇。
K拿着骨头在他手臂上戳了一会,无甚兴趣地将腿骨往烧烤架上一扔,拎起墙角的一桶汽油正要往他身上倒,却看见一个侧面,这个侧面带了点落寞,带了点思念,还带了点愤怒。
于是他又改变主意了,把汽油桶往地上一放,摸着下巴重新坐了回去:“我的骑士大人啊,让我看看,公主是选你,还是选她的王子呢?”
说完对等在门边一副“老大又犯病了”表情的手下说:“去查今天的女人,告诉她,如果她24小时内不光着身子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把这小白脸丢进gay bar给人轮。”
--------------------------------我是节操小剧场------------------------------------
正在床上和苏狐狸搏斗的凉凉,忽然接到消息:如果她24小时内不光着身子出现在MS-13指定的地方,李唐就会被送进gay bar给人轮。
娘娘手一扔,将纸条丢给底下的众节操妹子。
眼里没有你型
祖先保佑退休金(踹狐狸踹得正在兴头上):教授,你再来嘛~扑向我吧!加油!我相信你是越挫越勇的!(打开纸条)什么?他们要把李唐送到Gay Bar去?哦,好啊,回头他赚钱了记得给我15%的利润。
受不了狗血桥段型
豆芽菜(一巴掌扇晕了苏糜):什么?李唐为了我被MS-13抓了?这么狗血的桥段?还要被送到Gay bar去?那个……你们能不能把42也送去?实在是受不了她这么狗血了。
商业型
Cherrysky(站在一排瓶子前):难道这一回是gay bar广告?人家已经因为之前那章香水广告买了好多瓶了……难道这次要去gay bar了么……(碎碎念碎碎念,拿起包直奔gay bar)
看热闹型
Isabelle:什么?苏糜被我踹下床了?好欢乐!什么?大神要被送去gay bar 好欢乐! 什么?要我光着出现??好……nm欢乐……
温柔少女型
孔儿(抹着眼泪):大神,等我,坚持住,我来了!(刚走出两步)啊!狐狸,你还倒在地上,好可怜,来我给你揉揉! (过了23个小时,还在纠结)人家究竟是应该先去救大神,还是先给狐狸揉揉呢。
真正的节操帝
22:什么?要脱衣服?好,我去!
作者有话要说: MS-13真是变态集中营,K大哥你小时候童话看多了吧?
不过这个组织变态是真的,轮X那什么盲人姑娘也是真的,以前好像出现在新闻上过。42只是把它写得更变态点。至于他们用的套在嘴上的东西,ebay上有卖的......有兴趣的妹子们可以去长见识......(我才是节操帝啊我,节操碎一地)
这一章我在办公室写的,你们了解我那种面上一本正经好像在建深奥的投资模型其实在写变态xxxx的状态么?继续求抚慰!
所以,为了大神的贞洁,娘娘会去么?大家摸摸我我就告诉你们!
☆、第四十七章
狭窄的房间里,骨质烧焦的味道还在,被铐在两架斑驳的烧烤架上的人背靠着墙站着,右臂上一片焦黑,看不出是血还是烧焦的皮肤,焦黑之上缓缓流下脓水,让人看着都有些不舒服。
明明是一身狼狈,偏偏他本人还能气定神闲地对着墙壁发呆,思绪不知已经飞到哪个次元去了。
这时,铁门被打开,几个穿着鼻环的男人进来,其中一人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长得不错,就是脸上和身上看着让人倒胃口。”
边上一个小个子猥琐地笑笑:“这样才有味道。细皮嫩肉的亚洲男人配上狰狞的伤疤,最能激起基佬们的冲动。”
开始说的的那个厌恶地皱了皱眉,张口“呸”了一地:“Perverts(变态)!”说完掏出根胶皮管子绑在李唐左臂上,从小个子手里接过针管推进他血管,“小子,算你倒霉,就剩半个小时了,你的小b*tch看着是不能来了。K哥叫咱们送你去帘后。”
帘后(behind the curtain),大多gay bar专设一道帘子,那后面是女性的禁地,基佬的天堂。
要被送到帘后的人长睫毛动了动,随着药物的推入双眼慢慢闭上,至始至终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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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小时前,Facechat创始人在加州的豪宅中。
风里希在凌乱的床上坐了很久,才小声叫了一句:“苏糜?”
角落里那个蜷着的人影没有反应。
她四肢并用爬到床沿,再次小声叫了一句:“苏……苏糜?”
继续没有反应。
她稳了稳心神,小心翼翼跳下床去,伸手扒拉扒拉有点皱的西装:“喂……”
被翻过来的男人眼睛紧闭,脸上比平日还要白上三分,整个人看着真像一片纸一样,还是放了有些年头的纸。
风里希手一松,站起来说:“苏糜,起来,别装了。”说完自己出去泡了杯茶,坐在床脚的榻上看起了电视。
坐了半个小时,完全不知道演了些什么,她没办法,站起身来去拉地上的人:“好了好了,我不生气,起来回去睡。”
她这么一拉,苏糜的脖子却好像断了一样,头直直往下坠。风里希心里一紧,伸手去抱他的头,入手处却是一片粘腻。
她脑子轰的一声,眼前出现明日报纸头条:Facechat创始人于大婚前被未婚妻一脚踹死。
她伸手探了探狐狸鼻子,心里才一松:还好,还有气。
现在不是觉得“还好”的时候吧?!
颤抖的手从他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了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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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十几个小时,她都坐在医院的楼梯间,因为夜晚不是探视时间,她只能坐在台阶上,身上还穿着宴会上的礼服,因为一晚上的折腾看着十分像刚从某些犯罪现场回来的。
医生说苏糜的后脑应该是正好撞在尖锐的落地灯座上,开了不小的口子,因为撞后没有立即送医,极有可能感染,也不排除留下后遗症。
她托腮坐在昏暗的灯光下,眼前浮现的都是那张本来就尖削病态的脸和一双灰扑扑的眼珠。
他已经因为她没了眼睛,如果再因为她没了脑子……
风里希越想越心惊,想到最后伸手给了自己一巴掌:风里希,你踹他做什么?婚都订了你还玩踹未婚夫,风里希,你演肥皂剧呢?
她这么想着,十分后悔,在身上摸了半天无果,又跑到洗手间去撕了一张长长的厕所纸,从护士那里要了支笔,蹲回楼梯口认认真真地开始写保证书。
“1. 保证不对苏教授进行任何恶意或非恶意的人身伤害;
2. 保证不对苏教授进行任何恶意或非恶意的精神伤害……”
写完第二条她咬着笔头想了一会,又加上一句“(其脸皮厚度高于平均值+2倍标准差时除外)”。
她正写着,身后传来一个人的惊叫:“娘娘,您这是要弃恶从善了吗?”
风里希回头,看见穿着花外套的玄女正抓着手机站在她身后,头发还乱糟糟的,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她把手里的厕纸一叠,低声说:“你怎么来了?”
玄女一脸为难,最后抿了抿唇:“娘娘,今晚有人打了三个电话到您的备用号码上……”她有些艰难地说,“李唐被MS-13的人抓了,他们说,如果你不在12点前光着身子出现,就……就……”
她跺了跺脚:“就要把他送到Gay bar去给人轮!”
说完,她递过手里的电话拨进语音信箱。
语音才播了两秒钟,就被风里希掐断,她有些厌恶地说:“苏糜脑子被磕了,你脑子也被磕了么?李唐是什么人?就在不到六个小时前,他还旁若无人地突破全硅谷保全设施最先进的酒店,夹着个电脑逛街似的爆了三百来个灯泡。他被MS-13抓了?MS-13难道比联邦调查局还能耐了?”
就在这时,她手里的东西响了,她把电话扔回给玄女:“以后别拿这些来烦我。”说完站起身来拉开楼道的门去了。
床上的狐狸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总是上翘的眼角沾了些暗黄的晶体。
她伸手轻轻替他擦干净,老实坐在一边对着仍未清醒的苏狐狸进行深刻的自我检讨:“我知道,踹你是我不对。但是你下次要做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之前,能不能先打个招呼,好歹给我几个小时做好准备,写好计划书……”
退休妇女再次附体,她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又掏出塞在胸口皱巴巴的厕所纸开始一条条往上加,一边加一边念出声来。
等加到第十六条“保证再不背着苏教授往他的红酒里加蜗牛汁”时,床上的人终于忍不住了:“离离,你究竟背着人家干了多少事?蜗牛汁?”
风里希听到人醒了,啪地放下笔,快速问:“在一天的24小时之中,时钟的时针、分针和秒针完全重合在一起的时候有几次?”
床上的纱布狐狸愣了愣,三秒后毫不犹豫地回答:“22次。”
风里希松了口气,把手里的保证书团吧团吧往纸篓里一扔,还好没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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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璃找到风里希时,她正一脸怨妇地在医院边上的餐厅给苏皇帝陛下张罗晚膳,其时离MS-13要求的时间还有5个小时。
花璃下了飞机后花了一番工夫找到她,此刻脸上风尘仆仆,一副千里寻亲的架势。
她坐在等着外卖的风里希对面,面色不善地问:“他在哪里?!”
风里希愣了愣,想不明白多伦多的同学为什么会出现在加州,随口问道:“谁?”
花璃见她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差点把手里一杯水泼在她脸上:“别装了,我看了新闻,他昨晚出现在你的生日宴上。”她握紧了杯子,“你们大费周章的引他过去,现在还装不知情,不是太可笑了?”
风里希眯了眯眼:“你说……李唐?你又是他什么人?”
花璃“哼”了一声,忽然换了一种声音,低沉沙哑,与电话里的一样:“风娘娘记性真是不好呢。”
风里希咬了咬唇:“是你?之前打电话的过来的不是他?”
花璃不屑地撇了撇嘴:“当然是我,你以为我哥哥那么闲,没事陪你玩游戏?”
风里希心里一沉,她一直以为年初下药和龙十三等几件事都是李唐做的,却没想到李唐还有个妹妹。
她手指压在桌上:“我不知道他在哪,也没有设计引他出来,你找错人了。”说完也不等外卖了,站起来就走。
走到门口,被花璃拉住,她攥着风里希的胳膊,暗地里和她较着手劲:“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但是他找了你很久,不惜调了半数人去华盛顿,甚至几次只身潜进FBI总部去找你。”
她看着风里希在阳光下看不出疤痕的脸:“他把你治好了,可是为了给你试药,他一条胳膊都废了,这两个月来烧一直没退,直到接到你们故意放出来的消息时,他都还在床上。”
她轻轻“哼”了一声:“听说苏教授的未婚妻7月10日满21,就是因为这个日子和你的生日一样……你们故意拖住消息公布,只给他一天应对。我哥哥那么理智的一个人,怎么会不知道是圈套,可他怕真的是你,所以没带多少人就赶过来了。”她目光沉沉,“你们早就在宾客里安排了人,想将我们13K的人一举抓获。好在哥哥料到这些,让我们的人早早撤了。”
她咬了咬牙:“可是我们也和他失去联系,从昨晚起,已经20个小时了,哥哥他那样的人,除了三年半前那次,从来没有这么久没消息过,他一定是被人抓了……他那样的人……什么人能治得住他?一定是你,是你又骗他了……”
趁着花璃发疯,风里希手腕一拧,反手挣开她:“够了!‘他那样的人’、‘他那样的人’,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感兴趣,你也找错人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花璃愤怒地伸手入怀,被一旁的十二少扶住手臂。
他微微指了指四周,花璃看过去,只见周围看报纸、打电话的群众都训练有素地插了一只手在口袋里,气愤地将已经摸到的枪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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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完苏糜大人吃饭擦脸方便,又被迫讲了一晚上笑话捶了半个钟头的腿,风里希才被暂时释放回去冲个澡换身衣服。
洗干净一身血和泥,她坐在床上擦头发,目光忽然落在墙角的落地灯上。
灯座上的血污已经被擦洗干净,她盯着那灯看了很久,忽然快步走出去,将外面的菲佣拉了进来:“这座灯是什么时候放在这的?”
那佣人想了一会,有些不明所以地说:“前……前天先生买回来的……”
风里希手一松,又一紧,四下张望,忽然问道:“现在几点了?!”
那菲佣更加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手表:“12点53分……?”
---------------------------------------节操小剧场-----------------------------------------
“现在几点了?”
“12点53分……”
离MS-13限制的时间已经过了53分钟。
眼里没有你型
XY蓝歆:“已经这么晚了?!”
说完风一般出去了。
“我要赶去伺候苏教授尿尿!教授一定憋坏了!”
真爱型
江凝(风一般冲出去,一边跑一边打电话):把龙兴帮在加州的人手都调出来。立刻!马上!把硅谷附近所有Gay bar都给我平了!
心中默念:李唐,你等我!
商业型
W(风一般地冲出去,打电话给一入jj深似海):入入,快来,记得带好设备,咱们别错过第一发了。
电话那边的一入JJ深似海:我都拍了一场了…..不说了下一轮开始了。喂,你们几个,用这个道具,42刚从网上买的。
看热闹型
桃子(风一般冲出去):玄女,前排订票。对,给苏糜也订一张。
淡定型
Mia(转身回去睡觉):没关系,他是大神,他有技术,就算进bar也不会被怎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本来已经写到gay bar了,结果一看字数暴了,只好把一大段都切下来明天贴。
唉,写得我都有点心疼大神了,不过狐狸也很苦逼,娘娘也很苦逼。
写到这大家看出来那个灯是怎么回事了么?
大神贞洁究竟还在不在,下章揭晓。
☆、第四十八章
那菲佣更加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手表:“12点53分……?”
话没说完,感觉面前一阵风,刚才抓着她的人已经从房间里冲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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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佣人莫名其妙地回去睡觉时,玄女正在满头黑线地开车,后座上风里希手指飞快地在电脑上打着。
忽然,她身边的电话响了,她腾出一只手接了电话,在听到苏糜的声音后眼神和声音都冷了下来:“苏教授,好演技,撞得真是逼真。假血浆是什么成分?什么时候涂上去的?医生多少钱收买的?”
电话那边,坐在病床上的所谓有着好演技的苏教授委屈地揉了揉后脑的伤,疼得倒吸一口气:“离离,我说过,他们欠你的,我会替你讨回来。”
风里希骂了一句,摔了电话,目光再次聚集在电脑屏幕上:“玄女,前面路口右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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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晚上,Gay街上最火的Oasis Club里,一层的大屏幕上,三个男人正以三明治的形式以同一种频率律动着。屏幕前的舞台上,一个穿着金色比基尼的高大黑人男子忘我地扭着,他身下躺着一个自愿上来的白人男子。
音乐开得很销、魂,台下的观众都随着音乐快乐地挥舞着手臂,喉咙里发出各种更加销、魂的声音。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踢开,一个戴着墨镜穿着黑风衣的女人大步进来,她身后一个略矮些的女人握着一根鞭子,手法娴熟地将挡在黑衣女人前的人都抽打到一边去。
一时间或痛苦或快乐的“啊啊”声从被抽打的人群中发出来,玄女皱了皱眉,打得更用力些,却换来一阵更销、魂的啊啊声。
风里希看着更多涌上来想被抽打的人,没有多废话,直接伸手入怀掏枪,对着天花板就是一枪,又对着巨大的贝斯一枪。
世界安静了。
她收了枪,脚下不停,对随后而来的龙兴帮加州分部的人吩咐道:“封死所有出入口,一个也别给我放出去。”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收音机大小的东西,随手丢在贝斯上,一阵刺耳的声音过后,所有尝试打电话报警的人,手机里都传出同样频率的杂音。
风里希头都没回,直接一枪崩走了守在屏幕后的黑衣保安,手一掀迈进了从来没有女性踏入的禁地。
也许是为了增加情趣,禁地里设置了很多诸如钢柱,浴缸之类的设施。一群全、裸或半、裸的男人正用同样呆傻的表情看着突然闯入的女流氓。
女流氓显然心情不好,对满眼的小麻雀和老鹰不屑一顾,心情烦躁地一枪崩翻了中间的秋千架,倒下的秋千架惊起后面一群男人。
风里希快步绕到后面,在一群乱叫的男人中看到了那个人。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她一枪打在离他最近的男人手腕上,对着面前十几个没穿裤子的人,冷冰冰地说:“Get out.(出去)”
说完这个,她伸手对身后五步外的玄女说:“你也出去。”顿了顿,“把他们全带出去,没有我的命令,谁进来我崩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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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瞬间软了的众男被带出去后,她把枪一扔,快步上前,一把掀开砸在他身上的秋千架,也不敢仔细看,脱下身上的风衣盖在他身上。
他就那么静静地靠坐在地上,面上仍旧是万年不变的淡漠,甚至比之前更加淡漠。看到她来,连眼珠都没转一转。
那一瞬间,她的脑子是白茫茫一片的,甚至比前一晚苏糜的唇贴上来时还要空,至少那时她还记得要反抗。
而此刻,她蹲在他面前,默了不知道多久,竟然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听到一个声音很小声很小声地问:“他们有没有把你……把你……”
那是她自己的声音。
被问的人慢慢转了转头,嘴角动了动,努力对她勾了一个笑。
这是她第三次见他笑,她知道他是不擅长这个的,很多时候她甚至觉得,也许这个人面部神经本来是坏死的,那几个笑都是他用药物刺激出来的。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可是就是这种别扭又僵硬的笑,却让她暂时忘了那些怨恨,也许不是忘了,只是觉得都不重要了。
她半跪在他面前半晌,再一开口,却没发出声音。
他是什么样的人她没兴趣,她对花璃这么说。
可是他是什么样的人,她如何不知道?
她咬了咬唇,伸手想去拉他的手,却被他有些笨拙地避开;她不屈不挠,最后捉住,手心里传来他的热度,她扁了扁嘴,去探额头,果然还在发烧。
再开口时,已经哑了嗓子,一个“你”字刚说出来,就听见外面一阵骚动,是被困在前面的男人们闹腾起来,于是她本来要说的话就变成了:“让他们闭嘴。”
李唐身上本来不少药,但MS-13不是傻子,老早就把他身上搜过了。
他静静坐在地上,目光在所及之处过了一遍,先是停在桌上的几包还没来得及卷的大麻叶上,然后转向角落里堆的几袋肥料,最后淡淡说:“把它们拿过来。”
风里希习惯性地老老实实过去拎了,李唐垂眸看了看袋子上的成分,对她说:“拿一袋出去加热,把温度控制在220C。”说完又嘱咐道,“三分钟就够,之后开窗,防止缺氧。你站远些,不要吸进去。”
风里希听得有些迷糊,但还是拎着肥料出去了,叫了几个弟兄,让他们掩住口鼻,拿出特质的点火装置开始加热化肥。
她站在一边,拿了条围巾遮住半张脸,一边看着惊慌的人群中冒起的烟雾,一边歪着头发呆。
等她反应过来时,三分钟已经到了。面前的人群诡异地动了起来,有些人手舞足蹈,有些人开始发笑,有些人忙着跑跳,摔倒后手脚破了也不自知。
等风里希看到这些时,她才发现手里的围巾已经掉了。
一边玄女已经吩咐人开窗,她拿掉手上的餐巾,看了看风里希:“娘娘,这是……”
风里希强压住脸上肌肉的抽搐,点了点头:“硝酸铵加热……是笑气。”说完她咬了咬唇,对玄女低声说,“你们在这好好看着,别闹出人命,别的无所谓。”
说完掀了帘子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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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在笑气中狂欢,里面却静得出奇。风里希一步步走回李唐面前,然后,她“噗”的一声,笑了。
李唐不用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你吸进去了?”
风里希又笑了,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然后自己蹲在那傻笑了两分钟,才上气不接下气地问:“你……哈哈……你怎样?哈哈……”
她这句话说完,脸上笑意更浓,然后,眼泪下来了。
凌晨两点,Gay Bar纷乱的角落里,一个还穿着睡衣的女人,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对着面前很是狼狈却神色淡漠的人边哭边笑。
等哭够了,笑够了,她才猛地撞进他怀里,胳膊熟练地攀上他脖子:“李唐,李唐!你这个自大狂。你以为你是谁?能一人单挑MS-13?”
被圈住的人身子绷了绷,一只左手抬起,又放下,他诚实地回答:“不。”
风里希仍在笑,眼睛里却没有开心:“原来是你自己送上去的……”她慢慢推开他,“看来是我多事了,春宵苦短,您继续、继续。”
说完起身就要招呼人进来,被他一把拉住。
李唐面上越来越僵,最后压低了声音:“我不喜欢那些。我……以为你不想见我。”
昨晚,他本来可以直接带她走,只是因为忽然明白了她不想见他这件事,才不得不把人堵在几个街口外。
王子总是潇洒,骑士总是犯傻。
风里希对后面半句完全不理解,可他面上的神情却让她心里像被油烫过,酥麻疼痒。
李唐说完这些,只拉着她的手,语气淡淡却带些恳求:“Sissy,别动,让我看看。”
说完细细看她脸上的皮肤,之后又将她手背凑到眼前,神情专注,看了好久,才松了一口气。
最后,他说,Sissy,还好。
多少个对着屏幕发呆的夜晚,多少声回荡在FBI地下的脚步,多少次接近绝望的搜寻。
多少悔不当初,多少魂牵梦绕,多少痛苦,多少思念,多少偏执。
千言万语,最后只总结成一句,还好。
还好,没有留疤;
还好,你活着;
还好,你来了。
这句话好像耗费了他全身的力气,总是高傲的李唐,将头搁在她肩窝,单手轻轻环上她的腰。
她伸手去推,却听他小心翼翼地商量着:“三分钟,Sissy,给我三分钟。”
这个时候,她才明白,花璃之前究竟要说什么。
他那样的人,那么高傲。
那么高傲的人,却在向她求三分钟的时间。
也不知是笑气损坏了她的神经,还是心中这段情本就从未断过,她又不可自已地笑了两声,然后,膝盖一顶,将面前的人整个压在地上。
旁边的秋千架再次晃了晃,风里希顺势压坐在他身上,手一扯,那件风衣就被丢到一边。
她揪着他的头发,脸笑得生疼:“不过几个基佬,就把你搞成这样?反正都是被强上,你以后记得,今晚是被我强上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开了一天会,完了又搬了几个小时的砖......42实在太困了,大家原谅我写不到gay bar play和小剧场。
娘娘啊,你确定要强上么?大神他现在是没有痛感的人,没有痛感等于对触碰都没有感觉啊!
娘娘,一个吸了笑气的你,要怎么拯救一个没有感觉的他啊?你们真的Play得起来吗?
楼下的坏人们!尤其唱菊花残那个!42什么时候说大神被那个那个了?!
☆、第四十九章
一年前去世的一位道上德高望重的人物,曾经这样评价龙兴帮的风娘娘:
此女遇强则强,遇弱则止。行事看似温润,实则狠戾,颇有其父之风。
这句话之后,又过了几个月,那位人物又换了种语气,加了一句:
与风龙比,风里希身上缺了一样品质,让她永远无法跻身真正的大佬行列。
很多人再问,那人只是故作高深地笑道“等一个契机,娘娘她自己就会知道”,说完这话没过多久就离世了。
龙兴帮的风娘娘身上究竟缺了什么,道上有各种猜测,风里希从前并不在意,那个契机,一直到了今日,才姗姗而来。
契机落在她身上时,她正用两条细长的白腿紧紧夹着身底下衣衫凌乱的男人,脑子因为吸入的笑气一片欢腾,她的身体轻飘飘的,因为触感的逐渐丧失,她不太清楚自己的两条腿已经夹得很紧了,只是一个劲地收紧收紧再收紧。
身体的麻木却让她的精神更加清晰,她居高临下地望着身下神情难辨的脸,半晌由衷地赞叹道:“李唐,有没有人和你讲过?你长得真好看。”
身下的人似是从来没被人这么直接地评价过容貌,面上竟有一瞬间的绯红,随即有些羞怯地伸手遮了她的眼。
风里希感到轻轻覆在她面上的那只手上传来的热,就好似很多很多年前,轻轻抚在她发顶那只不大的手。
于这一瞬间,她终于明白,那位话没说完就去见上帝的老头,要说的究竟是什么。
古往今来,多少人都是败在三个字上面。
放不下。
四年前,她以为她放下了;四个月前,她也以为她放下了;甚至四个钟头前,她都以为她放下了。
她父亲放得下,才能对十几年的合作伙伴斩草除根,才能将她母亲送到别人身边,才能换得龙兴帮从一个小帮派到今天。
她放不下,才会舍弃美国的线人去换卡尔加里的100人,才会拒绝绝对利大于弊的四合会联姻,才会害的风龙在床上瘫了这许多年。
她放不下,才会丢下医院里的未婚夫,丧心病狂地跑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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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仍然不含j□j,那只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一寸一寸,好像在操作最精密的仪器。
风里希双手压在他的胸口看了半晌,后知后觉地发现,从前,就算是做那种事,身下这个人,面上也总是这样一副表情。
书上说,真到情浓时,如何能自已。可他从来进退有度,每一次都好像对待客人一样,将她伺候好了,才草草解决自己。
想到这里,心里一空,她抬手拿过一边架子上挂着的手铐,厌恶地看了几眼,扶起秋千架,咔嚓一声将他一只手铐在上面。
那手腕上还有未好的烫伤,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做完这些,她从他身上慢慢退下来,苦笑着捡起地上的枪,掏出一夹子弹换上,慢慢站到他对面五米开外。
她端着枪,瞄着才从地上坐起来的人,声音幽幽地说:“李唐,你站起来。”
被铐在秋千架上的人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声音有些哑:“Sissy,别闹。”
回答他的是擦着脖颈的一枪,风里希靠在墙上,面前一阵硝烟,帘外玄女听到枪声,高声问:“娘娘?”
风里希将抢换了只手,走到他侧面,再次瞄准:“没事。”
说完又是一枪,擦着他胸前第二颗扣子过去,扣子被打飞,地上的人瞬间衣襟大敞。
前一颗扣子还未落地,后一枪已经到了,子弹打掉衬衫上仅剩的一颗扣子,带起的风掀起他的衣衫。
风里希深深吸了一口气,枪口下移,再次说:“李唐,站起来!”
