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阿浩被抓了?
“吃吧,吃完赶紧走!”
‘啪!’
装着盒饭的塑料袋被大力扔到了床榻上,里面的汤汁流露出,高级被套立刻被染指。
谷兰在阎英姿进来时,就万分紧张,特别是看到她那不屑一顾的表情时,更明白这是来找茬的,瞅着饭盒,无力起身去拿,只觉得好累,昨日还能坐起来,现在,就是动一动手指都觉得很艰难,虚弱的望着一身警服的女人道:“我不饿!”
‘咕咕咕!’
刚说完,肚子就叫嚣了起来,很是窘迫的抿唇继续道:“谢谢你!”
阎英姿冷笑一声,双手叉腰抖动着一条小腿认真的注视了一会才鄙夷道:“在我面前,你装什么装?最后说一次,要么吃完走,要么立刻给我出去!”
“你什么意思?”谷兰懵了,她不是砚青找来给她送饭的吗?为何是这种态度?
“少废话,你到底吃不吃?不吃就给我走!”说着就弯腰强行将被子掀开,扯着小手臂就往床下拖,见对方不动就不耐道:“谷兰,不是我说你,作为一个女人,我真的觉得很丢人,你爱柳啸龙,我知道,我也爱过,但那个男人敢找别的女人,我会扭头就走,而不是这样一直纠缠不清,你真的很讨厌知道吗?是,你是救过我,我很感激,可我也还清了,为了砚青,你必须走,明白吗?”
谷兰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很感动砚青没有将那件事说出去,苦笑道:“我会走的,但是容我几天可好?”现在她浑身都火辣辣的疼,特别是小腹下,更是像被人割了一刀,去一趟卫生间都像是要了半条命。
别说离开了。
“你觉得我会信吗?怎么?要找柳啸龙吗?你找啊,我真的怀疑你是喜欢他,还是想把他搞垮?”见对方要拿手机,就咄咄逼人的质问。
已经找出了砚青的号码,一听对方这么说,又按捺住了,气氛过于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在没认识阿龙前,她一直就是出了名的乖乖女,充满了梦想,时隔十年,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见阎英姿完全一副不容拒绝就不得不使出吃奶的劲坐起,后慢慢下床,憋着一口气忍住要瘫倒的感觉,打开衣柜拖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也罢,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是啊,这些年她有为柳啸龙考虑过吗?
从来就没有,明知道他另有所爱,却还是一直抓着不放,就仗着他不会拒绝而得寸进尺,现在想想,或许是因为不爱吧,误以为那就是爱情,想见他,想得到失去的,可爱情是双方会对方着想的,而她,没为他想过。
却希望宾利能过得好,一想到曾经的丈夫,再次红了眼眶,都是她自己的错,怨不得别人,更怨不得老天,多好的一段婚姻?丈夫总是以妻子为天,什么都听她的,事事都顺着,天天嘘寒问暖,这么好的男人,被她残忍的推开了。
很想说声对不起,但这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无足轻重了吧?傻瓜,为什么要陪着她来中国找另一个男人呢?现在才明白他当初的心到底有多痛。
“你少给我拖延时间!”阎英姿见女人慢慢吞吞的,干脆助她一臂之力,粗手粗脚的将一些衣物给塞进了箱子里,后大力的一手提起,一手拽着假惺惺的谷兰向门外扯,中途对方摔倒了也毫不同情。
她会同情她就有鬼了,总之她已经决定了,今天一定把这个女人送走,以后再敢回来,她一定不会放过她,实在看不了砚青终日因为这个女人而受着煎熬,如果谷兰真因为这事而自杀了,那她愿意去坐牢,愿意当这个罪人。
四年,都受够了,砚青的痛苦,令她几年都没好好的笑一次了,这种日子,已经快发疯了。
到了门口,愤怒的将箱子扔了出去,衣物也全部洒出,顺带将女人也给推出:“我警告你,不要惹毛了我,否则你会承受不起的!”‘砰!’
“啊!”
谷兰扑倒,呲牙忍着手腕的剧痛,苦涩的咽下唾液,见门以关上,便爬起来瘫坐在地,望着道路,被赶出来了,可她不恨她们,这条路是她自己给走死了,如果她是她们,也会这么做的,还期望着和她们做朋友,真是傻,她们个个都巴不得你早点滚蛋呢,那还会和你做什么朋友?
还以为你们真的无动于衷呢,终于受不了了吧?越来越羡慕砚青了,不像她,出了事没一个人肯站出来帮忙,怎么就活到这份上了?无家可归了吗?
其实砚青也不想帮她吧?是不是照顾她的同时,心里很挣扎很痛苦呢?应该是吧,否则阎英姿不会这么生气,还以为你是心甘情愿的呢,罢了,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弯腰边叠置着衣物边时不时环视向四周的环境,有感情是肯定的,毕竟都住了这么多年了。
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是亲手种植,以后不能来打理了。
越想越伤感,忍了许久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感觉好凄惨呢,要去哪里呢?走都走不动,站都站不起,就算能跑能跳,又能去哪里?以前还想着走的那一天,把房子还给阿龙,要点旅游费去环游世界,现在还能要吗?
不能了吧?虽然他一定会给,可那样只会让砚青继续误会他言而无信,人家不计前嫌的跑来救你,总不能走的时候还反咬她一口吧?
身上现金就那么多,租个平房,应该能维持半年,如果明天就死了,哪怕是住在冰天雪地也无所谓,只知道最多只能维持半年了,却不知道具体是多久,多活一天好啊,可以多看一天这个变化无常的世界。
只是一想到到了新家,又要买家具,搞东搞西,以现在的体力,根本不可能,所以突然之间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太累了,砚青,对不起,要辜负你了,不是不好好的活着,而是这个世界已经无我容身之处了。
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下辈子,我希望我们不再是这种关系,我的命运会和你一样,身边有很多朋友,还有一个疼我爱我的丈夫和家人。
家人……
突然想父母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一定恨死她了吧?这辈子活得真可笑,亲人被她自己给断了,孩子被她给打掉了,丈夫也搞没了,现在一无所有,好恨当初没有听大人的话,一意孤行,当初爸爸就说,你一定会后悔的。
对不起,没有听你们的话,若有来世,定还!
大厅里,阎英姿真是看什么都不顺眼,特别是卧室,将那些剩下的衣物和柜子里的药物全部扔到了地上,明天她就找人来把这里清空,后让砚青卖出去,做事就要斩草除根,如果这次柳啸龙还要给她买房子什么的,她就真的要帮着砚青离婚了。
南门警局
“邓组长,这是那四个人的大概样貌,当初天太黑,而且穿得很破旧,脸也很花,看不清样子,但身高和大概模样我都画下来了,这是四个人的指纹,麻烦你了!”
扫黄组,砚青将一叠资料送了过去,一定要抓住这些人。
“你放心,这事我们会办好的!”
“呢,那我走了!”
回到办公室,还是不放心,英姿会真的给谷兰喂饭吃吗?啧啧啧,以她那脾气,应该不能吧?烦闷的拿起帽子走了出去。
讨厌归讨厌,也不能做那落井下石的事,而且人家也说了,和柳啸龙并没什么,只是她自己想得太多,误会了很多事情,那么一切也就不是女人的错,错的是那个不会做事的男人,而且身为警员,哪能不救人,反而害人?
谁知道一到谷兰家门口就怔住了。
“你怎么还没走?”
阎英姿刚好将收拾好的垃圾扔到门外,竟见谷兰还在叠衣服,就那么几件,至于这么磨磨蹭蹭吗?怒气全部写在脸上,很是无情。
谷兰擦干泪珠,加快速度的叠置,现在不能意气用事,只有带全东西走了才不会让人怀疑,悄悄的离开吧,已经别无选择了,第一次期待死亡的来临,那样也就真的解脱了,世界上不会再有谷兰这个人物,这些人也就不用害怕她会再令她们烦恼了。
砚青倒抽冷气,冲上前先看看谷兰,又看看阎英姿,咬牙道:“这是怎么回事?”
谷兰没有说话,继续低着头收拾。
“就是你看到的这么回事!”阎英姿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做错,趾高气昂的,这种女人,没必要对她客气,生平最痛恨这种喜欢装弱者博取别人丈夫同情的女人了。
“哎呀!”砚青过去扯着好友就快步往大门外走,到了角落里才低吼道:“我是让你来送饭,不是让你来赶走她的!”
阎英姿莫名其妙的甩开发小,训斥道:“你是不是真的病了?给她送饭?你脑子被门挤了还是被驴踢了?”难道是这砚青知道谷兰生病了,不想柳啸龙来,自己跑来了?想到此就怒吼道:“她那是装的,真的,你相信我,刚才还和我大吼大叫呢,你别被她骗了,她就是想要一直这样,然后柳啸龙过来陪她……”
见英姿越说越激动,砚青淡淡的看着她打断:“昨晚,她被人强暴了!”
“我呸,这话你也信?”话虽如此,但还是有些震撼的。
“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的!”砚青吸吸鼻子,这种事,是女人最无法去承受的,还是一个对生活毫无希望的女人。
阎英姿烦闷的抓了抓头发,后叉着腿直接坐在了凳子上,这他大爷的叫什么事?依旧冷血道:“那是她活该,她不是喜欢心里装着男人吗?这下如她意了,刚好不用再抓着柳啸龙不放了,找那个慰藉她的男人去就好了,你也不用再为了她而纠结了,皆大欢喜嘛!”
“是被几个流浪汉强暴的!”
“我……”英姿穷词了,不再说话,双手捂着脸忍耐着什么。
砚青也坐了下去,将昨晚发生的一切,和谷兰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道出,表情同样凝重,不知该怎么办。
英姿听得满脸不信:“你是说她是因为去找宾利才被……她真的不抓着柳啸龙不放了?”
“是啊!我看得出她没说谎!”
“你呀你呀,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女菩萨?这事你管什么?啊?让她自生自灭不就好了?”可恶,现在是不管都不行,真相都知道了,也狠不下心了,人都有洗心革面的机会,谷兰虽令人恨得咬牙切齿,可她毕竟还是个人。
而且错也不在她,柳啸龙招惹了她,却没给她当初在一起时说的那些承诺,因为一个男人,把父母都抛弃了,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家,又被她自己摧毁了,现在丈夫要新婚了,又要去追逐,人没拉回来,自己倒是被人糟蹋了。
这个女人还是挺可怜的,就是觉悟得太晚了,等你后悔时,一切都晚了,见砚青也带着不情愿就不再多问:“我……是不是很过分?”
“呵呵,还行吧!”这不是就后悔了?其实我们都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呢,哪怕是敌人。
英姿起身走进了院子,她明白砚青这么做的意思了,是不想被柳啸龙讨厌吧?明知道谷兰有危险,却置之不理,这样那人心里一定会有疙瘩,这辈子你是掉柳啸龙挖的坑里了,事事为他着想,也不知道那人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你。
“喂!你还好吧?”
谷兰没料到对方会来用这么温柔的口气和她说话,摇摇头:“我没事!”
没事手还抖那么厉害?心太软,太软了,弯腰几下将行礼整理好,指着屋子道:“你暂时就住这里吧!”
“我还是走吧!”这样才能一了百了,你们不想看到我,我也不想再看到谁了,他今天也结婚了,更不想再去面对,就这样结束吧。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给我进去!”禁锢似的又给扯进屋,这次倒是温柔了许多,安置到床上后,又将盒饭拿起,看着被套道:“今天我刚好没事,就给你换了,饭我去给热一热再吃!”
谷兰无力的吸吸鼻子:“其实你没必要这样……”
阎英姿转身打住:“得,我帮你,不是因为我喜欢你,是迫不得已,谷兰,你知道吗?现在你走了,或者死了,砚青怎么和柳啸龙交代?你和砚青的关系本来就不好,你出事了,是个人都会以为是她逼你的,如果真的感激她救了你,就给我好好的活着,不要没事找事,知道吗?”
“你这意思,我连死的权利都没了?”为什么你们不放过我呢?连解脱的机会都不给她,现在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为了等死而活,有意义吗?
“你要死,我们谁也拦不住,只是你会害了砚青!”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进厨房,打开微波炉开始热饭。
谷兰头疼万分,确实,现在不明不白的死了,砚青和阎英姿又来过这里,刚才她被赶出去时,还有人经过看到,就算阿龙再爱砚青,也会误会,即便他不在乎,一辈子不说这事,也会是他心里永远的结,不管是砚青还是柳啸龙,对她真的是毫无愧欠。
不希望给他们造成什么矛盾,可这样下去会不会疯掉?
“你就什么也不要想,东西我都给你归置好了,就安安生生的养病,过几天我去找宾利谈谈,让他给你开刀做手术,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和我们一样,倍儿健康!”砚青边收拾东西边道。
阎英姿细心的将饭菜一勺子一勺子喂进女人的口里,也道:“砚青把什么事都和我说了,你不要担心,虽然我是个大嘴巴,但是也知道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不会再让第四个人知道的!”说得跟真的一样,信誓旦旦的。
谷兰还沉浸在砚青的话里,咽下饭菜拧眉道:“我没说要开刀!”半年都受不了,还要一辈子不成?
“你看你又来了,你知道吗?我连苏俊鸿都没喂过,我帮你,就是希望你死吗?只要你以后别再和柳啸龙搞暧昧,我会一直这么对你的!”英姿非常反感人老是把死挂嘴边,做一次人多不容易?
“可是我……”
“可是什么?你别觉得生无可恋,虽然你的父母看不到你,但他们也不希望你死吧?再怎么说也是他们造就了你,唯一的报答就是好好的活着,我相信他们有一天会看到的,不要跟我说什么下辈子,人死了,哪来的下辈子?今生债,今生还,懂吗?”
砚青噗哧一声,没想到这平时大大咧咧的女人,关键时刻还挺会安慰人的。
谷兰听对方连丈夫都没亲去读读酸,张口一点一点吃下,擦擦眼泪道:“其实一开始,我是真的很迷茫,我以为我还爱着阿龙……柳大哥,他对砚青越好,我就越嫉妒,现在才知道当初是多么的无知,我也知道这些年自己很自私,伤害了你们,对不起!”
英姿收起所有的不满,像一个母亲对待孩子那样抚摸上谷兰苍白的小脸:“知道错就好,我问你,柳啸龙真的没对你动心过吗?”其实这个答案已经很明白,只是想知道另外一个意思。
“没有,他就是希望我可以好起来,其实你们每次看到的都只不过是我一厢情愿,他就像一个哥哥照顾妹妹那样照顾我的,多半是因为我救了他,也救了砚青吧,我很感激他这些年没有放弃过我,他和你们现在的目的是一样的!”
呵呵,你能这么想那是最好,那么说,这些年谷兰过得也并没大伙想的那么好嘛,对柳啸龙也有了点好感,还算个男人,当然,这种好感她希望永远不再重复,多少夫妻分离不是因为误会的?
砚青心眼那么小,就更不乐意自己的老公对别的女人好了,她只希望她的丈夫眼里只有她一个人,正眼都不能看别人,这一点她是看出来了,就不知道柳啸龙看出来没有,其实做到这一点也不难吧?就是少和陌生女人说话,少在关键时刻去别的女人那里,每一个妻子不都这么想吗?
这都满足不了,还算什么男人?
现在她也相信谷兰不会再去和柳啸龙有牵扯,她能说出那人照顾她和她们的目的一样,就证明了一切都过去了。
你是过去了,就是把砚青给害惨了,现在一门心思的想离婚,谁劝咬谁,说什么性格不合,明明就是想让人家再去追一回,这么大的人了,误会都解开了,还要任性,随便他们吧,这样也不错,活得才叫有滋有味。
“我这里都好了,晚上就让美丽过来给你做饭,她厨艺不错,谷兰,你准备一下,等你身体好一点,我就让宾利过来,行吗?”砚青从厕所走出,扯掉围裙,已经把房子又装饰了一番,看着没那么凄凉了。
“我……”谷兰想拒绝,但一见两人那期待的眼神,又沉默了,再看看她们两个警员,为了她这个她们最讨厌的人做的这些事情,亲自打理家,扫厕所,刷马桶,晚上还要来给她亲自做饭,落魄后,对她最好的,却是曾经以为的仇人,如果现在再拒绝,就太不懂事了,为难道:“以后我能做什么呢?我什么都不会,怎么养活自己?”
“你不是会做饭吗?”砚青道。
“这些年确实每天都在钻研厨艺,那我去给人做厨师吗?”
砚青摸着下巴想了想,打了响指:“这样,我们投资你在北海那边开一个小餐馆,也看看你的实力,是否能养活你自己,赚了钱,再还我们如何?”这样就太完美了,如了她的心愿,住在大海边,还能靠自己的手艺生存,多完美?
谷兰也眼前一亮:“我怎么没想到呢?好啊,我一定可以的!”再也不用去依附他人了,她可以靠自己的双手打拼的,一定可以的,一想到每天可以生活在辽阔的海边,一座小屋子,十多张桌子,靠双手赚到它们,那里就会是她以后的家,再也不用住着别人名字的房子了。
其实她可以生存下去的,不是只能嫁个男人去当花瓶的。
“哇,那以后我们去吃饭,可是不给钱的,谁叫我们是投资人?我算算,开一家规模不大的餐厅,应该不贵,谷兰,我越来越希望你可以站起来,每天都带着笑容,让所有人都认同你!”现在拉一把是应该的,就算不是因为柳啸龙,也开心,助人为乐嘛!
“嗯,谢谢你们!”突然发现最近一直在说谢谢,这一天,比过去的几年,要开心得多。
砚青见女孩答应,心里欢喜得不了了,哼哼,柳啸龙啊柳啸龙,你花了五年时间,还没姐姐一天有效呢,就他那木头疙瘩,还想劝一个人走上正途,见鬼去吧,回头等都好了后,再去奚落他,早找她,谷兰早就好起来了。
攻人攻心,要对着她的喜好去,如果她不喜欢,就算你让她去当会长,她也会觉得毫无动力,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做人上人的,有的人就希望一辈子平平凡凡,喜静,喜低调,越来越觉得柳啸龙没本事了。
一天低过他的五年,啊!满足,大大的满足,真不知道他平时来都是怎么劝的,不过也对,就那人,她想象不到他会安慰人。
否则也不至于郁闷这么多年了。
谷兰也满心欢喜,觉得自己有用武之地了,激动的坐起开始规划:“我觉得木屋比较好,海边嘛,弄得和市区那些餐厅一样的话,会没新鲜感,等我病好了后,我就去学两个月的厨艺,专门做海鲜,怎么样?”
“好啊好啊,我喜欢吃海鲜,我很期待你做老板娘的样子了!”英姿鼓掌,能有斗志就好。
三个女人都相互笑了,有句话是对的,如果你不跟她招小人,你们就会成为一辈子的好朋友。
向阳花园
“有人吗?西门浩?西门浩?”
奇怪,不是在家吗?还喝得酩酊大醉,可大厅怎么这么整齐?茹云疑惑的上楼,来到卧房,还是空空如也,浴室也没人,根本就像几天没来过人一样,只有桌子一台笔记本还闪烁着蓝光,应该刚出去吧?电脑还开着呢。
走近一看,还开着msn呢,窗口是在和一个叫‘东方传奇’的聊天,而自己却取了个‘西方神话’的名字,哼,还神话,够高傲的,看来这个东方传奇应该是林枫焰了,也走得累了,坐了下来,能看得见的聊天引起了她的主意。
东方传奇:“她结婚那天,你最好不要去了,对谁都好!”
西方神话:“我知道,可是我想看到她穿婚纱的样子,一定很美,更希望看到她欢欢喜喜的出嫁!”
东方传奇:“拉倒吧,你小子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吗?不就是希望她看到你,或许能回心转意吗?”
西方神话:“是是是,就你了解我行了吧?阿焰,我想出去走走,回来就睡觉了,下次聊吧!”
东方传奇:“去吧!”
移动鼠标,一看记录,几乎有着八十多页,都聊什么了?聊这么多?不会都在聊她吧?还没来得及看,就见桌面上有个名为‘日记本’的东西,好奇的点开。
‘回到中国,感受着祖国的风光,确实要比他国舒坦,或许每个中国人,都将这个地方当成了他们的母亲,只有在这里,才是他们的家,而我也不例外,虽然生活不是很如意,但整体上天还是对我不薄,缺少亲情,却送了我这么多的友情,大哥是我最敬佩的一个男人,他对我情同手足,是他将我拉出火坑,或许是我和谁都合得来,与另外三个兄弟也从没过矛盾,他们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看样子,写这些的时候是在不清醒状态下,否则以他平时的性格,哪能把日记写成作文一样?
‘大哥和大嫂至今没有向前跨一步,我一直都相信大哥是个会分轻重的好男人,只是夫妻之间的事,谁也说不准,错都不在一人,希望他们可以尽快过上正常夫妻的生活吧,此生并没多大的遗憾,仅此一个,那便是我的感情问题,我以为我可以拥有世间最最美好的感情,但是我失败了,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无法挽回,再次看到她,我很心痛,很想告诉她我知道错了,却说不出口,因为在她的心里,和我一起毫无安全感。
我也能理解,自己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作为一个男人,却没有一个广阔的胸襟,像个女人一样爱胡思乱想,从前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毕竟爱了,才会这么的在乎,现在才发现这是一种变态的想法,找过几个心理医生,都发现毫无效果,一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对别的男人笑,就会想一大堆,她是不是又要像当初那样毫不留恋的离开了?是不是又来找自己的不足了?
每当有一丁点的欺骗,就会很惊恐,继而说一些难听的话,做一些残忍的事,导致了如今的局面,等明白爱一个人时,就要百分百相信她时,却已经晚了,除了笑着面对,又能做什么?’
随着几个问号,就没了下文,萧茹云目光清冷,看似毫无感触,却暗暗捏紧了鼠标,后看向聊天窗口,好奇的问道:“你在干什么?”刚说完,才发现聊天的时间居然是三天前,天,刚要反悔,却发现消息已经发出了。
东方传奇:“准备带楠儿去外面吃饭,你呢?”
西方神话:“我写日记,你都不好奇我这几天在家里颓废吗?”
东方传奇:“呵呵!”
后没有再回话,也不再多问,怕露出破绽,你们不是他最好的朋友吗?怎么会放纵他就此堕落呢?这什么朋友啊。
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刚要回去时,才来到大厅,就见门突然被踹开,惊呼一声,想藏起来,几十把枪支已经对准了她,瞪大眼道:“你们干什么?”心脏砰砰砰的跳,刀枪无眼的,吓死她了。
“怎么是你?”林枫焰惊愕的在屋子里看了一圈,人呢?
“怎么不能是我?你这是干什么?”茹云脸色还在发白,不满的问道。
林枫焰瞪向女人怒吼道:“你真以为我会以为你是阿浩吗?该死的!”阿浩早就被抓了,能来这里,又和他聊天的,除了敌人还有谁?居然会是萧茹云,纳闷了:“你来干什么?你不是都要和萧祈结婚了吗?”怎么还来找阿浩?
萧茹云似乎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眯眼继续追问:“你先回答我!”他为什么就不能以为是西门浩了?难道……
“阿浩早就被庇佑的人抓走了!撤!”带领着手下快速离开,免得打草惊蛇,他非抓住这些人不可,妈的!
☆、第二百一十七章 要走一起走
阿浩早就被庇佑给抓了……
萧茹云倒退一步,木讷的望着那些人离去,被庇佑的抓了……庇佑教吗?听砚青说起过几次,是个很厉害的教派,手法很残忍,且砚青说她不相信那群人是好人,一来矛头就对准了云逸会,现在更加确信了,阿浩落在他们手里,一定不会好过。
现在怎么办?她只是个女人,虽然现在事业有成,却手无寸铁,柳啸龙都知道了,却无能为力,她又能做什么?
为何心里这么慌?
庇佑教大门口,来来往往的穿着白纱,戴着蒙面纱巾的女人成群结队,个个身材纤细唯美,仿佛不是教徒,而是美人窟,虽只能大概看到一张脸,但几乎全都国色天香,种族还不一样,有英国的轮廓,有亚洲的,有非洲……
而其中一个是标准东方脸孔,目光淡漠,与其他人一样,没有四处张望,周围的强壮男人也比比皆是,都安静的站在自己的岗位,就是这股气势,也让茹云小心肝噗通噗通的跳,应该不会被发现的,这四年,可没少学如何装模作样,在什么人面前说什么话,如果伪装自己,可谓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不管心里多么的畏惧,脸上也看不出猫腻。
就这么混在女人堆里进后门,进了小门,立刻隐身置门后,望着远处正在整理茶杯的一群人,砚青说过,一个出色的卧底,就得随时随刻入乡随俗,哪怕是要去舔人的脚,只要是风俗,也必须跟着做。
来时只在周围打听了一点点,这里有一个王子,而这里的每一个女人都是他的,只要他喜欢,可以随便拉一个去疯狂,而她现在如果被点中,是不是也要去?毕竟不是真卧底,没被伪装师训练过,并没准备齐全就进来了,现在才知道为时已晚。
怎么办?跟着端茶的走吗?万一她们端去的地方是那王子身边,自己倒霉催的被看中就完蛋了。
不跟着走,又要怎么打听到西门浩到底被关在哪里?
哎呀,来得太匆忙了,都没和砚青她们说一声,出事了都没人救助的。
办公司内,耶稣却直直的看着电脑,里面安装着十多个监控器,眸子无表情的瞅着那个一直躲在门后的小女人,还以为多厉害呢,居然派了这么一个白痴来做奸细,柳啸龙,你太让我失望了,冲手下道:“既然人都来了,岂有放走的道理?通知下去,别理会她,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想去哪里!”
“王子,既然都发现此人有异常,何不?”何不杀了?
“哎!我还以为能碰上多大的强敌呢,算了,杀了她,不是让对手没动力吗?留着吧,这样才不会让他们灰心!”他就让她在这里做奸细,如果这样都没玩头,那就更大失所望了,赢得太容易也是一种打击。
世界上,还有谁能我争锋?
如云不知道这些内幕,只是跟着感觉走,手里拿着扫帚和簸箕,不知道找谁打问,路过一个卫生间时,站住脚,叫对面两个说着流利华语的东方女孩前来,好像有提到西门浩三个字,立刻率先隐身进厕所,进入一扇门,进行着偷听。
真是踏破铁鞋无匿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呢。
“惨啊,教主太残忍了,那西门浩长那么帅,却要踏上黄泉路了!”
“你呀,最好别在教主面前说别的男人好看,他会生气的!”
“你是没见,真的很帅,昨晚我去送饭时看到的!”
“真的吗?你说得我有点好奇心了!”
“那一会你去送饭?”
“好好好,丽丽,你对我最好了!”
茹云大气儿也不敢喘,捂着鼻子拧眉,听到门打开后才跟出,一路到厨房,果真见一个女孩眉开眼笑的提着篮子走向了后院,假装是在清扫,紧随,走了十分钟,拐了无数个弯,晕头转向时,才看到她放下篮子打开了一闪铁门,弯腰捡起一根棍子,刚要上前直接打晕时,却从门缝里瞅见里面关着的人并不是西门浩。
还是个女人,虽然遍体鳞伤,头发散乱,可也是个大美人,双手被反绑,脚上拴着铁链,送饭的女孩将饭碗打开送到了她的面前,并未给她松绑就出来了,天,不会是要让她像狗一样吃吧?
越想越心悸,一等女孩出来,也不给她惊呼的机会,直接一棍子打倒,再迅速进屋,将门关好,捆绑,嘴里塞棉布,一气呵成,拍拍双手,看来另外一间就是西门浩了,再次看看那个一直没移开过视线的女人,都被折磨成这样了,怎么还这么一股不怕死的态度?
上前开始为其松绑:“我是来救你们的,你快走!”
陈月儿却偏开身子,冷漠道:“谁派你来的?”
“我是好人,你相信我,赶紧走吧!”怪可怜的,被绑着的,她都当成了好人。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走!”陈月儿态度坚决:“是飞云让你来的吗?”期待的仰头。
萧茹云很诚实的摇头:“我不是什么飞云,你到底走不走?不走我走了!”什么人啊,这么倔强?
陈月儿眼里闪过心灰意冷,冷笑道:“走了又能怎么样?住在哪里不是住?那冰冷的家,还不如这里来得温暖!”
“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这些人不好惹,你现在不走,以后说不定就没机会了,我拜托你别耍大小姐脾气,走吧!”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骄横,但她不讨厌她,因为曾经她和她一样。
“我老公会来救我的,他不来,我是不会走的!”
好似吃了秤砣铁了心,不屑的偏开头,瞅着墙角不再开口,但脸上却没有一丝的希望,仿佛知道那个人永远都不会来,更不在乎她的生死,一切都只是在自欺欺人一样。
萧茹云明白了,又是一段破碎的感情,只是这种为了爱情置生死于不顾的女人,还是很少见的,你现在这样死了,毫无意义,他会继续活得潇潇洒洒,看来她的婚姻并不如意,她老公不喜欢她吧?很想劝点什么,但现在她没有这个时间了。
“那我走了!”
“等等!”
惊喜的转身刚要去解开绳索时,对方又躲开了:“你到底想怎么样?”知不知道轻重啊?
陈月儿低头看看穿着单薄的小腹,恳求道:“可以把那边那个毛毯拿来盖在我肚子上吗?我怀孕了,今天肚子有点痛,可能是冷着了!”
终于不再冷冰冰的,态度很热切,那是一个母亲护食的表现,茹云很渴望上天能多给她一点时间来劝这个女人,对不起,我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拿过废弃的毛毯为其包好肚子,车在提着篮子假装成送饭的试图躲开守卫的眼线,其实……一个守卫都没有。
很久以后,她才明白,要是砚青的话,一看没人看守,就会立刻换计划。
这么重要的人物,哪能没人看守?
用从那女人身上取来的钥匙,一个个的试过,最后打开门,果真从缝隙里看到西门浩正被绑在那里,忍住狂跳的心,将门轻轻关好,反锁,才一步步缓慢的向男人靠近,还以为他的死活早就和她没关系了,如今看到这幅画面,眼泪却形同渗漏出水缸的晶莹,一颗接一颗。
触目惊心都不足以形容,男人的白色衬衣早就被血渍和污渍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衣角甚至还‘嘀嗒嘀嗒’的滴着血珠,溅到脚边一滩血水里发出着刺耳的声响,毫无生气的垂着头,那模样,仿佛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双手被皮带吊在悬梁上,双脚也同样被铁链禁锢在墙壁中,大拇指那么粗的链子是人类无法挣脱的,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就成这副光景了?
西门浩眼睫动动,注意到有人前来,嘴角立刻带着叛逆的翘起,好像有意要告诉敌人,休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好处,哪怕只是一句软话,轻蔑的抬起头颅,下一刻,表情变为错愕,惨白的俊颜失去了光彩,嘴角是血液凝固后的黑红色条纹,眼内血丝密布,唯一没有变的是那一双漆黑的眸子。
正愣愣的看着对面那个梨花带雨的女人,头到看到尾,那穿着和其他女人一样,似乎想到了什么,蹙眉质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呜呜呜呜!”茹云伸手捂住嘴抽泣,没有回话,有那么一刹那,她还以为他已经死了呢,那一刹那,心都碎了。
“我问你为什么在这里?”这次是怒吼出的,见还不说话就冷漠道:“怎么来的给我怎么回去,听到没有?立刻!”
萧茹云没理会他,在屋子里看了一圈,后扔掉篮子跑到一堆杂物中找出一个一根比较结识的棍子敲了敲,后又冲回男人身边蹲在地上狠狠的砸着那铁链子,早知道就带个榔头来了,这个棍子根本就砸不断,却还是不愿放弃,用出全身的力气猛砸。
西门浩见心仪的人如此不要命,也红了眼,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嘶哑道:“你快走吧,求你快走,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说不定现在已经被发现了,这些人是没有人性的,他们不会放了你的!”
为什么不走?不是变得挺精明了吗?为什么还要做这么傻的事?
“呜呜呜呜要走一起走呜呜呜!”‘砰砰砰’,为什么敲不断?谁来告诉她该怎么处理,真的好害怕。
一时间,满屋子的敲打声,男人不知该怎么来面对这一切,出乎意料的一切,还以为你真的无动于衷,原来第一个来救我的,却是你,吞吞唾液抿唇道:“茹云,你现在不走,以后我就不会再放你走的!”
‘砰砰砰!’
已经满头大汗,铁链却还是半点没动,就在女人还要狠狠敲击时,西门浩苦涩道:“先给我解开皮带!”
茹云心想男人的力气比她大,赶紧站起身将对方手腕上的皮带一个一个解开,拿起棍子道:“你快点,一会就真的走不了了!”
还在发抖的双手血肉模糊,盯着那木棍,没有立刻去接,而是凝视着爱人而苦不堪言,后干脆伸手紧紧拥抱住,带着浓厚鼻音道:“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让你难过了,云儿,我从小就喜欢你,直到现在,我们错过的时间太多了,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我不想人生中有太大的遗憾,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好不好?”
肩膀上被热热的液体打湿,小小身躯没有做出反应,摇头道:“我不敢!”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还是被一次又一次的咬,真的怕了。
西门浩呼吸发抖,已经竭尽所能的证明了,可对方就是不相信他,忍住后面要说的话,慢慢推开,笑道:“那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我们还是先离开吧!”再次将棍子递了过去。
‘咔嚓!’
‘啪啪啪!’
‘好一段凄美感人的故事!’
铁门再次开启,还顺带传来了几声掌声和赞叹声,西门浩赶紧将萧茹云推到了背后,敛去了方才的凄痛,取而代之的嗜血的阴桀,眯起眼历瞪着那丧心病狂的变态:“耶稣,她只是无知女人,与云逸会毫无瓜葛的女人,你若敢动她,我相信会有很多人会要你的命!”那坚决的眼神,好似这不是威胁,而是事实一样。
耶稣拿着一张照片与萧茹云对比了一下,后点点头,唇角邪佞的勾起。
茹云紧紧抓着西门浩背后的衣料,怕是肯定的,但除了躲在男人背后,也别无选择,砚青知道了,一定会骂她的,居然这样就闯进来了,这可怎么办?他什么时候发现她的?
“我信!”耶稣半天才好笑的看着西门浩,在看看那个形同受惊小兔躲在他背后的女人,刚才胆子不是挺大的吗?这下才知道害怕,不觉得太晚了,可惜啊,不是云逸会的人:“萧茹云,对吧?”
“没错,就是我,你想怎样?”茹云和身边的某西门同仇敌忾,装腔作势,仿佛她不怕他们一样。
“呵呵,你放心,我呢,不会动你,不过既来之,就则安之吧,这里可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来人啊,给我绑起来!”扔掉照片,恼怒的走出,这柳啸龙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出击?真是急死人了,难不成就要一辈子做个缩头乌龟?
“王子,为何不杀了那女人?”手下们太过好奇了,这种人,留和也没用,不是云逸会的,那就无法作为人质,且每天还要多个人吃饭,多不划算?
耶稣眼角抽筋:“西门浩可以杀,这个女人不能,除非你想被警方围攻,哼!”冷哼一声,继续皱着眉头远离。
杀人不过是眨眨眼,只不过这杀了后,那个叫砚青的缉毒组队长,还不得要了他的命?云逸会和卧龙帮就够他消化的了,再来个警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哦,好像是听说这个女人有个金兰好友是做警察的,不对,还是两个,都是队长级别的人物,王子做事向来面面俱到,不服都不行啊!”
“王子这么厉害,总有一天会让我国起死回生的,呵呵!”
一群人有说有笑的,对待那两条巨龙,都毫不放在心上,好似是人与蚂蚁在对抗般,或许某一天他们会发现,做为蚂蚁的一方,不过是他们而已。
☆、第二百一十八章 等待开刀
阿浩早就被庇佑给抓了……
萧茹云倒退一步,木讷的望着那些人离去,被庇佑的抓了……庇佑教吗?听砚青说起过几次,是个很厉害的教派,手法很残忍,且砚青说她不相信那群人是好人,一来矛头就对准了云逸会,现在更加确信了,阿浩落在他们手里,一定不会好过。
现在怎么办?她只是个女人,虽然现在事业有成,却手无寸铁,柳啸龙都知道了,却无能为力,她又能做什么?
为何心里这么慌?
庇佑教大门口,来来往往的穿着白纱,戴着蒙面纱巾的女人成群结队,个个身材纤细唯美,仿佛不是教徒,而是美人窟,虽只能大概看到一张脸,但几乎全都国色天香,种族还不一样,有英国的轮廓,有亚洲的,有非洲……
而其中一个是标准东方脸孔,目光淡漠,与其他人一样,没有四处张望,周围的强壮男人也比比皆是,都安静的站在自己的岗位,就是这股气势,也让茹云小心肝噗通噗通的跳,应该不会被发现的,这四年,可没少学如何装模作样,在什么人面前说什么话,如果伪装自己,可谓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不管心里多么的畏惧,脸上也看不出猫腻。
就这么混在女人堆里进后门,进了小门,立刻隐身置门后,望着远处正在整理茶杯的一群人,砚青说过,一个出色的卧底,就得随时随刻入乡随俗,哪怕是要去舔人的脚,只要是风俗,也必须跟着做。
来时只在周围打听了一点点,这里有一个王子,而这里的每一个女人都是他的,只要他喜欢,可以随便拉一个去疯狂,而她现在如果被点中,是不是也要去?毕竟不是真卧底,没被伪装师训练过,并没准备齐全就进来了,现在才知道为时已晚。
怎么办?跟着端茶的走吗?万一她们端去的地方是那王子身边,自己倒霉催的被看中就完蛋了。
不跟着走,又要怎么打听到西门浩到底被关在哪里?
哎呀,来得太匆忙了,都没和砚青她们说一声,出事了都没人救助的。
办公司内,耶稣却直直的看着电脑,里面安装着十多个监控器,眸子无表情的瞅着那个一直躲在门后的小女人,还以为多厉害呢,居然派了这么一个白痴来做奸细,柳啸龙,你太让我失望了,冲手下道:“既然人都来了,岂有放走的道理?通知下去,别理会她,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想去哪里!”
“王子,既然都发现此人有异常,何不?”何不杀了?
“哎!我还以为能碰上多大的强敌呢,算了,杀了她,不是让对手没动力吗?留着吧,这样才不会让他们灰心!”他就让她在这里做奸细,如果这样都没玩头,那就更大失所望了,赢得太容易也是一种打击。
世界上,还有谁能我争锋?
如云不知道这些内幕,只是跟着感觉走,手里拿着扫帚和簸箕,不知道找谁打问,路过一个卫生间时,站住脚,叫对面两个说着流利华语的东方女孩前来,好像有提到西门浩三个字,立刻率先隐身进厕所,进入一扇门,进行着偷听。
真是踏破铁鞋无匿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呢。
“惨啊,教主太残忍了,那西门浩长那么帅,却要踏上黄泉路了!”
“你呀,最好别在教主面前说别的男人好看,他会生气的!”
“你是没见,真的很帅,昨晚我去送饭时看到的!”
“真的吗?你说得我有点好奇心了!”
“那一会你去送饭?”
“好好好,丽丽,你对我最好了!”
茹云大气儿也不敢喘,捂着鼻子拧眉,听到门打开后才跟出,一路到厨房,果真见一个女孩眉开眼笑的提着篮子走向了后院,假装是在清扫,紧随,走了十分钟,拐了无数个弯,晕头转向时,才看到她放下篮子打开了一闪铁门,弯腰捡起一根棍子,刚要上前直接打晕时,却从门缝里瞅见里面关着的人并不是西门浩。
还是个女人,虽然遍体鳞伤,头发散乱,可也是个大美人,双手被反绑,脚上拴着铁链,送饭的女孩将饭碗打开送到了她的面前,并未给她松绑就出来了,天,不会是要让她像狗一样吃吧?
越想越心悸,一等女孩出来,也不给她惊呼的机会,直接一棍子打倒,再迅速进屋,将门关好,捆绑,嘴里塞棉布,一气呵成,拍拍双手,看来另外一间就是西门浩了,再次看看那个一直没移开过视线的女人,都被折磨成这样了,怎么还这么一股不怕死的态度?
上前开始为其松绑:“我是来救你们的,你快走!”
陈月儿却偏开身子,冷漠道:“谁派你来的?”
“我是好人,你相信我,赶紧走吧!”怪可怜的,被绑着的,她都当成了好人。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走!”陈月儿态度坚决:“是飞云让你来的吗?”期待的仰头。
萧茹云很诚实的摇头:“我不是什么飞云,你到底走不走?不走我走了!”什么人啊,这么倔强?
陈月儿眼里闪过心灰意冷,冷笑道:“走了又能怎么样?住在哪里不是住?那冰冷的家,还不如这里来得温暖!”
“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这些人不好惹,你现在不走,以后说不定就没机会了,我拜托你别耍大小姐脾气,走吧!”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骄横,但她不讨厌她,因为曾经她和她一样。
“我老公会来救我的,他不来,我是不会走的!”
好似吃了秤砣铁了心,不屑的偏开头,瞅着墙角不再开口,但脸上却没有一丝的希望,仿佛知道那个人永远都不会来,更不在乎她的生死,一切都只是在自欺欺人一样。
萧茹云明白了,又是一段破碎的感情,只是这种为了爱情置生死于不顾的女人,还是很少见的,你现在这样死了,毫无意义,他会继续活得潇潇洒洒,看来她的婚姻并不如意,她老公不喜欢她吧?很想劝点什么,但现在她没有这个时间了。
“那我走了!”
“等等!”
惊喜的转身刚要去解开绳索时,对方又躲开了:“你到底想怎么样?”知不知道轻重啊?
陈月儿低头看看穿着单薄的小腹,恳求道:“可以把那边那个毛毯拿来盖在我肚子上吗?我怀孕了,今天肚子有点痛,可能是冷着了!”
终于不再冷冰冰的,态度很热切,那是一个母亲护食的表现,茹云很渴望上天能多给她一点时间来劝这个女人,对不起,我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拿过废弃的毛毯为其包好肚子,车在提着篮子假装成送饭的试图躲开守卫的眼线,其实……一个守卫都没有。
很久以后,她才明白,要是砚青的话,一看没人看守,就会立刻换计划。
这么重要的人物,哪能没人看守?
用从那女人身上取来的钥匙,一个个的试过,最后打开门,果真从缝隙里看到西门浩正被绑在那里,忍住狂跳的心,将门轻轻关好,反锁,才一步步缓慢的向男人靠近,还以为他的死活早就和她没关系了,如今看到这幅画面,眼泪却形同渗漏出水缸的晶莹,一颗接一颗。
触目惊心都不足以形容,男人的白色衬衣早就被血渍和污渍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衣角甚至还‘嘀嗒嘀嗒’的滴着血珠,溅到脚边一滩血水里发出着刺耳的声响,毫无生气的垂着头,那模样,仿佛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双手被皮带吊在悬梁上,双脚也同样被铁链禁锢在墙壁中,大拇指那么粗的链子是人类无法挣脱的,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就成这副光景了?
西门浩眼睫动动,注意到有人前来,嘴角立刻带着叛逆的翘起,好像有意要告诉敌人,休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好处,哪怕只是一句软话,轻蔑的抬起头颅,下一刻,表情变为错愕,惨白的俊颜失去了光彩,嘴角是血液凝固后的黑红色条纹,眼内血丝密布,唯一没有变的是那一双漆黑的眸子。
正愣愣的看着对面那个梨花带雨的女人,头到看到尾,那穿着和其他女人一样,似乎想到了什么,蹙眉质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呜呜呜呜!”茹云伸手捂住嘴抽泣,没有回话,有那么一刹那,她还以为他已经死了呢,那一刹那,心都碎了。
“我问你为什么在这里?”这次是怒吼出的,见还不说话就冷漠道:“怎么来的给我怎么回去,听到没有?立刻!”
萧茹云没理会他,在屋子里看了一圈,后扔掉篮子跑到一堆杂物中找出一个一根比较结识的棍子敲了敲,后又冲回男人身边蹲在地上狠狠的砸着那铁链子,早知道就带个榔头来了,这个棍子根本就砸不断,却还是不愿放弃,用出全身的力气猛砸。
西门浩见心仪的人如此不要命,也红了眼,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嘶哑道:“你快走吧,求你快走,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说不定现在已经被发现了,这些人是没有人性的,他们不会放了你的!”
为什么不走?不是变得挺精明了吗?为什么还要做这么傻的事?
“呜呜呜呜要走一起走呜呜呜!”‘砰砰砰’,为什么敲不断?谁来告诉她该怎么处理,真的好害怕。
一时间,满屋子的敲打声,男人不知该怎么来面对这一切,出乎意料的一切,还以为你真的无动于衷,原来第一个来救我的,却是你,吞吞唾液抿唇道:“茹云,你现在不走,以后我就不会再放你走的!”
‘砰砰砰!’
已经满头大汗,铁链却还是半点没动,就在女人还要狠狠敲击时,西门浩苦涩道:“先给我解开皮带!”
茹云心想男人的力气比她大,赶紧站起身将对方手腕上的皮带一个一个解开,拿起棍子道:“你快点,一会就真的走不了了!”
还在发抖的双手血肉模糊,盯着那木棍,没有立刻去接,而是凝视着爱人而苦不堪言,后干脆伸手紧紧拥抱住,带着浓厚鼻音道:“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让你难过了,云儿,我从小就喜欢你,直到现在,我们错过的时间太多了,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我不想人生中有太大的遗憾,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好不好?”
肩膀上被热热的液体打湿,小小身躯没有做出反应,摇头道:“我不敢!”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还是被一次又一次的咬,真的怕了。
西门浩呼吸发抖,已经竭尽所能的证明了,可对方就是不相信他,忍住后面要说的话,慢慢推开,笑道:“那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我们还是先离开吧!”再次将棍子递了过去。
‘咔嚓!’
‘啪啪啪!’
‘好一段凄美感人的故事!’
铁门再次开启,还顺带传来了几声掌声和赞叹声,西门浩赶紧将萧茹云推到了背后,敛去了方才的凄痛,取而代之的嗜血的阴桀,眯起眼历瞪着那丧心病狂的变态:“耶稣,她只是无知女人,与云逸会毫无瓜葛的女人,你若敢动她,我相信会有很多人会要你的命!”那坚决的眼神,好似这不是威胁,而是事实一样。
耶稣拿着一张照片与萧茹云对比了一下,后点点头,唇角邪佞的勾起。
茹云紧紧抓着西门浩背后的衣料,怕是肯定的,但除了躲在男人背后,也别无选择,砚青知道了,一定会骂她的,居然这样就闯进来了,这可怎么办?他什么时候发现她的?
“我信!”耶稣半天才好笑的看着西门浩,在看看那个形同受惊小兔躲在他背后的女人,刚才胆子不是挺大的吗?这下才知道害怕,不觉得太晚了,可惜啊,不是云逸会的人:“萧茹云,对吧?”
“没错,就是我,你想怎样?”茹云和身边的某西门同仇敌忾,装腔作势,仿佛她不怕他们一样。
“呵呵,你放心,我呢,不会动你,不过既来之,就则安之吧,这里可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来人啊,给我绑起来!”扔掉照片,恼怒的走出,这柳啸龙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出击?真是急死人了,难不成就要一辈子做个缩头乌龟?
“王子,为何不杀了那女人?”手下们太过好奇了,这种人,留和也没用,不是云逸会的,那就无法作为人质,且每天还要多个人吃饭,多不划算?
耶稣眼角抽筋:“西门浩可以杀,这个女人不能,除非你想被警方围攻,哼!”冷哼一声,继续皱着眉头远离。
杀人不过是眨眨眼,只不过这杀了后,那个叫砚青的缉毒组队长,还不得要了他的命?云逸会和卧龙帮就够他消化的了,再来个警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哦,好像是听说这个女人有个金兰好友是做警察的,不对,还是两个,都是队长级别的人物,王子做事向来面面俱到,不服都不行啊!”
“王子这么厉害,总有一天会让我国起死回生的,呵呵!”
一群人有说有笑的,对待那两条巨龙,都毫不放在心上,好似是人与蚂蚁在对抗般,或许某一天他们会发现,做为蚂蚁的一方,不过是他们而已。
“老大,这帮人似乎最近并没任何的不法交易,中规中矩的,看来我们想抓住他们的把柄太难了,王涛那里怎么样?”
砚青苦闷的十指交叉,没有交易,没有证据,她要如何证明那群人是不法分子呢?要如何进行逮捕?看来他们是一心放在了云逸会和卧龙帮身上了,够小心的,那就只有等王涛拿出耶稣是在利用国防部的证据了。
摇摇头:“还没!”瞅向电脑,这家伙没主动联系过她:“也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
李隆成俯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担忧道:“要不我过去吧?”自从王涛走后,就没睡过一个好觉,这个兄弟陪了他这么多年,当初追紫嫣这人也出过不少的主意,还说好将来一定帮他也追一个漂亮媳妇,他一定会的。
像王涛这么厉害的人物,想结婚还不难?大不了就去婚介登记,让美人们来选他,只是昨夜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奇怪的梦,梦见这兄弟娶老婆了,他给他送上了十万块礼金,所有人都乐呵呵的,可老一辈的都说梦都是反的。
“你去干什么?你现在应该尽快负责如何逮住庇佑教的证据,出去!”以为那是什么好地方一样。
“好吧!”
李隆成刚走,蓝子就将记载着组员全勤奖的表格送上:“老大,这是我们组员这个月的全勤,一个不落,全是满分,但……”
砚青简单的看了一遍,尴尬道:“我那几次是……算了,我没做好一个表率,我很惭愧!”好嘛,全都这么优秀,就她一个月里总是有那么几天不到位的,因为这段婚姻,多久没拿过全勤了?
丢人啊!
“老大不必这么灰心,我们相信您,只要大事您能到就好,对了!”不好意思的捏捏双手,不自然道:“我……我可能等这件案子完了就要离开缉毒组了!”真的很舍不得,可她别无选择。
“啊?”某女不解:“怎么回事?你生病了?”
“不是!”
不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顾盼蓝,这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吗?怎么?有人敢来我眼皮子底下挖墙脚了?”该死的,从来没面临过自己的人被挖走,果然是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做梦都想不到蓝子会离开。
越想越恼怒。
蓝子微微红了脸,低头道:“你不是知道的吗?我想和他结婚了!”
“那也不用辞职吧?”原来是这事,心里顿时好受了点。
“不辞职,怎么结婚?我又不能像您一样被卧底过去!”
“我就是……”该死的,这叫她怎么说?难道要跟她说当初她那只是打了个幌子,是大伙误会了吗?那还不全都跟着学?见蓝子虽然也不想离开,但眼底的幸福更浓厚,是铁了心了,就要失去一位精英了,轻叹道:“也是,工作要紧,但人生大事也不能耽误,蓝子,我祝贺你,但是这件事先不要说出去,以免影响大伙办案,等结了,我会批准你的!”
罗保,你太厉害了,这样就把人带走了,我记你一辈子。
蓝子咧嘴笑着点头:“谢谢老大!”还怕她不放人呢,还怕她说她没良心呢,居然为了一个黑道人物放弃工作,原来老大人这么通情达理,不会被骂叛徒吗?
“不用谢我,人是为自己而活的,加油!”希望罗保能好好待你,不要辜负你为他做的这一切吧,爱情的力量真大,显然蓝子比她好得多,这就是性格的不同,她就不会为了某个男人而放弃这份职业,永远都不会。
白翰宫大酒店
沫儿打了无数个手机,就是没人接,站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内干着急,萧秘书去哪里了呢?一天了,这么多事情等着她呢,电话也不接,音讯全无,会不会去那里散心了?也得说一声啊,这可怎么办?
将手里的资料放下,继续等待。
水榭居室,孔言家。
“爸爸妈妈,你们看,我考上北京大学了,这是我的录取通知书!”
恰好休假的韩云将削好的苹果递进孔言手里,放下水果刀兴奋的看着门口。
一位眉清目秀的少女边跑边大喊,已经没有小时候的哀愁,脸上全是生活在一个最最幸福家庭里的活泼开朗,即便爸爸不是直系亲人,但在她心里,似乎并没什么不同,一句爸爸喊得理所当然,拿着通知书冲进门就张开怀抱跳进了韩云的怀里:“爸爸,我考上,我考上了哈哈哈哈!”
北大啊,她居然考上北大了,这都是父亲的功劳,要不是他天天督促着她不能贪玩,不能玩游戏,不能交男朋友,也不会有今天的成绩,连着跳级三次,以十八岁的年龄,考上了这所所有学生梦寐以求的大学。
孔言激动得苹果落地,颤声道:“佳佳,你真考上了?来来来,给妈妈看看!”
韩云也抢过通知书细细的端详:“是真的,我的女儿考上北大了,哎呀,我该做什么?”
“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给佳佳弄点好吃的,我也去!”孔言宝贝一样将通知书收好,和丈夫一同走进厨房忙碌。
佳佳斜倚在厨房门口笑道:“爸爸,我没让您失望吧?”炫耀似的挑起眉头。
“是是是,我们的佳佳啊,最棒了,今天看爸爸给你做好吃的!老婆,你现在有身孕,就先去休息,我自己来!”心疼的摸摸爱人七个月的腹部,里面住着他的儿子呢,是儿子,已经确定了,是好友亲口告诉他的。
这生活,越来越美好了,三十五岁,终于等到孩子快要出世了,老来得子,幸福啊。
佳佳也搀扶着孔言教训:“妈妈,爸爸说得对,您可别累着,否则我的弟弟会长得很难看的,我陪您去坐一会!”
“坐一会?”孔言幸福的冲女儿眨眨眼,又看看丈夫围着围裙的样子,都用着最疼人的目光看着她,被人爱着感觉真好,一直就很庆幸当初的选择是对的,有这么好的老公,这辈子够了,能为他生个一儿半女的,就更开心了。
一家人乐呵呵的有说有笑,满屋子都洋溢着温馨和暖意,这是一个最最幸福的家庭,虽然两年前韩云的父母都因为去海外旅游而落水,双亡,可她和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佳佳都是他的家人,公公婆婆,我会给你们韩家好好把孩子生下来的。
因为这个,都停职半年了,就怕有个什么闪失。
如今也是中年妇女了,可爱情还是存在的,五年里,从来没吵过架,有不如意的,但是韩云总是让着她,迁就着她,在外赚钱养家,回来还会做饭做家务,都快把她养成米虫了。
唯一的遗憾就是至今都还没找到语儿,算一算,如今也三十出头了吧?也有孩子了吧?不管过多久,姐姐都会继续找下去的,我们一家人,就再也不分开。
转眼间,五天过去了,白翰宫大酒店内,乱作一团,萧祈焦头烂额,淡淡的看着沫儿教训:“你怎么不早说?”才出差几天,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到底去哪里了?
“我……我以为萧秘书只是出去散心了!”沫儿擦擦汗水,怎么办?都是她的错,早该报案的。
萧祈瞪了女人一眼,大步走出。
律师事务所
“砚小姐,这次您可以绝对的放心,忙律师身经百战,几乎没有他打不赢的官司!”
砚青已经不想说什么了,已经找了七个律师了,结果第二天都会无缘无故的跟她说不能打了,烦闷道:“算了,相信你们,我还不如相信我自己,退钱吧!”
经理也很郁闷,不得不退钱,不是我们不帮您打这场官司,实在是你老公太厉害了,即便没有黑帮势力,可他的钱足以压死我们,做这行,不就是为了赚钱吗?人家次次都能拿钱砸得他们眼冒金星,很内疚啊。
其实她老公对她也不错吧?为了这女人都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了,为的就是不希望离婚,劝解道:“根据您提供的消息,他没有打过你,没有骂过你,甚至我们也查到许多他对你做的一些事情,为了讨好你,把价值九百亿的物品给予你拿去邀功……”
“你说话主意点,我那是回归社会,什么叫邀功?不懂就别乱说!”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那男人对她好呢?
“至于他包养女人的事,我们也查了,都是你自己想太多,真的,这并不是柳先生跟我们说的,你所谓的脾气不合,我也能理解,柳先生确实不太懂感情之道,不会讨女人欢心,不能因为这个你就否认他吧?”
砚青懒得听他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你不是我,又哪里懂我所想的?拿过钱无奈的离去,这可怎么办?律师都找不到,难道真要去找叶楠帮忙才行吗?
如今除了找她又能找谁?如果她都没办法,那这辈子就被绑死了,叶楠,姐姐今后的幸福就全靠你了。
皇城基督教
叶楠目光呆滞,这……如果她帮忙了,柳啸龙还不得找她的麻烦?他费尽心思的阻止,证明了不愿意离婚,可好友都找上门了,不帮吧,找不到理由拒绝,会显得不仗义,帮吧,可能会给自己惹麻烦。
“你给我考虑的时间吗?”
砚青期待的点头:“给你给你,多久?一个小时还是……”
“三天,砚青,这三天,你自己也好好考虑考虑,可以吗?”这是大事,她得回去跟林枫焰商量商量才行,突然做不了主了,她确实有办法令他们离婚,就不知道这么做是对还是错,只有去找丈夫了。
“这么久?”见她意志坚定,无所谓道:“三天就三天,我不需要考虑,我快疯了,真的!”一看到那男人得意的表情,她就要发疯了,不就势力大吗?这次看你还怎么大,哼!以为赶走那些律师她就没办法了?
叶楠这个王牌还没拿出手呢。
哎!叶楠长叹,为什么是她呢?为什么找的会是她呢?这坏人可要怎么当?劝和不劝离,劝和是不可能了,都劝这么多年了,如果将来你后悔了,柳啸龙也不去追回,我就真成罪人了。
一间高档酒店内,砚青和英姿还有甄美丽都各自收拾着手术前的工具,自从美丽知道谷兰变好后,态度也转变得不排斥,甚至很热情的照顾着:“宾利马上就到了,谷兰,你要相信自己,要坚持,千万不可以放弃!”
谷兰平躺好,点点头:“我会的!”有你们在,我不怕。
几天的相处,她发现越来越喜欢和她们在一起了,大伙也互相交换了电话号码,她们为了让她不要回到以前的苦闷日子,手机号码都给她买了新的,也带着她去买全新的衣服,以前的一切,全部抛掉,水榭居室的房子也不要了。
她没想到她们会在几天时间里,就在海边给她买一块地皮,现在已经开始在施工了,切还找了个这么豪华的酒店给她住院,等病好了,一出去就直接可以去海边住了,或许这才是她最想要的生活吧?
每天都开开心心的,笑容不断,这些人说话的方式都很搞笑,这短短的十天,笑得比过去五年还多,其实心里没有爱情后,也挺快乐的,赶出一个男人,住进了更多的人,谢谢你们。
阎英姿将强光灯转到床铺上,拍拍双手道:“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谷兰,你一会只要记住,我们大伙还等着你站起来给我们亲手做一桌子的大餐就好了,那些什么臭男人的,不要再去想,明白吗?”
“嗯!”听话的认可,一想到肉会被拉开,就又紧张起来,才感觉重生了几天,真的想就这样一直下去,时间越多越好,如果出现什么意外……现在是前途一片光明,开始怕死了,但有时候不是那你不想,它就不会来的,抓着被角望着那三个新交的朋友紧张道:“我还是有点怕……”
砚青温柔的捧起女人的小手鼓励:“只要你能活着,我们就是你以后的家人,会帮着你找到你的父母,会告诉他们,你现在活得有多好,我们一定可以让他们原谅你的!”
“对啊,我们会一直在外面,哪里也不去,就等着你醒过来的!”美丽也把手伸了过去。
“我也是!”英姿拍拍胸脯,我们都等着你,这次是真心的,几天下来,她发现她真的不讨厌她了,这是她见过迷途知返最迅速的一个人,一旦说重新做人后,就真的什么都放下了,没有拖泥带水,没有让大伙失望。
她就喜欢这种能知错能改的人。
谷兰再次落泪,这些真挚的眼神全是为了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个非常重要的人,想着以前她们一次次的冷眼相待,更是将一杯杯饮料洒向她的身体,死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天,如果我能早点和你们交心,或许也不至于到这一步。
“如果我真的死了……”
“呸呸,这个时候最忌讳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宾利好歹也是名扬四海的医师,我们都相信他!”甄美丽不满的吐了口口水,瞪起眼。
谷兰再次被感动,没有再哀哀自怜,给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我也相信我可以好起来的,像你们一样总是充满自信。
“扣扣!”
砚青感觉女人紧紧抓住了她的手,是啊,一段感情,哪能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但很快的,对方又松开了手,对这很欣慰,你能真的放开就好。
果然,宾利提着皮箱进屋,谷兰再也没有去多问什么了,就像一个等待着治愈的病人,没有了爱慕和追逐,他现在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是谁的都跟她毫无关系,现在应该想的是醒来后,她就不再是以前的她了。
不再孤单,身边有很多朋友,还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自己的店,当一个最最漂亮的老板娘。
宾利勾起唇角:“你终于想通了!”见她感激的看着屋子内的另外三个女人,是她们给了你希望吗?好本事。
砚青刚想问新婚愉快不愉快,还没说出口,就立刻打住,指着女人道:“宾利,她就交给你了,我们相信你!”
“放心,或许都不用开刀!”过去简单的检查了一番,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大手摸向腹部某个穴位压了压。
“嘶,疼!”谷兰呲牙咧嘴,好疼。
宾利皱眉,疼?怎么可能?摸过手腕动脉,没反应,这是怀孕的迹象啊,动脉又没回应,那便是才不到十天,刚想直接问,又觉得不适合,拉过砚青到洗手间质问:“她怎么会怀孕?”
“怀……”怀孕?某女呆若木鸡,不能吧?就算会,那也才几天?宾利能看出来,就说明最少有一个多月了:“你确定?”难道都被骗了?她其实一直就有男人?是谁?心高高的悬起,难道是……柳啸龙吗?
“应该不到十天!这是怎么回事?”
不到十天,悬着的心立刻落地,拍拍心口低吼道:“不到十天你也能看出来?”
宾利冷下脸:“我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哦……那个……这不,看开了,不想找男人结婚,但老了得有个人送终吧?所以就去人工授精了,你别问了,总之你看她现在的样子,像是不快乐吗?只要她真的想重新生活,不比什么都好吗?”还好意思问,还不都是因为你吗?
宾利恍然大悟,舔舔下唇,明白道:“嗯,那药物治疗恐怕会影响胎儿,现在是必须开刀了,你们都出去等吧,我不希望有人来打搅!”也不想多问什么,只要她的笑容是真的就好了,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一次了。
家里那个太敏感,接触太多,恐怕对谁都不好。
“谷兰,你要加油!”砚青最好看了女孩一眼,其他的,等你好了我们在说吧,怀孕了,你居然怀孕了,这对你是好是坏呢?一定会难过吧?这次,你要打掉这孩子,我会支持你的。
谷兰举起小拳头:“等我!”后闭上了双眼,等待着被麻醉。
云逸会办公室
“大哥,那我走了!”
“等等!”
皇甫离烨立刻转身:“大哥还有什么事吗?”
柳啸龙想了想,还是吩咐道:“你下班后,去谷兰那里看看,她可能会需要一大笔钱,要多少你给她,回头我会还给你!”
“您自己去不就好了?我现在还有事……”眼前一亮,顿时明白了什么,笑道:“大哥放心,我会办到的!”只要您不再想去,多少钱我都会给。
☆、第二百一十九章 陆天豪,你等着
水榭居室,谷兰家门口,黝黑的男人连续转了三圈,后定格在落地窗前,奇怪,人呢?半响无人响应,屋子内的布置似乎……不解的揉揉眼睛,在看看周围,没错,是这家,为何里面空空如也?