要说李唐还真没辱没了一代机器人的身份,被贴肉来了这么三枪,也只是缓了几秒,就单手整了整衬衫,慢慢站了起来。
人刚站稳,第四枪已经朝他下身去了,枪响后只听闷闷一声,本就被扯得有些凌乱的长裤连着里面的最后一层,被她一枪打断两根腰带。
至此,风华绝代的技术大神、不苟言笑的13K首领,终于在加州的gay bar里,上演了一段非自愿的脱衣舞表演。
风里希拿着枪,目不斜视地走到他面前,将枪往地上一扔,整个人瘫倒在他身上。
贴着他裸、露胸口上的额头,已经满是汗水。
她将脸埋在他胸前,浸在不知是谁的汗水中,从汗液硝烟和熏香中一丝丝搜寻他的气味,手指轻轻拂过他黑紫的右臂。
过了很久很久,她很低很低地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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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说完,人却被抱起来放到了秋千上。
万能的大神已经不知何时开了手铐,脱下他已经千疮百孔的衬衫垫在她身下,低下头来,重重去咬她的唇。
她一愣,想伸手去推,他眼里的笑意却让她换推为抓,同时唇上更狠地咬回去。
两个暂时没有触感的人,就这样随着秋千的轻晃咬得好像几辈子的仇人,直至血腥味充斥了满口,才喘息着分开。
风里希有些呆地伸手去抹他嘴角的血迹,却被他单手压进怀里,李唐一寸寸地脱去她的衣物,声音软得好像换了个人:“你不是要强上吗?”
风里希被他说得脸上一热,伸手要去推他,手里却被塞进了一个比他体温还要热的东西。
她呆了两秒,感到手中的灼热,忽然明白当时苏糜问那句“离离,你急的心里一抽一抽,一紧一紧,一跳一跳?”时,脸上为什么是那种表情。
就在她咬牙切齿计划将苏糜杀人灭口时,那一抽一抽、一紧一紧、一跳一跳的东西已经带着她的手顶在了她的小腹上。
男人的表情仍旧淡漠,脸上却有不自然的潮红,他尖削的下巴贴着她的耳畔,声音不大却十分严肃地说:“它很想你。”
风里希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谁?”,下一刻却被他长驱直入,一个招呼也没打直直顶了进来。
她嘴巴还张着,看着面前那张脸,半晌才问:“它……”
他从前都是极尽花样地玩弄,到了最后才进入,今天却……
李唐半跪在秋千前,身体的一部分在她体内叫喧着,他低头含住她胸前一点:“我只是比常人的忍耐力好些。”他伸手扶上秋千,一下下推起来,“可我太想你了。”
在之后的三个小时,她都是恍惚的,也许是因为笑气,也许是因为面前那张终于有了些j□j的面庞,就算身体是那么麻木,随着秋千吱呀呀的声音,心却好像要飞起来一般。
整整三个小时,她双手紧紧抓着两侧的铁链,语无伦次地叫着。
李唐,李唐,你混蛋。
李唐,李唐,你真傻。
李唐,李唐,你慢点。
到最后,她再次很没用地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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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人还在gay bar里,外面的喧闹还没停。
她动了动身子,一阵电流一样的感觉从身下传来,她重重咬了咬唇,发现自己被他抱着陷在沙发里。
而他还在她身体里。
人却睡着了。
这个很纠结的姿势,让她折腾了好一会才从他怀里逃出来,捡了自己的衣服穿好,又出去拿了套男士的衣服给他穿好,风里希才理了理头发,给玄女打了个电话:“把刚才在帘后的人都给我带进来。”
玄女用枪赶着十几个男人进来时,风里希正翘着腿玩着手里一根细长的铁丝。
她瞥了一眼面前凑齐全了的各色人种,缓缓掏出枪,看了看身边睡着的人,又默默掏出消音器装上,然后对着站得最远的那个j□j就是一枪。
子弹贴着对方的命根子过去,那人过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嘴巴刚长开,就被人用破布塞住了。
风里希指了指角落里单独隔出来的一个房间,点了玄女身后一个龙兴帮的人,把手里的铁丝递给他:“全带进去,衣服脱光,站成一圈。后面的需要我说么?”
那个子不高的手下了然地点点头,激动地说:“娘娘亲自交代的,咱怎么敢办砸?”说完赶着一群战战兢兢地男人进了小黑屋。
很快,屋里传来咒骂声,痛苦的呻、吟声,互相推搡声,和刚才那小个子的训斥声。
玄女皱眉看了看角落,有些担忧地说:“娘娘,这会不会太狠了?这些人只怕一辈子都……呃……都硬不起来了。”
风里希伸手给边上的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压低声音:“你觉得我罚得重了?” 感觉到他的睫毛动了动,“你先下去,十五分钟后撤。对了,给我叫个医生来。”
玄女同情地又看了一眼小黑屋门里透出的灯光,下去办事了。
李唐醒来时,就听到一阵又一阵奇怪的人声,带着压抑和欲求不满,却被覆上一层小心翼翼和疼痛,他伸出一只手将她收进怀里,带着点鼻音问:“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风里希支吾了一会:“没、没什么,给他们点教训,让他们敢强、强、强你……”
她磕磕巴巴说完这句话,被他翻身压进沙发。李唐的身上仍然发热,脸上却有了几分色彩,他眼里含着笑,轻轻贴近她的鼻尖:“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被他们强上了?”
风里希愣了愣,忽然反应过来,心里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你……!”
就在这时,玄女掀了帘子冲进来,看到沙发上的一幕,下意识地想跑,却被风里希叫住。
她低着头,诚实的汇报:“娘娘,不好了,咱们被MS-13堵、堵住了!”
话音未落,后门被一辆蓝白摩托撞开,那摩托之后,慢慢踱进来一个白影,头上还一圈圈缠着纱布。
-----------------------------------------------------节操小剧场啊---------------------------------------------------------
导演一入jj深似海:咔,好了。大家辛苦了。这一场不错,李唐你的表情再僵硬点就更好了。
副导演Mia(安慰低落的大神):你别往心里去,导演她比较精益求精。副导我觉得你演得很好,尤其掉裤子那段,掉得多潇洒。那个,剧务小豆子,先把李唐带下去补补妆,带下一场的男优过来。
小豆子一手往大神脸上拍面粉,一边对苏糜喊:拿残疾人证那个,快过来,下一场还有十分钟就开始了。你还没上妆呢。
苏狐狸循着声音过来,被化妆师Connie按在秋千上:“别动,你看眼线都画出来了。”
“和你说了别动!”
“再动揍你啊!”
狐狸耳朵可怜地抖了抖:姐姐,不是人家动,是秋千动啊。
那边演员在补妆,打板的丢丢在和指导娘娘走位:“对,你到这里的时候对着我的板子转转脸,保证把你的脸反得和贞子似的,让狐狸一看就萎了。”
娘娘不解:“那还怎么拍?”
丢丢(神秘地指了指一入jj深似海):导演自有计划。你就负责转脸就行了。说完对蹲在地上吃盒饭的人喊:“小狐,猴子呢没有他怎么拍下一场?”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睡眠不足,写出来的有些那个那个啊。
关于上一章光年提出来的问题,嗯,顺道科普一下,相信大家应该都听说过笑气,又叫一氧化二氮,早期被用于牙科手术的麻醉,是人类最早应用于医疗的麻醉剂之一。
关于那根铁丝,大家知道是干什么的么?
昨天听到瘦瘦说起清歌一片去世的消息,觉得挺沉重的,虽然没有看过她的书,但是最近还在想要不要跳坑,结果就出了这事,唉,RIP。
☆、第五十章
两个多月前,风里希听闻苏糜从Facechat的股份中提出一笔钱来,数目惨绝人寰。
她虽然不知道苏糜那张干净的大白裘下面究竟有什么,但也不至于天真到相信他能在绿表上出现只是因为Sophia这个靠山。
但是当苏糜在一群MS-13的簇拥下进来时,她整个人还是僵了僵。
随着苏糜进来的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金发男人,张着一双瘆人的蓝眼睛,进来以后就看热闹一般抱胸倚在墙上。
角落小屋里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大,渐渐就变成了惨叫,金发男人对摩托车手一个眼神,发动机的声音响起,摩托车对着门一冲,半堵墙都被撞倒。
墙一倒,里面惨叫之声更甚,等尘埃落定,站在风里希身边的玄女“哇”地转过脸去。
小房间里,一个人举着枪,他面前十几个男人赤、身、裸、体地围成一圈,手被绑在背后,一根细细的铁丝在每个人的生、殖、器上绕了一圈,这样把十几个人穿成一个环。
墙上的屏幕上播放着火辣的三明治录像,各种喘息声逼真地传来。
围成一圈的人都在努力闭眼不去看屏幕,却还是有几个身下略有抬头趋势。随着那东西的直径变大,铁丝深深勒进肉里,不光让他们本人疼得龇牙咧嘴,连身边的人也被牵连,被收紧的铁丝拉动一串人的面部表情,看起来整齐而又滑稽。
墙倒下的一刻,李唐已经伸手将风里希的脸压进他怀里。缠着纱布的苏糜看不见,反应也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摸了张沙发坐下。
K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会,转头对从李唐手指缝里露出只眼睛的风里希竖了竖大拇指,英雄惜英雄地说:“公主,我们应该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风里希尽量做出个无辜的表情看了看李唐,却发现他正目光淡淡看向苏糜。于是她十分有礼貌地回竖了拇指,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拇指倒过来朝下点了点。
K的脸色变了,伸手就去掏枪,却被玄女先一步指了脑袋。他喉咙里好似野兽一般咕噜了几声,对一边的人吼了一句,只听砰砰砰几声,之前还压抑惨叫的男人们倒了一地,铁丝拉得剩下的人下\身血淋淋面色惨白地跪下。
风里希仍旧缩在李唐怀里,双眼却渐渐眯了起来,看了看人堆里唯一站着的那个吓傻了的龙兴帮手下,看清他手上的手套,对苏糜说:“苏糜,回去躺着。”
一向听话的苏糜这一次不太配合,狐狸鼻子抽了抽,四周满是欢爱后的味道。他神色一黯,身上浪荡的气质一点点褪去,严肃的伦敦腔再次响起:“我让你把人杀了,你却派人给送到gay bar了。看来MS-13下个季度的经费根本不需要我操心。”
K脸上一黑,掏出枪来指着李唐:“难得碰见个有意思的,拿来玩玩。老子现在把他崩了也不迟。”
那边玄女看了这一幕,有些矛盾,她的任务是保护风里希,现在那个男人要杀李唐,理论上来讲13K和龙兴帮是死对头……
就这么犹豫的工夫,K已经转了枪口,一枪打在玄女手腕上,玄女枪没落地,人已经被MS-13的人指住。
K的枪口慢慢转向李唐,风里希手心里一层汗,偏生李唐压在她背上的手仍旧纹丝不动。她从他怀里撑起身子,不着痕迹地用身体挡住他的要害:“苏糜,你跟他有什么仇?如果只是帮我出气,我不需要你管这个闲事。”
苏糜没有回答,只是竖起一只手对K做了个等一会的表示:“离离,你总是见了他魂都没了。他默了一会,“算了,你过来,我放他走。”
风里希看了看周围的形势,对方如果只是MS-13,她还有信心应付,可是苏糜这尊佛坐在这,今天只怕不能硬来。
她心里一动,身子也动了动,还没直起来,却觉得手腕一紧,是李唐拉住了她。
他脸上的淤青还在,自刚才就一直淡定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慌张;他眼睛仍看向苏糜,手上却略有颤动。
那一瞬间,很轻很轻的一声钻进她耳朵里,像细语呢喃。
别走。
凌乱不堪的室内,角落里散落着赤身裸体的尸体,蓝白的摩托周围聚着持枪的肌肉男们,另一侧站着咬牙压着手腕的玄女和几个龙兴帮的人,隔着一层帘子,外面的人们依旧在笑气的作用下高声大叫和笑闹。
而这边最关键的两个人,好像说好似的各自顶着脸上的淤青红肿。一个翘着腿坐着,灰眼球直直盯着前方;一个单手搭在沙发靠背上,目光淡淡地看着天花板。
一个和她说“过来”,一个和她说“别走”。
风里希沉默半晌,轻轻捅了捅李唐,又看了看玄女。
身边的人似是松了一口气,旁若无人地站起来从一旁的桌子上拣了几罐粉末药水,走到玄女面前为她处理伤口。
在玄女受宠若惊时,风里希在沙发上坐直了身体,对苏糜说:“你说得对,我见了他,是魂都没了。”
那边玄女惊呼了一声,接着是李唐低声道歉,倒把玄女弄得不好意思了。
风里希的头昂着,面上绷得紧紧的,苦笑道:“苏糜,我这样,还怎么嫁你?”
苏糜换了下腿,双手交握在膝上:“离离,你过来。”
风里希摸起手中的枪,一点点指向他:“苏糜,和他的恩怨,我会自己和他慢慢清算。和你的,我也总会给你个说法。”她抬手上膛,“但是今天,我不能让那些人动他。”
她说完,身侧的龙兴帮帮众都抬抢上膛,对面MS-13的人也立刻反应过来,一时间咔咔声整齐划一。
苏糜勾勾嘴角,动了动脖子:“离离,你能为了一个男人,葬送多少手下?”
风里希咬唇,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混账东西,这几年没人管你,你就要反了天了。”
先进来的是仍旧带着厚镜片的管六,之后进来一个男人,五十岁左右的年纪,个子很高,人却不壮,双手插在黑色风衣口袋里,脚上一双青布鞋格外出挑。
那人皮肤有些日久不见阳光的苍白,五官都十分锋利,一双眼睛却生得极好,把原本煞气十足的脸映得柔和了许多。
风龙走进来后,看了眼靠在一边的K,伸出两指算是打了个招呼,眼风一扫,就了解了情况。
他看了看对面的人,声音很低,却掷地有声:“枪都放下。”
龙兴帮的人本来听命于风里希,但现在真正的大哥发话了,风里希接管龙兴帮不到四年,如何能和在道上混了近四十年的风龙比,很快她身后的人就依次放下了武器。
风里希缓过劲来时,风龙已经对着李唐举起了枪。她心里好像被人揪住了:“父亲,你真的要赶尽杀绝么?”
风龙枪口抬了抬,摇了摇头,有些失望:“离离,我不在的这几年,你变蠢了。放心,他还有用。我今天只废他一双腿。”
风里希刚要张口,发现风龙的手指已经勾了下去。她脑子里一炸,想也没想就冲过去挡在李唐身前。
同时,室内一声巨响,正中的秋千架上腾起一股热浪。风龙的身影瞬间被火焰吞没,风里希呆立在那里,任由爆炸的气流迎面扑来。
眼前一黑,有人用湿漉漉的毯子将她裹在里面,她觉得腰上一麻,只来得及喊了一声父亲,就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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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醒来时,人处在一片黑暗中,身下是软绵绵的床,被子上有熟悉的味道。
她在绝对的黑暗中睁眼“看”了半晌,才见到对面的墙上一束光射进来,一个人夹着电脑走了进来,又轻轻将门关上。
室内再次回归一片黑暗,只有十分有规律的脚步声一点点靠近,然后,她的手被人轻轻握住。
风里希看不见对方,那气息却忽然之间无处不在。她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那人循着声音而来,一只手慢慢抚上她的眼睛,薄薄的唇探寻着贴到她的脸颊上,然后摸索着擦过她的额头和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她依然张着眼睛,面前却仍旧黑漆漆一片,视觉的暂时丧失令她的其他感官更加敏感,就比如说,唇上的触感令她身子渐渐软了。
那人在她唇上流连够了,才小心用额头抵了抵她的下巴,又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
她没动,对方似乎觉得好玩,又侧头换了一边脸颊蹭蹭,这样蹭来蹭去,让她终于忍不住,咳了一声。
声音从近处传来,对方似带了笑意:“公主醒了?”
风里希对“公主”这个称呼实在很莫名其妙,还没来得及问个清楚,床已经一陷,总是披着高端技术人才外皮的变态已经挤了上来。
她有些别扭地去推,却被对方一只胳膊搂得紧紧的,一个不注意已经被他收进怀里。
他的身体依然发着热,气息却照样沉稳淡定,他的鼻尖贴着她的耳垂,呼出的气一下下挠着她的侧脸。
她心里着急,却不好直接问,只得绕着圈子道:“什么时候了?”
黑暗中那人声音有些疲惫,却仍是耐心:“7月15日23点38分,”他说,又算了算,“不,应该已经39分了。我们在芝加哥的总部。”
他说完这话,停了一会,才轻轻拍拍她:“别担心,只是肥料做的j□j。你父亲和苏糜都没事。今天收到消息,龙兴帮只一人重伤三人轻伤。”
他说完这些,好似真的有些累了,声音小了很多:“目前人类连续不睡的世界纪录是968小时。你要是再不醒,我可以顺道挑战一下这个纪录。”说完,他的长睫毛刮过她的皮肤,身边的人似是闭了眼睛,“我睡一会,起来煮东西给你吃。”
男人绵长的呼吸渐渐传来,她伸手去摸他的脸,渐渐心里一阵悲凉:这个人他,有多少年没有安心地睡过一觉?
风里希睁着眼,感受着贴着她的那具身体渐渐松懈下来。一片如墨的黑暗中,她偷偷攥着他一根手指,只觉得心里无比安稳。
时间好似静止,曾有那么一瞬间,她希望一切就这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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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加州的豪宅中,7月穿白裘的病美人正坐在二楼的露台上“看”星星,身后传来拉门的声音。万年走到苏糜身后,打开一张纸:“教授,龙兴帮的风龙来信了,说是谢谢您那日的帮助,让他的女儿可以再次得到13K的信任。”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怎么措辞,“风龙说,风里希是个好姐姐,让您不要多心。等解决了13K,他会带着女儿登门道谢。届时如果您不介意,婚事仍旧可以照常进行。”
过了很久,等到他“看”的那颗星星被云遮住,苏糜才伸手接过万年手里的信,长手指一揉,那信被压成小小的一团。
作者有话要说: 差点写着写着睡着了,可算撸出来了。
教授,请传授盲人看星星法。
昨天是管六叔(@管城侯)生日,祝六叔生日快乐!
为了庆祝六叔生日和过年,42决定这几天不虐恋情深了,这几天来点传说中的甜宠。
娘娘她老人家不能辜负奥斯卡小金人,入戏,入戏,不入戏怎么破第四层防火墙?
唉看着点击率掉得好心酸,大家都去哪了?你们都不要凉凉和42了吗?你们这些磨人的小妖精~
☆、第五十一章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了过去,再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她又躺着发了一阵子呆,才撑着坐了起来。
人刚一动,房间四角的落地灯就跟着亮了,照出一片淡黄,除了身下这张床和角落里的几张椅子,房间的摆设都是和式布置,墙上的字画看着有些年头了。
她又坐了一会,掀了被子起身下床,脚刚一着地,就觉得一阵眩晕。扶着床头站了好一会才缓过来,赤脚溜达到墙边,逐一看过去,最后停在一张半人长的玻璃白板前。
那白板显然被人擦过,上面干干净净的一片。风里希拿过板擦,用马克笔涂了点油墨上去,轻轻拍过白板。
很快,之前被写过的地方因为油墨而留了白,她伸出手,指尖点过一片片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算法草图,最后停在结尾三个字母上。
Sis
最后一个“s”只写了一半,就被写字的人擦去了。
她的指腹反复蹭着那三个字母,一点点描过他的笔迹。
这时,门再次开了,她侧头望去,一架木质的送餐车被人推了进来,后面推车的人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轻轻扶着把手,那车好像长了眼睛一样,不需要他用力,自己避过各种障碍物,一路顺畅进来。
车后的人见她站着白板前,手离了木质的扶手,插着口袋向她走来,额前的头发有些长了,掉下几缕搭在睫毛上。
他匀速走到她身后,抬头看了看白板上被复原的字迹,轻轻从后面将她收进怀里,左手拿起下面的马克笔,有些缓慢地将Sissy最后的两个字母填上。
写完这些,他缓缓俯身,将下巴搁在她肩头,有些尖的下颌蹭着她的脖子。一室静谧中,唯有那气息不散。
风里希身子有些僵,她清了清嗓子,艰涩地开口:“李唐……”
刚喊了一个名字,被他拉了手,他拉着她转身,朝已经停在一边收了轮子变成一张木桌的餐车走去,两张椅子随着他的脚步声停在餐桌边上,他将她请入座,淡淡说:“有什么话吃了饭再说。”他递给她一碗汤,“你想走,我送你回去。”
一餐饭吃得十分沉默,她默默舀着汤,这位大神他显然将做饭也当成了科学实验的一种在挑战,手艺一日千里,约莫哪天不想混黑社会不想搞技术了,还可以混个厨子当当。
她这么一想,噗嗤一声就笑了,自娱自乐得非常不是时候,一口汤呛进气管里,脸色当时就不对了。
对面用小刀细细切肉的李唐眼疾手快,起身压下她的头,又用同一只手连打她胸口几下。
缓了一会,她拉了拉他右边的袖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定在他总是插在口袋里的右手上:“你胳膊怎么了?”
李唐没回答,只伸出左手抚了抚她的发顶,声音依旧淡淡:“先吃饭。”
吃好了饭,又去洗了个澡,她穿着宽大的睡袍坐在床上吹头发,被从外面进来的李唐关了吹风机。
他伸手拿过一边的毛巾,单手细细给她擦着发丝,一边轻声科普:“头发所含的水分若降低至10%以下,发丝就会变得粗糙、分叉,而经常使用吹风机吹发的后果就会如此。”
风里希“唔“了一声,忽然发力将他压在床上,对方手里还抓着毛巾,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出,毛巾里还包了她一缕湿发。
风里希湿哒哒的头发垂在他胸口,瞬间湿了他的衬衫。她有些抱歉地伸了伸舌头,带着十分的歉意挥手将他胸前的扣子一颗颗解开。
半湿的衬衫被丢在一边,落地时各类器材声响。她的手指轻轻拂过他j□j在外的右臂,抓着他另一只胳膊的手不可自已地颤抖。
过了很久很久,一滴略有些烫的液体落在他胸口,一路滚至他脖颈。
她起身默默捡起地上的衬衫,背对着他问:“终于废了?”
床上的人默默从她手里拿过衬衫穿上,不甚在意地说:“最近没空管罢了。”将人拉回来圈在膝上,“你不嫌弃别人的眼睛,只嫌弃我的手?”
她猛地转头:“他的眼睛是因为我瞎的……”说到这反应过来,泄气道,“我听说你拿自己的身体做实验……”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只是若有所思地问:“如果我治好他的眼睛,你是不是不用嫁他?”
她身子一抖,转身问:“你能?”
被疑问语气深深刺伤的大神嘴唇贴着她的唇角一路滑到耳畔:“如果我说,不止我能,他也能,你信吗?”
风里希蓦然抬手,身子颤了颤,语气有些急:“你说什么?”
所以说爱情是伟大的,能让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神瞬间变成冷宫怨妇。他的手伸进她的睡袍,挟着三分愤怒三分嫉妒三分无奈一分讨好:“是不是我的手一直不好,你也会因为愧疚嫁给我?一只手不够,再加上一双眼睛?还是一条腿?”
风里希被他说得心里一阵发紧,伸手去捂他的嘴:“李唐,你被苏糜附体了?你确定刚才那段话不是你程序出错打出来的?”
他垂了头,声音被埋在一室昏黄中,听不真切,她从未见过他如此挫败,“我是真想炸死他。”
他单臂一点点收紧,好像要把她压成一片做成标本收藏:“你妹妹我暂时还不能放。我不会对她不利。”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项链,单手有些笨拙地给她戴上,“别再丢了。”
风里希低头去看,入眼的一朵樱花垂在胸口,她有些疑惑:“你怎么找回来的?我明明看着它滚下去……”
从来知道备份文件重要性的大神颇无奈地摇摇头,他就是再万能,也没那个技术从海里捞项链,不过是知道她反正要丢,一次做了两条罢了。
相顾无言,他抱了半晌,起身拿了套衣服给她:“多伦多还是加州?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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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小时后……
芝加哥著名的商业街密歇根大街附近,风里希坐在高脚凳上边看电视边把金黄的炸鸡翅往嘴里塞,眼尖的服务生路过时往她面前肥大的玻璃杯里加了点啤酒。
她唆了唆手指,油腻腻的爪子去拉身边对着电脑一脸严肃的李唐:“找到了么?”
胸怀天下的计算机大神李唐眼中精光一闪,伸手掸开额前一缕碎发,风靡万千工程系少女的气场全开:“Prada的手提包有回赠25% gift card活动;Chanel的外套有10% off;这个码抄下来,可以去Burberry拿到$200 off……”
风里希一边舔手指一边听每次手指碰到键盘都能引起一场革命的李唐大神报完附近的各种促销活动,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好,少年!”说完瞄了眼两人脚边成山的购物袋,对服务生打了个买单的手势,“事不宜迟,我们先去Prada干一票!”
事情还要倒回到五个小时前……
李唐夹着电脑,靠在门外站着,Kaki低头站在他面前,半天挤出来一句;“大人,您真的要送风小姐走?”
李唐神情埋在阴影里,低低用日文念了一句:“我不能再逼她。”
就在这时,门开了,穿戴整齐的风里希站在门口。李唐抬了抬眼,Kaki很自觉地退出去准备车子。他将电脑换到没有知觉的右边,伸手替她整了整衣领:“想去哪?”