以前摆放在那里的沙发和茶几呢?
怎么一下子感觉变了个地方?里面什么家具都看不到,空得有些诡异。
不是说还没走吗?
“你是找古小姐吧?”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清洁工制服的妇人边捡着地上的纸屑边问。
皇甫离烨立刻转身,点头道:“是啊,您知道她去哪里了吗?”这大婶不是负责这区域的清洁吗?他见过她不下十次了,很直接的来了个自来熟。
大婶叹息了一声,怜悯道:“这孩子,可怜啊!”
“怎么说?”什么意思?莫不是出事了?
“虽说比较自闭,但我觉得人挺好的,我就跟她说一次,四年了,每次这孩子都会把垃圾规规矩矩的放在垃圾车里,能卖的废品也会全部给我归置出来,给我打的全是满分,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都讨厌她,我只知道她是个不错的孩子,你们何必要逼得她去无可去?”大婶红了眼,虽然没和那孩子多接触,可也看得出是个好人。
皇甫离烨挑挑眉:“坏人是不会把这两个字写在脸上的!”
大婶再次摇摇头,杵着笤帚无奈道:“很听话,也很孤僻,不肯与人解除,谁说话也不理,但她是这整个小区里我最喜欢的住户,我家穷,没办法才来这城里打工,有一次,下着暴雨,我忘带伞了,就来这里躲雨,那孩子或许是看到了,提着一袋垃圾给我,说是不要的,里面却只有一把崭新的雨伞,刚来时,她只会把垃圾丢到大门口,我只说了一次,她就会每天走一分钟的路丢到前面的垃圾车里,也从不惹事,就那边那家!”指着隔壁的一户唾弃道:“以前天天晚上开什么‘扒替’的,吵死个人,还专在院子里吵到半夜,家家投诉,就她没说过话,可我累啊,我负责这么大片区域,哪能收拾得过来?突然有一天,我一早来,发现那家门口没有瓶瓶罐罐和大包小包的垃圾了,后来才知道,每天都是古小姐晚上去给我收拾的!”
呵呵,还有这事呢,当然,这不足以感动他,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大哥的幸福最重要了,不管那人有多好,只要打搅到兄弟,就是活菩萨,他也不会认同。
“多好的人啊,你们这群人却经常来找麻烦,还有那个开挺好车的男人,有老婆吧?既然给不了人家希望,又何必天天来呢?让人家误会,一直等一直等,结果等到的是什么?是他老婆带人来把她给赶走,傻孩子啊!”太傻了,如果她要像那些只看上人家钱的女人一样,她不会同情她,只是这么多年过来,她真没见过她大手大脚过。
“大婶,不懂就不要乱说嘛!”这对大嫂的名誉不好。
妇人瞪了男人一眼,训斥道:“我怎么不懂?我也是过来人,你们不会做人就不要乱做,好好的一孩子,给你们祸害了,不信?我亲眼看到的,被赶出来了,行礼都扔出来了,等我再来看,家里都空了!”
古小姐也是,人家都有老婆了,你还期待什么?如果这几天不请假,就该把她带到家里去,也不知道现在去哪里了。
皇甫离烨暗骂了一句,不再理会,赶紧快步到车旁边打电话边撤离,真的是大嫂吗?这可怎么办?要告诉大哥吗?现在已经水深火热了,说了会不会……
但是一想到上次欺骗他的事……打了个激灵,现在不说,他迟早也会知道,到时候就真该离开云逸会了。
真是要命了。
“会长!”
“会长慢走!”
门口,小弟们边打开门边冲车内面无表情的男人敬礼。
柳啸龙习以为常的点点头,并未多看,等过了几分钟也没见手下说话便边看着报纸边随口问道:“她要多少?”
“哦……那个……”巧克力差点追尾,掌握好方向盘才纠结道:“那个……”该怎么说呢?一路上都没想出好的借口。
“吃柿子了?”柳啸龙见其吞吞吐吐就不满的看向前方。
“大哥,其实……谷兰已经走了!”从后视镜看出了对方严重的不相信就豁出去的实话实说:“是被大嫂赶走的!”
果然,镜片后细长的凤眼瞪大,冷漠道:“你说什么?”
离烨吞吞口水,不敢隐瞒:“有人亲眼看到的,行礼都被扔出去了,我也查了,那天,大嫂确实和英姿去过了……”大嫂,对不住了。
“出境了吗?”
“没有!”
柳啸龙伸手按住太阳穴,闭目咬紧牙关,仿佛很是气愤和懊悔一样。
‘她她她,你是不是满脑子都是她?就算她明天走,我也等不了……’
巧克力知道不该多嘴,却还是问出:“大哥,要去找吗?”
浓眉拧出了一个川字,冷冷道:“不用了!”
夜间八点,房门才打开,三个女人都紧张兮兮的瞅着还穿戴着白大褂的英国男人:“怎么样?顺利吗?”
宾利没有卖关子,边摘着手套边道:“又不是真的癌症,当然不会有危险,你们可以进去了,我……恐怕不能再来,你们也都为人妻,应该懂我!”给出抱歉的眼神。
不知道为什么,砚青见男人如此的公事公办,突然觉得这个宾利,和以前的不一样了,好似并没谷兰形容的那么好,不管怎么说,也是动刀子的手术,拆线什么的,你也应该亲自处理吧?就不怕别的医生处理不好吗?
以前不是爱过吗?有了新欢,她就这么不重要了吗?只为了去问你一句话,被人糟蹋,这些你都不知道,口口声声说希望她好,就是这么希望的吗?你要真心希望她好,为何不等她真正康复的那天?
可她不能说什么,人家现在有家,顾忌妻子的感受是对的,呵呵,真是一个自私的男人,当初你帮着她来破坏我的家庭,怎么没考虑过柳啸龙他老婆会难过?现在你又这么理所当然的为你的妻子考虑,好像你的家人是人,别人的家人就不是一样。
“她是因为你才……”英姿刚要说‘被强暴’三字,立刻被砚青拉住,这才想起来答应过谷兰,绝对不会让第四个人知道,其实吧,她们几姐妹都知道了,谁叫她藏不住秘密?叶楠知道,美丽知道,能忍住没给苏俊鸿说就不错了。
谷兰,我这张嘴,对不起你啊。
现在很生气,莫名的生气,只是没权利声张正义罢了,不想宾利的老婆成为第二个砚青,可是她真的敢发誓,谷兰真的变了,绝对不会再去缠着他了,为什么还要这么绝情呢?病人是需要好的心情,才会恢复得快,大伙应该先骗着她养好身子不是吗?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
砚青耸耸肩:“谢谢你了!”
宾利笑着摇头:“说实话,这是我的心愿,这样我也就不必再内疚了,所以谈不上什么谢谢,就当还她的吧,当初也是因为我,她才变成这样的!”一副两不相欠的态度,后进屋开始收拾工具。
“感情他是为了还债来了!”英姿嗤笑,这就是男人啊,只能怪当初砚青把他说得太好了,什么为了谷兰愿意放弃一切,是放弃过一切,只不过是几年而已,爱情是永恒的,她敢再打赌,谷兰会喜欢他一辈子。
其实如果真没和柳啸龙发生过关系的话,就说明在她心里,一直很矛盾,也许是真的不想,因为她从来到中国时,就已经深深爱上了她的丈夫,只是上天愚弄了她,等明白了后,一切都太迟了。
屋子内,只有‘滴滴’声,仿佛在一个极为豪华的手术室,应有尽有,床上女人胸口正起起伏伏,戴着氧气罩,虚弱得仿佛只要拔掉它的呼吸仪器就会随风而去,挂着点滴,面色惨白如纸,在昏黄的灯光下,好似鬼魅,甚是骇人。
“半个月内,都不会醒来,营养液……我建议你们还是请个专业护士来照看吧,我走了!”一刻也不敢多逗留的带着皮箱走出,或许不爱后,对方就真的成为了陌生人,没了曾经的热情,甚至都不肯多丢出一个眼神。
世态炎凉啊。
甄美丽双手插兜,站在床头道:“他就不怕我们伤害她吗?”毕竟以前她们是最讨厌谷兰的人,真的一点也不担心吗?突然觉得谷兰好可怜,瞧瞧满屋子的机械,要不是她们,上哪里去找这些?不是没想过去医院,砚青说医院是个不吉利的地方,那里死的人太多,谷兰胆子太小,晚上医院又太安静,怕鬼神什么的,就这里给人感觉很不错。
打开窗户,外面就是花园,假山真水,早晨鸟语花香,堪称养病的完美之地。
如果没有我们,你估计真的快要咽气了,怎么活得这么狼狈?
砚青也很苦涩:“其实她比我们都要坚强,知道吗?从她被人玷污醒来后,就没有跟我诉过苦,我知道她心里很难受,只是不想周围的人跟着悲伤吧?我希望她可以一直保持下去!”没有想过来博取谁的同情,也没有再拒绝大伙的帮助。
“柳啸龙比他有人情味多了!”阎英姿半天给出这么一个评价,这才叫真正的冷血,除非一直做他的爱人,一旦不是了,你就是个真正的陌生人。
“咳!”砚青干咳一声。
英姿扬唇:“你呀,也别记恨什么了,人都成这样了,以前的恩恩怨怨就让它过去吧!”现在人家都说得很清楚了,谁还没个犯错的时候?
“我哪里记恨了?我要记恨,会帮她吗?”某女反驳,看看屋子内的两个好友,再看看奄奄一息的谷兰,好吧,放下,多年的鸟气啊,哎!知道那种被人用怪异眼神看的感觉吗?知道媒体追问时的尴尬吗?
好吧,放下,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其实算一算,柳啸龙没有错,年少时,谈个女朋友什么的,不叫错,谷兰也没错,维护感情,命都不要了,她对她认定的爱人,都很执着,很痴心,永远把自己放在第二位,说起来是个好妻子的角色,却没有一个人可以依靠。
当初即便自己没有认识柳啸龙,被宾利那么一弄,你和他也不会有可能,她开始相信那男人的话了,兄弟的女人,他永远不会要,不管我出现没出现,你都会是这种结局。
“诶诶诶,你还来真的了啊?是不是要学故人给你丈夫也找个小妾啊?”阎英姿见砚青一脸的后悔就赶紧打断,想什么呢?
“胡说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个女人从出生开始就是个悲剧,月老给她牵线了,却没给她与人家打结,你们说她还能碰到一个真正喜欢她的人吗?”
美丽举手:“队长,我觉得有,但是谷兰不会再喜欢第二个人,你要知道她经历了这么多,到最后才发现喜欢的其实就是当初的那个人,很难的,这种爱情是很可贵的,恐怕一辈子都忘不掉!”
是啊,兜兜转转后,发现爱的是最初的人,就再也忘不掉了,不管如何,祝福她吧。
“以后我们都不要在她面前提宾利了,他既然都说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那就当没有这个人了!”
“嗯,那美丽你先照顾她,我们就都回去了,明天都有事,好吗?”英姿拍拍美人的肩膀,没有谁比你更会照顾病人了,她大手大脚的,砚青更是让人吐槽,还是美丽细心啊。
“遵命!”
砚青搂过英姿的肩膀,哥俩好的走出,一路的闲聊。
“我真不敢相信我们会和她成为朋友,曾经几度想杀了她算了,现在看看,还好没那么做,我挺欣赏她的坚毅的!”英姿感叹。
某女吐出一口气,点头道:“有时候我觉得某些方面我真不如她,如果我是她,早就自刎了,这么多的打击,她还能笑着跟我说‘我相信我会活得比以前更好’,承受能力让我折服!”先是为男友挡枪,多么感人肺腑的一幕?醒来却发现那人结婚了。
被人在不知情下搞失忆,发现爱了后,那人又结婚了,在最最痛苦的一瞬间,被人玷污,上辈子是做了多少缺德事?现在还怀孕了,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说,等好了吧,现在火候还不够,真怕一激动就嗝屁了。
两个人并未开车,而是搂着肩膀行走在夜间路灯下,也有太久没有这么一起散步过了,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上学时期,英姿虽做了人母,可还是那么的吊儿郎当,砚青也活像个痞子,臭味相投。
“时间过得还真快!”突地,英姿看着前方的夜景感慨:“十多年了,还记得上学那会,我们也经常这样晚上逛街呢,现在都嫁人生孩子了,砚青,虽然那时候的我们太过叛逆,但是我们的愿望都成真了,有家了,有疼我们爱我们的老公,你知道吗?阿鸿为我老爸做了太多太多,明明就没经营头脑,却偏偏要当大老板,现在好了,在澳门一代,风生水起,要不是阿鸿在背后撑着,早负债累累了,我真的很感动!”
切,那是你,柳啸龙为她做过多少?确实也有不少,只是都被气给覆盖了,如今剩下的,没有丁点好,甜言蜜语什么的,有那么难吗?还是她做的不对?为什么他对谷兰就说得出来,而她,就总是摆着一张死人脸?
难道是自己的脸有问题?不自觉的摸摸脸颊,挺好的啊,也就喝醉了时才会……哎,总不能让他天天泡在酒坛子里吧?反正现在这种生活不是她想要的就对了,晚安吻都没给过一个,更别说浪漫约会了。
没夸过她长得好看,想要的什么都没有,走出去哪里像夫妻?分明就是上司和下属,还大男子主义呢。
英姿还在自言自语的感动:“我眼泪的出来了!”擦擦眼角:“每天给我洗脚,给我按摩,还亲自给我做饭,难吃归难吃,吃了这么多年,也习惯了,觉得外面的山珍海味还没他的一碗蛋炒饭好吃,比我以前心目中的老公都要好!”
“还给你洗脚?”某女更羡慕了,该死的,好处全给你们占了,哎,什么时候才有男人能对她这么好?
“是啊,柳啸龙没给你洗过脚吗?睡觉之前泡脚是有益身心健康的,促进血液循环,对女人保养很不错,瞧我这张脸,越来越嫩了!”
“你要不要脸了?”
故意来气她是吧?还洗脚呢,做梦都不敢想的事,那男人那么高傲,会给她洗脚?下辈子吧。
果然老天是公平的,给他大哥的头衔,就拿走了小弟才有的细心,在他眼里,她永远都是一个样,不管她穿得再好看,他都不会改变态度,太无趣了,至今都不知道浪漫是什么感觉,而且有什么事都不会和你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不开心。
过于寡言,只会那么几句。
‘帮我弄出来!’我弄你妈个大头鬼,搞的她就只有这个时候有用一样,干脆就找个泄欲工具好了,找她做什么?
“你和柳啸龙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去呢?现在我们都知道他和谷兰确实没事了,或许他是做事的方式不对,可你也得想好,他就是这么一个人,为了你,人家都五年,五年没有那啥过了,你懂男人吗?还是这种跟牛一样壮的男人,因为你而五年禁欲,我跟你说,全世界恐怕也找不出这么一个了!”优点还是有的,没差到需要离婚的地步。
砚青冷笑:“反正有一丁点不满,我就不会勉强自己!”
阎英姿纳闷的扯扯发小的领子:“你到底有什么不满的?你想要什么?”
“我要恋爱的感觉!”不避讳的道出,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没必要隐瞒什么。
“恋爱?感觉?”阎英姿倒抽冷气,不可思议的望着砚青:“你没发烧吧?照照镜子去,看看你是少女吗?都多大的人了,还恋爱,你当还在上学呢?”
砚青气呼呼的瞪起眼:“我从出校门,就一直跟他的案子,到最后稀里糊涂的结婚,苦逼了这么多年,我凭什么?还有,爱情是不分年龄的,我不管,我要把失去的找回来!”才不要这样过一辈子,趁现在还年轻,赶紧找去,免得哪天满脸皱纹了再后悔。
“你和柳啸龙我觉得挺浪漫的,这一路,你不感觉很浪漫吗?”两个人在一起,哪怕是聊任何话题都是浪漫吧?
“约会看电影,雨中漫步,手牵手数星星,两根吸管,坐在点心店里喝一杯奶茶,冰激凌,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想想都觉得浪漫,每天妻子上班时,丈夫会亲亲她的嘴角,跟她说‘老婆,不要太累!’,晚上回来时,他早早就穿着围裙,站在大门口笑着迎接我了,然后……”
没等某女幸福的说完,英姿赶紧搓搓手臂打断道:“别别别说了,砚青啊,没想到你这么肉麻,我鸡皮疙瘩掉一地了!”看来柳啸龙要和她在一起,挺无奈的,这么多要求,她想想,那人能做到几个,看电影勉强可以,雨中漫步也可以,手牵手数星星,这也太幼稚了,那人做不到吧?肯定掉头就走。
大庭广众之下,两根吸管……也做不到,冰激凌,你喂我,我喂你,就更做不到了,特别是那个围着围裙……
砚青不害臊的笑道:“然后再给我洗脚!”你们有的,我一样也不能落后。
“你干脆找个小白脸好了,喝你的洗脚水都干!”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可是我少女时期的梦想,都因为这个王八蛋而失去了。”
阎英姿开始为今后的某男默哀了,以对柳啸龙的了解,是不会放弃砚青的,看来他要想好友心甘情愿的跟着他……就等着一代黑道大哥变家庭妇男吧,还围着围裙站门口,噗,如果真有那一天,她一定会笑得三天下不了床。
回到柳家,已是十一点,相对来说,很晚了,但见大厅的灯光还亮着,都没睡吗?进屋才发现只有那男人阴沉着一张脸坐在那里,又来了,甩脸色给谁看呢?话都懒得说,直接走上楼!
“你就没话对我说吗?”
男人口气极度的冷,仿佛要将周围冰冻百尺,搞的砚青莫名其妙,也冷下脸继续走,无缘无故的,她又惹他了?
柳啸龙也不管女人的无视,鄙夷的勾唇:“真看不出来,砚警官也是个喜欢说一套做一套的人,其实你从来就没想过要离婚对吧?”末了偏头看去,仿佛想看看对方被戳穿后的窘迫。
砚青捏紧拳头,说一套做一套,您说的是您自己吧?哼笑一下,依旧不理会的走到主卧,打开门进屋,后反锁,到现在了,在你心里,我居然是这种人,就说吧,他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关注过她,虽然不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可她问心无愧,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他妈的才懒得管庇佑教的事。
柳啸龙,你行,你可真行,刚要端起桌子上一杯茶水灌下,就见门口传来钥匙的声音,果然,下一刻,门打开了。
男人面不改色,略微有着失望的问道:“你的上司有阻止你插手庇佑教的案子吗?”
“对不起,此乃国家机密,无可奉告!”好声好气,还考虑告诉他,现在,不可能。
“我最后问你一次,有吗?”
“柳啸龙,你他娘的吃错药了?”终于,女人忍无可忍,照顾了一天病人,本来就精神疲惫,现在还来跟她找气受,都快疯了,大声咆哮出:“我凭什么要告诉你?还有,我怎么就说一套做一套了?啊?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柳啸龙见对方是不会说实话就淡笑道:“你自己心里清楚,心胸狭隘也得有个限度!”
砚青瞬间红了眼,瞪着已经无人的门而咬牙,就在一滴泪要滑落时,抬头望着天花板强力忍住,但天生暴脾气,到了一定程度,再强的意志力都会瓦解,直接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向了墙壁,外带踹翻茶几,折腾累了才倒进床铺内危险的看着吊灯。
三天,她等不了三天了。
第二日,一大早就冲向了皇城基督教,但失望的是叶楠是故意在躲着她一样,刚好要三天才回来,出去讲经了,这尼玛的,手里一分钱没有,工资都被挥霍光了,不过刚好是三天后发薪水,好吧,为了出了那门能有个住处,忍吧。
大不了这几天不回家住了,先住警局好了,孔言那里,茹云一直住着,自己现在去,会给她添麻烦,且又会跟她叨叨个没完,气死她了,说一套做一套,她到底做什么事了?看样子还不是小事。
这男人基本不会这么生气的,可大事的话,她不可能会不记得吧?
庇佑教的事?她不一直在帮他吗?虽说现在是在利用,可这只是在心里想过,谁也没说,他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再说了,这对他也是好事吧?帮着他保命呢,以他那头脑,不可能不知道孰轻孰重的。
那还有什么?没告诉他上头阻止她插手了?她本来就想告诉他的,其他的,没有对不起他的吧?
总之不管是什么,这次真的是失望得透心凉了。
“咦,砚姐姐,你又来接孩子了啊?”仙儿老远就看到砚青,很是热情的伸手,这可城市里见面后打招呼方式,入乡随俗嘛,虽然觉得很多余。
城市里的规矩太多了,吃饭的时候不能发出声音,特别是吃面条,爷爷说,吸的声音越大,就代表面条越好吃,从小就这习惯,谁知道到了这里,就成没教养了,咋这么麻烦呢?
砚青见祈儿也正笑着和她招手,便赶紧过去提提裤子,刚要抱起孩子时,不知道哪个没品德的家伙吃了香蕉也不把皮扔垃圾桶,直接向前扑去。
“啊!”仙儿大惊,吓得条件反射的要去搀扶。
就那么的恰合,砚青真是随手一抓,就抓住了女人的头发,这才稳住,向前几个仓促,刚要站稳……
‘啪!’
“陆大哥!”仙儿还揉着发疼的头壳,不敢相信陆天豪居然会出手打砚青,惊慌的大叫。
砚青这下就真稳不住脚了,侧脑被抽得嗡嗡响,倒在了地上,谁这么不要命了?敢公然袭警,疼死她了,当听到一句陆大哥时,将不清晰的眸子愤怒的抬起,果真看到手里正拿着一杯饮料的男人正鄙夷的看着她,立刻跳起:“陆天豪,你他妈有种再打一下试试!”
男人大力的揪起女人的衣领,拉近距离警告道:“或许你会不乐意,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我陆天豪对你这种女人没兴趣,以后再敢伤害她,我不管你是谁的女人,都会要了你的命!”
“你在说什么?”砚青沉住气,他失忆了,对啊,他失忆了,可失忆了也不能变化这么大吧?看着这么陌生的眼神,为何这么难受?
什么叫他对她没兴趣?她有让他对她感兴趣吗?还是误会了什么?木讷的瞅着那张脸,永远也忘不掉的脸,恨不起来呢。
陆天豪是看都懒得看了,撇开眼无情道:“啧!柳啸龙娶了你,是他此生最大的失败吧?也对,像你这种女人,谁摊上而不倒霉的?即便有人给你撑腰,也给我收敛点,否则迟早栽跟斗!”嫌弃的推开,仿佛女人自身就带着病毒,嚣张的将大手在饮料自带的纸巾上擦擦,很没素质的扔在了地上,转身抱起呆住的儿子道:“走!”另一只手拉过同样呆了的仙儿,走向了远处的轿车,黑色的皮鞋懒懒散散的走着,却相当整齐有力。
砚青鼻子泛酸,没去看周围看笑话的群众,不明白为什么几年不见而已,差别会这么大,松开手,见到少说有几十根的长发滑落,原来是以为她要伤害仙儿,就算要伤害好了,也不至于下手这么重吧?鼻血都开始流出来了,或许是面子挂不住,冲那背影发狠道:“陆天豪,你个王八蛋,你给我等着!”无所谓的擦了一把鼻血,走进校门。
妈的,最近这是怎么了?霉神附体吗?好吧,刚才的话确实是因为面子挂不住,她不会对他做什么,谁叫人家以前总是不求回报的在背后默默支持她呢?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好了,总不能咬回去吧?不就是一巴掌吗?皮糙肉厚的,还承受得起。
而男人强劲的腿却越走越慢,最后停在原地,垂着的脸庞也缓缓抬起,后凝视着前方的人群出神。
脑海里全是一句句时常困扰着的一句话,谩骂他的话……
‘陆天豪你个王八蛋……陆天豪你个王八蛋……’敢这样骂他还存活于世的人……深刻的五官开始随着皱眉而变形,突然发现刚才的一句话和平时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慌忙回头,却人去楼空。
☆、第二百二十章 王涛死了
“伟大领袖**曾教导我们说……”
已经来到幼稚园门口,想看看孩子们在学校情况的某女立刻拿起手机,一看是王涛的电话就兴奋的接起:“王涛,怎么样了?”
‘老大,快上电脑,快点,出事了!’
砚青心肝一跳,扭头就冲向了车子内,发动引擎直奔警局,中途拨通了柳啸龙的电话:“我今天有事,孩子你自己去接一下!”也不给人回话的机会,直接挂断。
额头开始沁出恐惧的汗水,听王涛的声音是真出事了,出什么事了?不敢去胡思乱想,等到了警局就冲还没走的李隆成道:“王涛那边出事了!”
“什么?”李隆成扔下手里的公事包,跟着走进办公室,等待电脑开机的途中,两个人一言不发,紧紧的握着拳头。
视频一打开,里面立刻呈现了王涛同样焦急的脸,砚青捂着耳麦率先开口:“你不要急,慢慢说,我听着呢!”
李隆成站在砚青身后,弯腰将耳朵也贴在了耳麦上。
王涛举起一贴照片很镇定的道:“我拍到了王和王妃的遗体了,果然是被杀害的,脖子上多处勒伤,王是被一刀正面刺死,王妃则是被勒死的,还有许多布勒多王国国库亏空、利用我们国家机关部门、搬倒云逸会,后称霸黑道,稳坐国王之位的一系列证据都收集到了,今早我已经将那些证据全部邮寄出去,但是这些照片是我三十分钟前拍到的,您赶紧复职一下!”
“你小子不能自己带回来吗?”李隆成发现了不对劲,慌忙问。
电脑内,王涛伸出舌头烦闷的舔舔下唇,板寸头已经比去时长得稍微长了点,标准刺头,成熟稳重的老脸上有了一丝的无奈,后冲视频笑道:“老大,我看有点难了,您快把这段视频保存下吧,我现在给你一张张的摊开!”就是知道去拍时会被发现,所以提前将那些证据寄走了。
他想,这一段视频,将是最有利的证据了,收集到的恐怕无法服众,那么这一段,将能彻底折服所有上司。
砚青一听,急了,握着鼠标的手‘咔咔’响,木讷道:“王涛,你回来吧,赶紧的,证据什么的,以后再说!”什么叫有点难了?这是什么意思?
“老大,我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找罪证,现在还没完全掌握,我是不会回去的,我既然知道这里有猫腻,就得达到目的才会回去!”边说边将一张张拍摄下来的照片在镜头下一一比过,全是两个金发老人惨死的一幕,是一个身为儿子的人,亲手将父母杀死的过程:“这不能证明是耶稣干的,目击证人都被杀了,这些是那些目击证人的残肢,都被埋在了花园的花坛里了,我刚挖出来的,那个法国佬我已经把他送走了,您放心吧!”
‘砰砰砰!’
砸门声令砚青知道了将会发生什么,他走了,你为什么不走?你到底要干什么?
王涛冷静的偏头看向铁门,最后冲砚青道:“不要报警,这样只会打草惊蛇,因为这边的警察都是他们的人,找别处的,恐怕来不及了,老大,能跟着您做事,我感到很荣幸,帮我照顾好我的父母!”后站直,敬礼,再迅速将掌上手提放到了一个绝对隐蔽,又能目睹整间屋子内情况的地方,这才拿着证据在屋子内做出一副收拾东西准备落跑的假象。
“王涛,你他妈的在做什么,王涛,你在做什么?”李隆成歇斯底里的大吼,你不可以这样,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忘了还有两位老人在等你吗?忘了你家就你一个独苗吗?
砚青眼泪已经落下,这个时候再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的话,那她就真的白活了,颤抖着双手按着显示器,却无能无力。
‘砰!’
随着一声巨响,电脑前的两个人都猛然瞪大眼。
而王涛自己也惊慌的向后退,举起手枪对准进来的一群人道:“你们想干什么?”
门口,那位貌若潘安的男人一身银灰色风衣,看着空旷的屋子内男人那垂死挣扎的模样邪笑道:“胆子不小,都搞到我的头上来了,只可惜,老天把你的门和窗都关严了,给我杀!”后退一步,立刻冲进去六个男人,不多不少。
王涛枪法相当精准,只一枪一个,不断的躲藏,屋子内只有一张床,根本藏无可藏,六颗子弹,六条命,最后只能靠肉搏,只是又冲进来的十多个男人个个手持机枪,逃无可逃,但眼里不怕死的劲十足:“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乖乖松开手,枪支落地。
耶稣看看脚边的尸体,毫无波动的拍拍双手,赞美道:“好枪法,说,你是谁派来的?”走进屋子弯腰拿起洒落一地的张片翻看,越看深邃的眸子眯得越细,后一抹残忍划过眼底。
“哼,你想知道我是云逸会的人还是卧龙帮的人,亦或许更想知道我是不是国家派来的对吗?你想要哪一个?”王涛已经被人钳制住,却没有再反抗挣扎,死,不过是眨眨眼的事。
耶稣第一次有了愠怒,能洞察一切的绿眸紧紧盯着敌人的脸庞,好一个硬汉子,确实,他非常的想知道他的身份,要真是中国政府派来的,他就麻烦了,没有那边的人辅助,想拿下云逸会和卧龙帮,得多吃力?但中国政府有他的人,再三的向他保证过,绝对不会插手,适当时还会帮一把。
或许是云逸会和卧龙帮的人,想收集他的证据去政府告发,好在手下们发现得早,瞧,连上天都在眷顾他,其实现在不管他是哪方的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东西还没被拿出去,那他来的目的也就功亏一篑了,知道不管问什么,对方都不会说,懒得纠缠,扔下手里的照片起身道:“素闻中国警方男儿个个铁骨铮铮,不惧生死,着实的让我欣赏,我更希望你是政府派来的,这样才更能证明我是不败神话!”
“呸!”王涛最瞧不起这种狂妄自大的人了,就是柳啸龙,他也不会跟人说什么‘这个世界我最厉害!’,一个即将倒闭的王国,还真以为能起死回生?真当中国警方是吃干饭的?一直被利用?
小子,这次你得栽了。
一口口水正中耶稣的侧脸,手下们见状,快速一人给王涛来了一拳,直到打得跪地为止,这一幕,令砚青和李隆成同时凶狠的咬牙,恨不得立刻过去将里面的男人撕咬个粉碎,畜生!
耶稣不怒反笑,接过手下递来的毛巾擦了擦俊颜,嘴角的笑容过于邪肆危险,果然,下一秒,一把扔掉毛巾,穿着硬实皮鞋的脚直接踹向了王涛的侧脑,看着不敬者趴在地上才冷漠道:“敢这样对本王子的,你还是第一人,不自量力,给我狠狠的教训教训他,再把这里给我烧了!”吐出命令,率领着贴身护卫们带着满腔怒火闪人。
接下来的是惨绝人寰的蹂躏,李隆成眼睁睁看着多年的兄弟被人像沙包一样殴打便不忍心的撇开脸,男儿泪滑下,压制着的情绪最终还是忍不住仰头大吼了出来。
砚青也垂下头,小手而僵硬的揉着青筋爆出的额头,耳朵里是触目惊心的惨叫和摧残声,用了所有的意志力才能有拿起电话寻找当地求救,是啊,就算那么做了,王涛还是会死,远水救不了近火,那么他现在所做的这一切都算是白白牺牲了。
最多也是个杀人罪,只凭现在的证据,真不能把他怎么样,他可以说是以为是奸细,危害到了他的国家,不知情的情况下杀了人,一个柳啸龙都能逃脱杀人罪,更何况一个王子了。
等大伙打够了,其中一个稍微有点怜悯之心,举起枪支以中文道:“这么久都不求饶,兄弟,我敬你是一条汉子,给你个痛快,下辈子别再干这种卧底的事了!”
李隆成也转过头,看着好面目全非的兄弟被架起,手枪抵住了他的太阳穴,这时,王涛也正好抬起脸,瞅着视频的方向笑了,血水顺着额头落进了眼眶里,却没有痛苦,星眸里的一股正气好似在说‘我是警察,这就是我的职责,我不后悔!’
‘砰!’
子弹穿透了脑壳,溅起了血花,人们纷纷撤离,王涛却不愿立刻倒下,还一直盯着藏着电脑的方向,以嘴型道‘照顾好我的父母!’
砚青站了起来,和李隆成并肩站在一起,站得很直,虽然都没有穿警服,但目光却一致,虽然对这很无助的画面过于悲痛,但没有让王涛失望,没有失去理智的帮他求救,颤抖的右手缓缓抬起,比在了侧脑。
随着血越流越多,房间也开始着起了大火,王涛终于倒了下去,嘴角的笑告诉着世人,无怨无悔!
很快的,视频中断,电脑摧毁,从此王涛消失了,砚青瘫坐在椅子内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这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一直简直着要查庇佑教的案子,王涛也不会去,不会死,你用你的命来换做上面的信任,值得吗?
是啊,值得,如果中国的公安人员都帮着耶稣成就未来,后组成成一个比云逸会和卧龙帮还要庞大的地下党,到时候的耻辱承受得起吗?为什么代价会这么大?为什么上面的人不相信她?因为你们的不信任,我们被逼到了这个地步。
李隆成吞吞口水,血红着眼眶将视频保存,毕竟是男人,要比女人坚强得多,边寻找着录像带边道:“您就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砚青没他想的那么扛不住打击,反而很利索的找出一盘带子开始进行录取,耶稣,就算死,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王涛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做无谓的牺牲,沙哑道:“派人去这个地方,将他的骨灰给我取回来!”
“当然!”李隆成不想再继续待在这个地方,快步消失,耶稣是吧?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继续再做这个上帝。
浑浑噩噩的走出警局,今天她决定要去喝一杯,承受能力强归强,可事情来得太突然,一时间无法接受,就像当初知道父母离开时一样,不给她留去出一把力的机会,就死了,比起多年所承受的痛苦,都没这一刻来得凶猛,全身的骨头都在粉碎一样。
“砚青!”
停下脚,抬眸望着十米外斜倚在车旁的男人,天已进入了黄昏,太阳的余辉洒在男人的身上,不得不说,看到他,麻木的身体有了点感觉,虽然每看一次,就很不杀他一次,可不得不说,在心情最最低落的时候,看到他,却没那么痛了。
“怎么没去接孩子?”不是让他去了吗?怎么跑来接她了?
难得的没有恶言相向,柳啸龙也收起准备迎战的态度,察觉到不对劲,柔声道:“你没事吧?”
砚青吸吸鼻子,吞下苦水,好笑道:“我有没有事跟你有关系吗?还有,你在这里做什么?又来接我吗?是谁说我是个说一套做一套的人?”
“电话听你说话就感觉不对劲了,孩子我让妈去接了,至于昨晚的事……”很想说自己没有做错,但见女人那强迫的笑容,又忍了回去,看来发生的事还不小呢,伸手打开车门道:“我送你回去!”
砚青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还去纠结个人私事,没有上车,偶尔低头,双手插兜,没有力气再去说什么,心里淌着血,痛得快无法呼吸了。
柳啸龙想了想,似乎想不到,只得轻轻拍拍妻子的肩膀道:“你不想说也没关系,喝一杯去?”
“好!”这个主意不错,弯腰钻进了车里,只想大醉一场,明天就又站起来了。
好?某男狐疑了,很少见这个女人这么精神不振的,不管多大的事,即使是当初知道自己得了绝症,都有精力来绑架他,而不是借酒浇愁,也没听说警局最近有发生大事吧?
五分钟后,车子已经行驶进了大道,男人发现女人一直就那么垂着头一言不发,握着方向盘的大手紧了又紧,也不知道怎么来打破沉默,或许是想让对方在这么难过的时刻,可以开心一点,思虑了半天才看着前方道:“昨晚可能是我说话太重了,我道歉!”
砚青眯眼不相信的偏头,注视了一会,见男人态度认真,不像是开玩笑就冷冷道:“你还会道歉呢!”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某男不习惯放低姿态一样,回了这么一句。
“到底是什么……”很想问是什么事,算了,问了又如何?他已经不相信她了,随便他吧,清者自清,再说他是怎么看她的,她已经觉得不重要了,迟早会分开,何必那么在乎他的看法呢?
对方没问完,男人也没去道明,有些事,还是压在心里比较好,说出来,对谁都没多大的好处。
安静的KTV里,砚青丝毫不注重形象的倒在沙发里,豪迈的开了一罐啤酒,仰头咕咚咕咚的灌,对于旁边的高级洋酒瞅都不瞅,只记得以前和手下们出去,太穷了,都只会喝啤酒,今天,她要把王涛以后喝不到的帮他喝完。
柳啸龙没有阻止,就在一旁环胸看着,比起女人的狂放,他倒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这娱乐场所很破旧,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选择这里,也不知道她此刻为什么要这么不要命的喝酒,更不懂她现在心里的苦闷,只能这么优雅的坐着。
一台唱机,三张沙发,一个茶几,就这么简单的包间,他确实让这里蓬荜生辉了,但却也多了一种扫兴。
确实,砚青看看四周,脑海里是曾经一群人办案成功了在这里庆贺,大伙是又唱又跳,极度的疯狂,无意间看到那个像皇帝一样的男人坐那里,立刻想不下去了,叉开腿指着多余者:“这里不适合你,要么放开点,要么滚出去!”
她现在突然不想看到他了,当初要不是因为不想他死了,她也不会紧紧抓着这个案子不放,就算是职责所在,也得量力而行,要是以前,知道宋鑫的事解决后,会果断放弃,整个中国这么大,又不是就她一个警察。
现在好了,因为你,我背上了不服从上级命令的罪名,还让一个多么优秀的警员的牺牲了,而他,却来跟她说她是个小人,这他妈的就是个良心被狗吃了的人。
柳啸龙俊脸一阵发黑:“喝酒也得主意点酒品?”
“啊呸,你酒品好吗?那晚是谁抱着我鬼哭狼嚎的?”乌鸦笑话猪黑。
“咳!”某柳尴尬的咳了一声,后点头道:“要不说怎么咱们是夫妻呢,半斤配八两,绝了!”
瞪了一眼:“我不会跟你再继续做夫妻的!”猛灌了一口,咂嘴道:“你是谁啊?我哪能跟你去对抗是吧?不过你也别得意,这婚,我离定了!”等叶楠一回来,我们就彻底的完了,再也不用成天对着这一张死人脸了。
“啧啧啧,能把离婚当奋斗目标的人,砚警官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位,只不过我很想知道,既然这么想离婚,为何又将她……”‘赶走’二字被吞回。
“继续说啊!”她倒要看看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了。
“算了!”也拿起一罐啤酒举杯道:“一个人喝多没意思,来,一起一醉方休!”
砚青非常讨厌这种将话只说到一半的人,就不能爽快点?突然想身边这一刻陪着她的是陆天豪了,那个人,总是有办法让她在这种时候开怀大笑起来,差别真大。
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一块木头了?安慰人都不会。
就这样,两个人都不再多话,本来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喝酒,不知道喝了多久,砚青倒了下去,柳啸龙叫了半天也没叫醒,不得不弯腰将其背在了背上,踏着稳当的步伐离开了会所,到了大门口,看着车子,或许是女人难得安静的躺在他的背上吧,选择就这么背着直接走向回家的路。
砚青没有吵吵闹闹,抵着男人宽阔肩头的侧脸动了动,后眯开了双眼,为何这么晕?明明是坐着的,咋感觉在移动?耳边还有车子飞驰过的声音,想看清到底是什么情况,但视线越来越模糊,也累得不想动弹,管它是哪里,柳啸龙不是在吗?即便他根本心里没有她,但她也知道他不会让她去死。
想到此,又闭上眼陷入了沉睡。
“哇,好有爱啊!”
“好像是喝多了!”
路边穿着非常时髦的少女们一路的尖叫,都爱慕的看着那个只有在书里才会出现的人物而心碎,为什么被背着的不是她们?这种男人,居然会这么疼女人,好难得。
像这种长得帅,一身名牌,衣冠楚楚的男人,基本都很高傲,视女人为玩物,这一刻,却背着一个并不是什么天仙的女人穿梭在大街上,而且那女人脸颊通红,醉鬼,好像韩剧,男主角总是那么帅,女主角却都不咋的,原来世界上还是有童话故事中的爱情。
柳啸龙此刻有礼貌很多,对女孩们的热情目光不再视若无睹,而是偏头给出一个微笑,再继续像背着一个枕头一样前进。
“他笑了,笑了,好好看啊!”
“帅哥,希望你们能这样走一辈子!”
“我们支持你!”
女孩们不再怀着一颗嫉妒的心态,开始给出对方最想要的祝福,羡慕啊!
“王涛……你一路走好……走好……呜呜呜呜,我们会……想你的!”
走到一处比较脏乱,又僻静的巷子里,女人突然仰头大声嘶吼,柳啸龙皱起眉头:“你安静……!”还没说完,就反应了过来,王涛?那个最好的技术人员?听下面的人说被派到了布勒多,知道她在查这件事才没再派人过去,昨晚也才想问她上面到底有没有阻止她。
什么叫一路走好?不是傻子,想到了死字,死了?怪不得,今天喝这么多。
“呕!”
‘哗啦’一声,肩膀上立刻出现了一片污渍,某男嫌恶的将女人放下,拧小鸡一样拧到角落里,着才脱下西装扔到了地上,低吼道:“你这女人到底要到何种程度?”
“呕!”
砚青还扶着墙,要将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出一样的呕,吐够了才歪歪斜斜站起,指着面前那张脸道:“柳啸龙……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到底有什么资格?老娘愿意喝成这样吗?都是你这龟孙子害的……不是想知道上头有没有阻止我吗?我告诉你,有……而我却像傻子一样,违背上司,继续暗地跟踪……还说我是小人,老娘是好心却被当做驴肝肺……!”
柳啸龙怔住,陷入了思考。
某女没有哭,却带着浓厚的鼻音,仿佛感冒了,鼻子已经不通气,继续断断续续的道:“现在好了,王涛死了,知道他为什么死的吗……他就为了给我留下一段被耶稣杀的视频……就为了向所有人证明……耶稣是个坏人……我就他妈的就是白痴……干嘛要插手这事?你看得到吗?你总说我不理解你……而我做的一切,你一点都看不到……反过来还咬我一口,你太行了……你赔我人,你把王涛赔给我呜呜呜呜你就是个混蛋,龟孙子!呜呜呜呜呜天呐,你真的这么残忍吗?呜呜呜!”
最后干脆瘫坐在地上嚎啕,就像一个任性的小孩子,不给糖就不起来一样,哭得歇斯底里,万分悲凉,多好的人啊?为什么没有好的人生?就这么在短短几分钟里,夺走了他的生命,还让她看着他是怎么被打死的,要不是那个人给他一枪,那就是活活烧死。
连敌人都被他感动了,为什么老天却不感动呢?
“坦坦荡荡的做人……一辈子为社会付出……他到底有什么错呜呜呜呜到底有什么错?”坏人都活得好好的,好人却要下地狱,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柳啸龙慢慢蹲下身子,轻轻将坐都坐不稳的女人拉进怀里,大手拍着那背为其顺气,也沙哑道:“我都看得到!”耳边的哭泣那么的惹人心疼,抽搐的身躯那么无助,这一切却是为了他,这让柳啸龙同样红了眼眶,眸子冷下,给出保证:“我会让他牺牲得值得,牺牲得光荣,我们回家吧!”
也不背了,打横抱起。
“我一定要杀了他……我要亲手杀了他……”
“会有那一天的!”
柳啸龙低头凝视着昏昏沉沉的人儿,见很快又睡了过去便心疼的抬高双手,俊颜轻轻蹭了蹭那俏脸上的一点污秽,干净了才抬头忍住想泉泉涌的液体,喃喃道:“傻瓜!”成天咋咋呼呼的希望他死,希望分离,为什么总是要这么口是心非呢?
如果真的分离了,这一刻是不是就要醉死在那包间里了?
第二天砚青确实恢复神速,昨日的种种,全部化作了力量,深怕迟到一样,吃饭的速度很快,满脑子都是庇佑教的案子,一会就将那些罪证呈上,哦不,还得等王涛寄回来的证据齐全了,再全部拿出来,敢利用警方,看他这次怎么死。
柳啸龙欲言又止,看向孩子们和母亲,想说的话吞回肚子里:“砚青,一会我送你去警局!”
“不送我们去学校吗?”小四眨眨眼。
“最近爹地妈咪比较忙,奶奶去接你们,我让林叔叔跟着去!”
“不用了,晚上我去接吧!”砚青开口拒绝。
老三立刻鼓掌:“晚上妈妈你就陪我们去吃西街那家冰激淋吧,可好吃了,上次没吃够!”
“好!”
“妈妈我们最爱你了!”
四个孩子倍儿高兴,孩子嘛,不就爱吃爱玩吗?
柳啸龙轻叹着摇头,没一个懂事的。
上班的路上,柳啸龙非常认真的分析道:“我觉得这事你还是不要让你的上头知道!”
“理由!”淡漠的问。
“有时候人太多,未必是好事,代表着死亡的越多,砚青,我们合作吧?和陆天豪一起,只要借助到你们南门警局的实力,不需要让国家来解决,三方,必定给他拿下!”
砚青摸着下颚沉思,说得有道理,这样才能让世人看看,南门警局是人才辈出的,也让市局后悔一把去,也得对他自己的粗心大意付出代价,这回,她会扳倒他的,一定会的,谁叫干爹做梦都在想做市局的位子?
市局人还是可以的,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死板,硬是要听上面的,愚忠,她绝不想在这种人手下继续做事,这次是王涛,下一次就不知道是谁了,一会就和干爹商量去。
当然,至于合作……正中下怀,挑眉道:“你确定我会和两个黑道头子合作?”今天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该死的,是不是昨晚喝高了说了什么令他更得意的话?又表白了?这破嘴,人家一次都没表态过,你倒好,连着两次。
喝酒误事啊,都不知道昨晚是怎么回来的,喝得太猛了,当然,是这个男人把她带回来的,她知道,听看门的说,还是被他背回来的呢……
“和我们合作,你才有好处!”
“什么好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想什么,其实你很希望和我们合作吧?继而最后将好处全部揽走,砚青,你太天真了,我现在能想到,陆天豪同样能,你觉得你能拿到好处吗?说不定还会被送进大牢!”男人说得不温不火,仿佛对妻子想摆他一道毫无感觉一样。
砚青心虚的反驳:“谁……谁有那样想?你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还说不想和我们合作?”柳啸龙扬唇笑起。
“你是在套我的话,是,我是想过和你们合作,但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的计划,我干嘛还要跟你们合作?”什么好处拿不到,她还不如让国家自己干,至于坐牢?咋就坐牢了?对了,陆天豪现在失忆了,他会把她送进大牢不是没可能。
总感觉那人好像很恨她一样,每次都带着那种看病菌的眼神看她,她有那么差吗?不是灰姑娘后,在他眼里,自己就这么不值得他欣赏?
柳啸龙白了一眼,慵懒道:“我会帮你把好处全部揽在你身上的,他会一无所获,那些赃物,没人会分刮!”哎!吃力不讨好,这才是真正的吃力不讨好,且还血本无归。
“无事献殷勤?”砚青心里是有兴奋了那么一瞬间,但不对啊,他干嘛突然对她这么好?知道耶稣有多少财产吗?他能请到那么多杀手,就证明有一座金山,虽说布勒多王国亏空了,但剩下的,也是不容小觑。
是坏人,就干过不少坏事,干坏事钱来得多容易啊?那同样还拥有不少,最重要的是那几百个杀手,这次一并剿灭,要全都到她头上,真可以进中央了,居然扳倒了一个王国。
可天下没白吃的午餐,戒备的眯眼,他又再打什么坏主意?难道是他还有别的阴谋,自己得到的,他其实会得到更多?
某男掏出香烟点燃,按下车窗,将夹着香烟的身搭在外,解释道:“突然想做好人了,不是常说赃物是属于国家的吗?”好笑的看向妻子。
☆、第二百二十一章 柳啸龙,女儿被打了
突然想做好人了……突然想做好人了……
“咳咳咳咳咳!”某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摆手道:“我拒绝合作!”靠!他这辈子要会做好人,打死她都不信,什么烂理由,难以服众。
柳啸龙嘴角抽搐,咬牙道:“借此搞垮卧龙帮,这个理由行吗?别废话了,一句话,到底合作不合作!”
砚青抓抓后脑,还是不确信,可别再被他利用了,毕竟现在还有一条路给她走,只是那条路,无法令王涛牺牲得太光荣,无法扳倒市局,这男人不会放着那么一大块肥肉动心的,还扳倒卧龙帮,同时不就亏了你自己吗?
这种黑心的白道商人,真会做这么赔本的买卖?知道中途会损失多少吗?说不定还会损失他最看重的人才:“我考虑考虑!”
“你考虑什么?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本来就是!”
该死的,某柳恨不得砸了方向盘,无奈道:“我们是互相得利,有你们警方协助,我想我会顺利得多,比起命和钱,你觉得我更在乎什么?”
这个理由还算合情合理:“你要到时候后悔怎么办?”
“我是孙子!”四个字,自牙缝中挤出,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啪!’
砚青拍了一下巴掌:“成交!”一等包裹到了,就去干爹家找他,秘密合谋。
包装得相当可爱、秀丽的小吃点里,四个宝宝穿着幼稚园新订制的校服吃着可口美味,都带着满意的表情,小四却边吃边玩手机,砚青最近发现这孩子老喜欢玩弄手机,还让妈给她买了一款苹果新出的版本,啧啧啧,一小屁孩,拿这么好的手机。
老二拿的也是苹果公司的游戏机,看着他们,再想想当初的自己,孩子们,你们太幸福了,真是无忧无虑的活着,知道大人现在心里多苦吗?
今天整个缉毒组都哭做一团,整整三个小时,大伙才从哀伤中走出,将辈份化作了力量,更加积极的追查,还是有点头绪的,但不确定,探子来报,柳啸龙一直不迎战,这让耶稣很是恼火,好似等不及了,亦或许是因为害怕拿不下这两条巨龙,今后不能没有钱,居然开始策划进行别的交易。
利用他合法王子的身份,居然开始从各大军营偷取枪支弹药,当然,这只是探子听说的,具体,都不清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偷取了,只要看他以后会不会交易,就一切揭晓。
为了更加小心,也得防备那混蛋会不将军火贩卖,而是运回他自己的王国,这事已经向柳啸龙说明,他去找陆天豪了,陆天豪也答应会将所有的水路,陆路,空路安插眼线,大伙就等着他犯案了,她是不知道耶稣会不会这么做,只是柳啸龙保证过,这人一定会作奸犯科,耐心等待就好。
等待,等到什么时候去?
他是柳啸龙,他的话还是值得她点头的,如果他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也不会稳站这么高如此之久。
“妈咪,我还要吃!”小四将小碗推过去,这里的冰激凌简直就是人间美味,怎么吃都吃不腻,还是有一次风哥哥送了她一盒,才强烈要求母亲带她来的,结果哥哥姐姐们真的很喜欢,越来越喜欢和风哥哥玩了。
“这么快就吃完了?四儿啊,你还这么小,不能吃这么多冷饮的!”这么一大碗,都吃哪里去了?这么能吃,也不见她发胖呢。
宝宝一听,立马不高兴的撅嘴:“我不管,我还要吃一碗!”
“嘿!好好跟你说还来劲了,不许吃了!”瞧给惯的,不成样了都,将来谁还敢要你?没看最近祈儿都不和她说话了,她真没见祈儿再和她说过话,这么小就讨厌了,长大了还了得?可不想养出个刁蛮公主。
小四立刻将书包扔到了砚青的身上,气呼呼的拿着手机,挂着泪珠儿就跑向了外面。
砚青刚要追出去,就见那孩子只是站在外面玩,便不理会,不能惯了,真的不能再顺着她了,嫁不出去就完了,人家祈儿那么优秀,早就觉得配不上了,哎,多年的梦想啊,就希望这俩孩子可以从小相亲相爱,不离不弃,祈儿从小就听话,长大了一定疼老婆,这个女婿,恐怕是……
可她不是还有个女儿吗?将目光转向老二。
老二永远都是那么的冷清,总是挂着将谁都不放在眼里的表情,且很少说话,虽然不爱惹事,但是她惹事起来,是她消受不起的,知道为什么要请家庭武术老师吗?真以为她没送他们去过道馆吗?
这孩子才去三天,就把另一个孩子打的直接瘫痪了,一辈子的瘫痪,要是以她的收入,得赔得倾家荡产,不得已,只能让在家里教了。
而且总是像个假小子,要不是她苦口婆心,她在就让人把她的小辫子剪成男生头了,突然觉得,这不是她生的,是英姿生的,一个德行,走路也像个男生,还会吹口哨,男生会的,她比男生还会,女孩子会的,啧啧啧,没有过。
算了,祈儿和她就更没戏了,可惜啊可惜。
“你老看我做什么?”老二不满的看向母亲,不会在打她的坏主意吧?休想!
“哦,没什么,我们……”
‘啪!’
一道甩巴掌的声音吸引了大伙的目光,都转头看向玻璃窗外,老三第一个骂道:“那混蛋是谁,居然敢打雪儿!”说着就冲了出去。
砚青也吓得冲出,指着那拉着孩子一直谩骂的大肚腩怒吼:“你他妈的干什么?”她的宝贝女儿,从小就舍得动一下手指头,虽然上学后,变得不乖了,可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又怕冷了,那是她的心肝儿啊,居然有人敢打她面甩巴掌,这可了不得。
脑满肥肠的中年男人怒气冲冲的指着自己的车道:“知道多少钱吗?啊?”
“呜呜呜呜妈咪,好痛呜呜呜!”雪儿张着嘴,捂着小脸哇哇大哭。
砚青拉住另外两个要上去打人的孩子,看看那好似新买的宝马车,黑亮黑亮的车身被划出一道道的刮痕,再看看女儿手里的铅笔小刀,顿时语塞,责备道:“你怎么弄人家的车?”
“谁叫你不给我吃冰激凌的?”雪儿知错不改,不就是吃冰激凌吗?这么抠门。
噢!苍天啊,不给你吃是为你了好,烦闷的看着那男人,赔礼道:“先生,对不起了,你这车修理要多少钱我赔!”说着就开始掏钱包,一副很礼貌的态度。
见女人如此的怕自己,大肚腩给出一个鄙夷的眼神,四个孩子穿的看不出有多华丽,但是女人穿的就真的是地摊货了,气势汹汹的刁难:“赔?你赔得起吗?啊?我这车,昨天买的,现在我不要了,八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这么多?她卡里只有五十万,还是问柳啸龙要的,这车确实值这个价,也看出男人其实是后悔买这车了,刚好能处理掉,这尼玛的是在讹她啊,没用利用警察身份压人,见男人那没得商量的模样,晚上孩子们回家还得学习,什么都可以耽误,这不能耽误,要是闹到警局,不知道要多久,果断的拿出手机道:“你等等我……”
‘啪!’
手机被打落在地,这可把砚青弄火了,怒骂道:“你这人还讲不讲理了?”
“少废话,快点拿钱!”碰到个傻子,这车终于卖出去了,还是原价,回去了老婆该不会和他闹离婚了,男人爱车是本能,只怪妻子不理解,现在好了,有人要了:“想报警啊?算了算了,你报吧!”又捡起手机递了过去:“我告诉你,警局里我可是有人的,像你们这种农村来的,惹不起!”
砚青干笑了两下,继续拿起手机不耐烦道:“柳啸龙,你女儿被人打了,过来处理!”
‘位置!’声音很是森冷。
“我跟你说,来了别给我惹事,查查车到底多少钱,你买来,然后修饰一下可以卖出去就好了!”深怕那流氓会使用黑道手段,将这人给废了,不忘提醒。
“没事没事,我不怕事,让他来惹我!”大肚男更加鄙视了,还跟他惹事,能买起豪车,就不怕事,也不看看他是谁,再怎么说也是个四星级酒店的经理,认识的达官贵胄可不少,吓唬他,门都没有。
老大和老三抱着妹妹诱哄,老二却扬唇,眼里的轻蔑很是浓厚,一辆破宝马,就这么嚣张,看向停靠在三丈外的兰博基尼,真不知道如果他要知道那就是老妈的车后会是什么表情,老妈最近和老爸吵架,没穿那些名牌而已,居然就被人这样欺负。
不一会,柳啸龙带着皇甫离烨和十名手下赶到,果真见砚青正怒哼哼的瞪着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而小女儿正哭得跟个泪人似的,见离烨要冲过去打人便笑道:“你们看着就好了,别忘了你大嫂是警察,我来处理!”
后下车,也没去安慰小女儿,而是礼貌的上前冲男人笑道:“这位先生,她是我妻子,听说车……”看了看被划烂的地方:“是这辆吗?”
砚青瞠目结舌,叫你安分点,也没叫你这么孙子吧?草,她都要被气死了,但是不要搞出人命,孙子就孙子吧。
见柳啸龙态度如此之好,穿得也富贵,当然,没看出什么牌子,但是个有钱人,居然这么怕事,是啊,有钱人,几个不怕事的?嚣张道:“长得人模狗样的嘛!”
噗!砚青在心里笑出。
某柳却点点头,将一个绅士君子、怕事的成功人士演绎得活灵活现:“是是是,您是想我们怎么赔偿呢?”
“八十万,分文不能少,这事我就不计较了!”早知道就多要点了,见男人在犹豫就又道:“我警告你,最好别惹我,我后台硬着呢,瞧这车,随随便便,买来玩两天!”
柳啸龙笑容可掬:“您我们哪能比?说吧,多少钱?”掏出支票夹子,准备写下数字,顺带冲傻了的砚青道:“你先带孩子回去吧,别耽误了他们的学业!”
“哦,好的!”这是那个从不吃亏的柳啸龙吗?难道他真想做好人了?纳闷的拉着孩子们走向远处的兰博,一路开一路回头,见没什么异样后才穿过路灯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肚腩在看到那辆真正豪车后,表情似乎有些难看了,装什么穷人,该不会是个贪污官员吧?所以才这么怕事?想到此,更加耀武扬威了:“没错,八十万,快点,我还有事呢!”
柳啸龙写下了一百万,递了过去,含笑道:“这车,加上保险等一系列的,我给你一百万,现在这车是我的了吗?”
“没错!”拿着支票仔细的查看。
“哦,那好,离烨,给我砸了!”柳啸龙站直腰杆,双手环胸,冲早就气得快呕血的手下们使了个眼色。
大肚腩不敢相信的看着十个人拿着榔头将宝车砸了个稀巴烂,这……这人是疯子吗?这么好的车……天!就这么砸了?
柳啸龙丝毫不心疼的看着男人挑眉道:“车的事咱们解决完了吧?”
确定支票没有假后,男人哼笑道:“土大款见多了,您这样的,还是头一次!”
“我说车的事,咱们解决完了没?”某男好看的凤眼内闪过一丝的邪佞。
“算了算了,你放心吧,我这人不是那种会死缠烂打的,以后就当谁都没见过谁!”这么怕事,再有钱有什么用?混得不咋的嘛,刚要将支票装进兜兜里离开时……
柳啸龙似笑非笑的扬唇道:“既然车的事咱们决绝了,那你打我女儿的事可以算一算了吧?”
大肚腩呆住,装支票的动作停顿,纸张甚至脱落,掉在了地上,等再想去捡起来时,人已经被拖进了另一辆更加豪华的车里,这下他知道惹大麻烦了。
柳啸龙跟着坐进副驾驶座,将后面的位置留给了两个手下,和他们中间的大肚腩,开了一会,手指动了动,离烨立刻停下,停靠在郊外的路边,后面跟着的几辆车子内立刻跑出来几个人为他打开车门,这一次,与刚才道歉的态度转换,好似不是同一个人。
目光冷如冰剑,瞳孔深处狠冽骇得大肚腩话都瑟瑟发抖,还有这么多小弟呢,就算自己再有势力,认识的达官贵人再多,但这种老婆开兰博,自己开劳斯莱斯,还有这么多训练有素的手下的,却一个都没,且如今双拳难敌四手,被强行拉出去,仍在了地上,赶紧跪起来忏悔道:“这位大哥,我知道错了,钱我不要了,车也不要了,您放了我吧!”
“哪只手打的?”柳啸龙看都懒得去看他,而是百无聊赖的望着远方落山的红日,令旁边这个让他道过谦的男人显得是那么的渺小。
这种气势,就仿佛一座大山紧紧的压着大肚腩,颤颤巍巍的再次求饶:“我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我吧,求求您了!”伸手要去抱男人的双腿,却被一个帅气的黑人给一脚踹开,那眼神,根本就在说‘大哥的腿是你能碰的吗?’
完了,是黑道,只有黑道上的人才会用这种方式处理事情,而他却不知死活的打了一个黑道大哥的女儿,完了完了,他该怎么办?
“最后问你一次,哪只手打的?还是两只手都有?”柳啸龙脑海里女儿红肿的脸颊,一抹阴狠稍纵即逝,看向男人撑在地面的两只肥手道。
“这……哦不,这只!”刚伸出去右手,又立刻换左手,其实是右手,先不说有没有危险,右手废了,以后还怎么做事?
柳啸龙是什么人?这点小把戏哪能瞒得过他?嫌恶的转身边上车边道:“把他的右手给我剁下来,再送到医院,你们大嫂问起,就说车卖了,人拿着钱走了!”
“大哥,这里来往的人少,砍了手,恐怕会失血过多而死!”离烨提醒,这才是大哥嘛,看来以后他得你那几个孩子好点,一巴掌,那不是在割大哥的肉吗?
“那就把他送到医院去,开车!”无奈的接过离烨送来的想点抽了一口,给出一个‘我可不想因为这么一个人和你大嫂闹僵’的眼神。
很快,一道凄厉的惨叫划破天际,一只还在蠕动手指的肥手被扔到了沼泽里,不一会,地上的血迹被清理的一丝不留,三辆轿车扬尘而去,轻风刮过,荒无人烟的路边恢复了往常,这里似乎一直就是这样,这个小插曲其实并没发生过一样……
☆、第二百二十二章 你没看错
“呜呜呜呜!”
哭两声,身躯哆嗦一下,无比的委屈。
砚青手持铁尺,铁面无私的俯瞰着女儿冷漠道:“把手伸出来!”
用人们都不忍心的皱眉,第一次见少夫人对四小姐发威,至于吗?
李鸢也万分心疼:“儿媳妇,算了吧,小孩子哪里懂这些?”
“小孩子?五岁了,还小孩子,不知道不可以破坏别人的东西吗?把手伸出来!”这都是你们给惯出来的。
雪儿颤颤巍巍的伸出右手。
‘啪!’
“啊呜呜呜呜奶奶,好痛啊!”雪白的手儿立刻泛红,痛得颤抖得更厉害了。
砚青却不以为然:“还有九下!”不打不长记性。
“干什么呢?”
虽然一道清冷性感的声音响起,雪儿赶紧拔腿就跑,到门口抱住父亲的大腿告状:“爹地呜呜呜妈咪她打我!”
另外三个孩子都一脸的幸灾乐祸,早就该打了。
柳啸龙见砚青手持铁尺,目光如炬,仿佛今天谁说好话谁倒霉一样,再看看女儿可怜兮兮的模样,冲砚青道:“孩子还……”
“还什么还?好好的,去划人家的车,她根本就没想过划了后的后果,她一定想着有人给她撑腰,怕什么,谁给她撑腰?就是你们,今天划人家的车,明天是不是该烧人家的房子了?”越说越气,牛眼瞪起。
“爹地我怕呜呜呜呜!”跳着脚要抱抱,只有父亲的怀抱最安全了。
柳啸龙轻叹一声,后冷冷的垂眸,肉疼的抱起孩子边擦拭着那泪花儿边耳语道:“快跟妈咪道歉,说以后不敢了!”
雪儿撅嘴看向七窍生烟的母亲,抿唇嗫嚅道:“妈咪,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下子,砚青的火消了不少,知错能改嘛,扔下铁尺过去指着鼻子教训:“小孩子就得有个小孩子的样子,一次这样,人家会觉得没什么,二次三次后,谁还会喜欢你?看到了都会说‘这谁家的孩子,这么没家教’,你看看你大哥二姐,他们怎么就不像你这样?”以前挺乖巧的,怎么上学后,越来越不听话了?
“妈咪,我知道错了!”雪儿知道母亲的火灭了,赶紧讨好似的伸手搂住妈妈的脖子。
砚青也顺势抱入怀中,令宝宝挎在自己的脖子上,双手拖着那小屁股依旧瞪着眼:“小孩子是不能说谎的,知道吗?”再敢弄这事,一定打得她屁股开花。
雪儿用小脸儿蹭蹭母亲的脸颊,破涕而笑:“雪儿知道了,妈咪最好了!”撒娇啊,没办法,这些大人只爱吃这一套,每次一撒娇,保证什么事都没了。
“咳!少贫嘴!”某女轻轻拍了宝宝的屁股一下,瞅向同样挂着淡笑的柳啸龙,一定又是他教的,只教道歉有什么用?每次做错事就来道歉,如果哪天杀人了,道歉有用吗?没好气道:“没为难那人吧?”
“哦没!”某柳摇摇头,后无表情的走向书房。
看不出异样,此事就算过去了,为宝宝吹着泛红的手儿,苦口婆心的教育:“打在儿身,痛在娘心,雪儿啊,妈咪真的希望你是个乖孩子,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竖拇指,而不是个坏小孩知道吗?还痛不痛了?”
雪儿深深的凝视着母亲:“妈咪也痛吗?”明明是她挨打,她痛什么?
砚青见孩子如此天真,就红了眼,点头道:“妈咪的心很痛!”揉揉心脏,后抚摸着那一双美丽的蓝眸,很快,我就不能照顾你们了,以后一定要听话。
“妈咪,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雪儿见母亲眼眶里有泪水打转,顿时后悔不已,很少见妈咪哭的,顾不着手里的疼痛,摸上那刚正的脸,捂着其眼睛,深怕有东西漏出来:“妈咪我发誓,我再也不划别人的车了,再也不了,您别哭啊!”
“呵呵,妈咪没有哭,雪儿能这么懂事,妈咪开心还来不及呢!”砚青没想到孩子会这么害怕她哭,想忍住的水泽还是滑进了宝宝的手儿里,走之前还打了你,还以为很期待她离开呢,感动啊。
老二抬头狐疑的问道:“您怎么了?”敏锐的感觉到没那么简单一样。
老大和老三也一头雾水,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砚青强行忍住要痛哭的冲动,咧嘴笑道:“我啊,太开心了,你们四个,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所以不可以轻易和人打架,闹事,好好读书,将来才会有出息!你们要记住,以后不管妈妈去了哪里,你们都会是我一辈子的牵挂……”
李鸢听出了话中的猫腻,还是要走吗?而且是马上了吧?原来不管我做再多,也无法让你们两口子和好,也罢,既然你执意要走,谁也拦不住,或许离开这里,你会活得快乐一点,看样子并不打算带孩子走,现在该她愁了,是带着孩子们跟她走呢还是……
一想到儿子将来都要孤零零一个人,又觉得于心不忍,老头子用命保住了他,就是希望他可以活得好一点,现在媳妇走了,孩子走了,自己也走了……他的日子得多难过?
也不想找他们谈谈了,还谈什么?结果不都一样。
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管是儿子还是儿媳,早就都是她的孩子了,她得去好好考虑一下才行。
还以为你们和好了呢,每次都这样,让人空欢喜一场,俩孩子从来都没为她着想过,如此哪天我死了,你们会后悔吗?
夜里,砚青也忙碌到了半夜,看一看表,正好十二点,而她也忙完了,伸了个懒腰,见男人还没回卧室来,又在加班吗?叶楠后天就回来了,也就是说,后天我们的这段婚姻就该到尽头了,算了,大发慈悲一次吧。
下楼悄悄的来到厨房,轻轻关上房门,开始找出鸡蛋打碎,搅拌搅拌,加调料,水,后放入微波炉中,再熬了一碗瘦肉粥,找出晚饭时剩下的两根油条,细心的做着一顿夜宵。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而女人还毫无知觉,听着锅子里咕咚咕咚的沸腾声而哼着小曲儿,可见自认为做得不错。
柳啸龙并没露出意外的神色,而是瞅了一眼微波炉里的水蛋,再看看围着围裙,带着袖套的女人忙来忙去,抬起手腕看看时间,嘴角弯起,带着浓浓的暖意,没有打搅,将门关好,又走回书房,看着早已处理完毕的工作,又被全部推翻,开始检查。
二十分钟后,书房的门推开,砚青将夜宵放下就态度冷淡的说道:“我吃剩下的,倒了可惜,你要吃就吃,不吃就倒了吧!”说完就要走。
“我不饿,倒了吧!”眸子没离开过工作,看都没去看旁边热气腾腾的美食。
砚青捏紧托盘咬牙切齿,怒瞪着可恶之人,平时不都有吃吗?难道说佣人给的就能吃,她做的就……无所谓的过去将美味要拿走,谁知道手刚碰到盘子,男人就按住了她,不解的拧眉:“放手!”
见妻子眉宇间燃烧着一把无名火,男人忍俊不禁,笑道:“陪我一起吃!”
“不好意思,看着你的脸,我就倒胃口!”抽回手,作势要走。
“不想离婚了?”
砚青顿住,欣喜的看向男人:“你答应了?你真的答应了?”
柳啸龙忍住发青的脸,点头道:“看你表现!”
“好吧,离别前的聚餐!”过去拿起一根油条大口朵颐,含糊不清的说道:“你早这么想就对了,这男人,就得有点魄力才讨喜,纠缠不清,说出去都丢人,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比以前的确实不错!”柳啸龙赞美的点头。
“什么以前的?”该死的,他不会是一直就知道吧?
“家里谁不知道我没吃夜宵的习惯?”
说得那叫一个得意,砚青狠狠喝下一口粥,愤愤道:“那你还吃?”
柳啸龙拿起勺子说着难得的情话:“哪能辜负你的爱心?”
意思很明显,因为是她留的,他一定会吃,砚青尴尬的猛吃,不再回话,今天他脑抽疯?说这么肉麻的话做什么?以为这样就可以让她回心转意吗?门都没有,丢人死了,居然一直就知道是她,这小子够阴险,明明知道,还装得不知情。
真是要疯了,见他一直在笑就发怒道:“你很得意吗?”
“我没啊!”某男一头雾水。
“那你笑什么?”该死的,一定在笑她根本就不想和他离婚,你想太多了。
柳啸龙拿过一张报告道:“陆天豪失忆了,你知道吗?”说到‘失忆’二字时,咬得特别的重,仿佛有意告诉女人,你们是不可能的,笑容更胜了。
说到这事,女人眼神一阵黯然,埋头道:“哦!”怪不得自从陆天豪回来后,这人的笑容就特别的多,就因为人家失忆了?幼稚。
翌日一早
‘哗啦啦啦’
浴室内,是男人梳洗声,砚青换好警服,一出来就奇怪的看看地铺,昨晚她没有听错,这男人说了一句梦话……
‘永远都不会恢复记忆不错……’
该死的,这什么人啊?做梦都在诅咒人家,当然不知道他梦中是不是在说陆天豪,好奇的来到浴室门口,打开门,见男人还在刷牙,和往常一样,笑得跟向日葵一样,虽然前不久有大闹一场,但这不能令他难过,他仿佛每天都活在快乐中。
明明庇佑教的事情逼得这么紧,他还笑得出来,吃饭在笑,睡觉在笑,还天天睡懒觉,每天一觉到大天明,从来没见这家伙这么轻松过,环胸斜倚着问道:“陆天豪失忆了,你就这么开心?”
柳啸龙吐掉嘴里的牙膏沫,收敛起那一抹形同二月春风的笑,认真的摇头道:“没有啊,我很惋惜!”回答得相当快速,仿佛真的很惋惜一样。
“可是你的表情不是惋惜!”
男人摸摸脸部,后反问:“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喜欢落井下石、幸灾乐祸的小人吗?”目光顿时转冷,仿佛对这污蔑相当的不满。
你好像就是这种人吧?但可能真是她想多了,毕竟人家现在的样子是真的很生气,一切只在好奇才想问问,否则不会跟他说一句废话,站直身躯道:“不好意思,我可能看错了!”说完就扶扶帽子,走出了房门。
原本表情阴冷的男人却慢慢回头盯着镜子,冷笑道:“你没看错!”
白翰宫大酒店外,沫儿拿着手机找出砚青的电话,总经理说先不要告诉其他人,可砚青是萧秘书最好的姐妹,又是警察,告诉她不见得会是坏事吧?刚要打时……
“沫儿!”
沫儿手机直接吓得落地,当看清来人不是总经理后就怒骂道:“你是不是有病啊?大白天的走路没声吗?”
钟飞云委屈的耸肩,顺带将地上的手机捡起递了过去:“是你走神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哎呀,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我求求你了,别缠着我了好不好?我们是不可能的,都跟你说多少次了,如果不是欠你钱,我真不想和你有交际!”烦死了,现在她都快急死了,这人还来,是不是又要去吃饭看电影?真是要疯了。
钟飞云眼里闪过失望,却还是坚持道:“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呢?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我道歉,这总行了吧?”第一次,生平第一次有女人如此厌恶他,而他却在不知不觉中深陷其中了,希望这个女孩有一天会对他和颜悦色,更希望她不再这么的绝情。
沫儿闻言嗤笑:“钟先生,有些事情不是一句道歉就能了事的,我是真的讨厌你!”
“就因为我囚禁了你?”那不也是因为喜欢吗?从第一眼见到,就决定了要将这个女人永远禁锢在身边,直到那一天,她开始疯狂的去撞墙,他才知道,心里没有爱的话,不管你怎么挽留,都徒劳无功。
“我说你这人真的很奇怪,你说说你,长得好看,又有钱有势,为什么非抓着我不放?钟先生,就算你没囚禁我,我们之间没有恩怨,我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沫儿意志很是坚定,其实一开始有想过和他过一辈子算了,反正虚荣心可以满足,直到那一次,那个女人,他的妻子找到了她,聊了很多后,就不再想了。
那个女人让她明白了爱情不是虚荣,她告诉她,她说,如果你们真的相爱,我可以退出,说这话时,沫儿看到了她眼底的痛苦,一直听飞云说,他不爱他的妻子,甚至厌恶,她也信以为真,直到那时候才明白,他是一个幸福的人,有一个那么为他着想的老婆。
确实不喜欢钟飞云,说句心里话,自从他帮了她这么多后,有点释怀了,可是爱情是无法勉强的,不爱一个人时,就算他是天地的主宰,不爱就是不爱,她做不到去拆散别人的家庭,再说了,她是女人,自然也就是向着女人多一点,见了陈月儿后,就更讨厌这个男人了。
“你这话说得我太伤心了,为了你,我已经很久没和别的女人来往了,不感动吗?”钟飞云苦恼的看着女孩,对方越是对他不闻不问,就越是想有一天她会臣服。
“钟先生,你是什么人,我清楚得很,很久?”呵呵,陈月儿告诉她,其实一个月前他就带了女人回家,还很久,一个月叫很久吗?这不是爱情,爱情是独一无二的,哪能嘴里说着爱,却又和另一个女人上床的?
她真是快被他搞疯了,看一眼都觉得恶心了:“算了算了,你走吧,你的钱我会想办法尽快还清的,以前的一切,我也不愿去想了,我现在还有事,拜拜!”一刻都不想多待,转身便走。
钟飞云嘴角抽搐,奇怪了,哪一个女人看到他不是如痴如醉的?唯独这一个,沫儿啊,总有一天,你会像她们一样,苦苦哀求着不愿离开的,他就不信凭他的魅力,还拿不下一个女人。
“喂!砚小姐,萧秘书已经失踪快十天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失踪?’声音很压抑。
沫儿边走向大楼边为难道:“是真的,萧经理不让我告诉你们,但是我现在真的很害怕……”还没说完,对方就挂断了手机,一定很担心吧?萧秘书,你到底去哪里了?
“沫儿!”
吐血了,这男人怎么这么缠人?恼火的扭头:“你有完没完?我算了算,我欠你现在是两千四百三十万,外带利息,你放心,我会还给你的!”
那恨不得能立刻速战速决的模样令钟飞云再次挫败:“可以告诉我理由吗?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不是你不好,而是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以前你不是都有说可以和我……”
“钟先生,以前我确实想过和你结婚没什么不好,锦衣玉食,吃穿不愁,风风光光,但是自从见了……”这样说不好吧?不能告诉他陈月儿来找过她,否则回去后,他会去找她算账,苦笑道:“自从我见了一个女人后,我改变主意了,我想拥有她那种单纯的感情,深深的眷恋着一个人,我觉得那比某些虚无的东西来得珍贵,而且我喜欢比我年龄小的,我喜欢照顾别人,明白吗?”
钟飞云头冒黑线:“你也可以来照顾我!”
“这人真是……”懒得废话了,扭头小跑着进大门,像这种男人,居然有那么多女人为他着迷,她咋不觉得他有多好呢?整个一变态,真希望陈月儿能看清事实,让他孤单一辈子好了,不懂得珍惜眼前人,你会有后悔的那一天的。
庇佑教密室内,西门浩几乎是不屑去看仍在脚边的饭菜,没有再被吊起,双手反绑,双脚被禁锢,手腕血肉模糊,可见挣脱了很久,却无法和双层手铐做对。
萧茹云口干舌燥,有气无力的坐靠着墙壁,强迫自己不要去看前方的饭菜,虽然一看就是人们吃剩下的,但真的很可口,香气扑鼻,好饿啊,五天了,只有偶尔饿晕了,人们才会强行给她灌粥吃,冷漠的瞅着门忍耐。
她绝对不会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去吃那碗里的东西,宁愿被饿死,这就是她和砚青的不同,砚青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就算是给她倒在地上,她都会为了保命而吃,可她不一样,看似是几个人里最柔弱的一个,但倔强起来,无人能比。
几天里,没有和身边的男人说过一句话,也很后悔来了,这是来遭罪啊。
‘咕咕咕’
肚子叫得厉害。
西门浩闻言偏头看去,见那快体力不支的模样甚是心疼,他知道她有多想去吃那些食物,却拉不下脸,而他又何尝不是?这代表着一个男人的尊严正被人一点一点的剥离躯体,后放在脚下不停的践踏,要一个一直高高在上的人学狗,几乎是不可能。
特别是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更不能做得那么狼狈,所以没有想过为了活命就被人牵着鼻子走。
“咳咳咳咳咳!”茹云突然猛咳了起来,后瘫软下去,好似再也没有力气支撑了,心里呼唤着好友们快点来救助,然后出去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吃火锅,吃得饱饱的,好饿啊,眼皮开始打架,就在快陷入昏睡时,察觉到有人在靠近,是粗重的呼吸,没有力气睁开眼了,她知道是西门浩。
这个时候还要趁火打劫吗?随便他吧,反正他就是个不会顾虑他人感受的人,还说什么想一辈子照顾她,再也不令她伤心,现在就要因为饥渴而占有她吗?无耻。
果然,嘴唇贴了上来,想到要和萧祈结婚的事,用处所有的力气要推开时,一口饭菜落入口中,这下子,心都快震出来了,他……是怎么吃到饭的?该不会是……惊愕的看着男人将饭喂进自己口中后,又艰难的趴到脏碗前别扭的含了一口,后笑着看着她,示意她赶紧把嘴里的吞下去。
或许是饿得已经快癫狂了,快速的嚼了几口,吞咽了下去,好吃,饭不干燥,还有汤汁呢,就这样,看着那个高贵的男人,那个不管怎么被毒打的男人就这样一口一口的将一碗饭喂进了她的嘴里,眼泪已经打湿了小脸,哽咽道:“我吃饱了,你也赶紧吃吧!”
西门浩看了看另一碗,鄙夷的靠向墙道:“云逸会的男人,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践踏的!”轻蔑的看了看顶上方的摄像头,送去一个邪笑,告诉着敌人,想来糟践他,不可能,死也要死得让人敬佩。
茹云恢复了点精力,再次坐好,感触是有的,心也暖暖的,如果我们是夫妻,那现在叫共患难吗?哦不,想到这一点,立刻将好不容易伸出的头又缩回了壳子里,不可以被感动,绝对不可以,再次沦陷的话,就完全违背了当初的誓言。
她说过,如果再次走回头路,就立刻出门被撞死,不想欠什么人情吧,也趴上前,将碗里的饭用舌头一点一点勾进嘴儿里,再挪动到男人面前垂头喂了下去。
西门浩蓦然睁开眼,瞅着那一厘米外的黑眸,心停止了跳动,但不想让敌人露出得意的目光,还是偏开头:“我不饿!”
“西门浩,知道什么叫大丈夫吗?得能屈能伸,砚青说过,尊严和命比起来,不值一提,难道你连一个女人都不如吗?”开始运用激将法,这样下去,我们的胃都会出问题,说不定被救出去后,就都要在医院过下半辈子了。
“你知道的,他们就是希望看到我们这样……唔!”还未说完,小嘴又凑了上来,强行的将饭菜喂进,蹙眉淡淡的看着。
茹云却好笑的看着监控器:“喜欢看就看喽,他们想看我们活得痛苦,可我们却偏要让他失望,我们应该笑着来面对!”说完就又趴过去,含了一口,依样画葫芦的一口一口的喂完。
最后一口时,西门浩笑了,点头道:“你说得对,我们应该开心一点,好像不够吃啊!”肚子还饿呢。
“喂,我们饭不够啊,再送点来嘛!”茹云冲监控器开心的大喊,这么多天了,今天才发现真的可以笑着来面对的,她知道,砚青她们是绝对不会不管大伙的。
西门浩没想到这个女人在这个时候还能如此的愉悦,其实有时候,你比我们都要值得人钦佩呢,有些感激耶稣将他们关在一起了,鬼使神差的看着女孩肮脏的小脸道:“还是现在茹云比较好看呢!”
不再装作一个女强人,这才可爱嘛!
萧茹云脸蛋一红,又板起脸,坐回,不说话。
“你看你看,刚说完,就又变脸了!”见瞪过来就求饶:“好好好,我不说话,行了吧?”偷着乐了一把,其实你还是舍不得不是吗?舔舔唇瓣,还残留着女人的温度,明明这么相爱的两个人,为何上天非要给他们拆散?
“出去后,我就要结婚了,西门浩,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暂时还没有,或许有一天我也会找个女人结婚,或许永远都不会,其实我觉得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自由自在!”说得很大方,事实也是如此,因为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女人能住进他的心里了,没有人能超越眼前这一个。
茹云鄙夷:“一辈子打光棍,对得起你妈妈吗?其实有些话我早就想和你说了,你的心胸过于狭隘,应该放宽点,既然那个女人愿意和你在一起,就说明你是她心里的唯一,即便有时候会说谎,那也是善意的谎言,否则她不会和你在一起,倘若有一天,你真的发现她不爱你了,那么强求也没用,应该学会放手!”
西门浩明白的点头:“我知道,我会的!”
女人不敢相信的偏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心受教了?看着那认错的表情,心再次颤抖,还以为在他心里,她的话都无关紧要,不会去听,原来不是,将下颚抵在膝盖上,吱吱唔唔道:“我……在你心里……是个什么定位?”
“真的想知道?”黑色长发挡住了脸儿,却还是看到她点了点头,就曲起一条腿望着屋顶道:“在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任何东西都不可去碰触的位置,云儿,我也想明白了,人生短暂,怎么过不是过?只要你觉得自己做得对,就去做,不要来顾忌我,我是真的希望你和萧祈可以百年好合,其实那个位置,也不是完全无法被取代,会有一个属于我的女人连填满它的!”
会吗?一这么优秀,一定会的:“那我也会祝福你!”
西门浩垂下了眼帘,选择了沉默,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搭话了,每一个字那都那么痛,也知道不管他怎么做,这个女人都不会再属于他,无法再主动的将她揽入怀中,对此感到无比的内疚,伤的真的很深,才会这么绝情,一想到当初说的那些鬼话,就恨不得抽一个耳光。
她永远都不会相信他会给她一个完美的家庭,其实他……真的好想给她一个家。
南门警局
“找到了吗?砚青,茹云找到了吗?”
“队长,到底怎么回事?茹云怎么会不见了?”
阎英姿和甄美丽第一个冲进办公室,外带萧祈的浓郁担忧。
砚青刚想说什么,但见萧祈也来了,就闭口不言,这可要她怎么说?
阎英姿愤恨的拍拍桌子:“你他大爷的别跟我们卖关子了!”该死的,本来还和美丽在照顾谷兰呢,一听说茹云出事了,就都过来了,别吓她啊,茹云才刚刚振作起来,绝对不可以再出事的。
“砚青,你是不是知道她在哪里?”萧祈迫不及待的上前追问:“你快告诉我!”已经派人找了所有能找的地方,一无所获,刚才阎英姿给他电话,还以为有头绪了,难道她们也找不到吗?
至于是谁透露了风声他已经不想追究,他只要人。
砚青抓抓后脑,豁出去一样摊牌:“我们查到茹云那天擅自一人闯入了庇佑教,被抓了!”
“庇佑教?她去庇佑教做什么?”英姿瘫坐在椅子上,那可是龙潭虎穴啊,茹云去了不是找死吗?
甄美丽立刻反应过来,根据做警察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西门浩消失了这么久,和他有关?”
“恩,西门浩被抓了,她或许是知道了,想要进去救人吧!”砚青坐下,揉揉发疼的脑门,傻子,她都不敢进去,好在庇佑教没有为难她,查到只是和西门浩关在一起,暂时并无生命危险……想着想着,迅速仰头看向萧祈。
果然,萧祈捏紧了拳头,目光冰冷。
“那个,她暂时没危险,你们不要着急!”砚青赶紧打破沉默。
萧祈听完就自嘲一笑,转身潇洒的离去,西门浩西门浩,在你心里,果然他永远都是那么重要,既然如此,又何必来跟我结婚?是不是结婚后,他有危险了,你也是第一个冲过去的?这么多人,为什么不见她们去?甚至连招呼都不跟我打一下,在你心里,我萧祈其实一直就是个局外人吧?
茹云,偏心也得有个限度。
阎英姿狠狠的揉揉头发,瞅向砚青怒骂:“你他大爷的干嘛当着他的面说?”
“迟早不都会知道?”还不是你们一直逼我吗?烦死了,现在好了,萧祈一定对茹云失望透顶了,当然,他们的恩怨她不想管,茹云被抓了,还和西门浩关在一起,难不成又要发生点什么,茹云就又向那男人靠拢了?
她绝对不允许,得赶紧把这案子给办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万一来个日久生情,旧情复发,天啊,往日的悲剧会重演吗?
“你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带人进去把人救出来!”英姿火急火燎的掏手机。
砚青想起柳啸龙的话,制止道:“现在不行,我们进去肯定救不到人,他们不会承认的,反倒会弄巧成拙,让我再想想!”该死的,想不到好的办法,抓起衣服道:“你们不要着急,有了答案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得找柳啸龙谈谈,看他怎么说,不能一意孤行,否则会乱了全盘计划。
‘大嫂,大哥现在在卧龙集团,正和陆天豪商议正事呢!’
“卧龙……我马上过去,你去通知他一下!”怎么会在卧龙帮呢?对,现在是三方一起缉拿,在一起也不为其,陆天豪,我们又要见面了,哎,这次是真的迫不得已,真的很不想看到他眼里的鄙视,可合作嘛,就等同于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逃避总不是办法。
刚好也商讨一下,看这事要怎么解决,更是查到钟飞云的老婆,那个曾经想嫁给罗保的陈月儿也被抓了,他应该会着急着进去救人吧?还有三位堂主被残害,说起来,他也恨不得立刻咬碎庇佑教……
对了,柳啸龙说过,事成之后,好处全归她名下,即便陆天豪做得再过分,自己也不能发火,得好好演戏,装作还是在利用他们,骂吧,随便他,一想到最后那男人知道被摆了一道后的眼神……她会大度的原谅他对她做的一切的。
拼死拼活,却丁点油水也捞不到,柳啸龙,你不愧是出了名的老狐狸,这次老娘绝对配合你。
会议室内,陆天豪好似很狂躁,将烟塞进了嘴里,胡乱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后随意地落座,蹙着眉头愠怒的看着前方毕生死敌。
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一股难掩的野性就开始从他身上散逸开来,看得周围服侍的女孩们脸红心跳,帮主越来越帅了,好喜欢他那种不修边幅的狂肆,当然,柳啸龙虽说总是那么风度翩翩,正儿八经,但金边眼镜下的眼睛却是让人不敢近观的疏离,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坐在一起,永远都是一副旖旎的画面。
“到底还要等多久?”陆天豪直截了当的问。
柳啸龙对于合作伙伴的焦急不放在眼里,抖抖烟灰戏谑道:“陆老大的耐心越来越禁不起推敲了!”
“柳啸龙,你不觉得我们很被动吗?我陆天豪这辈子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被人拉着走,这都多少天了?是不是那人一辈子按兵不动,我们就要这样跟他耗一辈子?”某陆完全一副等不下去的模样。
“猫儿哪有不偷腥的?不出十天,必定……”
“扣扣!”
陆天豪拧眉:“进来!”
“大哥,砚小姐来了,她说有很重要的事和你们商讨!”罗保弯腰禀报。
砚青?陆天豪一听到这两个字就来了点兴趣,别有深意的看向柳啸龙,果然看到他同样很嫌恶的样子,有意思:“让她进来!”后冲柳啸龙道:“柳老大,再多的不满,也得顾全大局,忍一忍吧!”
“男人谈事情,有女人什么事?不见!”说得很是决绝。
某陆都要怀疑那女人真有这么泼吗?打圆场道:“我们还需要她的协助,忍一忍!”
“我忍什么忍?”柳啸龙将烟头重重的放回烟灰缸里,好似挤压了几百年的怒火瞬间爆发:“难道你还指望一个泼妇来给你出什么好主意?如果中国警方都是她那种头脑,司法界早该倒闭了!”话是有多难听就有难听。
就在罗保还在纠结要不要放人进来时……
“滚来,闪开,传个话都磨磨唧唧的,耽误了老娘的大事,你们负责得起吗?”
人未到声先到,直到‘砰’的一声,门被踢开后,陆天豪才不敢相信的扭头看着门口那个凶悍的婆娘,他相信柳啸龙在家里是万分痛苦的了,果然够泼!
砚青提提腹部的皮带,直接习惯性的走到中央找了个张桌子落座,好似后台硬到不能再硬,完全不将人放在眼里,一脚踩上另外一张椅子,敲敲桌子瞪着两个男人怒吼道:“合作合作,就是这样合作的吗?啊?来了还要传话,传什么话?”该死的,不知道现在外面很热吗?不知道茹云被抓了吗?不知道她现在真的很着急吗?还传话呢,以前哪里需要这一层手续?
柳啸龙冷下脸,霸气凛然,嫌恶道:“谁让你来的?你一个女人,这里有你说话的资格吗?”
什么意思?这下子,某女呆了,这是柳啸龙吗?他妈的,故意给她难堪是吗?咬牙道:“我当然是有事才来的,柳啸龙,茹云被抓了,你知道吗?”
“那有如何?你要是自己觉得有本事,就自己去解决,来问我做什么?”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好家伙,她哪里惹到他了吗?以前不都这样吗?想了半天想不出错在哪里,后愤恨道:“是你自己说听你的,要等,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某柳看看陆天豪,后依旧冷漠无情的回:“该出击时,我自然会叫你!”
这种态度,砚青哪受得了?见周围的女人们都在偷着乐,面子完全挂不住,大拍桌面指着那男人发狠道:“你有种!”该死的,转身就向外走。
柳啸龙在心里长叹,可为了让这往日情敌不再对妻子有非分之想,这是他唯一的出路。
谁知道砚青走到门口又原路返回,站在两个男人中间,看了看桌子,二话不说,直接掀起。
‘砰砰啪啪!’
“吸!”某陆倒抽冷气,见柳啸龙居然没有生气就在心里无比的同情。
砚青拍拍双手,整理整理警服,这才好受一点的大摇大摆闪人。
柳啸龙那是一脸的敢怒不敢言呐!
被当众掀桌,陆天豪也没生气,而是怜悯的冲柳啸龙道:“她都这样了,你还能忍得下去?”
“没办法,这就是男人的责任!”柳啸龙伸手慢条斯理的拨弄点肩膀上的一滴茶水。
“柳老大,我觉得我应该用另一种角度来看你了!”陆天豪从来没想到过这人还有责任感,变了,完全变了。
柳啸龙起身俯视到:“用仰视的角度不错!”
某陆心想刚才他都那么窝囊了,仰视就仰视吧,也起身笑道:“那我们换一个地方继续谈!”心情大好啊,突然有些佩服这个砚青了,居然把这人变成了这样,有机会他得会会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有点意思。
当然,这种非人类的理解能力要是被某柳知道了,估计要呕血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砚陆合作
冰冷的夜降不了某人愤怒的心,坐在后花园的秋千上,寒着一张脸,若有似无的推动双脚,轻轻摇晃着,一副等待着审判犯人的态度吓得佣人们不敢上前询问。
“少夫人这是怎么了?”
“看起来好可怕,别说了,否则一会被听到就完了,少夫人不喜欢我们在背后议论她!”
虽说隔着一道墙,砚青还是听得清清楚楚,也太小看她的敏锐感官了,谁不讨厌被人在背后议论?但她们猜错了,她不会生气,毕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有那么可怕吗?这么多年了,这些佣人总是害怕激怒她。
其实在家里,除了对孩子们严格点,还是可以吧?
想起下午的事,浑身就血液上涌,没道理啊,难道这男人人格分裂?昨晚不还对她笑嘻嘻,今天就变了个人似的,还男人谈事没女人插嘴的余地,以前咋没见他这么说过?一定得问个清楚。
“不吃饭?”
斜睨了后面一眼,冷冷道:“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饭?”可恶。
柳啸龙双手背在身后,走到女人身前,望着已经灌满清水的泳池,月光打在上面,散发着凛凛的星芒,瞅了一会,才转身俯视着生闷气的女人:“气什么?”
“你还有脸问?在外人面前给我难堪你很开心吗?如果没事,我会去找你吗?是不是我的朋友在你眼里根本就是陌生人?她出事了你也一点不担心?”越想越窝火,还以为他早已把她的姐妹们视如亲兄妹了,原来不是。
是她太自以为是了。
“你不觉得你现在很可笑吗?”柳啸龙轻哼一声,弯腰坐在了石凳上,掏出香烟抖出一根,指尖熟练的夹住,再取出打火机,‘啪’,火星子冒出,令昏暗中的俊颜瞬间照明,那是一张不管岁月多么的无情,也无法击垮的脸,仿佛再过几十年,依旧会如此的俊美,镜片泛着寒光,向后梳的发型配着挺直的穿着,万年不变的姿态,始终让人不敢去挑衅。
直到烟雾寥寥升起,一切再度恢复了方才。
好似同样心情不是很好,吐出云雾时,仿佛带着一道深深的叹息。
砚青却因为那句话而怔怔的抬头,瞬也不瞬的瞅着男人:“你什么意思?”
柳啸龙很有规律的伸手拨弄过石桌上的烟灰缸,没有给佣人们制造麻烦,而是全数将烟灰抖进器皿内,想着西门浩说过的一句话,‘她都三十了,还生过孩子,就算离婚了,也没人会要,您难道连追回来的自信都没有吗?’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相当沉重的决定,至今,或许上天也只开了这一道窗,就看他会不会运用了,闻言挑眉道:“你想离婚,离婚了,我又为何要回答你的问题?”
砚青的心猛然一阵抽搐,不知道为何会难受,对方说的是事实,离婚了,她就是个局外人,他再也没理由来迁就她,回答她的任何一个问题,笑道:“是啊,看来柳先生是想通了!”
“还没!”男人摇摇头。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没问出口,环胸继续摇晃,审视着这个即将要分离的丈夫,这一刻,她发现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任性过头了?他从来就没有松口过,这让她觉得他确实是一个很负责人的男人,绝不会做那些不成熟的事,抓抓侧脑百无聊赖的问道:“你不愿意……是不是因为……因为……!”单纯的因为我吗?该死的,这话她说不出口,太肉麻了。
柳啸龙并没想太多,而是望着天边苦笑道:“或许你说得对,我不够了解你,而你又何尝了解过我?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吗?在你心里,一段感情可以说放下就放下,不会想着去经营,总是说着让人痛心的话,就算是气话,有时候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不管我说多少次,你都觉得我随时随刻会背叛你,可笑的是什么也没发生过,我只是想她能振作起来,而你为何又将……将……”
前面的砚青听得懂,是说她太不懂事了,她也不知道当时会说什么谁愿意要他就要去的话,说完就后悔了,可人嘛,气头上,谁还会去想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口不择言是她的不对,她承认,当时这男人表现得并不在意,还以为他真的……其实一直都记在心里吧?
再后面,是说谷兰吧?她已经相信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了,可这不代表她就做错了是吗?哪个女人看着自己的丈夫成天跑去初恋那里?且还是人尽皆知,柳啸龙,有些事,不是你觉得没什么就真的没什么,我不是玛丽亚,我没有一颗能包容一切的心。
面对记者的追问时,真的很难受,人言可畏,你仿佛永远都不懂这一点。
再后面的……她就不懂了,那天他跟她道歉过了,可心还是很压抑,现在又来说她是个小人了吗?我他妈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记这么久?
就在女人要问时,男人熄灭烟头,站起身自嘲道:“或许是我真的太自信了!”后给出一副极为失望的神情离开了花园。
留下砚青独子一人盯着还在冒烟的烟灰缸而捏拳,想问,可知道这男人不会说,最起码要告诉她错在了哪里是吧?不不不,她不觉得她有亏欠他什么,今天这男人是真抽风了,白天就莫名其妙,大晚上的,又说了这么多,还对她彻底失望了一样,随便你,不愿意说拉倒。
反正她已经不想知道了,是什么误会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男人误会她了。
一辈子光明磊落的,居然也有被当作小人的一天,还是自己的老公,可悲可叹。
更要命的是,今晚明明是等着他来道歉的,结果成这样,柳啸龙,你厉害,我惹不起,可我躲得起。
既然这么失望,怎么就不能痛快一点,签字,去民政局办个手续,何必拖拖拉拉的?你就拖吧,叶楠一回来,我看你怎么拖。
被一个小人说小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他咋不说他当小人的时候呢?自私鬼。
“萧茹云的事我已经查过了,暂时并不会有危险,不想加快她死亡的时间,最好暂时按兵不动!”
远处飘来这么一句话,砚青嗤之以鼻,典型的打一巴掌给颗糖,鬼才吃这一套。
很快的,砚青终于等到了叶楠的归来,一大早就堵在教堂门口,看着那笑容满面的家伙,怀孕了还到处跑,还笑得出来,这里都快急死了,也不说话,就那么无所谓的跟着进屋,坐在了她的卧房里,喝过好友递来的茶水,开门见山道:“说吧!”
叶楠摩擦着无名指上的婚戒,想着林枫焰的话,离婚其实对他们来说并没多大的坏处,以柳啸龙的胸襟,并不会在乎砚青此刻的任性,都很相信那个男人会挽回这段感情,好吧,现在帮了她,算是一箭双雕,笑道:“办法其实很简单!”
“你什么意思?很简单?说我头脑不好了?”
“呵呵,你只是当局者迷,我想到一百种你们可以顺利离婚的法子!”
天,这么多,神啊,你就是我的神:“真的假的?”她头发都快掉光了,她居然跟她说有一百种方法?
叶楠认真的点点头:“最直接,最无赖的方法就是苦肉计,不离婚就每天浑浑噩噩的,像个木偶,他不会不就范!”
“切!不行,说说别的!”这是下下策,虽然也确实是个法子,要是别的没这个好,那么就只能用这个了,她怎么就没想到以死要挟呢?那人不离婚,不就是想孩子以后能过得好点吗?如果自己死了,孩子们一定会恨他,指定会同意的,但这太无赖了。
“这是一百种里最末尾的一种!”
哇,意思第一种才是最好的,叶楠啊,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见砚青那崇拜的眼神,叶楠只是一笑而过,继续道:“最上乘的方法,就是你必须要委屈一天!”
“没关系没关系,多委屈都没关系,你快说!”
“嗯!”叶楠揉揉十指,将计划一点点道出:“以你目前的身份,和你干爹的实力,可以在民政处做点努力,不需要当事人亲自前去,只要拿到本人的签字合约就可拿到离婚证书……”
“哎呀,这个我知道,我早就找民政处的人吃过饭了,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卧底进去的,只要我说我怕我自己沦陷,会跟着他干,他们一定会让我离婚的,市局都会亲自出面,问题就在于这柳啸龙他不愿意签字,我使了浑身的解数了,他不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我永远都无法摆脱他!”
叶楠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柔声道:“其实你们也可以利用国家的力量来逼迫他啊,你为什么不这么做?你是警察,他是黑道,我想国家是不会反对的!”
砚青眼神闪躲,但知道好友能这么问,一定知道了答案,垂头嘟囔道:“那样他得多难看?”
“你要在乎他,又何必离婚?”
“我不是在乎,是同情,不知道我心很软吗?好了好了,我是不想他因为和国家正面冲突,一旦惹怒了上面,就会歇斯底里的追查他,到时候出事了,孩子们怎么办?”
天,明明就在乎得要死,却非要找一大堆理由,她要是柳啸龙,肯定找个女人来故意气气她,让她尝尝失去后的滋味,可惜这柳啸龙永远都不会那么做,有时候她觉得砚青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管多过分,那男人都没想过来特意让好友伤心。
“签字的事,也很简单,这样,你哪天有空了,我再告诉你该怎么做!”主啊,如果离婚了,不能复合,该怎么办?
“不用了,今天我请假,现在说,最好今天能办了它!”
叶楠本还想能拖一天是一天,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她是想离婚想疯了,也不劝了,小声道:“你这样……”将计划全盘托出。
砚青先是不满,后越听越兴奋,直到最后随着一句‘保证万无一失’,‘啪’,大力拍了一下桌子,竖起拇指道:“实在是高,明天姐姐请你吃大餐,我走了!”
“砚青!”
“啊?”
“能告诉我,你和他之间是不是又出现什么麻烦了吗?”
某女双手叉腰,既然已经有了离婚的绝妙方法,也不怕告诉她:“他说我是小人,这次,我哪能辜负他?就做一回真正的小人喽!”哼哼,露出阴笑,老小子,你千算万算算不到我会找叶楠吧?夜路走多了,始终是会见鬼的。
叶楠张口结舌,小人?柳啸龙为何说砚青是小人?这不可能吧?
得,他们的事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卧龙帮
“姓陆的,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今天不给我个交代,老子就跟你鱼死网破!”
‘啪!’
一盒录像带扔到了桌面上,令周围的人纷纷怒目,罗保上前推了发怒的男人一下:“刀疤三,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带这么多人上门找事?”
“还不快回去?”钟飞云也上前怒吼。
陆天豪倒是没什么表情,反而悠闲自得的落座,瞅了录像带一眼,不用看也知道是陈月儿被绑架一事,这耶稣咋就这么沉不住气?居然找三条来闹事,柳啸龙猜得果然没错,这个耶稣是一个自认为天下无敌,急于找人来对着干的人。
几天不理会而已……
刀疤三却不敢置信的看着钟飞云:“飞云,月儿现在生死未卜,你就不担心吗?这么大的事,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看来都知道了,就他还蒙在鼓里呢,知道这么做要付出多大的后果,可他就这么一个妹妹,一个亲人,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带人上门踢馆的。
“我让你回去听不到吗?”钟飞云指指门口持枪的一百多号人,居然都杀到大哥家里来了,谁借他的胆?
“是谁说会好好照顾她的?是谁说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的?钟飞云,我真是瞎了眼了,居然让她嫁给你这么一个畜生,回去?我今天他妈的能带人来,就没想过要回去,姓陆的,我也豁出去了,大不了我们就同归于尽!”说完就掏出手枪不怕死的对准了陆天豪的脑门。
陆天豪似乎也看出来这三条此刻怒火旺盛,置生死于度外,但他是什么人?哪是被欺负的主?挑眉道:“来吧,开枪!”指指脑壳。
上膛,刚要扣下扳机时……
“三条,你可要想清楚,陈月儿在那里可是安全得很,我现在要死了,那她就毫无价值,你觉得耶稣会留着她吗?还有,你为了你的家人,而至你身后这些兄弟于不顾,忘了他们是怎么和你拼死拼活到现在吗?”拍案而起,怒不可恕的瞪着大不敬者。
面部狰狞的男人闻言吞吞口水,拿着枪的手抖了抖,眼眶开始泛红。
就在这刹那间的闪神,钟飞云刚要上去直接一脚踹开那抢时,陆天豪却给了他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果然,刀疤三慢慢放下了枪,以卧龙帮现在的处境,他确实可以带着他的所有人来和他拼命,到最后,或许陆天豪不会死,卧龙帮也会损失惨重,柳啸龙几乎是动动手指,就能将这群人拿下,但他说得没错,月儿现在还活着,她的利用价值就是逼得陆天豪出手。
如果现在卧龙帮倒了,耶稣会立刻杀了月儿,看看真的毫不在乎的钟飞云,一滴泪顺着老脸滑落,这么多年,那孩子一直跟他说,飞云对她有多好多好,每次问起是不是他又找女人了,她都会选择各种理由来解释。
其实他也是查到了钟飞云找女人的事才问的,但月儿的口才好啊,每次都说得他信服,现在看来,他们的恩爱也是装出来的吧?找女人的事也是真的吧?哽咽道:“呵呵,我以为给她找个有钱有势的丈夫,她就可以衣食无忧,做阔太太,原来我错了,姓陆的,你不觉得良心不安吗?”
“感情这种事,勉强得来吗?”陆天豪回答的理所当然。
刀疤三异常的悔恨,瞪向钟飞云:“她哪里对不起你了?自小就生性乖巧,秉性纯良,要不是你质疑要娶她,我是绝对不会把她嫁给你的,现在她被抓了,你却像个没事人一样,钟飞云,你够狠的!”
既然窗户纸已经捅破,钟飞云也不再装模作样,而是鄙夷的仰头:“把她嫁给我,不还是你想攀附我们吗?别说得那么清高!”
“飞云,说什么胡话呢?”陆天豪训斥了一下,后看向强行隐忍着泪水的中年男人:“三条,此事我们并不是在冷眼旁观,你放心,人我们指定给你带回来!”
刀疤三收起枪,淡淡的望着陆天豪:“如果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会用我毕生之力,帮着柳啸龙搞得你们永无宁日!”冷哼一声,一挥手,带着手下们离场。
陆天豪嘴角抽搐,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钟飞云:“我也很想知道,陈月儿到底哪点比不上你外面那些女人了?啊?结婚了,就安分一点!”
“大哥,您放心,刀疤三要找就来找我,绝不会给您添麻烦的!”钟飞云咬牙切齿,眼底的怒火同样猛烈的燃烧着,本来还觉得有点内疚,这一下,彻底烟消云散了。
“找你?他稀罕找你吗?是不是觉得他在吓唬我们?狗急了还跳墙的道理你懂吗?”见毫无反应就暗暗咬牙,不管怎么说,刀疤三曾经也帮过他不少,虽然后面有要叛变,但是看自己回来,就立刻撤离了云逸会,他的心还是向着卧龙帮的,且为了那人不去投靠柳啸龙,他有必要亲自去救人了。
该死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正兴冲冲赶往云逸会的砚青突然接到电话,二话不说,打道回缉毒组,坐在电脑前盯着里面的画面:“天!”
“老大,这是探子用手机录下来的!”蓝子解释:“我们派进去的人都死了,只有您的那四个保镖还存活着,她们不愧是您推荐的!”
砚青没有听对方在说什么,只是看着茹云趴在地上吃着可能馊掉的饭菜,小手儿触摸上屏幕,她的茹云怎么苦成这样?还有旁边的西门浩,浑身是血,耶稣,我绝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急促道:“你们去忙吧!”
“是!”
大伙纷纷离开,唯独蓝子还流连忘返一样,拧眉道:“明天阿成就回来了,骨灰……带回来了,但邮寄的包裹还没到,估计也在明天了!”
“是吗?”砚青努力将看到的画面驱除大脑,慎重道:“蓝子,你去准备一下,告诉王家两老,明天一起去机场迎接王涛,全组人员明天上午都放下手里的工作,一起去!”
蓝子吸吸鼻子,忍住要哭泣的心,点头道:“是!”
等人走后,砚青才闭目捂着脸思考,茹云像动物一样吃饭的画面闪烁得厉害,终于,双手握在了一起,‘喀吧喀吧’声传出,她等不了了,耶稣根本就不是人,如果到时候打起来,他要输了,茹云指定活不了,她得在柳啸龙他们出动前把人救出来。
丁点闪失都不允许,好歹也做了这么多年的警察,她就不信救不出一个人,凭她的本事能坏了柳啸龙的计划。
打开抽屉,拿出枪别在了后腰,再去到更衣室,穿好防弹衣,便服,确定准备就绪后才冷着脸从后门走了出去。
文一她们现在卧底进去了,可她知道,她们的责任是最后关头的里应外合,就算此刻自己进去出事了,她们也会见死不救,她也不希望她们来救,蓝子说得没错,没有人能比她们四个办事叫人放心了。
而且她们跟着她,从来不要工资,只要有一口饭吃,就足矣,这算是柳啸龙送给她礼物里最完美的一份,可她决定,这件案子后,就把她们全部归还给他,丁点不欠。
单枪匹马的隐藏进教堂外的一处隐蔽之地,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地形,怎么进去呢?不可冒失,没有十全的把握,可能会坏了大事。
就这样,寻找了无数个能进去的入口,都被她一一否决,即便没有监控器探测器,她也知道哪里有安装,总是拿自己去猜想,如果是她,会在哪里按监控器?入口多不胜数,却没有一个会不被发现的绝佳处。
直到夜间十二点,才挫败的叉开腿坐了下去,恐怕就是苍蝇蚊子也无法蒙混过关吧?茹云是乔装,傻,这里的女人,每个人的脸型,那些人岂会看不出来?就在她要决定再次拿起望远镜时,忽然耳朵一动,瞪大眼,捏着枪的人不动声色的加重力度,有人靠近,脚步声很轻,依旧听出只有一人。
黑灯瞎火的,是谁?难道是好奇她到底是不是一个人?今天穿的是一套黑衣,成为了夜间最好的武器,就在那人只有一步之遥时,猛地站起转身将枪眼对准了过去。
来人也是正拿枪对着她。
高出一个头,是个男人,是一个她做梦也想不到的男人,仿佛第一次见面,两个人就这么互相僵持着,但这次砚青很快就垂头收回枪小声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话我应该问你!”陆天豪很是讶异,仿佛对女人收枪的速度而迷茫,每次见到这个女人,都感觉她好像和他非常的熟悉,熟悉得有些无从招架,按理说,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会立刻逮捕他的。
平时没机会,现在只有他和她,为何却无动于衷?还觉得他一定不会伤害她一样,可也不能掉以轻心,还是将枪支冷冷的对着。
砚青弯腰捡起地上的急救品,黑色的包包背好,起来后,见男人还拿枪对着她就嗤笑道:“我是不是该喊一声‘陆天豪’,再跟你讨论一下要不要先放下恩怨,一起对抗敌人?”神经病。
“你好像一点都不怕我,我现在可能会杀了你!”其实确实有想过就在这里杀了她。
“来救人?我也是,陆天豪,我们是合作伙伴,现在杀了我,你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这时间,还是想想怎么混进去!”继续拿起望远镜,试图找出一条康庄大道,她甚至都不知道茹云被关在哪里,这教堂的面积大得不可思议。
陆天豪挑眉,还真看不出对方要伤害他的猫腻,只得收枪,比起救人,眼下这个女人对他的反应更令他有兴趣:“你不恨我?”
砚青没去看他,感觉到男人也爬了过来,肩并肩的隐藏在草丛里就没好气道:“我恨你做什么?”这辈子,恨谁也不会恨他。
“没记错的话,前不久我还打了你,你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她不怕他,这他不奇怪,根据手下们的禀报,这个女人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只是这种人,往往对得罪过她的人都相当的憎恨,为何……
条件反射的摸摸侧脑,那一巴掌够辣,偏头却见男人的脸与她只有两厘米的距离,都能闻到对方喷出的呼吸有多炙热,多久没这么近距离观赏过了?其实不管他再怎么变,还是陆天豪,举止投足,谈笑风生……他还是他。
陆天豪却拧起了眉头,月光下,那张脸带着一抹黯然,好似有着忧愁,居然让他忍不住想去安慰,等清醒时,大手已经抚摸上了她的头顶,轻轻的揉了揉,动作熟练得他都有些惊讶。
砚青也呆住了,惊喜的咧嘴笑道:“陆天豪,你他妈的想起来了是不是?你其实没失忆是不是?”激动的腾出一只手抓着那肩膀,纵使是这么忘我的时刻,还是拿捏着分寸,此刻不适合大声喧哗,声音被压得很低很低。
陆天豪立刻抬起还按着对方头颅的大手,不敢相信她的忧愁居然是因为他?有那么一瞬间,女人笑起来时,很想狠狠的吻下去,是几年没碰过女人的缘故吗?胸前内的心,跳出了急速的旋律,这是从来没有过,记忆里,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令他的心跳得这么快,将视线从那红唇上移开,干咳一声指着前面道:“看你的样子,蹲点很久了吧?”
“哦!”简单的一个单音,你还是没想起来,眸子再次黯然下,几乎不用他开口,就知道要问什么一样:“我找不到任何可以不被发现就进去的入口。”
某陆再次愣了:“你知道我要问什么?”不简单嘛,察言观色的本领比手下们形容的要厉害。
“废话,你屁股一翘,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了解得不能再了解了,这个人好摸索,不像柳啸龙,太难琢磨了。
陆天豪脸色顿时发黑:“粗俗!”
“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砚青说完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人家早就将以前给忘了,说的不是废话吗?
男人完全放下了戒备,单手支撑着侧脑,认认真真的打量起女人,想起哪天在幼稚园门口对方说的那一句话,问道:“砚青,我们是不是以前认识?”
砚青查看了一遍,还是没突破,懒得回话:“你到底是来救人的还是来聊天的?”
“入口我来时就找到了,回答我,我们以前是不是……很熟?”勾魂摄魄的眸子不容忽视的瞅着,等待着答案。
“还行吧!”既然忘了,就忘了吧,这是上天给你的机会。
陆天豪见女人如此的敷衍,就伸手在那屁股上拍了一下,立刻引来某女的低吼:“你他妈的吃错药了?”居然来调戏她。
男人无辜的耸肩:“我今天没吃药!”
“那你干嘛摸我……陆天豪,我是有夫之妇,懂吗?”可恶,不是失忆了吗?失忆了就该明白她的身份。
“哟!有夫之妇,那又如何?你放心,我对泼妇呢,基本没什么兴趣,如果感兴趣了,就算她是玉帝老儿的女人,也照抢不误!”说得那叫一个豪迈,完全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错。
砚青头冒黑线,没错,这就是陆天豪,也只有这人才会说这种无耻的话了:“不正经!”
那丁点不接招,不想和他温存的态度,令陆天豪开始推翻了以前的想法,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想和他发生点什么,还以为她迫不及待想和他共赴**呢,她对他没兴趣,他应该庆幸才是,为何此刻心里这么低落?
“陆天豪?陆天豪你想什么呢?”砚青喊了半天,人家就是一副沉思的状态,最后干脆狠狠推了一下。
“嗯?”男人这才回过神来。
“你嗯什么嗯?我问你怎么进去?你不是知道了吗,快说,怎么进去!”
陆天豪揉揉短发,指着远处一条下水道道:“你觉得有比从那里进去更合适的地方吗?我要救的人,估计和你要救的关在了同一个地方,根据录像带里的屋子,周围设施过于破旧,那么说应该不在前殿,而是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也就是最后面!”
砚青恍然大悟,该死的,这么好的一条路就在眼前,咋就没发现呢?下水道里乌漆抹黑的,她就不信里面还有人会装监控器,惊喜的捏捏男人的脸:“你太聪明了,我们赶紧走吧!”语毕,背着包包就冲想了下水道入口。
------题外话------
下一章,就危险了,砚青受了点皮外伤,却间接救了陆天豪一条命。
结果第二天,陆天豪就尼玛拿着礼物去柳家找砚青了,还来了句:“柳老大,我来解救你了,这个女人,你消瘦不起,但我发现我能,不用感谢我!”
☆、第二百二十四章 合作
纤美不失强硬的手指划过脸颊,比夜还要深邃的眼眸若有所思的望着那兴奋的身影逐渐远离,被夸赞,人人都会自豪,但那毫不避讳、熟练的手法……第一次,有女人会这样来捏他的脸。
可以说是大逆不道,此刻却发现丁点也不反感。
真的有柳啸龙说的那么糟糕吗?那一股为了救出朋友的热血告诉他,这绝对是个极为讲义气的人,并非毫无优点,再看看地上被蹂躏过的草皮,守了一天了吧?只为救人?
“你还愣着做什么?走不走了?”砚青搬开下水道的盖子,扭头不满的问。
磨磨蹭蹭的,哪里有救人的样子?至于他来救谁,她还不知道,可她就是知道他是来救人的,一种无形的心理感应吧,所以很信任吧,现在她和他真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得互相照应,有陆天豪在身边,为何感觉到这么安全?
是啊,他是陆天豪,和他一起办事,定能有惊无险。
哪次不都这样吗?
她很相信他。
而男人还在那里抚摸着被捏过的脸走神,突然扬起了唇角,似乎真的不反感呢。
“陆天豪?陆天豪你发什么神经?走了!”
某陆这才回过神,慵懒的起身看了一眼教堂,救个热而已,至于这么紧张?抓抓头发,散漫的上前,跟着跳下。
砚青刚要走,再看看打开的井盖,指了指:“盖上!”被发现就都完蛋。
陆天豪看都不屑去看,将比女人好出百倍的手枪用袖子擦擦,就要弯腰向前走。
“喂,你一个大男人,不会让我个女人来弄吧?”揭开容易,从下面盖起来是要耗费体力的,现在丁点体力都是宝贝,见男人依旧往前走就恨不得过去直接给一拳,咬牙仰头用力将盖子归位,这才掏出手电刚要打开时……
“等等!”
已经远离了十步的某男出声制止。
砚青小跑过去,前方一片昏暗,伸手不见五指,不解道:“怎么了?”
“哎呀这小子!”陆天豪双手叉腰好笑的看着前方一个细微的亮点不可思议道:“还真在下水道里安装监控器了!”
“啊?那我们被发现没?”天!这耶稣真不是一般的小心,这种地方也做了手脚,怪不得能轻而易举就抓住茹云,即便周围死寂得让人很不安,但两人都没露出恐惧的表情,陆天豪为何还能调侃,砚青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不害怕,真的单纯的是有男人在身边,他就像一座随时会为她遮风挡雨的高峰。
以前他可是多次从死神手里把她拉出来的。
陆天豪侧身一步步靠近那亮点,后小心翼翼的触摸了一下,再次赞叹道:“还有炸弹,女人,你过来看看,能拆吗!”说这话时,显得很随意,仿佛对某些个泼辣的人丁点不报希望,因为已经开始准备自己动手了,只是他没学过专业拆炸弹……
砚青也避开那亮点,都不需要去看炸弹是什么型号就骄傲道:“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不会拆的炸弹,你走开!”一把推开,不敢开手电,否则两人的脸会立即出现在对方的监视器下。
在另一头的电脑里,此处一定是一片漆黑,但白天,阳光透过井盖下来,这里的景象会一览无遗,怪不得陆天豪会这个时候来救人,可晚上一般进来的人都会打灯光,同样会被监视道,唯一的办法……
拆下监控器,后放到了角落里,摸索了一把泥土给覆盖住,这才打开手电看着那炸弹道:“你是怎么发现的?”好在他来了,否则就她,一下来就会被发现,手电是百分百会开,这么细微的光束,她几乎会以为是上面哪里有个缝隙,路灯照射下来的,谁尼玛会想的有人还会在下水道装这玩意?
越来越佩服了。
陆天豪边伸手摸着挡住去路的十几根无形的细线边挑眉道:“这点小把戏都扛不住,还怎么混?”
“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失忆了还是这么自大,想起刚才被轻轻拍了一下的屁股,死性不改,不对啊,什么叫只要他看上的女人……边细心的拆出边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你什么时候结婚?”
陆天豪见女人叼着手电,令牙齿小嘴完全变形就大发慈悲的取下,为其照明,反问道:“这个时候问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怎么?这么关心我结不结婚吗?还是砚警官……”凑近俊颜,在那耳边蛊惑道:“不想我结婚?”
砚青刚想怒骂,对方已经撤离,扭头看着那带着玩味的脸,又拧眉开始忙碌,没有直接回答。
这不否认,也不承认的样子,令男人蹙眉:“你真的不想?”
捏住一根红色细线的手抖了抖,她应该希望他拥有一个完美的家的,这不一直就是她的心愿吗?只是一想到他结婚了,从此后会像宾利那样避开除了妻子意外的所有女人,又沉默了,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告诉她,不能那么自私,不能那么自私。
陆天豪一直以一种猎人看猎物的目光注视着对方的表情变化,后漠然的开始查看那些细线,好似觉得自己想多了,本来就是想多了,如果她真说想和他来一段地下情,又该厌恶了,好不容易有了点好感,有了值得他欣赏的一面,不希望它消失。
虽说从小就看不起柳啸龙,可在女人眼里,他不觉得那人比他差。
“嗯!”
许久后,随着一道剪刀剪断金属的声音,女人给出了答案,没有立刻回头去看对方是什么态度,或许是因为紧张吧,确定已经拆除后,三两下将那些拦在前方的细线拨开,背起包包继续前往,其实这次要不是陆天豪,她就真的尸骨无存了。
这些细线用肉眼很难发现,一旦闯过去,就等于启动了那炸弹,直接毙命,不知不觉中,他又救了她一次呢。
陆天豪捏着手电筒的动作变样,心莫名的收紧,不敢置信的转头看着那在逃避什么的人儿,出人意料的是并不是厌恶,而是他不懂的情绪,是喜悦?还是愤怒?是错愕……
两个人谁也不再说话,刚才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一样,砚青见他不提,或许是觉得她的想法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不管她想与不想,他依旧不会改变主意,她也没想过现在的陆天豪会像从前那样,绝对不会想着结婚。
现在他失去了记忆,她不再是他的灰姑娘,又怎会来在乎她的感受?更可以说他还是厌恶她的,就像前几天一样。
“你不是个合格的警察!”
走了几分钟,后面的男人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此生最反感的就是别人说她对工作不认真,呲牙道:“什么意思?”
陆天豪耸肩:“你忘了我是谁?”
那带着嘲笑的眼神告诉着她,他是混黑道的,她却不时时刻刻想着抓捕他,还要和他合作,且还对他像对朋友一样,对此,砚青是哭笑不得,当然,纵使是再好的朋友,被讥讽的眼神看,也很不爽,很爷们的伸手搂住男人的颈子笑嘻嘻的解说:“我们呢,现在是合作关系,目的是一样的,通常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另一半是我的杀父仇人,我也会暂时放下往日恩怨,这跟是不是合格警察一点关系都他妈没有,记住,我们只是在互相利用!”冷下脸继续找着下一个出口。
这下轮到男人郁闷了,利用?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利用,说他自作多情了?表情自然也就不爽了起来。
到达目的地,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一路上没有再见到监控器和炸弹这类东西,到一个快拐弯的地方,手电突然被男人按住,后巧妙的熄灭:“又怎么了?”
“这种天罗地网,拐弯三分钟,就是下一个阵眼,老样子!”
“还有?”砚青惊呼,有没有搞错?这耶稣该不会在他家里到处都安装了炸弹吧?就不怕哪天不小心炸死他自己?果然,走了还不到三分钟,就又察觉到有一道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蓝色光点,妈的,真是要命了。
“这里是防止有人逃出,前面是为了防止人进来,拆吧!”
某女扔下包袱,拿出钳子和剪刀,将方才做的事又重新来了一遍,监控器被消灭,手电再次亮起,拆出的过程相当可观,熟练的手儿在三根细线中穿梭,一分钟内就找出了那一根是要害,直接切除。
陆天豪不由竖起了大拇指:“高手!”
“那当然!”砚青自夸道:“这只是小儿科,最难的炸弹我都见过,实习时,是惨绝人寰的,还是定时的,一百多根线,只有一根,一旦剪错,下半辈子就在医院去度过吧!”真当她是废物了?做警察的基本功。
“你是来救萧茹云的吧?”
“当然!”这里还有谁值得她这么冒险吗?一旦乱了计划,惊了耶稣,柳啸龙恐怕会骂死她的,即便这几年,没见他说过脏话,但这会令西门浩丧命,一急,就跳墙了。
陆天豪失笑:“看不出来,你还这么重情义!”他就不会,若不是迫不得已,同样不会来。
砚青费力将井盖一点一点挪开,晶亮的眼睛在外扫视了一圈,这就是后院吗?果然够破旧,这个教堂本就是要拆迁的,前面富丽堂皇,只不过是临时翻修,没经过装饰的后院,只有着一排平房,看来是用来放杂物的,不会有人住,没看平房旁边就是男女公厕吗?
没人住好啊,只有十来个人在站岗,以她和陆天豪两人,搞定他们轻而易举,笑道:“再小心又如何?这就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还是混进来了?刚要爬出去,就见男人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好奇的斜睨过去,眼神里带着少许的波动,似乎一整晚都没看到排斥,是哦,他不厌恶她了吗?
刚才他有说什么吗?
‘看不出来,你还这么重情义!’
“谢谢夸奖,别浪费时间了,外面十三个人,你七我六!”小声分工。
陆天豪几乎从始至终都没见过她要退缩,那么的认真,跟柳啸龙描绘的差距越来越大,当然,他不觉得柳啸龙是在糊弄他,完全没必要,要知道那人高傲得不是一点点,除非到了实在忍无可忍时,才会在他面前露出糗样,这只能说明,他欣赏的,别人不一定欣赏。
是的,欣赏,这一刻他发现他真的很欣赏女人救友心切的热血,更喜欢她那种绝对不会输掉的信心,这种义气,通常是道上混的人最认同的,一想到这么一个女人,却被自己丈夫那般嫌弃就冲口而出:“砚青,你爱柳啸龙吗?”
“爱啊!”