风里希歪头想了一会,忽然很严肃地说:“我想去……诳街。”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用死灰复燃来形容,从来淡定的李唐站在原地愣了足足三分钟,才低声吩咐外面的Kaki:“备车去密歇根大街。”
风里希从前没什么机会逛街,在她的认识里,李唐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大神更应该连买东西的程序都不知道。他们俩去逛街这事,应该是纯粹的自虐活动。
出乎意料地,李唐不但对商业街的分布了如指掌,甚至随身带着电脑更新各品牌的促销活动,让才被苏糜一掷千金的公子哥气震得了无生趣的风里希发现了一片新天地。
在她张着嘴看了李唐一分钟后,投入了十万分热情在优化购买路线上的李唐终于反应过来,淡淡解释道:“13K开始的时候情况很糟,资金也跟不上,所以对钱上多注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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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希付了钱,李唐很自觉地用没知觉的右臂夹了电脑,左手拎起十几个袋子。两人刚要出门,Pub里原本播着橄榄球比赛的电视屏幕忽然换了,画面里一个穿着衬衫长裤的男人,夹着电脑,一步步走向台上的白西装男。
风里希伸手扯了扯身边的3D版电脑男,目光落在屏幕上面对一群话筒的病美人上。
电视中,记着的画外音响起:“苏先生,您未婚妻生日宴上出现的男人是不是您的情敌?您的婚事会不会因此受影响?”
苏糜对着百万观众撇了撇嘴,不甚在意地回答:“对方不过是我请来活跃气氛的三流小演员。婚礼会如期举行,具体日期我的助手会于近期通知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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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了一肚子垃圾食品的风里希甩了高跟鞋倒在椅子上,才把她新买的一座小山分类放好的李唐匀速走来,将她的脚腕抓过去放在膝上捏起来。
风里希一手遮着眼,一手舒服地“嗯”了几声:“我不想去加州,帮里有父亲,也不需要我。我没地方去了,李唐。”
认真按摩的李唐没说话,只是手上加重了点力道。她忽然坐起来,指着不远处的电脑说:“李唐,你教我编程吧!”
-------------------------------------我是好妹子们的小剧场-------------
当和大神去逛街的人换了以后……
熊熊:李唐,逛街没意思,咱们叫苏糜来3P吧?
大神:前方两个路口,苏糜打五折。
(一道人影从他俩面前闪过)祖先保佑退休金:老板,给我来十个苏教授!
桃Z:李唐,帮我查查哪里智商打折。
大神:你的智商已经很打折了。
三爷:李唐,帮我查查哪里治脑积水便宜。
大神:我不收费,但是你现在的情况应该放弃治疗了。
瓜兄:还有什么打折?
大神:西瓜刀。
小豆子(踹开瓜兄):还有呢?
大神:豆浆机。
大米粥(踹开小豆子):还有呢?
大神:豆腐乳。
少女S:李唐,帮我查查哪里North Face打折,天太冷了。
大神:入入导演,这个演员不行,太不入戏了,戏里现在是七月!
花璃:哥哥,帮我查查哪里假胸打折。
大神(叹了口气):弟弟,你又犯病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应该叫,论大神的用途。
教授你在电视上这么拽,你家入入导演知道么?
娘娘你装弱智要学编程,你管六叔知道么?
乃们还有谁过生日的么?可以点播小剧场哦~
☆、第五十二章
室内灯光开得依旧很暗,她的脚踝还被握在他手中,李唐脸上的青肿已经消了,在一片朦胧中他看她的眼神有些勾人。
然后,他说,编程需要耐心。
风里希讪讪缩了脚,有些尴尬地往浴室走:“李唐,你是嫌我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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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的水汽朦胧,风里希胳膊架在浴缸两侧,目光在墙砖上的仕女图上掠过,忽然停在仕女黑发中凹进的一块上。
同时,正坐在外面编程的李唐听到浴室里一声尖叫,接着一个身上还滴着水的人围着浴巾风一样从浴室里冲出来,一把揪过他的领子,不容分说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然后拉着人就进了浴室。
风里希一手拽着李唐,一手指着墙上不起眼处一个小洞:“这是怎么回事?李唐,我不知道你竟然是个变态!”
李唐淡定整了整衬衫,走上前去将手指伸进洞里,揪出来一个微型监视器,翻转过来打开,将里面已经烧毁的线路给她看:“这里是我母亲从前住的房间,”他说,“这个是她去世后我发现的。发现时我就把它弄坏了,你不用担心。”
风里希呆了呆,又呆了呆,最后有些不可置信地说:“你是说…..有一个神秘的变态,一直在监视你母亲的一举一动……”她觉得身上一阵恶寒,同时心里为山口纯子掬了一把泪。
李唐伸手摸摸她的发,上前去将监视器放回原位:“我留着它在这里,只是做个警醒。”说罢有些佝偻地转过身去往外走。
手刚扶上门,被人从背后轻轻拉住,女人的身体贴着他的背,胸前的柔软蹭得他身子一僵。
她轻轻伸手摸了摸他脸上刚被打过的地方,很是后悔地说:“你看我,这几年打人都打成习惯了。”带着湿气的脸贴上他的背,“我是气糊涂了,你要是真的想干这种事,怎么会做得这么明显。”讨好地蹭蹭,半撒娇道,“李唐,李唐,你别生气嘛,不然我让你打回去好了。”
身前的人动了动,再次被打脸的大神转身俯视她,目光避过她胸前浴巾包裹不住的一条深沟,指腹摩挲上她的脸:“你是吃准我不舍得打你?”
风里希被他忽然放冷的语气吓得哆嗦了一下,本能地向后退去:“喂,李唐,你不会真的这么小气吧?像你这种大神和我这种低智商计较。这事传出去多有失格调……”
她一步步退,对面的男人一步步紧逼,那气势太过骇人,她脚下一个不稳,人就往浴缸里仰去。
后脑撞上墙前一瞬间被他弯腰捞住,被撞在墙砖上的手想必很疼。
手的主人脸上依旧波澜不惊,直到目光移到她泡在浴缸里的身子和那在一摔间散开的浴巾上。
李唐轻轻抽出手,目光没有逃避,伸手试着从水中捞住浴巾为她拢住,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风里希大半个身子浸在水里,仰头看着面前的男人,看着他微挑的眼角和长长的睫毛,看着他白净的脸上认真的神情。
她心里一暖,按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头发从水里被带起,湿淋淋地披在肩上,她努力去吻他的唇。
情不知所起,让人自愿献身。
那个吻耗尽了她身体韧性的极限,换来他压住她后脑加深的回应。他的舌尖纤细而灵活,节奏快而不乱,好像一个绝世高手在山顶打一套剑法。
风里希依稀记得,上一次她在浴室里摔倒,也是他将她接住,那时他的吻还很生涩,更像野兽间的撕咬。
她还记得,那时他还说了些什么,是什么呢。
水雾渐渐散去,身体里的欲望却愈演愈烈,被她勾着的脖子变得越来越热,他扶着她的腿缠上他的腰,单手将她水里捞起来,放在微凉的流理台上。
他左手支在镜子上,为她挡去了门外进来的风,腻在她唇上的感觉时而斯文时而狂热,一点一滴极尽蛊惑。
她以为李唐还有有下一步动作,却不想他只是细细密密地吻她,姿态虔诚而耐心,好像面对最复杂的程序。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拿过一条干爽的浴巾给她披上,出门时顺道按了排风扇的开关,十分认真地说:“别缺氧了。”
等风里希洗干净穿戴好出去时,差点被一室灯光晃成了苏糜。她抬手遮了遮眼,见桌边的李唐已经换了一身干衣服,正坐在那里调试电脑。
她赤脚踩在地毯上,声音轻得像猫,却还是被他发现,李唐见她出来,用键盘调来一张椅子给她,拿过她肩上的毛巾,一边给她擦头发一边说:“以你的基础,我们先从计算机构造学起。”
没过多久,风里希就后悔了,所谓能成大神者,必然有常人看不到的变态之处。李唐他能顶着大神的名字招摇撞骗这么久,怎么可能是个良民。
于是,就在他严肃地让她第24遍重复各种计算机语言间的特点和区别时,风里希终于忍无可忍,挪开电脑,低头,撞桌子。
她这种撒泼耍赖的行为没有得到大神的任何同情,他坐在一边看着她撞了个天昏地暗,才幽幽说:“任何学科开始都是枯燥的,”他在屏幕上调出一幅曲线图,指着x轴上接近原点的位置,“你觉得不耐烦,是因为你还在这里。”
过了一会,他伸手轻轻给她揉了揉额头:“我开始学时,比你还要慢。”
风里希略感安慰,半天才想起来:“你开始学时多大?”
“十岁。”
“……”
好不容易把操作系统那一层层结构记全了,大神又让她用简单的语言写个function,要求能够把一列数字排序。
这么个简单的程序,她又折腾了几百行代码,才勉强写出个能用的。李唐一丝不苟地拿了几组数字测试,才满意地结束了今晚的课程。
临走时他又开了一个新程序,写了大概6行,用同样的数据测试了一遍,对她说:“编程和写论文不一样,同样的功能,越简单越好,如果你的300行可以用6行代替,那么294行都是浪费。”
他走时又恢复了软柿子李唐的形态,小心翼翼在她额头亲了亲,甚至把总不离身的电脑留下给她练习,才道了声晚安出去。
室内的灯依次暗下来,风里希独自坐在屏幕前,抬手飞快打了5行代码,把刚才李唐用来测试的数据放进去。
盯着一模一样的输出结果,她脸上没有什么自豪的神情,只是默默将5行精简代码换成50行的另一种中级算法,又抬手删了历史记录。
她在桌前坐了很久,才拿起电话:“喂……我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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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来时,头正枕在他一只胳膊上,胳膊的主人用一个有些委屈的姿势靠坐在床上,左手在键盘上以极慢的速度按着。
风里希伸了伸胳膊,顺势滚到他肩上,眼睛和鼻尖在他的睡衣上蹭了蹭,含糊地说了声“早”。
被蹂躏的人见她醒了,手上的速度瞬间和喝了兴奋剂似的,噼里啪啦声响起。李唐一边用代码造福社会,一边用僵硬的右手摸了摸她的头:“300行缩到50行,所用存储空间减少了2/3,不错。”
她百无聊赖地看了会滚动的屏幕,十分入戏地说:“嗯,其实我也不那么笨是不是。”
被问的人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很认真地回答:“是。”目光又移到屏幕上。
风里希看屏幕看得眼睛疼,又懒得动,趴在他肩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换回来的都是他心不在焉的单音节,这让她有些挫败。
挫败的风娘娘将战场转移到了手上,趁着他全神贯注拯救世界,双手从他睡衣底下探进去,一只向上一只往下,豆腐吃得不亦乐乎。
这么玩了能有两分钟,敲击键盘的节奏越来越乱,但大神还是大神,在这种情况下速度仍不变,睡衣底下的肌肉却绷了起来。
风里希乘胜追击,一侧身贴到他身体上,牙齿顺道咬住他一只耳垂,手指在他胸口写代码,黏黏答答地说:“我又想出来一种15行的方法……“
写了三行,就见除了手快剩下的部分僵成一条鱼干的大神“啪”地将电脑一扣,按住她不老实的手腕,翻身将她压在身下:“15行太短,我们还是来写一写300行那个。”
他话刚说完,手指已经在她胸口写起代码,一行行一字不差是她昨晚写的第一个程序。
他写得那样专注那样认真,那触感让她的身体一时软一时僵硬,想着下一次一定要写上3000行。
随着最后一笔的是他挺、身、而、入,深深埋进她身体的是他之前20年从未苏醒过的欲望,触到最底层那片柔软时,他埋头深深去吻她,呢喃着说着不擅长的情话:“Sissy,在你之前,我连手都没用过。”
-------------我是你们的爱心小剧场-------------------
关于大神说“他之前连手都没用过”各妹子回复:
软妹子性
轻薇:大神,你太可怜了,从女神劫被虐到现在,42真后妈,居然连自娱自乐的权利都给你剥夺了。(流泪)大神,薇薇替你点根蜡。
乐于助人型
Connie:大神不哭,Connie帮你撸!
真相型
曦子:原来如此,怪不得你第一次的时候秒x……(这是曦子留给世界的最后一句话)
乐观型
UKnow_Lily:撒花撒花!
大神(捂脸):这很值得庆祝吗……
不走寻常路型
Dolremi: 大神你原来都用脚的?!!
思维活跃型
Isabelle:花璃,你的姐姐是什么时候变成哥哥的?
你们不懂型
猴子(扶了扶眼镜):你们都被误导了……(眼中精光一过射向正被入入导演指挥搬器材的六叔)
作者有话要说: 写甜真不是42所长(吐槽党:你根本什么都不擅长好不好),但是我自己写得很开心......这就是传说中的自娱自乐吧。也许最近几章情节上进行得比较缓慢,但是我觉得这个故事前面打打杀杀得已经够多了,偶尔歇一歇。
故事走到这,后面剩下的已经不长了。其实技术流我写得很累,不像女神劫三个月不到40万字一气呵成没卡过文。我不是一个心灵足够强大的人,有时候也觉得很委屈,为了塑造大神的形象我查了很多资料,情节上也是想了又想,但是很多读者似乎对科学技术和黑帮不太感冒,看了前几章就弃了。看那销魂的点击率掉的就可见一斑。42写了十几万字才知道原来黑帮属于冷门题材,我又没有大神们的技术把它写热了,几度想过坑,但看到你们的留言,还是坚持下来了,毕竟写得好不好是技术问题,写不写完就是人品问题了。
下一篇文我想好好想一想,最近看了几部群里妹子推荐的很火的宠文,本来想借鉴一下,但都看了几章就看不下去了,一句话总结:骨骼太清气了,实在学不来。后来想了想,一个人有一个人的风格,也许我的风格不是很合大众口味,但硬要去学只会是东施效颦,至少有你们。
最近比较忙,群里有妹子问我究竟的干什么的,42其实真是个搬砖的。我是工科出身,做过硬件(显卡什么的),现在在搞金融,但是做得是比较量化的那种。顺道也在边上的多大(对,就是文里那个)读个工程的硕士,这个学期有三门课开学一个月了还一次学校没去过......最近发现很多作业要交,可能不能天天更,但我会保证至少隔天。
今天的作者有话说好长啊
☆、第五十三章
在这种关键的时候,风里希的听觉出现了暂时性的障碍,她因为身下忽然的被侵入而抽了口冷气,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李唐这样的人,能说出这种话来,已经算是老天不长眼了,若是能让他再说一遍,那就是老天爷瞎了。
结果今天老天爷还真就瞎了,他不但又说了一遍,还解释了一下:“从前以为我的自制力可以排上top 10%,后来才知道…….”
他紧紧抱着她,身下却被她紧紧包着,不同于金属机械和实验器材的冰冷僵硬,有一瞬间他脑中千百符号公式一闪而过,最后归为一张白纸。
他引以为豪的自制力,不过是因为没尝过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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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过了三个月,她就好像被通缉的犯人,被李唐藏到了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管理一个帮派毕竟不是件容易事,他白天里有一大半时间不在,她就盘着腿坐在沙发上边吃零食边抱着电脑做他前一晚留下的“作业”,墙上的电视偶尔会被转到新闻,她就会抬抬眼皮,有时会看到被收缴的蓝白摩托,有时会看到一丝不苟打着领带的苏糜一本正经地对记者说,婚礼正在筹备中,预计明年7月会举行。
与李唐说起MS-13被几个帮派联合起来重创这事,他脸上一点高兴之情都没有,甚至连眉梢都没动一动。她手脚并用从沙发上爬到他身上,扒着他胸口的衣服问:“李唐,你和我说实话,究竟是你看上K的肌肉了,还是这事本来就是你在底下使劲的?”
李唐不愧为大神,胳膊夹着电脑,被她一扑一扒还还能腾出只手来捞起被丢在一边的作业,手指压上向下键快速检查起来。
等她闹够了,他也检查完了,带着挂在胸前的一坨,稳步走到衣柜前挑出几件衣服给她换上。
10月天还不太冷,他却很认真地将她一层层裹好,才叫Kaki备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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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着这些年道上混出来的直觉,她知道这几个月他没闲着。听说最近道上很不太平,除了MS-13以外,还有好几个大帮派也都受到牵连,不是被政府就是被其他帮派削了,其中包括纽约的四合会。
所以出门时,许久不见阳光的风里希有些恍惚。
她以为他要带她去杀人放火,却不想车子在一幢看起来颇为高科技的大厦前停下,等她被浑浑噩噩拉着进了电梯上到了顶层,才发现李唐这是带她参加IT界的研讨会来了。
会场的设施十分符合这次大会的主题,四周弧线型的墙上嵌着LED屏幕,脚底下是一层强化玻璃,玻璃底下隐约可见水流。李唐想来在学术界也有些名气,被专人安排在第一排,她也跟着狐假虎威了一把,低头一看面前的桌面,也是一整块可触摸屏幕,上面是一排排演讲者的照片,触摸后可见其演讲内容。
风里希偷偷回头,看见身后一排排的眼镜反着光,清一色的木讷的脸,大概有几千张,是从世界各地而来的IT界精英。
这简直就像是李唐被复制了几千遍……她抖了抖,被这个想法吓到了。
演讲开始前,很多年纪从20到50不等的学者上来排着队和她身边的男人攀谈,有几个排得太远的,把她也当成受邀嘉宾,趁着李唐被包围的工夫扯着风里希聊起了最新的学术问题。
等李唐从包围圈里挣脱出来时,风里希面前的两个印度男人正在用满是咖喱味的英文赞美她如何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能受邀这等国际大会。顺道和她探讨起一个高深的算法。
风里希咽了咽口水,把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咽了下去,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身后有人站起来挡在她身前,淡淡说出一番见解。
说话的印度哥哥一愣,不知道李唐怎么就冒出来了,但技术男的思维总是被技术牵着走,很快就把风里希抛在脑后,追着又提了好几个问题。
这边的印度人被李唐绊住,另外一个在边上早就跃跃欲试已久,刚迈出一步欲和风里希搭个讪,就见那边全场的第一红人转向了他:“Abhay, 对Facechat新出的graph search,你有什么看法?”
叫Abhay的那个完全没想到李唐竟然知道他的名字,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赶忙转移目标加入两人的谈话。
李唐将目光慢慢从幕墙上滚动的与会者照片和简介上收回来,严肃地和两个人讨论目前的最新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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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十个人很快就讲完了,风里希一边听得津津有味,一边还要装出百无聊赖的样子。李唐见她一副头要垂到桌子上的模样,在桌子下偷偷捏了捏她的手,小声说:“殿下辛苦了,晚上任凭殿下差遣。”他贴近她耳畔,小声加了一句。
风里希被这一句震得从桌面上瞬间原地满血复活,刚要揍他两拳,刚才还衣冠禽兽的大神已经衣冠楚楚地站起来走上台去,对着底下点了点头,用极其淡定的语气讲起了最前沿的技术。
刚才,他就是用同样的语调,在她耳边说,“小人连药都准备好了”。
风里希被他这种一本正经说混账话的行为弄得吐槽不能,坐了一会心里又有点窃喜,就好像两个坏孩子有了一个共同的秘密。
这种窃喜在她看到面前桌面上出现的通知时消失得一干二净,加粗的字体通知着在场每一个人今晚有一个大人物临时决定参加,于是他的演讲被安排在最后一个压轴。
本来压轴的,应该是此刻正站在台上的李唐。
风里希目光停在通告下面的照片上,很快做了一个很明智的决定:拿了包跑路!
趁着台上的人转身的工夫,她蹑手蹑脚出了会场。用当年在道上砍人的速度跑进电梯,一路从四十层下到一层。
刚出电梯门,迎面走来一群人,簇拥着中间穿着白西装的男人,那男人的头发胶得一丝不苟,苍白的额头下两颗灰眼珠一动不动。
风里希屏息凝神,后撤一步,站在电梯边上不敢作声,看着工作人员将苏糜请入电梯。
他刚松了一口气,忽然手腕被人一拉,整个人就被拉进电梯。同时电梯的门在她身后关上,前来迎接的工作人员还没来得及进电梯。
苏糜倚在电梯一角,那一拉后已经松了手,摸着电梯上的按键把1-40都按了。
风里希雄踞了对面的角落,看着面前电梯门不断的一开一合,忽然问:“你的眼睛能治?”
对面的人肩头一耸,无奈道:“呀,被离离发现啦。”
风里希没想到他脸皮厚到这么快就承认了,准备好的拷打之词都没用了,她低头站了一会,在犹豫要不要等下一次电梯门开时直接出去。
主意还没打定,那人橡皮糖一样靠了过来,打扮一如既往的光鲜亮丽,脸色看着却比之前更苍白了点。
苏糜从怀里摸啊摸,半天摸出一枚戒指来塞进她手里:“离离,你手指太细了,这都能掉。”
风里希觉得手里的石头有些烫手,她僵着手在电梯角呆立半晌,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你究竟是为什么要娶我?”
狐狸爪子朝她伸了伸,被她避开,苏糜冷冷一笑:“离离又是为了什么对他念念不忘?”
风里希还没来得及回答,下巴已经被他点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塞进她手里:“离离,别用他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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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小时后,李唐几乎是用冲的走进Chanel专卖店时,风里希正撑在柜台上和收款的店员争执,那店员一脸抱歉地告诉她,她手里的卡已经被冻结,风里希觉得她们机器被冻结了她的卡也不会被冻。
双手插在口袋里的李唐,边走到她身边,边从容掏出一张卡放在台面上,额头的碎发挡了一只眼睛,也挡住了他额上的细汗。他松了一口气,伸手去揽她的腰:“我以为你跑了。”
风里希没理他,眼角瞟过正在刷卡的店员,摆摆手说:“抱歉,我不要了。”说完撇开他的手,拎起身边的小山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被他拉住,他身上还穿着演讲时的正装,一身清冷的气质在人来人往的街头颇打眼。李唐脸上仍是淡淡地,攥着她的手却一点也不放松:“又怎么了?”
风里希不理他,对着街边的出租车招手,车还没停下,一边车胎就爆了。
风里希又对后面的一辆招手,同样没逃过爆胎的命运。
没几分钟,这条街的交通就被一串爆胎的出租车堵了,风里希侧头怒目而视:“你想怎么样?把我像猫狗似的养起来?高兴了带出去溜溜,连见谁都是你安排好的?今天是苏糜,该问的我都问了,证明你说的不错,满意了么?明天见谁?要不要我在脑袋上顶个蝴蝶结?”
她越说越生气,手里的袋子扔了一地,下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忽然觉得身上一麻,整个人就不能动了。
然后她眼看着身边一言不发的男人将地上的袋子一一捡起,半搂着将她强行塞进车里,自己又坐上驾驶位。
----------------------------我是新年的小剧场--------------------------
见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今天是除夕了!!42好激动!算起来有十年没有庆祝过除夕了,俺决定来一段车*来庆祝!
大家,过年好!
谢谢大家陪42一路走来,谢谢大家的长评和补分,42祝大家新年里怎么吃都不长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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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这是风里希第一次见李唐亲自开车,开始的一瞬间她惊异于他居然亲自用双手开车,而没用自动驾驶系统。
她被她用安全带半绑在副驾驶上,身上的麻木还没过去,勉强可以扭扭脖子,车外的光影在他从来妖孽的侧脸上一波波掠过,他的嘴唇抿得极紧,就算不说话,风里希也能感到他在生气。
李唐生气这件事,着实有些新奇,只她现在没有心情去新奇一番。
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人虽然憋着气,车却开得很稳,直到风里希瞄了一眼仪表盘,才倒抽一口气。
美国用英里,加拿大用公里,风里希习惯性地读了英里那栏,没好气地说:“你在市区开160?”
把160开得像60的人不置可否,一个转弯下了高架,淡淡说:“出了市区我可以开到每小时160英里。”
风里希不想和他争执,索性别过脸去,脖子僵硬地看向窗外。
一路上灯光越来越暗,车子最后停在一片开阔的湖边。
夜晚的密歇根湖依旧灯火辉煌,远处的密歇根大桥好像挂了一身灯泡一样立在水面上,宣告着人类已经用智慧占领了这片水域。
十月的夜风有些凉,李唐利落地下车,先打开后座拿了件厚外套,才绕到前面将她从里面拎了出来。
脸色阴沉地将裹着外套生活暂时不能自理的风里希放到引擎盖上,他又沉着脸走远了几步,站在河堤上吹冷风。
车子没熄火,风里希又被他裹得严,此刻虽不能动,倒也可以顺道欣赏下夜景。
十几步外那人仍旧是衬衫长裤,袖子挽到手肘,背影有些单薄。风里希刚别过眼去,就听“扑通”一声,面前就只剩一片湖水了。
她心里一揪,下意识地喊了声“李唐”,四周静得和被消了音一样,她身子又动不了,心里不禁有些急。
若是换了平常,别说李唐从河边消失了,就是他从地球消失了,她都不担心他回不来。
但他开车时绷着的那张脸太过严肃,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心里不知不觉就揪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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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半个小时,手脚才稍微能动,她从引擎盖上跳起来,顾不得脚上还麻着,跌跌撞撞往湖边滚,刚滚上河堤,见一个人湿漉漉地从河里爬上来。
风里希脚还没站稳,几步冲上去伸手就要打,落下前看见他贴在脸上的湿发下的神情,叹了口气,脱下身上的外套往他身上披。
衣服还没碰上他的肩,被他伸手挡住,他一边往车子走,一边不甚领情地说:“穿好了。”
风里希平生第一次给男人送衣服,没想到混了这么个下场,索性真就将衣服穿回去,从车里拿了包就走。
刚走了两步,被他伸手拦住。
面前的人浑身散发着河里的凉气,说起话来也冷冰冰的:“你还是要回去找他是不是?”
他发梢上滴水,眼里不知何时漫上一层戾气,看着像找她索命的水鬼。
其实除了对李唐,风里希从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如今见他这个态度,已经不想多说,绕过他的手,头也不回就走。
没走两步,后面有冷冷的声音响起来:“收了他的戒指,又收了他的卡?我给你卡时,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几声脚步声起,她被人拉住手腕,“怎么?他苏糜的钱就比我的干净?我给你的卡里没有一分是13K的……还是你觉得他更合你口味?”
风里希从来没见李唐一口气说过这么多非科学知识类的话,更没见过他这种说话按时计费的架势,一时间有些愣。
没回过神来又被他拽回到车边,他的左手拽着她,右手试了几次才打开车门拿出电脑,又抖了很久才调出一份病历一样的东西,冷冰冰地说:“我若真想证明,何苦把你送到他面前?他眼睛治不治得好,你心里难道没有数?”