我爱他下十八层地狱,为了不想男人继续追问,只得这么回,现在她真没心情和他再继续聊天,茹云还在里面受苦呢,口吻显得很敷衍。
可陆天豪却认真了,一声叹息溢出,你爱他,他却如此看待你,突然有些同情了,扬唇道:“我七你六,挺相信我嘛,走!”再次被人崇拜,感觉不错,忘了这一生里,其实崇拜他的人何止万千?
不比下水道,外面空旷落后的院子内有着四盏灯,他们此刻处于的位置可以说稍微有点明显,周围没有任何的遮挡物,冒冒失失出去,不成马蜂窝都难,十三个人,十三把机关枪,砚青敏锐的拿起望远镜查看着人们的脸庞,竟然惊奇的发现个个都神情不振。
“这个点,是人类最疲惫的时刻,我先上去!”陆天豪说完就已经学蛇一样一点一点的爬出,掏出枪准备着随时应战。
砚青轻笑了一下,就这样跟在男人的身后,向远处的公厕移动。
起先柳啸龙说耶稣是个自信心过强的人,只要一有机会,就可瞬间击垮的人她还不信,等真的移到公厕后面,她信了,这些人都在打瞌睡,一副绝对不会有人来救人的模样,却万万没想到两个极具危险性的两个人已经对他的手下即将造成生命的威胁。
砚青习惯性的用命令手下的手势冲陆天豪指指,再指指侧面守在公厕入口的两个男人,手语过于复杂,表情也极为丰富,就在她懊恼对方不是和她并肩作战多年的李隆成等人后,男人已经点头。
用眼神道‘你懂我在说什么吗?’
某男‘或许懂!’确实不懂,但却觉得这些手续看过无数遍了一样,是说一人一个,从什么角度进行,后怎么不惊动其他人而一刀毙命,见女人拿出一把匕首就抽搐着嘴角递过去一个消音器。
“吸!”
砚青欣喜的接过,套上枪口,突然觉得跟了十多年的手枪此刻变得很拉风,用它比用刀要来得顺手,她可不是宫本岐竣。
就这样,两人分别从两个方向走向公厕入口,到了敌人面前,对方居然都还在打盹,这让砚青觉得就是一种耻辱,这么小心翼翼的前来,碰到的却是这种毫无挑战性的对手,见陆天豪同样黑了脸就伸手推了那打盹的男人一下:“兄弟!”不再那么紧张兮兮,甚至玩起了游戏。
这里到平房还有一段距离,就算小声说话……好吧,她觉得此刻她大声说话,其他人也不见得听得到,个个站是站着,却睡得跟死猪一样,还在打呼呼呢,牛X,站着打呼噜,这得练多少年?
陆天豪不知道砚青要干什么,只知道这么小儿科的救人游戏,不该亲自出马,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陈月儿毫发无伤,还是觉得亲自来比较放心,当然,他觉得来得值,原因嘛……
“嗯嗯嗯?”连嗯了三声,男人才睁开睡眼朦胧的眸,当看到砚青后,就又闭上眼指指厕所:“进去吧!”
砚青差点吐血,我进你妈个头,耶稣找的是什么人?怪不得被派来守厕所,没用的东西,继续推了一下:“喂,知不知道睡觉会死人的?”
“我只知道我再睡,就真要死……你是谁……”还未说完,或许是发现女人的穿着过于陌生,立刻瞪大眼,下一刻,喉咙里顿时一疼,张开嘴,什么也喊不出来,气管被刹那间打破,鲜血顺着喉管喷涌出。
☆、第二百二十五章 同生共死
陆天豪还没动手,因为觉得这挺有意思的,等女人扶着那人躺下后,就也依样画葫芦,拍了拍另一个沉睡的男人:“哥们!”
“呼噜噜……什么事……呼噜噜……”
“睁开眼!”
“什么事说……”
砚青忍俊不禁,她的手下敢这样,非打断他们的腿不可。
某陆见人还没醒就继续推了一下:“醒醒!”
“恩?什么事?”这下子,男人才不情愿的睁开眼,出现在眼里的陌生人让他闪神,放荡不羁,模样嚣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兄弟被残害的画面,刚要举起枪支,喉咙一痛,倒了下去。
陆天豪咂舌,就这,还想称王称霸呢。
就这样,两人几乎是轻而易举,就将余下的人统统解决,可不得掉以轻心,依旧相当戒备的背靠背缓缓挪动过一个个铁门。
“不是!”
“为什么?”这么自信?
砚青观察入微,指着铁门前的灰尘道:“没看下面没有脚印吗?这里面不可有关押人!”
“这里有脚印,一定在里面!”陆天豪虽然枪法准,可这种观察力,却没有,对此,越来越佩服了。
“这里也不是!”
“嗯?”很好奇的挑眉。
某女弯腰伸手摸了摸那些脚印,发光的眼睛微微眯起:“我没猜错的话,里面全是杂物,你看这些脚印,几乎是同一个人的!”比了比脚印的大小:“同一个人,倘若里面有关押人质,来的就不可能只是他的一个,走!”
陆天豪无语,跟着又来到一个屋子前,女人终于摸向了锁匙,只听她道:“是这里!”
“你确定?”
“恩!这屋子应该是不常用,但最近一段却很频繁!”锁上还有铁锈,那储藏室都没有。
“哦!因为里面的人是最近才关押进去的!”明白的点头,取下胸前的领带夹,轻轻一捅,开了。
砚青头冒黑线,他也就适合撬门溜锁了,都明白里面有监控器,所以开门的动作很轻,确实看到里面有很多杂物,但都是教堂曾经留下的,被抛弃的,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坐躺在地,屋子内环视了一圈,不约而同的瞅向盯上方一个直对着女人的黑色小东西。
屋子内灯光大开,要混进去而不被发现,难度相当大。
“怎么办?”某女知道这就是男人要救的人了,边看着外面边问。
“看来你要救的人在隔壁,最后一道门了,听我说,不要慌张,目前坐在电脑前的人肯定也很疲累,就算精神,那么他盯着的也定不会是这个地方,看到那个纸箱子了吗?”指指门后一个一人之高,用来装冰箱的箱子小心翼翼道:“你现在立刻进去,藏进箱子里,然后一点一点的移动到她身边,再将那个角落里的塑胶人搬到她身边,把这个套把那人偶头上,造出一副和她此刻一模一样的假象!”
与此同时,砚青也被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假发,和茹云一模一样的假发,看着男人从西装内拿出的,这一刻才发现,他们的默契度可以说是百分百,这里有很多人体玩偶,当然,茹云那间就没有了,所以还带了个穿了和茹云一模一样衣服的充气娃娃,我们真的好像,选择做事的方法都一模一样。
陆天豪也愣了,过多的始料未及,看来他根本就不需要多说,这个女人和他的想法如出一辙:“那这个就交给你了,隔壁那间,我去给你打开!”
“好!”接过假发,隐身进了纸箱子,将枪别在一个最容易触碰到的位置,屏住呼吸,试图欺瞒过此刻坐在电脑前的人,就这么一点点的挪向那个其实早就发现她,却没有抬头的女人,这是谁?值得陆天豪亲自来?
绝不是仙儿,仙儿的头发没这么短,只看着她肮脏的穿着上,盖着一条小毛毯,双手也紧紧护着肚子,那深怕肚子着凉的动作,令砚青想到了当初怀着那四个孩子时,该不会是怀孕了吧?很好奇,想看清她的脸,难道是陆天豪的情人?
到了女人身边才避开摄像头露出半张侧脸:“喂,我是来救你的,你听我说,不要激动,你现在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我一会把这玩偶放过去,你立刻进来知道吗?”
陈月儿一听来者的声音就失望的笑道:“我说过,他不来,我是不会走的!”
“谁?”陆天豪吗?
声音很陌生,可以肯定,她没和这个女人有过交际。
这时,陈月儿抬起了脸,里面的凄痛已经显而易见,偏头看向砚青,有一刹那的呆愣:“是你?”柳啸龙的妻子,她见过一次,还是在一个舞会上,看着柳啸龙挽着她出现过呢。
砚青只觉得女人很熟,但想不起是谁,真的好熟,是谁呢?啊!她想起来了,是……钟飞云的老婆,居然是她,怪不得陆天豪会亲自来,刀疤三要知道了,还不得跟他翻脸?拧眉道:“陈月儿,你……”等等,什么叫他不来她就不走?说钟飞云吗?好多次,真的好多次,亲眼目睹到那男人玩女人,一开始这女人不是都没反应吗?
还以为他们是因为商界联姻,结婚后,谁也不干涉谁,现在你这又算什么?果然是谁先爱上谁就输,你被绑架了,来救你的居然是陆天豪而不是你的老公,同情是有的,可此地不宜久留,很快,天就要亮了,送饭的也该来了,起早上厕所的也会陆陆续续,严厉道:“没错,是我,陈月儿,我是警察,请你相信我,现在站起来!”
陈月儿见这个女人和上次那个完全不一样,很有魄力,让人生畏,但她毕竟也是军训过的,做的生意也是卖军用品,打架什么的,根本不放在眼里,她没必要怕她,冷漠道:“你走吧,我是不会走的!”
还挺倔的,捏捏拳头,看来她也没必要和她客气了,是陈月儿,就一定不会是个孕妇,钟飞云是不可能碰她的,更没半点感情,既然如此,软的不行,就来点硬的,直接一个手刀下去,想不到的是对方居然轻而易举就躲开了。
“你休想!”刚想站起来,但一想到动作太大,可能会害人,只能低着头发狠:“不想死就赶紧滚!”
该死的,这女人不会是疯了吧?
“还不快走?”
一道有力的男声响起,陈月儿不敢相信的抬头,当看清陆天豪站在门口时,心更痛了,你都来了,为什么他没来?见男人带着危险,不得不听话的钻进纸箱子,砚青快速把人偶归位,整理整理假发,再将陈月儿的衣服脱下套上……
一气呵成,找来一件破衣披在了女人的肩上:“配合一点,走了!”借助着箱子的遮挡,到了门口才头也不回的冲向另一间房屋,当看到茹云气若游丝的靠在西门浩肩膀上,鼻子再次发酸,看看那墙角的探头,屋子内很杂乱,却比刚才的房间更容易隐藏,关上门贴着墙拿过一个箩筐挡着。
西门浩警觉有人靠近,再次不屑的扬唇,当看清是砚青后,没有惊喜,而是偏头看看靠在肩膀上的女人,刚要拉开距离,却被女人再次抱住,找了个安稳的位置继续沉睡。
这一幕让砚青冷哼,你也知道我们不希望看到这些?移动到了茹云的右手边后就道:“西门浩,有你的,又被你迷惑住了!”
“那你想太多了!”西门浩不含感情的摇头。
此刻是狼狈不堪,可以说被抓了多久,就多久不曾清洗过身子,随着干股的血液,散出了恶臭味,甚至还有几只苍蝇在头顶盘旋,即便如此,出类拔萃的五官显得更加让人不忍想卸下防备,将他紧紧搂紧怀中安慰。
但砚青永远都不会这么做,忘记了要尽快闪人,开始聊了起来:“你看看你,虽然不是你,却因为你,她又变成了这样,你说说你能给她什么?”你除了会伤害她……
西门浩闻言相当愧疚,可一想到这人都来了,就一定会把人带走,无所谓道:“你带她走吧,我留下比较安全!”
“呵呵,你当然要留下,我不会杀你,但我永远都不会救你!”将茹云单薄的身子楼过来,拿出充气娃娃开始吹气。
被人如此憎恨,男人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萧茹云却突然睁开眼,低声道:“砚青,要走就一起走!”就这么走了,她来这里的意义还有吗?
砚青恨不得一个耳光甩过去,咬牙切齿的瞪视着:“你被他害得还不够吗?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多少次了?你忘了当初要不是英姿和美丽,你早就进疯人院的事了吗?”
“所以我很感激上天让我遇到了你们!”
“你什么意思?”砚青差点瘫坐下去,她真的要继续和西门浩在一起吗?
茹云不敢去看好友失望的模样,沙哑道:“我记得,但是现在,要么一起走,要么你自己走!”
西门浩搭在膝盖上的手腕僵直,动容的垂头看着那个可能已经哭了的小女人,就这么紧紧的挨着他,仿佛和曾经一样,那么的依赖他,依赖到死都要死在一起的地步,从再次站起来后,就很少尝试过眼泪的滋味,这个女人却一而再的让他控制不住,绝美的眸子滑下一颗一颗的泪痕,为了这一刻,他就算一辈子孤独,也无怨无悔了。
砚青却怒了:“西门浩,你哭什么?你别试图用眼泪来博取她的同情,我告诉你,你的眼泪一分钱都不值,你是个什么人,我早就看清楚了,我们是不会再相信你,茹云,你给我走!”拉住右手臂狠狠的扯,却发现好友居然开始双手抱着男人的手臂不放,肩膀也在耸动,你也哭了,为什么你要这样?
被折磨得还不够惨吗?好了伤疤忘了疼吗?
“还以为你真的振作起来了,以为你跟萧祈真的可以幸福美满,原来我们都被你骗了,不管大伙怎么努力,不管他再怎么伤害你,你还是这个死样子,茹云,你就是骗子!”失望的擦了一把泪,怕就怕这个,只不过被关在一起几天,你就又沦陷了。
还是来晚一步了,他妈的,那个沫儿为什么这么久才来告诉她?
萧茹云知道砚青很难受,松开了西门浩,是啊,她怎么可以让好友们这么难过?她的命是她们给的,早就失去了选择的权利,她现在该做的是,和萧祈结婚,大家都高兴,而不是这样抱着伤她最深的人不放。
可是她真的不想他死,梨花带雨的仰头恳求道:“砚青,不是那样的,你相信我,我怎么可能忘了呢?但是毕竟他以前对我真的很好,你忘了吗?我们上学那会,他每天都跟在我们后面,给我们端茶递水,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毕竟以前是朋友,我们不能见死不救,你也把他救出去好不好?如果明天那些人发现我走,他会出事的!”
西门浩先一步开口道:“没事,他们不会杀我的,你走了,他们也就只有我一个筹码,好处还没得到,谁会先灭了自己的筹码呢?你赶紧走吧!”
“茹云,我只能救你一个,听我的,走吧!”她实在能力有限,如果真的可以一起救走,那么她现在可有个现成的条件,救他可以,但是出去后,定和萧祈结婚,但她没有拥有这个条件,救不走。
那样只会一起死。
萧茹云见砚青这么说,是百分百没机会了,再看看西门浩带笑的脸,内心很是痛苦,她该怎么办?
“你留下,只会给他添麻烦,他是西门浩,不是曾经那个小跟班了,他有办法逃走的,真的!”一枪破了铁链,解开了其双手上的束缚:“走吧!”将人拉进箩筐后,把充气娃娃塞进了西门浩的怀里:“你最好时不时的动一动,以免露馅!”
西门浩刚要点头……
萧茹云再次摇头:“砚青,你自己走吧,我不想欠他的!”如果因为她,那些人发狂,失手把他弄死了,叫她以后怎么和西门妈妈交代?
砚青接近吐血,充气娃娃就一个,这可怎么办?好友铁定的眼神过于认真,西门浩不走,她是不会走的,豁出去一样,找来一个棉被,迅速绑成一个人形,后塞到了西门浩身边,再拿过一块黑布盖着头颅,解开了男人的禁锢:“走吧,时间来不及了!”
就这样,三个人顺利出门,砚青意外的见陆天豪还守在外面,还以为他早走了呢,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真失忆了:“你还没走?”
“在你眼里,我陆天豪有这么不够意思吗?”一起来的,当然一起走,今天没有她,他救人也有些吃力的,首先那炸弹就是个难题,他没那个本事给解开。
被茹云搀扶着的西门浩一见陆天豪就仿佛野狼见到了野豹,露出凶恶和戒备的眼神。
陆天豪则嗤笑:“救你非我本意,顺道而已,走吧!”
一切看似很正常,但守在监控室的四个人都盯着其中一台电脑而研究。
“不能吧?我没看到有人进来!”
“相信我,这绝对不是西门浩,且还是个死物!”绿眸男子说完就起身冲了出去。
正准备下下水道的砚青忽然警觉到什么,掏出手枪就冲一个放下打去,一声惨叫,告诉着众人,他们被发现了,陆天豪也收起了笑容,冷着脸在地上滚了一圈,躲开了一连串的凶器,然后还是完了一步。
砚青想也不想,一脚将男人揣进了井内,怒吼道:“你们快走!”‘呲’的一声,手臂一麻,该死的,决定以身体引开敌人时,足踝一滑,被拉进了大坑内。
陆天豪看着女人的手臂正淌血就赤红着眼训斥:“你知不知道这样是会玩命的?”她知不知道刚才差一点就去鬼门关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我来解救你了
“皮外伤而已,快走!”还懂得感恩,不错嘛,终于开始担心她了?也是,刚才她要不一脚踹开他,这一刻子弹会直接打进他的脑壳,或许是过于着急,真不觉得伤口有多疼,也确实是皮外伤,子弹穿透了肉,只留下一个洞,能做到不进骨头就很不错了。
“天啊砚青……”萧茹云赶紧脱下衬衣撕烂缠在了好友的手臂上,打了个死结:“快走快走,出口在哪里?”
砚青见陆天豪从怀里掏出一个地雷放到了井口下,便也跟着西门浩向前冲:“前面,快了,我们必须赶在还没惊动所有人时冲过去,陈月儿,你抓着我!”
陆天豪却边抓着砚青受伤的手臂边拨通了手下的电话:“飞云,立刻带人来庇佑教门口的下水道这里,我被堵在里面了!”后推陈月儿一起大步前行,果然,不出一分钟,后面传来了刺耳的爆炸声和人们的嘶吼。
“不要走太快!前面现在肯定被堵了!”冷静的下达着命令。
“我们再不走,后面的人就会追过来的!”砚青不解,为何要放慢脚步?
陆天豪一直借助着手电的光看着砚青血肉模糊的臂膀:“放心,外面有十七个下水道口,我相信我的人会赶在他们前面,就算先去出去了,也是死!”车子停靠在三里外,那些人定开着车子追,出去就是自寻死路,末了还是问出想问的话:“这也是互相利用吗?”
她不是应该等他死了后,扛着他的尸体回去邀功吗?这个女人好大喜功,谁都知道,为何……
砚青停了一下脚,后继续无表情的前进,同样以只有两人才可听闻到的声音道:“我是警察,救人是我的职责,哪怕是个犯人!”
某陆挑眉,不再做声,是啊,她是警察,只要在她看得到的范围,还没定罪的人,都会条件反射的救,看来是他想多了,但这个情是欠下了,其实和这种人做朋友是一种福气,过于刚正,那么就定不会背后捅刀子。
只是这种人,几乎要绝种了,或许是生活圈子里,这种人太稀有。
对于其的婚姻,更加同情了,这么勇敢,不惧凶险,又刚正不阿的人,且还大大咧咧,其实她的泼辣,换一个角度去看,是直爽,不开心就喊出来,开心就笑出来,这种人,应该值得一个男人好好对待的。
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一个很不错的想法,他不爱她,是肯定的,更不能给她什么,必应仙儿那里不得食言,可男人嘛,有几个女人也不足为奇,或许他可以拯救她,柳啸龙太没眼光了,要了他的女人来做情人,也算是一种魄力。
或许柳啸龙会很乐意,很不想死敌有丁点的愉悦,但……大拇指轻柔的摩擦着那绑着衬衣的手臂,觉得值得。
他想知道为什么她对他这么了解,为什么她对他一点也不陌生,更想知道终日盘旋在脑好里那个声音为何和她的声音一模一样,太多太多的疑惑令他下了这个决定,还能得到柳啸龙的感激,何乐而不为?
至于砚青会不会看上他,这点自信还是有的,还没几个女人会对他置之不理的,救他,不就代表对他有好感吗?
来到出口,大伙停步,陈月儿一直是恍惚的状态,一直护着小腹,一副她可以死,孩子不能死的样子,哪个做母亲的希望孩子出事呢?
果然,外面乱作一团,砚青用脑壳顶出一条缝隙,该死的,这么多人?一百多号呢,就这么粗鲁的翻开一个又一个的井盖,完了完了,马上就轮到这里了,这可怎么办?而且耶稣都还没到场,对哦,耶稣现在在布勒多,还没回来吗?
就在一群人举着枪冲过来时……
‘砰砰砰哒哒哒!’
一连串乱哄哄的枪声响起,那些正预备撬开井盖的男人纷纷倒地,只见罗保和钟飞云等三百多人从卡车内跳下,用着**解救着他们的龙头,一丝危险都不能有一样,六十多人就这么死在无遮蔽的空间里,尸体成了最好的盾牌,活着的,残忍的抓起自家兄弟的**做遮挡物继续前冲。
钟飞云见就一个井盖未被掀开,理所当然的猜测到大哥就在里面,带领着众人越过井盖大喊道:“大哥快上车!”
教堂内冲出来的人越来越多,时间紧迫,带来的人有限,不可耽搁。
硝烟味甚是刺鼻,砚青掀开盖子就忍不住皱眉,先将西门浩推了上去,接着是萧茹云,陈月儿,最后才是陆天豪和砚青,都没分神去看后面的烽火,互相扶持着上了一辆卡车,刚将门关好,车子就开动了起来。
“哎哟妈呀,疼死我了!”危险过去,剩下的是肢体感觉,砚青捂着颤抖的手臂蹲了下去,冲茹云哭诉道:“你看看,要不是你,我们会受伤吗?外面死了那么多人,你……”算了,说再多她也会无动于衷,她不会因为愧疚而放开西门浩的。
现在回去后,一定是跟萧祈说解除婚约吧?很不想理会,任由她自生自灭算了,却狠不下心。
萧茹云抱着砚青不断的道歉,除了说对不起,她还能说什么?
“砚青,要我送你去医院吗?”陆天豪话里有话的问。
“不用,我得赶紧回家!”家里有急救箱,只要不让人查处是自己来救人的就好了,耶稣现在还不知道警方已经开始在调查他,否则柳啸龙要吐血了。
“那好,一会到三岔路口,我让人开车送你们回去,我也得先回去一趟!”
“好!”
没人有意义。
西门浩并没感激被陆天豪救出,甚至觉得懊恼,要一个敌人救,真是可笑。
“大哥,他们走了?”
钟飞云冲到车子旁没有去看陈月儿一眼,而是查探着陆天豪是否有受伤,这令陈月儿异常的苦涩。
陆天豪见手下们多撤回就钻紧了车里:“你送陈月儿先回去,罗保,我们走!”
钟飞云则指着一辆车道:“上去!”
陈月儿垂眸坐在了后座,等车行驶起来才问道:“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
“我得顾全大局,如果擅自去救你,恐怕会乱了大事!”
大事……自嘲的看向窗外掠过的景色:“还是不回家吗?”
钟飞云很是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意识到什么,讥笑道:“陈大小姐可别告诉我,你开始眷恋这种生活了,不想分开了?”
“飞云,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会信吗?”
男人敲击方向盘的手指失去了规律,看了一眼后视镜,女人显得那么的脆弱,和平时那个一派从容的人判若两人,以前的她,总是很好强,一副永远也不需要人保护,此刻却楚楚可怜,好似一个被抛弃了的宠物,脸蛋上全是污垢,可他知道,这个女人很好看,摇头道:“不会!”
陈月儿苦笑:“可是我……”
“陈月儿,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他们没折磨你吧?”很无情的打断。
“可是我想和你好好过下去,可以吗?”执着的想要答案。
钟飞云烦闷的长叹一声,掏出香烟大吸了一口,冷笑道:“忘记当初结婚时说什么了吗?谁也不准干涉谁的**,陈月儿,我们是不可能的,否则早就走到一起了,我们迟早会离婚,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不碰你的原因!不过我觉得我们现在该考虑考虑离婚的事了!”
男人的话就像一把把尖刀,毫不顾虑的刺进了女人的心窝,按着腹部的手儿哆嗦了一下,很想爽快的同意,可孩子怎么办?该告诉他吗?痛苦的眨眨眼:“你不是对好看的女人都有兴趣吗?难道我很丑吗?还是有什么你无法接受的缺点?”
“那可就多了,首先,你的家庭是我最厌恶的,还有你那总是强势的眼神,男人喜欢的女人无非就那么两种,温柔乖巧,再就是冷若冰霜,却又她独特的魅力,而你冷是冷,可你的魅力在哪里,我至今都没发现,或许你根本就没有你自己独特的一面,喏,不是我要说的,是你自己想听!”很无辜的耸耸肩,继续掌握方向。
陈月儿揉揉手臂,明白道:“看来我在你眼里还真是不堪,既然我们……我们……”离婚两个字为何这么沉重?
“我说过,不要爱上我,那一天就是你离开的时候,显然你犯规了,你准备一下,我们什么时候去一趟民政把事给办了!”
说得极为轻松,好似迫不及待想甩掉这个沉重的包袱一样,回到家门口,更是不含温度的说道:“下去!”等女人下车后,那肮脏带着异味的衣服弄脏了车子,口气不善道:“来人啊,把车拉去里里外外给我洗干净!”
要说先前还抱着丁点希望的话,陈月儿这一刻再不死心,就太对不起把她生出来的父母和抚养她的哥哥了,在里面受苦这么久,呵呵,居然还嫌她脏,刚要无所谓的回屋时……
“陈月儿,在离婚之前,你最好用最快的速度换一套干净的衣服,你现在很糟糕,少出去!”
怕她给他丢人吗?钟飞云,这辈子,我最后的事就是为了里没早点被救回来,没有哭,而是笑着进屋。
柳家
柳啸龙刚打开浴室的门就见女人正在里面穿浴袍,洞察到其好似行动不便就拧眉道:“你不舒服?”
砚青赶紧摸了摸绑好的手臂,摇头道:“没有啊!”不对,她干嘛跟他这么客气?瞪眼道:“你不觉得你管太多了吗?”今天施行不了计划了,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呢,先去看看叶楠,告诉她计划延后一天。
明天,后天就正式搬走,爽!后天就能拿到离婚证书了,今天还得去接王涛,不知道怎么去面对王家两老,哎!
柳啸龙见女人还是那么精力充沛就没当回事:“出去!”
“出去就出去!”把她什么了?下人吗?还命令她,呸!算了,你也得意不了多久了,让着你。
将警服穿好后,再次摸摸墨黑色的臂膀,这点疼都忍不了,还怎么办案?做出一副毫发无伤的表情,下楼,吃饭。
柳啸龙只是匆匆的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拿起搭在椅子上的西装,边穿边拿起电话道:“上来吧!”
‘大哥那个……’陆天豪上去了,可惜,对方没给巧克力说完的机会。
某柳肩窝里夹着厚厚一叠的纸张,双手擦拭着镜片,垂着头,只是到了大门口,见到眼皮子下出现了一双脚,很无意的抬头。
陆天豪手里拿着一盒子的擦伤药,外带一大束的玫瑰花,女人嘛,不都喜欢这玩意吗?见柳啸龙正看着他,一点也不奇怪的笑道:“柳老大!”
柳啸龙擦镜片的大手很是自然的收紧,差点就将那可怜的金丝边而捏碎,当然,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确定的垂眸将眼镜带好,事实证明,陆天豪还在,两颗大大的眼珠子瞬也不瞬的看着他。
边缓慢的抽出夹在肩窝里的资料,边皱眉,转过身揉了揉眉心,回过头,对方还杵在那里,就像一个经过外星人捏造的牛皮糖,人类是无法摆脱的牛皮糖紧紧粘着他,咬牙道:“来找我,不必来家里!”
“柳啸龙,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砚青的!”说着就要进屋。
某柳一副不会让步的表情:“你找她做什么?”口气相当不爽。
陆天豪后退一步,将盒子和玫瑰花放到右手里,左手随意的叉腰,给出一个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表情:“柳老大,我是来解救你的,你老婆你消瘦不了,但是我发现我能啊!”指指自己的鼻子,很是确定的他抗得住,见对手呆住就伸手拍拍那肩膀:“你也不用太感激我,好歹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既然你如此痛苦,不帮你我觉得过意不去!”做好人的感觉其实不不赖。
柳啸龙的脸那是黑了灰,灰了紫,紫了青,瞬息万变,手里的纸张更是被捏出了褶痕,但愤怒都被压抑得很好,没表露,单手插兜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个自我感觉良好的男人道:“陆天豪,你什么都好,就是自我膨胀的太厉害了!”
“你什么意思?我是真受的住,真的,瞧,花我都买了,第一次送女人花!”将包装得很精妙的玫瑰花摇了摇,但见对方依旧不让路就纳闷了,冷哼道:“柳老大该不会是不肯吧?”
“立刻给我滚!”依旧挂笑,说得相当优雅,指着山下,不容拒绝。
陆天豪一头雾水:“是你自己说不想要的,你给我闪开,砚青……砚……”笑容敛去,阴冷乍现,太阳穴上的冰凉物很是真实,理智的没有再对着干。
柳啸龙缓缓扣下扳机,邪笑道:“还要我重复吗?”捏着资料的手,已经骨节泛白,可见笑容的背后,是怎样的滔天怒火。
“有种你就开枪啊,柳啸龙,我还就告诉你了,这个女人我要定了,几年不见,你越来越不讨喜了,说不要的是你,怎么?现在又反悔了?你说她尖酸刻薄,可我不这么觉得!我挺欣赏她的。”
“你不是失忆了吗?”枪没有拿下,冷冷的逼问。
陆天豪不怕死的推开一步,摊手道:“我是脑失忆,又不是脑痴呆!”失忆了也有喜欢人的资格吧?
终于,某柳脸上的冷静自持破裂,刚要直接将人一脚踹下山时……
“柳啸龙,你他妈的一大早发什么神经?”砚青一出来就看到两个在对持的男人,还是柳啸龙拿枪指着陆天豪,这……这人怎么又来了?一看那手里的玫瑰花,哦!是来道谢的:“他是来找我的,陆天豪,我现在必须马上去警局,你干脆送我去吧,咱们路上说!”接下花,率先走了出去。
然而没等她上某陆的车……
“砚青!家里没车吗?”
惊天怒吼,恨不得要吃人的眼神还真把陆天豪吓了一小跳,但很快又恢复了方才。
砚青斜倚在车旁,一副懒得理会的模样:“他开车技术好,坐着安全!”后拉上车门,坐在里面开始对着镜子整理警帽。
陆天豪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一样,拍拍柳啸龙的肩膀道:“重新考张驾照吧!”后低笑着走向车子,背影极度的张扬,下山时,故意一踩油门,飞也似地扬长而去。
☆、第二百二十七章 去你的情人
“大哥,大嫂她……”
皇甫离烨匆忙下车,刚要问砚青为何上了陆天豪的车,但见柳啸龙鼻梁上的镜片泛着令人生畏的寒光,立刻住嘴,这陆天豪该不会是在耍大伙吧?其实他根本就没失忆?否则没理由啊,这才多久?又跟大嫂走一起了?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无法斩断的孽缘?除非人亡,否则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问题是这人的命大得他都不得不鼓掌,那么高的悬崖,哎,金刚投胎,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劝解道:“大哥,阿浩回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
果然,成功拉回了柳啸龙的思绪,错愕的看向手下。
“我也是刚接到信,安置在了总部,您要去看看……”
“走!”
没等黑皮说完,男人已经率先走进了车里,见手里调查来的重要文档已经被弄褶,便不得不又缕平,复杂的眼神望向窗外,对于妻子的做法有着说不出的无可奈何。
陆天豪的再次纠缠,令他觉得相当棘手,也刹那间感觉到了自己经营感情的失败,这一刻他才明白,感情不是要如何的顺着她,让着她,五年,从来没想过去真正的强迫,曾以为,她总会有一天会发现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男人会这般对她,到头来,却只是想着如何来摆脱他,或许一有机会,就要远走高飞。
没有表露任何情绪的鹰眼直直的盯着窗外的景色,若是以前,定会相当的气愤,然而这一次,却发现气不起来,或许是相信陆天豪的为人,绝不会做那种不着边的事,亦或许是因为那一句话,嘴角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弧度。
‘我真他妈是瞎了眼,才爱上你这么一个混帐东西!’
没来由的,他相信她的这句话,毕竟在那种情况下,没有人能做到还去撒谎,那个女人,更不会对他撒这种令她无颜面的谎言,可他不知道,她为何还是想要离婚,就因为他说她是小人吗?
那一刻很生气,不知道是气她赶走了谷兰,还是她赶走了谷兰,对于谷兰,已经彻底失望,这也是一生以来最失败的一次,费尽心思只希望所有人都不要有任何的遗憾,而她却始终不会珍惜自己。
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一旦失望了,便不会再去执着,所以他没有再让人去寻找。
现在想想,或许又哪里出了问题,多年来,砚青从来没有试图让谷兰受到伤害,为何此刻偏偏……这个妻子给他的感觉就是一成不变的无心机,无心眼,突然做出这种事,着实无法接受,可不也原谅了吗?
为何还是一遍遍重复着她很委屈?挑眉瞅向前方开车的手下:“离烨,你确定谷兰是被赶走的?”
“我当然确定,大哥您不相信我的办事能力吗?”他可是查了三次,那个大婶的底细都查得一清二楚,绝非是个心怀不轨的人,跟他说那些话出自肺腑,从此也没再找过他,骗他根本就没必要不是吗?
“你……算了,准备一下,三个小时候开会,把所有的长老堂主都通知一下!”
“大哥,有什么大事吗?啊,不会是庇佑教真的开始蠢蠢欲动了吧?”
柳啸龙冷笑:“是猫就会吃鱼!”
皇甫离烨眼冒金光,哎呀,赶紧把这耶稣除了吧,每天这样提心吊胆的,他都快暴跳如雷了,这个敌人,不比从前,能将阿浩抓去,还毒打,就是陆天豪也不敢这么干,还周旋这么久才有突破口,是个强敌,一个不怕死的强敌。
什么人最可怕?自然是不要命的人,也查到耶稣此刻要么死,要么干倒两大帮会,成为全世界的风云人物,威逼利诱什么的,对他毫无用处,如今大伙也只有一个出路,那就是同样不要命的跟他拼。
从来没想过会输,大哥做事小心谨慎,一手遮天几十年,这一次,他依旧相信他,布勒多倒在大哥手里,恐怕地球又要掀起一阵风浪了,以后谁还敢来抗衡?且还有个陆天豪,讨厌归讨厌,大事上,同样信任他可以过关斩将,要说整个世界,他最佩服的人,除了柳啸龙就是陆天豪,纵使那些总统主席的,从来不放在眼里。
“阿浩是怎么出来的?”
“我也不清楚,一会您亲自问他!倒是听说是萧茹云把他给救出来的!”
“嗯?”某柳仰头,过于意外:“萧茹云?”
离烨长叹:“是啊,大哥您别不信,我看啊,茹云和阿浩这辈子都会剪不断理还乱,阿浩去了泰国几年,回来后我看他变得不是一点点,这两人,迟早走一起!”
柳啸龙嘴角抽筋,好似很不赞同这俩人走一起般,对于手下们的感情问题相当的反感,只是世界上什么事情都可以阻挠,唯独男女之间的情爱,不管再怎么分割,始终会到一起,比起兄弟,萧茹云更让他佩服,一个被他视为最软弱的女人。
总是能做出一些大家意想不到的壮举,这件事他向着萧茹云,并不是她是妻子的发小,而是这个女人实在让人不得不喜欢。
另一辆车里,砚青数了半天,九十九朵?狐疑道:“陆天豪,你什么意思?”只有送情人才这个数吧?
陆天豪笑得放肆:“字面上的意思!”
砚青轻哼一声:“不结婚了?”带着不屑。
“结,怎么能不结?”见女人满脸戏谑就解释道:“砚青,做我情人吧,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喜欢做的事,跟着我,比跟着柳啸龙定好万倍,他能给你,我都可以给你,他给不了你的,我依旧能给你,考虑考虑?”说得像壮士割腕一样,信心倍足,仿佛女人一定会兴高采烈的接受一样。
某女也确实没有生气,反而笑道:“这主意真不错,陆天豪,你喜欢我吗?”
男人给出一个看傻瓜的眼神:“如果我说喜欢你信吗?”
“当然不会,毕竟我们才认识几天而已,那你为何要这么做?”摇摇手里的花,而心里却来了句‘考虑你个大头鬼!’
砚青的笑容令陆天豪更加张狂:“说实话,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只能说稍微有了点好感,砚青,我是同情你现在的处境,相信我,跟着我,你不会后悔的!”他确实可以给她她想要的一切。
砚青抚摸了沁人心脾的花儿一下,指着前方勾唇道:“停车!”
“遵命!”陆天豪一副绝对顺着她的态度,将车子停好,就见女人慢悠悠下车,后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干什么?”
砚青抛了个媚眼:“干你想干的啊!”
“在这里?”虽然身体的反应确实诚实得他无法压制,可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还要下车去……这么狂野?当然,她要不介意,他更不介意,反正车的另一侧,是人们无法发现的角度,无所谓的下车,斜倚着咂舌道:“真看不出来,砚警官居然如此的豪放……唔!”表情瞬间扭曲。
女人那是快准狠,一脚正中红心,踹到了男人的裤裆上,不忘再补上一脚:“去你妈的情人!”
‘砰!’
毫无防备的男人就这么倒在地上,颤抖的双手没有去捂住裤裆,而是危险的拧眉:“你找死?”敛去了刚才的多情,嗜血闪现。
砚青理都懒得理会,坐进车内,启动引擎一踩油门,故意从一个沟槽内飞驰而过。
‘哗啦!’
污泥被挤压,飞溅而起,洒落男人满身,做情人,亏他想得出来,这辈子最憎恨的就是‘情人’这两个字,可恶,几年不见,怎么变得这么龌龊了?他也太看得起他自己了。
陆天豪闭着眼隐忍着满腔的不快,稀泥顺着浏海一点点滑向俊逸的五官,感觉那般真实,半响后才伸手抹去污渍,被女人当街侮辱,生平第一回,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莫非有被虐倾向?就喜欢被人嫌弃的生活?
真不知道柳啸龙有哪一点值得她这么死心塌地,瞧着自己的爱车越跑越远,周围看笑话的人也越来越多,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脱掉西装在头上黑脸上胡乱的擦擦,看不出情绪,只是擦着擦着,一把将西装扔到了地上。
“噗呵呵呵!”
并不知污泥下的脸有多魅惑众生,路过的女孩们都掩嘴而笑,男人们更是不停的指指点点,这是一个被甩的小白脸,也对,那女人的车那么耀眼,甩男人也不足为奇,其中一个更是上前拍拍失意者的肩膀,劝道:“兄弟,好手好脚的,干嘛要去伺候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改行吧,给咱男人长点尊严!”
本就一肚子火的陆天豪一听这话,眼睛像刀子一样射过去。
震慑力骇得看笑话的路人纷纷远离,太吓人了,一女孩更是鄙视:“这年头,做鸭的都这么凶,呸!”
陆天豪双手叉腰吐出一口气,瞪着女人离开的地方,要不是看在被救了一次的份上,这种喜怒无常的女人,看都不会多看一眼,本就没多少的好感,此刻更是直接下降为零,怪不得柳啸龙万分嫌弃……
摸摸脸颊,被这么狼狈不堪的拒绝,为何心里这么不快?是啊,从小到大,和那男人时时刻刻攀比着,这一次,居然输得这么惨烈,情愿跟着一个不爱她的,也不选择一个可以给她全世界的男人,他有这么差吗?
或许是真的老了,没了年轻时的耐心,不会想着为了证明自己的人格魅力而去征服,转身大步向卧龙帮方向走,要是个惹人喜爱的女人,或许还会再出把力,瞧瞧身上的污泥,突然觉得远离才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砚青没有直接去警局,而是来到了基督教,只是和叶楠说了一下来意,还没说完,就见好友开始推辞。
“砚青,你先等等,我这里有个信徒,待会可以吗?”叶楠拿过桌子上的圣经,抱歉的微笑。
“哦!那你先忙,一个小时够了吗?”她就是想请教一些问题,将明天要做的全部重复一遍,看看有没有漏洞而已,很快的。
叶楠指指远处坐着的女人道:“根据我的观察,这个女人似乎有比你更重要的事要倾诉,我得好好开导开导她!”手一直抚摸腹部,好似带着不舍,她猜到了,怀孕了,正在想是否要打胎,而且有意马上离去,比起婚姻,一条小生命更值得她去挽留。
砚青顺势望去,惊讶道:“那不是陈月儿吗?好好好,你赶紧去!”虽然没什么交情,可她曾被这个女人的爱情观感动过,当然,也很想听听她到底要说什么。
“好的!你先等回!”叶楠说完就将十字架放在了圣经上冲一个修女道:“请带她过去吧!”
“是!”
“小姐,神母已经在等你了,走吧!”
陈月儿不确信的再次问道:“真的是神母吗?我只要她!”听说得到她开导的人,绝对不会有后悔的一天,是慕名而来的。
“我们从不说谎,主会责怪,走吧!”
就这样,陈月儿失魂落魄的来到了一个暗格密室内,环顾了一圈,正在想此处还能容纳另一个人时,只见一道温柔形同大地之母的声音自正前方的通风处传来。
“请问你有什么需要我吗?”
这是陈月儿这一生听过最最好听的女声,女人的天性,碰到比自己完美的同性都会理所当然的排斥,然而这一次,她感觉到羡慕却不嫉妒,那声音,仿佛具有魔力,让她瞬间放下了所有的戒心和不安,憔悴的脸儿出现了苦涩:“神母,我们谈话会保密吗?”
叶楠点头:“你放心,向我倾诉的人万千,秘密在我这里,早已不是秘密,我绝不会向第二人透露!”
陈月儿似乎非常相信,按着小腹慢慢将所有的苦楚道出:“我和他结婚并非你情我愿,当初我本想嫁给我一直暗恋的男人,可是他却拒绝了,可我还是一直暗恋着他,商界联姻,我想你懂,没得办法,哥哥非让我嫁给一个我很陌生的男人,是我暗恋之对象的结拜兄弟!”
“然后呢?”又是感情戏码,还以为她会直接问她孩子是留还是不留呢。
“然后我就结婚了,我的丈夫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其实凭良心说吧,我依旧是配不起他,而他也一直这么觉得,在他心里,他是逼不得已才娶了我,他得服从上级,结婚那天,我们就谈好了,将来谁也不干涉谁,毕竟我心里还有着另外一个人,我很爽快的答应了!”
“洞房的时候,我还帮着他找了一个处子和他同房,那时候我真的一点也不喜欢他的,真的!”
声音带着哽咽,叶楠顿时明了:“我相信你!”你能做到给他找女人,自然不爱他。
陈月儿擦拭了一下眼角,吸吸鼻子继续道:“后来他经常带女人回家,为了不被发现,家里的佣人我都遣送走了,偌大的家,我一个人掌管,却觉得乐在其中,因为庆幸他不会打我的主意,甚至愿意把主卧让给他和女人风流快活,我们一直在人前做戏,我们很恩爱,直到两年前,突然有一天回家,竟然看到家里到处都是点燃的蜡烛,和餐桌上的香槟美酒,多么老套的烛光晚餐?本来还不屑,我知道是他用来哄其他女人的,当他将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扔给我时,说了句‘生日快乐’,那一刻我才知道那一天是我的生日,你知道吗?我的家庭很复杂,我的哥哥将我们的父母送进了养老院,从小我就很少过这种子虚乌有的节日,那一天我才开始正面打量他,我发现他其实没有我想的那么不堪,只会玩女人,一个下流的人,居然会为我准备了一个下午……”
叶楠突然觉得有些辛酸,看她的穿着打扮,理应是有钱人家,为何父母却被送到养老院呢?是父母没有将他们当孩子看吗?一个生日就感动了,也太天真了:“继续!”
“从那天以后,我决定对他好点,每天早早回家做好饭菜,可每次他都是带着别的女人回家,餐桌上,总是三个人,很滑稽吧?我就看着他为那些女人夹菜,吃完他就会带着她们回卧房,然后就是那种声音,我发现我越来越在乎,脑海里每天想着一件事,要怎样他才不会继续这样,我以为他还是有点喜欢我的,只是放不开被迫结婚的事,有点生气,渐渐的,我的脑子里全是他!”
“当初你爱的那个人呢?”
陈月儿苦笑:“是啊,那个人我都不知道时候不去主意了,或许是两年前,或许是一年前,等我发现听着隔壁传出羞人的声音时,会躲在被子里哭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其实早就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他了,我不敢去问他是否有想过好好过下去,不要再找那些女人了,怕拉不下脸吧,就这样过了两年,两个月前,他又带女人回家了,我给了那个女人很多钱,把她打发走了,然后我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衣服,躺在了从来没有睡过的婚床上,关掉了所有的灯,把自己给了他,他还一直以为我是他花钱找来的呢,做完就让我走了,我没有告诉他,我想等一个最佳的机会,直到医生告诉我怀孕了,那天我找到了一个和他关系维持最长的女人,我想她知难而退,因为我有了他的孩子,又是他明媒正娶的,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那个女孩的生日,和我是一天!”
叶楠抚摸着圣经,听到女人的语气那般的自嘲,似乎明白了。
“还说两年前那一天,他是想给她过生日,请她去我们的家里,她拒绝了,呵呵,我就在想,当时他是不是以施舍的方式把他准备好送别人的一切送给我呢?如果那时候我就知道了,那么我想我不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我不会去关注他,继续视而不见,多么可笑,因为那一天,我开始把自己一步一步推进火坑,直到无法自拔!”
“现在你有什么打算吗?”
“当时那个女孩告诉我,她一点也不喜欢他,还说要我加油,我哭笑不得,但我很感激她,我想我一定有办法让他来到我的身边,孩子是最好的筹码,直到被绑架后,我以为他会来救我,可是我等啊等,相继来了两个女人要救我出去,我都拒绝了,我执拗的只想他来,呵呵,我失算了,被救出来后,我问过他,可是他的态度和当初是一样的,说什么离婚的时候到了,我再也不抱任何的希望了,神母,我不知道我现在该怎么办!”
叶楠揉揉眉心,继续笑道:“其实你应该告诉他,你有了他孩子的事情,或许……”
陈月儿伸手捂住脸摇头,哭道:“呜呜呜如果真是那样,我想我真的会崩溃的,神母,你不了解他,或许他会要了孩子,但是生下来后,他还是会选择离婚的,那时候我怕就真的放不开了,而去祈求他,你懂和孩子不得不分开时的心情吗?”现在她已经不想和孩子分开了,更何况生了后。
“所以你决定打掉孩子,离婚是吗?”
“是的!”不愧是举世闻名的人,这样就有了结论。
“你要知道,孩子是没有罪的,其实你今天过来,已经有了决定不是吗?你知道在这教堂里,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会希望你打掉胎儿,却还是来了,既然你也不想,为何不好好的爱护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呢?你知道他现在有多想和你早日见面吗?你的婚姻我感到很不幸,但比起你的丈夫,这个孩子和你才是连为一体的,或许你们真的会分离,何不将宝宝一直带在你的身边?”
单亲妈妈不是有很多吗?
陈月儿垂头看看肚子,是吗?宝宝真的很希望和她见面吗?很神奇的感觉,孩子正在她的肚子里呢:“我确实有能力独自养活这个孩子,可是他以后要找爸爸,我怎么办?等有了感情后,他又选择去他父亲那里,叫我怎么割舍得下?”
“人性本善,我相信这个孩子不会离你而去,倘若他真的希望回到爸爸的身边,那也是你无法选择的事情,换个角度想想,你如今就因为怕他将来会离开而扼杀了他,完全不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不觉得很自私吗?很残忍吗?”
“神母,我只是不想孩子在一个不健康的家庭中成长,我很爱这个孩子,为了他,我可以一辈子不再嫁,我只是害怕以后要怎么抚养他,我的心里很乱,很彷徨,很害怕!”
“抚养一个孩子其实并没那么可怕,或许经济跟不上时,你会觉得疲累,但是有时候看看他给出的一个笑脸,你相信我,你一点也不会觉得累!”
陈月儿沉默了,是啊,她本来就不愿意去拿掉,所以来了这里,这件事不准备告诉哥哥,等偷偷生下来后,再说去领养的就好了,否则哥哥一定会和陆天豪闹翻,那对聚龙盘来说是噩耗,她只是个女人,想的没有他们宽广,经常手足无措,拿不定主意,现在神母给了她力量。
突然好想见孩子的笑脸呢,双手合十感激道:“谢谢神母的教导,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会把他生下来,哪怕再痛,再苦,我也心甘情愿!”
离开了教堂,突然觉得外面的世界变得美好起来了,心灵上觉得得到了神的庇佑,这个孩子是神赐予的,耶稣给挽留住的,所以越来越期待孩子的到来,再也不会有想打掉的念头,温柔的笑道:“宝宝,妈妈很爱你,不期望你将来能回报什么,只要能永远陪在妈妈的身边就足了,走,我们现在医院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离婚就离婚,就算没有哥哥,她的军需品店也做到了那么大,全市有四家,每个月的收入很乐观,养活个孩子还不简单吗?而且她相信只要从现在开始,更加努力的话,生意会越做越大,前途一片光明啊,钟飞云,我赞同我们离婚了。
一个根本不在乎我生死的男人,我又何必再为他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呢?
砚青捅了捅叶楠的手臂:“别看了别看了,说说,她说什么了?”这个女人可不简单,从小在黑道的熏陶下摸爬滚打,而且还当过兵,干的也是卖军需品的生意,走的完全是正道,这种女人,很强势的,想不到也有需要来祷告的一天。
看那表情,好低落呢。
“你呀,好奇心还是那么强,我答应过她,绝不让第二人知道,说吧,明天你打算怎么做?”
“切!还跟我搞什么秘密!”
“那你能把你警方的事全部告诉我吗?”叶楠挑眉反问。
“那是泄漏国家机密,当然不行!”叉开腿落座。
“呵呵,不一样吗?职业不分贵贱,还是说你的事吧!”
砚青见对方是死也不会说就不得不将明天的计划全盘托出。
叶楠不断的点头:“嗯,一定要让他在一天里耗费完所有的精力,我会让阿焰协助你一番,记得照片一定要拍好!”
“我办事,你放心,好了,既然你这么确定,我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一会还要去一趟机场,我先走了!”白等了这么久,无趣!
机场内,今日格外的热闹,好似有什么大明星要到来一样,却没有一个记者到场,只有四十多个穿着警服的人笔挺的站在大厅里等待着什么大人物到来,一百多名武警将游客阻挡在四周,不让靠近。
砚青为首,正对出口,全体立正,发挥着警员们独有的素质。
一对哭得肝肠寸断的老夫妻到来时,游客们脸上的嬉笑敛去,仿佛明白了他们迎接的不是某个官员,而是一个烈士,不再喧闹,庞大的空间瞬间寂静无声,忧伤不一会侵蚀着所有人的灵魂。
十分钟后,李隆成捧着一个骨灰盒渐渐露脸,后面跟着两个手下,一步一步的靠近那些警员。
砚青刚毅的眸子内,泪水打转,直到只剩下十米距离时,铿锵有力的大喊道:“敬礼!”
“呜呜呜呜!”蓝子和李英一起呜咽了起来,多少次,王涛陪伴着大伙一起共患难,同生死,一起打闹的,一起疯狂的,一起欢笑的,缉毒组成员们,发过誓言,大伙一起干到退休的一天,风雨同舟。
而此刻,看着那盒子越来越近,都咬牙忍住要嚎啕出声。
“天啊……”王家老妈妈无力的差点跪下,被两名警员搀扶住,无论是为国家牺牲,还是白发人送黑发人,都让周围的游客们无法再露出笑脸。
李隆成将盒子送到了砚青的手里,后对两位老人道:“对不起,我们无法将他给与你们,他是我们的骄傲,是我们的榜样,是我们烈士陵的一员!”他只能去烈士墓园,永垂不朽的烈士墓园。
局长办公室
“啪!”
厚厚一本书籍就这么硬生生砸在了砚青的头顶,老人更是赤红了眼,咆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个解释,立刻给我个解释!”指着骨灰盒不放。
砚青难得的没有生气,即便这个人是抚养她的人,是她的干爹,可还是有着浓郁的失望,将手里调查来的所有庇佑教和布勒多王国的资料扔到了桌子上,还有那一段刻骨铭心的视频:“如果您当初相信我,如果您不是那么的愚忠,如果您不那么的怕死,他就不会牺牲!”
老人瞪了干女儿一眼,将对方送来的东西一一过目,越看越吃惊,看完视频后,更是无力的瘫坐在椅子内,不再开口说话。
“您好好想想吧,这次我不怪您,我也有错,让您在市局面前无法再得到信任,局长,市局他并不值得您如此鞍前马后,是,耶稣是名正言顺的王子,下一任国王,可市局每天请他吃饭喝酒,都没发现他的问题,只能说识人不清,还让国防部去保护他,真是可笑至极!”
“所以呢?”老人摘下警帽,揉了揉没剩几根的灰发。
砚青深吸一口气,坚决道:“所以我不打算把这事告诉他,透露出去的风声也是迎接的是个卧底去世的警员,没报出名字,这件事,我想自己来解决,已经和柳啸龙陆天豪合作了!”
老局长冷冷的抬头:“你有和他们合作什么?”
“我要与他们合作一起扳倒庇佑教,不需要借助上面的帮助,等真相大白的一天,我会让那些人看看,市局是一个多么有眼无珠的人,也对,他只想着他自己能过得好,能保住乌纱帽,曾几何时,不就是想利用我吗?要不是我够聪明,早就被逼梁山了,您放心,我能查出庇佑有问题,我就能将他绳之于法!”说完不再回头的离开。
信心有,就是没有柳啸龙多罢了,也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那男人才会让她出动。
“砚青!”
砚青停住脚,没有回头:“嗯!”
老局长放下了高傲,起身来到了女人面前,欣慰的笑道:“你长大了,好,这事我不干预,你全权负责,需要什么的,只要你开口,我一定满足你,当然,我调动的人手有限……”
“局长,这次我们不需要调动人手,缉毒组全体成员二十四名,能给他拿下!”
“这件事,我很内疚,希望你明白,我们是不得不服从,既然你有调查得这么清楚了,又不相信上面,那你就万事小心点!”这孩子,不老实归不老实,办起案子来,真的比他还精明得多,这次她算是误打误撞了,想不出名都难了。
布勒多,那可是比拿下云逸会还要荣耀的事,就是不知道最后这个王国会归谁手下,如果他们是黑道,那自然就是他们的了,可他们不是土匪,离英国最为接近,会被英国政府收走吧?到时候这个干女儿,再也不会是缉毒组的成员了,或许会一步登天。
本应该高兴的,可一想到这冒冒失失的孩子真的做了什么比他还高的职位,可要怎么办?凭她管理的头脑,也就适合那么几十个警员,突然要管几百个像他这种身份的人,甚至比市局还要庞大的官员,她会吗?
野心大是没用的,还得有足够的实力。
“嗯,对了,明天我就要和柳啸龙离婚了,您去找民政的人通个后门,我……我卧底的身份被发现了,不能干了!”
“你这孩子……呵呵!”刚要怒骂,但此刻他就像个罪人,不得不顺从:“好好好,我会的!”算了,这段婚姻,到尽头了,柳啸龙啊柳啸龙,咋连个女人都拿不下呢?太失败了。
砚青没想到干爹会这么爽快,还以为要争执半天呢,拧眉道:“这事你先不要告诉他,他的态度还是一样,不赞同,所以这次我等于是骗得他离婚,干爹,不要给我留任何的后遗症,您做得到吗?”
老局长挺起大肚,不屑道:“我看得起他,那是因为他是我女婿,不代表我就怕了他,既然你都计划好了,说明他那里的工作你会做好,你能做好,我自然不会让他有辩驳的机会!”
“谢谢您!”
哼,想不到我们父女俩也会有互相利用的一天,是的,她本来有想过这事也先不告诉他,反正又不需要他调动人手,多此一举,但是想用这个来威胁他,敢不答应她的要求,案子一结,就把他也供出去。
老人的爽快告诉她,他是想借用她,而在辉煌的大道上再留一个脚印,放心吧,就算您不帮我,我也不会到最后把你推向深渊的。
“那个……要是案子完了,你可不能说我和市局同流合污……”眼光不断的放电。
砚青嚣张的眨眨眼:“看你表现喽!”说完就走了出去。
“我今晚就去一趟老明家……”
某女扬唇,去吧,搞定那老头,你才有升官的一天,好日子终于要来了,柳啸龙,你真是厉害得紧,需要我利用王涛的牺牲来换得一本离婚证书,一点也不后悔,离婚后,就一个人过,安安心心的将下半辈子投放在事业上,把王涛没来得及奉献的东西全部一并奉献给社会。
加油加油,砚青,你一定会成为全国最最优秀的警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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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这次真的要吃瘪了,拿到离婚证书时,还在想那是真是假呢,因为他从来就没答应过,更没跟女主去过民政,怎么就收到了离婚证书呢?可法律上,他们已经不是夫妻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把他气到吐血了
当晚,砚青一夜辗转,对于明天的到来充满了期待,至于能不能成功,下半辈子是否还要这样稀里糊涂的过,一切都要看她是否能将天时、地利、人和演绎得滴水不漏,那男人不是普通人,想骗他,还是有些压力的。
干爹已经来过电话,只要彩照和协议书一到,离婚证书能以最快的速度到她手里。
繁忙中抽出一天的假,再也不要因为这人而耽误工作了,如果再无法成功,还真不知道能有什么方法,也给自己下了个重大决定,如果不成功,便成仁,就这么一辈子过下去,因为这是上天的旨意,注定甩不开他。
以死来要挟,这一点她估计是做不到,有损名誉。
天,明天得多累?拿起枕头下写好的行程,满满的一大篇,吃得消吗?不要他没趴下,她自己就先投降了,太丢人!
忽然想到那次在后花园,男人似乎有要松口的意思,该不会其实他现在已经想通了?根本就不用这么麻烦就可以和平解决?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翻身下床,来到书房门口,推开门望着正在不停敲击键盘的‘丈夫’,今天他似乎特别的忙碌,一回来吃了几口饭就坐在这里没有动过。
至于他忙什么她已经毫无兴趣了,上前敲敲桌子开门见山道:“柳啸龙,还没想好吗?”
“想什么?”男人无暇分身一样,直直的盯着屏幕,敲击出一个又一个工整的字体,速度快的叫人眼花缭乱,仿佛五笔就是为他而生,几乎都不用去看键盘,就可以精妙的打出想要的字体。
砚青是相当佩服的,这么久以来,这个男人不论做什么,哪怕是打字,都超越了她所见过的所有人,再看看那褪去西装的身躯,条纹衬衣、西裤加皮带,顶级黑色皮鞋,啧啧啧,亘古不变,认识这么久,真没见过他穿过几次其他服饰,哪怕是最简单的T恤,头型也只有两种,浏海放下,和此刻的向后梳理,都要怀疑到老都还是如此。
按理说看了几年,早该看腻了,从来不知道一样东西,每天都毫无更新的东西,居然能欣赏这么久,她都经常换不同颜色不同款式的服装,古板,无趣,单一,在他眼里,男人无需打扮,只要不失仪态就足矣。
到至今都好想看他穿龙袍,戴长发的模样,好吧,这个机会她失去了,也不再抱有任何的希望,因为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装扮成那样,中间有问过一次,人家回答得就更叫人无语了。
‘我不是戏子!’
呸,现在那些明星多受追捧?怎么在他眼里依旧是个‘戏子’?看不起人也得有个限度。
“你跟我装傻是不是?离婚的事!”
男人抬眸,盯着女人瞧了一瞬,又开始忙碌:“不可能!”
“嘿,你上次不都有松口吗?”
“上次是上次!况且我有答应吗?”
是的,他不会答应,陆天豪的再次来临,让他打消了西门浩的建议。
砚青无所谓的耸肩:“那我也回去好好想想!”不再多留,走回卧室,造就一副会认真考虑到底要不要离婚的假象,哼!她会想不离婚,除非她死,多年的梦想,哪能说放就放?
如今就像是置身战场,就看最后谁能挥着旗子大喊‘胜利’了。
突然觉得很幼稚,或许换做另外一个男人,她真的会觉得这种梦想很无聊,可要是柳啸龙,和他做任何的赌注,都觉得热血沸腾,哪怕真像他曾经和陆天豪为了争一棵树一样,都会感到赢了就会得到满足。
不简单,真不简单,居然让她想着和他去争一棵不属于任何人的树,还不觉得夸张,他是怎么做到的?
再次看看行程表,苍天,早上六点起床一起去爬山两个小时,后直接啃面包,继续去道馆搏斗两小时,再去冲浪半小时,丛林逃生一小时……等等,三十个项目,个个都需消耗极大的体力,一天完成,妈的,累死她算了。
一想到离婚证书,搬出柳家,也不得不认命,这种寡妇的日子一天也当不下去了。
在镜子前擦上李鸢送的保养品,没有皱纹,不知不觉都三十出头了,哦不,二月出生,其实才三十岁,去掉虚岁,她才二十九,瞧,还没三十呢,说不定还真有第二春正等着她……
一大早,砚青穿上了一身高端运动服,最有耐力的运动鞋,让佣人们开始交头接耳,少夫人今天不用工作吗?而且她今天要出门吗?干什么去?
柳啸龙也满是疑惑,但没多想,吃完就将昨晚打印出的文案拿起要出门。
“柳啸龙!”
砚青适时叫住,放下碗筷笑道:“跟我进来一下!”
某柳看看腕上的时间,拧眉,似乎有很要紧的事需要亲自去办理一样,最终还是没拒绝,跟着进了书房:“什么事?”
“记得昨晚我说过要好好想想是否要离婚的事吗?”砚青在心里挣扎了半天,后露出比花儿还要灿烂的笑颜。
柳啸龙闻言双手环胸玩味的打量着,不自然的表情代表着对女人突然的笑脸而感到不习惯:“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弦外之音便是‘这里面一定有诈!’
好小子,就说吧,想骗他,那得结合全中国所有人的脑细胞来对抗才可,拿出行程表道:“我考虑过了,其实我们并没到非要离婚的地步,你对我也确实不错,对我干爹一家更是照顾,要不我们就好好过下去?”
俊颜上的玩味渐渐褪去,一双星眸仿佛要瞬间将女人看穿:“什么意思?”
“喏,虽说我退了一步,但这些年,我确实憋了一肚子的火,想要发泄,你若能陪着我把这把火浇灭,那么以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男人狐疑的拿过纸张,随着一个个运动项目,眉宇间的褶痕也越来越深刻,直到最后一个醒目的‘川’字出现:“七点……九点……十二点……三点……七点……九点……都要在今天?”再次看了看手表,好似有些为难。
砚青却有了少许的失望:“没错,就在今天!”不离婚,却不愿意付出点努力,对你来说,工作永远都排在第一吧?
见男人还在犹豫,就抽出纸张道:“你不愿意就算了!”一副极为失落的样子,走向了门口。
柳啸龙却抓住了妻子的手臂,点头道:“好!”
“呵呵,这就对了嘛,那……”
“你所说的好好过,是不是我们……!”扒扒脑后的碎发,好似有些尴尬一样,完全像一个愣头青:“我们以后都住一起?”
要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柳啸龙,绝对不会这般含蓄,他不知道他为何会中间停顿一下,更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条件反射的去抓头发,这个女人给他的影响力大到了他自己都觉得诧异,甚至觉得心脏跳动快无法自控。
砚青干咳一声,一想到两个人脱光了衣服,纠缠在一起……耳根子也有顷刻间的发热,瞪眼道:“你怎么还是满脑子淫秽的东西?”混账,该死的,一定是几年没开荤的缘故,很不愿意去想,可脑子里出现的画面就是男人在被窝里为她全身服务的一幕,苍天,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色了?