随着最后一声,电脑从车顶滑落到草地上,发出闷闷的一声,风里希不耐烦地甩开他的胳膊,他眼中一片死灰,翻来覆去地念叨一句话:“你还是要去找他、你还是要去……”
忍无可忍的风娘娘终于转头,一拳揍在他脸上:“对!我就是要去找‘他’,我不光要找‘他’,还要从‘他’那里拿一条浴巾来……”她无奈地说,“我要去街角的便利店找店员,你也要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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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希拿着刚买的浴巾回来时,模样不错的水鬼正坐在河堤上一动不动,寂寥得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她没好气地将浴巾往他湿漉漉的头发上一罩,踢了鞋子坐在他身边:“叫啊,叫啊,怎么不叫了?姐姐还等着你继续汪汪呢。”
过了半分钟,浴巾底下传来两声极低的“汪汪”。
风里希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李唐,你得狂犬病了?!!刚刚是我幻听吧?不行,我一定是疯了……”
她郁闷地起身,被浴巾下伸出来的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冰凉凉握住:“对不起.”
她咳了两声,有些不知道接什么好,被遗弃的宠物从浴巾里冒出头来:“你没疯,是我疯了。”他说,“我看了电梯里的录像,以为你和他走了。”
他右手笨拙地擦了擦头发:“我以为冷水刺激可以令我更理智些。”
她原本是气的,但是见了他这开天辟地都难得一见的可怜模样,到底是心软了。
伸手摸摸他的头,把高了她大半个头的人从地上拉起来:“好啦好啦,见过傻的,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你的智商真的有传说中的200么?”
她一边拉着他,一边打开后备箱,埋头在一堆购物袋中挑挑拣拣,捡出一身男装来:“去车里把湿衣服换了。”
一抬头,对上一双眼睛,满天星光下,远处的密歇根大桥依旧灯火通明,甚至可见来往车辆川流不息。他脸上的神情……
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被抛弃宠物欲寻死,绝望之际主人携骨归来。
风里希无奈掐了掐石化的宠物狗:“喂,我今天可是走了三个小时给你选衣服。你看不上也不要告诉我……”
话未说完,人被隔着衣服举了起来,他抱着她转了个圈,湿头发贴在她脖颈上,半天没说出话来,又汪汪了两声。
风里希被他转得头晕,又被他汪得肾虚,她拉了门推他进去:“你还真是发烧发上瘾了。”
最后他到底没舍得换,穿着一身湿衣服载她逛了了大半个芝加哥。回去时已经过了午夜,他吩咐Kaki将后备箱里的东西拿进去,自己绕过车头拉开车门,弯腰将她请出来,态度格外恭敬小心,好像宫里的小太监。
下车时,他于夜风中将她一缕被风吹起的发丝绕在手指上,一圈一圈极尽耐心,微微偏头印在她唇上,那一夜她在十月嗅到了青草的香。
有一瞬间她险些忘了立场和责任,只愿守着面前的人到地老天荒。
直到他附在她耳边一本正经地轻轻说:“殿下,药都在床头第二个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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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那晚准备的药到底没用上,这事还真被她说中了,李唐发烧发上瘾了。
确切地说他这些日子一直在发低烧,那天演讲之后急着找了大半个城市,又被冷风冷水蹂躏了一晚上,回去时神智就不太清醒,偏生还惦记着那点事。
别人是在女人身上夜夜笙歌精尽人亡,技术大神李唐是在女人身上感冒发烧人事不醒。
此刻风里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边吃薯片一边用油腻腻的手拉拉他,床上的人在昏迷三天差点把Kaki吓出失心疯后醒来,正面无血色地看着她。
半晌,他眉头皱了皱,艰难地挤出几句话来:“你现在吃的,可导致发育迟缓、骨软化症等,甚至会损害神经系统,最大的危害是含铅毒,积聚在人体内难以排出.血液里铅含量高时,会影响神经系统,心血管系统,消化系统和造血系统,造成精神呆滞,厌食,贫血,呕吐等症状……”
风里希“哦”了一声,抬手拿过边上温着的一碗粥的一碟素菜:“你说得对,是不是铅含量高了还会让我在做‘运动’时昏倒?”
刚还一本正经教育人的那个立刻闭嘴,尴尬地转过头去:“这世上没有什么发生的几率是0。”
风里希又“哦”了一声,擦了擦手,弯腰给他舀了一勺粥,在他张口时不怀好意地贴着他耳边说:“你真是说晕就晕,他们进来时你还光着身子压在我身上,唉……”
如她所愿,万能的李唐终于被粥呛了。她憋了一会笑,才解释道:“好啦好啦,骗你的,我的人能叫他们随便看么?不过把你从我那里推出来也真花了不少力气……”
又呛了。
一碗粥勉强吃了半碗,他又开始发烧,风里希抽了枕头压着他去睡,他的凤眼合上又张开,面色严峻地嘱咐她:“这几天我顾不了你,你不要出房门。除了Kaki不要接触任何人。”
风里希心想我倒是也想,但是大神您一副立马要打道回冥王星的模样,我忍心留下你在床上挺尸自己出去么?
这么又守了一天,凌晨时Kaki带人来打过针,风里希在人体暖炉边蹭了两个小时的觉,天没亮就醒了,有些心绪不宁地在床边又坐了半天,才蹑手蹑脚打开电脑。
打了没几个字母,传来很慢的敲门声,她忙扣了电脑去开门,却见门口站着一个高瘦的人,正是久不见的十二少。
风里希愣了愣,伸手理了理头发,苦笑道:“我就说呢,怎么才去学校同学们就这么热情?你,猴子,花璃,还有谁?PP?Orange?”
十二少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指,一翻手掌,露出手心里一只龙头。
他收了面上的扭捏,压低声音说:“娘娘,您身上的电子器材都被他监视了。风龙老爷子要我给您带样东西。”
风里希一惊,扶着门框问:“你是六叔的人?”
十二少不置可否,越过她瞄了眼她身后的李唐:“娘娘,出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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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风里希再醒来时,她被人绑成个粽子丢在一条偏僻的街道上,街道很宽,却只有一盏坏了的路灯,路灯下或坐或立或靠的都是人,人的表情隐在阴影中看不清楚。
她头有些晕,慢慢回忆起自己随着十二少的话出了门,房门刚掩上的一刻她感到后脑一阵剧痛,然后……
然后她就到了这了。
面前出现一双靴子,白皙的长腿暴露在还未全亮的天色中,花璃手中的匕首反着晨光。
她俯身,刀尖贴在风里希脸上:“六年前,我的母亲就在这里被逼死。”
她微微偏头,看向快站满一条街的人:“他们的亲人或死或伤,或要在联邦监狱度过余生。”
花璃蹲下身去与她平视:“风里希,你还真蠢。我哥哥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不要给陌生人开门么?”她笑了笑,“哎呀我忘了,十二少不是陌生人。”
下一瞬间第一缕阳光越过屋脊照在她背后,她脸上因为兴奋而有些扭曲:“你父亲害死了我们的亲人,整个13K有多少人想你死,你知不知道?也只有我哥哥那样的人才能保你三个月没事。”她遗憾地看了看她,“可惜他就算再厉害,也治不了你的蠢病。”
她说着,手下稍稍用力,一滴血珠跳了出来:“你的父亲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你是个水性杨花的j□j。今天我也不做别的……”她看了看身后一片明晃晃的刀子,“你让咱们一人砍上一刀,过了今天,我们再不找你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 俺很受挫......深深觉得这个智商可以告别网络了。
昨天给大家发完红包以后......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起有个叫Lucicy的妹子我好想忘记发了。
于是我就去后台留言翻,把1900条留言翻了两遍,也没找到。
当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怀疑这个妹子是不是我幻想出来的,差点对自己的精神状态产生怀疑。
然后洗澡的时候忽然想起来,Lucicy是女神劫里留言的妹子......我在技术流里翻......
翻的时候顺道补发以下红包,请记得查收:
萧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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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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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u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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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一方
ZP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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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ujiu
裸奔没口袋的:
ml加兰德
最最
查森
十二少
小米粒
荔枝
liu+
xu和大蜜你们又光着屁股来了!
大家过年好!
☆、第五十五章
要说加入黑帮的一般话都不多(花璃这样的除外),有什么事抡起胳膊砍就完了;反之话多的都走白道了。所以眼下风里希连扯几句拖延时间的机会都没有,一堆明晃晃的匕首就围了上来。
花璃有意泄愤,刀在她脸上不断游走,刀尖贴着她的鼻梁一路向下:“先切哪里好呢?削个鼻子怎么样?放心,我只削软骨。”
风里希吹了吹头发:“花璃,手别抖。我17岁时第一次削人鼻子,手抖了,结果戳进眼眶里,眼球当时就弹出来了,还带了一堆血管,脏了我一件最喜欢的衣服。”
花璃本来手还不抖,被她这么一说反而有点拿不住刀了:“你给我闭嘴!”
风里希乖乖闭嘴,不到两秒又问:“你扎的时候小心点,别扎了肚子。把孩子扎掉就不好了。”
花璃这回真抖了,半天才缓过劲来:“你怀孕了?”
风里希耸耸肩:“你觉得你哥哥不行?”
花璃脸色顿时变了,用日语对身后喊了一句,立刻有人拿起电话叽里呱啦一顿。
她神色不定地站直身子,手指在胳膊上不停弹着,眼角瞥到风里希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不禁气道:“你别得意,等医生来了,要是被我查出来你说谎,你绝对会死得很难看!”
风里希“哦”了声:“难道你本来不想我死得很难看?”
花璃被噎了一口,踢了她一脚:“别逼我弄出个一尸两命,反正哥哥也不知道……”说到后面倒是有些底气不足。
风里希一边强压住心里的慌乱,一边尽量拖住她:“花璃,你在学校挺沉默寡言的,原来话这么多。你话这么多,你哥哥有什么事敢和你说么?而且……你不知道话多的女人死得早么?”
花璃不屑地哼了声:“和那些蠢货,有什么好说的?”
风里希一边在心里找话茬,目光略过周围沉默的人群,那目光她明白,是道上最常见的,嗜血和恨。
这时候她才明白李唐究竟为她挡下多少风浪,之后又在心里骂他把她带来这样一个鬼地方。
她心里越来越乱,刚才孤注一掷扯了个谎,也只能拖住一时,到时候医生一来,只怕要招呼在身上的更多。
时间过得那么慢,当被找来的医生蹲在她面前时,她已经绝了的希望又燃了起来。
猴子慢腾腾挽了袖子,从她手臂上抽出一管血来,他抬头看了看花璃,指了指不远处的车:“器材都在车里。”
花璃摆摆手,猴子就拎着一管血去了,过了不到五分钟,在风里希看来有几个世纪那么长,猴子再次走来,对花璃摇了摇头。
花璃好像松了口气,转头又踢了她一脚:“真不愧是父女,都是满口谎话的骗子!”
她话音刚落,刀已经挥下去,风里希心里怕得厉害,却还是强撑着张着眼睛。
六叔说过,丢什么不能丢了气势,她深以为然。
刀光从面前划过,刀锋却偏了偏。风里希勉强回过神来时,花璃正一脸纠结地拔手腕上的麻醉针。
不远处的晨光中,李唐扶着Kaki的肩,只在睡衣外面披了件风衣,握着麻醉枪的左手在身侧微微颤抖。
他的枪掉在地上,松开Kaki上前,单膝跪在她面前,捡起匕首一根根隔断她身上的绳子:“别怕,我在这。”
她动了动手腕,笑了笑:“我不怕。”
那边花璃拔了麻醉针,目光有些涣散,却还是强撑着说:“哥哥,这个女人是个骗子,她会害死你、害死我们所有人的!你忘了外公和母亲是怎么死的了……”
一声枪响,谁也没看到李唐掏枪,花璃身后的十二少捂着手腕,那里已经一片血肉模糊。
李唐淡淡说:“再有下一次,花璃,我不会打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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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风里希都没说话,只在车里拿眼角偷瞥李唐。他脸上有不正常的潮红,想必是还烧着。
李唐沉声吩咐Kaki将今天在场的名单发给他,转头拎着她回了房。
房门在身后自动关上,李唐没看她,径直走到床沿前坐下,手肘支在膝上,面上绷得好像被胶带缠过。
风里希在门边站了很久,才觉察她的双手一直在身侧簌簌发抖。
当时生死关头,真不怕的要么是看破了,要么是脑子坏了。她对着别人可以装得硬气,在他面前总是娇气。
半天,她走过去,离了他老远站着:“谢……谢谢哈……哈……”假装揉揉头,“我也是睡糊涂了,怎么就迈出去了。估计梦游来着。”
她一边说,一边偷瞄他脸色:“你看,这不没事了嘛!你头还晕么?还烧不烧?不然再睡一会?”
早些时候还高烧不醒的那个捏了捏拳,骨节间发出咔嚓几声,他略抬了抬头,声音沉得像灌了水银:“过来。”
风里希被他吓得哪敢过去,刚才对着几百把刀子眉毛不动一下的事迹早已成历史:“喂……我真不是不听你的话……就是想着十二少毕竟也是个熟人,哪想到……至于骗她那事,我不也是为了拖一会是一会么……李唐,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你……你打不过我…...”
她一边这么说,一边还是迫于他的淫威扭扭捏捏走过去,到最后已经变成了商量:“好,你打就打,但是不许打脸啊!屁股也不行!长这么大连我家老爷子都没打过我呢……说好了啊…..啊……打肚子也不行啊!你……你干什么?”
温热的手贴在她小腹上,纤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总是冷情的眼角眉梢镀上了一层粉红。
他手指微颤,良久才回过神来,起身到柜子里挑挑拣拣出一堆药片,不容分说全给她喂下去。
风里希被他弄得有些愣,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人他不是气急攻心要行毒杀之事吧?才闪过这个念头,喉咙一紧,药片卡在嗓子里,刚要去拿水,刚还一副要揍人样的李唐已经按住她,颇积极地说:“我来。”然后麻利地倒了杯过滤好的。
风里希一边喝水,一边极其不安地看李唐,他靠在柜子边上,双手仍旧插在口袋里,姿势却不似往常超凡脱俗,倒有点……呃…..餐馆里服务生的调调:时刻准备着。
喝完一杯水,见他还是站在对面面色诡异地看着自己,风里希终于忍不住了,杯子重重一放,气吞山河道:“李唐,你要杀要剐快点来!喂毒药算什么!”
对面的人眼角跳了跳,淡淡说:“口服镇静剂,黄体酮、维生素E、甲状腺素粉。”
风里希没想到有人毒杀前还给科普的,十分不合时宜地“哈?”了一声。
李唐走过来,左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借着梳理头发抚上她的后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你前半年伤了身体,这些都是帮你止痛保胎的。”
风里希被他的气息撩得心猿意马,不在意地“哦“了一声,过了整整五秒才猛一抬头,下巴撞上他的鼻子:“保胎?!!!!!!!!猴子不是说……没……没有么?!!”
李唐没去管自己的鼻子,先去揉她的下巴:“有些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他说,“他并没想害你。如果我没赶到,他会阻止花璃。”
他向后半倚在桌前,伸手拉她入怀,埋首在她发间轻轻呢喃:“你没有错,是我疏忽了。Sissy,给我六个月,六个月以后,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那一天他絮絮说了很多话,说到最后又发起烧来,被按进枕头里时还拉着她的手,有些神志不清地说:“你没有错,青青也没有错。你放心,六个月后,我会放了青青。Sissy,你且信我一次……”
声音越来越低,风里希从他手中扯出手来,确认人又昏过去了,才面色阴沉地走到药柜前,轻手轻脚打开,从一堆瓶瓶罐罐中拣出一瓶米非司酮,手里摇了摇,心里一团乱麻。
她颓然滑坐在地上,每一次事后她都会偷偷服带有避孕成分的药物,为什么还是会出现这样的事?
她不知道的是,早在大半年前她被麻醉针扎倒时,李唐给她吃的那片药里,有可以抑制很多药物的成分,倒是让她随便扯个谎都能扯成真。
她从贴身口袋里摸出来一张纸条,上面是风龙龙飞凤舞的笔迹:
“十二少会给你制造机会,20天内可接近13K控制室。”
她将纸团扔进一旁的水杯里,于微光中抬头去看床上的人,那一个侧脸是那样恬静美好。
李唐,李唐,你究竟要做什么?
李唐,李唐,你可知道我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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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20天,约莫是十二少的苦肉计真有了效果,李唐再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下,在把当日拿刀报复的都遣到分部以后,便寸步不离地带着她处理各种事务。
那十几天13K总部的人揉眼睛这个动作做得特别多。
他们怎么也搞不明白,平日里目光只落在电脑屏幕、从不在人脸停留超过3秒的年轻首领,怎么忽然就转了性了。
那天山口一井时代的老人仲村龙马正在严肃地汇报华盛顿分部武器库的销毁事宜,老人家脸上爬满皱纹,小眼睛里满是不忍:“大人的决策一向不错。但这批武器是山口大人时代攒下来的,眼下就是不需要了,私下拆了越境卖了也是一条路,不然留在底下以后说不定用得上,直接都销毁了……着实可惜。”
李唐跪坐在长桌对面,目光湛亮:“仲村君难道忘了,MS-13和战斧等几个帮派,前阵子为什么被政、府盯上?”
仲村略一沉思,随即吃惊道:“难道……之前把武器库地址泄露出去的是……大人您?!”他若有所思地地看向对面的年轻人,将面前的茶一饮而尽,茶杯倒扣在桌面,“原来是大人设计的引蛇出洞。”过了一会又想起什么,“想必之前在乔治城的副总统受袭事件,也是大人安排嫁祸给MS-13的?”
李唐不置可否,语速快而不急:“武器已经被盯上,政府下手也就在这几天……”
这时候和室角落里传来“嗯嗯嗯嗯嗯”的一串女声,仲村才想起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这个女人最近被带着出席各类重要会议,想到这里,他眉头皱了皱。
那边李唐已经先站了起来,将仲村脸上的神色看得清楚,他淡淡说:“仲村君先回去,一切按计划进行。”末了加了一句,“不必担心,她不懂日文。”
头发花白的仲村龙马还想说什么,李唐已经走过去跪在被十几层软垫供起来的女人面前,慢声细语哄起来。
老人这些年亲眼看着一个少年如何一步一步地将一盘散沙的13K重振,本来对这个年纪轻轻却少年老成的青年充满了期望,却不想……
他扼腕叹息着看了看瞬间变身成小媳妇的李唐和指挥着他揉这揉那的风里希,叹一口气,默默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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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第15天时,李唐带着她进了满墙嵌着屏幕的控制室,马蹄型桌前的技术人员并没有对她的到来有什么特别的表示,风里希抱着李唐给她的新玩具、一台可投射3D影像的电脑,不安地坐在他边上,有点怯怯说:“这么机密的地方你都敢带我来?就不怕我是奸细?”
大神一边单手在键盘上敲击,一边用终于开始治疗的右手摸了摸她的头,不甚在意道:”以你目前的进度,我还要再等个五六年才需要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 小妖精们~42来啦~~~
看到你们这些天的留言和雷好感动啊!不过大家真的不要给我砸雷了,留着钱换点节操砸来嘛!
话说回来俺写文就是写个乐呵,所以当初签约的时候留的都是别人的银行账号,乃们不要再浪费钱了!土豪们!!对,说你们呢,尤其是江土豪、Belle土豪、约约土豪,熊熊土豪、罐罐土豪、22土豪等,留个言就很高兴了。
关于这一章,我就想说,娘娘,怎么狗血的事都发生在您身上了?
下一章标题我都想好了《毒妇揣娃坑孩子他爹,装疯卖傻一载终成功》
☆、第五十六章
控制室里坐满了年轻人,这么多人却没人说话,都戴着耳机聚精会神地盯着各自面前的屏幕,所以他这一句显得特别清楚。
风里希“唔”了声,有些丧气地垂了头,回去继续琢磨她的“作业”。
编程是一件需要精神高度集中的活,修补系统时尤为重要,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定力极强的,而其中尤以他李唐为甚,这位年轻的首领曾经创造过27小时持续编写的记录。
这里就好像他的静思室,往常当他坐下后,外界的一切都入不得他的眼。
而今天……他的左手仍旧飞快地打着,右手却无法自制地一次次去捞她垂下的发,目光不自觉地就飘到她耷拉着的眼角眉梢去。
这边风里希正聚精会神和低级程序搏斗,冷不防被他凑过来小狗似的蹭了蹭,她不耐烦推了推,那边蹭得更欢:“是我教得不好,以你的聪明才智,要是自己学,说不定五个月就够了。”
风里希不耐烦他故意哄她,心里却还是有点得意。只是两人坐这么近,他没事撩拨一下,最后真是谁也不用干活了。
她站起身来抱了电脑,指着角落里一张桌子:“我去那里做,你完了来找我。”
李唐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趁着没人注意又偷蹭了两下,嘱咐道:“别走远,有事叫我。”
之后的几个小时,李唐又进入入定状态,期间有几个人走过去,对着电脑用日语叽里呱啦了一阵子,他微微颔首听了,又面无表情地说了几句,也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让那些人都低了头。
风里希越过屏幕,看见他在那些人走后对着虚空沉思良久,搭在键盘上的左手渐渐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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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被半逼半哄吃了一堆她连名字都叫不上的动植物尸体,饭后又被拉出去在湖边走了半个多钟头,风里希才终于得以洗个热水澡,躲在被子里打滚。
一个滚还没打完,那边半年前还以冰山气质著称的大神紧张兮兮地凑过来,身残志不残地麻利压住她手脚,小心翼翼把人翻过来,就差掏出几条麻绳将风里希绑床上了。
她哭丧着脸,瞟了眼一马平川的小腹:“李唐,我现在真的很怀念,你拿鼻孔看人的时候。”
她身上不但拿鼻孔看人、恨不得七窍都可以看人的那个目光刷刷刷扫在她脸上,伸手拿过床头上一把药片一片片哄她吃了:“前三个月是胎位最不稳的时候,你现在还不到两个月,还是多注意点。”
喂完了药,看被压住的人脸色不善,赶忙在她发火前先承认错误,手臂一缩将要举起来的两只细胳膊捆住,极其小心地避过小腹,一个翻身让她趴在自己身上。
下巴摩挲着她的发顶,温香软玉在怀,他双手探上她的的脊背,声音软的要化开一般:“Sissy,你第一天在学校出现时,我心里是有些厌恶的。”
风里希被忽然泼了一头冷水,有些不明所以地挣了挣,在他胸前撑起身子怒目而视,被他伸手抚平了嘴角:“可我为什么要厌恶你呢?”他想起什么似的,“我为什么要扔掉围巾呢?”
半天,他好像才想明白似的:“原来,我只是怕见你流眼泪,所以想离你远一点。”苦笑,“却管不住自己。”
又过了很久,他才说:“Sissy,那天四合会的人是我招来的。”他坦白,“为了破坏你们的关系。”
风里希被他说得有些不安,故意转移话题道:“白天看你还把好几个人批评了一顿样子。那么些人聚在一起神经兮兮的,你们13K在偷偷研制核弹么?”
这个问题一问,李唐的面色瞬间严肃起来,他沉默良久,才静静开口:“我曾对你说没人能侵入我的系统,那句话现在收回。”
他再一次被迫正视这个问题:“就在几个月前,13K的系统被人入侵了。”他说,“对方连闯三道防火墙,我甚至连他的IP都无法追踪。”
低头见她一脸茫然,他脸上的神色又软了软:“细节只怕你也听不懂。总之,对方有备而来,行事十分果断,这阵子……甚至连第四道防火墙都遭到攻击。”
风里希砸吧砸吧嘴:“连你都治不住他?”
李唐沉思片刻,也不甚理解地说:“对方之前破前三道时,虽然手法老练,我却有八成把握保住第四道。可是他隔了几个月后卷土再来,行事倒是更上一个台阶,连我也摸不准了。所以这些日子控制室里的都在埋头建第五道隐藏障碍。有几个人觉得对方只探入第四道一次,提议将第四道修补以后换个格式再放。”
说到这里他脸上才恢复了曾经技术大神的神色,正色道:“一个系统被侵入一次和一百次是没有区别的。”
他见风里希仍是一脸迷茫,又没忍住揉了揉她的脸:“这些你不用懂。我这阵子尽快将他揪出来。”他脸上有些跃跃欲试的激动,“让我见识一下这个人物。”
风里希没什么兴趣地打了个哈欠,贴着他的身子蹭了蹭,声音黏黏腻腻:“李唐,Stephen,我要。”
刚才还一脸义正言辞的大神半晌才回过劲来,咳了一声,伸手按住她不老实的身子,声音发哑:“Sissy,别闹。”
风里希这阵子每天蛇一样地磨,只求能趁着胎位不稳找个正当做运动的借口,没想到对方的自制力还真不是盖的,任她怎么挑拨最后都把持住了。
她手被钳住,人却不气馁,膝盖压进他双腿间,轻轻摩挲着某处,舌尖在他耳边一圈一圈转着:“唐唐,你不想要么?”
这声“唐唐”叫得她自己掉了一床鸡皮疙瘩,更别说这辈子第一次被这样称呼的那个。
每日被能碰不能吃的肥肉折磨得连药片都快不够用的李唐身子一抖,伸手拿过被单将她一卷,自己逃命似的翻身下床,好像风里希拿着棒子要揍人一般躲得远远的。
等两人间拉开了足有五六米后,李唐才松了一口气,同时床上的风里希也松了口气。
这世上又有几个,能天天致力于如何将自己的骨肉打掉。
她在被子里躲了一会,闷闷说:“妞,给爷唱个曲儿吧。”
快被逼到墙角的大神听后愣了愣,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不知从哪里拖出来一把吉他,长腿交错坐在椅子上调了几个音,轻声吟唱:
风さそう木荫に俯せて泣いてる
见も知らぬ私を私が见ていた
逝く人の调べを奏でるギタ-ラ
来ぬ人の叹きに星は落ちて
行かないで、どんなに叫んでも
レンジの花びら静かに揺れるだけ
やわらかな额に残された
手のひらの记忆遥か
とこしえのさよならつま弾く
……
想い出を焼き尽くして进む大地に
懐かしく芽吹いて行くものがあるの
……
他平时声音便沉,如今这样唱起来竟有几分蛊惑人心的调调,抬头见床上的人呆呆坐着看他,又重拨钢弦用中文唱了一遍:
附卧在随风起舞的树阴下哭泣着
望着那个素不相识的自己
吉他为逝去的人而弹奏
流星为不归之人而陨落
"不要离我而去"即使是这样的恳求
也只是换来橙色花瓣的静静摇曳
那遗留在稚嫩脸庞上的
手掌中的记忆已渐渐远去
指尖弹奏出那离别的旋律
……
在回忆燃烧殆尽的大地上
怀念的嫩芽正在破土而出
……
“不要离我而去“,那一句似请求似命令,在之后很久的一段时间内,都好似一根无形的针,深深藏在她心中一片血肉淋漓中。
但是当日,风里希并没太过在意那词曲,只是瞪着一双大眼睛问:“李唐,你会弹吉他?”
刚才还一副文艺青年模样的大神将吉他放下,淡淡说:“不会,但Nick说这些哄女孩子很有效。”他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在里面加些东西,刚那段都是自动播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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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她不知为何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滚进靠坐在边上重建防火墙的李唐怀里,声音酸涩难懂:“李唐,你说这世上为什么要有黑有白?为什么我们一生下来就是黑的?”
他手指翻飞敲完一行代码,于黑暗中摸索她的小腹:“Sissy,我和你保证,他不会再走我们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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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这几日整个13K控制室的气氛都很紧张,风里希抱着电脑坐在角落里玩纸牌时,李唐正一脸凝重地盯着屏幕,他身边围着几个资深的技术员,也都沉默着。
她叹了口气,放下电脑走过去给他捏了捏肩,轻声说:“你已经一天一夜没阖眼了,这是又要挑战什么世界纪录呢?”
她突然出现让周围的程序员都皱了皱眉,风里希也不在意。这阵子他们看到她就皱眉,不看她也皱眉,好像她是那个挡着他们首领占领地球的阻碍似的。
李唐半晌才回神,有些心不在焉地说:“这边情况不太好。你先自己玩一会。”
风里希咽了口口水,低声说:“李唐,我有话和你说。”
这话刚说完,他面前的屏幕就一黑,所有人都呼啦涌上来,直接把她挤了出去。
她踮脚在外面喊了几声,被刚好进来的Kaki拉到一边:“风小姐,大人很忙,您要玩什么Kaki带您去。”
风里希默默垂首,跟着Kaki去桌上取电脑,刚走到桌前,听见身后一声东西落地的声音。
她猛一回头,见全场几十人都默默站了起来,盯着墙上大屏幕上一条100%的红色进度条。李唐身前的电脑已经被扫到地上,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
他身边管事的那个一脸纠结,半晌低声说:“怎、怎么可能?对方破了第4、5道防火墙,却对里面那份假文件动都没动,直接找到了真文件的新地址。”
他一说话,李唐才回过神来,一手夺过他身边一个人的电脑,一边快速敲击一边命令道:“立刻启动隐藏文件夹中的追踪程序。东西被拿走了,至少把IP查出来。”
所有人都大梦初醒,噼里啪啦打起字来,过了不到两分钟,都面面相觑。
那管事的一直站在李唐后面,看着屏幕上出来的地址,使劲眨了好几下眼:“大人,这个地址……是……是……咱们控制室的……”
李唐自然知道,他放下电脑,站起身来,环视四周,目光从一张张迷茫的脸上掠过,最后停在正呆立在角落里、正要和Kaki出去玩的风里希身上。
她见他看过来,目光澄清地和他对视三秒,最终在脸上漾起苦笑。
她放下手里的电脑,揉了揉头发,向他走了几步,用不是很快、却发音准确的日文对控制室里所有人说:“做系统最忌浮躁。你们心太急,移动文件后只清了内存里的记录,却没清缓存里的记录。”
她眯了眼,端了几分端倪,走到人群中的一台电脑前,这次谁也没有拦她。
她一边快速修补系统,一边对头一次见她却没皱眉的众人说:“三小时的程序被你们做了三十天,我真是连纸牌都玩不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凉凉她终于装不下去了,撕破脸了就是要结局了啊。
最近没写小剧场,因为怕出戏,结尾这段要交代的比较错综复杂。
但是还是谢谢乃们丧心病狂的刷分!谢谢入入和22的长评,谢谢小PK的留言。
爱你们~还有就是,别!再!砸!雷!了!
P.S.喜欢仙侠喜欢九尾狐的妹子们可以去看文案上新加的《尘缘相思锁》,第二章就开始掉节操啊!看到冥王那句“还是太紧了”萌我一脸血!
☆、第五十七章
控制室里有人的时候从来没这么静过,近百双眼睛都盯着一个人。
就在不久之前,这个房间里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还是探究和不屑,而现在,每个人眼里都是愤怒和讶异。
她小指敲上最后一个“enter”,直起腰来,目光挑衅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房间正中那人脸上。
然后,她轻轻开口。
Hello Stephen.
Good game.
这个语气……
人群里脾气最暴的那个没忍住,一手扯掉鼠标,发狠了力朝她扔过去,嘴里叽里呱啦的一通。这时候人们才如梦初醒,自发将她包围了起来。
风里希抬手挡掉鼠标,不屑地撇撇嘴,用日文对着一圈男人嘟囔了句:“手下败将。”围着她的一群人脸憋得红的白的都有,摩拳擦掌偏偏又说不出什么来。
僵持了好一阵子,人群才分开,适才一直不说话的李唐双手插在口袋里,一步一步走来。
风里希不知道在过去的五分钟里,他脸上是一种什么样的神情,但是此时走进来的他,已经恢复了一派平静。
他对她伸出一只手来,十分诚恳地说:“我输了。”
风里希又别了别头发,指尖搭了搭算是回握:“承让。”
自相识,她总是被施予、被保护的那个,就好像他藏在怀里的一只猫,眯着眼睛半睡半醒。
至此,她终于张开双眼,狠狠给了他一爪子,站到与他等肩的对立面。
李唐收了手,面上淡淡没有表情,插了口袋转身就走。
直至控制室的自动门在他身后合上,他也没再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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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希被Kaki下令关在13K的地下室里第3天,花璃带着十二少来了。
她进来后第一句话是:“你还真本事”。
坐下后又加了一句:“听说你一边装疯卖傻,一边把控制室里那群人折磨得好几个月睡不好觉。”
风里希坐在床上,垂目问:“李唐呢?”
花璃嗤笑一声:“哟?这才几天啊,就想着找我哥哥撒娇了?”她幸灾乐祸地,“哥哥现在没空理你,交易记录被泄,里面线人的身份一曝光,可有咱们受的。”
她斜斜看了她一眼:“别以为你能好好坐在这是因为我哥哥舍不得你。会里现在正商量怎么处死你,提了几个方案都觉得太轻了。”
她叹气:“你死是死定了,却还要连累哥哥,听说最近开会时仲村带着好几个老头子明里暗里指责哥哥引狼入室,哥哥连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花璃这人有个毛病,要么不说话,一说起来就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在她又说了半个钟头后,风里希终于忍无可忍:“花璃,你信不信,你再说一句,我能把你揍得你哥都认不出来?”
花璃被这句话激得撸了袖子,掀了桌子,然后对十二少说:“我们走!”
出门时十二少一脸愧疚地驻足不前:“小姐,能不能让属下和她说几句话?毕竟同学一场,上次……”
花璃不耐烦地摆摆手:“就你做好人,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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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璃走后,十二少快步走到窗前,俯身小声说:“娘娘,您怎么还在这儿?!”
风里希扭了扭脖子:“我应该在哪?”
十二少平时人也算沉稳,此刻都有些急:“娘娘,属下听说您之前在他耳内装了微型炸弹,难道不是为了关键时刻脱身?只要您能挟持李唐,出了13K总部,帮里的人就能接应上。”
风里希“哦”了一声:“嗯,是装了。他们想我怎么做?把孩子父亲的脑浆炸出来?”
十二少没想到她忽然带刺,好言相劝:“娘娘,眼下13K的人个个恨您入骨,再等下去只是死。可实在不是心软的时候。您要是不想杀他,等咱们脱身以后再放了他……”说到这才抓住重点,“孩子?娘娘,您……!“
风里希冷笑:“放了他?我父亲想杀他想了这么些年,能放了他?能放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被她这么一说,十二少高大的身躯一下子矮了不少:“娘娘……”
风里希一挥手:“回去告诉六叔,我答应他的已经做到了。至于我的死活,不用他们操心。”说完起身送客,“这件事出了,你也不安全,找个机会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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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希再次见到李唐时,是十二少离开后的第九天。
当时她正坐在昏暗的灯光下细看从脖子上摘下来的樱花项链,连墙上的自动门开了又合都没注意。
一抬头,发现对面的墙上靠了一个人,破天荒地穿了件带帽子的上衣,面上的表情都隐在拉上去的帽子的阴影下。
她手上一抖,樱花坠子落在桌子上,捡了几次才捡起来。
她手心里攥着链子,试探着喊了句:“李唐?”
墙边的人动都没动,像一幅凿在石壁上的画。她还想再说什么,头顶的灯光跳了跳,然后,灯管爆了。
为了防止她逃走,这个房间本来就没有窗,此时唯一的光源一爆,四周顿时一片黑暗。
突然而至的黑暗让她不安,脊背上嗖嗖发凉,她咽了咽口水,声音发颤:“李唐,你做什么?”
黑暗中有脚步声,他的声音从离她不远处传来:“这些日子还好吗?”
他愿意说话,风里希心里倒定了定,小声回答:“挺好的,Kaki也算够意思,我在这吃得饱睡得香,就是东西都被没收,挺无聊的。”
对面的人沉沉“嗯”了一声,轻声说:“会里决定,三天后将你秘密处死,按规矩,风扇。”
风扇她懂,道上的词,把人活着送进大型绞肉机,出来的是一袋肉馅,算是很不体面的死法了。
她沉思片刻,说,好。
过了一会,她又说,对不起。
这句话说完,对面的人再没说话,黑暗中他连呼吸都隐去了一般。
她以为走到这一步,她早已有了撕破脸的准备,可到底还是放不下。
椅子腿擦着地面的声音刺耳,她撑着桌子站起身来,跌跌撞撞摸去,被桌腿绊了一下,正正好好撞在他胸口。
她抓住他的双臂,鼻子吸了吸,不相信道:“你喝酒了?”
对方没说话,也没推开她,就在她伸手摸上他面颊时,忽然背上一重,整个人就被他按在一旁的桌子上。
她的胸口贴上冰凉的桌面,刚要发声,身上忽然一疼。
李唐打了她的屁股!
活了这20年,她第一次被人打屁股!还是在一团漆黑中被按在桌子上打!
所谓士可杀不可揍,她风娘娘可以被绞成人肉馅,但是不能被打成猴屁股!
她张嘴,怒道:“李唐,你竟敢……!”
话没说完,他的第二下已经来了,风里希恨得牙都要咬碎了,口不择言起来:“李唐!技术上比不过你就动手!算什么男人!你打吧你打吧!再打你也是手-下-败-将!哎呦……”
这声“哎呦”是因为第三下到了,她一边挣扎,一边去捶桌子:“你打死我吧!最好连你儿子一起打死算了!也省的他以后还要面对他爸爸是个变态的事实!”
这句话好像真起了点作用,本来已经落下的手将她翻了过来,黑暗中有些热的手心抚上她的小腹,轻轻拍了拍,对着肚子说了句让她吐血的话:“不要听她的。”
然后,把她翻过来继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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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希此刻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咬牙坚强地又活了一会,忍着疼问:“你喝了多少?!!”
摧残她身体和心灵的手又停了,再次把她翻过来:“一杯……”
风里希真是要气疯了,顾不得小命还被捏在醉鬼手里,顾不得屁股上火辣辣的疼,崩溃地喊:“一杯!一杯!就算是工业酒精都不会让人醉成这个德行!”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这段应该是没有的,但是42是个良心42, 42是个心软42,在虐之前给他们卖个萌的机会。
大家,看着我的眼睛,42是亲妈,会在一起的!
这是今天的小剧场:
最近在帮教授拉皮条,帮公司招博士生过来半实习半做论文(说白了就是廉价劳动力,一个博士生一年三万加币,一周至少要来上20小时班,老板们,你们真的下得去手么?)
然后,来了个很帅的西班牙锅锅,42一颗沧桑的大婶心都亮了,结果上次教授带着帅哥来,俺下去接,还没说话,教授先说:“你还记得Mauricio么?他在你们班.”
瞬间石化......去年只去上过三次课的人尴尬笑了两声,握手,装傻:“怪不得看起来这么脸熟呢!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帅哥:...
教授: ...
原来我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到楔子T.T
明天帅哥哥还来,瞬间有点不想来上班了的感觉--到现在也没搞清是哪门课,随时会露馅。
☆、第五十八章
风里希一激动,仰躺在桌上的姿势就不怎么标准,刚骂了几句,觉得小腹一疼,随即就没声了。
黑暗中李唐看不见她面上神色,只将她翻过来继续打,打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手底下的人不吵不闹也不挣扎了,心里不知怎么咯噔一下,腾出一只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应急灯扔在桌上,白刺刺的光正好照出她一脸面如纸色。
扬起的手再放不下,酒也醒了大半,他小心翼翼地将她移到床上,一边摸摸她的脸一边手忙脚乱地翻药片。
她把自己像把弓一样蜷着,头上的汗湿了枕头,刚才被打时叫得惊天动地,现在却咬牙一声不发,连药也送不进去。
看她这个样子,他心里好像被塞了氢氧化钠,连疼都觉不出来。
他大步过去,拿起桌上的水洗了洗口中酒味,将药片一股脑丢进自己嘴里。
他俯身掰过她的脸,低头用舌头撬她的嘴。
血腥气和药的苦涩在两人口中化开,却偏偏谁都没退一步,就好像这一场爱恋。
良久,他从她手里抽出项链,认认真真给她扣上,坐在床边抚上她腹部:“还疼吗?”
风里希刚才是真疼,这才缓过一点,被他一摸,又说不出话来了。她将冰凉的手覆在他手上,闷闷说:“你打得对。”
一时无语,床边传来窸窸窣窣之声,刚转头,他人已经压了上来,j□j着上身解她衣服,那模样像极了丧心病狂的强-奸-犯。
他面上显出颓然之色,手上却力道凶狠:“你恨不得我亲手将孩子打掉,是不是?Sissy,这些日子你没有一刻不想着这事,是不是?这一次你可是又失望了?”
他说话间,已经将她剥了个精光,从来灵活的手指于微光中翻山越岭一路向下,藏入那一片密地之中。
他再次将她翻过来,一只手捏住她一边乳-尖,身下的坚硬抵上她被打红的臀部,在那入口摩挲着:“与其让它和你一起被绞成一摊,还不如……”他顶进一点,“还不如现在让你如愿。”
这件事风里希是想过,不但想过,还每晚坚持不懈地尝试过。
可真的到了这种关头,身子被他抓住,僵得动不了,顶在那里的那个好像一把能够刺穿人体的宝剑,让她心底生出强大的恐惧来。
他又进了一寸,她终于再装不下去,歇斯底里地叫起来:“李唐!那也是你的孩子!你这个疯子!出去!你敢动它,我不会原谅你的!你出去!别碰我!疯子!”
她一边尖叫一边挣扎,再没了当日的淡定。李唐被她这么一挣,差点断在她里面,慢慢退了出来,将她和被子一起裹进怀里。
他好似松了一口气,为她理了理头发:“我还以为,我的Sissy天不怕地不怕。当日在控制室里多威风。”他轻轻拍她,在她耳边情人呢喃,“知道害怕就好,还不是无药可救。”
她眼皮沉重,不知被他喂了什么药,失去意识前听他在耳边叹息:“以后没有我在,你再闹出这些事来,谁帮你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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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醒来时,人已经躺在龙兴帮自己的房间里,玄女坐在她床前红着两只眼睛吃棒棒糖。
她撑着坐起来,只觉得一阵眩晕,下意识地去摸小腹:“玄女,我的孩子还在不在?”
玄女没注意她忽然醒了,被吓得半天没说出话来,她越不说话风里希就越急,一跃掀了被子起来。
玄女见她疯魔了的样子,连棒棒糖也不顾了,结结巴巴地说:“娘娘,您别…..别急!孩子没事!还在!”
风里希扑棱又坐下了,人没坐稳,就问:“我怎么回来的?”
玄女抹了抹眼泪:“您被13K给丢出来了。”
风里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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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后的十五分钟内,经过与红着眼睛的玄女一番促膝长谈,风里希明白了,她确实是被13K给丢出来的,至于when、how被who丢出来的,谁也说不清。
而玄女哭,却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这件事还真不小。
就在风里希拿到13K交易记录没几天后,龙兴帮的交易记录被人神不住鬼不觉地摸了出去,包括里面线人的资料和各省分部的接头地点。
龙兴帮拿到13K的交易记录后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自己的老底就被拷贝了几百份,几乎北美道上各组织人手一份。
风里希喉头一阵紧,巨大的不安下心里又隐隐觉察出什么。
她低头沉思,这时两人从门外进来,玄女赶忙起身,对着风龙和管城侯低头行礼,让至一边。
龙兴帮的真正大哥好像才从外面回来,身上风衣还没脱,脚上仍旧一双黑布鞋。管六在他身后一步外,仍旧是高领毛衣配着金丝边眼镜。
风里希打发玄女出去洗个脸,从床上下来,老实走到他面前,低头道:“父亲……”
风龙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坐下,目光在风里希腹部停了两秒,看向管六:“我躺了三年,女儿被你教成这样。”
管城侯扶了扶眼镜,没有辩解。
风里希心里过意不去,手下意识挡住小腹:“父亲,你们要的东西我已经拿到了。这个孩子……我不会让你动它。”说完又觉得不够,加了一句,“我没用,青青还在13K手里……”
风龙先是一愣,随即带了几分怒意:“管好你自己!”
风里希没想到风龙是这么个反应,但也来不及往细里追求,只是问:“父亲,这阵子帮里如何了?交易记录……”
她不提还好,提了风龙更气:“这些事不用你管。养好了身子安心嫁人。你也算运气好的,找了个男人愿意连你肚子里那块肉一起娶。”
风里希没反应过来,风龙已经大步出去了,好像多和她说一句都忍受不了一般。她在原地站了半天,才一脸迷茫地问仍旧沉默不语的管六:“六叔,父亲他说什么?嫁人?嫁谁?”
管六推了推眼镜,又推了推,完了觉得不够,再推了推。
连推三遍,他才开口:“离离,龙哥已经安排了下个月送你去加州。”他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背,“这一次交易记录被盗的,不只龙兴帮,道上有个名字的,几乎都被剥出来了。”
风里希后退一步,不小心碰翻一只花瓶,碎了一地的瓷片上,她仰头问道:“六叔,你是说,道上……很快就要有一场混战?”
这个消息对龙兴帮来说,真是个好消息,毕竟交易记录这东西,要是只有他们一家被泄,所有人明里暗里都不会放走从中做点什么的机会;但现在大家都没跑了,加在他们身上的火力就要小了很多。
这个消息对北美黑道来说,却是毁灭性的。黑道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各自贪婪,每个帮派都有一套自己的行事手段,面上再和睦底下也免不了掐得血肉淋漓;现在所有帮派的家底都被摆到明面上,道上也没个联合国组织纪律,只怕不出几日,所有的旧账都要被翻出来,到时候免不了一场混战。
风里希又退一步,抬头对上管六镜片后的目光:“13K……13K的交易记录……”
管六好像知道她会问一样,答道:“也在其中。他这一招走得确实狠,我们在背后推他一把,他把整条船的人都拖下水。”
风里希踩过碎片跌进椅子,心里说不出是悲是喜,半晌低低叹了一句:“李唐,我也只是想用它换回青青而已……”
管城侯镜片后的目光有些不忍,拉了张椅子坐在她对面:“离离,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李唐,对不对?”
风里希咬唇点了点头,听管六又说:“他这个人,心比你我想的都大。我们之前确实小看他了。”他像小时候一般摸了摸她的头,“这个人心机太深,你斗不过他,就算跟了他,也是担惊受怕一辈子。离离,听六叔一句,在变天前,快走。”
临出门时,他又推了推眼镜:“你不用担心青青,六叔保证他不会伤害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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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MS-13首领K的照片被送到道上每个大哥手中。照片中金发的男人肢体被用女式内裤拼在一起,据说这些尸块都是被从MS-13各据点搜集来的。
MS-13几乎是一夜间被仇家挖出来焚平,美国街头随处可见废弃的蓝白摩托,从前被他们残害过的受害者家人在摩托上用红油漆画了一个又一个大大的叉。
龙兴帮里外也不太平,风龙之前在床上瘫了三年都未见老态,这些日子白发和病毒似的一生二二生三三生无穷多。
风里希坐在椅子上,一边让熊娘子检查,一边低声问:“绯钰和临玠的……找回来了么?”
熊娘子一边小心抽出一管血,一边小声回答:“娘娘,整个停车场都炸烂了,找不回来了。”
风里希垂目,一只手下意识地抚上肚子:“他们从前做的事,都是我交代的,为什么没有报应到我身上?”
熊娘子解了她胳膊上的绑带:“娘娘,身在黑道,谁又真正洗的白?绯钰和临玠只怕早就有觉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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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那天,苏糜顶着漫天白雪来接她,几个月不见,他脸上的青肿已经好了,脸看着却更苍白。
他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为她拉开车门,她低头轻轻说了一句“谢谢”,除此之外再无话可说。
临走之前几天,她去见了Lavender,总是小心谨慎的总督夫人第一次对她敞开了大门。
自交易记录一事以后,各帮派间的政界关系都被暴露,一时间下台的政要和鸭子下水一样扑通扑通一个接一个,没被扔下去的纷纷忙着与黑道撇清关系。
Lavender坐在壁炉边,腿上搭了一条毯子,五岁的小儿子趴在她脚下玩着玩具火车。
风里希垂首坐了二十分钟,才低声说:“六叔和我讲了当年的事。这些年是我错怪您了。”她说,“换做是我,如果知道自己的丈夫做了那样的事……”
她话没说完,Lavender抬手打断:“我离开你父亲,和当年山口一井那件事无关。”她说,“山口一井那件事,他并没做错。”
风里希猛地抬头,却听她继续说:“他那么做,也是为了我和你妹妹。”
在风里希不可置信的摇头中,Lavender第一次谈起往事:“青青并不是你的亲妹妹,她是山口纯子的女儿;你的妹妹不满一岁就被送到13K做人质。”
她笑了笑:“那时你还太小,这些事不记得了吧。他前些年一直在找李赛,并不是想杀他,只是想替我找回女儿。”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嘿嘿嘿,你们真好~~~
☆、第五十九章
Lavender说这句话时,神态极其平和,好像说的是别人家的事。
“13K和龙兴帮15年相安无事,甚至合作数次。你以为靠的是什么?”
她又问:“你最近和那孩子走得近,他身边有没有一个和青青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儿?”
风里希脑子里嗡嗡作响,好像被灌了一脑壳的黄沙,压根没听清Lavender说了什么,只是干涩地问:“为什么?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Lavender弯腰挡下被开到脚下的玩具火车,将小儿子的战场推远了些:“告诉你,好让你长成风龙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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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总督宅邸走出来时,她弯腰和有一半血缘关系的弟弟说再见,小男孩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将最喜欢的玩具车塞到她手里。
她认真道谢,直起身来时对站在玄关内的Lavender笑了:“我走了……”她张口,做了一个“妈妈”的口型。
小时候,风龙管得严,她不敢叫爸爸,从来都是用尊称。只在私底下还愿意管Lavender叫一句妈妈。
只是这个称呼,也有好些年没用了。
Lavender脸上依旧是公式化的形容,在她转身时回了一个口型。
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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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MS-13彻底解散,昔日北美第一大帮只剩被废弃的一辆辆蓝白摩托。有人将往年案件整理好打包发给FBI,MS-13中从前犯过事的八成被塞进联邦调查局大楼。
消息传来时风里希正有些吃力地蹲在地上擦灯座,苏糜穿着浴衣摸进来,摸索着半跪在地上嘟囔:“离离,你光心疼灯座,当时流血的可不是它是我啊~~~~”
风里希一边仔仔细细擦着灯座上差点将苏大公子脑子戳穿的麋鹿,一边另有所指地说:“你不是喜欢缺陷美么?”
苏糜耷拉了脑袋,有些泄气地伸了伸长腿往地上一倒:“离离,我的眼睛不治是有原因的,因为——”他第二十八次开扯,“因为人家得了绝症。”
风里希“哦”了一声,埋头继续擦灯座。
二月,战斧内讧,本来人就不多的帮派一夜间来了个同归于尽。没过几天四合会里也闹了一番,将前任帮主点天灯的饕餮差点被点了天灯。事情一出四合会曾经的政界关系倒打一耙,将纽约势力全部打散,其他州分部群龙无首,纷纷自立的自立,解散的解散。
消息传来时,风里希正坐在包厢里看歌剧,西装革履衣冠禽兽的苏糜,在歌声中正襟危坐昏昏欲睡,胶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蹭乱在她肩上。
她低头瞄了一眼手机,随即关机,专心看台上的《等待戈多》。
这部1953年在法国轰动一时、连演300场的两幕剧中,两个身份不明的流浪汉戈戈和狄狄(弗拉季米尔和爱斯特拉冈),在黄昏小路旁的枯树下,等待戈多的到来。他们为消磨时间,语无伦次,东拉西扯地试着讲故事、找话题,做着各种无聊的动作。
弗:咱们很快活。
爱:咱们很快活。(沉默)咱们既然很快活,那么咱们干什么好呢?
弗:等待戈多。(爱斯特拉冈呼唤一声。沉默)从昨天开始,情况有了改变。
爱:他要是不来,那怎么办呢?