饥渴,连很久以前,英姿给她的毛片都没有看完,觉得羞耻,就给扔了,有的人说,女人和男人并没多大区别,生理上的渴求也是必不可少的,如果没有男人,可以自己帮自己……但她不会,情愿当一辈子的尼姑,也绝不会自己给自己抚慰,这是她无法承受的。
假正经也好,真正经也好,反正这种事她做不出来。
柳啸龙就这么看着那圆润小巧的耳垂一点点发红,直到能滴出血时勾唇,大手温柔的抚摸上那脸儿。
砚青刚要打开,可一想到计划,算了,给他非礼一下吧,小不忍则乱大谋。
“砚青,有的时候,你真的很可爱!”大拇指爱不释手的摩擦着那耳坠,眼里欲火持续上升,下腹也给出了诚实的反应,没有再像以前那样直接拥抱住,而是忍了下去。
“爱你个大头鬼,还不快去换衣服?”该不会去爬山也穿成这样吧?
柳啸龙用了所有的意志力收回手,倾身小声问道:“我很高兴你能做出这个决定,那么晚上你断然不可拒绝!”不确信的再次问出。
女人再次咳嗽一声,点头道:“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灭了我心中的火!”
深深的凝视着,妻子突然的深明大义,令某柳甚是感动,也明白这些年她确实过得很煎熬,不管是不是误会,令她难受的源头都是他,别说是一天,哪怕是一辈子,他都愿意每天陪着她去完成这些别人完不成的任务。
这一刻也确信自己真不是个会哄女人的男人,还需要她自己来规定灭火的计划,而不是他自己来做,既然人家都列出了表格,他又有什么理由去拒绝?
“砚青,我希望今天以后,我们真的可以不再像以前那样,好好走下去,等我!”快步出门,直奔二楼,嘴角的笑容不再邪佞,那是发自内心的高兴,拿着电话吩咐着什么,也推辞着什么,好似一个活在大学时代的少年,急于去与女友约会,什么事都可以先放下。
李鸢举着夹菜的筷子脱落,刚才是眼花了还是……臭小子第一次笑得这么……阳光单纯,别说是长大后了,就是小时……也就在他父亲在世时,才会露出这种婴儿时期才有的表情。
自从步入社会,这种单纯的笑容就没有再出现过,和砚青结婚的几年里,也好像没有吧?什么事把他高兴成这样?
“奶奶,您怎么啦?”筷子都掉了,小四提醒。
“哦没什么没什么,看来我们家要变样了!”李鸢心脏狂跳,她的愿望要实现了吗?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去各地旅游,一想到小夫妻俩一人抱着两个孩子出现在各大媒体前……就算不会露脸,可也能告诉着世人,柳家是多么幸福的一家。
砚青并没看到那昙花一现的笑容,只知道男人为了不离婚,真的愿意付出一切,刚才还一副急忙要出门的态度……
有些心虚吧,堂堂一个会长,居然被她一个小人物骗得团团转,被她一脚踹远,到时候一定会很愤怒,很没颜面吧?先前的失望一扫而空,只是……我们性格上的冲突太大了,我想要的,不是需要我去说了你才会去做。
那是要来的幸福。
她哪里好意思要求自己的丈夫去浪漫?再说了,这还用说吗?人家离烨和林枫焰,自己都去做了,越看美丽就越羡慕,这两人,让她觉得自己的婚姻非常的不美满,而且她觉得浪漫的事,这个男人都理所当然的说成‘弱智’。
可这是她想要的。
“离烨,我相信你们可以办好,记住,立刻派阿浩到布勒多去……”
‘大哥,要不我去吧?或者阿焰去,阿浩现在伤还没……’
柳啸龙边一手拿着手机,边一手套着许久不曾穿戴的运动服冷喝道:“这点伤都受不了,要不要干脆休息个两年?立刻叫他给我过去,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人了,还得给我秘密进行,走漏一点风声就统统给我移民去撒哈拉!”
‘这……大哥,电话里也说不清楚,要不您来了再说?’
“今天去不了了,一会我会把计划邮件给你,看了你自然就明白了,宾利会在那边辅助他,要是让英国收了,唯你是问!”
另一头,四个男人围着一张玻璃桌而坐,西门浩打着石膏,整颗头颅都缠着厚厚的纱布,全身的绷带告诉着世人,他此刻是体无完肤,盯着电脑无奈道:“大哥说得对,这件事只有我适合去办!”
看了那邮件,大伙都怜悯的拍拍西门浩的肩膀,皇甫离烨道:“我就纳闷了,为什么我们就不行?”
“呵呵!”林枫焰熄灭烟头挑眉道:“心吧,阿浩是一个毫无怜悯心的人,做事狠绝,无后顾之忧,这件事非他莫属!”
“我心也挺狠的!”巧克力不满,他有这么差吗?阿浩都病成这样了,大哥还是指定要他。
苏俊鸿慢条斯理的打着一件可爱的小毛衣,冷哼道:“你会将一个陌生的婴儿开膛破肚吗?”
皇甫离烨沉默了,是啊,他做不到,上次云水村一事,死了那么多孩子,他内疚了很久,没做爸爸之前,别说是小孩子,就是刚出生还在哇哇大哭的孩子,都会毫不犹豫的一刀切断,自从有了儿子后,他下不了手了。
这里就阿浩还没有孩子,就他不了解做父亲的心情,不会去顾虑孩子死了,婴儿的父母该有多难受,可这件事也不一定要杀掉婴孩吧?
西门浩见兄弟们你一句我一句就咬牙道:“怎么?我有那么冷血吗?”
唰唰唰,三双眼睛都鄙夷的瞪过来,好吧,为了利益,他确实做得到,人命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只蝼蚁:“是啊,我丧心病狂,不是人!”既然知道,还争什么争?
皇甫离烨不再觉得委屈,咂舌道:“大嫂要知道了,估计又要郁闷了!”
“呵呵,她还是不了解大哥的为人,被坑了三千亿,大哥又岂会不拿回来?三千亿,换一个布勒多,值了!”林枫焰翻看着育儿书籍,要做爹了,不知道是女儿还是小子,更不知道孩子长什么模样,所有的未知数都让他此刻万分珍惜生命。
年少轻狂时,个个都说不怕死,等有了家室后,又有哪个不怕死?活了半辈子,才知道以前活得有多失败,只有心里无牵无挂的人才会说不怕死的话,男人,可以不怕痛,绝不能不怕死,死只是一瞬间的事,事后痛苦一辈子的是你最牵挂的人儿。
几乎一想叶楠每天哀哀自怜就心如刀绞,这条命,早已不是他一个人的了,为了她,他会活到自然老死的一天。
苏俊鸿将毛衣针在头上戳戳,替柳啸龙开脱道:“你们也不要乱说,大哥这么做也没过错,庇佑教他是预备全给与大嫂,布勒多一个即将垮掉的王国,大嫂拿去还不是便宜了英国的政府?大哥如今有办法让这小王国起死回生,而且我也相信他会爱戴布勒多任何一个子民,对谁都没坏处,所以你们闭好你们的嘴,免得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大嫂误会了,罪过就在你们几个!”
“我对大哥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离烨鄙夷的看看两个兄弟,一个打毛衣,一个看育儿书籍,哎,世事无常啊,因为女人,都转变这么大,这一画面,是五年前想都不会去想的,根本就不可能,当然,兄弟们都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他也很欣慰,鄙视归鄙视,只要都笑容多一点,就够了。
林枫焰拿着笔将孩子出世后,父亲要主意的事项一一勾出,头也不抬的回道:“从小到大,你们见他什么时候吃过亏?阿浩,你就准备准备,做你的国王去吧,我们会用最快的时间,将你的户籍调遣到布勒多,成为那里的上流贵族,那些朝廷中人,指定也不想自己的王国成为一个市区,只要你能将王宫里的余孽统统铲除,特别是耶稣的那些亲属,莫要留个活口将来跟你争王位!”
皇甫离烨打趣道:“阿浩,那以后我们见到你,是不是要尊称一声国王陛下?”
西门浩头疼不已,刚和萧茹云有了点进展,就要被调到那么远的地方,到现在那个女人都没出现过,他都没机会去问问她是否有想过继续和他处,大哥的命令来得太突然,估计半个小时后他就该启程了,烦闷道:“什么国王陛下!”瞪了一眼。
布勒多连云逸会百分之一的势力都没有,还当多幸运一样,上天能给他机会的话,他真的情愿换取和喜欢的人结婚生子,后一家子移民撒哈拉鬼沙漠,而不是一个人去当什么国王。
“噗,你也看开点,谁叫大哥就欣赏你了?放心吧,只要庇佑教一倒,耶稣被抓后,那边很快就能稳定,到时候就可以重获自由,中国布勒多,随便穿梭,你的那几个手下,办事能力都很不错,他们应该会帮你好好管理!”苏俊鸿适当的安慰,突然有些庆幸大哥看上的是阿浩而不是他了,好在阿浩没做爹。
皇甫离烨闻言,瞬间明白过来,如果是他去,那不得和美丽分隔两地了?布勒多很快就会乱作一团,和耶稣有关联的人几乎都等于清朝的阿哥贝勒什么的,都有足够的实力,这个时候自己过去就相当危险,更别说带上妻子孩子了,恐怕也要个小半年才能稳定,大哥,你这决定很明智。
“阿浩,你千万要记住,在那边不到万不得已,不可露面,如果陆天豪知道我们在打布勒多的主意,一定会出事,还有,万事小心!”
“不要有恻隐之心,与耶稣有直系血亲的,断然留不得,不要以为小孩子天真无邪,任何人背负着血海深仇,都喂不熟,明白吗?”
“还有要刺杀你的人定数不胜数,要谨记!”
“最最重要的,听说布勒多那边的女人……你懂的,不要被迷惑,特别是宫廷里的,别来一出妲己魅惑纣王的戏码!”
西门浩白了林枫焰一眼:“你以为都跟你一样?”
林枫焰黑了脸:“那边的女人是很好看,这不就怕你整一个王妃回来吗?”
“阿浩,以后你就是一国之王了,没事的时候多看看别的国王是怎么打理国家的,你的管理能力,我们都无所质疑,可王国和云逸会毕竟不一样,还得有仁慈!碍于你的身份,天使和魔鬼,都得融为一体……”
兄弟们一句句的嘱咐,西门浩没有当耳边风,全数记在了心里,他们说得也不无道理,天使……他其实当过天使,小的时候,自从跟了大哥后,他就一直演绎着魔鬼的角色,吃过苦,受过痛,或许这个国王,云逸会里真的非他不可。
这里没有一个人当过天使,居然也有要运用到仁慈的一天,国王呢,他真的做得好吗?心里没底,做不好就会令所有人失望,表现出来的却是信心十足,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果然,十分钟后,大伙把他抬上私人飞机,完全不给他留一丝的空隙去看最后一眼想看的人,也不好意思开口说出来,只得硬着头皮看着地面一点点远离,升到高空时,看到了白汉宫大酒店竖立的位置。
此刻,那个人就在里面,为什么每次上天都不给我机会呢?你不给我,连老天爷都不给我,多么希望给他送行的不是手足,而是那件在冬日里最能保暖的棉袄。
“柳啸龙,你没吃饭啊?快点上来!”
山腰上,砚青兴致勃勃,脑海里什么也没想,第一次这么轻松的郊游,压在肩膀上的重担放下一天,一方面为了离婚,一方面也是为了缓解近日的压力,放得很开,脸上的斗志高昂,非要以最快的速度爬到山顶。
只是这个男人的恐高症告诉她……看着六七个幼稚园的小孩子擦肩而过就恨不得吐血,大伙一起上来的,小孩子都越过了,那个男人还在下面慢慢吞吞。
柳啸龙脸色苍白,一身合体的白色运动服穿出了模特的味道,也确实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不敢去看下面的悬崖,仰头望着毫无同情心的妻子,只得摇摇头继续前进。
“啊!”
突来一声尖叫,令柳啸龙迅速伸手抓住栅栏,眯眼扭头看向肇事者。
两个女孩痴痴的望着,特别是那一回眸,更是让她们两腿发软。
柳啸龙捏紧栅栏,暗骂了一句,黑着脸几步冲到砚青身边,咬牙道:“就不能换个方式?高尔夫?排球?羽毛球?或者射击?”
砚青一盆冷水浇下:“放心,这些都有,呵呵,走吧!”今天不把他的体力耗费光她就不叫砚青,冲那两个女孩眨眨眼。
两个女孩立刻会意,是的,她们刚才是故意给那男人一个印象,而不被怀疑,当然,他确实好帅,拿出专业拍证件照片的相机,离婚证上的照片要求不高,却也不低,定要当事人的视线对准镜头,可她们发现跟了快半个小时了,都失败。
这个男人就算是面对着她们,也不会正眼瞧上一眼,这可怎么办?他总是以斜睨的方式看人,太不合作了。
如果不是柳啸龙此刻不敢分心,定会发现这两个女孩的一举一动都充满着公务员的气质,那都是最好的卧底选手。
对此砚青也无可奈何,签字重要,大头照也重要,手机里倒是有不少,可清晰度无法和专业相机相比,早知道以前就给他来一张了,现在拍,他一定会起疑,万不可冒险,只能搞偷拍了。
“柳啸龙,你这恐高症也太严重了吧?”苍天,脖子上全是汗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体虚呢,而且鸡皮疙瘩也过于明显,突然有些于心不忍。
男人心里极度恐惧,可脸上却还是那么一派从容,好似他一点也不怕一样,冷冷道:“娶了你,我得少活多少年?”尽整这些刺激的活动。
砚青双手叉腰高傲道:“那没办法,谁叫你娶了我?少废话,给我上!别像个老头子一样,也别让人瞧不起!”爽,整死你才好。
“哎!”轻叹一声,缓慢的向更高的顶峰挪动着。
“哎呀,你这么慢?我们还有二十九个活动呢,我告诉你,今天做不完这些,那么约定取消!”可谓是蹬鼻子上脸,谁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呢?
柳啸龙单手叉腰,指着砚青咬牙道:“得寸进尺!”后一咬牙,开始小跑。
砚青没有动,看着那努力的背影,见双腿正在发抖心情更好了,惹了我,有你好受的。
“砚队,这一项,我们恐怕是无法完成了!”
“你这老公啊,太瞧不起人了,明明是面对面,却是一副居高临下,垂眸看我们,怎么正对镜头啊?”
两个女孩第一次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一米九?
砚青抓抓后脑苦恼道:“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
“呵呵,为了你这句话,我们定能给你办好,走吧!免得他起疑!”
下山后,柳啸龙安静的坐在路边抽烟,夹着烟头的手指哆嗦个不停,让路人不断的投来唾弃的眼神,更是什么‘这么大个男人,怎么这么没用?’,对此侮辱,可谓是敢怒不敢言,不管怎么使自己镇定,依旧无法安抚快要冲出的心脏。
干脆抵着头,谁也不去看。
砚青不是恐高症患者,她或许这辈子都理解不了一个人,为何怕高怕到这种程度,爬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蹦极都有过了,这个男人却还是形同当初,要改变他这一点,仿佛比让他洗白更难,好奇得不得了,坐在一旁偏头问:“为什么你会怕高?”
“我怎么知道?”
“出生后就这样,还是童年阴影?”陆天豪也这样,真的一点也不可怕好不好?只要站得稳,根本就不会掉下去,而且还有栅栏阻挡,他到底在怕什么?
换做任何一个人问,男人都不会去回答,仰头望着那高耸的大山吐出烟雾:“懂事起,就这样了!”
那就是天生的,真是无法理解:“那你在怕什么?怕掉下去?”死都不怕,还怕这个?
“自然而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怕什么,浑身就会不自在,每一根神经都会绷紧,老鼠不可怕吧?为什么还是有一部分人一看到它,就会大惊失色?鬼,世界上没有吧?却还是有很多人被活活吓的苦胆爆裂而亡,道理是一样的!”细心的解说。
砚青没想他会这么认真的来回答她这种无聊的问题,看着晨阳下汗湿的脸庞,突然发现这些年来,他很少无视她的问题,除非是那种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的,一句话就这么无预兆的冲口而出:“可是我喜欢站在世界的最高峰,俯瞰苍生大地,我喜欢翱翔,喜欢刺激,喜欢身体脱离地平线的一瞬间!”见他越听脸色越难看就认真道:“我是真喜欢,不是想故意整你,我从小就爱爬山,坐在山顶,看着大雁从脚下飞过,一层层云雾在眼底飘过!”
说着说着就垂下了头,仿佛往事瞬间涌入脑海:“你知道吗?在他们去世的前一晚,我想跟他们去游玩,却因为学业的关系,他们拒绝了,说暑假后,就带着我,一家三口去玉龙雪山,那里海拔几千米,高,却不是望而却步,可以上去,我那一晚上都没睡觉,抱着有关那雪山的一切画面翻来覆去的看,可是他们却失言了!”
柳啸龙一听雪山二字就蹙眉,且还海拔,云南,他知道,金三角有产业,去过几次,高度无法想象,见女人一脸黯然也不好泼冷水:“有机会,带你去!”
“嗯?”砚青以为耳朵出了问题,去,有生之年她一定会去,还要在二老坟前抓一把泥土,一起带去,只是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说陪她去:“有机会再说吧!”本来还以为他真的会带她去呢,一看那敷衍的眼神就只能回这么一句才不显得狼狈:“走吧,下一个,体育馆,我的排球打得绝对让你汗颜!”
十八般武艺,还没她不懂的,当然,高尔夫就真的有点没兴趣了,所以决定划去这一项,那不是去费体力的,只会让人放松,老头子老太太适合,今天的目的是耗费他的体力。
“真不知道,砚警官会的东西还不少!”刚看到那表格时,还在想她真的都会?此刻他信了,当然,世界让无论什么事情,想让他汗颜的寥寥无几,除了登峰。
当两个人打了一个小时后,果然,砚青杵着球拍直不起腰,周围观众何止一个多字能形容?当然,她没这个魅力能吸引这么多人的眼球,大多数还是女性,冷眼瞪着对面在向她勾手指的男人,神气什么,拿起球又给狠狠排了过去。
柳啸龙不慌不忙的给打回,傲人的身高没有令他向女人那般疯狂的跑来跑去,不管是什么角度,都能优雅的接住,每一下都会引来一阵阵尖叫,渐渐的,大伙已经不再被他的容貌而吸引,是那出神入化的技术,第一次见一个男人能将排球打得这般帅气的。
什么男人最吸引人?那就是再有损形象的事情都能做到不失仪态的地步,不慌不忙,牛X。
“哥们,厉害,加油加油!”
“帅哥你好棒啊!”
连那些自称排球界高手的男人们都充当起了啦啦队,为其喝彩,女人更是叫得欢快,砚青非常的不高兴,她也打得很棒好不好?怎么没一个人为她喝彩呢?甚至都希望看到她败下陈来。
又一小时后,女人已经趴在了地上,瞪了一眼分数,他妈的,人生败笔,九十三比零,零啊,见男人半蹲在眼前就阴阳怪气道:“好小子,深藏不漏嘛!”来时还跟她说什么‘不伤和气,点到为止’,我点你妹,该死的,这也叫不伤和气?
这分明就是在跟她玩命!
柳啸龙见面前的女人形同一条死鱼,正气喘吁吁的爬地上顺气,两只脚时不时蠕动一下,还真像一条鱼,忍俊不禁的扬唇道:“高中,我一直是运动协会的队长,到了哈佛,是教练。”
噗!吐血的心都有了,大学就是教练了?你还真是我见过最最年轻的教练,擦,这件事她怎么没调查出来过?
“你有什么不会的吗?”
“爬山!”
“还有呢?”仰头期待着下一句话,她一定和他比一比,现在哪怕是她的强项,他最不济的,只要能赢就好。
柳啸龙摸着下颚,开始认真的思考。
如此大的剧烈运动,那该死的浏海都没乱套,还那么一丝不苟的贴服在头顶,而某女虽然梳着高高的马尾,额前早已因为汗水,碎发毫无章法,这差距,太不公平了。
“生孩子算不算?”想了两分钟,才来了这么一句。
砚青做了几个深呼吸,坐了起来,哀怨的瞪视着,就不能让着她一回吗?下一项是马拉松长跑,他就不能说跑步是他最不行的?然后故意输给她吗?老兄,你能不这么诚实否?人家离烨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输掉,而逗美丽开心的。
接下来的羽毛球,棒球,长跑,足球……一系列,让某女知道,这就是个缺根筋的男人,每一次都让她输的一败涂地,丁点不忍让,绝对的颜面无存,却还是不自知的说什么‘多练练,你一定可以超越我的!’
超越?噢!什么人啊这,气死人不偿命了,难道他忘了是来帮她消火的?妈的,这火是越烧越旺盛了,他真没感觉吗?
平时她就抓不住他,好不容易想靠她最擅长的运动来灭灭他的威风,结果是自己栽跟斗,不会的,她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如他?突然眼前一亮,有了,赌,对对对对赌,只要不是赌钱,逢赌必赢,加上此刻心情高涨,并不低落,一定会赢的。
“柳啸龙,我们去赌一把如何?”
女人神采奕奕的模样仿佛很感兴趣,开始将那记入脑海的表格过滤了一遍:“有这一项吗?”
“表格是死的,人是活的,走走走,就当加一项!”她还就不信了,这个男人还能赢。
当两个人坐在A市最大的地下赌场时,某女也没发现,这一项有多么能让人平心静气,根本打破了先前的计划,好胜心切,或许今日会一无所获,因为男人此刻脸不红气不喘,神采飞扬。
并没多少观众,赌注是赢者可以问输者任意一个问题,砚青想问的有太多,想了无数个,比如庇佑教的案子你那里到底有没有进展……乱七八糟的一大堆,最后才发现,其实只有一个是她最想知道的,也是最傻的,你有爱过我吗?
柳啸龙想问的,她早就猜测到了,一定是有关国家机密的,泄漏就泄漏,为了一口气,赌了,反正她是不可能输的。
端过一杯饮料,却喝出了红酒的韵味,翘着二郎腿,又没穿警服,坏不了警界的声誉,将年少时的叛逆重复演绎出,十七岁时,她就是这副德行的。
柳啸龙看着妻子那不断摇晃的小脚,没有生气,反而表现得和女人成对比,令人一看,就是上流社会的儒雅绅士。
这就是一个痞子和苍生主宰者的对抗。
丈夫的冷静令砚青有着少许的想退缩,他应该不会赢的,是男人,就不会赢了一天后,还不让步,他可是不想离婚的,是来讨好她的,这样想着,信心越来越足。
发牌的侍者很有职业道德,没有瞧不起砚青,也不会瞧不起,能和云逸会头目同桌赌博,身份必定不简单,迅速发牌。
砚青一张一张的拿起,三K外带一Q,运气不错,这次看你怎么死,邪笑着抬头,才发现男人几乎动都没动发给他的牌,就说吧,还是有点风度的,终于知道让着了?心里莫名的一阵欢喜,谁不希望被老公捧在手心里?
柳啸龙看着女人仍在桌子上的牌才慵懒的倾身,拿起四张一看,嘴角扬起,也给推了过去:“不好意思,就差这么一点点!”得意的挑眉,仿佛在说‘跟我斗运气?回去再烧烧香吧!’
看着那醒目的三条A,砚青不动声色的捏紧了拳头,怎么会这样?除去他会不会让着她外,牌场上,只要是有兴趣,只要不赌钱,真的从来没有输过,和陆天豪那次,是没手感,这次为何会输?
心情非常的压抑,却还是笑道:“三局两胜,还有两局,柳先生还是不要得意得太早,我们来搓麻将如何?”
“乐意奉陪!”男人大方的摊手。
直到那麻将被推翻,东西南北几乎全到一家,砚青这里还没听牌,死的心都有了,没理由啊?是运气的缘故吗?那他的运气未免太好了吧?眯眼道:“你抽老千?”
“有证据吗?没证据我可要告诽谤了!”
好你个柳啸龙,算你狠,要真被告了,她也该摘掉乌纱帽了,一个警员,居然来赌场赌博,输了,又输了,起身走了出去,表情非常的不友善,分明就是迫不及待想离婚好不好?还搞出一副不想的态度,混蛋。
柳啸龙也察觉到不对劲,跟了出去。
砚青很怕他问什么不该问的,很想逃避,离婚协议书都不想要了,完了完了,她对不起国家对不起党。
“砚青!”
手臂被拉住,愿赌服输,转身淡漠道:“你问吧!”
某男确实一副很想问问题的模样,事实证明,他是太想问了,站在夜间的霓虹灯下,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定定的问道:“你真的也爱陆天豪吗?”
啥?女人掏掏耳朵,太不确信了,半天没明白,什么叫也爱?是哦,她是向他表白过,但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怒不可恕的咆哮道:“你他妈当我是什么了?跟你一样喜欢脚踩两只船吗?放手!去跳伞!”
得到答案,还在自喜的男人单手插兜,不满道:“表格上有这一项吗?”
有没有某女已经不知道了,阴笑道:“新加的行不行?我喜欢跳伞,走吧!”
“那我能知道哪里又做错了吗?”
赢我一天还叫没做错?这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某些东西说出来就太显得小肚鸡肠了,继续笑道:“你没有错,错的是我,从一开始就该去跳伞了!”冷下脸转身开路,如果A市有蹦极场所就好了,一定从早玩到晚。
柳啸龙扶扶镜框,杵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女人怒气冲冲的背影,一天,确实有些疲惫了,每一项活动都在积极的配合,却没想到得到的是这种结果,不知道在气什么,说玩的是她,说不玩的还是她,女人怎么就这么难满足?
揉揉眉心,不得不跟上,叹息,好似决定拿不跟女人一般计较的心态来面对。
夜间十一点,疯狂了一夜的两人走出娱乐场所,柳啸龙是被两个工作人员架上车的,不再精神抖擞,失了灵魂一样坐在后排,本就白皙的脸庞,现在异常骇人,嘴唇都微微发紫,捏紧的拳头抖动频率相当可观,额头的青筋也一根根爆出。
仿佛一颗不定时的炸弹,稍微一碰,就会散发出足以毁灭整个地球的爆炸声。
砚青倒是神清气爽,开着车子,边哼着小曲边不时看向后视镜,一看了不得,吓得赶紧别开眼,生气了?至于这么生气吗?跳伞而已,跟要杀人一样。
“火消了吗?”
许久,男人才咬牙切齿的来了这么一句。
“还差一点点!”就是不让对方如意,某女不怕死的来了这么一句。
“砚青!”柳啸龙低吼出声,瞅着妻子的后脑放冷箭:“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知不知道方才我差点……差点……”怒瞪的眸子开始泛红,无情的女人,差一点就心血管爆裂了,却还说这么无情的话。
“差点什么?别说什么差点就坠落,我亲自绑的,不会有问题,你这不是好好的坐在这里了吗?”
柳啸龙不再开口说话了,或许是也明白这个女人不是恐高者,根本不明白他的心情,将火气压了下去,却还是很生气,对于女人的无理取闹而生气,对于她根本就不顾他生死而生气,大手狠狠挤压着眉心:“以后不要玩了!”
砚青哪里知道对方恐高恐成这样,故意唱反调:“为什么不玩?做丈夫的,不就是应该陪着老婆开心吗?你连这点要求都满足不了……”
“唔!”
忽然,男人伸手紧紧按住了心脏,闷哼一声,在空中吞下去的血液还是因为这一句叫人无法忍受的话涌出喉管,来不及吞咽下全部,少许顺着嘴角滑下。
‘呲啦!’
砚青急踩刹车,打开门冲到后面扶住男人的肩膀惊慌道:“柳啸龙,你……你怎么了?”怎么吐血了?
“闪开!”冷漠的推开。
“你……你要不要紧?”砚青手足无措的用袖子将那血渍擦干,双手也颤抖了起来,怎么呕血了?
男人别扭的继续一把推搡开,阴郁的瞪着前方座椅道:“也不知道是被谁气的!”
见并没太大的反应,砚青松了口气,不是吧?她居然把这个向来处事不惊的男人气得吐血了?她哪里气他了?不就是说跳伞的事吗?她也只是随口说说,以后他想跳,她还不陪他呢,继续伸手想去搀扶,还是被推开,嘿你小子,当她乐意啊?用力的搬过,垂头对着那嘴看了半天:“真的没事?”
“没事!”这次,柳啸龙只是皱着眉头,不再推开。
“噗哈哈哈!”
突然,某女噗哧一声大笑了起来:“柳啸龙你哈哈哈,你刚才耍性子的样子哈哈哈哈哈太不像你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哈!”扶着车窗笑得东倒西歪,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还是很可爱的,居然跟她闹小脾气。
柳啸龙感觉身体内的血液又开始翻滚了,捂着胸口紧紧闭目隐忍着想杀人的心,最后还是咆哮道:“到底要不要回去了?”
“OKOK哈哈哈我马上开哈哈哈哈!”
摇摇晃晃来到驾驶座,一路笑声不断,从后视镜看到男人那懊悔的模样,一定是在后悔刚才的举动吧?要是说出去,尼玛谁会信?这人居然耍小性子,恐怕就连英姿她们都不信,更别说皇甫离烨他们了,哎哟喂,乐死她了。
有句歌词太对了,男人的好,只有在他身边的女人才知道,要说这几年,他唯一做得令她开心的事,也就是刚才的那个举动了,成天都一副‘你们都不如我,所以必须听我的’的样子,连她这个妻子都一视同仁,现在才像个人嘛。
他以为他是和尚啊?生气了也憋着,从不表露,甚至越生气就越是笑,难得几次吵架,也有暴走过,却没这一刻来得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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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就拿到离婚证书了,女主也在陆天豪坟前说了很多很多,陆天豪恰好尾随跟过去听了个全部,罗保他们该倒霉了,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他。
其实这个文,不该写女主也喜欢着陆天豪的,我还是差点走了肥婆皇后的路,要是以前,真的不知道这种三角恋最后怎么安排,陆天豪这种不可能爱上另一个女人的心态,很难给他穿插女配角,那么他的结局一定是悲剧。
写文这么多年,有了点经验,其实这种关系,不NP,照样可以完美。
很快,一路笑到底了,对于你们来说很好笑,很宠的日子,却让女主生不如死,两个男人动不动就像两个孩子一样扭打成一团,拉都拉不开,女主向着谁都不好。
☆、第二百二十九章 终于离婚了
而另一边,等在柳家门口的林枫焰拿着一叠的档案向山下东张西望,怎么还没回来?这些都是急需要亲自签字的,大哥不签字,下面也不敢去办,当然,最主要的是……抽出那份离婚协议书,大哥,对不起了,或许有一天你会发现,您现在真的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希望您明白,我们永远不会害您,如果真的无法破镜重圆,您怎么惩罚,我都无怨言的接受。
见电话响起,赶紧接起:“楠儿,我办事,您老就放一万个心在肚子里!”
‘阿焰,你真觉得我们这么做是对的吗?’
“怎么?叶大小姐也有拿不定主意的一天吗?”
‘我又不是神仙!’
“好了,别多想了,现在的局势,只能这样,砚青好面子,就算她现在不想离婚,可她信誓旦旦几年,现在她也拉不下脸来跟你们说和好了,而且她已经把这当成了她的奋斗目标,如果不重来一次,那么以后稍微有点不如意,她都会后悔,她还不懂得去珍惜一个人,我相信有一天她会发现,男人也是需要呵护的!”
‘哎,这俩人,都太自我,只会顾虑自己的感受,从不会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想事情,都太骄傲了,希望这次可以让他们明白,在感情上,是无法建立尊严的!’
林枫焰叼了一根香烟,明白道:“这一点我信你!”在家里,他哪里来的尊严?每次一传出他和哪个女人有了点暧昧,回家就自觉的去跪搓衣板了,否则得被整死,叶楠的狠辣,他领教得不敢再领教,当时也觉得很丢人,一个大男人,哪能这么没骨气?但事情过去后,爱人咧嘴一笑,就什么委屈都没了,甚至觉得值得,这才叫爱情。
离烨问过他,‘像你和叶楠这样,整个一妻管严,孙子!’,其实他错了,这只是他看到的,楠儿给他的男性自尊,他都不知道,也不屑去和外人讨论自己的感情,就像现在,那个总是能独断独行的女人,遇到大事,还是会来找他,征求他的意见。
有些事,女人还是做不到,她一个修女,能赚多少钱?家里吃的用的,孩子未来的走向,不都得靠他一个人吗?这就是她给他的男性自尊。
等了不知道多久,两道亮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回来了,捏着一达子的纸张,为何这么沉重?
车子里,两个人的表情成正比,男人始终是冷着一张寒冰脸,女人还是吹着小曲儿,明天就离婚了,太多兴奋的事累积,想痛苦都难。
“大哥!”
“你在这里做什么?”
柳啸龙一下车就森冷的问。
林枫焰尴尬的笑笑,这……发生什么事了吗?大哥怎么跟吃了**一样?说话得小心点,气头上的男人,是见谁就向谁开炮的,拿出资料和笔道:“大哥,这些您必须立刻签字!”
“明天吧!”柳啸龙精力过低,刚要进屋就被拦住,怒吼道:“你自己不会签吗?”
“大哥,您必须亲自受理,这些都是下面计划好的案子,还有宾利呈上来的,他不敢妄自下决断,我已经看过了,没问题,您还是……”
没等说完,柳啸龙就一把拿过,一份一份唰唰的签下名字,扔了过去:“越来越不会看人眼色了!”
“大哥教训的是!”等人走了才松了口气,明天您会更气的,哎,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以毒攻毒,好了后,您才能体会什么叫真正的快乐。
砚青激动得手心都在冒汗,接过协议书就差没尖叫了,拿到了,她终于拿到了,宝贝一样藏在怀里,抱着林枫焰,失态的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你小子就是我的在世父母,将来我会报答你的!”
林枫焰吓得半天不敢动,回神后,大门已经关好,狠狠擦擦脸,可别有口红印什么的,对了,砚青从来不用口红,还是不确定的钻进车里对着镜子瞧了又瞧,最后看了一眼夜空下的别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那一幕……
那是一个过年夜,大伙都在这里欢聚一堂的一幕,我们几个人,还能这样一起吗?这几个女人,一个也舍不得,她们总是能让他们返老还童,像孩子一样闹腾,这个世界,也只有她们有这个本事了。
感谢老天爷让她们成为了姐妹,没有谁的女人排斥谁的女人,砚青啊,你一定要回来,少了你,我们这个大家庭就会缺一个口,少了你,我们都不习惯,我们早就融为一体了,阿浩这里刚有进展,你可别一去不回头。
如果真的那样了,我还是会祝福你,可以幸福快乐一生,也希望我这个决定,没有下错。
华丽的大床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照片,却都被女人一一否决了,怎么这样?没有一张可以用,今天拍的,可以说没有一个是男人眸子对着镜头的,万事俱备了都,抓抓头发,这可怎么办?
啊!想起来了,他有彩色大头照啊,拿出手机吩咐道:“干爹,我这里一切都准备妥当,争取今晚就把事给办了,好了,我现在过去!”
蹑手蹑脚的自后山溜出,这里,从今以后,不到万不得已,死都不会踏足。
或许以后会后悔,那也只是或许,即便会后悔,也无所谓,这种日子,不值得留恋,一个自大,狂妄,无趣,闷骚,外加感情白痴的男人,她是无福消受,脾气跟牛一样,不会听从他人的建议。
谷兰那事,本来他要早听她的,早就没事了,可人家不乐意,非要一意孤行,到头来发现错了,也已经晚了,你就抱着你的思想自己过去吧。
第二天,最为具备有纪念意义的一天。
“我相信我就是我,我相信明天,我相信我的明天……”
越过主卧的某男整理整理领带,停住脚,见门打开着,而那个所谓的妻子正在里面整理着行礼,唱着歌,什么事把她高兴成这样?想到昨天的约定,理所当然的认为对方是为了想和他和平共处而愉悦,进屋甚至帮忙开始为其收拾:“要出差?”将掉在地上的衣服归放进行李箱里:“去哪里?”
砚青也不拒绝,没有回答,笑得合不拢嘴,等一起齐心协力整理好后就拿出两个红红的本子递了一个过去:“柳先生,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正式离婚了,自然是搬出去了,收好它!”
“哼!”柳啸龙冷哼一声,拿起本子看了看,离婚证书,打趣道:“我可不记得我有……”
“柳啸龙,你是不是以为一定要两个人去民政才能离婚?哈,你太天真了,不要忘了,我是卧底进来的,更不要忘了,我干爹是局长,要跟你离婚,太简单了!”见他冷下脸,要说什么就打断:“不要跟我说什么孩子孩子的,我昨晚已经做完了,他们一听以后会有两个家可以住,开心得不得了,当然,你要是一定要把他们带去法国,拒绝跟我见面,我也认了,但是在他们心里,是你强迫我们无法见面的,以后会恨你的!”
某男还半信半疑,翻开小本本一看,还是不确信,一副他根本就没答应过,怎么会离婚了?突然想到昨晚签字的事,嘴角抽了抽,就这么黑着脸看着女人提着箱子悠哉悠哉的离开。
砚青来到门口时,收起了笑意,很是惋惜的看着男人:“我真的不想用这招,但谁叫你逼得我别无他法?所以不能怪我,这一局,你输了!”潇洒的下楼,和孩子们道别,李鸢道别,佣人们道别……
奇怪,怎么感觉大伙都不伤心呢?搞得她真的只是去出差一样,没一个人哭哭啼啼的拉着她不让走,也好,没了愧疚感。
“妈咪,你找到房子了,我们就过去和你一起住!”
“少夫人,我们去给您打点!”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哎,孩子不懂,你们也不懂离婚的意思吗?
其实不是的,李鸢一早就给他们上过课了,离婚对他们没有坏处,如果不相爱,这样一直过下去,对谁都没好处,还不如放开一点,如果相爱,迟早还是会走到一起的,所以大伙都不再伤心。
柳啸龙拿着本子研究了半天,脸色难看得跟吃了黄连一样,如果是真的,他无权限制她的自由,倘若她不是警察……问题是她是警察,闹到那一步,里子面子都会挂不住,昨天做那么多,为的就是让他无精力去看资料上的内容吗?
只是这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昨天可没穿西装,而且……突然觉得眼熟,想到什么,寒着一张脸走到床头柜,拿出里面的证件,结婚证书一看,整张脸都开始抽筋了。
证书上的照片是还在,只不过是头被剪了,离婚证书上的百分百是PS的,起身一把将证件扔到了床上,瞪向门口,这确实是她的作风,该死的,为了离婚还真是煞费苦心,这都能被她想到,如果把这种精神用到工作上,不出两年,肯定坐在主席的位置上。
这个女人真是……
离婚了,离婚了?
事情发生得再突然不过,一时间无法接受,坐在沙发里环胸开始一言不发,做思想家。
砚青是什么也没带走,就这么一步一步走下山,拖着行礼,笑意不断,只不过是一个本子而已,怎么感觉天气都跟着变好了呢?其实这种结局再好不过了,谷兰也快醒了,好友们都有了自己的归属,茹云还是坚定要继续和萧祈结婚,孩子们没有预期那样哭得肝肠寸断的挽留她,男人刚才吃瘪的表情简直让人大快人心。
陆天豪也好起来了,所有人都心想事成了……
只不过以后她该怎么过呢?此刻是孑然一身,工资也发了,手里有十万块,怎么花呢?嗯,先租一套房子,然后买一辆电瓶车……不行,大手大脚花钱习惯了,别一出来就把自己搞得活不下去,买自行车好了。
节约是美德。
习惯啊习惯,你是一个害人的东西,以前住一间老式房子都无所谓,现在一想到那钻乱的环境,算了,三千块一个月,在市中心还是很好找的,单身公寓恐怕不行,孩子们和李鸢会经常过去,得租个大点的,那不得五千块一个月了?
天,这么多钱,一个月的工资那么高,奢侈点就奢侈点,光赚不花,死了变王八。
“上车!”
某女回头,居然见男人的车子就停靠在脚边,鄙夷的哼了一声,单手插兜继续拉着行礼步行。
柳啸龙再次重复道:“上车!”
“柳先生,我看你还是没看清楚局势,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无权管我,我更无权来听你的支配,醒醒吧!”他以为他现在是谁?她凭什么听他的?都一拍两散了,还用这种口吻来和她说话,不忘挖苦道:“我可是小人,你最好离我这个小人远一点!”
“砚青你……”压下怒火,扬唇道:“离婚了,不还是认识吗?你要去哪里,我带你去!”
“认识?谁他妈跟你认识?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我警告你,再跟着我,小心我逮捕你,警察最忌讳的就是被人跟踪!”看都不屑再去看,懒懒散散的当散步。
柳啸龙握紧方向盘,淡淡的盯着那突然变的不可一世的女人:“我们算离婚吗?”
砚青冷哼:“白纸黑字,为什么不算?”
“可我这个当事人,并没答应!”
“柳啸龙,亏你还是人人夸赞的一代人物,不要忘了,我和你,是全世界都不会认同的夫妻,我是警察,你是土匪,除非你哪天洗白了,或许会有人帮你说说话,可大众还是会向着我这个人民警察的!”
“我以为昨天……是真的!”
好似知道女人不管如何都不会回头,撂下这一句话,开始转动方向盘,决定离去。
砚青看到了男人那一刹那的失望,告诉着自己不能怜悯,绝情的唾弃道:“我劝你还是死心吧,吃过一次亏,上过一次当,以后休想我再上你这条贼船!呸!”冲那车子吐了口口水,先一步小跑着下山。
没有去看他的反应,一定很生气,毋庸置疑,活该,她这几年何止一次生气?走到人群中后,气势都比以前要来得多,恨不得在胸前挂个牌子,写上‘我是单身’四个字,单身好啊,没了那一层婚姻关系,就是不一样。
想起男人刚才的那句话,确实觉得昨天做得有点过分了,不会讨好女人归不会讨好女人,他确实为了满足她,而表现出众,还吐血了呢,是不是该为他难受一下?
她不难受,凭什么难受?为了一个男人,过了五年非她能过得下去的生活,龟孙子一样,为了孩子忍了又忍,熊样,还躲在被子里哭,放开后,此刻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怎么能在人生里留这么一段往事呢?
都没脸去说。
鬼才为他难受呢,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多么没心没肺的人,五年前,她一直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万事都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从今以后,我砚青,就只为自己而活,想怎样就怎样,随性所欲。
街道上,女人那是趾高气昂的,活像坐了一辈子的牢,终于给释放出来一样,令路人们频频回头,不会真是从监狱里出来的吧?瞧那傻笑样,就没停过。
砚青也感觉到有个男人一直看着她,立刻瞪起眼:“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单身啊?”
“你单身不单身关我什么事?神经!”男人厌恶的瞪了一眼,快步离开,深怕被咬。
嘿!这什么人啊?算了,不生气,难得的好心情因为这么一个陌生人而破坏,不值得。
明明都三十了,咋还感觉瞬间年轻到了五年前呢?越来越庆幸早日摆脱了那个细菌,租房子租房子,全搞好后再找英姿她们出来庆祝。
离婚后,两个人都不再联系,男方或许是因为放不下那一股高傲,女方则乐在其中,享受着单身后的每一天,没有讨人厌的人在面前晃来晃去,颇为舒适,大概也只有她离婚后,还这么快活似神仙吧?
当然,人,不是你不想见就不能见的,这天,在所有人都接受了她离婚的事实后,因合作关系,砚青不得不亲自到云逸会找那男人问清楚,到底什么时候行动,在大门口居然被拦下,这可是生平头一次。
“砚小姐,不好意思,会长此刻正在忙,您可以事先预约!”
“预约?”
砚青抽出揣风衣里的双手,看着那门卫指着自己的鼻子:“你确定我需要预约?”该死的,她哪次来需要过这层手续?
“会长亲自吩咐的!”门卫一副毫无商量的余地。
“闪一边去,我有正事找他!”
已经接到了文一的信息,好似说庇佑教最近真的有动向,可她查不出,那么柳啸龙一定有眉目,她已经快等不及了,推开门卫就闯了进去,现在有什么比这个案子更忙的吗?本来想先去找陆天豪的,但是上次弄他一身污泥,就没有联系她,恐怕是不痛快了,去了也会碰一鼻子灰,还是柳啸龙比较靠谱。
谁现在阻止她办这案子,她指定挖他祖坟,王涛哪能白白牺牲?即便离婚了,她也不会无理智的不再来找他。
根据这么多年看的肥皂剧,这种情况下,女主角到了目的地,一定会看到男主角正楼着一个女人上演火辣一幕,天,如果真看到这一幕……她会佩服他的,道貌岸然。
谁知道一到会长办公室门口,就被里面的一堆正在商议事情的男人们怔住,好似在说布勒多什么……说什么呢?
“大嫂……!”
一个眼尖的看见了门口的女人,赶紧点头,等等,她和大哥不是离婚了吗?三天,就已经全世界都有所耳闻,满城风雨,各大媒体都开始在疯狂挖掘离婚的原因呢,真的是脱口而出的两个字,不知道大哥会不会生气。
柳啸龙还是那么的风姿卓越,不减当年,闻言也抬头看向门口,握住扶手要起身,也同时想到两人离婚了的事实,还是被骗着离婚的,又坐了回去,十指交叉搁置桌面,冷笑道:“砚警官这算是私闯民宅吗?”
“柳老大好像忘了,我们还是合作关系!”砚青熟练的进屋,坐到了沙发上,根本就把这里当家一样。
“那不好意思,现在我没空,请回吧!”伸手指指门口。
砚青气不打一处来,她都亲自来了,居然叫她走?最起码也要说一句还毫无进展吧?愤恨道:“柳啸龙,你只要告诉我,你这里到底怎么样就好了,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一点都不着急吗?
柳啸龙冲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看着步步紧逼的两个大汉,砚青吐血的心都有了:“你们干什么?”
“不要逼我们动用武力!”说着就开始挽袖子,搞的女人是个泼妇一样。
砚青也确实相当配合,也挽起袖子好笑道:“打架啊?好久没松松筋骨了,来来来!”谁怕谁一样。
眼看三个人要打起来,柳啸龙起身厉声道:“砚青,我劝你还是收敛一点,立刻给我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再私自闯进来,我想我有必要考虑考虑是否要继续跟你合作下去!”
“听到没有?立刻出去!”两名手下也不再客气,冷漠的逐客。
砚青没想到男人会这么说,扬起脸望向前夫那冷血的模样,十根手指开始弯曲,她都要怀疑是否真的有跟他结婚过了,冷静冷静,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如果这个时候抽身,那么警方会一无所获,这才想起来这个人说过,好处全部归她。
一门心思想离婚,把这却忘得一干二净,那么说,现在他不会再想着把好处归她了吗?这可怎么办?看他那自信满满的样子,仿佛已经不介意警方现在大量的介入了,他已经可以独自一个人吃掉整个庇佑教。
到时候王涛还是白白牺牲了,不会有人记得他,还想着到时候让省局都来给他鞠躬呢,都离婚了,他有什么理由再帮助她?
都开始赶人了,松开拳头,抿唇笑道:“那请问柳老大什么时候有空闲?”
“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叫你!”
依旧是赶人的口吻,砚青识趣的点点头,离婚了还他妈要受他的气,哎,当初干嘛要让陆天豪难看呢?否则也不用来看这混蛋的脸色了,到了门口才苦笑道:“算了,其实只要庇佑教受到惩治,我也就满足了,柳老大既然这么忙,以后就不打搅了,合作到此为止吧!”
不知道是怎么离开的,真可笑,王涛,我对不起你,那你也看到了,就算我低声下气和他说,他也不会透露半点的,如果他诚心想合作,定不是这种态度,现在的柳啸龙,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柳啸龙了,我和他已经毫无瓜葛,他又何必来和我分一杯羹?
还是将所有的都分给我,现在他是怕失言吧?所以才故意想解除合约,那你直接说好了,她又不会死缠烂打,居然用这种方式。
那我们就再来较量一次,看谁先拿下,就算可能不会赢,最起码我努力过。
“哟!这不是砚……”
刚到云逸会大门口的陆天豪从车子里探头,却发现那个朝气蓬勃的女人像个霜打的茄子一样,这么近的距离,居然都没发现他在喊她,这个垂头丧气的人,真的是那天抢走他车,还搞得他一身狼狈的女人吗?
见那女人骑着一辆自行车越走越远就摸摸下颚,后笑道:“你们先进去!”
“大哥,柳啸龙不喜欢等人,我们……大哥,大哥!”
罗保还没完全下车,坐在副驾驶座的男人就已经直接从里面翻身占据了他的位置,车门都还没关好,车子已经开始冲刺了出去,冲钟飞云道:“这……前几天不都说不想再接触砚青了吗?”
“哼哼!”钟飞云笑了两下,长叹道:“以前我还真相信他不会再和砚青有什么来往,现在……等着看好戏吧,走了!”这辈子,大哥都无法不去注意砚青,不管他失忆多少次,这个女人对他的胃口,只要见一面,他就会对她感兴趣,继而开始一步一步的靠近,了解,直到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样,他喜欢她,除非失忆后,两个人永远不见面。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只要和柳啸龙有关的人,他不会不发觉。
性格合得来,太合了,自然不管怎么失忆,依旧合得来,忘得了所有,忘不掉本身的处事方式,忘不掉个人爱好,现在大伙要祈祷的不是他们是否能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而是记起来后……
那种后果,真不敢去想,大哥最忌讳的就是身边的兄弟干预他的私事,背叛他,所以都千方百计的阻止他靠近砚青,也就怕那女人自己把他们的过去说出来,可现在这种情况,有什么办法阻止?太过明显,他老人家自己也就会明白其中有猫腻。
希望砚青永远不要说出来,就算他们真的会走到一起,更希望大哥不要记起来。
这种缘分,他们算是折服了,再阻止,恐怕将来受到的惩罚会更深刻。
砚青骑了一个多小时,也没发觉身后跟着一辆车,到了坟场前停下,和以前一样,在管理处买了一束鲜花,后向最最显眼的坟墓走去,这里,一直就是她这几年来唯一可以倾诉的地方,早就成了一个习惯,所以当发现手里拿着花后,自嘲的笑了一下。
人没死,还买什么花?只是买都买了,还是弯腰放下,就当他死了吧,确实死了,死了一段记忆而已,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道:“我又来了,每次看到你的笑脸,我就感觉你一直就站在我的身边,陆天豪,你太坏了,这么多年,都不告诉我,其实你没死,以前你不这样的!”
伸手抚摸上墓碑,指尖划过冰凉的石板,后定格在那帅气的照片上,泪已滑落:“是不是觉得我很傻?明明你还活着,却还是要来这里?还是要哭?你一定这么认为的,我了解你,在你眼里,我总是很傻,不聪明,因为我每次找你,都是在向你倾诉,我的糗事你比我还清楚,但我不这么觉得,现在你失忆了,变得很可恶……可我知道,那部分记忆它是存在的,只不过被人深深的埋藏在了这里,你知道吗?他还打我呢,一巴掌下来,我愣是疼了好几天,可是你不会,你只会摸着我的头说,砚青,你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被我陆天豪相信的人,没有站不起来的!”
伸手捂住嘴,挡住了想哭出来的冲动,眼泪却一直在眼里打转,泪珠一颗接一颗,每当难受的时候,总是会希望这个人能站在面前,或者像那次一样,突然出现,硬是把她拉去电影院。
擦擦满脸的水泽,硬是挤出一个笑容:“还记得你离开的那晚吗?我们去看的那个电影院……去年拆了,改成了一个饭店,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我有你那经商的脑子,我一定买下它,不让它消失,可我没有那个本事,你知道的,我对经商是一点也不懂,不过那个花圃还在,这么多年,看着那里的老板换了一个又一个,好在它没有变成别的商铺,依旧是花圃,当时你拿出那只蝴蝶时,说真的,心里很感动,也相信那些历代君王真的做得出为博红颜一笑,可弃山河!”
不远不近的距离,男人坐在一个圆滚滚的坟墓旁,叉着腿,抽着烟,当女人说到他总是摸着她的头时,抬起了右掌,怪不得,那一次那么熟悉,就那么自然而然的摸上了她的头,果然有失去一些记忆呢。
“不是我不接受你的感情,只是一个人的心里只能容纳一个人,我爱他,胜过爱我自己,这一点,你也早就看出来了,就算离婚了,我发现我还是会轻易受到他的影响,今天我去找他了,本来就是合作的关系,我不能找他吗?但他把我赶出来了,那一刻,心真的好痛好痛,不过没关系,我想它痛不了多久的!”一定不会太久,只要一直不接触,迟早会忘记的,慢慢蹲了下去,将纸钱点燃,焚烧:“其实我没你想的那么好,根本就不值得你为我那么做,当时我就像疯了一样,就那么爬在悬崖上,呵呵,英姿她们还以为我要跟你一起跳下去呢,我不会,因为我知道你也不希望我那样!”
短短十来分钟,陆天豪已经抽掉了几根烟,原来坠崖是为了这个女人?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脑子里乱糟糟的,疼痛难忍,强迫着去想,又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紧紧抱着头颅挤压。
“有时候吧,我感觉我们其实早就认识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真的感觉我们在我们出生前就认识,呵呵,你一定说我迷信,不过很奇妙的,身边男性朋友又不是没有,女性朋友更是多不胜数,每次却只想找你说出心事,陆天豪,你还会回来吗?或许我很自私,可是我真的很想我们可以成为最好,最最好的朋友,知己,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到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心里就很不舒服,每次一想到这个问题,都会立刻去逃避,那样是不对的,连柳啸龙都问我是不是也爱上你了,我真的不愿意去想这个问题,是我所不能去承受的,也是不被允许的,那样只会让我觉得自己的心很肮脏,很无耻……!”
陆天豪扬起感性的唇角,仰头坐靠着不知哪位仁兄的坟墓,感受到了女人的悲伤,却毫无感觉,就好比一个你从来没见过的人,突然来跟你说,你们曾经相爱过,那你是否真的会一刹那就爱上她?
不可能,或许那个时候的陆天豪会很有感触吧?多么动人的话,没感觉归没感觉,可陆天豪还是陆天豪,他相信不管是以前的他,还是现在的他,识人的本领还是有的,这个女人完全用十几分钟颠覆了他。
怪不得那个声音那么熟悉,砚青,砚青……石人……拿出怀里那个小盒子,本想扔掉的,但这个东西扔了好几次,最后还是回到了手里,里面的创口贴上就写着这么两个字,一开始还不知道它代表着什么,那是一个孩子的手笔,安静下来,不就砚青的砚字吗?少了一个偏旁部首而已,以前的自己为何要带着这个东西?
他相信她的话,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爱情,是他从不相信的两个字,仙儿固然好,为了他,牺牲了整个家族,可是爱情不是单方面的付出,更不是像他这样,给她一个归宿就叫爱情,没爱过,不代表不懂,普天之下,爱情的例子那么多,神话故事也是传递爱情的真谛。
织女为了牛郎可以一年来一次鹊桥相会,牛郎几乎一年只有那么一次可以见到他喜欢的女人,却还是没有变心过,只有这样的才叫爱情。
现在看来,柳啸龙是爱这个女人的,五年禁欲,几个男人能做到?却还是为了怕她和自己扯在一起,而说那些可笑的话,那是一种维护,维护感情,真想不到,那小子会用这么幼稚的方式来捍卫。
打了她,就那么肯定以前的他不会打她吗?或许以前,他真的爱她吧?爱到了为了她差点丧命的地步。
砚青扔下最后一叠冥钱,心情也逐渐好转,眼泪早已被风儿吹干,仰头笑道:“本来是想找你畅诉一下今天的不快的,没想到都过半小时了,陆天豪,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所以我谢谢你,我现在听你的,不再伤神,离婚了嘛,本来就没有义务再顾虑我的感受,我也可以不去顾虑他的感受,很公平嘛是不是?你这王八蛋恢复记忆了,可得好好给我道歉知道吗?说什么做情人的话,亏你说得出来,你呀,早点复活吧,真的有点想你了,如果你不想,我也不会怪你,仙儿是个好女人,就算看着你们在一起,会难受,我也是会祝福你的,好了,我得走了,工作不能耽误,我还得跟你比一比,看看咱们最后谁先拿下庇佑,别跟我说我不行的话,行不行,最后一刻才知道!”摇摇拳头,摸摸脖子内的玉牌,调整好心态,跨着正步离去。
来时还感觉心好似被人紧紧的抓着,非常压抑,这一刻,那只手松开了,呼吸顺畅,打起精神,不要因为一个前夫而失去自信,不就是个庇佑教吗?不就是和两条恶龙争夺吗?那就看看谁会笑到最后吧。
就算是神仙,也休想击垮她,跌倒了,照样爬起来,自不量力只是说那些不努力的人,像她这样即便是输了,也不会堕落,一次不行,还有下一次,下下次,到死都是输家的话,最起码这一生她有一直奋斗过,也是值得人们赞美的。
谷兰说,人生有点缺陷也不见得就是坏事,太完美的话,又有谁会懂真正的完美?缺陷和完美必须都要存在,就好比甜和苦的道理一样,一个人,一辈子都吃甜的,他不会觉得这东西好吃,直到吃了苦,才知道甜的珍贵。
许久后,女人已经不知去向,陆天豪扔掉烟盒,站起身来到墓碑前,双手插兜看着地上的黑灰和一束花,再看看墓碑上的名字和照片,可谓是可笑至极,活生生一个人,居然也能站在自己的墓碑前,他是鬼吗?
再说了,她又不是不知道他还活着,居然还要来,更可笑的是,罗保他们安葬在这里面的尸体是一个小喽啰,那个被烧焦了的喽啰,指尖也扶上墓碑无奈道:“兄弟,这些年苦了你了!”
倘若墓碑可以说话的话,一定是一句‘何止是苦?老子早就被茶毒得关进了地狱的疯人院了!’
望着某女离去的方向,哭笑不得,真是个马大哈,真不知道她知道她几年里供奉的人其实是个陌生人后会怎样?不过现在还来,是不是以为这其实就是一座空坟?凭想象力的以为里面埋葬的是他失去的那部分记忆?
奇才!真是个奇才!往后得用什么方式来面对她呢?这个问题得好好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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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误会哦,男主不是不想见女主,也没女主想的那么小人,答应她的依旧会给她,但布勒多王国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的,确实,男主是不可能洗白的,这种生活已经在他脑海里形成了,改变几乎是不可能。
但后面女主有问他一个问题:“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办?”男主的回答让女主再也不劝他漂白了。
男主追到女主后,女主有点肉麻,亲们有点心理准备才好,真的很肉麻,老公老公叫个不停,腻死人不偿命的话肉麻更是……啧啧啧!
☆、第二百三十章 一人一刀
云逸会
“回来了!”
站在窗口的钟飞云瞅着进入大门的车子而喃喃道。
罗保闻言边吐着烟雾边抬头,拧眉道:“你说砚青跟他说了吗?”
“**不离十!”钟飞云长叹一声,大哥那眉头深锁的模样,代表着一切都穿帮了,好在是在云逸会,还有时间想对策。
“搞半天,是我们的好戏到了,趁现在还在云逸会,想想对策吧,到时候怎么跟他说!”罗保将烟头熄灭垃圾桶里,转身走进了会议室,看着并没表现出不耐烦的柳啸龙道:“到了!”
真不知道一会这男人会怎么说大哥,不过他能等这么久,证明了他的诚意,还是很尊敬的,要是自家的大哥,早就摔凳子走人了,又一次对这个男人有了一丝的敬仰,度量够大。
皇甫离烨看看手表,挖苦道:“够大牌的,五十四分钟三十二秒!”
偌大的会议厅,仅仅只有十来余人,云逸会的弟兄们并没表现得很不满,各自盯着面前的手提而不做声,大哥都没不满,他们自然不会说什么。
“真不好意思!”罗保弯腰道歉,这次确实是大哥错了,当然,他不会告诉他们大哥是去跟踪砚青了,否则就柳啸龙那护着老婆的性格,指定不高兴。
自从那次他不断的贬低砚青后,谁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感情上有多小气?即便是离婚了,可这种人绝非那种自暴自弃的种类,他认准的人事物,岂有放手的道理?
柳啸龙坐姿并不端正,或许是等得有些累了,就那么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一手抵着扶手,一手指尖若有似无的磨蹭着微偏的前额,无任何的表情,视线盯着一个并无物品的角落整整五十四分钟,都不曾转移。
金色光辉洒在那乌黑整齐的青丝上,显得格外的抢眼,饱满额头间,微微的皱着,光线的缘故,金丝眼镜挡住了镜片下惑人的眸,罗保的话也没令他有半点波动,安静得仿佛整个空间只有他一人般。
端茶的侍女一见,这才明白会长一直在走神,自从传出和会长夫人离婚后,会长好似经常处于这般精神恍惚的状态,就连这种重要的时刻都心不在焉,也是,会长夫人早就成为了一个神话,如今还会有人谁会试图去取代她?
何止是患难夫妻?会长都将云逸会的工作分给她了,说明他已经完全信任她了,此刻更加确定世界上不会有哪个女人能有本事让会长着迷了,从来没见他这么烦恼过。
罗保半天等不到回答,径自直起腰,狐疑的看了看坐在首座的男人,后拧眉,并不是不生气,而是他根本就没意识到已经等了这么久了吗?
一下子,都发现了不对劲,从电脑屏幕里抬头,大哥这是怎么了?想什么呢?想这么久!
柳啸龙并没发现此刻屋中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的脸上,只是反复的想着西门浩说过的每一句话。
‘听我的,离婚吧,不管您现在怎么去挽留都没用,她满脑子都是离婚,要想继续,您就得打破她这种想法……’
‘大哥,您就这么没自信吗?离婚,满足她,然后再去追回来不就好了?您难道连一个女人都追不到吗?离婚了又不是人死了……’
‘嘿!女人嘛,总是要结婚的,就她都马上奔三的人了,加上离过婚,肯定没人要,还生过四个孩子,世界上女人这么多,谁会找这种的?就只能等着您去抱她了!’
追回来……一想到这三个字,就不由轻轻叹息。
“哎!”
林枫焰等人就这么直直的盯着,看着那薄唇微张,半天吐出这么一个字,什么事把他愁成这样?世界上有大哥办不到的事吗?庇佑教有这么难吗?
‘……才会爱上你这个混账东西!’
刚刚紧抿的唇瓣立刻弯起一个极为愉悦的弧度,眼里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或许是觉得这个姿势坐得有些麻木,刚想换个姿势,就看到了静谧的空间,近二十双眼睛像见了鬼一样看着他,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
皇甫离烨干咳一声,赶紧低头将双手搁在笔记本上胡乱的打着字。
其他人也吞吞口水,冷着脸低头假装忙碌,真是要命了,大哥是中邪了不成?一会叹息,一会又在那里傻笑,这……太不可思议了。
就在这尴尬的时刻,陆天豪进屋,没有去看手下们,而是很理所当然的伸手提起一张椅子放到了柳啸龙身边,平起平坐,回忆起当初这对头在卧龙帮和他说的那些话就玩味的偏头斜视,里面写满了鄙视。
柳啸龙也好似已经习惯,没有对陆天豪的举动有意义,拧眉道:“既然陆老大都来了,那么开始吧!”