弗:(有一刹那工夫并不理解他的意思)咱们到时候再说吧。(略停)我刚才在说,从昨天开始,这儿的情况有了改变啦。
爱:一切东西都在徐徐流动。
弗:瞧那棵树。
爱:从这一秒钟到下一秒钟,流出来的决不是同样的脓。
弗:那棵树,瞧那棵树。
听见那句“一切东西都在徐徐流动”时,她心头忽然掠过只言片语。
Sissy,这世上,唯有时间不可逆。
三月,道上七成有名字的帮派不复存在。此刻蛰伏已久的政府终于出动,将剩下的力量收了个七七八八。
四月初,最后一个成员数过千的帮派13K自行解散,从前有案底在身的成员信息被送至FBI。
至此,辉煌一时的北美黑道正式退场。
风里希挺着近八个月的肚子,迎来了她在加州的第一位客人。
不过一年不见,白火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曾经昭然若揭的“谁惹我我揍谁不惹我我看谁不顺眼也揍”之气荡然无存,剩下的是深藏于内的黑道狠戾。
她将身后跟着的几个白教的老人儿留在外面,进来后连水都没喝,沉声说:“青青那事,是我们白教对不起你。但我家老头子也是被人蒙了。”她目光在她隆起的肚子上经过时,神情才有了一丝放松,“白教早就被13K给吞了,我听说上个月龙兴帮也散了,风龙叔本来已经打点好去亚洲避一阵子,临上机前被加拿大警、方拦下来了。”
风里希面上淡淡,点了点头:“对,父亲的行踪,是被管六叔泄露的。”
白火听后心里一惊,倒是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么一层,想那管城侯忠心耿耿跟了风龙二十一年,连他瘫痪时都没背叛,却在最后关头做了条蛇。
这件事若是放在从前,风里希是死也不会相信。但是最近身子不灵便,脑子却好用了不少。她想起从前在山口纯子旧屋里发现的那枚微型监视器,背面刻着一个封口的G。
那是G也是6, G是管,6指排行第六,是管城侯曾用过的签名。
从发现那个签名时,她一直想不通,如果是管六叔在山口纯子浴室装了监视器,为何要属上自己的名字;如果是别人嫁祸,又是为什么要用这么丧心病狂的方式嫁祸。
她沉思,却听白火说:“我家老头一直被他们押着,13K解散后,他也被送进FBI,这几天要被转移过境。”
风里希只是听着,并没接话,过了一阵子,白火先沉不住气,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我老头子虽然被FBI抓了,但他在加拿大犯事的证据还捏在姓李的手里。”她胸有成竹地说,“别人也许看不出,可自他阴了我老头子抢了我们白教这一年,我天天都在研究他。他这人几乎没有弱点,谁也不能和他谈条件,偏偏……”
她目光盯上风里希的肚子,眼里一片了然:“偏偏对你还算有点心。听说那天你跳下去以后,他把我家老头子也扔下去了,那天在场的叔叔一个没回来。”
这事她本来是怨风里希的,可这一年来,白火也想开了:“风里希,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白火能不知道?今天我来,不求你和我一起去,只求你替我和他说一句,让他放我老爷子一马。”
风里希笑:“别说我这人记仇,就是我胸怀宽广地想替白云书说话……”她有些吃力地撑起身子和白火对视,“就是我想,我也找不到李唐他人在哪。”
白火认真地盯着她看了半晌,叹了口气:“算了,当我没来过。”说完就走,出门时又转身深深看了一眼她隆起的腹部,颇羡慕地说,“咱们道上有一句话,‘黑的永远洗不白’,过去半年道上乱成这样,我每天睡觉都怕被仇家砍了,或者被警、方抓了……偏偏你还真就被洗白了。”
她苦笑:“我原来就说了,风里希,你这人就是命好,生来比我聪明那么一点,打架也我天赋好那么一点,现在就连运气也比我好。”
最后,她潇洒地踢了踢腿:“等你恢复好了,我再回来找你好好打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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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火走后,她夜里常常腿肿得厉害,有一晚被脚上抽筋抽醒,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摸脖子,发现颈上的樱花项链不知何时没了。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见到床脚一坨白影佝偻着,借着月光一看,是穿着骚包丝绸睡衣的苏糜正偷偷摸摸给她捏脚。
不知怎的,鼻子一酸,眼泪被她硬生生憋回去,她抽了抽鼻子,哑声说:“等过几个月,我陪你去,咱们把眼睛治了。”
苏糜先是一副做坏事被抓的形容,听到这句“咱们”又乐了,然后扁了扁嘴,不依道:“不要,治了离离就跑了。”
他语气太过委屈,神态太过无辜,让风里希一时忘了他的真实年龄和其人的劣根性,费劲巴拉地爬起来,哥俩好地拍了拍他的肩:“你治好了也可以骗我说没治好,以后想偷看个什么也方便不是?”
苏糜借机往她身上黏,风里希下意识往后一躲,然后下腹一阵疼,就这么,把孩子给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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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送到医院时,一堆知名的妇产科大夫已经被苏糜半夜催命电话全打来了。
她生个孩子,苏糜这个和孩子一点关系没有的倒是比她还紧张,从救护车到病房这点距离,死命攥着她的手,残疾人朋友一路上不知道撞翻多少花花草草医护人员。
最后他就那么跟着进了产房,然后傻了吧唧地贴着墙根站着,一双无神的灰眼珠直勾勾盯着对面。
因为苏糜在医学领域的权威,就算瞎了,也没人敢撵他走。风里希一边要对付一波波来的疼,一边还要分神去看墙根的苏糜,最后实在忍无可忍,顺手捡了边上什么往还穿着睡衣的人身上砸:“苏教授!这是妇产科!就是你自愿来做人体模型,人家要的也是女人……!”
苏糜这才醒过神来,换上伦敦腔对护士说:“我看不见,你们谁来扶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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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生孩子都要喊一喊,风里希全身的力气都用在吼苏糜上了,等到真的疼起来时,却一声也发不出。
苏糜在外面坐着,听不见她出声,焦虑了两个小时后,在风里希之前,两眼一翻,昏过去了。
整整四个小时,风里希咬牙盯着天花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李唐,你这个混蛋,人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就说了,其实白火才是关键人物
防止有些妹子看不懂,总结一下:青青和花璃刚出生被交换了,换来13K和龙兴帮相安无事15年
六叔最后关头把风龙卖了,在浴室装摄像头的是六叔,还特意把自己名字刻上去了
白火她爹还没死,白火盯了李唐一年发现都是他干的,为了让他爹不被加拿大政府起诉,来求风里希,顺道把她项链顺走了
还有就是,这个故事不是个悲剧,42最近捡了些节操,决定轻虐。
结局会在一起的
对了,今天登陆四十二层才发现之前女神劫上熊熊的留言都没显示,熊熊,我什么也不说了,默默边看边留言的你,让我抹一把泪吧。谢谢。
☆、第六十章
眼前一张张忙碌的脸是陌生的,那一波又一波的疼好像永无止境一般。
她大睁着眼盯着头顶的灯,眼前一片模糊,模糊中她出现了幻觉。
浓雾中一人站在高高的山巅,四周空旷,只有冷风。那人穿着极其繁琐的衣裙,隐约中绿色丝绦随风乱舞。
她手心里躺着两只草编的蚂蚱,她的目光看向山下云海时冷漠淡然,只低头时漫上一层温柔。
风里希心里漫上巨大的恐惧,除了恐惧还有一丝不明所以的心悸,于加州这间医院,于躺在手术台上之时,她忽然很想很想他。
那种想念好似穿越了千年,直袭心肺而来,令她全身战栗,口中发苦。她抓紧了两侧金属的扶手,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她忽然想起《等待戈多》中那一句台词。
“他要是不来,那怎么办呢?”
李唐……
李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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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出生后,她正经昏迷了几天。好在苏糜早就将一切都打点好了,才没闹出什么大风浪来。
她醒来时,孩子还在保温箱里被小狗似的养着,她隔着玻璃远远看了一眼,手指在窗上写了个“离”字。
因为她去年受过一次重伤,虽说后来被苏糜和李唐这两个当小白鼠研究了一番,恢复得还算不错,单生出块肉来这事也确实耗费体力,她被医生护士几乎是绑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才被放出来。
她把风离留下,自己出院时,苏糜还没醒。
于是刚从一间医院出来,外面的空气还没吸上两口,风里希又转阵去了另一间。
要说苏糜这人,说三句话里两句是胡诌,还有一句他自己都搞不清真假,偏偏这一次还真说了句实话。
他确实得了绝症。
直到她坐在特护病房里时,还在偷眼四下找摄像头,心中坚信这是不知哪一出狗血电视剧的拍摄。
苏糜身上插满管子,脸上罩着一张快比他脸大的呼吸器,其夸张程度要说不是在拍片她都不信。
她脸色惨白地坐在一边盯着他紧闭的双眼看了很久,忽然清醒他此刻没醒来。
不然,按照苏少爷的娇气程度,要是一睁眼,不知道要耷拉着眼角装可怜喊疼喊怕怕到个什么程度。
他的眼睛可以治,角膜移植不难,但是……
脑子里的东西已经压迫上了视觉神经,只怕换了角膜也于事无补。
她就不明白了,像风里希这样的黑社会,成天提心吊胆的脑子里没长东西,为什么偏偏他那么没心没肺的一个人,长出了脑瘤。
半晌,她弯下腰,将脸深深埋在膝间。
医生的话还回荡在她耳边。
“苏博士的情况,本来几个月前就应开始治疗,但是不知为什么,他之前一直拒绝住院。”
当时她愣了好半晌,才问:“他的病……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那医生也愣了一下,之后用怀疑的目光看了看她:“我以为您是他的未婚妻。”
风里希讪笑两声,胡扯道:“他太爱我了,一直怕我担心,没和我说。”说到“爱”那个字时自己咬了舌头。
主治医生又审视了她一会,才勉强开口:“苏教授的病很罕见,十年前就发现了,但是当时蔓延不广,也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所以一直都以控制为主。”他翻了翻手上的病例,“直到去年七月才开始恶化…..”又翻了翻,皱了皱眉眉头,“诱因是大脑受到撞击。”
十年前,正是她第一次见他前没多久,事隔九年,她才明白当初多伦多街头,靠坐在街角的年轻人脸上的自暴自弃,究竟因何而来。
去年七月,正是他被她一脚踢下床撞昏在灯座上那月,当时她还在电话里讥讽他演技颇有业界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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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到了七月,凤龙等人的判决下来时,风里希正板着一张脸在医院里教育耍赖不吃饭的苏教授。
苏教授脑子里那堆东西最近才勉强控制住,可惜前阵子恶化的部分压迫了些神经,不巧就压着了几根味觉神经,导致苏教授吃什么都和吃计算机主板似的,吃不出感觉来。
这对于平时连气候不好的年份出来的红酒都无法接受的苏大少简直是生死不如的。一生死不如他就开始寻死觅活,有点力气就哼哼,没力气就装死,总之就是不吃饭。
为了这事,天天忙得和什么似的法外交部长都偷偷飞来加州好几次。
风里希看着Sophia次次板着脸进去又抽着脸出来,心底默默还佩服了一把苏糜。
风龙终身j□j的判决下来时,她正一手捏着苏糜的鼻子,不顾美人的挣扎,将一碗麦片倒进他嘴里。末了单手捂住他的嘴,腾出一只手来看玄女发来的消息。
风龙名字后跟着长长一串熟悉的名字,后面各自是5到60不等的数字。
除了管六叔和玄女,她认识的身上背了案子的,几乎都没逃掉。
哦对了,还有她风里希。
她当年可以为了龙兴帮辍学,将双手浸入一池黑水里,现在却无法回去与父亲和兄弟们共生死。
看了眼屏幕上还不满三个月的小阿离,她吸了口气,将手机放回口袋。
刚生下来皱巴巴的小猴子,现在也有个人模样了,只是随着阿离一天天往人类进化,那眉眼,那小下巴,那薄嘴唇,就连看人的眼神……
她心里一疼,手上没注意,被强灌一碗麦片粥的苏糜“嗷”的一声,引来医护人员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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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去洗个澡,站在水下时想起山口纯子浴室里的监视器,然后想起人间蒸发了的管六叔。
管六叔在监视器上署名这种怕人不知道他是变态的行径,她一直没有想透,直到最近夜夜噩梦,她才渐渐明白。
自生了阿离、父亲被捕、苏糜又倒下后,她总是梦见些诡异的人和事。
有时是只在六叔讲的历史中出现过的古代村庄,有个脸上模糊一团的男人将她放到古老的木质轮椅上,推着她走过大街小巷,在轮椅上插满糖人,走着走着,那人却被突如其来的洪水冲得不见踪影,唯余一副竹简落于她膝上,其上二十三字墨迹沧桑““尾生与女子期于梁下,女子不来,水至不去,尾声抱柱而死。”;有时是战火纷飞的背景,尸横遍野前有人锦袍玉带,端着一碗粥对她笑道:“夫人,起来啦。”;有时又是雕龙画栋的宫殿,有人一身明黄跪在铜鹤烛台下,他认认真真地在水盆中打湿巾帕,一边仔仔细细给她擦着一脸血污,一边笑道:“我不过做了个皇帝,就要背着百万条性命活着。你好歹是创、世之神,难道这几十条人命都担不住么?”
梦中人物场景如走马灯般一纵即逝,人说梦是心中所想,可她梦中之人之景却都是她此生从未见过,醒来时她便去查资料,却发现梦中的场景并非她大脑胡乱构造出来,其严谨程度竟然堪比史书。
人物一个个出现在她梦中,又一个个灰飞烟灭于历史洪流,唯独她牵着不知谁的小手孑孑而行。
日日醒来,心中不知为何悲苦万分,好似千万年孤独一朝得解,却又于甜蜜时化作永无止境的找寻和令人绝望的等待。
至此,她才明白,她魔怔了。
所谓相思之苦,不在刻骨相思,而在结果未知。
她就这样一天天等着,等到她对他的心结尽数解开,也没等来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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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时,她冲破层层阻碍,运用多年来道上混的经验,将被打扮成兔子的八个月大的风离偷偷夹带进了特护病房。
相比于兔子,阿离显然更喜欢做猴子,可惜差点五感尽失的苏教授自摸上他一对兔子耳朵后就没收过手,变态一样有一下没一下揪着。
风里希见不得阿离被变态怪叔叔猥亵,刚要发火,阿离却咯咯咯笑起来,她在心里为阿离的诡异笑点捏了把汗,从包里摸出来偷偷运进来的Petrus。
趁着护士不在,她蹲在角落里偷偷开了瓶,揪着阿离兔耳朵的狐狸鼻子动了动,砸吧砸吧嘴:“波尔多的,离离,我就知道你心疼我。”
风里希倒了一杯,凑到他鼻子底下晃了晃,然后胳膊一收,自己喝起来。
苏糜舌尖都要舔到酒了,被她忽然一撤,差点一把把阿离的兔子帽揪下来泄愤。
风里希一边小口喝酒,一边义正言辞地:“医生说了,你现在不能喝酒。”
狐狸捏着阿离的兔耳朵,让两只耳朵都耷拉下来,哀求:“离离,他们太小题大做了,我也是学医的,一杯没事。离离,你现在不给我喝,再过几天我可能真就一点都尝不到了……算了,就让我在大雪纷飞的平安夜默默去了算了,你也好带着我的遗产带着阿离改嫁个健康人……”
风里希一口酒呛了,一边伸手捂住阿离耳朵,一边伸手要去揍病床上的那个:“胡说什么,什么大雪纷飞?这里是加州!什么遗产?什么改嫁?我什么时候嫁给你的?”
苏糜被骂了一顿,可怜巴巴缩了半张脸在被子下头:“离离,你别等他了,他不会来了。”
风里希听了这话,手再放不下,想争辩几句,却说不出话来,这时身后传来敲窗的声音,她回头一看,“噌”的一下子站起来了。
把阿离往苏糜怀里一丢,她几乎是冲出去揪了猴子衣领,咬牙切齿地问:“他、在、哪?”
猴子四下环视,看了看病房里的苏糜,低声说:“Sissy,我们出去说话。”
加州一年四季如春,平安夜也算暖和,停车场上车辆不多,风里希站在猴子对面,远远看见他身后建筑都装饰上了红绿的灯光。
猴子似乎有些累,没有急着开口,只是从怀里小心翼翼掏出三个一模一样的正方形盒子,古朴的做工,每一个盒顶都雕了一朵樱花。
他将三个盒子放在身后的汽车引擎盖上,对风里希说:“大人他吩咐我带话给你,让你从这三个盒子里挑一个。”
风里希一愣,脑中忽然闪过多伦多的大雪,绿园里流着鼻涕的她被要求从三个倒扣的杯子中选一个。
她一时有点恍惚,不过两年前的事,此刻却好像隔了一辈子那么长。好像被什么蛊惑,她依旧伸手点了最左边那个。
猴子垂目看她选定,果然将中间那个收走,看着剩下的两个盒子,问:“大人说,还是老规矩,问你换不换。”
两年前那一日,他轻轻按在杯底上:“我要是你,就会选择换。你第一次选时,选中的几率是1/3,第二次如果换,便等于放弃1/3的几率,那么我手里这只杯子有东西的几率,是2/3。”
风里希咬了咬唇,抬头说,我不换。
猴子愣了愣,依言将右边的盒子收走,将她选的那个交到她手上,对风里希说:“我来时,大人被绊住了,他说,如果你选中了,无论如何,他也会来娶你。”
风里希握着盒子的手在摄氏15度的晚风中瑟瑟发抖,她迟迟不动,最后颤声问:“如果我选错……了呢?”
猴子眨眨眼:“先打开看看吧。”
她就这么拿着盒子在平安夜的歌声中站了很久很久,才后退几步靠上车身,缓缓打开盒子。
剔透的钻石,拼成六瓣樱花,静静躺在黑丝绒的盒子里。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人才又活过来,抬头,哑着嗓子问:“他在哪?!”
猴子好像也松了一口气,解释说:“大人本来是要亲自来的,结果出了点事……可能……可能要等一阵子……Sissy,你别急……”
风里希心里咯噔一下,刚想说什么,忽然身侧的车门打开,她人还没看清,已经被人扇了一耳光。
花璃脸上咬牙切齿,还要再打,被另一侧出来的青青冲上来拦住。
风里希顾不上花璃,慌忙去捡被打掉的戒指,却听花璃的声音在头顶炸开:“风里希,你把哥哥还给我!”
随着这句话,一条链子被扔在她面前的地上,六瓣的樱花坠在平安夜的月色下反着幽幽的光。
作者有话要说: 狐狸,你不要这么韩剧可以么......
娘娘挑战概率成功,恭喜。
今天这章梦中的部分是女神劫里的三世,看不懂的妹子不要着急。
谢谢各位土豪的地雷炸弹,42已经不知道怎么阻止你们攻占地球的脚步了。
-----被扶摇潜水炸弹炸倒在男厕所门口的42
另外特别感谢安安高大上的长评
☆、第六十一章
从风里希看到那坠子的一瞬间,周围的一切就再入不了她的耳,她一手握着戒指,另一只手在地上抠了几次,才把链子从地上捡起来。
她直起身子,花璃的嘴巴开开合合,她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听见自己哆嗦着一遍遍问猴子“他在哪”。
那一瞬间她脑中千回百转,暮霭的黄昏,阴沉沉、灰茫茫……
她当时并没有看懂这部剧,就在这一瞬间,那些曾经的场景忽然鲜明起来。
荒野之中只有一条小路,小路旁边只有一棵秃树,象征着世界的空虚;两个流浪汉脱靴子,倒靴子,摸靴子,看靴子,象征着摆脱人生的束缚和痛苦;本是光秃秃的枯树,一夜之间却长出了几片叶子,象征着总有点微弱的希望。
而她的戈多,她的Godot, God……
谁也没想到,谁也没反应过来,风里希已经出手,只一抓一掀,猴子怀里的两个盒子就骨碌碌滚在地上。
猴子反应过来,眼疾手快就捡,却被风里希直接卸了两只胳膊。
她被鬼附身一般,脚上一点两只盒子就入手。啪啪打开,两朵一模一样的樱花刺得她差点流泪。
猴子见她这样,知道包不住,解释道:“大人他怕你胡思乱想……”
风里希好似才恢复听觉,连连摆手,怕他说出什么来似的:“我知道,我知道……”
她知道,她知道,他那样一个人,怎么会去赌运气?
当日那条项链被她扔进下水道,他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追到海里去捞,不过是一开始就准备了候补。
这么个严谨的人,却让猴子大老远的跑来和她玩“你猜你猜你再猜”……
风里希转向花璃,干着嗓子问:“你刚才说什么?”
花璃本来一直没停,被她这样一看,反而安静了,过了好半天才从风里希手里抢过项链摔回她脸上:“我哥哥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了?你非要他死?你和姓白的勾结,她拿着哥哥送你的链子引哥哥过去,然后……然后……”
她说到这里有些说不下去,脚下一滑,人就跌在地上,亏着青青扶了一把,不然两只膝盖怕已经破了。
花璃在地上哭了半晌,咬牙说道:“哥哥她对你一心一意,过去四年里,13K有多少次机会弄死你,都被哥哥拦下了。你不过就是在他面前掉过几滴眼泪,却害我哥哥魔怔了这么多年。”
青青有些听不下去,暗地里掐她:“不要再骂我姐姐了,那也是……也是花璃的姐姐。”
花璃冷哼一声,连一个正眼都没给风里希:“姐姐?我李花璃没有姐姐!更不需要这种蛇蝎心肠的姐姐!”
风里希胃里一阵痉挛,差点没站住,面上却平静道:“青青,让她说。”
花璃“嘁”了一声,继续说:“你装疯卖傻接近哥哥,不就是为了药么?哥哥不戳穿你,没想到不过是抓了个青青,你就寻死觅活地去跳火坑。哥哥那么理智一个人,不但把白教在场的都推下去了,还拿自己胳膊往炼炉上贴,听说当时一条胳膊都黑了。”她讥讽一笑,“不过就是怕你身上留疤,拿自己身体做实验。结果你倒好,和苏糜打得火热,还借着结婚引哥哥去。”
风里希张口,却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只是低头。
花璃见她如此,气势更盛:“你和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纠缠不清,哥哥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难受,听说你要结婚,发着高烧就从床上起来,几千公里,就为了给你送条链子。你去招惹MS-13,他在外面给你挡着,最后好人还让苏糜做了。”
她哭累了,手扒着车头:“13K多少人想杀你,光是我就计划了五六次,都是哥哥给你挡着。后来我看哥哥是真离不开你了,想着你要是安心跟着哥哥,这事就算了。结果……结果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扇了他一耳光!”
风里希想起当日控制室里的情形,想起李唐不动如山的神情,忽然明白,他面上有多平静,心里就有多失望。
花璃摇头,再摇头:“你都做到这份上了,他还是不忍心,偷偷把你放了。你知不知道哥哥因为放了你,差点被会里激进的暗杀了。子弹擦着他脸过去,再偏一点连头都不在了。”
风里希被她这么说,心里一揪,她怨过他不来找她,怨过他对龙兴帮出手,却没想过其实他才是一直孤军奋战的那个。
她躲在加州种花看戏时,他在以一人之力与整个北美黑道相搏。
眼泪出来,又被她生生憋回去:“花璃,是我错了,我一直错了。花璃,你告诉我他在哪,我去找他,我亲口和他道歉……”
她这话说完,花璃愣了有两秒钟,忽然大笑起来:“风里希,你又演戏,那么烂的演技你还真把自己当影后了?明明和白火联合好了要哥哥的命,现在又来猫哭耗子假慈悲。我就不明白我哥哥究竟看上你哪了,至死都放不下你,怕你知道他不在了难受,竟想出这种幼稚的办法来……”
她甩甩头发,站起来:“哥哥说像你这样的人看上去什么都不怕,其实心里最信命……”
她再说什么,风里希已经听不见了,她双手攥着盒子,用一个很傻的姿势站着,半晌问:“花璃,你说什么?至死都放不下我?谁死了?你哥哥呢?你带我去见他好不好?我最近学会做菜了,我煲汤给他赔罪好不好?花璃,你带我去……青青,你也知道他在哪是不是?他是你亲哥哥,不会只告诉花璃不告诉你的,青青,听姐姐话,带姐姐去……”
青青眼神闪烁起来,露出几丝不忍,花璃一把将风里希推出几步:“你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来说这些?我哥哥死了!被白火拿着你的项链骗过去,两人同归于尽了!”她忽然勾唇一笑,前走几步,贴着她耳廓轻声说,“我哥哥那么干净一个人,被炸得我都认不出,头发烧光了,脸上身上都是黑的。要说白火也够狠,在身上绑了二十来个雷管,哥哥身上那么多装备,也就让他多喘了几口气。”她眼睛瞟过她手里的三个盒子,“他本来是打算把事情都处理完了以后,自己过来向你求婚的。”
风里希不相信,李唐那么厉害一个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被白火骗了。她无论如何都不相信。
一直没说话的猴子耷拉着两条胳膊,终于开口:“大人他刚收到项链时,其实也是怀疑过你并不在白火手上……”他看了看她攥紧的拳,叹了口气,“可是大人他觉得,不管是你被白火抓了,还是你把项链给白火引他过去,他都要去。”
是了,因为觉得是她要他去,所以就去了。
远处传来浑厚的声音,平安夜的钟声响了十二下,那一幢幢房子里的,是挤在壁炉边的一家家人。
她到底没等来,她的戈多。
-----------------------三年后------------------------------------------
这天阳光正好,加州的阳光其实一向好。
风里希把娇气的苏大少爷从外面扶进来,一边手脚麻利颇有菲佣气势地将他沾了青草汁的衣服换下来,一边拿了梳子把他刚在草地上摔乱的头发梳理整齐。
苏糜苏教授仍旧一如既往地骚包,三十岁出头仍是个狐狸样祸国倾城的美人,就是……
她看着苏狐狸好好在椅子上坐着身子又歪向一边,俨然有要倒地不起的架势,忙绕过去扶住他的小身板,总算是免了一场灾难。
三年前,她从停车场回去,见到病房里苏糜一只手轻轻拍着呼呼大睡的阿离,一只手拿着她喝剩的半杯酒,酒已见底。
那之后的一年,他都躺在医院里,有几次很是凶险,她抱着阿离站在走廊里,一站就是一晚上,不知道究竟在等谁。
也算他祸害遗千年,到底把命捡回来一条,但就是金刚钻做的脑袋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到底留下些后遗症,现在不光视觉不行,连身体协调能力也跟着退化,经常走几步就要摔一摔。
全身都退化了,倒是撒娇的本事又进步了,瞎眼狐狸受用地靠着她,学着阿离的语气撒娇道:“离离,你晚上只陪阿离睡,人家也怕怕……”
风里希强忍住把他丢出去的冲动,一摸脖子发现颈上又空了,再看不远处在一堆零件中爬来爬去的阿离,把苏糜往墙上一推,转身就去抢阿离手里的链子。
阿离还不到四岁,已经把“我爹是技术大神”几个字写在脑门上了,房子里的东西能拆的不能拆的,他都能拆,越是精密的物件他拆起来越利落。
那边苏糜哼哼唧唧,这边风里希把项链抢过来一看,傻眼了。
六瓣的樱花已经没了,链子上此刻拴着的,是一个长方形的……芯片。
她蹲在那里,对着芯片看了很久,忽然一阵风似的搬了台电脑来,取出一个USB存储条拆开,将芯片换了进去。
小阿离颠颠跑过来,对着屏幕上的字歪着头:“Mommy,这是什么?”