“呵呵!”
两道笑声令某柳不解的看了过去,仇人欠扁的表情让他摸不着头绪:“你笑什么?”
“没什么!”陆天豪收回目光,跷起老爷腿不断的晃动。
柳啸龙嘴角抽了抽,干脆视而不见,瞅着前方道:“七天,七天后耶稣将会与阿朗先生在武阳山倒卖一件宝物!”
站在会议桌中央的莫紫嫣立刻按下手里的遥控器,微隆起的腹部并不影响她出众的干练,还是那么的不苟言笑,迅速的将画面转向一个农村妇女。
“宝物?”陆天豪来了点兴趣:“我还以为是他偷来的军火呢!”什么宝物?需要阿朗亲自来一趟中国取?曾经打过几次交道,这个总是穿着神父袍子的老者可不简单,如果他要说他吃的盐比他们这些晚辈吃的米还多,他还真信。
看向那朴实的农村妇女,宝物在她身上?
“确实盗了不少的军需品,但耶稣很聪明,他仿佛料到我们会在这上面下功夫,所以并没试图要运出,其实我们都被他耍了,一开始我也确实等待着他将这些军火贩卖或运进他的国库,直到前两天,阿朗先生突然跟我说,他要来中国,且还是A市,阿朗先生是云逸会不可缺少的客户,可以说我们交情深厚,所以我问他来的目的,他毫无保留的告诉了我!”
陆天豪哑口无言,纳闷道:“那你现在算是在出卖他吗?”
柳啸龙却不当回事,冷笑道:“别把他看得那么无知,他能告诉我,必然是知道我有了麻烦,想拉一把!”
“那你脸够大的!”某陆嗤笑,咋不说来拉他一把?
“耶稣行事作风过于高调,且警方……砚青早已查到他弑父杀母,篡位,也就是说,一旦他登位,那么他的那些堂兄表亲的,也会一并产出,这种人一旦有了翻身的机会,不管是谁,挡了他的路,都会毫不犹豫的铲除,这个消息放出后,各大黑道早已虎视眈眈,即便是我们的仇人,都呐喊着早日扳倒他!”一抹嘲讽自眼底划过。
陆天豪赞同的点点头:“没错,我相信他要站起来,首先就是铲除那些不服从他的各大帮会,这条道上的秩序会天翻地覆,有意思,呵呵,就是我,也不敢说让整个地球的黑道都听从于我,这次他输也就输在根本就不懂什么是黑道!”野心太大,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如今道上的人都知道了耶稣的恶行,恐怕那些所谓的杀手都在考虑是否要退出了吧?
只不过这小子什么时候放出消息的?他怎么不知道?
“心浮气躁,难成大器,如今已有两百余名试图跟着他大展宏图的杀手团伙相继退出!”
林枫焰也插话道:“能不退出吗?不光是我们,那些扬言势必要将我们碎尸万段的帮会都开始将矛头指向他了,不过大哥,打起来了,我们是否要将这些来帮忙的人除掉?”一箭双雕嘛,不但可以铲除耶稣,还可以灭了那些总是妄想爬到他们头上的敌人。
柳啸龙瞪了一眼,懒懒道:“只要拥有共同的敌人,哪怕以前关系再恶劣,同样是朋友,有什么不满的,以后再算!”
“啪啪啪啪!”
陆天豪忽然鼓掌,表情却没有半点的尊重:“柳啸龙,你太狠了,真的,好一句只要拥有共同的敌人,哪怕以前关系再恶劣,同样是朋友,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总是能坐享其成了,什么时候我要有你这种胸襟,我想我这辈子就没白活了!”是不是以前杀过你父母的人,只要能帮你消灭敌人,你都会跟他称兄道弟?
对哦,自己不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吗?明明狠不得扒了他的皮,却还是要来找他合作,一旦事情办妥了,就立马翻脸不认人,在你以为一起同生共死后,会和你建立友谊,放下了戒心,他就一定会立刻给你一刀,然后踩着那你的尸体哼笑着说‘那只不过是我在利用你帮我消灭叛贼,现在叛贼死了,你也去吧!’
如果是在古时代,他相信,这个男人想不做君王都难。
如此明显的讽刺,某柳同样面不改色,好像就算祖宗十八代被骂得狗血淋头,也不会在意一样:“这个女人只是个普通的农妇,姓焦,三十三岁,只不过她的丈夫却是人们认为最伟大的义士,卧底了一辈子!”
“卧底?”陆天豪开始仔细的打量起那个穿着朴素,目光有些崆峒的女人,长得确实不错。
离烨接话道:“没错,她的丈夫一直卧底在一些不法团伙身边,帮助B市警方破了不少的大案,甚至为了表示忠心,当着那些不法分子的面,将自己唯一的儿子亲手斩断了双臂,如今还卧底在一个黑帮团伙身边,在这个女人眼里,他的丈夫一直就是个流氓混子,所以一直带着孩子住在娘家,前不久她突然来到了本市,到黑市找收购器官的买主,她要卖掉她身上所有值钱的器官,希望她失去手臂的孩子不要再被人歧视!”
无比动人的话,满屋子的人,却没一个有露出同情,甚至陆天豪有些不耐烦的来了句:“重点!”
“这就是重点,她需要钱,我们就给她钱,这个宝物就是一枚芯片,它记载了四个国家的钱币的制作方法,过程,材料!”
钟飞云惊呼道:“那不是拥有了它,就等于拥有了花不完的钱了?他干嘛又要卖掉……”
“没那么简单!”苏俊鸿摇头:“无论他做得再逼真,可每一张钱币上都有编号,一旦银行发现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编号,要来何用?所以他找不到买家,毕竟天价的数目不是一般人可承受得起!”
“这是好东西!”陆天豪都有点心痒难耐了,就算迟早会被发现,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印刷出一年的,就够来买他的卧龙帮了,当然,这样做,真的会让四个国家同时追捕,那真是会动用各大军区了,有钱的人没胆买,有实力躲过一劫的又没钱能收入囊中,阿朗确实有这个本事全身而退,没人敢要,可他敢。
罗保长叹:“想不到这耶稣真有点本事,胆子也够大!”主意都打到真钱币上了,各国制造钱币的地方都向来隐蔽,他是怎么做到的?太猖狂了,他以为他是孙悟空?可以和天去斗。
柳啸龙哭笑不得:“或许他还幻想着,有一天整个世界都会臣服于他的脚下!”
“芯片就在这个女人的身上,没猜错的话,理应是**内!”离烨再次指指那女人。
“那根本就不用这么麻烦,到时直接开膛取物就好了!”什么叫还要给她钱?想到什么,嫌恶道:“柳老大可别告诉我你不忍心?”说破天都不会有人信。
柳啸龙抿唇不语。
林枫焰瞪了陆天豪一眼,他懂什么?要不是大嫂查出了耶稣丧心病狂的一幕,事情根本就不会进展得这么顺利,阿朗更不会放弃芯片而选择帮着大哥铲除这个毒瘤,哪里会知道内地里还有这一层交易?
这个时候再杀戮掉这个妇女,大嫂还不得恨死他们?至于最后会不会存活,就看芯片归放的位置了,如果一取出就会要命,就只能说是天意了。
嘿,还真是不忍心?陆天豪思索了半天才想明白,女人,为了一个女人,听了这么多,再不明白,他可以重新投胎了,半个多小时,都是在说要如何不亏待这个妇女,难道跟警察打交道久了,开场白都会变成先要如何保护好人质?
变了,不光柳啸龙,在座的其他人都变了:“快快快,这都是后话,能不能抓到她还是一回事,到时候到底怎么搞!”
“我们都计划好了,到时候耶稣带去的人将会不少,除去近一百个顶级杀手外,还有二十三个帮会辅助他,加上布勒多自己的军队,差不多最少在五万左右,个个骁勇!”
“我们是不是和武阳山犯冲啊?上一次就尸横遍野,又来?”陆天豪一听有那么多人就开始抽烟了,一场恶战。
巧克力打击道:“这算什么?到时候我们还得双面夹击,教堂里,西郊的矿场里,北郊的电厂里,全是他们的人!所以我们得兵分三路,不给他涅槃的机会。”
罗保沉默了,想不到一个庇佑教,居然会聚集这么多人手,好在大伙对武阳山的地形相当熟悉,至于矿场和电厂……看样子他们也不知道具体到底有多少,而且打起来,他们的军火绝对足够,盗窃了那么多,没有运走,该不会就在等这一天吧?
一想到将会有多少兄弟丧命,心里就极度的不舒服。
“要不干脆让砚青报告她的上级,我相信中国的警方只需要将他们包围,他们就不敢抗衡了!”然后再以最快的方式将耶稣手里的金银财宝收走,警方要人,他们要钱,一举两得。
柳啸龙垂眸,利用警方,确实是再好不过的主意。
‘我会让他牺牲得值得,牺牲得光荣,我们回家吧!’
‘我一定要杀了他……我要亲手杀了他……’
‘会有那一天的!’
苦笑着摇摇头:“不行!”
始料未及的,对方回答得这么干脆,陆天豪起身不敢置信的问道:“不行?为什么不行?柳啸龙,你想清楚了,武阳山就有五万多人,另外三处也不会少到哪里去,你也说了,个个骁勇,知道会死多少人吗?”
“陆老大好像忘了!”柳啸龙也起身,手里的金笔还杵在桌面,缓缓侧身看着快要暴走的男人含笑道:“故人三十六计里有一计,叫做擒贼先擒王!”末了哼笑了一声:“耶稣可是未来的一国之王,他的命在他的手下眼里,可比他们的父母要金贵得多!”扔下笔,转身离去。
“擒……王?”某陆胡乱的扒扒头发,这小子别告诉他到时候就带几十个人去和人家几万人拼?谁去擒?
很快的,林枫焰给出了答案:“大哥已经决定了,到时候就你和他,还有大嫂三个人去,而我们,会在同一时间将西郊北郊和教堂解决!”
“啊?三个人?”钟飞云眼珠子都差点脱眶:“你们是在玩命?”
“人少有人少的优势嘛!”巧克力摊手:“再说了,我们大哥也在里面!”
陆天豪知道不是在开玩笑后,就恨不得一脚将身边的椅子踹翻,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们,这老小子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当然,你们要现在退出,我们也没有任何的意义!”林枫焰指着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罗保沉重的呼吸,这真不是闹着玩的,如果他们只叫大哥一个人去,或许还会觉得有猫腻,可柳啸龙也去,就无话可说了。
某陆漠然了,不是为了这些狗腿子的威胁,到了非上不可的地步,柳啸龙敢去,他就不敢去,怎么可能?反正死了还有两个人给他垫背呢,明明有警方可以利用,却非要一意孤行,有这样的合作伙伴,迟早见阎王去。
三十好几的人了,还喜欢玩这种刺激的游戏,真当还是年少时不成?
会长办公室
“雨,你们去通知一下砚青,七天后出发武阳山!”
风雨雷电立刻现身,行礼后,一同走出。
某小吃街,麻辣烫店内,砚青捧着一个超大型的瓷碗喝着汤汁,眼睛红彤彤的,可见哭过很长一段时间,只是让人好奇的事,眼睛都哭肿了,怎么还能吃得下,还吃了一大碗。
砚青并不觉得有什么,人嘛,伤心归伤心,可胃是无辜的,渴了就喝,饿了就吃,擦了擦嘴,真香:“老板,再来一碗一模一样的!”看都没去看对面站着的四个西装男人。
风雨雷电就这么呲牙看着女人连吃了两大碗,还要吃?
“帅哥啊,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黑道大姐?”
“可能是某公司的女老总吧,啧啧啧,能有这么四个帅哥做手下,羡慕啊!”
远处坐着的几个女孩无比嫉妒的埋怨,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等另外一碗上来时,砚青随意拿起奶茶对着吸管喝了一大口,才肯不情愿的抬眼:“怎么?莫非这是想让我将文一她们四个配给你们?”这只是打趣的话,文一她们和这四个隐身保镖毫无牵连,可以说面都没见过,自然不是为这个来的。
四个男人站得很直,模样毕恭毕敬的,阿雷一听,就知道大嫂将对大哥的不满都怪在了云逸会所有兄弟的头上了,在对面坐下,倾身笑道:“大嫂,我是来……”
“别别别!”砚青伸手制止:“可别这么叫,我不是你大嫂!”还大嫂呢,上午才被你们赶出来,哼,来看她笑话的吧?
“大嫂……我是来告诉您,庇佑教已经有突破口了,大哥让我来告诉您!”
捂着塑料杯的手微微一紧,心也噗哧的跳了一下,可没有给他们想要的欣喜若狂,谁他妈知道是不是来耍她的?不就是骗着离婚吗?至于这么玩她?居然被赶出来,阴阳怪气道:“哟!我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不好意思,我说了,合作取消!”
阿雷干咳一声,温柔的笑笑,极具绅士风度:“大嫂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大哥一般见识,您也知道,大哥那人吧,心眼比较小,我们这些年……您懂的!”
“何止心眼小?简直就是个杂碎!”
杂……这话未免太难听了吧?好在大哥不在,不就是把她赶出去了吗?至于气得都失去理智了?她哪来知道当时大伙正在商议收布勒多的事?突然闯进来,大哥自然不高兴,为了宋鑫,损失了那么多,又这么奋力的帮她破案,不能到最后一无所有吧?
迎合道:“大嫂,我们理解您的痛苦,我们每天跟在他身边,哎!”苦涩的垂头,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模样。
砚青不再盛气凌人,安慰道:“你也看开点,好了,说吧!”
“是这样的……”将所有的计划一一道出,见大嫂惊呆的模样就知道她一定很高兴。
又吸了一大口的奶茶,天,五万多人,难道他们和武阳山犯冲不成?一到那里,就必定血流成河。
“到时候您和大哥,还有陆天豪三个人就进去,我相信你们三个合作,一定可以擒获耶稣的!”
“嗯!”砚青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到时候他们三个人一定可以……噗!
‘哗啦!’
风雨电同时捂住嘴,肩膀开始耸动,雷啊,你的警惕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底了?
果然,阿雷还保持着和煦的微笑,只是眼睛却微微闭起,感受着温柔的液体顺着浏海,前额,面庞缓缓滑入衣襟,做了个深呼吸。
砚青从‘三个人’冲入拥有五万人的虎穴挟持人质中清醒后,就见雷满脸的咖啡色液体,赶紧随手抓起一块抹布为其擦拭:“那个……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阿雷闻着麻木上恶臭的味道,笑容变得比哭还难看,轻轻拿开那只手继续咧嘴道:“不敢!”早知道就让阿雨来了。
“你是说真的吗?就我们三个?阿雷,你不是来耍我的吧?”见他摇头,这该死的柳啸龙,他疯了?就算敌人们不用武器好了,一人一拳,就算医好,那他们也是扁的。
“已经开会讨论过了,这是大伙一致认同的!”
砚青已经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了,再也吃不下去了,心里很没底,柳啸龙绝非是个会自讨苦吃的男人,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信他?不信他?万一他是因为她骗他离婚的事,几天气得成为了精神病患者怎么办?
精神病患者……是干得出来这种事的,有的还说自己是蜘蛛侠呢,更有的说自己是上帝派来毁灭地球的,天!信还是不信啊?她不想死啊。
紧张的看着阿雷问道:“你们大哥最近有没有说他是蜘蛛侠?”
“没有啊!”大哥怎么会说这么弱智的话?
“那他有没有说他是来毁灭地球的?”
“也没有!”
那就好,不是精神病,把心一横,点头道:“既然这样,那你回去告诉他,我会让局长派人去另外三个点,我……我吃太多了,去消化消化!”起身扔下钱,走向了街道,赌一把吧,还有个急需要她去解救的妇人在里面呢。
听了她的惨事后,她就知道这个不曾打过交道的女人,必救不可,卧底,这就是卧底,连老婆孩子都不能说明,牺牲习哦我,拯救苍生,儿子的手臂都能砍断,这一点,她这辈子恐怕是做不到了。
那个男人那一刻一定很痛吧?一个声张正义一辈子的人,绝非是无心无情的人,前辈,虽然我们不认识,但是我敬你,会将你老婆救出来的。
哎,当初她差一点就走上卧底的路了,至今才开始庆幸没有,被自己最爱的人憎恨一生,到死都在懊悔怎么当初就瞎了眼了吧?一定恨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记得曾经有一个师兄,为了掩饰卧底的身份,将最爱的女人推上了另一个罪犯的床,直到看着她自杀也无法挽留。
似乎人生中,尊敬的人越来越多了呢,虽然她做不到他们那么大义凛然,但她会更加努力,和他们有着一样的信念,将那些歹徒一个个抓紧监狱。
卧龙帮
“一会说话小心点,说不定还不知道!”
“还用得着你提醒?”钟飞云白了一眼,到了门口,两个人都一副不知情的模样站在了办公桌前,一见坐在皮椅内的男人正在玩弄着一把匕首便屏住了呼吸。
陆天豪目光犀利,逝去了平时的邪肆,怒气全部写在了脸上,右手将一把精巧的匕首转来转去,五根精细的手指好似在表演杂技,半眯的历眼在两个手下的脸上扫视了一圈,后道:“知道叫你们来做什么吗?”
声音冷若寒潭。
“大哥,我们不知道!”垂头,捏紧拳头,额前开始冒汗。
“嗯?”男人皱眉,没有给与任何的提示,只是震慑性十足的发出这么一个单音。
罗保半响才点点头:“知道!”不打自招,没办法,再狡辩,后果更严重。
“啪!”匕首被扔到了桌上,男人移开眼瞅着并未开机的电脑道:“长本事了一个个的,你们就不怕我哪天就恢复记忆了?嗯?”
“大哥我们错了!”钟飞云知道大哥此刻一定很失望,很生气,自觉的拿过匕首,看着那锋利的刀刃,紧紧握住,不需要解释,任何的解释在他的耳朵里,都会成为自我开脱,绷住神经,对着大腿狠狠刺进,后抽出。
果然,看着左右手的腿鲜血喷涌,男人也没半点的心疼。
罗保接过凶器,对着左腿同样就是残忍的一刀,看着陆天豪这隐忍怒气的模样,突然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第一次,大哥第一次忍住不发火,第一次压制,因为他们的自作聪明,很想说声对不起,可他知道他不需要。
终于,陆天豪站起身拿起桌子上一个笔筒狠狠的砸向了地面以示发泄,赤红着眼沉默了一会,粗喘道:“再有下次,我相信你们知道后果!滚!”
钟飞云红了眼眶,只知道一定会不高兴,没想到反应这么大,不敢去看敬仰的人愤慨的怒容,和兄弟一起转身默默的离开,到了外面罗保才伸手抹了一把老泪:“都是我的错!”
“我们都有错,快去包扎吧,别让人看到了,丢人!”
“嗯,你今天还是不回家?”
“哼,那是家吗?”
罗保一手按着伤口,阻止失血过多,一手拍拍飞云的肩膀道:“月儿是个不错的女人,你……”
钟飞云一说起这事就没好气的甩开友好的手:“好?那你当初为什么不娶?”
“我那不是……算了,我得去包扎了!”真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好自为之吧。
钟飞云回到办公室便扭曲着脸径自进行处理,忽见外面有人等待着接见,迅速胡乱的用布条缠绕了两圈,放下裤管不耐道:“进来!”
中年男人推门将一叠纸张送上:“云哥,最近我发现嫂子总是喜欢去医院,一查,就查到了这个!”纸张上,两块黑乎乎的图像中,存在着一块鲜明的物体:“嫂子怀孕了,两个月了,您还是多陪陪她,否则对胎儿不好!”
钟飞云捏着纸张的手霎时狰狞,本就心情不快,此刻更是银牙紧咬:“这个贱人!”
“云哥,您在说什么?”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个医生去给她拿掉?”扔掉纸张,咆哮出,狠冽爆出。
中年男人拧眉道:“云哥,这可是你的孩子……”
钟飞云伸手揉向眉心,阴郁道:“我可不记得有碰过她,找个信得过的人,去家里秘密拿掉,绝不可传扬出去!”陈月儿,不去做演员真是浪费了你那一身演戏的天分,怪不得突然要跟他示好,这是想让他帮人养种呢。
胆子不小嘛,都算计到他的头上来了,她也太天真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又干架了
南门警局,局长办公室。
肃静二字下,老局长绞尽脑汁的搜寻着顶头上司的一切缺点,短短几天,已列出三大张的证据:“不查不知道,市局背地里居然干了这么多缺德事,瞧瞧,他老婆授受了多少的贿赂!”
砚青坐在正对面,将清单一一过目,同样咂舌:“市局恐怕还蒙在鼓里,他儿子更是仗着他的势力,在邻市横行霸道,强抢民女,让人敢怒不敢言!”
“还有这个,是和耶稣在金陵大饭店聚餐,他请客,一顿饭,居然花了二十多万,二十多万啊,一顿饭,你说他想干什么?”老人不断的摇头。
“切,想升官呗,耶稣在中央有人,他自己又是王子的身份,不巴结他巴结谁?市局真是越活越不像话了,现在的的职位都不满,他难不成还想当主席不成?”这是砚青万万想不到的,以前她也是很崇拜那人的,自从看了拿二十多万只吃一顿饭后,好感持续下降。
自认为野心也不小,可从来不会拿着老百姓的钱挥霍,这些年吃的用的,几乎都是丈夫给的,就算家财万贯,她也没说请谁吃饭吃这么多钱的,市局变了,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贪官污吏。
“干爹,您老可别干这事,否则我会六亲不认的!”
宋局长白了一眼干女儿,冷冷道:“你看我吃的穿的用的,哪些是奢侈的?连住的房子还是你给的!”
砚青好奇了:“那你这些年赚的钱呢?”局长的工资是她无法想象的。
“我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宋鑫很少向我伸手,还经常孝敬我,以后两眼一闭,脚一蹬,带不走分毫,所以我都捐给了希望工程,每个月留点够花就成!”说得很轻松,似乎这么做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一样,更不后悔。
老人的坦然让砚青再次刮目相看,就算要他拿几十万请客吃饭,他也拿不出来,如果不是太过愚忠,她相信这个老人是世界上最最好的局长大人,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吧,干爹从来没被人抓住过把柄,南门警局局长的位置坐得稳稳当当。
“干爹,您想过更上一层楼吗?”上次让他去做副市局,他为了她拒绝了,这一次如果再要升官,他还是会为了她而拒绝吗?其实我已经长大了,没有那么冒失,没有您在身边,我也可以做得很好的。
苍老的手缕平纸张,刚要签字时,停顿了下来,抬头望着孩子带笑的脸道:“说不想,连我自己都不信,砚青,如果这次你真的成功了,我可能就要走了,会被调到哪里,我也没底,或许是北门,西门,亦或者是省里,你会有意见吗?”
“当然没有!”立刻摆手:“您想走,那就说明在您心里,我可以撑起一片天了,到时候说不定我就和您一起调走了!”当然,不会,除非一队人都一起调,否则她是不会离开这里的,而且看到老人这么积极的配合她拉下市局,不再愚忠,她决定报答他一次,最后将所有的功劳都归入他的旗下。
舍不得啊,哎!
算了,能不能成功还是一回事,两条恶龙,能否斗得过?
“我说过,你长大了!”真的长大了,有主张了,国家需要的其实也不是完全听令上级话的傀儡,要的是有自己的主见,万一上头出现一个贪官,那还不得让下面一干人都变成欺压良民的乌合之众?
砚青不好意思的摸摸脸蛋,谈向正事:“六天之后就会行动,干爹,这次真需要你亲自率军出征了,柳啸龙与陆天豪是和我在一起的,那么您定要争取武阳山那边倒下之前,就赶在其他人前面,将三方的党羽擒获,不要让云逸会和卧龙帮的人有机会翻盘,这一点,我相信你!”
“这是证明我实力的时候,你放心,办不到,我立刻退休!”和两大帮会同时较量,压力有少许,可他不会退缩,一个局长,哪能向黑势力低头?就是死,也值得,再说了,啸龙那孩子不敢把他怎么样,除非他一辈子都不想和干女儿旧情复燃。
陆天豪嘛,以前也说过喜欢砚青,卧龙帮同样不敢击杀他,占着这么多的优势,断然不会出问题。
要说起来,功劳还都是这个曾经最看不起的孩子,真不敢相信她有什么本事,让两个黑社会头目都对她废寝忘食,这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也没见和别人有什么区别,没有多出一只眼,甚至缺心眼,现在的年轻人,口味真重。
这次以后,他想他再也没有理由再去阻止陆天豪的介入了,当然,是他在不伤害他的前提下,也不算什么败坏门风吧?这更加证明了女儿的好本事,以后你们爱咋样就咋样,不反对,也不赞同,不管就是了。
两个女婿,有意思,还是这么两个人中龙凤,嘿,这么一想,越来越觉得不错了,最起码孝敬他的人会越来越多。
收受贿赂是不被认可的,但人都有私心,有时候也确实差点把持不住,收下那些巨额,为了一颗良心,忍住了,但女婿孝敬的不算贿赂吧?家里堆放了若干宝贝,都是啸龙送给他的,一想到往后宝贝会越来越……咳咳!
傍晚,砚青独自一人来到了烈士陵,望着一个个忠烈之士的墓碑,和雕刻着四个大字的大理石,‘永垂不朽’,站在最前方冲所有人深深鞠躬,后走到王涛的坟前,这个曾经多少人来挖都不曾挖走的人,他就那么忠心耿耿的跟着她十多年,那七年,真的是一事无成,他却总告诉她,‘老大,我相信你,只是上天没有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一旦有了,你会做得比任何人都好!’
放弃柳啸龙后,确实有了很多表现的机会,也确实做得很满意,笑道:“王涛,这次不管我是否能做得比任何人都好,但我会努力!”
照片上的男人戴着警帽,英气的笑容中,不失正直,好似在说‘我相信你!’
“你知道吗?柳啸龙居然说只要我们三个人闯进去,我没有他那种自信,没有他那种爱冒险的精神,可我选择相信了他,说不出理由的相信,我把命给了他,如果真的会失败,我想我也可以来陪你了,还有一腔报复没有实现,我希望你可以保佑我!”
胳膊去拧大腿,一开始就注定会败,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却还是要去,因为没有人给她另外一个选择,目前不跟着走,将代表着前功尽弃,如果这个时候找市局,确实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但那急于向上爬的老头,会向外宣称要不是他,可能她会害死更多人。
反而来倒打一耙,不会有人记得王涛是怎么死的,都会去追捧市局多么多么的神勇,缉毒组会被人遗忘,既然柳啸龙给了她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就算会死,也要去尝试一番。
一旦干爹收服了庇佑教,那么她也会在两条恶龙中间抓走耶稣和人质,让他们竹篮打水,恐怕柳陆两人也猜测到她会这么做,那我们就来打一场名战。
女人怎么了?谁说女人永远不如男?这次她就让要他们看看,女人也不是他们想的那么无能,只会生儿育女。
所以无论如何,她一定要从他们手里将耶稣抢过来,哪怕是丧命,也绝不放手!
夜里,灯红酒绿的某酒吧内,女人坐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喝着闷酒,对于那些随着DJ音乐扭腰的人们视而不见,呱噪的嗨皮声倒是能使不安的心开始平静,逼得你无法去安心想那些不愿意去想的东西,脑海里全是夜间疯狂的画面。
很少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喝酒,结婚后就更少一个人出来了,现在不用想着回家还要照顾孩子,不用想着回家晚了有人询问,如今房子租在了一个新建立的小区内,格局还算满意,虽说比起柳家小了不是一一点半点,可一个人住着也宽敞。
每天回家就是煮饭,吃饭,洗碗,倒头睡觉,没有佣人的日子,真的跟回到了最初一样。
六天,六天后能不能全身而退,在她看来只有百分之十,死了无所谓,只是孩子们怎么办?同一时间失去了父母,一定无法承受吧?一想到那四个小家伙站在她坟前哭泣的模样就猛灌一杯。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那么巧合,就仿佛是上天的刻意安排,正对面二楼的雅间内,四个女人同时围绕在一个男人身边,拼命展现着自己美丽妖娆的一面,就差没脱光衣服指着他大喊‘要不要上,只要您一句话!’了。
陆天豪轻晃酒杯,没有去看下面几百个人同时欢乐的场面,也任由四个美人为自己服务,张狂的躺在单人沙发内,两边肩膀被女孩们不轻不重的揉捏着,不时看向对面的好友:“别告诉我你出家了?”
丘安礼身边空得有些诡异,好似有意避开女性的靠近,一切自己动手,举起酒杯对着摇摆不定的七彩灯光笑道:“如果说喜欢一个人,就会被断定为出家,我也不介意!”后优雅的将液体送入喉中。
“哇,好羡慕被先生喜欢上的女孩啊!”
“先生,你真是个好男人!”
四个女孩齐齐鼓掌。
陆天豪则嗤笑一声,挑眉道:“那你就继续出家吧!”四年后的第一次重逢,连这个人都变了,这四年变化到底有多大?丘安礼看上的女人又是谁?但他相信不管是谁,他都会手到擒来,魅力大到如果他是女人,都会嫁给他的地步。
银行不就是他们家开的吗?
只是他不知道,不是所有女人都只喜欢一层光鲜亮丽的外表,更不知道,丘安礼爱慕的对象早已嫁作人妇。
“我这里有一批货,四船,多少钱给我运走?”
“这么多?那要看是什么!”陆天豪并没给出为难的神色。
四个女孩也没有其余的表情,他们的身份,她们早就知道了。
丘安礼放下酒杯,长叹道:“孩童!”
“你要这么多孩子做什么?”
“不是我要,有人花重金购买一批儿童过去,好像是要从小训练,成为一批杀手吧!”
陆天豪明白的点点头:“拐卖来的?”
“嗯!”
四个女孩无法再无动于衷了,心里不断打鼓,这些人太可怕了,更可怕的是他们讨论时的表情,就仿佛在商量国家大事一样,不敢再造次,认认真真的按摩。
“咱们什么交情?哪能要你的钱?这样,明天凌晨两点,给你运出去,回去后将目的地发给我,好安插路线!”
丘安礼受宠若惊:“那就先谢过了!酬劳我依旧会给你,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
陆天豪也不推辞,他就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永远不会来试图占你的小便宜,柳啸龙就不这样,他会占,但是他占完了不会记的你的人情,虽然那人也确实没占过他的便宜。
“好了,那么客套话我也不多说了,下面要耽误诸位少许的时间,进入我们每日一新的拍卖环节,这个是我们公司用了一个月时间精心打造的水晶玻璃鞋,当然它不是用来给姑娘们穿的,神话中,王子凭借一只玻璃鞋找到了他的灰姑娘,那么在场的男士们,你们找到了你们的灰姑娘了吗?找到了可将这份大多数女性向往的水晶鞋送给她吧,起价五千元!”
砚青已经喝得迷迷糊糊,八百块一瓶的人头马已经见底,一听灰姑娘玻璃鞋就忍不住抬起了头,看着站在高出举着透明物体的男人,什么玻璃鞋,还不是用来欺骗消费者的?看,一个个都开始叫价了,不得不说现在的人,为了赚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酒吧里也流行拍卖了。
说的话更是毒辣,让那些想追某女性的男人不得不掏腰包以巨款买一个不值钱的装饰品。
“七千!”
“七千五!”
“八千!”
争先恐后,越叫,价格越高,令那些还在坚持的男人气得吐血,这么一个破玩意,用得着这么贵吗?
“八千一次,八千……”
“一万!”
“一万一!”
有句话叫做,真正的有钱人,从来不屑以这种方式来讨好女性,坐在雅间里的男人们,看都不曾去看,这样就能俘获一个女人的芳心,干脆都去制造玻璃鞋好了。
只是陆天豪却看了过去,盯着那玻璃鞋不放,明明知道这东西价格不会高出几千而已,却拉住了他这个全场身份最高者的目光。
四个女人见男人如此有兴趣,就都使出解数道:“老板,这个鞋子好漂亮啊,我好想要啊!”
“陆老板,仅此一个!”
他到底会不会买?他要出手,可就不是几千那么小气了,一想到最后的分成,够她们一年的工资了。
仿佛有一种力量,拉着男人的视线从玻璃鞋上转移到了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女人正嘴角挂着讥讽狂饮,高高的马尾辫,饱满的前额不流半根青丝,坐姿偏向男子,有烦心事一样,就是来买醉的,侍者不停的为她兑酒,新的一瓶见底,又一瓶呈上。
紫色风衣胡乱的揉成一团扔到了沙发角里,没有像别的女人那样,出门总是挎着一个包,必带物品都放在了风衣里吧?什么警察证件,手铐,手机,钱包……她就不怕有人顺手给她拿走?
砚青没有察觉到有一道视线正大次次的盯着她瞧,高领超薄米色羊毛衫将完美的曲线脱颖而出,紧身的牛仔裤下,双腿强劲有力,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的装饰品,就连头绳都是最单调的黑色皮筋。
只要用心看,胸前总是会凸显出一个弧度,还是戴着坠子的,手腕上的蓝钻手表从未摘除过,或许是穿得并不是什么高级名牌,大伙也理所当然的将那手表当成了赝品,连侍者的态度都不是很好,经理什么的,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又有谁知道这块手表便是百达翡丽公司唯一一块珍品,表中皇后?
“小姐,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家吧,别喝了!”侍者有些不耐烦了,消费者买酒他当然高兴,只是今晚来的人特别多,大款更是比比皆是,伙伴们今夜业绩都比他高,好几次劝着女人买最好的酒,可人家就是不肯,还点名非要一个人在旁边伺候,想去赚点外快都不能。
烦死了,如果是个年轻的美眉他也无意义,要不是她说她有四个孩子,离婚了,他或许态度会好点,三十一,还长着一张骗人感情的脸,怎么看都是那种二十四五的白领,上当了。
砚青酡红着脸望着侍者道:“怎么?我喝酒,你不是应该高兴吗?”
高兴,可您买的是最便宜的,抽成只有几十块,当然,这话侍者没说出来,笑道:“您喝多了!”
“哼!”砚青冷哼一声,继续灌下一杯,可恶,哪次出来不都是各地场所的经理接待?这下好了,连一个小小的侍者都给她白眼看,那她就偏不如他意,就要喝到最后去,更不会买那玻璃鞋。
侍者也不说话了,就羡慕的望着负责伺候老板级人物的兄弟们,苦口婆心的为他们介绍玻璃鞋的好处,一旦谁买了,晚上两千就入账了,怎么他就这么倒霉?伺候了一个瘟神。
“你那是什么眼神?嗯?”砚青见对方居然瞪了她一眼,立刻火气高涨,站起身指着大男孩历喝。
“对不起!”侍者赶紧道歉。
砚青气得恨不得掀桌,她可是来消费的,不是来找气受的,哪来的酒保这么嚣张?
“五万!”
“五万五!”
价格翻了十倍有余,四个大汉在侍者们的怂恿下,开始比着谁更阔绰,着实让人觉得‘这整个就一傻子!’
丘安礼见陆天豪要起身就扬唇道:“别告诉你对这鞋子感兴趣!”
陆天豪抱歉的起身道:“不好意思,我临时有点事!”说完就抽身下楼,早就看到那边好似起了争执,秉着酒吧也是他的产业,不想这里出现闹场,来到了目的地。
“叫你们经理来,去啊!”砚青已经无法消火,喝得晕晕乎乎的,脾气更是暴躁。
那边还在叫价,并没多少人发现这边的异常,陆天豪过去拉开侍者坐在了砚青身边:“一个女人,喝成这样,像话吗?”声音带着责备。
砚青早就看到了陆天豪,此刻只是瞪着垂着头不敢说话的男孩,没去看姓陆的一眼,但火气也确实消了不少:“你来做什么?”
“我要再不来,砚警官是否就要将这厂子给砸了?”陆天豪推开女人要去拿酒杯的手,看向那侍者道:“以后不用来上班了!”
“分明就是她……”一抬头,侍者怔住了,不敢再多说,赶紧点头退下,站在门口懊恼。
负责旁边一桌的一个女孩赶紧上前将桌子上的垃圾收拾干净,冲砚青笑道:“不好意思,他刚来上班没几天,您消消气,我来为您服务!”
砚青见女孩的笑容令人很舒坦便点点头,不再揪着不放。
“这样,这个酒呢,喝了后劲太大,为表我们的歉意,给您调制一杯鸡尾酒如何?我请客!”女孩深怕客人不高兴,惹怒了老板,谁都没好果子吃。
“钱我会照给,去吧!”砚青抽出一百块递了过去。
女孩看看一旁的陆天豪,见他点头就接过钱小跑向柜台。
陆天豪将砚青没喝完的一杯灌下,打趣道:“你该不会是在害怕吧?”
砚青没有理会,就那么无力靠后,冷眼盯着舞台上的玻璃鞋,完全把旁边的男人当成了空气。
“咳!上次我……就是随口说说,再说了,你不也差点把我老二给搞得残废吗?还一身的泥呢!”除了这个,他没惹她吧?
依旧是不吭声。
陆天豪抿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忽然想到什么,嘴角弯起:“砚青,你确定不理我吗?”
女人是闭口不言,一副不屑去跟一个苍蝇说话的态度。
“六万……”
“六万一次,六万……”裁判异常激动,没想到今夜土大款这么多,激动得鞋子都快举不稳,其实所用原料不过两千而已。
“七万!”
都不一千一千的加了,一大肚腩站起身怒吼。
“七万一次,七万……”
“七十一万!”
声音不大不小,成功令全场噤声,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从来没叫过价的角落。
砚青终于不再无动于衷,吃惊的看向陆天豪,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吧?这个白痴。
陆天豪一直没有移开过视线,瞬也不瞬的看着砚青,仿佛他并不是想要买那只鞋,而是要买这个女人一样,欠扁的邪笑也证明着七十一万对他来说,是多么一个渺小的数字。
举着玻璃鞋的男子倒抽冷气,老板刚才是说了七十一万吧?就为了讨好一个女人?立刻喊道:“七十一万一次,七十一万两次,七十一万……”
“七十二万!”
“哇!”
“吸!”
纷纷仰头看向二楼,只见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站了出来,举着酒杯玩味的看着陆天豪,但也仿佛期盼着对方能看他一眼,有意想深交一样。
遇到挑衅者,陆天豪依旧是懒得去看,笑看着砚青开启薄唇:“七百二十万!”
如此大的气魄,令在场先前还叫嚣的‘老板们’无奈的摇头,疯子,都要怀疑如果有人喊七百三十万,他就要喊七千三百万了,事实证明……
丘安礼也走了出来,看着陆天豪呵呵乐道:“七百三十万!”看来世界上又要多出一个出家人了,回来这么久才找他,非整整他不可。
砚青望向楼上,丘安礼?他凑什么热闹?知道现在全场目光都在她身上,也感觉浑身都要被人盯出一个洞来就恨不得立刻走人,只是真的喝多了,双腿有些不听使唤,该死的,他到底发什么疯?
“七千三百万!”陆天豪眉头一挑,喊出了这么一个天文数字。
再次令那些一万一万加的人吐血,这何止有钱?也让不少女人心肝都碎了,为什么他们就碰不到这么有钱的又帅的男人呢?
丘安礼故意唱反调:“七千四百万!”他倒要看看他为了这个女人能加到何种程度。
刚才还试图挑衅陆天豪的中年男人默默的回屋,一副他懒得跟他们发疯一样。
“七亿……!”
没等陆天豪喊完,砚青就抓着男人肩膀小声呵斥:“你他妈的疯了?”
某陆得意道:“你不是不理我吗?”
“你……神经病!”砚青算是被他打败了,她还真相信他做得出来,接过女孩送来的鸡尾酒咕咚咕咚灌下,可恶。
陆天豪并未生气,而是站起身指着楼上的丘安礼慷慨大方的承让:“好,归你了!”俊美修长的指尖在额头比了比,后帅气的指向好友。
丘安礼差那么一点点就栽了下去,什么?他只是跟他开开玩笑而已,他要那破鞋干什么?能说是在开玩笑吗?
“先生,恭喜你,获得了我们精心打造的……”
“刷卡还是支票?”
砚青见丘安礼好似哑巴吃黄连,黑着一张脸写下支票才想到刚才陆天豪对那侍者说……不用来上班了,天,他是这里的头儿吧?丘安礼要知道,恐怕撞墙的心都会有,害人终害己,一想到丘安礼那吃瘪的模样就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陆天豪也是笑口常开,倾身捏着女人的下颚道:“心情不错嘛!”
眼睑眨眨,连推开的力气都没了,喷出一口酒气,点头道:“还行!”
“为什么跑来喝酒?你不像是个喜欢借酒浇愁的人!”不知道什么理由,现在居然无法再笑下去,锐利的目光停留在那微开的小嘴上,红红的,煞是可爱,清秀的五官没有了平时的戾气,精神不振的样子就像一个急需要保护的弱女子。
“想喝就……”
砚青瞪大眼,看着男人的脸逐渐放大,他要干什么?英眉皱起。
陆天豪就这么捏着那小巧下颚逼近,突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风仪万千的眼睛似一团火凝视着开始紧抿的小嘴,那代表着拒绝,这一幕似曾相识……
“你以为我会吻你吗?”
砚青不说话,深怕一开口,就会触碰上男人的唇。
“其实当你以为我会吻你的时候,我并不会吻你,况且我对喝醉酒的女人很反感,起来!”退开身,厌恶的拉起,拿过旁边的风衣为其穿好:“知不知道一个女人独自来酒吧有多危险?”
“要你管?”再不来喝一次,将来说不定就没机会了。
陆天豪半搂半抱的拖着女人走出了酒吧,动作相当粗鲁,心中莫名的气愤,刚才他差点就……怎么会这样?向来对自己的自持力感到骄傲,若不是看到女人抿唇拒绝,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心脏完全失控,都要怀疑是不是脸都红了?
该死的,认识了不过几天而已,怎么会这样?
“啊!陆天豪,你他妈的要谋杀啊?痛死我了!”被电线杆撞得倒在地上的某女圈起身子咆哮。
男人暗骂了一句,弯腰抓起小手臂令其坐正,看着低垂着头嘟囔的模样就摇头咂舌:“以前我真的喜欢你吗?”
“废话!”砚青擦擦嘴,仰头望天:“是你自己说你爱我的,我又没逼你!”为什么天都开始摇晃了?要塌了吗?
“起来起来,不会喝就不要喝,什么酒品?”不耐的推了一下。
砚青伸手撅嘴道:“我走不动,你背我!”
啧啧啧!某陆不断摇头晃脑,说真的,他非常嫌恶女人喝醉后疯疯癫癫癫的,开始怀疑以前那个自己的眼光了,一走了之吧,觉得太不男人,不走吧……背过身拍拍肩膀长叹道:“上来!”
“呵呵!”砚青立刻使出全力爬了上去,被背起来后就安心的将下颚枕在男人结识的肩膀上。
“家住哪里?”
“向阳花园隔壁的小区,十六栋九单元一七零三!陆天豪,我们走回去吧!”
陆天豪就好似背着一个小孩子,轻而易举,故意道:“重得跟猪一样,要求还这么多!”他真是吃错药了才会背着她走,柳啸龙这个时候干嘛去了?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在喝酒吗?帮死敌照顾女人,一定是哪根筋不对才会这么做。
忽然,耳朵一热,紧接着传来刺痛就呲牙凶狠道:“你干什么?”
砚青紧紧咬着男人的耳朵不放,恨不得咬下来一样,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松开,冷冷道:“要不是你,他也不会消失!”
他?恍然记起在坟前听到的所有,怒气消退,边走边没好气的笑道:“他有那么好吗?比我还好?他有背过你吗?”
“他是我唯一的蓝颜知己,你说呢?你把他还给我,还给我!”双手掐住某陆的脖子狠狠的摇晃,发了疯一样:“你这个王八蛋,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咳咳咳断气了!”
这女人,手劲还挺大的。
砚青闻言这才笑着放手,又爬了下去,对着耳朵又是一阵撕咬,要还一巴掌之仇一样。
“嘶,你这女人能不能正常……痛啊,砚青我警告你……耳朵要被你咬下来了,该死的!”刚要直接甩开时,浑身一僵,站在昏暗的槐树下动也不动,凤眼大睁,愣愣的瞅着前方,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松松垮垮的西装下,胸口大幅度的跌幅着,拖着女人臀部的手臂缓缓收紧。
‘咕咚!’
性感高凸却不显突兀的喉结上下翻滚了几下,皱眉沙哑道:“别玩了!”
鲜红的舌尖温柔的舔舐着渗出血珠的地方,好似在安抚,划过了耳廓内侧,极为敏感的地带,并不知道已经撩拨起一把**之火,只想这个生平最好的男性朋友不要痛,只是那伤口为什么会一直淌血呢?
刚才下口太重了吗?有些懊恼,虽然他失去了记忆,可还是陆天豪,还是不会扔下她不管,不喜欢她,却还是背着醉了的她回家,自责道:“对不起!”
灼热的呼吸正不断的侵蚀着陆天豪的每一处神经,三个字,清脆悦耳,融化了他的心,如果不是……
‘我爱他,胜过爱我自己,这一点,你也早就看出来了,就算离婚了,我发现我还是会轻易受到他的影响……’
呵呵,或许他会真的要了她,离过婚也无所谓,随性所欲嘛,为什么不早认识呢?刚要偏开头放下该为抱着时,却看到了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人,一个只要一见面,就都会炸毛的男人。
柳啸龙就这么淡淡的看着,一身银色装束,毫无度数的眼镜确实让他看起来更加像个斯文人士,富有学识,更有着能容纳全世界的胸襟,外表气质是他最好的伪装,没有人在第一眼就会将他归位黑社会的行列,甚至看到妻子和敌人如此亲密的在一起,依旧没有让那一抹冷静消失。
陆天豪也不再抗拒砚青的所作所为,反而扬唇享受道:“她没有对你这么主动过吧?”
某柳的目光顿时变得比剑还要锋利,看向女人正一遍一遍吮舔着陆天豪的耳廓便阴霾横生,过去一把将女人从男人的背上扯了下来:“砚青,你……又去喝酒了?”意识到其正神智不清才稍稍吐了口气,半抱着摇晃:“你清醒清醒!”
“嗯?柳啸龙?怎么是你……放开我!”奋力的挣扎,却发现挣脱不开,怒吼道:“你给我放开,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无权再管我,你弄痛我了……”该死的野蛮人,手都要断了。
陆天豪见柳啸龙要强行带走人,且女人的小手已经开始泛青,那是血液严重不通的后果,就伸手趁其不备,将女人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挑眉道:“你没听到吗?她让你放开呢!”
柳啸龙垂眸盯着地面冷硬道:“滚开!”
“呵呵!”陆天豪不为所动的低笑两声,一字一顿道:“不……可……能!”
‘砰!’
拳头声,砚青被松开,失去了重心一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解的揉揉眼睛一看,嗯?打架了呢。
陆天豪摸摸嘴角,血腥的味道弥漫整个口腔,见柳啸龙要越过他去拉人,舔舐了一下下唇,伸手拉住,后眸子立刻眯起,一脚残忍的踹向了敌人的腹部。
柳啸龙猝不及防,没有闷哼,而是倒退了一步就同样开始拳脚相加。
砚青看着看着,就发现了不对劲,两个那么大的男人,像孩子一样扭打成一团,成何体统?而且越看越眼熟,哎呀,这不是柳啸龙和陆天豪吗?赶紧爬着过去拉架:“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身上都挂了彩,时间在变,世界在变,唯独男人们的武力不变,并没随着年龄而退化,柳啸龙是使出了所有的力量要将低下这个杀父仇人的儿子就这么弄死,至于其他的理由,昭然若揭。
陆天豪想的同样是杀父之仇,母亲死在了这个人的刀下,曾经更是被逼得坠崖,老天爷却留了他一条命,没想到还残忍的杀害了云水村的所有人,诸多仇恨哪能让他会好好跟他说?他们之间,永远都没有好好说的一天。
一拳头砸在了对手的眉宇间,眼镜瞬间碎裂。
同一时间,柳啸龙也是冷血的一拳打在敌人的侧脑。
‘砰砰!’
两颗头颅重击地面,砚青酒也醒了大半,爬过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颤声道:“你们……没事吧?”
陆天豪捂着磕到石地的脑壳,见没流血,又没骨头碎裂的走向才摇摇头,只是眼花缭乱,痛觉刺激着感官,无法立刻站起来,就这么坐在地上按着垂下的头而不说话。
柳啸龙也好不到哪里去,再硬的人,不还是人吗?有几个能承受得住**被残害?
砚青爬到两人面前咬牙切齿的训斥:“你们看看你们,都几十岁了?以为还是孩子吗?打得爽吗?”
“闭嘴!”
“住口!”
不约而同,都低吼,完了两个男人偏头对看一眼,才不屑的撇开,她懂什么?真以为合作合作就不计前嫌了?一有机会,就会卯足了劲的将对方推进地狱,丝毫不带考虑。
砚青揉揉发胀的脑袋,看向柳啸龙:“你怎么会来?”
“你当然不希望我来!”
“我懒得跟你吵,柳啸龙,我真的很不想看到你,请你以后离我远一点,你走吧!”
柳啸龙瞪了一眼,揉着后脑道:“跟我回去!”
“你又来,我都说了,我们离婚了,为什么你不接受这个事实?还有,我去云逸会是你自己把我赶出来的吧?你到底想怎样?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小人才会做的事,你告诉我!”
“哼,别装了,你自己做过什么你心里还不清楚吗?”
砚青闭目忍下一肚子的火,点头道:“其实是什么事,我也不想知道,这件事证明了你根本就不相信我,是啊,你道歉过,可在你心里,你忘不了,那我砚青就永远是个罪人,不是你不在意就可以,我很憋屈,我在意,懂吗?你走吧!”
女人的知错不改,还如此的堂而皇之,令柳啸龙失望透顶,实话实说,一句做错了,就那么难吗?
见他不走,某女搀扶起陆天豪道:“能走吗?”
“没事了,还用我背吗?”狠狠晃晃头,视线清晰后才拍拍肩膀。
“那走吧!柳啸龙,我讨厌男人死缠烂打!”
男人冷哼一声,瞅着地面没有回话,搞得他就喜欢一样。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扶持着远离,柳啸龙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极度的气愤,没有再挽留,或许以后都不想再挽留,也更不会再主动来示好,起身扭头就走向了远处的车子,扬长而去。
“拖鞋在这里!”
到了家里,砚青将一双大号拖鞋扔到了男人的脚下,酒精再次上脑,步履蹒跚的走到沙发里躺下,盯着吊灯长声短叹。
陆天豪绕到对面落座,看着女人带有哀伤的模样道:“你可知道柳啸龙是一个爱钻牛角的人?”
“我当然知道!”
“如果真是误会……”
“是又如何?他要真的信任我,又岂会去误会什么?有一次,就有两次,难不成每次都要这样来跟我找事?”烦死了,她才不要一直被说是小人。
“呵呵,住这里挺不错的!”
楼层不低,且站在落地窗前可以看清大半个市区夜景,打理得也井井有条,桌子上摆放着许多玩具,突然想到什么,环胸也躺下,脚跨上了沙发的扶手:“祈儿好像很喜欢你!”
“那当然,怎么说也是吃过我几个月的奶呢!”她是真心爱他,他自然就不会讨厌她。
陆天豪揉向眉心,认识得越久,知道得就越多,这么一说,他和她的关系,以前可不是一般的好,根据他的性格,祈儿虽然只是一个风尘女子所生,但也是他的儿子,断然不会随随便便让女人接近,自从打了她那一晚,祈儿一直跟他闹脾气,到现在,一直就没再和他说过一句话。
起先还以为他看到他打人,是害怕了,原来他们早就认识,连自己的儿子都瞒着他,为什么?他们为什么不肯告诉他呢?是觉得他和这个女人在一起,百害无一利吗?也是,命都差点没了。
“你爱他什么?”
砚青抬起手指,双重影,怎么就喝这么多,聚精会神了一分钟才按下大拇指:“第一,一个从小失去父母的孩子,最想要的就是有一个人能将父母没给的温暖给她,有时候我就感觉他像我的父母,像他们对我那样对我,在外人面前,我总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可在他面前,我就不自觉的发现自己就像一个孩子!”
“你这是在说他老!”
“本来就不年轻,成天像个老头子一样,也是那一股成熟吸引了我吧!”
陆天豪点头:“第二呢?”
“第二,第二……他是柳啸龙!”
“这么简单?”
“你还想多复杂?”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要的是一个就算可以没有夜生活,只要能每天在家里的女人,过着无趣的生活,从来不会计划一些好玩的活动,就算他心里不是真的爱她好了,最起码也得让人有想和他携手一生的动力吧?
每天早上就是起床,换衣服,换的还是一成不变的西装,然后吃饭,吃完饭两个人就各奔东西,不是他先出门就是她,有几次是手拉手一起出去的?一次都没有,下班了回家要么看到他在大厅里看新闻,看财经,和孩子偶尔玩闹一下,然后吃饭,各睡各的。
好不容易熬到节假日,有机会好好相处一下,又跑去陪初恋,就算知道了谷兰不喜欢他了,可那是谷兰的想法,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想着恬着脸去找人家?习惯和谷兰过节日了吧?几年里,没有一次生日他是陪她过的。
也不期望他以后会陪她,一点都不欢快的婚姻,无法让人喜悦的男人。
越来越不明白,怎么就爱上他了?这个猪脑子。
等等……好像忘了一件事,秀眉一点一点拢起,谷兰失踪了那么久,这个男人都不闻不问,他没找寻过,奇怪,他不担心吗?虽然谷兰的行踪大伙一直很保密,不想在醒来之前有人打搅,可凭靠他的实力,找到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还是他不知道谷兰已经不住在水榭居室了?
这个谷兰,活得过于苟延残喘了,要不是英姿她们四个轮流照顾,早死了,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担心她的人存在吗?她的父母好像从来就没寻找过她,到最后最关心她的,居然是自己,好吧,助人为乐。
已经够狼狈了,再踩一脚,谁都做不出来。
等睁开眼,男人已经走了,什么时候走的?而且身上的毛毯什么时候盖上来的?根本就没睡,见桌子上有着一张纸条就反手拿起。
‘我走了,虽然我们认识不久,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振作起来,武阳山的事,不必害怕,就算会出事,不还是有我们陪着你吗?至于孩子们,会以你为荣,而且你这样想,是对我们的实力质疑,别胡思乱想了,武阳山见!’
呵呵,是啊,她要死了,就是殉职,会到烈士陵,死了也光荣,而且去的又不是她一个人,不见得就会失败。
“陈月儿,你够行的,我都差点被你骗了!”
一件奢华的卧室内,陈月儿正在擦拭湿发,摸不着头脑的看向像王者一样坐在茶几旁的丈夫,她又哪里惹到他了?她还没去找他离婚呢,他就开始来找她事了:“你什么意思?”
钟飞云将那B超检查报告扔到了桌子上,唾弃道:“至于是谁的种,我毫无兴趣知道,但你这步棋走错了,去吧,跟阿亮去拿掉!”没有过大的怒气,好似在说‘去吃点东西’一样。
陈月儿放下毛巾,拿起纸张一看,这……这不是她……他怎么会知道?
“你跟踪我?”
“我很庆幸我这么做了,否则哪一天等肚子大了,你说我是休了你还是留着你?休了你吧,世人都知道我老婆和男人鬼混了,不休吧,怎么?帮人养孽种吗?”
如此难听的话,陈月儿听在耳朵里,刺得脑门都开始发疼:“这个孩子是我们的,飞云,只要你答应我,以后不再找女人,我可以和你一起把孩子抚养长大!”明明说好不要用孩子来挽留这段婚姻的,却还是没忍住。
钟飞云讥笑了一声:“厉害,陈大小姐和男人玩都玩了,还要来告诉我摸一下手指,就会怀孕的逻辑吗?说什么喜欢我,差一点就信了,真的,两年而已,就让你这么饥渴?还搞大肚子,有为我考虑过吗?知不知道这要传出去,对我来说是多大的打击?要我以后怎么在人前抬头?你长得也不错,如果那么需要的话,为何不找我呢?”
很平淡,一番话也说得迅速,陈月儿都要怀疑其实他是很庆幸一样,原来在他心里,她就是这么一个女人,真是傻,还期望一个花花公子改邪归正呢,点头道:“没错,我就是忍不住了,那个人他比你好万倍,钟飞云,其实你不用来找我说这些,我已经决定和你离婚了,现在就可以去!”末了带有轻蔑的味道看了看男人的下半身:“就算路边随便拉个男人来,也比你那东西干净,我又怎么会去勾引你呢?”
还以为会苦苦哀求,会露出被戳穿后惊慌失措的模样,完全想不到一张利嘴还能如此的尖锐,愤怒的站起身,忽略了腿上的伤口,上前几步一把掐住了纤细的脖颈拉近距离:“有种你就再说一遍!”
陈月儿吞吞口水,是的,她没种,因为肚子里的孩子禁不起折腾,别开眼道:“我们一开始不就说好互不干涉**吗?你找女人,我找男人,很公平不是吗?现在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离婚吧!”
“你还算识趣!”松开手,走向了屋外:“想要什么,提前给我列出来,如果不过分,都会给你!只要不要出去给我乱说!”
女人跌坐床上,他以为她和平共处的跟他离婚就是想要好处?狗眼看人低,诅咒你一辈子都是个单身汉,没人送终,这种男人根本就不配拥有感情,算了算了,为了这种人伤心根本就不值得,疯了才会想和他继续下去。
宝贝儿,以后我们就要相依为命了,你爸爸不是人,咱不要他了。
“当当当当!”
“怎么样?请问萧茹云小姐,你心动吗?”
黑布条刚被拿开,萧茹云就捂着嘴对着入眼的美景而惊呼,别墅豪宅早已多见,但眼前的这一栋,位居北海岸,有名的别墅区域,此处都能闻到海风的微咸,波涛声自远处传来,夜色下,方圆几里,这栋房子**占居。
周围更是种满了粉红色的小花,更惊奇的是院子里有着十来棵盆口粗的樱花树:“天!是真的樱花树吗?”
萧祈换了一套休闲装,虽贵为一方总裁,却不会让人觉得高不可攀,很亲切,此刻更是为了博美人一笑,充当起了一个小厮:“是我前一段时间亲自去日本挑选的,知道把它们运来有多麻烦吗?好在工作人员的技术可观,真的让它们活了下来,我亲手设计的,后面的花园里移植了几棵桂花树,一到八月,啧啧啧,一定很香,花坛里种了很多郁金香,都是你喜欢的粉色品种,家具也一定合你的胃口,绝对不单调老套!”
走进客厅,茹云可谓是对这个离尘不离诚的房子爱不释手,外观就令她呼吸困难了,三层楼,大厅的面积很宽敞,屋子里全是粉色的气球,淡红色的地毯,富贵不失时尚的布置,大大的喜字黏贴得到处都是。
“是不是很喜欢?以后它就是你的了,哦不,是我们两个人的,茹云,嫁给我吧!”
男人伸出手,等待着公主的点头,目光仿佛能包容一切,很温暖,茹云看着那张开的大手,笑着将小手送了进去:“好!”
萧祈显得分外激动,一把将女人紧紧抱入怀中,闭目幸福道:“我爱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眼里已经全是她了,不再是哥哥对妹妹那样,西门浩回来了,让他很害怕,害怕会失去,但现在他不怕了。
那件事也不生气了,只要她嫁给他,就什么都不气。
茹云愣了一下,还是伸手紧紧环住了男人的后腰,表示接受。
☆、第二百三十二章 英姿也加入了
六日后
“妈咪,晚上我们就不去你那里了吗?可我的趴趴熊还在沙发上,不抱着我睡不着!”
校园门口,雪儿仰头天真的看着母亲,为什么爹地和妈咪会同时出差?那趴趴熊是风哥哥送的,已经抱习惯了都。
砚青弯腰抚摸过女儿小巧的脸儿道:“只要雪儿听奶奶的话,妈咪回来了给你买十个趴趴熊好不好?”
“十个就不用了,妈咪,还有一个月,学校举办了活动,只要您和爹地一起陪我们参加就好了啦!”
一听这话,砚青就一个有两个大,是的,老师找过她了,说什么为了学校的发展,恳请她和柳啸龙还有陆天豪等人一同参加,这没什么,有什么的是还要父母陪着孩子一起表演节目,唱歌跳舞类型的,唱歌没问题,可从来还没在大庭广众之下当表演者。
再说了,就算她愿意,柳啸龙也不见得会来,那家伙自从唱过一首讨厌的歌后,就没见他有认真的表现过,更别说跳舞了,年纪也不适合啊。
只是四个孩子眼巴巴的等待着她的回答,可要怎么拒绝?感觉很丢人,柳啸龙和云逸会等人都上阵,必定人山人海,确实能给学校打起名声,可她估计做不到吧?
“妈妈,你该不会不愿意吧?这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的!”老三见母亲迟疑就皱起小小眉头,还以为她会义不容辞呢。
砚青抓抓后脑,这可怎么回答?见老大和老二一同垂头,带着失望就笑道:“这样,只要你们爸爸同意了,我就没意见!”那男人吃错药才会答应,突然觉得自己越来越聪明了。
小四点头如捣蒜:“妈咪放心,爹地最疼我了,一定会答应的,那我们进去了!”搞定一个,人家离烨叔叔和林叔叔都答应了,总不能全班的孩子,就他们的父母不来捧场吧?
“去吧!”
还是孩子好啊,怎么出丑都不觉得丢人。
老大却开口道:“那我们表演什么?唱歌?我好像不会!”
“我会唱门前大桥下,走过一群鸭……还会世上只有妈妈好……”雪儿立刻献宝。
“这个……问你爹去!”再次把难题全部给了前夫,反正她是答应了,到时候他要不来,她也没理由来,而他们怨恨的一定是男方而不是她,反正百分百肯定那男人不会,所以完全不当回事。
宝宝们高高兴兴的背着小书包进校园,刚要进教室,雪儿便看到了远处去往厕所方向的一对小男孩,立刻眉开眼笑的将书包扔给了哥哥,尾随了过去。
“嗯,他说出差几天就回来!”祈儿边提起裤子边点头。
元风拿出几张塔罗牌耸肩道:“我老爹也出差了,这几天可以好好玩了,喏,你想要的!这里还有十张卡集,知道我买了多少干脆面才凑齐的吗?五百块就行了,你若不要,我就卖别人了!”
陆莫祈惊喜的接过卡集翻了翻,竖起拇指:“够齐全的,我要了!”掏出一个小钱包,将父亲给的几天的伙食费递了过去,后宝贝一样装好卡集向外走去:“元风!”
“嗯?”元风装好钱,睁着大眼搂住了好友的肩膀,突然叫他做什么?
“你真的喜欢和雪儿玩?”祈儿不再前进,而是异常认真的望向哥们。
元风扬唇一笑,摸着下颚仰头想了一会道:“你说那个柳家的小妹妹啊?我怎么可能会喜欢跟她玩,不过是逗逗她而已,有时候挺烦的,老是给我发微信!”