风里希凝视屏幕半晌,忽然笑了,摸摸阿离的头:“这是13K的交易记录。”说完按下删除键,“是没用的东西。”
原来,她曾经费尽心机去拿的东西,一直都挂在她的脖子上。
原来,他早知道她想要什么。
-----我还没完结呢!你们别说我是后妈!——----
明明知道戈多不会来,还是要等待,在等待中死去、消亡。
作者有话要说: 42是言而有信的42,说轻虐啊就轻虐,风风火火虐九州~~
正文差不多还有一章,番外我计划是写两篇,一篇技术流补上说好的甜宠,一篇女神劫补上说好的H(5)E(P)
但是如果乃们不想看了我就早点开写男厕所,你懂的
☆、第六十二章
这世上最艰难的等待,不是你知道他不会来,而是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
那一个平安夜,她并没再多问;之后的很多个平安夜,她也没有问。
她前面现实了20年,最近却越发不着边际。
这些年青青和花璃在加州陆续读完大学,每年她都会带着她们回加拿大探视风龙几次,花璃依旧别扭,既不叫爸爸也不叫姐姐,每次她和青青与风龙说话,她就抱着胸坐在一边板着脸。
倒是每次都去。
风龙也不在意,有一次探视快结束时,他眼角的皱纹挤了挤,对花璃和青青说:“我欠你们大哥一个人情,他让我的三个女儿都能在阳光底下生活。”他话锋一转,“可我并不亏欠山口家什么。”
那不久后,一直逃逸在外的前四合会大哥饕餮出现在风里希房间。黑暗中她没看清人,十几年训练出来的本能让她着实对着饕公子一顿狠揍,揍完了一开灯,见到地上一身黑衣的饕餮冷着脸捂着一边腮帮子,吐出一口血沫来:“风娘娘,你还是算准了在下不会和你动手。”
风里希不好意思地理了理头发,披上件衣服:“饕公子大半夜的躲我房间里,我这眼神还不到夜里能视物的层次。”
饕餮自己抽了张纸擦了擦血,起身半靠在梳妆台上,修长的四肢仍旧带了些道上的戾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存储器丢给她:“李赛死了。”
风里希心里一咯噔,刚想说话,门吱呀一声开了,六岁的阿离站在门口,神色恬淡地看着两人。
饕餮也转了头,狭长的眼睛一压,就看出那是谁儿子。他冷笑一声,转回向风里希:“他们家的男人都是担不住事的,就你好心,还帮他养儿子。”
风里希很有修养地走到门口,在阿离耳边悄声说了句什么,阿离乖乖朝饕餮点了点头,然后离开。
风里希很有修养地关了房门,很有修养地走回饕餮面前,很有修养地帮他擦了擦嘴角,然后,很有修养地照着他的鼻子就是一拳。
她转了转手腕,认认真真地说:“你不用把我当女人。就是你还手,我也不一定打不过你。”她后退一步,倚在床栏上,“我从来是个没脑子的人。谁说他的不是,我就揍谁。”
饕餮眼中杀意一闪而过,很快被深深的无奈所取代。他整了整衣领,抬手放在她肩头。风里希劈手去挡,却被他单手压住。
他叹了口气:“我第一次见你时,你还不是风娘娘,不过是躲在风龙身后的小女孩。”他头一次谈起过去,“那时我就想,总有一天,我要让这个女人躲在我的身后。”
风里希“哦”了一声,脚下一动,“砰”的一声,一颗子弹从梳妆台上射出来,擦着饕餮鬓角打在墙上:“要不是看在你用药吊着李赛活了这么久,饕公子一只耳朵今天可就留在这了。”她打开他的手,开门,送客:“我知道饕公子最近白道也混得不错,纽约的地产被你玩得顺手得很。不过……”
她做了个“请”的手势:“你能给自己造个新身份出来,我也能把你土底下的根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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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那辆纽约牌照的车子开远了,她放下窗帘,双手抚过梳妆台的一寸寸。
这张本是她放在多伦多公寓里的书桌,七年前被他改造过,那时还差点打穿白火的脑袋。
她将存储器插、入电脑,鼠标点开那份不大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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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她长长舒出一口气:六叔,六叔,你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度过那艰难的二十年?
13K当年,并非被风龙和管城侯出卖,而是被山口纯子卖了。
她当时并没想害山口一井入狱,更没想害13K直接覆灭,不过是想制造点混乱,假死一下。
从见到李赛的第一眼,她就费尽心机摆脱黑道,希望能光明正大地成为李教授的夫人。
但只要13K在,她就永远是白貂女,是13K的大小姐,总会有人打她丈夫和孩子的主意。
风里希忽然想起熊娘子的那句话,道上的,谁又洗的白。
山口纯子的计划不巧被会里有野心的知道,借着这个机会,把小规模的混乱扩大到了几可令13K覆灭的程度。当时风龙和四合会也是觉察到这个,索性将烂摊子丢给了警方。
山口一井入狱后,管城侯怕山口纯子出事,通过从前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一路跟了过去,却被她当成内奸。
佳人已逝,留给管六叔的,不过是眼角的一道疤。
推开门,走上二楼的小阳台,风里希深深吸了一口夜晚草地的清香。
管六叔,你其实你希望纯子发现的吧?酒醉也好,监视器也好,因为说不出口,所以才会去用这些过激的行为,只希望她能多看你一眼、能将你记住。
她抬眼望去,四周郁郁葱葱,一片寂静。树影重重中她好似穿过二十余年的时光,看到年轻人默默跟在一个身影身后,带着点寂寞又有些邀功地说:“小姐,我查过了,李教授今天一天都会在三楼的实验室。”
只是前面走的人好似并没听见他说话,身影渐渐消逝于月色下,只留那年轻人漠然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偷来的生物教授的行程表。
眼泪落在握着栏杆的手背上,她猛然惊醒,伸手去摸满脸泪痕。快六年了,她一直忍着不哭,今晚被夜风一吹,竟吹下几滴泪来。
她手忙脚乱地去擦眼泪,有点无措地将湿漉漉的手往新买的睡衣上擦,她原来是那么想他。
人说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方,可时间于她,也是让感情发酵的媒介。
20岁时她不懂,21岁时她懵懂,到了28岁,她才明白,什么是刻骨相思。
眼泪越抹越多,她慌乱中被人从背后拉进怀里。
苏糜那小身板今夜出奇地硬朗,她用刚才揍饕餮的力气去挣,竟没挣开。
狐狸双手箍着她,尖尖的下巴冰凉地搁在她肩窝,同样冰凉的脸颊贴着她的脖颈。
谁也没说话,那一晚的月色出奇地沉。
她没再挣,她也累了,自龙兴帮不在后,她把苏糜给她的卡还了回去,至于李唐给的那张,她到底还是没舍得用,怕哪一天他回来,会刮着她的鼻子说她败家。
从来不用担心生活琐事的风娘娘,忽然要像正常人一样生活。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拿到的她,为了找个能养活她和阿离还有青青花璃的工作,投了几乎上千份简历,才拿到十个面试机会,其中七个还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来问她,为什么高中没有毕业的人也敢应聘技术工作。
在黑道上时,她有一个叱诧一时的父亲,有对她疼爱有加的六叔,有无数忠心耿耿的手下;
等到了阳光底下,她才发现自己其实什么都不是。
好在苏糜还算尊重她这点可怜的面子,没再给她塞卡,也没提用Facechat创始人的关系帮她找工作,不然……
风里希真的怕,有朝一日她会没骨气地抱着苏糜本来就不太粗壮的大腿哭。
她不记得那一夜她好像月圆变身的狼人一般在月下哭了多久,只知道久到让苏糜第二日又大病了一场。苏狐狸这些年越发娇气,那次病了一个月,害的阿离每晚坐在他床头读了一个月的故事书。
她不太记得那一晚她究竟为什么哭泣,只记得自己被苏糜裹在大裘里,他于皎洁月光中轻声叹气,将一张拼得皱巴巴的车票塞进她手里:“离离,我20岁时被诊断出脑瘤,本想环游世界以后就去跳金门大桥。”他的声音落在栏杆上,清脆易碎,“你让我活下来了。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用户过十亿的Facechat,也没有站在这里的苏糜。”
风里希等了一会,等他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却听他忽然换了语气,在她身上擦了擦鼻涕:“所以,离离,你要对人家负责啊离离,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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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水,岁月如歌,阿离长大这件事就好像装了兰博基尼发动机的三轮车。
这一天是阿离13岁生日。
阿离小时候性子还像风里希,说白了是像苏糜,只擅长两件事,破坏和卖萌。越长大倒越发沉稳,具体体现就是有一次地震了,虽说三层的房子塌也塌不到哪去,但是风里希还是心急火燎地把床上一副“压死我算了你们都不管我”的苏糜扛了出去。刚安置了苏大少,又冲回去找阿离,才发现十岁的阿离正夹着电脑不慌不忙地关电闸。
阿离13岁前一天,风里希用刚拿到的工资给阿离买了台让她肉疼的电脑,花璃、青青、猴子也都送了他喜欢的高科技产品。只有苏糜要死不死地送了顶兔耳朵帽子。
看到那两只粉红的兔耳朵时阿离的嘴角抽了抽,不知哪来的良好修养让他到底没当着苏糜的面把帽子烧了,下楼时却发现楼下停着一辆兰博基尼跑车,据一脸严肃的苏教授说是买帽子送的。
风里希当时一脸惊讶,只她惊讶的不是为什么买帽子送跑车,而是把拳头从口中j□j,问:“阿离他才13岁,还不到拿驾照的年龄啊!”
苏教授胸有成竹地奸笑一声,从他背后跳出了仍旧五颜六色的玄女,动作利落上了驾驶位,指着自己说:“司机也是买帽子送的。”
于是阿离13岁的当天,坐在买帽子送的兰博基尼里,作为年龄最小的受邀者,去加州的技术中心参加世界人工智能学术讨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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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希下班时,顺路去买了个蛋糕,等蛋糕的时候瞟见一旁货架上的报纸,随手翻开看看,在IT栏的一个角落里看到了阿离的照片,标题还是老样子,13岁神童获国际算法大赛金奖。
她读完关于阿离的几百字,又在版面上扫了扫,这一扫,目光却再移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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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希和玄女提着蛋糕等在外面时,打着小领结的阿离正沉着脸夹着电脑出来。见了风里希脸上也没多大波动,坐进车里脸上也没多大波动,回到家里脸上还是没多大波动。
最后是风里希沉不住气了,把手里的菜刀一拍,擦了擦手坐在阿离对面:“你、怎、么、了?!”
阿离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半天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Mommy,今天的会上,我看到一个很厉害的人。”
风里希压下心中翻腾起的那些,耐着性子问:“能被我们阿离评价厉害,那人可不得了?叫什么名字?怎么原来没听你提起过有什么厉害人?”
阿离严肃地扣了电脑,正襟危坐,就差沐浴焚香了:“他是今天大会请来的特别嘉宾,据说十几年前在IT界很有名,学术上比苏叔叔……名气还要大些。后来因为身体原因消失了很久,上个月才复出。”
风里希攥在围裙上的手握紧,只听阿离继续说:“阿离之前也在很多教科书里读过他的算法,今天居然见到他真人了。”小少年眼里还是有点激动,“哦对了,他的名字是Stephen Lee.”
哗的一声,是咖啡泼在地上,阿离不慌不忙起身将被咖啡烫傻了的风里希引到水池旁冲冷水,又不慌不忙将地上收拾了,才继续说:“今天会上最后的辩论阶段,他把每个人都问住了。很多地方连阿离也没想到,可是他不光想到了,还把解决方法也想到了。真是个厉害的人。”
风里希一边呆傻地冲着水,一边问:“那你,有没有和他说话?有没有问他要名片?”
阿离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了眼:“Stephen从前名气太大,刚复出又震住了全场,会议还没结束围着他问问题的人数就到了二的八次方左右……”
风里希明白,阿离这孩子虽小,毛病却不少,比如说从来不愿意和人贴太近。
她心如鼓捶,却见阿离面有得色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盒子来:“不过我拿到了这个!”
风里希一边接过盒子打开,对着入目的一盒钢珠发呆,却听阿离汇报道:“会上有人开玩笑地问Stephen他的电话是多少,他说‘我可以告诉你们后四位,是最小的可以用两种不同的方式写成两个数字的立方和的数”。全场两千五百二十一人里我是第一个说出‘1729’的,所以他给了我这个……Mommy,你怎么了?”
风里希扣上盒子,动了动脸上肌肉,才说:“下一个这样的数字是4014。”
十四年前,她中了药,在电梯里拉着他不放,笑呵呵地说:“我的门牌号,是最小的可以用两种不同的方式写成两个数字的立方和的数。”
那话她说得颇自豪,可惜还没等她的孔雀尾巴打开来,他就神速按了17层。
在1729门前,他从她手里抽出钥匙,一边开门一边低头说:“如果你搬家,可以考虑4104。”
阿离有些惊讶地看着风里希,砸了砸舌:“Mommy,你好厉害。”
风里希刚要张口,门铃响了,她来不及解围裙,手里拿着那一盒钢珠去开门。
当看清门外立着的那个人时,她手上一松,几百颗钢珠撒了一台阶。
阿离从里面跟出来,来不及管地上的珠子,有些兴奋有些拘谨有些崇拜地叫了一声“Stephen”。
风里希伸手揽过快到她肩膀的阿离,目光粘在门外的人身上,轻声说:“阿离,以后不要叫他Stephen,叫Daddy。”
--------正文完-欲知后事如何,请见无节操番外------------
作者有话要说: 我居然撸出来结局了!为自己撒朵花。--妈蛋,怎么是菊花!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喜欢有点想象空间的妹纸可以放下技术流了。
至于番外,都是腻死人的东西。有关于阿离一家三口技术控的,有关于女娲娘娘和小拇指、苏世子、饕餮的最终结局,我周末前争取都撸出来。
新文。。。我其实。。。还一个字都没有。。。因为技术流和女神劫两部六十五万字连着写下来一点都没停,42这次想花点时间好好写个大纲(那是什么?),认真写一写剧情,顺道也攒点稿再贴。初定3月1号开文。有兴趣的妹子可以来加群,或者收藏一下新文(看不到的只能收藏俺了)。至于群号,在文案上。
题材我还没想好,也许写男厕所,也许回去写古文,也许写个没试过的背景。不管现言古言,娘娘他们都会出来打个酱油。这一次我想好好把剧情和人物想一想,还有一定要加几个真正的恶毒女配!你们喜欢看什么?
一路走来,谢谢大家的支持,尤其是从女神劫跟过来的妹子,尽管我还是个晋江小透明,但是我一直写得很开心,因为有你们。
你们这些磨人的小妖精的ID俺都记着,想在新文里出场的可以在这章下面留言。有特别想要的角色和42说啊,别客气,但是恶毒女配名额有限,从速,从速!
最后,鞠躬,谢谢大家,爱你们
☆、番外之爸爸是买帽子送的(上)
那一天的阳光格外暖,勃勃生机从门外悄声而入,裙摆扬起的微风吹得她眼角发痒。
一晃十四年过去,曾经那个介于少年和青年间的男人褪去身上最后一丝青涩,只眼角眉梢间仍然浮动着当年倾倒全系的风情,美好的下颌弧线于加州四月的阳光中似真似幻。
他轻勾嘴角,一如当年一般,不习惯却认真地对她笑了。
风里希眼里一热,搭在阿离肩头的手一点点收紧,心中压抑了十四年的情感如惊涛骇浪般撞击着胸腔,她不知该如何。
几千个落日黄昏下,她如同独坐于一望无际的荒野中,直到今日,那一棵枯了不知多久的树,于一瞬间枝繁叶茂。
她呆立时,对面的人已然伸出手来,极有修养地说:“好久不见。”
之后,他又转向被惊喜和迷茫搞得一头雾水却仍然强作平静的阿离,自我介绍道:“李唐。”
阿离也从容伸手,客气地说:“风离。”说罢两人把玄关当成会议现场一样亲切友好地握手。
两个男人都一副官方做派,只有风里希一人魂不守舍,懵懵懂懂把人让进客厅,倒水的时候阿离凑上来,贴着她耳边小声问:“Mommy,我不知道原来Stephen会说中文。”之后才想起来她刚那句话,“Mommy,你认识Stephen?Mommy刚不要阿离叫他Stephen,而是叫什么?是他的本名么?”
风里希愣了下,果然阿离并没有往那上面想,只当自己没听清。
她脑子里还迷迷糊糊,没回阿离的话,只是端着水杯往客厅去,走了几步被阿离拉住,目光在她手中的水杯上停了停。
风里希明白他什么意思,摆摆手道:“没事,他就喝这个。”
在阿离“我们家再艰难也不能这么寒碜地招待客人”的目光中,风里希将水杯放在沙发上的人面前,然后招手叫阿离过来:“你们聊,我去收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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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希蹲在玄关处捡钢珠,捡着捡着手背上一凉,是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一边数到第93,一边在心里吐槽李唐的钢珠是不是撒了胡椒粉,怎么每次捡着捡着就会捡出眼泪来。
就在她噼里啪啦给钢珠浇水的时候,面前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手里捏着一张纸巾。
李唐目光在她被咖啡烫伤的手指上一掠,然后好像很多年前一样,轻声说:“我来。”
风里希擦了擦鼻涕,老实坐在一边看他穿着会议上下来的西装领带憋屈地半跪在地上捡珠子,一抬头,见阿离在不远处面色难辨地站着。
要说阿离再怎么沉稳,眼下也不过是个13岁的孩子,一天之内见到太多不合常理的事,实在是对青少年的成长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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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饭的时候,阿离吃得格外斯文也格外艰难,神情复杂地看着各自埋头进食的风里希和李唐,不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这就好像一个人学了十几年的物理,忽然有一天发现牛顿和自己在一个会上,你回家和妈妈吹嘘你今天见到了牛顿,结果牛顿马上就出现在你家门口,并且和你妈很熟。
当你还沉浸在震惊中时,从来不哭的你妈哭了;当你要冲上去用你男子汉的肩膀给她一个依靠时,在一边打酱油的牛顿比你早一步上了。
然后……牛顿赖在你家不走了,并且十分不客气地给自己盛了碗饭,最重要的是你妈一点反应都没有,只当牛顿他不存在。
阿离摸了摸头,牛顿被苹果砸聪明了,他被牛顿砸傻了。
阿离还没从《论李唐是否真实存在于阿离的三维世界》中回过神来,却见如今IT界堪称第一人的大神Stephen,正做贼似的将碟子里挑干净刺的鱼肉往他妈那边推,推到一半被风里希瞥了一眼,白天在几千人面前舌战群儒的气势一去不复返,长手指委屈地在碟子边上挠了挠。
阿离一口饭刚喷到一半,看见他妈又看了眼碟子、看了眼Stephen,最后看了眼阿离。
然后,那碟被牛顿亲自去骨的鱼肉,就被送到了阿离面前。风里希盛了碗汤,对阿离说:“多吃鱼,补补脑子,省的出去人家说我儿子连这蠢蛋都不如。”
阿离噎了噎,环视餐桌,一、二、三,一个人在说话,一个人是自己……那所谓的蠢蛋……
他的目光落在今天刚被万众膜拜的大神身上,到底把那口饭喷出来了。
被叫做蠢蛋的、阿离及许多同行的偶像李唐,很小媳妇地用餐巾擦了擦风里希桌上洒出来的一点汤,表示已经欢欣地接受了这个称呼。
那一瞬间阿离忽然觉得,他妈可以征服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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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饭以后阿离很自觉地要去收拾,被风里希一个眼神定住。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那边的偶像已经将西装外套脱了,领带也解了,袖子撸到手肘,一副衣冠禽兽的模样,正在…….
奴隶一般地往洗碗机里摆盘子。
阿离石化地站着看了十五分钟,不得不承认,Stephen果然是大神,就连往洗碗机里摆盘子这事也干得十分漂亮,将水流的冲击面和不同形状餐具间的影响都考虑了进去……
他觉得喉咙有些干,这个时候应该如何?上去和偶像热烈讨论盘子摆放的优化设计?
阿离偷眼看了看坐在一边喝茶上网的风里希,为自己的想法捏了一把汗。
阿离捏汗的时候李唐已经结束了奴隶主给他安排的活,自己默默坐回到沙发上,那侧影看着不知为何有些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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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希合上电脑时,客厅里一大一小正趴在茶几上画着什么,相似的侧脸上有着相似的专注,就连思考时微抬下巴的动作都是那么一致。
她坐在一边看了许久,阿离面上虽然尽量绷着,到底还是透出少年心性,说到激动处脸颊微微泛红,对面的李唐边听边微微颔首,偶尔提出几点建议,阿离很是重视,仔细思考后郑重在纸上大刀阔斧地修改起算法流程来。
白格子的哥特式窗子被风吹得动了动,她伸手抹去脸上的湿意,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站起身来将对埋头拯救世界的父子俩说:“阿离,你该洗澡睡觉了。李先生,你也早点回去。“
她这声“李先生”一出,阿离明显感到对面的人面上僵了僵,然后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起身。
阿离上楼时,苏糜正从楼上下来,狐狸爪子一把拉住阿离,委屈地打小报告:“小阿离,离离她不给我吃饭!她要饿死人家!”
阿离无奈地扶他下楼,解释说:“苏叔叔,你明天要动手术,医生说术前24小时不能进食。”
苏糜委屈地撇撇嘴,受用地由阿离扶着:“小阿离,小阿离,叔叔平时对你不错吧?”
阿离莫名其妙,只听苏糜又说:“所以如果明天离离要揍人家,小阿离可要替叔叔拦着啊!”
阿离更加莫名其妙,不知好好的为什么Mommy会揍苏叔叔,只能嘴上敷衍着。
阿离扶着残疾人经过玄关时,一阵风吹来,他下意识地偏头一看,这一看却再迈不动。
大门半掩着,透过门上的玻璃,他看见风里希背对着他们站在石台上,Stephen站在她对面,西装外套还搭在臂弯。
阿离看不见自己母亲的表情,却将李唐面上的神情看了个清清楚楚,那位从前只是书本上一个名字的大神,正低着头认真和他的母亲说着什么,低垂的眼角眉梢让他不禁想起在母亲床头看过的一张便签。
この上ないのはうつむいたその颜に浮かぶやさしさ。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他说着说着,一直站着不动的风里希忽然伸手打了他一个耳光。阿离被惊得差点把苏糜按倒在地,却见隔着玻璃,被打的那个并没生气,而是叹了口气,一只手顺势握住她的手,另一只将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连人带衣服一起压进怀里,下巴摩挲着她的发顶。
那样子,竟有几分讨好的意味。
阿离的心跳漏了半拍,这时却听身边刚才还撒泼耍赖的苏糜冷冷问:“Stephen来了?”
阿离心中有些疑问慢慢连成一串,问苏糜:“苏叔叔,我Mommy和Stephen很熟吗?”
苏糜从鼻子里挤出一声,自己转身,扶着楼梯又上去了。
阿离站在原地看着月下门廊上的两人,忽然很想戴一戴那顶兔耳朵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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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阿离放学回来便直奔医院,在病房里没有见到风里希守在刚被开颅的苏糜病房外的温情戏码,倒是见到一场病房血腥暴力殴打事件。
被打者此刻正可怜巴巴地躲在被子里,一边胡乱挡着施暴者雨点一般的拳头,一般苍白无力地求饶:“离离!你听我说!人家的脑瘤确实十年前就转成良性的了,但是……嗷嗷嗷离离你轻点!这还有个但是呢……人家不是故意骗你的,嗷!”
看了半天,阿离明白了,他那十几年来一直娇花一般的苏叔叔,其实八年前就好了,却不知为什么装了好多年的脑瘤重症患者,直到被风里希强行送来进行开颅手术才露馅。
这十年来天天提心吊胆过日子的风里希终于全面爆发,那是阿离第一次见她动手,那场面,总结起来只有八个字。
惨绝人寰,不忍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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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事,风里希一气之下直接带着阿离搬了出去,搬走那天阿离看见苏糜裹着白裘,可怜巴巴地倚在楼梯扶手上,无神的双眼中噙满泪水。
他的心跟着难受了好一阵子,直到他回去取东西时看见苏糜背在身后的手里握着的半颗洋葱,以及他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Stephen那个贱、人!竟然让Martin博士赢了一套夏威夷双人游!”