“那你还对她那么好?”祈儿倒抽冷气。
“我对谁不好?那丫头太不讨喜了,觉得挺可怜的,老师说要爱护学弟学妹,你以后离她远点,太缠人了!”元风说得也发自肺腑,还带着劝告的味道。
祈儿露出了一个孩子不该有的复杂表情,刚要让好友回他的学校去时,十几块糖果就这么凭空袭来,立刻一个帅气的翻身躲开,愤恨的瞪起眼要怒吼时……
雪儿就这么站在男厕外面不远处的拐角里,气呼呼的看着元风吼道:“还给你!哼!”扭头就跑向了教室,太坏了,风哥哥根本就不想和她玩,太坏了,擦擦眼泪,不玩就不玩,谁稀罕一样。
元风揉揉被砸痛的脑门,摇头道:“被你害死了!”
“不正好吗?以后不用被人烦了!”祈儿将地上的彩色糖果一颗颗捡起来,冲好友眨眨眼也走向了教室。
也对,天天睡觉的时候手机响,早上还没醒手机响,有时候上课的时候也响,正好甩掉一个缠人的家伙,元风这么想着,被人当众砸也释然,这个小女生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还总是自以为是,明明送给她的全是那些女生送他,而不要的,却还是当成宝贝,左一句谢谢右一句谢谢。
烦!
祈儿回到教室就见雪儿像个没事人一样在看书,坐过去小声问道:“你没事吧?”
雪儿拿着笔努力的写着数字,她现在最大的目标不是写自己的名字,而是把一到一百全部写完,英语字母只会几个,现在开始,她要开始把二十六个字母工工整整的写完,爹地说,只要她能写完,妈咪就会回家住。
至于元风,她不愿去想,对于陆莫祈的问话,更是充耳不闻,小小尊严受损,现在陆莫祈一定很开心,可她不能哭,也不会哭,就算全世界都不陪她玩了,还有爹地,有妈咪,有奶奶,有哥哥姐姐,有桐桐和子琰……
祈儿不知道女孩在想什么,既然她不想和他说话,又何必热脸贴冷屁股?只是这孩子为什么每次写字的时候,脸都要贴到本子上了?父亲说这样是很容易近视眼的,刚想伸手将那小脑袋抬起来,但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切,还是算了,否则又要开打了。
南门警局,缉毒组和刑事组同时聚集会议室,老局长拿着名单道:“你们都算是骨干级人物,我相信都不会做那些不着边的事,这里刑事组在接到通知后,带着这两百名武警给我堵住庇佑教堂,缉毒组两百名,怎么分配你们回头自己商量,你们负责西郊,而我亲自率领两百人负责北郊,打从这一刻开始,你们手机给我时刻开机,更要时刻准备着!”
“我下午两点与柳啸龙陆天豪启程武阳山,计算在傍晚七点左右到达现场,至于什么时候擒获住耶稣,我不确定,或许是夜间,凌晨,早晨,下午,不管是什么时候,一旦捕获,拿到证据,你们就立马收网!”
砚青今天头发不再高高竖起,所有发丝固定在脑后,以黑色丝网包裹,警帽戴得端正,神情严肃,刑事组的帮忙,令她很是欣慰,和刘晓燕这次算是完全的冰释前嫌。
“都准备好了吗?”老人望向满屋子的手下们厉声问。
“时刻准备着!”
异口同声。
“散会!”
刘晓燕没有立刻出去,而是拍拍砚青的肩膀劝告道:“虽然我很相信此刻你的实力,但也不要逞能,如果到时发现实力不足,那么立刻撤退,抓坏人是其次,命更珍贵!”
“呵呵,我会的!”
有谁知道她们曾经是水火不容的两人?
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走出会议室。
“老大,这是局长颁发给您的,德国制造,十三发子弹,佩戴消音器,这里是一百颗子弹和附带弹夹,您先熟悉一下如何运用!”蓝子将一把新型手枪放到了桌上。
“蓝子!”
“到!”
砚青边整理背包边吩咐道:“你和英子就不要和他们一起去了,我这里还有个任务交给你俩,耶稣奸诈狡猾,以防万一,你和英子两个就随时待命,倘若他侥幸从我手里逃了,你们保证能立刻追捕,知道吗?绝对不可以让他有机会回到布勒多。”
蓝子想了想,赞同道:“那我和英子就守在机场……”
“哦不!耶稣有自己的私人飞机,现在我们要调动的话,一定会惊动总局,我已经找过陆天豪了,让罗保与你们一起携手,你和英子立刻去卧龙帮找他,他知道耶稣的私人飞机在什么位置!你们三个潜伏进去!这个案子,我们费尽心机,不容许有半点的差池知道吗?”
“这样啊,那好,我立刻去办!”利索的开门,随即传来了呼唤李英的声音。
砚青这才拿过那手枪细细揣摩,好东西,如果能一辈子跟着她就好了,将自己那把老伙计也别在腰间,有时候还是这一把只拥有六发子弹,在陆天豪眼里纯属废铁的武器才用得顺手。
南皇幼稚园
一天里,雪儿没有再给元风发过信息,抱着手机坐在了小河边,微信也是元风教她的,后来教会了全班的同学,大家都纷纷对她竖起大拇指,那一刻很以那人为荣,很神奇的聊天工具,不需要打字,只要一按住,就可以随性表达,对方都能收到。
看着名为元风的头像,最终还是点击了删除,还以为他很喜欢她的,装好手机,端起旁边的饭盒要吃时,突然一只小拳头伸到了面前,随着五根手指慢慢张开,里面出现了一把彩色糖果,那是她早上抛掉的。
祈儿跟着坐下,问道:“真不要?不要我就扔了!”
“妈咪说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糖,会有蛀牙,扔了吧!”其实是面子挂不住。
“还在生气?”
将糖果一颗颗扔进了水中,荡起一**涟漪,日光下闪得刺眼。
雪儿闻言垂下头哽咽道:“你赢了!”
“什么我赢了?”
“那次打赌,你赢了!”
祈儿这才想起那一次的打赌,她居然还记得,盯着女孩手里的饭盒吞吞口水,一看就是砚姨做的,昨晚他们睡在砚姨那里了吧?砚姨做的饭菜总是那么的美味可口:“为什么这么说?我早就赢了。”
女孩立刻像个小老太太一样扭曲了脸:“谁说的?那个时候分明就是我赢了,风哥哥没讨厌我!”立刻捏紧筷子:“现在你赢了。”是太难过了吗?为什么在这个人面前示弱也不觉得丢人了?
“如果说那个赌注是真的,那么你永远都不会输!”
“为什么?”
男孩尴尬的揉搓着手里的糖果,忽然站起身,将最后的五颗一并大力甩出,溅起了五朵小水花,仿佛知道女孩还在等待回答,低头一字一顿道:“因为有个人,他永远都不会讨厌你!”这么说已经很明显了吧?再笨也应该会明白吧?
世界上总是有那么几个迷糊虫,雪儿捧着饭盒也站了起来期待道:“真的吗?是谁?是我们幼稚园的吗?”
“嗯!”祈儿点头。
“是谁?”
祈儿无奈了,再次看了看那饭盒,一把抢过:“我饿了,不吃给我!”
“喂,我凭什么给你吃?你还给我!”雪儿急了,伸手抢回,愤恨道:“你不是有鱼吃吗?”
“就剩四条了,再吃,就要被发现了!”祈儿又要去抢。
“可这是我妈咪给我的……”说到一半,男孩扬起了小手,作势又要打她的屁股,忍痛道:“好了好了,一人一半,听说你爸爸也出差了,没有给你钱买饭吗?我妈咪都一人给我们五百块呢!”
祈儿拿过勺子几下塞满了小嘴,擦掉油渍道:“给了,可是我买卡集了!我跟你说,可好玩了,只要凑齐了二十张不同样的,就可以去换一个遥控飞机,不过我差三张,你……好吧,你没兴趣!”
雪儿忘记了烦恼,开始和不喜欢的人抢食,嗯,突然发现妈咪的手艺见长了,今天的比以前都好吃呢,根本就不够吃,明天得让龅牙婶多弄点:“陆莫祈,其实有时候觉得你挺可怜的,以后我的饭就分你一半,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帮我问问风哥哥为什么不喜欢和我玩!”
刚吃了一大口的祈儿闻言放下了勺子,一把将饭盒推开,看都不再看,沉着脸望向湖泊。
“哎呀!”
眼看饭盒落地,雪儿手脚并用的护住,低吼道:“陆莫祈,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吃饱了,我还没吃呢!”什么人啊,他吃饱了就不管她了吗?差点就洒了,况且他不是才吃了几口吗?见表情不友善就狠狠戳着筷子,她还没生气呢。
爱吃不吃,只是才吃了两口就吃不下去了,喜欢那种争夺的感觉:“喂,你还吃不吃?”
“我吃饱了!”
“那你跟我抢嘛,来,这样才好吃!”雪儿把勺子塞进了男孩的手里:“快点!”
祈儿斜睨了一眼,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继续扒饭。
“呵呵,这个是我的,喂喂喂……这是我的红烧肉啊……”
“陆莫祈你不要吃了,我不够了!”
“哈哈哈哈瞧你吃的那一脸!”等碗一空,祈儿就放下勺子捧腹大笑,倏然不知自己也是满嘴的油腻。
雪儿也噗哧一声躺在草地上打滚,孩子稚嫩单纯的声音传遍了校园一角,湖泊内,两只鸳鸯悠然自得的畅游,感受到了孩子们欢乐般,也开始嬉戏而起。
笑够了后,祈儿才跟着平躺下,抬起右手道:“以后我们做朋友吧?”不要再互相仇视了,毫无意义。
雪儿本想拒绝的,或许是为了明天还能这么开心,所以最终还是将小手也举高,与其紧紧交织握在了一起,以后我们是朋友,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不懂的时候,却露出有着缺陷的两排白牙:“其实你就是那个永远不会讨厌我的人,对吗?”视线对上无暇的云朵,面上抚过带有草香的轻风,周围除了虫鸣鸟叫外,那么的舒心安静。
这一刻感觉好好。
祈儿是笑而不语,带领着垂下手,却不想放开,不明白是什么感觉,此时此刻,握着女孩的手,心里莫名的雀跃,也不知道这种关系能维持多久,反正他决定了,以后她上哪个班他就上哪个班。
相对而言,柳辰奕却一如当初,毫无进展,男孩子喜欢的,女孩子向往的,什么礼物都统统买了一遍,可林芽儿都没再对他露出一个笑脸,反而此刻他又看到她烂漫的拉着那个一年级男孩的手蹦跳着,那么的开心。
习以为常,不再恼怒,而是无可奈何的回到教室,拿出书包里新准备的礼物,女生好像都喜欢臭美,这个发卡是在夜市看到的,当时第一眼就相当喜欢,戴在芽儿的头上,一定很漂亮,就买了,她会接受吗?
‘叮铃铃!’
芽儿面无表情的回到座位,忽然看到柳辰奕送来的头花,伸手比划道‘我不戴这个!’后拿出书本,望着黑板。
奕儿开始认真的想着那是什么意思,最近天天到残疾学院学一个小时的手语,很快就明了,闷声道:“是雪儿说不要的,扔了可惜,以为你需要,那我回去还给她!”
林芽儿捏紧铅笔,点点头,他真的看得懂她在说什么吗?最近仿佛他好像都懂她的意思,不相信的看过去,伸手又比划道‘你看得懂?’
“勉强可以!”奕儿回答得随意。
‘你有去学?’
“有空的时候会去!”
今天她怎么想起来和他聊天了?抿唇看着课本道:“你很喜欢和他在一起吗?”
芽儿是想都不想,直接点头。
奕儿不再坑哼,是小时候的记忆有问题还是那些童年根本就不能存在?从前她只喜欢粘着他,每次见面都会亲他一下,几年不见,居然变得这么陌生,一个笑容而已,都不肯再给他,很想问问是不是他哪里得罪她了,却发现怎么都问不出口。
“好了,现在开始,都不要再说话,这一节课,小朋友都乖乖的午睡,好吗?”
“好!”
雪儿第一个趴了下去,祈儿也趴下,两个人面对面,互相扮着鬼脸,直到最后不得不闭眼时,雪儿吐了吐舌头,开始准备迎接周公。
奕儿虽一直闭目,却不曾有睡意,脑海里全是喜欢之人喜欢别人的事实,这种问题,问父母的话,他们一定会说小孩子家家,什么喜欢不喜欢,可是他感觉他懂,每次一看到芽儿和那男孩在一起,心里就非常的难受,很想问问妈妈,要怎样才知道错在了哪里。
二十分钟后,芽儿抬起了头,先是看看周围的小朋友们,再看看前面也在熟睡的老师,仿佛有意要做一些具备隐瞒性的事情,见窗外阳光毒辣,无人偷觑后才悄悄看向旁边进入了梦乡的男孩,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上了那张真的好好看的脸。
柳辰奕可是遗传了父母良好的基因,旁边的人的一举一动早就纳入了警觉中,感受着那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和父母奶奶们的感觉不一样,小心脏也咚咚咚的敲打起,害怕惊动了对方一样,始终保持着沉睡的模样。
芽儿伸手轻轻捏了捏男孩的脸蛋,手法相当熟练,可见这样做不止一两次,指腹最后落在了男孩的嘴唇上,还记得那时候有一次她差点害死他,还记得曾经胆子很小,大人一大声说话就会瑟瑟发抖,这个男孩总是护着她。
等懂事后,才发现所有的孩子都不喜欢她,因为她是个哑巴,交流上差距太大,没有多少人懂她到底在说什么,也有人说和她做朋友的人,只不过是把她当做一个乞丐,当她告诉他们,还有这么一个朋友时,他们却说就算他是真的喜欢和她在一起,那她也是在害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害他,可她不想害他。
却还是没有去一年级,而是选择了幼稚园,选择了这一桌,管不住自己的心。
慢慢凑近脸儿,重温着曾经的美好,轻柔的亲吻上了世界上最最好看的唇。
奕儿按捺不住的捏紧了五指,天,她该不会每天午睡都有偷亲他吧?意识到这一点,心都要融化了,只是为什么平时都那么冷淡呢?不愿意和他说话一样,一直在排斥他,从不正眼看他,为什么?
太想问了,可她一定有她理由,现在醒来,只会让这女孩逃离,他得忍住,既然她还记得,心里还有他,那么他一定会让这偷着才能做的事变得光明正大,一定有办法的,回头就问问父亲,以前老爸就告诉他,将来感情上出了问题一定要去问他。
他会帮他解决。
‘感情上,我从没失手过,要不你妈怎么会死心塌地的跟着我?’
这话是老爸说的,第一次,他选择了相信他,老妈不会回答他这种问题,在她心里,他是孩子,不会有感情,林叔叔又是他最反感的人,唯一剩下的也就只有老爸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市郊,砚青一身漆黑的皮衣皮裤,正站在车子前眯眼看着同样穿着精干的阎英姿拧眉:“你来做什么?”
“兄弟有难,我岂能坐视不管?”英姿一只脚踩在车头上,无所谓的回道。
“我们不是去玩!”还带个拖油瓶来,瞪了一眼正在向柳啸龙和陆天豪递烟的韩云,该死的,现在出发时间已经到了,跟她讲所有的计划也来不及。
阎英姿冷哼:“就是因为不是玩,老子才来,去游山玩水,我还没这个闲情逸致,砚青,上车吧,你知道的,今天你就是说破天,我也会跟去!”三个人去跟五万人斗,她放心才有鬼,站直后揉了揉头发,率先钻了后座内。
砚青为难的看向柳啸龙。
柳啸龙接过韩云递来的烟抽了一口,如此的意外,也有了烦恼,仿佛原先定好的计划,瞬间被打乱般。
“龙哥,豪哥,你们放心,我会尽全力保护你们的!”韩云点头哈腰,不管过多久,看到这两个男人,还是不由觉得自己矮了一截,无法挺直腰板,这就是他的神啊,能和他们一起合作,死也值了。
“去去去!”陆天豪毫不领情的转身看向别处,还来保护他们,不要给他们添乱就是最大的保护了。
柳啸龙斜倚着车身淡淡道:“我们已经计划……”
“咳咳!”
车内,传来两声带着警告味道的干咳,某柳斜睨了里面的阎英姿一眼,抽搐着眼角扔掉烟头道:“走吧!”
“喂……”砚青不敢相信会是这种结果,还以为柳啸龙会拒绝呢,再看时,就剩她一人在外面了,该死的,如果出事了,可怎么向苏俊鸿交代?怎么和桐桐交代,阎爸爸……
“磨磨唧唧什么呢?走了!”英姿砸砸车窗,反正今天谁也别想她下车。
砚青长叹一声,弯腰钻进车内,刚关上门,陆天豪便踩油门,亲自驾车飞驰。
英姿拿出手枪炫耀道:“看见没?阿鸿亲手给我配的,子弹就豌豆那么大,可威力无穷,只要枪法够准,一招刺穿敌人的脑壳,心脏,重要器官,保证无力回天,射程还远,一共可以打三十发,牛吧?”这是他送她的呢。
“他同意你来了?”砚青不确信。
“废话,我要说来,他敢说不吗?你以为谁家的男人都跟你家那个一样啊?我要是你,早给他治得服服帖帖的了,敢叫板,就让他躺个十天半月的!”
“咳咳!”
砚青赶紧咳嗽提醒,当事人还在呢,玩味的看向副驾驶座,果真见柳啸龙黑了脸。
视线从枪支上抬起,一见柳啸龙还在前面,英姿立马垂头不再说话,这嘴,怎么总是管不住呢?
“呵呵!”陆天豪却不识趣的笑了几声,这些女人,嚣张得不一般,倒是都挺直率的。
“那个……我们到了怎么瞒天过海闯进去?”英姿打破沉默,切入正题。
砚青将三人原先定好的规定重复道:“这是整个武阳山的地图,这里我们都不陌生,这座山里,此刻应该已经被团团包围,处处都得小心,估算过了,即便有五万人,也无法站满,倘若到时候遇到什么不测,就往这些蓝点的地方逃,都无人把守,还有这里有一个山洞,极难被人察觉的藏身之所,现在是夏季,灌木丛生,也成了伪装的最佳地!”
“哇,这些红点代表着都有人吗?”
“没错,耶稣交易的地点是在这里,阿朗先生在入夜之前,会给他打来电话,明日再正式交易,给了我们足够的时间救出人质和挟持到头目,耶稣我们还只能活捉,一旦他死亡,所有的一切证据都会被推翻,就算有他现场杀人的证据,但我们也无权在没有审问他之前就击毙他,一国王子死了,我们就都要遭殃,总之他绝不能死!”
“啊?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呢?”韩云为难的看着大伙,里面可有五万人,谁能保证一定拿到活口?
砚青合上地图抿唇道:“那也不能伤他性命,所以很棘手,你说你们两个来做什么?把他打晕了,你们能背着他下山吗?”
英姿不为所动:“那你能?万一机缘巧合下,我们两个到了一起,咱们连个男人也扛不动吗?我扛头,你扛脚是不是?”
“你倒是牙尖嘴利,不过也确实有这种可能,到时候进去了兵分三路,柳啸龙和陆天豪负责耶稣,英姿和韩云负责人质,人质大概猜测会在这个地方,还有这里,这里三个地点!”又指着地图画出三个圈圈。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那你呢?”英姿刚问完,就见砚青一脸的憎恨,哦!她是想坐收渔翁之,等柳啸龙和陆天豪搞出耶稣后就顺道劫了,这破嘴。
前面两个男人都面不改色,仿佛根本没听到一样。
砚青揉揉眉心,大嘴巴:“我当然跟着他们两个去弄耶稣了!”现在除了这么说还能怎样?
英姿知道砚青不高兴,就凑近小声问道:“我看你俩是真准备不说话了?”这么久了,没见柳啸龙和砚青甲流过,打冷战了?
“你很无聊吗?”白了一眼,明知故问。
那次酒醒后,非常的后悔,更是对天起誓,再也不喝酒了,至于为什么和柳啸龙打起了冷战,其实她也不知道,反正就是那个男人不和她说话,她自然不会去主动,婚都离了,说不说话又有什么关系?
“你俩真就这么完了?”
“不然呢?”
“不是我说你们,这么大的人了,还做孩子才会做的事,看吧,现在外面到处都是你们离婚的新闻,人尽皆知,以后想复婚,我看你有没有脸面对大众!”丢不丢人?丢到媒体上去了都。
某女嗤笑一声,还复婚呢,开什么国际玩笑?就算再结婚,对象也绝不可能是柳啸龙,外面确实说得挺厉害的,昨晚还看到一个帖子,不过是合作而已,居然被人说成她是后悔了,过不了苦日子了,主动开始向柳啸龙示好,而柳啸龙却根本不理会她,还被赶出云逸会。
呸,不懂就不要乱说,这些媒体太疯狂了,是见缝就钻,现在看到记者就脑仁疼,问的全是‘您有想过复婚吗?您有后悔过吗?您是不是已经开始后悔了……’咋就没见有人去问过他这种问题?凭什么就只有她会后悔?
拍拍前面的座位,脱口而出:“柳啸龙,记者有问过你后悔离婚吗?”
英姿吐血,刚才不还说不理的吗?
柳啸龙一副不想搭理的态度,看着窗外思考着问题,眉头都没动一下。
砚青识趣的退回,狠狠瞪了前面一眼,有种你就不要和我说一句话,居然当着好友的面让她碰鼻子,你等着,那晚也没发生什么吧?居然气这么久,绝对不至于,理由是什么?依稀还记得他又说了一次她是小人的事。
什么事让他如此的揪着不放?想破头也想不起来,他妈的,这种被人误会还不知道误会的源头的感觉,真不是人受的,或许到死都不知道。
见面了一个多小时,他没有正眼看过她一次,想问问孩子要求家长参与娱乐的事……算了,也看向窗外充当起思想家。
宽阔的大道上,黑色宝车好似镶嵌满了钻石,那么的耀眼,越行越远。
☆、第二百三十三章 惊人秘密
“好热……呼呼!”
“这还没到六月呢!”
武阳山下某隐蔽处,两个女人爬在树杆上不停的甩着藕叶扇风,砚青瞪了一眼阎英姿,后伸手解开衣襟,露出大片常年掩藏在布料下的雪肤,扯着领口用力的摇摆,发丝再次被皮筋高高扎在脑后,额前汗珠连连,顺着纤长颈子滑入内衣,浑身黏黏腻腻,后干脆脱掉黑皮衣,只剩一件超短袖紧身墨色衬衣。
低腰皮裤令肚脐若隐若现,却无法得到舒缓。
十米外,三个男人抱着茂密枝干遮挡着代步工具,确定不会被发现才都朝两个女人走来。
或许世界末日的预言并无虚假,一年比一年热得早,才刚刚奔入五月,就仿佛十多年前的七月天,那刺穿云块的阳光就像根根金线,纵横交错,把闷热的大地烘烤得好似蒸笼。
柳啸龙一见砚青那单薄的穿着就忍不住露出训斥的表情,随着女人不时摇摆衣领的动作,苗条嫩白的腰肢全数入眼,不自觉就看向了曾经开刀处,却找不出丝毫剖腹过的迹象,更没有人们所谓的妊娠纹,反而越加让人心猿意马。
喉结很诚实的给出了饥渴的举动,大力一阵滚动后,撇开眼不再多看,却见陆天豪也正目不斜视,眉头拧得更深刻,眯起眼走到一块石板旁拿出枪支开始放进子弹。
阎英姿狐疑的盯着陆天豪,啧啧啧,这小子,眼神比太阳还要毒辣呢,真怀疑是不是就这样要将砚青给意淫一遍,赶紧推了一下毫不自知的好友一下:“喂,你庄重一点!”
“再庄重,我就可以去全聚德的餐桌上了!”该死的,地皮都是烫的,从来没这么希望是站在冰天雪地里过,闷死了,该不会晚上会下雨吧?这可不是好现象,又被英姿推了一下,愤恨的偏头看向是哪个王八蛋这么不识趣,发现是陆天豪后,还没开骂,就好似想到了什么。
因为他看的是她的脖子,快速伸手摸摸颈项里的金链子。
陆天豪可没砚青那么含蓄,几乎是衬衣全数大开,露出了平坦精细却拥有着八块腹肌的胸膛,正双手叉在腰间,歪着头注视着女人脖颈内的金链子而出神,神情带着错愕与许多复杂,仿佛这是一件多么不可能的事般。
大手摸向自己的脖子,同样带着一条同款式的金链,只不过比起女人那条,要显得新颖,可见是最新出品,没有岁月的摧残,价值也就大大的跌下。
砚青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慢靠近,挑眉道:“很眼熟是不是?”
陆天豪没有了嬉皮笑脸,心事重重,也没有再火辣辣的直盯着看,低头掏出香烟点燃,后倒退了几步靠在某树上皱眉道:“有点!”
“真的只是有点?”砚青将扣子一颗颗扣好,并没露出佛牌,仅仅是少许的金属而已,不过这可是陆家祖传的呢,所以忍不住打趣。
男人用大拇指蹭蹭侧脑,后哭笑不得:“送的?”见女人不说话,只是带有玩味的看着他便不信:“你确定是我送给你,而不是你偷的?”
砚青学柳啸龙的表情,邪笑道:“你猜?”
“有时候我搞不懂,你哪来的魅力?”意外是有的,且相当大,毕竟那是跟了他几十年的宝物,也是自清朝流传而下的,是祖先建立卧龙帮时,得到的第一件战利品,还是自秦代流传过来的,价值无法估量,再看看女人戴的手表,内行人哪有不懂的?
居然和他的是同一款,一个王一个后,也是自己送的?
以前的陆天豪到底有多爱这个女人?反正现在的他是做不出来,虽然有了点好感,喜欢她的洒脱,宁死不屈的精神,一腔他永远也做不到正气,即便如此,也不会这样去讨好,突然有那么点想记起失去的东西了。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而且我非常不喜欢这三个字,因为对不起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这个东西,它是属于你的,成双成对嘛,我没开玩笑,真的有打算回澳门,对于那些得不到的东西,太执着显得很幼稚,好好照顾自己……’
“嘶!”
砚青见男人好似进入了什么回忆,表情越变越痛苦,直到最后一道闷哼传出就摇了摇:“陆天豪?你没事吧?”这个时候可不能出事,马上就要杀入敌营了。
“没事!”陆天豪伸手挡开,按按突突跳的太阳穴,好像想起点什么了,想起为什么会将链子带在女人的脖子上了,可问题是这不可能,什么东西成双成对?这链子全世界仅此一个,何来的双?且猛然想起的一点点,为何这么压抑?
几乎都能感觉到说出这两句话时的哀伤,视线再次定格在那领口,莫非链子上挂了什么东西不成?刚要伸手去撕开碍眼的布料,手却被拉住,这力道,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笑道:“走吧!”
柳啸龙无表情的甩开了敌人的手,带头走向了山中。
砚青还保持着抓着领口的动作,刚才差点衣服就报废了,她绝对不怀疑陆天豪的手劲,神经病,无缘无故要来扯她衣服做什么?
“你看看他,还是很在乎你的!”英姿乐了一下,也跟着进山,希望我们还有机会这样调笑吧,老天是站在好人这边的。
砚青穿起皮衣,偷看了一眼正回头看她的柳啸龙,在乎还把她赶出云逸会?这口气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你说这人如此的呆板,到底是什么吸引了她?再仔细的看看,有用着亚裔的明显特征,黑色的发从不会被化学物品染指,然而微凹的眼廓又带着欧洲风情,黑瞳总是闪耀着足以媲美顶级宝石的摧残光芒,只一眼就能牢牢吸引人们的目光,在这种情况下还是看得出神。
柳啸龙不耐道:“走不走?”
“哼!”该死的,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居然发花痴,边抽出手枪边快步上前,越过时冷哼一声赶上韩云等人,从现在开始,她不能看他的眼睛,否则又该出糗了。
对此某柳也不在意,仰头观察了一下地形,整个武阳山的地图立刻在脑海里闪过,指着五丈外道:“那里,此刻正有十个人把守,你们动作小点!”
“这条入口还有这么多人把守?”韩云有些胆颤了,那别的地方还不得密不透风?既来之则安之,上吧。
陆天豪抓住一根树枝攀爬上平地,入眼的全是垂头的花草树木,而他们此刻就处于丛林中,拿起挂在腰间的望眼镜看了看,果然看到十个人正穿着绿色的军装四处游荡,除去害怕,也有着些许兴奋,敌人越是厉害,胜利后满足感也就越浓烈。
连这种地方都有人把守,越来越佩服耶稣这个的细心了,要是他,这里绝不会安插人手,柳啸龙是怎么算到的?有些地方,他确实不如这个死对头。
到了离敌人只有两丈时,五个人靠在斜坡后互望,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过作战时的心理,更没讨论过输了后的后果,那只会灭了士气,然后马上就要深入虎穴了,不由都露出了紧张。
柳啸龙也不再一副轻描淡写,可见他也不是神人,万事还是有失败的时候,偏头看向砚青,眼神里有着太多人们读不懂的东西。
砚青心脏也开始加快速度的跳动,握着枪的手力度逐渐加大,只看了男人一眼,她就读懂了里面的意思,他似乎有点后悔叫她来,但是他没有办法,因为他不叫她来,她将永远不会原谅他,就算他死在这里,她也不会原谅,反而更憎恨。
其实有的时候,他还是挺了解她的,知道危险的时刻她希望跟在他身边一起抗敌,才不会留下遗憾,很高兴他没有小看她,她也证明给他看,他的选择没有错。
“砚青,还有你阎英姿,这一刻我感觉我们几个更像兄弟!”陆天豪伸出手背,眼底深处有着无法预知的担忧,却没有表露,反而很轻松。
阎英姿什么也没说,拳头轻轻锤锤胸口,很将手拍在了陆天豪的手背上,兄弟,和他们做兄弟,感觉不错。
韩云也立刻拍下手。
砚青深吸一口气,勾唇拍了下去:“只谈友谊的话,我们本来就是兄弟,其实我知道你们两个并不打算带我来,不管是什么原因,你们一定有后悔过,可还是带我来了,我很高兴,这一次不管我们以前有什么恩怨,大家都要立刻放下,齐心协力达到目的,我不希望我们五个人任何一个有危险,哪怕真的不行了,也要想想还有很多人等着我们回去呢,憋下最后一口气逃出来,事成之后,我请你们到白翰宫搓一顿!”
柳啸龙白了一眼,似乎觉得这么做太过于多此一举,不过少数始终都要服从多数,不得不将手拍了过去,认真道:“现在到结束,我们都是兄弟!”
“呵呵,这期间你们不用把我俩当女人看!”英姿搂过砚青,哥俩好的眨眨眼,可谓是信心大增,原来这柳啸龙也不是百分百有把握嘛,好像一次冒险呢,不过她就喜欢刺激,平平淡淡的生活早就不适合她了,希望这样的冒险多来几次,更能拉近大伙的感情。
这才叫生死与共。
陆天豪抽回手嗤笑道:“平时我也没看出来你们是女人!”巾帼不让须眉,令男儿都折腰,或许是教育问题,一直觉得世界上的人类,永远只有男人才会站得最高,要他承认一个女人站在男人头顶有点难。
“嘿,要不要脱了给你看看?”英姿挺起胸脯,她哪里不像女人了?
“头儿,豪哥就是随便说说!”韩云缺心眼的以为女人真要脱衣服,极力的阻止。
陆天豪摇摇头,身体是女人,骨子里却居住着一个男人的灵魂,当然,令他摇头的是韩云那一句‘豪哥’,伸手拍了一下其的后脑:“你小子有点骨气,不要见人就叫哥,我说你是不是马屁精投胎?”
柳啸龙忍俊不禁,也道:“我早就想说了,阿鸿也是他哥!”
“嘿嘿!”韩云抓抓后脑勺,红着脸道:“你们都是我哥!”叫苏俊鸿一声哥,不委屈,当初要不是鸿哥,他早死了,其实他也不是为了拍马屁,也不是任何混的好的男人都会叫一声哥,而是他们担当得起这个哥。
想起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鸿哥为了他的一声哥,在那种情况下揽下所有的痛苦,不要命的保护他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弟,鸿哥的大哥,他都想喊爷爷了,但龙哥太年轻,不适合。
“你这小子,扶不起的阿斗!”陆天豪虽带着嫌恶的眼神,可话语中却透着笑意,可见也不是那么的鄙视,今天能来的,没一个是孙子,都是为了一个友情而置生死于度外的汉子。
“你们别说他了,小韩现在不错了,我跟你们说,没和砚青重逢的时候,他胆子比芝麻还小!”英姿也跟着活跃气氛:“真不是我夸张,不过今天见我要来,说什么都要跟着,你们知道他非要来的理由是什么吗?”噗哧一声垂头笑出。
砚青对韩云并不太了解,可多年来,交情匪浅,因为孔言,她想不认识这个男人都难,自然也有了好奇心:“是什么?”
“他说他不想被人看不起,想证明他是个男人,今非昔比!”
韩云见都在笑他便不满道:“我那是不想头儿你出事!”
英姿不避讳的搂过手下道:“是是是,我懂,但是韩云,我感动归我感动,你可不能让我无法去和孔言姐交代,说实在的,他们几个实力我不怀疑,你嫩了点,既然我也劝不动你,那么就想尽一切办法保住你的命,想想你未出世的儿子,想想这次成功后,我们扫黄组立的头功,你也不能有闪失!”
“头儿,您别说得我是来拖你们后腿的!”为什么没一个人肯相信他的实力?他有这么差劲吗?
柳啸龙和陆天豪并没了闲聊的心,对这个话题也不再感兴趣,所以眼神带着敷衍。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一句话,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被抓了,不要试图去硬碰硬,尊严这种东西,不是在这里找的。”砚青说完就第一个爬向前方的几个人。
某柳听完想起了当初的情景,他相信这个女人心里真是这么想的,为了活着,说下跪就下跪,仿佛只要能留下一条命,叫她做什么她都不会拒绝,这种人,就算把她扔到外太空,她都能存活下来。
十个人抱着冲锋枪走来走去,五个人互相比划了几个手势,陆天豪和柳啸龙站起身左右分开,隐身到两个站岗者身后,几乎是同一时间出手,一个手刀,手到擒来,再轻盈的褪去死者的衣物换下,大摇大摆的走出。
“说他们是兄弟我更相信!”英姿咂舌,或许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他们隐身的方式,出手的速度,和打的位置,几乎一模一样,仿佛是复制。
这真是敌人么?
砚青早就习惯,有人说过,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不是你的亲人,不是朋友,也不是爱人,而是那个从小到大和你水火不容的敌人,如果一直不分高低,那么也就会成为互相的老师。
时时刻刻关注着相互,缺点,优点统统都会掌握,敌人会比你的爱人更加关注你,因为他每一秒都在设法将你咬碎,久而久之,想不了解都难。
以前吧,她还天真的以为他们这种人不做朋友都是暴殄天物,几度认为他们会有成为兄弟的一天,这么多年,这种念头也打消了,别说兄弟了,就是不会厮杀的陌生人都不可能。
见柳啸龙站到了五个人中间,正弯腰捡着东西,拉住了游荡的五人注意,千钧一发之际,砚青和阎英姿立刻冲上前抽出匕首划过人们的喉管。
陆天豪这里的三个人也被韩云和他一同扭断了脖子,一起换上敌人的服饰,把尸体扔到了坑内,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敌人甚至连哼都不曾哼过一声,让百米外的大量人群毫无察觉,互相击掌表示成功。
“这才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就要分成三路,进入敌营,你们各自小心点!”柳啸龙将军帽扣上头,最后看了一眼大伙,穿着稍微小了一号的军装与陆天豪一起离去。
砚青握住英姿的手道:“如果你死了,我会恨你到下辈子,我也走了!你和韩云去那三个点找下人质,她至关重要,我现在就去找耶稣!”
“你不和他们两个一起吗?”英姿指指已经快看不到人影的地方。
“谁知道耶稣会在哪里?说不定我们大伙都会在里面碰头,今晚会下雨,这里离武阳村又有一段距离,我想耶稣会在山中搭帐篷,他会住这里!”只要他住这里,一切就好办,怕就怕那人吃不了苦,硬要跑去武阳村,在那里开打,不知道会伤及多少无辜。
英姿看看火红的烈日:“下雨?”
“嗯,刚才我看到了好几路的蚂蚁在搬家,绝对不会有错,我先走了,你们两个小心点,一切见机行事!”
沉重的交代完,也转身远离,多么想告诉英姿如果自己死了,一定要好好帮她照顾孩子,却又怕英姿会更加慌张,其实根本就不用说,他们也会把那四个视如己出的,大伙的关系就像老父和干爹的关系一样铁。
一定不会有过奈何桥的机会的,自小命就够大,再惊险的情况下,都能逢凶化吉,这次也断然一样,如此一想,恐惧瞬间一扫而空,柳啸龙和陆天豪去的是西面的主营,耶稣很有可能白天会在那里乘凉,但没有十全的把握。
所以她现在要去第二个耶稣可能会去的地方,同样是个乘凉的绝佳地带,有她在,她不会让耶稣有机会去村里的。
“头儿,你确定人质在这里吗?”
傍晚,满山的橙色,一方新搭建的木屋前,韩云边垂头前进边问,眸子不敢四处乱看,极为害怕,越深入就越恐慌,处处人烟,此刻更是在几千把枪支下,稍微不主意,就变成靶子了。
英姿却显得淡定得多,这种大场面,早在爱丁堡尝试过一次了,扬起的小嘴代表着自信,说出的话却是:“不确定!”
靠!她要那么神,早脱离扫黄组去刑事组了。
这些年在那个黑帮丈夫的帮助下,立了不少的汗马功劳,虽然那些不法分子都是丈夫想铲除的对象,随手扔给她的,可数一数,还真是战功赫赫,可物极必反,处长看她在扫黄组这么能干,说什么也不调她走,甚至几次还求她呢。
可她嘴笨,每次都被说得点头,脑子也不够灵活,如果她有砚青一半的小聪明……可惜了!
“你他大爷的别乱看,被发现我们就完了!”
这武阳山大得出奇,此刻砚青去的那个地方,离这里有二里地,到时远水救不了近火,不是怕死,而是怕丈夫悲痛的眼神,此刻他一定很担心,为了女儿,为了父亲,为了茹云,为了太多太多的人,她都不能死。
韩云立刻收心,略微观察了一下,五万人,他一点也不觉得夸张,真正要将武阳山团团包围,恐怕最少得有五十万,而且入眼的人个个都穿布勒多特有的军装,奋力的保护着他们的王子。
“面生啊!”
这时,端着一盆水刚要进屋的阎英姿立刻皱起秀眉,眼里透出凌厉,也只有一刹那,很快就收回,捏着盆子的手开始汇聚力量,老天,不要这么玩吧,才第一个地方就要被识破了?
三个英国男人都戒备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东方男人,用着怪异的中文道,这个小小插曲也吸引了周围形同蚁群的人们主意,对着别处的枪支也纷纷对准了他们,只要有异常,那么不会想着活捉,王子说过了,对待可疑的人,完全没必要活捉了审问。
王子永远都那么的自信,根本不怕他们还有同伙。
英姿不知道要怎么摆脱困境,刚才只是见有人端着水要过来,但急于上茅厕,随手就丢给她了,可以说是正中下怀,刚好进来看看那个蕉姓的妇人是否在此,却没想到会被发现,不能慌,绝对不能慌,更不能露出害怕的神色。
怎么办怎么办?她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女人在不在那里,更不知道那人拿水来这里作甚,难道说给人质送水?可人质不在不是不打自招吗?该死的,太鲁莽了,应该问一下拿水来做什么的。
随机应变,随机应变,女儿还在等着她,阿鸿也在等她,都说人死的前几分钟,会想许多事情,还是最遗憾的事情,原来是真的,她发现和那男人在一起这么多年,居然没送过他一件礼物,不行,她不能死,怎么说?谁来告诉她怎么应变。
“问你话呢?听不懂吗?难道是我的华语说得不正?”
韩云立刻掏出香烟道:“我们是刚入教的,不懂什么规矩……”
三个英国男人接过上等香烟,满意的任由东方人给自己点燃,抽了几口才冷笑道:“那你们刚才干嘛不说话?”
“一直听说布勒多国的男人身强体壮,看到三位,果真如此,都是男人嘛,挺仰望的!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可谓是狗腿子一样的点头哈腰,更给出一副羡慕的神色。
英姿吞吞口水,一句话都不敢插进,好在韩云反应快,否则不管她说什么,好像都会死,因为她不是真男人,声音就可以出卖她了。
“说的也是!”三个男人被哄得还算开心,更是挺直了腰板,也确实高出了韩云半个头,其中一个乐道:“你们中国男人太矮了,我们一个就能揍死你们一双!”
“是是是!”韩云连连点头,捅了英姿一下。
英姿赶紧端着磨蹭向木屋,到了门口看到里面住着的居然是一头猛虎,且屋子内只能容纳一头老虎,立刻用手在脸盆上画出一个圈圈,后在圈圈内上半部又画了三横。
“到底来做什么?”
韩云不断猜测着这代表着什么意思,见头儿又画了一鼻子一个嘴,立刻明白道:“这不是来给这畜生送点水吗?天这么热!”至于别的,一句都不敢多说,什么怕王子不高兴的话更不敢说,万一老虎是野生的,他们刚在这里抓到的亦或者是用来给王子做菜等等,王子根本就没见过这老虎,又何来的不高兴?
乱七八糟的,说多错多,唯一的就是什么都不要说。
“知道里面关的是什么,我看没问题!”
“嗯,也不知道王子怎么想的,居然招了这么多东方人,瞧瞧那细胳膊细腿的,有什么用?”
“不要小瞧人,枪法准,就是英雄!”
韩云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不过已经远离,其他人也不再将枪眼对着他,立刻吐出口气,和阎英姿进屋将水盆放在了铁笼子前。
英姿竖起拇指道:“你小子不错啊!”吓死她了。
“他们在中国招了那么多人,我也是投机取巧,头儿,您只要多看看民国时小日本打进中国的电视,就不觉得难了!”
女人恍然大悟,看了手下哼笑了两下:“骑着驴车,挥着鞭子,带领着一群日本鬼子进村,那个人太像刚才的你了!”整个一汉奸。
“砚队说了,在生死关头,尊严可以踩在别人的脚下,呵呵!走吧,下一个目的地!”有惊无险,皇天保佑。
而柳啸龙和陆天豪这里,同样不顺利,找了两个地方,也没见耶稣的踪影,此时来到了一个河沟旁,看着不远处入河的小路,两个男人相互认定此刻应该在里面洗澡,毕竟闷热了一天,出了一身的汗,最有可能的就是在洗澡。
刚要越过二十来人进去时,陆天豪停住了脚。
“走啊?”柳啸龙不解伙伴为何忽然停下。
某陆就这么看着一个亚洲漂亮男孩衣衫不整的走出小道,且双腿走路的姿势怪异,就好像屁股被蛇咬了一样,想到什么,走到一个隐蔽处,拿出随身携带的布袋,从里面掏出一个假胡子贴在了下巴上,瞬间变成了一个粗犷的翻版张飞。
“你干什么?”柳啸龙摸着下颚摸索,隆起的眉头好似在说‘这又是唱哪出?’
陆天豪粗略的拍拍下颚道:“这样才更爷们一点,气势上吓也吓死他们,走!”
某柳瞪了一眼,握紧怀里的长枪,面无表情的走进了小道。
“别跑啊,这里!”
“小家伙,来我这里,哥哥疼你!”
‘哗啦啦!’
‘啪啪啪!’
走了十分钟,终于,两个男人站在了水池边,更是被里面的景色惊得呆若木鸡。
只见三十多个英国大汉正玩弄着五个东方男孩,算得上轮着奸污了,有两个气若游丝,承受着人们残酷的虐待,露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痛,还有两个已经被活生生玩死,尸体随意的扔在岸边……
陆天豪倒抽冷气,瞪大眼看了一会,嘴巴一鼓,干呕了一下。
柳啸龙脸色阴得仿佛能将整座山冰冻,厌恶的咬牙。
“走走走!”某陆终于受不了,转身刚要离开……
“站住!”
两人不得不站住脚,不敢闹出大动静,因为十分钟路程的小路外,可是有着三千多把机关枪,某柳虽然正扮演着新入教的教徒,却依旧不会一副怯生生,反而冷漠的看着下面的一群人。
男人们纷纷仰头,抽气声此起彼伏,都盯着那个美得足以令所有喜爱同性的男人们惊心动魄的妹儿流口水。
“天,我怎么不知道教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大美人?”
“都说中国男人长得比女人还要妖娆,果然不假!”
“屁股够翘,腰也挺细的!”
“不知道叫起来好不好听!”
一句句淫秽的英语,一双双带着侵犯性的视线,并未令柳啸龙发怒,和先前一样,就那么一副什么都没听懂一样淡淡的俯瞰着一具具不着寸缕的雄性躯体。
陆天豪见没人来看他,立刻摸摸下颚,闪烁着庆幸,拍拍全身戒备着的伙伴道:“现在知道理由了吧?”心里笑得肠子都纠结在了一起。
“你给我等着!”五个字,以腹语道出,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我又不知道真是这样,你好好消化吧!”
又一大汉喊道:“东方人咋长得这么精致呢?”
柳啸龙仿佛找到了一个脱身的机会,扬唇道:“我并非东方人!”
“哦?黑眼睛,黑头发……啊!仔细一看,是挺像欧洲人的,不管你是哪里的,下来,陪我们玩玩!”不耐烦的拍打水面。
陆天豪感觉到旁边的搭档开始捏拳就乐道:“他们对我没兴趣,我先撤了!噗!”转身就喷笑出,结果还没走两步,脸色顿时冷下,掩藏在最深处的狠冽顷刻间爆发,因为一只手臂正搂着他的腰……
一丝不挂的金发男人痴迷的看着陆天豪的侧脸淫笑道:“我就对粗犷的感兴趣!”
柳啸龙先前愤恨的心情消失,偏头好笑的瞅了陆天豪一眼,少许的鄙夷,一副‘怎么不继续笑了?’
某陆做了个深呼吸,掩盖住狠辣,无奈的冲柳啸龙挑挑眉‘怎么搞?’
某柳伸手摸摸下颚,薄唇开始做出几个不同角度的动作‘除了干掉还能怎么搞?把他推下去,然后我们跳下去,一人一半!’
陆天豪粗鲁的一把将抱着他的男人给狠狠推向了水池,后狠狠拍了一下侧脑‘真他妈的晦气,碰到一群喜欢搞基的变态,上!’
两条矫健的身躯同时落水,在一只大掌刚要色情的摸向柳啸龙的臀部时,男人立刻反手抓住,后残忍一拧,‘喀吧’声穿透了其他人的耳膜,忘记了动手,而是瞠目结舌望着那个目光如剑的男人呢,全身都散发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森然气息。
“唔!”又一个男人的天灵盖被陆天豪一拳打碎。
“妈的!”
其中一人终于意识到来人非善类,然偶刚骂了一句……
柳陆同时拔出手枪,背靠着背对准了所有人,在大伙还来不及举起手来,一连串的闷响散发出,枪法快得肉眼无法扑捉,因为此刻周围已经无一幸免,甚至连那五个可怜的男孩都成了枪下亡魂。
陆天豪扯掉胡子,吐了口口水道:“恶心!”
“要不想被人发现,我劝你还是把尸体藏起来后再走!”柳啸龙头疼的将悬浮着的尸体扔到了丛林中,忽然耳朵一动,突地偏头将武器对了过去。
“饶了我……我是被他们抓来的……求求你们!”漂亮的男孩捂着喷血的胸口求饶,脸色煞白,求生欲却那么强烈,忍着剧痛跪起来磕头。
柳啸龙没有丝毫的同情,而是拧眉道:“就算我们放了你,你也逃不出去!”
“跟他废话那么多做什么?小子,我们现在是泥菩萨过江,不容有闪失,所以……”陆天豪举起枪毫无人性的令枪子无声的穿透了男孩的脑门,见柳啸龙带着若有所思的望过来就耸肩道:“你敢保证他这样出去,那些布勒多人不会起疑?”
“可以让他在山中自生自灭,或许最后他能逃出去!”
陆天豪抓起一具尸体直起身不可思议的看向死敌,十秒后才乐道:“怎么?娶了个警察,性子也变了?柳啸龙,不要忘了我们是干什么的,而且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去同情人?别人回头是岸,你回头就是地狱,你的双手已经红得整个太平洋都洗不白了!”不为所动的将尸体也抛了出去。
某柳扬唇,讥讽道:“管好你自己吧!”
“我可从来没说自己是好人,但我最起码知道自己该走哪条路,选择了,就会无怨无悔的走下去,坏就坏到底,永远不会摇摆不定!”
“呵呵,有时候我觉得我们还是挺像的!”柳啸龙半天说出了这句话,即便聊得很来,但也不会闪过那种会做朋友的念头,抛去深仇大恨不说,这个人的存在,就是为了和他做对而来的。
陆天豪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是啊,像得连喜欢的人都一样……”还未说完就怔住了,已经被拉起的尸体滑落,是说了喜欢吧?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他怎么不知道?该死的,烦闷的掏出香烟一看,早已被水浸湿,更是看到柳啸龙正以一种凶狠的目光看着他,调笑道:“很意外吗?”
“我警告你,不想再死一次,就给我离她远点!”晶亮的双眼瞪到了最大,代表着认真。
“哼!”某陆却完全不当回事,自顾自的忙碌,发现都搬了十来具了,死对头还在那里杵着瞪着他,拍拍双手训斥:“你搞清楚现在的处境,是内讧的时候吗?”
柳啸龙胸前大力起伏了数下,不再开口,弯腰跟着忙活。
两个人都逐渐压制着欲要冲天的愤恨,都知道此刻身处险境,唯一能做的便是同仇敌该,而不是给敌人制造机会将他们擒获。
陆天豪看似无所谓,却因为那句‘再死一次’早就爆出了青筋,嗜血的残暴也被低垂的眼睑覆盖,如果他有他的阴险,早不知道杀他几回了,扔完后,怒火也微微消退:“耶稣这会会在哪里?”
“每一处都有可能!”柳啸龙恢复了平常,上岸换下那些男人们扔到岸边的服饰,再看看满池子的鲜红:“一小时后估计才会全部消退!”
“所以说我们只能在外面守一个小时了?任何人不得进入?”
“否则你有办法把水复原?”
“……”
比起其他人,砚青的进展却异常的顺利,果然在岩石下最阴凉处找到了目标任务,瞪着坐躺在沙发里,十来个美人争相俯视的男人,拳头几度接近捏碎,指甲侵进了皮肉中,几滴血珠顺着指关节滑落,脑中闪烁着王涛被残害的一幕,恨不得立刻冲过去一刀一刀的将他捅死。
血丝在眼白处蜿蜒,不知道这样看了多久,仇恨也没消退多少,甚至越看那人享受就越是痛恨,忽见两个男人押着一个妇人越过,这才拉回了思绪,是她?那个人质,她在这里,那么英姿现在在哪里?
“跪下!”
“啊!”
妇人被狠狠推倒在地,倔强的不肯跪下,就那么瘫坐着,狠狠的瞪着随意践踏她的男人。
耶稣看着这种愤恨的眼神颇为舒心,尖锐的鞋尖挑起了女人的下颚,笑道:“很快你就要跟阿朗到别的国度了,少拿这种眼神看人,不要忘了你儿子是一个人人嘲讽的孬种,要敢耍什么花招,那么我会让他连走路的资格都失去!”
“呸,你就是个畜生!”女人偏开头,看都不屑去看,虽说长得不怎么样,但那一身骨气却令人刮目。
‘啪!’
妇人被打得趴在了地上,却还是很快坐起狠狠的瞪着。
耶稣摆手,示意手下们不要冲动,好奇道:“你们中国人为什么总是这么奇怪?说为了儿子卖器官的是你,现在给你钱,你又不愿意了,你知不知道要不是带个尸体太麻烦,我现在就会杀了你!”
“我是卖器官,不是卖我的良心,要我帮着你这个畜生出卖我的国家,除非我死!”
“有骨气,不过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在做让你出卖你国家的事?”
蕉氏冷哼一声,不理会,一个王子,搞这么大阵仗,能不是做祸害中国的大事吗?虽然读书少,可也懂得爱国的道理,国家亡了,家也就没了,想要保护的人也会遭殃,可有什么办法?老天只给她这一条死路。
他说得没错,就算自己现在死了,他们的交易还是会继续,只不过会麻烦点而已。
耶稣确实有点头疼,每个出口都有陆天豪的人,唯一能走的只有正常渠道,正常渠道都有安检,凭他现在的实力,还无法光明正大带着一个死人离开而不被怀疑的,如果这个女人一直不合作,到时候安检时突然大吼大叫……
不,这是不被允许的,且芯片一取出来,她就会立刻丧命,对于这种人来说,死对她早已毫无威胁了,忽然想到什么,得意道:“这样告诉你,我们交易的不过是一种钱币的制作方式,并不是你想的那些什么几大军区的弱点,只要你乖乖的配合,等你一离开,你的儿子就会在这里拥有一栋奢华的别墅,从此穿金戴银,但如果你不配合,我会立刻要他从此失去走路的资格!”
蕉氏立刻呆住,胀大的瞳孔内凝聚了水汽。
“你说一个人,失去了双臂和双腿,他还能活吗?”
妈的,砚青实在看不下去了,抽出枪就要冲过去挟持,却猛然被拉进了一个硬实的胸膛中,心中大惊,一转头,居然看到是柳啸龙那种冰糕脸。
“后悔往往来自于冲动!”柳啸龙说完就轻轻推开,查探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陆天豪也轻轻翘了砚青的天灵盖两下,以示责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不住气了?”
砚青懊恼了一下,该死的,刚才差点就冲出去了,关键是这个人太可恨了,死不足惜,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可恨,刚才确实忘了四周还有几千人在转悠,一门心思的关注里面,还以为就只有里面那一群呢,恐怕还没冲过去,就翘辫子了。
命不该绝啊,柳啸龙他们早不来晚不来,在她失控的时候出现,就说吧,阎王都在帮她,这次定能大获全胜。
“你们没事吧?”
陆天豪一听,立刻暗沉了脸,暗骂了一句,愤愤道:“怎么没事?我差点就和柳啸龙一样了!”
“他?你什么意思?”
砚青看看同样一脸不知所谓的柳啸龙,再看看心情不佳的陆天豪。
“菊花不保!”陆天豪毫不吝啬回答。
某女石化,他他他他怎么知道的?
柳啸龙向来正定的表情崩裂,偏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陆天豪,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太阳穴更是跳跃得厉害,耻辱、痛恨、羞愤种种情绪慢慢表现出。
陆天豪却变得有些莫名其妙,突然想到什么,同样张口半天说不出话来,指着柳啸龙吱吱唔唔道:“你你你……你真的被人玩过后面了?”这这这……真的假的?只是随口开开玩笑,逗逗他而已,怎么歪打正着了?只不过是看他好似很反感前不久的画面,所以才打趣的,天啊,柳啸龙被人……被人……
看他的表情,一定是真的!
凝视着死敌那看似惊恐,却透着幸灾乐祸的眼神,柳啸龙忍不住暗骂了一句,干脆不再去看。
如此不否认,陆天豪更加百分百确定,愣是站了三分钟才消化过来,拍拍对手的肩膀轻叹道:“节哀顺变!”末了瞅瞅那军裤下的曲线,顿时厌恶露出,谁这么没品味?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喜欢玩男人好了,那也玩个奶油小生,而不是这种身高马大,全身肌肉发达的壮男,思即此,很有义气的瞪眼道;“告诉哥,是谁这么大胆,我一定带人去还他百倍!”心里想的却是他一定好好款待他一番。
“省省吧你!”柳啸龙不耐烦的看向前方。
砚青缩缩脖子,还以为会打起来呢,不愧是大哥级别人物,这个时候还忍得下去:“那个……没我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转身才走了一步,不对啊,她能走到哪里去?而且目标人物就在里面,却还是挪动脚步避开了十米远。
可谓是此地无银,陆天豪一眼就看了个透彻,呲牙道:“真看不出来,柳老大居然好这口!”这砚青也够开放的,更明白柳啸龙定是自愿,凭砚青无法强迫到他。
或许是知道陆天豪并非是个嘴碎的人,所以柳啸龙依旧是不搭话。
“你说你的手下们要知道,他们最最敬仰的大哥,居然是个喜欢被自己老婆玩后面的变态,会是什么表情?”这要传出去,何止颜面扫地?恐怕从此就要退出江湖,隐居山林了!
“滚蛋!”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不想她难过
“如果你骗我呢?”
终于,挣扎了许久的蕉氏无力的抬眸,等待着答案。
刚才还万分佩服的砚青顿时屏住了呼吸,还以为是个巾帼英雄,看来还是逃不过威逼利诱,世界上又有几个宁死不屈的人?一抹失望自眼底稍纵即逝,就算真是中国各大军区的结构,重心弱点,她也会点头吧?
可她不能说什么,保护自己的孩子,是每个母亲的职责,没有理由做到像她丈夫一样牺牲小我,成就大我,有的时候,女人确实不如男人有报复。
耶稣没有得意忘形,只是轻微扬了一下唇角,点头道:“不要试图来跟我谈条件,我是个赏罚分明的人,带下去!”
离去时,砚青看到了蕉氏默默落泪,或许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可能真的做了什么背叛国家的事,所以此刻心里一定很痛苦,可她还是愿意以全国人的安慰换做她儿子的一世衣食无忧,她应该庆幸她有一个让她砚青愿意豁出命去救她的丈夫。
柳啸龙倒是有些佩服这个男人的狠绝了,精明睿智,杀伐果断,只可惜……冷笑一声,看向同伴们:“走吧!”
“走去哪里?”砚青凑过来,尽量避开周围人的目光,一举一动都万分小心。
陆天豪不需要问,便开始向人质消失的地方跟去:“你不是要救人吗?”
望着两个男人越走越远,砚青再次佩服他们的心灵相惜,倒是显得自己有些……加大步伐跟上后就不满道:“我怎么感觉我这么多余?”
两人都没有停步,依旧各走各的,一副根本就不屑回答般,有可能是不想过于打击人,柳啸龙看着前方的地形慵懒道:“你很重要!”
陆天豪也寻找着切入口,同样附和:“你是我们的主心骨!”
“没有你不行!”
砚青立刻挺直腰板,振振道:“那当然,我先找到的!”
某陆本以为女人会看出他们是在敷衍,没想到……终于肯转身眯眼开始打量,他明白什么叫给点颜色开染坊的意思了,继续开始观察四周。
“我不是自夸,在我们警局,无论把我安插在哪个组,只需要一个月,绝对可以坐到队长的位子上,无人不臣服,就拿刑事组来说,那些什么杀人案的,我只要一看尸体,就知道凶手是谁,交通组……倘若我有你们的背景,早就当上副主席了,再凭我三分天赋,七分努力,二代武则天就现世了!”
陆天豪推了柳啸龙一下:“喂!她从什么时候开始患有妄想症的?”
“从我认识她时!”某柳早就见惯不怪。
砚青不知道他们在窃窃私语什么,再次小跑跟上,狠狠的拍了两个男人的肩膀一下:“我跟你们说,这次你们带我来是正确的,真不是我吹,事在人为嘛,只要给我一个指点,我就能撬起整个地球,我……”
“撬地球的事咱先不谈,还是看看眼前的难关怎么度过要紧!”陆天豪很绅士的冲女人笑笑,扭头之际,立马恢复了平日,认真的回忆着人质去往的路线会是哪个落脚点。
某女干咳一下,整理整理军服也开始揣摩,后指着一条路道:“应该是英姿要去的第三个点,附近搭建了十六个遮风挡雨的木屋,各占一角,是西南角的屋子!”即便有如此多的木屋,但她相信就耶稣那娇生惯养的躯体,绝对住不习惯,所以一旦接到阿朗的来电,会立刻打起帐篷,到时候要找就容易得多,反正现在不方便出手拿下,光天化日,太显眼。
啊……好似想到了什么,立刻挡在了两个男人面前紧张道:“你们先去救人质,或许还能和英姿会和,我得回去!”说完就要原路返回,却被陆天豪拉住。
“你去哪里?”
“你们不知道,耶稣是一个有着严重洁癖的男人,他最怕的就是蛇虫鼠蚁到处攀爬,可山中这些小动物处处都是,又没电子设备供他使用,那么一定会下山去武阳村,今晚我们就会前功尽弃!”
“洁癖?”柳啸龙带着狐疑。
砚青立刻摆出嚣张的姿态:“不知道吧?这就是警察的天分,观察入微,来时我早把他的喜好调查得一清二楚,你觉得一个有洁癖的人,会在山中过夜吗?”
“这里到武阳村有一段距离,他应该不会……”陆天豪也觉得砚青的猜想多余,该不会是想趁机逃走吧?
“这叫心理学推理,跟我嫂子学的,总之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谨慎,你们不用担心我,这个世界上能杀得了我的人,屈指可数!”不再废话,立刻闪身。
“喂……”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陆天豪很是恼怒:“这真叫合作吗?”完全不听从大伙的意见。
柳啸龙无奈道:“习惯就好!走。”
“你不担心她?就这么回去,被发现了怎么办?”该死的女人,她难道看不出那耶稣的手段有多残忍吗?
“哼,精着呢,别说耶稣了,你我联手,也不见得能取掉她的命!”这不是讲大话,这么多年来,早就摸了个透彻,这个女人,平时看似有勇无谋,一到危及她生命时,就会让你铁破眼镜,到最后反而被她给玩弄于鼓掌之中。
而他就是个典型的例子,一开始想过将她大卸八块,再看看现在,每天大呼小叫,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更是……总结,一言难尽!
陆天豪闻言讥笑道:“那是她没落到我手里!”
“这不就得了?”
这……是啊,这个女人有时候确实善于伪装,且攻人攻心,本以为会正面跟你冲突时,下一秒就变成来给你示好,再下一秒,等你放下戒心时,立刻扑过来咬一口,太懂得如何抓住人的心理变化了。
让人根本恨不起来,向来最厌恶的就是那些自命不凡,说什么为拯救苍生而活,刚正不阿的人,他不觉得世界上真的有大公无私的人存在,这个社会人吃人,逐渐被利益腐化,道貌岸然的,在他心里,砚青不是个好人,心眼多,做事的方式也谈不上正人君子,但结局都让人感到意外。
她会将她所得的一切全数归还社会,用命换来的利益也不保留分毫,要看清一个人,必须等到结局的那一天,那就看看她这次有没有让他看走眼。
任何一个警员,拿这种险中求的案子,目的只有一个,升官,发财,从此荣华富贵一身,希望不要让他失望的好。
啧啧啧,疯了才会有这种想法,她想要得到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最近一直过于不正常,几乎时时刻刻好像都在想着她,是因为她拥有一股他这种人最厌恶的正气吗?常年见光死的人,居然也会喜欢被最强烈的光照射。
走着走着,陆天豪再次拉住了柳啸龙,挑眉道:“我倒想看看她是否真的那么大本事!”好吧,他确实有点担心,见柳啸龙不乐意便道:“五千万!”
“走!”无缘无故赢得如此之多,某柳也无理由拒绝,更要证明一下他的判断不会有错一样,一起返回。
砚青察觉到岩石下乘凉的一群人好似在商量什么,不动声色的步步靠近,竖起耳朵凝听,妈的,还真在商量去山下住呢,这一刻,她确定耶稣失败就失败在他不光自大,且还吃不得苦上了,或许吃不得苦去了山下可能会保命,哼哼,但遇到她,又岂能让他下山?