想起新来的代班医生将苏糜近十几年的病历“不小心”落在病房这件事,阿离忽然觉得他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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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到小公寓后的第一天晚上,阿离和风里希迎来了第一位客人,这位客人他是来蹭饭的,但他是个有格调的蹭饭者,不光自带了食材,甚至连下厨这事都包了。
-------------不小心写多了,后半部分再开一章吧-------------------------
下集预告:小阿离撞见Mommy和偶像那个那个,加州小流氓不小心打劫了前黑道大姐大和她的老公儿子,阿离于世界级比赛上挑战Stephen Lee
作者有话要说: 42终于战胜了作业那个小妖精,刚开完会就来撸了。
由于心情太激动,不小心撸多了......所以,再多撸一章吧。
对了,那个......(羞涩)和大家推荐花璃(对,就是那个花璃)的《大神二三事》,肉文界的奇葩,不但有文字内容,作者有话说里还有花花亲自画的小黄图!简直是jj第一人。本来42是很不好意思来推荐的(因为肉文的女主角是42啊42!),但是花花最近在爬新晋榜,我们这些不怕事大的非常希望看到新晋榜上出现高端小黄文(相信你们也是的)。
所以,那个......大家有空帮忙去刷刷评论吧!就当支持掉节操事业了!花花会画更多小黄图报答你们的!(P.S.被锁的章节都在长评里)
☆、番外之爸爸是买帽子送的(中)
这一次的世界人工智能会议持续一个月,前三周主要是各地受邀人士演讲并交流经验,最后一周是比赛。
阿离作为最小的受邀者,自会议开始以来都表现得很好,他的一些想法和模型被各大计算机周刊疯狂转载,甚至有些点评人士纷纷猜测,他会不会打破二十年前Stephen Lee的记录,成为历年来最年轻的金奖得主。
而此刻,洛杉矶一栋小公寓里,本来应该意气风发筹备比赛的阿离,正皱着眉头坐在客厅壁炉边的沙发上,目光从膝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飘到身边正聚精会神看肥皂剧的风里希身上。
风里希斜倚在沙发扶手上,手里的遥控器有一下没一下地换着台,阿离抬头看向墙上的电视,见她正换到某个新闻频道,电视上一看就聪明睿智的业界精英正从容不迫地逐一回答场下的问题,一边回答一边单手在身前的电脑上敲击,他身后巨大的屏幕上一行行代码飞快地跳跃出来。
阿离看一眼屏幕上黑色西装白色衬衫身姿挺拔的Stephen Lee,又看一眼厨房里扎着围裙佝偻着切西芹的李唐,默默把目光收了回去。
已经一个星期了!
阿离每天在会场上见到高高在上的Stephen Lee,两人间隔着几十排人,除了偶尔能问上几个问题,几乎没有说话的机会;
而到了晚上,他又会见到李唐已经先他一步到了家,像菲佣一样勤勤恳恳地做菜烧饭做家务,甚至连他和Mommy的内衣都洗。
这种感觉……阿离在键盘上敲了几行代码。
main()
{
int x=1;
clrscr();
repeater(x);
getch();
}
repeater(int x)
{
if(x<=1000)
{
printf("nI’m going crazy!");
x++;
repeater(x);
}
}
阿离面前屏幕上“我要疯了!”滚到第900遍时,李唐已经将晚饭摆上了餐桌。风里希丢了手里遥控器,老太爷一般站起来,走到桌前对着桌上偏日式的食物瞄了瞄,那边李唐已经小跟班一般给她拉了椅子。
晚饭一如既往地安静,阿离一边用筷子戳着烤三文鱼,一边僵硬地往正在殷勤将烤牛排切成小块整齐码在盘子里的李唐和没事就恶意从垒好的牛肉金字塔底层夹肉的风里希看。
看到李唐第五次好脾气地将被她打乱的肉块堆起来时,阿离实在忍不住了,几乎是揭竿而起:“Mommy!你不要再欺负Stephen了!”
他这么一说,也有点后悔,Stephen好歹是个大神级人物,他怎么就用了“欺负”这个词……好像大神真的被他Mommy怎么了一样。
还没来得及修正一下,却见桌上两个都转了过来。他Mommy正单手托着腮,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看着他;而另一边的李唐,手上虽然还切着肉,眼里不知为何带了点笑意。
阿离感觉背后一阵冷风,只听风里希恶狠狠地说:“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小混蛋!你Mommy我养了你13年,这才几天,你就向着他了?!”说完抛给他一句足以让阿离和他11维世界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的话,“你觉得我在欺负他?你真觉得我在欺负他?那个负心的混蛋抛弃了咱们母子14年,你居然觉得是我在欺负他?!!!”
说完,她“刷”地站起来,把膝盖上的餐巾一团,往李唐脸上一扔:“好,你不要Mommy了,找你Daddy去吧!”
说完饭也不吃了,很快阿离就听到“砰”的摔门声。
风里希走了,剩下阿离父子俩面面相觑,李唐手里切肉的刀还没放下。
阿离这一次是真的听清楚了,整个人呆了整整45秒,但阿离好歹有着一半李唐沉稳的基因,很快就把事情想通了,这些天心里的疑问也一一解开。
半晌,他眨了眨眼,歪了歪头,小心翼翼地说:“Daddy?”
回答他的是“刺啦”一声,是李唐手中切肉的刀划在盘子底。
阿离于刺破耳膜的魔音中,听到对面的李唐带着些鼻音“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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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十几天,李唐仍旧每天准时来做奴隶工作,干完活以后会留一个小时和阿离探讨学术问题,开小灶的结果是阿离最近会上提问都不太积极。
风里希则是见到谁都没好脸色,每天看着父子俩相谈甚欢就头疼,总在两人谈到关键时刻泼凉水:“不早了,那边的混蛋,你滚蛋吧。”
敏锐的阿离敏锐地发现,半个月来Mommy对Stephen的称呼一直在变,从最早的李先生到Stephen,然后到李唐,最近几天甚至屡次出现“负心汉”“死混蛋”“小贱、人”,实在是大大丰富了阿离的中文词汇量。
阿离抬眼看了看被骂得如沐春风的李唐,Mommy对他说话越不礼貌,这位据说是买帽子送的Daddy好像就越高兴。
关于这事,餐桌事件当晚,李唐走后,阿离先自己思量了一会。
他小时候也问过Mommy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而他只有叔叔,那时候风里希深沉地思虑良久,回答说:“你爸爸在平行宇宙里打怪兽。”
第二年,他问苏叔叔同样的问题,苏叔叔说:“其实苏叔叔就是你亲爹,你Mommy只是生我的气不愿意承认。”
第三年,他问花璃姨,花璃姨翘着大长腿:“阿离的爸爸在看不见的地方为阿离遮风挡雨。哼!”
第四年,他问青青阿姨的老公猴子叔叔,猴子叔叔挠了挠脑袋:“大人他……不,叔叔是说阿离的爸爸去很远的地方出差了……青青你别掐了!”
被这么一群不靠谱的人带大,阿离后来也就不问了,渐渐的,他也不觉得有没有爸爸会有什么不同。
因为从未拥有过,所以阿离心中对李唐的恨,远远不及风里希的强烈,与其说恨,倒不如说是不知所措。
阿离没有十四年心心念念去等一个人,所以他永远无法体会风里希此刻的心情。
所以那天,当阿离轻轻推开风里希房门时,看到她坐在桌前对着三个并排摆着的盒子发呆。他很懂事地立在一边良久,才轻轻问:“Mommy,Stephen走了,他叫我问Mommy明天想吃什么。”顿了顿,他问,“Mommy,Stephen是阿离的Daddy?Daddy他……”
风里希鼻尖触上中间的那个盒子,声音闷闷地接道:“是买帽子送的。”
于是,阿离的兔耳朵帽子成了年度最划算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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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地里,阿离是很希望有Stephen Lee这样一个爸爸,据阿离的观察,Stephen Lee上得了讲堂,下得了厨房,建得好模板,擦得好地板,解得起NP,洗的起内衣。最重要的是,他受得了Mommy的脾气。
可惜……阿离看了看一边不耐烦送客的风里希,可惜他Mommy不喜欢Stephen,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大家谈起他爸爸时都三缄其口—原来Daddy是被Mommy踹了。
阿离觉得他不能为了自己委屈Mommy,想到这里,心中那点激动的小火苗也就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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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都有一个转机,这件事的转机出现在会议后的酒会上。
那天是周五,会议结束后主办方举办了一个大型的酒会,李唐作为特邀嘉宾,如果他不去,只怕一半人都不会去。内心不安的大神不知道怎么说服了主办方,竟然给阿离发了邀请,并以阿离不到法定喝酒年龄为由,给他的监护人也发了邀请。
于是那天被众星拱月围着的李唐,只一个偏头,就再移不开眼。
那个女人她穿着曳地的礼服,裙子的样式是她曾经最喜欢的前短后长的,那两条长腿,十八年前便已勾动过他的心弦。
她无疑是美丽的,他一直知道;便是在这么多年后,仍然会引得满场的男人目光随着她走。
那种美丽是这些整日对着屏幕的技术宅们所未见过的,从血雨腥风的黑道上千锤百炼出的气质。
李唐还未举杯,人已醉了,他像会场上多数愣头小子一样,匍匐于她的美丽之下。
阿离从前也很受欢迎,但是不知为何,今天格外受欢迎,甚至连很多平时觉得他人太小而不屑和他说话的都端着酒杯飘了过来,有意无意地向阿离身后自顾自低头喝酒的风里希作自我介绍。
很快,会场的焦点变了,人们惊讶地发现13岁神童的妈妈竟然是个年轻的美人,不但是美人,甚至是个能在计算机话题上和他们谈得颇投机的技术流美人。
这简直比会场来了只活恐龙还稀奇。
会场上几个年轻有为的帅哥,不知怎么从别人嘴里套出来阿离来自单亲家庭,一下子就狼血沸腾了,殷勤地向风里希索要电话,甚至对阿离都和蔼可亲了许多。
谁也没注意角落里从来不在公共场合喝酒的Stephen Lee,手里一杯白兰地已经见了底。
若是放在平时,对待这些男人风里希只有两个字:无视。
可是最近她心里压着一口气,远远看了眼被冷落在一旁喝闷酒的李唐,再面对众追求者时面上的笑容便又灿烂了一分,只晃得那些男人酒精直冲头顶,差点为了谁送她和阿离回家吵起来。
就在她游刃有余地应付各种问题时,听见不远处一声东西碎裂的声音,随即有人挤进人群,对着她面前卖萌卖得最欢的那个就是一脚,然后一手拉了风里希,一手拉了一边看热闹的阿离,风一般冲了出去。
刚出了宴会厅大门,他们三人身后就一黑,接着里面传来人互相推搡和各自跌倒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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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唐这一生中,人前失态过两次,第一次毁了Facechat创始人未婚妻的生日宴,第二次毁了世界人工智能会议的酒会。
借着酒劲,他拉着风里希和阿离出了酒店,等走到小巷里被风一吹,酒才醒了点。
他松手,转身,果然见到一脸怒气的风里希和一脸茫然的阿离。
风里希拳头捏的咔咔作响,呲着两颗虎牙:“你、干、什、么?”
醉鬼不知悔改,手臂一收,将一大一小都收进怀里:“他们凭什么献殷勤?!明明是我的女人、我的儿子……”
风里希一拳将他揍翻在地:“去你妈的你的女人你的儿子,14年前你干什么去了?!”
说完拉着阿离就走。
走到街口,阿离小声说道:”Mommy……”
风里希伸手比了个打住的手势:“不用替他求情,他从来这样,喝点酒就原形毕露,哼……”
阿离了解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母子俩又走了一个街口,阿离又开口了:“Mommy……”
又被风里希打断:“你什么都不要说,他14年来装死对咱们不闻不问,现在又跑出来认领,我们是小猫小狗么?”
阿离:“Mommy,阿离只是想说,刚才有几个黑人跟着咱们进了巷子,现在还没出来。”
风里希脚步停了停,忽然将脚上高跟鞋一踢,领着阿离往回跑。
跑回原地时,果然见到五六个黑人正在踢打地上的人,李唐的领带和西装外套散在一边,身上的衬衫也被踢得脏兮兮的,一个背上纹着翼龙的男人正在从他裤子口袋里掏钱包出来。
阿离刚掏出电话按了911,就被风里希点了挂机。她一边将身后的裙摆在腿侧打了个结,一边摸了摸有些被吓傻的阿离:“阿离,Mommy忘了告诉你,Mommy从前是干什么的了。”
她一边活动手腕一边说:“阿离,你Mommy原来是黑社会。”
---------------------------------我是小剧场--------------------------
今天是何虚白妹子生日,之前42说过可以点播小剧场,所以特例为妹子开一段。
自从风里希和阿离搬出去后,苏糜整日都郁郁寡欢的,看着倒真有点脑瘤晚期的模样。
那一天苏狐狸正在空旷得没有人气的家里品酒,门铃响了。
残疾人苏教授懒得去开门,只当没听见,这时却感到有人握住了他执杯的手。
苏教授一惊,冷声问:“谁?”
对方压下他的手腕,轻声说:“三百万年前,你是青要之山上的一棵荀草,而她是路过的创、始神女娲,你为了搏她一笑,硬是让荀草开了花。”
苏糜不语,却听对方继续说:“你沾染了她的神力,三百万年来对她念念不忘。她为了她心爱的人跳下轮回道,你又为了她隐去一身修为和记忆。”说罢一声叹息,“缘起于青要之山,当尽于青要之山。”
苏糜不在意地重新端起酒杯,咽下一口苦涩后问:“你是谁?”
对方又叹了一口气:“我是何虚白,你不记得我了罢?就好像她也不记得你了。”声音贴近了苏糜的脖颈,“我其实就是……当年青要之山上一直想吃了你的那只大白兔子!”
说完一口咬上了苏教授的脖子。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又......没节操地撸多了,结果一篇番外变成了上中下三篇......我......我争取这就把下撸出来.....
这篇写完了以后是女神劫的H(5)E(P),其实主要是苏糜的结局,你们不会相信苏狐狸其实才是人生最大赢家的。
各位妹子们,有男朋友的,42祝你们Happy Valentine's!没有的,42张开双臂抱抱你们!(好像晚了一天,我2了)
☆、番外之爸爸是买帽子送的(下)
在阿离的印象中,他的Mommy是独立的,他八岁的时候风里希供职的公司倒闭,母子俩一夜之间没了生活来源,他的Mommy硬是没有向据说可以以收集飞机为爱好的苏糜开口,而是在洗衣店做了三个月的帮工,直到找到下一份工作。
在阿离的印象中,他的Mommy也是善良而温和的,她从不对阿离动手,气得狠了也只是把自己关起来一整天,直到阿离自己去敲门承认错误。就算是上次揍苏叔叔,也多半是摆摆样子。每次路过带着狗狗的流浪人,Mommy都会留下一张五元的纸币。
阿离不懂,为什么只有带着狗狗的人才有钱拿,Mommy就会摸着他的头,有些惨淡地说:“因为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他们带着狗狗流浪,Mommy带着阿离流浪。”
直到今日,阿离才明白,原来不是Mommy不喜欢Daddy,而是Daddy让Mommy和阿离流浪了十几年。
因为那一夜,阿离眼中温柔善良的风里希,于三分钟内放倒了六名快有一个半阿离高的强壮黑人。那之后她慢悠悠将一边的高跟鞋穿上,纤细的鞋跟踩在一个黑人眼眶上,在他哆嗦着求饶中冷冰冰地说:“再打我男人的主意……下一次我的鞋跟会从你的眼窝进去。”
然后,她将地上李唐的领带钱包之类收进自己的手包,连着外套一股脑丢给阿离,自己则弯腰将地上烂醉的男人架起来,一边往巷子外走一边有点心疼又有点责怪地喋喋不休:“不能喝就不要喝,你当年在Gay bar没被占够便宜是么?下次再这样我可不管你了…….呀怎么流鼻血了……阿离快帮你Daddy塞塞,好了好了不说你了……怎么脸上也破了?阿离你扶着你Daddy一会,Mommy回去再给他们几脚!”
阿离扶着李唐站在巷子口,一边听着身后传来的杀猪般的求饶声,一边在心里为刚才不小心捕捉到的“gay bar”而纠结,一抬头,却见刚才还一副醉得不省人事模样的李唐自己站得笔直,嘴角不经意噙了一丝笑。
阿离张了张嘴:“Daddy,你……”这时一向严肃的李唐忽然低头,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
他脸上还挂着彩,这个表情和他的大神形象一点都不和谐,可偏偏好看得让阿离移不开眼。阿离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从小就经常有人夸他生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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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流血脸上挂了彩“烂醉”的李唐当晚终于如愿以偿躺到了风里希的床上,她面上依然绷着,却好歹没赶人。只是一整夜坐在床边看着他一脸的狼狈发呆。
到了清晨,她拨通了猴子的电话。
在阿离的记忆里,那一夜是一个转折点,那天早上他起床,经过风里希门外,透过未关紧的房门,看见房间里头发有些蓬乱的Stephen靠坐在床上,而他的Mommy则紧紧勒着他的腰靠在他胸口,他低头细细密密吻她的发。
那一天是正式比赛的第一天,阿离低头紧张地打代码,偶尔抬头看向裁判席最中间的空席,脑中闪过今天缺席的主裁判早上对他Mommy说的话:“Sissy,这14年来,我没有一天不想你。”
那一天阿离发挥得很好,比赛结束后兴冲冲地奔回家,一边推风里希的房门,一边晃了晃手里的名次单:“Mommy,我的Program……”
迎接他的不是刚下班回来穿戴整齐的风里希,而是床上尴尬的两张脸。
有什么在阿离面前一闪而过,是李唐眼疾手快扯过被子盖住两人交叠的身子。
房间里安静了整整三分钟,最后还是李唐咳了一声,从半敞开的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只微型遥控器按了一下,桌上的电脑屏幕亮了起来,一层层铺的都是阿离今天写的程序。
床上的大神又咳了一声,才语气正当严肃地说:“你今天的程序我看过了,想法和构架都很好。不过使用这样的数据结构如果遇到今天十倍大小的测试数据……“
于是,阿离站在门边,聚精会神地听床上半裸的人做了10分钟的批改,才受益匪浅地跑出去找电脑修改白天的程序。
临出门时听见他Mommy的声音闷闷传来:“阿离……那个……你晚上先叫外卖吃……帮Mommy把门带上。“
听话的阿离慢慢关门时,听见里头传来风里希埋怨的声音:“你怎么都不关门?!阿离才13岁,万一……万一以后心里有阴影了……”
后面的话被人堵在嘴里,过了几秒才听到李唐含糊不清的声音传来:“Sissy,你放心,那是我儿子……现在估计满脑子都是数据结构呢。”
本来应该满脑子数据结构的阿离自己默默吃了外卖,又默默改了一会程序,看了眼表,晚上九点了,他放下电脑敲了敲房门,小声问:“Mommy……Daddy……阿离这里有Pizza……”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一会,门开了,扣错了一颗扣子的风里希站在门口,脸上有一丝异样的潮红,穿戴整齐一丝不苟的李唐走到她身后,伸手替她梳了梳乱糟糟的头发。
阿离眨了眨眼,Stephen给Mommy梳头发的动作,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熟练。
风里希脸更红了,伸手推了推李唐,转头对阿离说:“阿离别吃Pizza了,你Daddy带我们出去吃。”转头飞了李唐一眼刀,“是吧?吃最好的?”
被眼刀劈得通体舒畅的李唐溺爱地揉揉她的头,又慈爱地揉了揉阿离的头:“嗯,吃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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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阿离和他的11维小伙伴们惊讶地发现,Mommy竟然不再给Daddy摆脸色,原来那些恶意中伤的称呼也不见了,甚至……
“负心汉”变成了“honey”,“贱、人”变成了“baby”。
阿离抖落一身鸡皮疙瘩,看着他高贵冷艳了二十天的Mommy正殷勤地给正在修洗衣机的Stephen递螺丝刀,不得不感叹,女人,真是不稳定的生物。
这还不够,第二天比赛结束后,阿离夹了电脑正要回家,却见李唐也夹着电脑从评委席上突围而出,在一众惊异的目光下诚挚邀请阿离一同回家。
回家的路上单手开车开得四平八稳的李唐又去接了下班的风里希,一家三口顺道去了超市,风里希几乎每拿起一样食材,父子俩都会抢着报出其营养成分,导致最后购物车里塞满了蔬菜鱼类。
然后,阿离发现,他从前错了,有了Daddy的阿离和没有Daddy的阿离简直不是一个世界的阿离。就拿现在来说,他再也不用作推车的那个,Mommy也再不用花好长时间比较价钱,他们也再不用每人手上十个袋子往公寓里拎。
好像一切都简单起来了。
回了家,风里希破天荒地主动煮饭,等她将饭桌摆满叫了三遍后,却发现父子俩正面对面跪在客厅的茶几前,二十根手指飞快地敲着。
风里希叉腰看了一会,咬牙道:“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头都没抬,半晌还是阿离腾空回了句:“Mommy,阿离在和Daddy比赛。”
风里希在一旁看了一会,摸了摸桌上渐冷的饭菜,又吼了几句,这次连阿离都没抽出空来答话。
她自己默默坐在桌边,刚拿起筷子,又狠狠放下,起身去卧室拿了台阿离的旧电脑出来。
很快,正打得难解难分的父子俩电脑同时黑屏,一秒后两人屏幕上同时打出一行字。
“Time for dinner, noobs.”(“吃饭时间到了,菜鸟们。”)
李唐和阿离同时抬头,相似的两张脸在对上风里希一脸怒意时立刻换上了讨好,父子俩“啪啪”利索扣了电脑。
李唐说:“对,对,吃饭。”
阿离说:“嗯,嗯,阿离好饿。”
饭桌上,阿离一边小口吃着饭,一边看着Mommy给Daddy盛汤。
原来,一家人一起吃饭是这个样子,阿离偷偷想。
吃了饭,阿离主动承担起收拾桌子的重任,风里希和李唐也乐得叫他干干活。
阿离花了半个小时挑战了一下Stephen Lee 洗碗机摆放法后,一抬头,看见客厅奶白色的灯光下,李唐正坐在沙发上,单手在键盘上敲着,另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而风里希正乖乖靠在他肩头看电视。
她的目光在电视屏幕和身侧男人专注的脸上游移,偶尔凑过去轻啄他脸颊,看着他手上动作僵上几秒沾沾自喜。
男人搭在沙发上的手渐渐向下搂住她的肩,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脖颈。
红尘万千颜色,却不及手中这一捧温柔。
不知为何,阿离忽然明白了,那些个日落黄昏,Mommy站在门廊上,究竟是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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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阿离起来用洗手间,经过主卧室时,听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女声带着心疼,阿离小时候有一次滚下楼梯,Mommy就是用这种语调和他说话:“猴子和我说……当年白火确实想和你同归于尽,但是你早有防备……所以……所以……花璃说的那些你头发都烧没了……都是骗我的……”
男声咳了一声,却没说话,只听女声又说:“他还说……当年道上各帮派几百人被抓,很多人把我原来做过的事都供出来了。你本来是想安排我假死,再给我造个假身份,以此逃避警方追捕……”说到这里带了哭腔,“可是最后关头,你却去自首,把原本是我做的事都担下了。”
很久很久的沉默,最后她到底哭了出来:“李唐,你这个傻子,彻彻底底的大傻子。如果可以选,我宁愿顶着别人的名字过完下半辈子,也不想你替我坐14年的牢……你知不知道,阿离小时候,有一次从楼梯上摔下来,差点把脑子摔坏,那时候我多怕,你又不在,如果阿离就那么傻了……”
后面的话被哭声掩盖,在Stephen出现前,阿离从未见过他Mommy哭,最近却不知怎么的,她几乎是三天一小哭五天一大闹,简直就像一下子小了20岁。
哭声持续了一会,一下下轻拍声中,李唐的声音好似在安慰,又好似在指引:“我知道,我知道…..”他一遍遍地重复着,“是我不好,是我不好。Sissy,人总要为犯下的错负责。我只愿你从今往后,再不用受任何人的指责,再不用受你自己良心的谴责。”
他这样说,她反而哭得更大声了,又怕吵醒阿离,闷闷压着。
过了一会,传来人披衣下床的声音,李唐的声音温柔得与会上判若两人:“我从前并未怕过什么,却独独怕你的眼泪。”
过了一会他又提高了些音量:“阿离,明天的比赛很关键,睡眠不足的你还不足以应付。”
最近总是无意间沦为偷听墙角者的阿离郁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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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期一个月的世界人工智能大会圆满结束,年仅13岁的阿离果然没让各看热闹的媒体失望,打破了二十年前Stephen Lee 15岁夺冠的记录。
更让一众技术宅们惊掉眼镜片的是,这位13岁的神童于大赛的最后一日,当着全场几千人和全世界媒体的面,挑战裁判席上的Stephen Lee。
虽然他挑战的项目,和本次大赛的主题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每个人都抻着脖子等着看这一场后起之秀对战算法界大神的斗争。
惊掉人眼珠子的是,阿离甩出来的题目,是看他二人谁能先突破某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的系统。
让技术宅们连眼镜框也惊掉的是,两个小时后,两人同时宣布放弃。
事后媒体采访这位出其不意的神童,为什么一个小公司的系统竟然难倒了两位世界级计算机高手。
阿离淡淡说:“因为我妈妈在那里上班,他们的系统是我妈妈做的。”
同时另一波媒体也在采访Stephen Lee。
李唐同样淡淡说:“因为那个公司的系统是我夫人做的,我在系统安全上从来不是她的对手。”
这世上的事啊,它便是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
作者有话要说: 至此,技术流算是真正完结了。
想到这里,还是很舍不得凉凉和大神,也舍不得最后几章才出来打酱油的阿离。
大神他是我很用心塑造的一个人物,我很喜欢,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很高兴在最后能让他们一家三口没羞没臊地生活在一起。
同样喜欢他们的,我们男厕所见(阿离小男神,你想不想做个男主男配?)
最后一篇番外就是狐狸了,狐狸这个人物太复杂,我酝酿一下。
+生日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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