“王子,要不我们在山中将就一晚?阿朗先生既然有事耽搁,推迟明日,我们便在这里等他!”一位貌似皇帝身边当红太监的人物劝解。
耶稣立刻嫌恶道:“此处昆虫随处可见,你敢保证夜里本王子不会被它们袭击?”
啊呸,昆虫而已,还袭击。
“这……那我立刻去打点!”
砚青绞尽脑汁,无意间却看到外面站着的两人极为眼熟,他们怎么又回来了?先不管了,稳住人再说,去了山下,误伤了百姓,完全没必要,单手叉腰,一手按着额头想着对策。
陆天豪暗暗竖起拇指:“看来我有必要去读读心理学了!”
柳啸龙笑而不语,对妻子的聪明才智相当自豪,完全忘了其实他们早已离婚的事实,只是她要如何阻止呢?突然有了点好奇。
‘啪!’
砚青得意忘形的打了个响指,也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连耶稣的冷下脸看了过来,心里一惊。
柳啸龙慢慢举起顺来的狙击枪,上膛。
“该死的!”陆天豪轻骂一句,同样开始戒备,才说这个女人聪明,怎么突然这么冒失?
“什么人?”
历喝声令砚青汗毛直立,但她没有机会犹豫,笑着站出,恭敬的弯腰道:“王子,我是新入教的教徒,忽听您要去山下,所以想自告奋勇,为表忠心,我想亲自下山一趟打探,以防万一,请您给我一个为您效力的机会!”满脸都是想晋升的贪婪模样,声音也压到了最低沉状态,千万不要怀疑她的性别。
这身子可禁不起他们打。
“王子,虚惊一场!”老者敬礼回道。
耶稣目视了砚青十秒钟,突然扬唇道:“那我是不是也要为了不被人说有种族歧视,而给自己一个机会让你立功?”语毕,将双脚搁在了茶几上,确实没有因为砚青是东方人而有任何的鄙视。
“是这样的,中国的农村过于复杂,时不时会出现暴动,您也知道现在许多老百姓对中国政府诸多不满,您贵为王子,当然不得有差池!”不敢抬眼将视线对直,了解并不多,还是有些心虚的。
“给你一个小时,去吧!”
擦,一个小时,你当老娘是火箭投胎啊?不过还是点头道:“遵命!”短暂的逃离,越过门口时,听到了一句‘万事小心’,也不知是谁说的,总之很欣慰,最起码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陆天豪面带担忧,也准备着一个小时后,开战,他不觉得砚青有本事阻止这个极为怕昆虫的男人下山。
柳啸龙就显得很平淡,仿佛女人一定会有办法阻止一样。
“你们两个,就说你们呢!”
还在看砚青背影的两个男人同时皱眉,互看了一眼,转身不情愿的低头。
“东张西望的,都是亚洲人,你们看看人家的积极性,还是你们根本就不将我们放在眼里?”老者对新入教的人不称职非常厌恶,且那不情愿矮人一截的姿态更是让他火大,故意要刁难一样,怒喝道:“过来!”
柳啸龙抿抿唇,正步上前,几乎只离耶稣只有一步之遥时,才定住,若不是外面狙击手过多,这真是一个擒拿的绝佳机会。
“跪下!”
陆天豪嘴角抽了抽,沉下脸仰头,竟发现耶稣正以一种看猎物的眼光看着他,甚至正在转向怀疑……是的怀疑,因为那人已经开始坐起来。
耶稣见半天不跪才正式观察的,刚才是眼花吗?他怎么突然之间看到了这两人的眼神好像……比他还孤傲?甚至有着对他浓浓的不屑一顾,哪有下人对主子不屑的?
‘啪啪啪啪!’
外面的几千把枪支全体对准。
老者纳闷道:“叫你们跪下没听到吗?还是你们觉得王子根本不配?”也看出了这两人仿佛有点不简单,有猫腻一样。
柳啸龙有过短暂的开打也不可能下跪的念头,突然觉得这一幕相当眼熟,握着枪支的手已经开始泛白,开打他并不会被擒亦或者死亡,有把握脱身,只不过结果是一子错,满盘皆输。
‘放了你?行啊,跪下!’
那是在马来西亚,他正处在那个女人当时的位置上,好似能明白她当时的心情了。
‘我一定要杀了他……我要亲手杀了他……’
‘会有那一天的!’
耳边响起了子弹上膛的脆响,陆天豪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这个死对头一起并肩作战了,他这辈子还没跪过谁呢,正好,可以趁乱将人劫走。
‘被抓了,不要试图去硬碰硬,尊严这种东西,不是在这里找的!’
这句话,不轻不重,给了柳啸龙一个极大的台阶,下跪,也并非代表着尊严受损,想了一会,就在那老者要开枪时,嘴角一弯,跪了下去,双膝落地时,却并没当初给陆天豪下跪时那么沉重,反而还有着一种大义凛然。
陆天豪却愣了,做了个深呼吸,跟着跪了下去,伙伴不配合他,单凭一人,根本无法对抗,几年不见,柳啸龙什么时候如此能屈能伸了?刚才根本就没想到他会真的……
耶稣失望的摇摇头:“还以为你们多有骨气,不过我喜欢服从的人,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做什么的,到了这里,我才是你们的主子,再有那种眼高于顶的眼神,我可不保证会有什么后果,滚下去!”
柳啸龙心里冷笑,起身又回到了原来的守门位置。
“你说他要是知道我们的身份,会如何?”陆天豪心里相当憋屈,开始找安慰。
“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柳啸龙却泼了一盆冷水,可也是事实,他来的目的不就是要杀了他们两个吗?
陆天豪闭目深呼吸,后咬牙道:“莽夫!”整个一莽夫,他要真聪明,又岂能会没发现他们?虽然在经过水塘一事后,脸上都涂了油彩,可大概模子总该记得吧?如此近距离都能逃脱,可见这个耶稣对他们的了解还不够。
柳啸龙就是画成戏剧脸谱,他都能瞬间洞察出,这才叫真正的敌人,剥了皮,单凭骨架都能认出,耶稣还不是一般的自以为是,都不渗透了解就扬言能干掉他,佩服!
山脚下,砚青坐在石板上用帽子扇着轻风,不时看向手腕上的时针,还有二十分钟,无事可做,干脆懒懒的靠后,欣赏起周围的景色来,物是人非,曾经这里还有着一大片的玉米地,如今却成为了一堆受保护的废墟,熟悉的地形激起了泉涌般的回忆。
那座别墅已经变卖,成为了供销社,那个池塘还在,水牛依旧在里面避暑,村口的孩子们还是那么无忧的打打闹闹,而她现在坐的位置正是……
‘医生说我不宜行房!’
‘那就后面。’
‘后面也不行!’
‘前面不行,后面也不行,我很久没……’
‘砚青……砚青……嗯哼……’
‘别叫,被听到了就杀了你。’
‘该死……轻点……唔……砚青……’
‘啪嗒!’
早已面红耳赤,回忆历历在目的某女下意识的低头一看,血?哪来的血?先是仰头看向上方,什么都没有,那面前石板上的一滴血从哪里来的?吸吸鼻子,伸手一抹,吓得倒退一步,鼻血?天,心跳一百八,胡乱的擦干净,不敢再去想。
一定是太久没发泄了,一定是的,居然会那么仔细的去回忆那些龌龊的画面,有这么饥渴吗?烦闷的扯开领子,越来越热了!
如果时间倒转,她一定再次强上了他……呸呸呸,想什么呢。
混蛋,没事长那么性感做什么?那嘴,几乎看一次就想扑上去狠狠的吻一次,那眉毛眼睛鼻梁,脸型,能是想全部都爱抚一遍,还记得他胸前的……白皙肌肤的衬托,是樱花色,脑海里猛然闪现出男人那不着衣物的强悍躯体,腰围几年来并没多大变化,还是那么紧致精瘦,再下面……
完了完了,抱住头,将脸埋进了膝盖里,她越来越变态了,这么岌岌可危的时刻,居然还去想这些淫秽的东西,如果他的心有他的外表那么令人垂涎就好了,那双腿,那么长,叠加在一起的时候,充满了雅韵……
干,又来了,不能想,砚青,再想会出事的,如果哪天饥不择食自动送上门温存,脸还要不要了?如果手下们知道你现在居然在想这些,人就丢到姥姥家了。
最最可怕的是……最近居然老做春梦,第二天一起来,睡裤都……
小拳头捶打着脑壳,如果那男人知道她总是早梦里意淫他,一定会指着她嘲笑假清高的,这么多年,早就竖立了一个清心寡欲的良好形象,可不能暴露秉性,绝对不能,绝对!
捏拳心中起誓,这个人她丢不起。
见时间差不多了,立刻恢复状态,邪笑一下,斜睨了一下山峰,起身拍拍屁股,费力的攀爬,完了,光顾着想一些没营养的东西,都还没想好如何应付呢,没关系,一旦被逼急了,脑子才会灵活的运转。
这就是天赋,平时想不到的解决方案,每当被逼迫,总是会灵光一闪。
“真的,我看过了,没有什么不对劲,王子殿下,您可以下山了!”
柳陆同时瞪大眼,这就是她的结果?被鬼附身?居然还笑脸盈盈,她知不知道一旦下山,就全都功亏一篑了?到底在搞什么?
陆天豪完全不懂,难道砚青一直就是奸细?实则是来搞破坏的?狠辣覆盖过了曾经的好感,说什么五个人一条心……如果她真敢,那么他绝不会放过她。
耶稣满意的点点头:“虽然有些多此一举,不过还是记你一功,走吧!”
柳啸龙傻了,可见一个小时前,他有多信任她了。
砚青连连称是,甚至感激涕淋的接受恩惠,就在十来个老者拥簇着男人起身预备离去时,又抓抓侧脑不解道:“就是有点奇怪!”
“嗯?说!”耶稣谨慎的看向并不高的男孩。
“是这样的,那些村民不知道怎么了,居然把所有的猪狗牛羊都给埋在了废墟里,还有许多新衣服都烧毁,不过没事,他们都很热情,很朴实,王子,我们走吧!”善意的指着山下有情。
全体呆愣住,耶稣悠悠转头淡淡的看着砚青:“你说什么?”
砚青不再废话,催促道:“王子,真的没异常,我相信他们会很乐意您的入住,我看好了,供销社是一座大别墅,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好像很久没人去一样,虽然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可没关系,我们会给您清理干净,您的入住,是武阳村的三生有幸,小的护送您下山!”好似很希望对方下山一样。
柳啸龙和陆天豪同时松口气。
老者附耳道:“王子,唯恐是瘟疫,还是不要冒险了!”
耶稣不知该说这小子聪明还是愚蠢了,这还叫没异常?揉揉眉心道:“搭帐!”
“是!”
就在砚青还在心里自夸自擂时,却见耶稣正阴郁的看着她,迅速低头,真是个喜怒无常的人,她得小心应付才行。
绿眸内是残暴的光,坐下后才道:“你可知道你差点害死了我?”
“啊?我……我不敢!”就差没跪下了。
“有时候吧,我觉得你挺激灵的,有时候又如此的愚蠢,今天本王子心情好,不想开杀戒,只是庇佑教不留废物,立刻给我滚!”
砚青急了,噗通一声跪了下去,他奶奶的,现在她走了,还不得便宜了那俩小子?颤声道:“虽然不知哪里得罪了您,但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柳啸龙再次紧抿薄唇,冷冷的注视着那个英国男人。
“先不要轻举妄动!大局为重。”陆天豪小声提醒。
耶稣很是享受男孩的态度,高高在上的俯视了一会,玩味道:“你们中国,真有意思,叫跪的不跪,不让跪的,自己就跪,这样,来玩个游戏,我呢,学到的中国文化也不少,你若能难倒我,此事便既往不咎!”
砚青心里是非常痛苦的,听这个男人的话,应该还有中国人被逼着下跪过,他哪里是想给她一次机会?分明就是将中国人当玩物,这还叫没种族歧视?真是看走眼了,装出一副贪生怕死的态度道:“王子殿下您位高权重,小的又岂能与您比试?”
“大胆!”老者呵斥:“你还真是不识抬举,这么想死吗?”一个眼色,立刻十个黑衣保镖将枪口对过去。
比就比,反正输了,枪也在最立于取到的位置,谁叫他这么自我?进来也不收武器,外面还有两个战友呢,充满了信心,想了想,怯生生的仰头:“我相信王子一掷千金,呵呵,不会欺骗我一个小人物,那么请问王子,您可知道自古以来,哪位历史人物跑得最快吗?”
“哼,体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逍遥派掌门虚竹是也!”耶稣悠然自得的喝下一杯香槟,历眼带着鄙夷的看着砚青。
“啪啪啪!”
无数极力鼓掌叫好。
砚青却呆愣当场,一开始看他说出这么富有内涵的成语,还真佩服他的中国古文化,直到最后一句,傻了,老兄,您确定您真的懂我们五千年的历史吗?还虚竹呢,那不是天龙八部里的人物吗?电视剧看多了吧?
“噗!”陆天豪忍俊不禁,不过谁跑得最快他还真不知道。
连柳啸龙都因为女人那木鸡表情给搞得弯起了嘴角。
砚青笑着摇摇头。
“哦?不是?那定是梯云纵更高,踏雪寻梅的创始人……”
“西门吹雪……叶孤城……我知道了,一定是移魂**……”
“好!”
鼓掌声接二连三,都相当佩服自己的王子居然懂这么,至于王子说的这些人物,在座无一人懂。
砚青不露声色的伸手扶扶额头,牛人,见还要猜就苦笑道:“曹操!”
“嗯?曹操会轻功吗?”耶稣面子有些挂不住,无表情的问。
“说曹操,曹操到,试问天下,有几个人能做到?”这才叫历史人物,什么西门吹雪的,她还中原一点红呢。
陆天豪恍然大悟,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瞧把那些人搞得灰头土脸的,真会投机取巧。
耶稣不敢置信的垂眸思考,半响后才点点头,是没人比曹操更快,摆手道:“三局两胜,你继续!”
“那您知道诸葛亮的老妈和周瑜的老妈叫什么吗?”嘿,一个脑筋急转弯就给他难倒了,还鼓掌,上帝,和这种人PK,都觉得丢人。
果然,耶稣几乎都不沉默,摇头,开始对这陌生男孩有了钦佩,他就不信她知道。
“既生瑜何生亮!”
几十个金发男人苦思,突然一个站出来道:“有这么长的名字吗?”
“中国古文化博大精深,当然有!”至于真叫什么,鬼才知道:“不信你们去查,肯定是!”
耶稣半信半疑,还真去查了一番,结果真是那么回事,连连称奇:“奇才,真是个奇才,连历史人物的妈都知道,好吧,我甘愿认输,不过有一天我会叫你输得心服口服的!”
切,就你这脑子,这辈子是不可能了,好在逃过一劫,但不下山就好,见一群人拥簇着男人浩浩荡荡的离开就冲门口的两个男人举举拳头,上前挑眉道:“怎么样?厉害吧?”
“厉害,临危不乱,反应机智,我相信你可以撬起整个地球了!”陆天豪半夸赞半讥讽,继续道:“走吧!”
“你们根本就无需担心我,不要小看人!”居然还跑回来,怕她会死吗?小小耶稣都对付不了,怎么为国家效力?淡漠的望向前夫:“你别以为担心我就能让我原谅你,我告诉你……”
柳啸龙却出生打断:“我是因为赌注而来!”后大步远离。
赌注?
“他跟我打赌了,五千万没了!”某陆说完就也跟了过去。
砚青异常尴尬,还以为他会顺着她的话说呢,没想到是这种结果,也以为是真的担心才折回的……如果没有赌注,是不是根本就不会在乎她的生死?说什么不能离开她,说什么喜欢她,果真是酒后的话不能信,王八蛋,就不能说几句软话吗?
离婚时以为他会来费尽心机的追回,却没想到这么久,都没履行过行动,反而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呵呵,他该不会还等着她去求他,然后跟他服软吧?这种程度,不叫不了解女人,而是根本就不把她放在心上。
难道每次都要她来服软松口吗?他的尊严是尊严,难道她的尊严就一文不值?当然,她永远不会去低声下气,两个都高傲的人,真的无法走到一起,都不肯低头,就算哪天他又结婚了,她也不会没骨气的主动去找他。
或许我们的婚姻失败,爱不爱占了少数,互相尊严不忍让上,才占了一大半。
泄愤的拍了一下小树,才尾随。
“嘘嘘……砚青,你们怎么在这里?找到耶稣了吗?”
刚到目的地,就被好似手了很久的英姿拉到一旁,拍拍小心肝点点头:“嗯,找到了!”
“那你们回来做什么?不跟着他?这天都黑了,万一一会找不到怎么办?”山这么大,一旦跟丢,再想找到可不容易,反正她是看到蕉氏回到了这里,她的目标人物已经确定,极快完成,根本不需要他们来插一脚。
砚青顺了一把马尾辫,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夜空,云淡风轻的口吻:“很快就会有滂沱大雨,我们行动起来也好欲盖弥彰,至于耶稣,你放心,哪里的帐篷最豪华,他就在哪里!”好找得很。
是这么回事,想到什么,对着战友们分析道:“人质就在里面,目前看守的人并没白日那么多,只有三百人,要不我们先救人质?”
陆天豪拿出地图,就着少许的灯光指着一个点道:“柳啸龙你负责引开一批人到这个斜坡!”
“行,到时候看我手势行事……”
“引过去后,你自己解决!”陆天豪很不给面子的给出死刑。
柳啸龙一听,也没意义。
“然后阎英姿你来个声东击西,将一批人引到柳啸龙这里,还是他来解决!”
砚青吞吞口水,不是吧?怎么都是他一个人解决?
“砚青你就隔山打牛,也把人引过去,我相信柳老大的实力,他能对付!”某陆满满自信的撇了某柳一眼。
柳啸龙脸色铁青,却也没理论。
阎英姿拍手叫好:“刚好给了他一个大展身手的机会,就这样一点一点的引开……不对啊,我们都做了,你干什么?”
“我?”陆天豪想了想,认真道:“我的任务更加艰巨,得给他把风,万一被外面的人知道,来的就不是三百人了!”后合上地图,显得那般轻松。
“喂,你这是在欺负他,我看出来了哦!”英姿恨不得踹男人一脚,有这么齐心协力的吗?
陆天豪叉腰望着已经作势要去打头阵的对头乐道:“你们太不懂得利用养精蓄锐了,这样最后我们才有力气逃走嘛!”
“这柳啸龙平时不傻啊,怎么现在跟个二愣子一样?”
“谁叫他总是惜字如金,他不是傻,而是觉得有讲道理这个时间,足够他解决掉这些人而已,以后再和他一起作战,一定要懂得利用这一点!”拍拍两个女人的后背,乐呵呵的步向某个据点。
英姿还是有些向着柳啸龙的,所以很忿忿不平:“陆天豪怎么这么坏啊?”
砚青却不这么认为,而是:“这两人,没一个好东西,什么时候见过柳啸龙吃亏?”
“也对,这俩人,斗得够狠的!”
“习以为常了!”说完便走向一堆人群,就在都不解的看着她时,焦急道:“那个……我刚才看到一个可疑的人向那边去了,我很害怕!”
四十多个男人本不想理会,可为了王子的安全,即便是谎言也都会去一探究竟,谁知道才走了一半,就真觉得不对劲了,全体眼观六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直到四十多人只剩下二十来个时,都慌了。
某棵洋槐树上,柳啸龙飞速快得惊心,一开始是一秒一个,到了现在,低下二十多人决定喊人时,正好一阵狂风刮过,算得上雪中送炭,耳边树叶互相拍打的沙沙声,完全可以掩盖子弹的音量,立刻‘哒哒哒’的发射出二十三发子弹。
“唔!”
“啊!”
二十三个人同时瞪大眼,血从嘴角滑出,人也慢慢倒地。
陆天豪并没英姿说得那么小人,而是举着狙击枪万分警惕的把守着入口,防止有人会突然介入,‘啪啪啪啪’,果然,豆大的雨点发了狂一样自云中散落,甚至打得脸颊生疼,尖锐的视线也没受到影响,依旧趴伏着把风。
就这样,将一批批人引散,直到只剩下一百多人时,五人才聚集在一起,分工后,全体点头,一同冲入。
“啊啊啊啊!”
人们死亡前的嘶吼却无法再惊动同伙们,在毫不知情下,躺在了血水中。
“英姿,你快去里面把人质带出来!”砚青喊完就对准一个守在门口的男人打去,果然,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忽然胸口一疼,揉了揉,没炙热的液体流淌出,好在穿了防弹背心,冷冽的搜寻着漏网之鱼,应该还有二十来人。
周围的树木过多,天又过黑,根本就无法确定是否有人逃出,事实也确实有两个人在五人眼底逃了出去。
木屋内,蕉氏已经吓得脸色苍白,阎英姿粗鲁的扯着她道:“快走!”
“好!”也知道是来救人的,蕉氏拔腿就跟在后面冲,做梦也没想到会有人来救她,上苍保佑。
真正的剧大交锋,五个人谁都没想退缩的意思,反而越战越勇,砚青身躯矫健轻盈,抓着一根树藤就能荡出几丈远,怒吼道:“快撤,好像跑了两个!我去追,柳啸龙陆天豪,你们快去擒耶稣!”
两个男人没得选择,只能抛下大伙跑向了山峰的正中心,跑了两个,是出乎意料的。
“砚青你给老子小心点!”阎英姿吼完就背着蕉氏向山下狂奔,谁知才跑了两步就被树枝绊倒,惊呼一声,反手抱紧虚软的女人一起向下滚去。
“头儿!”韩云惊慌的跟着滑下,却怎么也追不上那两人翻滚的速度。
远离的两个男人回头,同时倒抽冷气,柳啸龙第一个不断跳下,脑海里全是阿鸿问他要人的画面,短短几分钟,身上已经被泥土糊了一半,等抓住时,蕉氏已经昏迷,阎英姿也气喘吁吁,骨头接近散架,且手骨好似有断裂的迹象,忍着剧痛道:“别管我,快去抓人!”说完就要再次背起人质。
“陆天豪,你他妈的干什么!”
砚青怒等着拔出军刀的男人嘶吼。
英姿一听,戒备起,反手一档,真的挡住了试图杀人的凶器:“你干什么?”
陆天豪咬牙残忍道:“必须杀了她取出芯片,你带着她,根本不可能逃出去!”大手揪起女人的衣领,又要刺入心脏时……
“陆天豪,我的事用不着你管,我会带她下山的,就算死!”英姿目光坚定,抱着人质不放。
“我说你们到底看没看清局势?嗯?如果她再被抓回来,我们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一脚踹开英姿的手臂,已经不急着找芯片了,现在他必须先杀了这个女人,她们才会放弃救她。
砚青眼眶血红,边向下滑边吼道:“陆天豪,你他妈的敢杀人,老娘一定抓你进去蹲到死!”
柳啸龙伸手抓住了还要逞凶的人,蹙眉道:“不是还有韩云吗?他可以背着她下去的,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不行!”芯片他一定得拿到,干脆绝情的伸手狠狠掐住了那纤细的脖颈,手劲大得只需要轻轻一扭,就会断裂的地步,然后还没等他转换,大手就立刻松开,斜睨向漆黑的枪眼,笑道:“你确定?”
砚青立刻上膛,对准了男人的脑壳,森冷道:“你他妈的再敢胡来,老娘立刻毙了你!”
“够了!”
柳啸龙严厉的低吼了一声,一把打开砚青持枪的手,阴郁道:“还没开战,就开始内讧,别忘了跑了两个人,陆天豪,我告诉你,就算你的找出芯片,它也永远到不了你的手里!”
“哈哈,那就试试?”陆天豪再次掐住了女人的脖子。
“用你老祖宗的江山试吗?”柳啸龙挑起眉头,笑容显得有些扭曲,也有着浓烈的狠绝。
砚青不敢叫嚣了,这两个男人斗起来时,她的威胁就真的有些微不足道,因为她不可能开枪杀了陆天豪,该死的,陆天豪居然要抢芯片,来时都没见他表露出来过,失策了。
陆天豪手劲微微放松,柳啸龙这意思很明显,就算同归于尽,他也不会让他得到,如果死在这里,云逸会和卧龙帮就都完了,太多的担子压得他不得不放手,站起身耸肩笑道:“我只是跟你们开个玩笑而已,走吧!”
“呼!”砚青终于将憋着的一口气吐出,还是柳啸龙有办法,将蕉氏抱起来放到了韩云的背上:“你们两个赶紧走!”
“砚青,我们一起走吧,他们有办法的,你去也是拖他们的后退!”英姿一想到跑了两个人,就紧紧抓着砚青的手不放,而她现在是自身难保,这一摔,恐怕多出严重受伤,她帮不了她,渴求的望着雨中的好友。
砚青看看身后消失的两个男人,哽咽道:“我说过,几个人来,就几个人走!”拨开发小的手,举起枪借助着树枝的力量飞快的穿梭,她必须赶在那两个人之前毙了他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砰砰砰!’一连串的枪声告诉她,已经暴露了,看着节节后退的两个男人大喊道:“我去抓耶稣!”
柳啸龙惊骇道:“砚青,你不要命了吗?”背靠着一颗足以当保护伞的树木,瞪着不远处趴在地上的女人训斥。
“你真是为了立功,什么都豁得出去!”陆天豪不敢想这个女人这个时候还要去抓人,疯了不成?还是真有妄想症?
砚青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意志坚决,看着柳啸龙的眸子内有着仇恨,生冷道:“我说过,会亲手杀了他!掩护我!”说完就跑了出去。
“该死的!”某柳低骂一句,开始向打出子弹的地方扫射,成功将女人送出了重围。
陆天豪还在想砚青最后说的那句话,要抓耶稣,并非是为了立功,而是报仇?是记得缉毒组有个警员牺牲了,这个女人真是……如果你手下看到你为了他如此冒险,想必会死不瞑目吧?被仇恨冲昏头了,不过这股义气劲他喜欢,不耐道:“我查探过了,来的有两百多人,看来是附近找的,我们要将这两百多人全部干掉,耶稣那边才不会发现有异常!”
“向左边引,我相信她会将前面余下的解决掉的!”说完就一个帅气的身份,敏捷的向一个方向边跑边射击。
某陆有些恼火,怎么感觉有一种被骗呢?芯片没拿到,耶稣也有可能会落到警方手里,那他和柳啸龙得到的是什么?希望手下们拿到耶稣的所有财产吧,如今生死相关,容不得他想太多,保命要紧。
“哈哈,他们被我们打得开始落跑了,给我追!”
英国男人们非常的振奋,完全忘了什么叫穷寇莫追。
不知道跑了多久,两百多条命仅仅只剩下了十几条,也在一个小时,鲜红的血顺着雨水交织成一条血河流向了山下的废墟,那个曾经传得沸沸扬扬的地下陵墓好似受了诅咒般,需要不时吸收大量的鲜血,一次次的被染红。
“妈的没路了!”陆天豪险些坠落悬崖,即时收脚,愤怒的将最后的子弹一颗颗打进敌人的心窝。
柳啸龙并不惊慌,因为他看到追来的只有十几人,浏海几乎要覆盖视线,全身湿透,为了不被拖累,都早已将浸水的外套扔到了半道,就在快要解决掉所有的敌人时,好死不死的,最后一个人没了子弹,居然拿起一块石头就狠狠的砸了过来,只得侧空翻躲开,奈何命已到此般,脚下一滑,身体立刻失去中心,坠向了万丈悬崖。
陆天豪完全不经大脑思考,反手迅猛的抓住,再给最后的幸存者补上一抢,这才趴了下去,差那么一点点就‘殉情’了。
感觉到不对劲,柳啸龙眯开眼,还没看清救自己的人是谁,人已经被扯了上去,粗喘着平躺在雨水中。
陆天豪也累得倒了下去顺气,任由形同利刃的雨点拍打着脸庞,今晚要能顺利过关,那还真得感谢老天爷的出手相助,似乎突然喜欢起了雨天,完全忘了自己本身是一个多么厌恶多雨季节的人。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直到休息够了,才开始一前一后凭借着记忆,走进了一个山洞,体力这种东西,极为重要,顾人之前,永远要先顾好自己,莫要到时候反而被人顾。
“生火!”拿出布袋掏出打火机扔到了柳啸龙的手里,再去将洞里一些少得可怜的柴火收集到一起:“我们只有十分钟休息时间!”也不知道砚青那里怎么样了,必须得回去帮忙。
随着火势的加大,整个山洞都被照明,也照亮了柳啸龙脸上的复杂情绪,湿透的裤子令其坐姿不在优雅,双腿大开,坐的地方也甚是肮脏,仿佛有许多事情想不通一样,一直在思考状态。
两个同等身材的男人令洞穴显得有些狭小,陆天豪垂头,双手粗鲁的狠狠拨弄着满头湿发,水珠四溅,入眼的肌肤汗毛根根竖起,冷,相当冷!
“这次也是为了能多一个帮你除掉敌人的帮手吗?”
拨弄头发的动作放缓,很快的,又开始加快速度,条条水线在脸庞和脖颈上蜿蜒,那么的生动感性,半响后拿出袋子里不曾被雨水污染的香烟点燃,顺带递了一根过去,也知道对方问的意思是什么,没有多想,点头道:“废话,否则你以为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救你?哼!”被冻得有些发红的嘴唇吐出云雾,不知是不是因为后悔,眉头始终拧着。
闻言柳啸龙也冷笑一声,接过烟,拿起一根火棍点燃,再随意的扔到了火堆里,火星瞬间爆出,好似在为这难得的贵客舞动。
又过了三分钟,陆天豪才垂头抖抖烟灰苦笑道:“不想她难过吧!”
柳啸龙倏然偏头,试图看出点什么,对方却一直是挂着淡笑,并无玩味,难得的,没有生气,反而深深闭目,抬手揉向眉心,长叹道:“以前你也救过我两次,每次理由都一样,起先我还很奇怪,毕竟有一次,就算没有我的帮忙,你也可以大获全胜,呵呵,陆天豪,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她都是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何止她一个?这次我还真不介意捡一双……!”‘破鞋’二字刚要开口,似乎隐隐约约中好似和某个女人有讨论过这个问题,当时是说了破鞋,然后被瞪了吧?改口道:“有瑕疵的绣花鞋!”
“少胡搅蛮缠,反正她是我孩子的妈,这么跟你说吧,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柳家的鬼,劝你还是打消这种妄想念头!”口气并没带着警告,而是非常认真的道明。
陆天豪却不为所动:“有没有人说过你思想很龌龊?”挑眉看去。
柳啸龙不怒反笑:“怎么说?”
“你觉得爱一个人,就必须占有,可对于我来说,不是,爱是从心里表露出来的,爱不是性,懂吗?”
“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总之该说的我也说了,而且……她永远都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某陆纳闷的咂舌:“我说你这人有时候怎么就这么讨厌呢?我刚救了你,现在就来逼着我下不了台是吗?你是不是很希望我说‘拭目以待’?有意思吗?她是个人,又不是货物,挣来抢去的,谁赢就归谁,柳啸龙,你要有自信,就不会在乎别人怎么惦记她,因为人的心不是输赢就能得到!”
“你懂这个道理就好!”
“我说你……算了,今天我没精力跟你争执!”不耐的摆摆手,继续抽着小烟,拨着小火。
敌人被说得无言以对,柳啸龙却丝毫也高兴不起来,又沉默了两分钟才看着火堆道:“你老子和你妈不是我杀的!”
------题外话------
其实陆天豪喜欢砚青挺感人的,像男主失忆了能不能继续喜欢上女主我都不敢保证,我好爱陆老大哦,陆天豪挺有胸襟的。
救了男主多少次了?不管是为了砚青也好,还是在他心里,根本就不希望男主死,总之他没有见死不救过,反倒显得男主比较小气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中X药了
拨弄火堆的动作顿住,烟雾半响才从鼻翼内喷洒,鄙视道:“你觉得我会信吗?”末了,表情沉下,转头笔直的凝视着敌人的脸,仿佛在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柳啸龙深吸一口凉气,再次将烟嘴放进了口中,迟疑了三十秒才摇头道:“或许真是云逸会的人干的,但我并不知道此事,说实在的,一开始我还很疑惑,我才是那个受害者,父亲一直就是我的守护神,他的死,我至今都释怀不了,或许是因为我他才……可我没想到你突然之间似乎对我的仇恨加深,我以为你老子是被道上的仇家所害!故意将罪加到了云逸会的头上。”
“是你的人,我亲手杀的!”陆天豪扔掉了烟蒂,大手揉弄着前额,万分的痛苦。
“那天砚青跟我说,是我杀了你的两老,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些年你这么痛恨我!”
事情明朗得有些突然,所以接下来,两个人谁也没有开过口,陆天豪几乎要将额头揉出一层皮,因为他信了,柳啸龙根本就没必要这个时候来告诉他事情的真相,也就不存在谎言,一想到母亲支离破碎的尸体,布满污泥的脸便开始收拢,瞳孔也逐渐被泛滥的水源侵略,声音稍微有些嘶哑:“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我也不知道!”
并没说什么想冰释前嫌,而是他真的不知道,见斗了半辈子的劲敌居然在淌泪,没有冷嘲热讽,而是继续道:“或许是因为觉得被冤枉很委屈吧!”
“哈,你会委屈?就算这事不是你下的命令,可还是你云逸会的人!”
“那些人,被你搞的一个不留,甚至他们的家人也没得到幸免!”
某陆吸吸鼻子,粗略的抹了一把老脸,泥土瞬间黏糊得到处都是,不论他怎么大口吸气,还是无法阻止不争气的泪意,再次掏出一根烟,先扔了一根过去:“那男人死了,我还真不觉得难过,只是我妈,从小我就跟她说,会有让她过上好日子的一天,不瞒你说,小时候,我还发过誓,长大了,有能力了,就亲手杀了我爹,只是我没想到这么期望他死,我妈也会跟着遭殃!”
柳啸龙自然能明白他此刻的心情,父亲死时,不也一样吗?
“懦弱,她太懦弱了,多少次我希望她可以像其他女人一样,有点本事,有点仇恨的心理,可以反抗,可是她只会躲在角落里哭,后来我才知道她不愿意反抗,是为了我,她不想失去我,年幼时,我只相信她永远不会害我,至今都是,或许在每个孩子的心里,母亲才是真正的保护伞,哪怕她很无能,一无所有,给不了我我想要的,可她也能给我别人给不了我的,其实她的愿望是要我做一个正直的人,而不是走这条路,女人哪里懂男人?”
“我妈不一样吗?我爹还在的时候,她天天给我洗脑,不要误入歧途,父亲死后,我就告诉她,每一个人,都逃不了死亡的一天,不是走正路就可以摆脱,每个人都有一个信仰,而我的信仰就是我父亲的信仰,我要维持下去,哪怕只有一天,谁也阻止不了!”
陆天豪笑了:“是啊,只要自己觉得值,活着的时候才潇洒嘛,在信仰还未完成时,不幸见了阎王爷,反而更好,那些毫无追求目标的人,是可悲的存在!”
“呵呵,我还以为你坚持这条路就是为了找我们柳家报仇呢!”柳啸龙也忍俊不禁。
“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搞这么大,为的是什么?扬名立万?我才不稀罕被人追捧,什么好人坏人的,更不在乎,我可以用我自己的生存方式竖立起一个王国,手下的弟兄们就是我的子民,至于别人,与我何干?既然有这么一批人想冒着生命危险走捷径,那我就带着他们走,还就不信走不好它,事实证明我成功了!”
“想法不错!”
陆天豪挑眉:“我的目标就是继续壮大我的领土,此生不让它倒下,你呢?”
柳啸龙摸着下颚想了一会,点头道:“一样!”
“那就看看我们最后谁能一统江山了!”虽然知道了父母的死,并非这个人所为,可多年来,双方的恩怨哪能是一句两句话就能消灭的?就算他们答应,弟兄们也不会赞同,互相想吞并掉对方,也算是老天给他们活着的动力吧。
感觉也不错。
“拭目以待!”
如果有酒,定能和气生财的碰杯,起身道:“时间差不多了,走吧,可别让警方得了便宜!”
“说得比唱的还好听,既然如此,为何让他们把芯片带走?”陆天豪别有深意的质问。
柳啸龙抬起一只脚踩在了石板上,手肘抵住膝盖,弯腰倾身反问:“你是要人要芯片还是要庇佑教的财产?”
“我警告你小子,别试图跟我耍花样,一定叫你后悔!”
“说好是合作,如果当时你杀了那个妇女,相信我,那三个人会立刻跟你拼命,而你,注定暴尸荒野!”眼角带着讥讽。
某陆站起身叉腰好笑道:“凭什么?我解决不了他们三人?”
柳啸龙面不改色的摇摇头:“你会杀砚青吗?”见他犹豫便继续道:“黑道最忌讳的就是感情用事,而你已经摆脱不了,甚至为了不让她难过还出手救我,可想而知,你陷得有多深!你若不想杀她,就注定充当一个输家!”
“我就不信她会来杀我!”
“她会!”某柳真切的点头:“别说你,我要是当她面杀了不该杀的人,她也会立刻毙了我,你还是不了解警察,要想和她不发生分歧,就得做到不去触碰她的底线,更不要用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去挑衅她,枪不长眼,或许她一发疯毙了你,在你很气愤的情况下,又来跟你道歉忏悔,你说你是怪她还是不怪她?”
陆天豪全身石化,回想着在坟前听到的那些,是啊,那个女人就是那种冲动型,如果不是她在他坟前说悔恨的话,他肯定早就宰了她了,谁会善待一个害死过你的人?明白的点点头:“这就是个奇葩,不是,她刚才真会开枪?”
柳啸龙哭笑不得:“你若真动手,相信我,**不离十,慢慢你就了解了!”
“可我也没见你这些年金盆洗手吧?”
“我有当她面做过违法的事吗?和警察维护友谊,就必须得拿出诚意!事后就算她知道,她也不笨,追究也只是找不快,自然就不会计较,以后做什么事前,避开她就万无一失!”
某陆冷笑:“你这意思,不阻止我和她来往了?”
某柳愣了一下,黑着脸凌厉道:“别给我见缝就钻!”警告完立刻走了出去。
陆天豪无奈的笑笑,还见缝就钻,需要吗?都离婚了,敞亮着呢,还需要缝儿?大门天天开着,想进就进了,追上理所当然的伸手搂住了其肩膀:“柳啸龙,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会离婚?”
“为什么?”
“因为你在感情方面太腼腆了,你应该奔放一点!”
嫌恶的拨开了死敌的手臂,雨势中,男人皱眉问:“怎么奔放?”
陆天豪无语,教育道:“奔放的奔,奔放的放!”
“你这意思,我扒光她,强X她,哼哼,你太不了解她了,最后我祖宗三代都会倒血霉!”只不过玩了她的小屁股,记仇记了多久?到最后还得还回去,要是换个女人,早服服帖帖了。
“你可以自己脱光,让她来强X你,这样你三代就不会倒血霉了!”他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这个人一直吃斋了,话又说回来,砚青那样的人,硬来是无法俘获她的心,因为这个女人过于记仇不记好,这一点他早看出来了,这种人一般不要去得罪,一次就玩完。
柳啸龙懒得再废话,好似有信心对方迟早会回归一样,完全不需要外人的帮助,还是个情敌。
陆天豪见对方这么孤傲,也落得个清闲,不听劝告,就慢慢熬着去吧,最好熬一辈子,只是很意外这个男人居然会如此爱慕一个女人,现在他是有点喜欢砚青,但还不至于说到爱这个字,所以帮他一把,也不觉得有多亏。
当然,他要接受他的帮助,定能撮合,至于条件嘛……问题是人家根本就不领情,如果不是在坟前听到那些,他还真会努力一把。
主营前,砚青伺机在树下一动不动,瓢盆大雨连续下了两个多小时,也没见有停的意思,最好下到明日早晨去,干爹他们肯定等急了,摸想皮衣袋子内的手机,可千万别进水,输赢就看它了,柳啸龙没再说过帮她立功,她不敢保证他不会抢。
且还有个绝对不会放手的陆天豪,没有去担心那两人的生死,她知道他们一定可以脱离危险,这么容易死,早他妈不知道被砍成什么样了,现在她的任务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掳人,周围有三千多人把关,到底要怎样进去抓人呢?
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都找不到理由进去,就在最消极时,灵光一动,送酒进去,对,耶稣嗜酒,特别是最近,迷上了中国的啤酒,是记得不远处的小木屋内有很多各地生产的酒水,但问题是送进去后呢?
抓住后,也逃不出来,谁来给她一个起点?
“进不去吗?”
忽来的声音令砚青颤了一瞬,扭头一看,陆天豪正盯着前方帐篷蹲下身,柳啸龙也随后而来,等都蹲下后才烦闷道:“进去是有理由进去了,可是你们看看周围,这么多人,还没出帐篷就会被乱枪打死!”
柳啸龙舔舔下唇,开始认真的查探地形,帐篷好似一个蒙古包,**那一块偌大的空地,离帐篷三十米远有一个类似茅厕的木屋,后也确定就是茅屋,紧紧只能容纳下一人,且周围树上,树下,和帐篷四周处处都能看到枪孔,深思道:“你有什么方法进去?”
“我查到耶稣很嗜酒,近期更是迷恋上中国各地生产的啤酒,那边那仓库里有很多,我可以借着送酒的理由进去,但是没有办法带着他出来!”要带出来,肯定是打晕,这些人都不是傻子,要是活人,耶稣也不可能跟她走。
陆天豪忽然摇摇手指道:“我有办法了,这样,砚青,你去搬啤酒来,然后想方设法让他喝下去,越多越好,直到他想上那个茅房!”指向那小木屋。
“啊?然后呢?”砚青也看向茅厕,里面最多也只能容纳两个人,且在那里掳人根本不可能,同样是被狙击的最佳方位。
“我和柳啸龙会去做一棵能移动的草团,然后就从茅房移到草团里一点点脱离人们的视线呗,否则你们现在有更好的方法?”雨这么大,且又是深夜,哪有人会这么警惕?四周黑压压一片,逃跑的最佳时机。
砚青抓抓后脑:“可万一他尿急,帐篷里就有马桶呢?”
柳啸龙瞪了一眼:“你不是说他有严重洁癖吗?”
也对哦,有洁癖的人是不可能在卧室里安装如此肮脏的东西,也确实想不到其他方法,哎呀,她早怎么没想到?要不然早把人劫走了,这些一个人就足矣,失策啊失策,烦闷道:“我去搬啤酒!”
可恶,为什么她就没陆天豪的脑子?到了仓库门口,看着那外国男人道:“王子吩咐,进来拿点酒给他!”
“进去!”
一到仓库,立刻拿出手机翻看,没有被祸害,找出局长的名字,发出短信‘准备好随时行动!’再搬来一箱的酒水顶着雨水来到主营,见两把抢对来,立刻讪笑道:“下午王子吩咐,这个时间送来啤酒!”
“我们怎么不知道?”两个男人冷冷的扣下扳机。
砚青无辜的摆手:“是真的,我哪能敢擅自做主是不是?再说了,这么多呢,我还能加害王子不成?”
“那你等着,我去通报!”
抱紧纸箱,心里直打鼓,一通报就露馅了,怎么办?见帐篷内并无灯光,看来是睡了,反手拉住要进屋的大汉献媚:“还是我跟你一起进去吧,王子现在可能都睡下了,您现在进去吵他,一定会不高兴的,但是他亲自吩咐了要送酒,我又不能不来,我不想您被他喝斥,这个坏人我来做!”
金发男人一想,也是那么回事,好不容易混到近身伺候的位置,惹恼了,再把他打回最底层,不值得,反正有他跟着,量他也不敢乱来,且外面这么多弟兄在呢,点点头:“那一会你负责唤醒王子!”
“是是是!”艾玛,这惊险刺激了,不要慌不要慌,大不了就是一条命而已,一条命而已……
或许是一直没看出什么异样,女人的演技出神入化,没有一人看出端倪,就这么带领着进屋,金发男人点燃油灯,冲砚青使了个眼色。
某女放下纸箱,取出一瓶易拉罐装的雪花啤酒,缓慢的靠近床榻,撇了一眼沉睡中还极为有修养的‘王子’,这小子,长得还真帅,可以和那两个王八蛋媲美了,薄薄的毛毯下,一具富有震慑力的身躯平躺着,呼吸均匀,雨声磨灭了人们的警觉性,这小小动作没有惊醒他。
“快点!”
手一抖,不得不弯腰,附耳以最最魅惑的女声呼唤道:“王子?王子?”
英眉一蹙,缓缓睁开眼,看向身边的男孩……女人,没听错吧?是女人的声音,女人?立刻危险的伸手直接摸向了男孩的胸口,顿时瞪大眼:“你是……”
“王子,傍晚您不是要我给您送来酒水吗?这些都是中国最有名的啤酒,我亲自为您挑选的!”美人计啊美人计,这辈子用过多少次了?
又回复了男声?耶稣不懂,这女人他见过了,就在下午,这个时间来说给他送酒,可他没有叫她送过酒,除去别有用心,还是别有用心,第一,要么来加害他的,可外面被手下们围的滴水不漏,还是一批有名的杀手,他不觉得她加害完他还能安全的离开,就算是同归于尽,那他也不觉得自己搞不过一个女人。
那么就剩下另外一个可能,来勾引他的,想到此,笑了一下,这就是魅力吗?居然让一个女人如此处心积虑的想靠近他,正是夜深人静时,挑这个点来,不是勾引是什么?看向还杵在门口的手下道:“确实有些渴了,出去吧!”
“是!”
砚青嘴角抽筋,色狼,这男人可不止后宫三千,反正只要是美女,他都会收入后宫,整个庇佑教的女人都是他一个人的,占着茅坑不拉屎说的就是这种人,一旦被他认定,敢出轨,就会得到处分,五马分尸,后煮熟,喂野狼野狗。
何其残忍?
什么事都将天时地利人和,如果他不好色,今天这一关就过不了。
手下一离开,耶稣就懒洋洋的支撑起一半身躯,翘起唇角邪邪道:“奇了,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居然是个女人!”
哼,你没看出来的多着呢,外面那两个男人可是你最想击毙的,可惜你没看出来,如果不是那么的自大,或许这真是个真正的王者,用毛巾将脸上的污渍擦干,后羞涩的垂头:“我只希望能成为王子的女人,可我不知道怎么接近您,王子,我是真的很喜欢您!”
“哦?喜欢我什么?”耶稣接过啤酒喝了一口,万分享受。
“王子貌若天神,试问天下哪个女子不动心?第一眼见到王子时,我就无法自拔,今天我鼓起勇气向您示好,可您似乎对我并不在意,我想或许是因为您误会了我的性别,若不是当时人过多,我真的很想扑进您的怀里告诉您真相,可是我不敢,我怕有人擦枪走火,所以我就想等晚上,您不会怪我吧?”眨眨大眼,真庆幸老天令她有一张能以假乱真的脸。
耶稣摇摇头,但没猴急的将女人扑倒,仿佛比起生理上的**,更喜欢这种特别的心灵上快感:“多大了?”
砚青毕恭毕敬的跪下,弯腰道:“回王子,二十五岁!”那是很多年前了,当然,在不认识的人面前,她始终说的都是二十五,已经说了很多年了。
“不错,长得也标致,其实你根本没必要这么煞费苦心,只要去教堂跟管事的说一声,他们既然会带你来见我的!”一副‘你是多此一举了’。
“啊?这么简单啊?”
“不过我喜欢这种突如其然的安排,你也成功吸引了我的视线,准许你做我一个月的女人!”
一个月,亏他有脸说,真想立刻拔枪告诉他是警察,看看是什么表情,大局为重,大局为重,娇羞的点点头,拿起另一罐道:“素闻王子酒量了得,那小的陪您喝一杯?”
“你还会喝酒?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青!”
耶稣想了想,附耳呵气道:“那我就叫许仙,喜欢吗?”
哎呀,怎么这么肉麻?恶心死了:“呵呵,小青受宠若惊,干杯!”
男人见女人仰起头,大口大口的酒水顺着线条优美的脖颈下滑,有那么一股冲动了,想要压倒她的冲动,就喜欢这种乖顺的女人,也将一罐子全数灌入,而眸子却没有离开过女人,仿佛两道岩浆,要慢慢的把其融化。
“噗咳咳咳!”喝了几口,砚青就喷出,猛烈咳嗽起来。
“别喝了别喝了!”耶稣起身轻柔的拍着女人的后背:“不会喝就不要喝了!”
砚青急了,指着那一箱道:“可是这是我亲自买来的,我希望我们有机会可以一醉方休的!”一脸的‘怎么办啊?’
耶稣一听是对方亲手买的,无奈道:“味道不错,是我喝过最香醇的酒,既然美人如此用心,干杯!”
某女在心里叫苦,该死的,还以为他会说他自己喝光呢,好在酒量不错,喝吧,又喝了两罐子后,男人却突然给她的罐子里塞了个药丸,惊愕的仰头:“王子您……”要杀她吗?看出来了?不会啊,自认为演技可以拿吉尼斯纪录奖的,绝对不会被发现,那这……
“不要害怕,女人的第一次,是很痛苦的,这是我国研制的神仙药,就算是第一次,也能使你欲仙欲死!”云淡风轻的说完,闭目品尝着美酒,越来越迷恋了,虽然女人够合胃口,但比起百喝不腻的饮品,他更热爱后者。
春药?砚青吞吞口水,额头已经开始沁出细汗,好在浑身都**的,否则一定会被察觉她不乐意,怎么办?不喝的话,一定会出事的,可喝了也会出事,不对,有专家解说过,春药其实并没电视上那种威力,不会让人发疯发狂,更不会失去理智,且这些年来办的案子里,这不是迷药。
“嗯?不喝吗?”耶稣淡淡的抿唇,仿佛开始在怀疑。
“不是,我只是觉得有些紧张!”说完立刻将剩下的半罐子干下,赌一把吧,用最快的速度又拿来了两罐,他为什么还不想上厕所?都喝了四瓶了。
耶稣没有拒绝美意,解释道:“药效还有一会,不要急,我会尽量不弄疼你的!”
砚青已经感觉到身体正在慢慢散发热度,明明这么冷,以闲聊的口吻道:“王子,这个药真有效吗?其实我们中国有专家说,春药并没那么大的威力!”
“哈哈!”耶稣鄙夷的笑道:“那是没遇到行家,明天你就会知道我们布勒多的东西有多独一无二了,且配合着酒精,更是不可小觑!”
亏他还这么自豪,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好独一无二,变态,这种东西还随身携带,只不过身体越来越热告诉她,这药不是一般的可恨,怎么办?万一真像他说的那么神,自己就完蛋了,可他又不想去茅厕,无法和其他伙伴接头。
茅厕附近,一簇足以包裹五人的树丛正一点一点的挪动着,散发出的细微沙沙声被拍打着地面的雨水全数掩盖,过黑的空间更是令这异物畅通无阻的到达木屋后,陆天豪看看手表:“怎么还没出来?”
“里面并无打斗,应该很顺利!”柳啸龙再次佩服起砚青的小聪明来,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混进去的。
昏黄光束下,耶稣看着女人的小脸一点一点绯红,等待着她无法忍受时,扑过来翻云覆雨,短短半小时,两个人就喝光了十多瓶,知道女人已经等不及了,起身道:“过来!”
“王子,我……我有点内急,可不可以……”砚青祈求的望着男人,喝了这么多,她就不信他不想去解手,而且对男人也不是完全不了解,做那事之前,有丁点想排泄的**都会清理干净再享**,就算他不想,她也能先脱身。
真的很怕再过一会就真的忍不住扑上去了,因为小腹处仿佛有一团火沸腾着,五脏六腑都快被烤熟,非常的难受,呼吸也变得不顺畅,她相信这药的厉害了。
“正好,我也有点想去,走,我扶着你!”抓起一条胳膊提起,大手顺带若即若离的触摸向其小腹处。
砚青刚松口气便咬紧牙关,如此公然吃豆腐,等着,一旦抓获,她一定要他生不如死。
男人细心的接过雨伞打开,见手下要跟来就摇头道:“站这里守好!我不叫,谁也不准进去知道吗?”
“这……遵命!”
砚青感激的冲男人笑笑。
“我的女人,又岂能让他人看?”耶稣却显得理所当然,打开手电搀扶着有些醉态的美人到达,再道:“你先!”
“哦不,王子您……”‘先’字还没说完,就卡住了,目瞪口呆的望着地面,眼里出现了绝望,影子,她事先怎么没想到会有影子这种东西?是啊,事先这里也没灯光,天要亡我吗?见男人已经进去,就捏着手电看向四周,此时此刻,一定有无数双眼睛正看着这边。
更没想到的是,木屋会如此的简陋,通过灯光,两个人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正倒影在后面的石壁上,现在关掉手电可以吗?任何一点骚动都不能有,现在能以最快的速度找来两个人物模型吗?
见那树丛中,陆天豪也看那倒影就将手里的伞抛掉,再弯腰去捡:“怎么办?”
“听我的,现在只有一个方法,我带耶稣先走,柳啸龙进去,把人弄走才是主要的!”陆天豪当机立断,这真是唯一的方法了。
砚青却不乐意:“为什么不是你们两个在这里?”
“谁你那么矮?”陆天豪反驳。
柳啸龙见砚青看过来,就学儿子打手语‘人必须是我带走,否则你会前功尽弃,到时候我会交还给你!’
是吗?她该相信他吗?他骗了她这么多次,该相信吗?四目不断的交汇着,看出了他的真诚,但如此冒险的走到现在,如果他再骗她,她又能如何?英姿在就好了,她相信英姿,呵呵,柳啸龙,我最后相信你一次,倘若再骗我,我们将永不联系。
“陆天豪,柳啸龙先带人走,不要问理由,我现在进去弄晕他,你进来代替!”说完也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立刻闪身进茅厕,而耶稣也正在拉裤链,过去亲自给他口皮带。
耶稣转身刚要把手电递给女人时,后颈一疼,闭目倒了下去。
砚青立刻搀扶住,见陆天豪冷着一张脸进屋,就以最快的速度将昏厥了的男人推了出去,命令道:“快,做出在解手的样子!”
“你们最好不要跟我玩花样!”陆天豪淡漠的说完便站在了耶稣刚才站的位置上,一动不动,时不时摇晃着身躯,代表还活着。
“柳啸龙会带着他下山和英姿汇合,会等我们,还是想想怎么逃走吧!”见那树丛已经消失,任务完成!
陆天豪心里之犯嘀咕,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呢?
砚青背过身斜倚在门口,偷觑了一眼身后垂头沉思的男人,悄悄拿出手机发出信息。
‘干爹,动手!’
庇佑教外,同样雷声阵阵,大雨滂沱,老局长一得到确切答案,立刻举起枪对准了前方的林枫焰和钟飞云等人,虽然带来的只有一百多人,但足以消灭他们,另外两个地方也已经转达,抬起右手一挥。
“宋局长,这么做可能不合适吧?”林枫焰早已察觉,没等那些条子冲入就转过身冷冷道。
老人耸肩道:“有种你就立刻杀了我,上!”
“砰砰砰!”
一刹那,枪声此起彼伏,林枫焰倒是没多震惊,因为这也是大哥的意思,分文不取,见已经被那些警察团团包围就看向钟飞云道:“我是不敢动他,否则大哥和大嫂这辈子就完了,所以我也不会让你来动他!”说完就将枪转移方向,对准了钟飞云的脑门。
“你们早就串通好了?”钟飞云瞳孔猛烈胀大,立刻憎恨的举起枪冲林枫焰脚边开了一发,怒吼道:“林枫焰,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还是你们想私吞?”该死的柳啸龙,太阴险了吧?
林枫焰好不恐惧的摊手:“我说了,这个老头儿,我们杀不得!”
“那就我们自己来!”钟飞云一把揪住了对手的衣襟拉近距离:“你们别关,有什么罪我自己担着!”
“你觉得我会让你他妈的杀我大哥的家人吗?嗯?”林枫焰不耐烦的推开,看向老人道:“进去吧!”
老局长完全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真的假的?这柳啸龙真会来事,立刻带人快速冲进了犯人的主基地,管事的几乎都到了武阳山,里面是群龙无首,拿着喇叭大喊道:“里面的人听着,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团团包围了,不想死就立刻缴械投降,我只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考虑,一分钟!”
“焰哥,我们进去吗?”
林枫焰一副看白痴的表情:“废话,就他带的这一百人,还不是热包子打狗,赶紧带兄弟们冲进去!协助警方办案!”
“是!”
钟飞云倒退一步,怔怔的倒抽一口凉气,拿出手机立刻打进了陆天豪的。
武阳山,砚青一直盯着陆天豪的一举一动,推算着时间,应该会有很多人试图给他打电话,果然,已经开始叫嚣起,她绝不能让他知道外面的情况,否则他会杀了她的,看了看下面的茅坑,在男人刚按下通话键,立刻猛扑过去。
‘啪!’
手机成功掉进了屎坑内,刚要低吼,就见女人正抓着他的袖子,面颊传出不正常的酡红,呼吸粗重,且还有些站不稳:“砚青,你怎么了?你脸怎么这么红?”猴屁股一样。
“我……我好热,陆天豪,我好热!”砚青伸手擦拭着额头,仿佛置身原始沙漠中,一触碰到男人的身体,他就仿佛是狂热大漠中的一袭凉风,小手开始不规矩的乱摸。
女人的异样令陆天豪忘记了手机事件,没有手足无措,而是瞬间就想到了原因,拍拍那小脸道:“振作一点,我们必须马上离开,马上!”看向外面,摘下女人的帽子,一头青丝立刻披散,将帽子扣在自己的头上,脱掉裤子,只剩下一件四角内裤,顺带将与耶稣的睡袍有着严重冲突的衬衣,光着膀子半搂半抱的扶着女人在无数人的目光下走进树林。
一副迫不及待想寻欢作乐的模样。
“王子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没看那是个女人吗?呵呵,打野战呗!”
“好像还吃药了!”
“这是王子的惯用伎俩,别管了,这个时候去打搅,指定被当靶子!”
“可是王子不是不喜欢脏乱吗?”
一句话引来另外几人的怀疑,是啊,帐篷就在眼前……又一人道:“说不定他玩腻了,想来点新鲜的,男人嘛!”
“哦!”
大伙一致认同,反正大半个山都被他们的人包围,一个女人,还是中了药物的,不可能击败王子大人的,看着手表,三十分钟不出来,就有必要冲进去看看了。
“你们带人去把各个出口堵死,任何人都不得出山!”
“是!”
庇佑教内,已经打得热火朝天,钟飞云却只能看着眼前突然涌出来的几千人,已经被团团包围了,大哥的手机又打不通,只能打给另外两个点的兄弟们。
‘云哥,出事了,云逸会根本就不是和我们一起的,他们帮着警察造反了!’
‘云哥,请快点指示……我们被云逸会包围了!’
钟飞云痛苦万分的砸砸脑壳,瞪向林枫焰:“帮着警方,你们有什么好处?”
“没好处,但我要杀了这些条子,大嫂会杀了我!”林枫焰悠哉悠哉的坐在椅子内哼曲儿:“你该知足了,我们没在拿下后才告诉你真相,仁至义尽,钟飞云,你们并没损失不是吗?其中还讹了我们一笔钱,不用还了!”
钟飞云没有再说话,大哥那里情况如何还不知道,其实也没什么,云逸会损失惨重,三千亿,吃亏的是他们,卧龙帮确实没什么损失,等联系到大哥再说吧。
武阳山
“头儿,好像有人来了!”
站在进入时的出口处,韩云眯着眼仔细的查看着来人,好像就两个,近了才发现是柳啸龙,欢喜道:“是龙哥!”
阎英姿揉着挎着的手臂,也看清了来人,视线来回穿梭了半天才起身颤声道:“砚青呢?”
柳啸龙将昏迷了的男人扔到了地上,吩咐道:“我得回去,你们带着他走吧!”说完就冲向了山上。
“头儿,是耶稣,快点,把他搞到车上去!”韩云顾不得那么多,扛起耶稣就向车的方向跑。
阎英姿愣了半天,木讷的点头:“好!”
谁知道才走了几步,一连串的枪响令她几乎窒息,掏出手枪吼道:“快点准备离开!”
韩云没时间磨蹭,将男人扔进车里后,将车子开到了路边,刚要喊阎英姿上车时,就见柳啸龙也退了回来,且前面看不到的地方敌人越来越多:“天,龙哥,头儿,快点过来!”
“砰砰砰!”
敌在暗,三个人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应付,不到一会就被包围,柳啸龙愤怒的单凭听觉的扫射着各地,偏头道:“快走!我来掩护!”
“柳啸龙,我不走,砚青在哪里呜呜呜呜你告诉我,她到底怎么了!”英姿压抑的边打向敌人边哭喊。
“她不会有事的,你赶紧走!没时间了!”
该死的,没看他们已经暴露了吗?居然来得这么快,见阎英姿傻了一样坐在斜坡下不动就翻身滚过去,将其夹在肩窝下,倒退着冲向轿车,手臂上的疼痛告诉他,中枪了,却麻木得感受不到痛觉。
“快点快点!”韩云将车门打开,子弹比雨点还迅猛,车子已经多处受损,眼见两人已经靠近了车身,却无法入门,敌人仿佛知道他们会逃跑一样,十几把机关枪对准着车门方向打个不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迟早都会被打成肉泥,看着旁边的柳啸龙和流泪的阎英姿,喘息道:“龙哥,麻烦你帮我照顾好我的家人,我数三声,你们冲过去!”
“韩云……你要干什么?”英姿已经站不起来,一条大腿血肉模糊,伸出唯一完好无损的手扯住手下:“你别乱来!”
“头儿,告诉她,欠她的,来世还,一,二!”
柳啸龙已经将目光对准了敞开的车门:“我会帮你照顾好的!”
“三!”喊完,韩云立刻闪身出去,几乎都不给他开枪的机会,一颗颗子弹就这么刺入了躯体,被打得全身不断的抖动,瞳孔瞪到了最大,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其他,两行泪滚落。
柳啸龙也在这刹那间将阎英姿推进了车内,关好车门,翻身到副驾驶座启动引擎。
阎英姿拍打着车窗,张着嘴疯狂的大喊着,车子飞驰时,她看到韩云还站在那里,就是不肯倒下,哭喊得嗓子都哑了,也无济于事。
“他妈的!”
随着骂声,枪声停止,韩云也倒了下去,却不肯闭眼,仿佛还想再看一眼想看的人,微张的口传达着一千个一万个的对不起,他相信她懂。
‘呲啦!’
开了十分钟,成功甩掉了敌人,车子也激烈刹住,柳啸龙转头看了一眼后面躺着的两个人,和正在嚎啕的阎英姿:“不是哭的时候,立刻带他们回警局,砚青应该还没遇害,我……”
“你不要找理由了呜呜呜呜!”英姿捂着脸耸动着肩膀摇头:“她一定也暴露了,否则不会有这么多人追来的呜呜呜!”为什么会这样?
“我相信她!”冷漠的说完,打开车门从最隐蔽的方向继续进山。
阎英姿拔出武器对向那个还在昏睡之人的太阳穴:“都是因为你这个王八羔子!”只要轻轻一扣食指,这个人就会到地府报道,意志和肢体动作开始打架,不能杀,杀了自己这辈子也就完了,可一想韩云的死,又不得不杀……
最终还是松开了手,就算用尽一生的能耐,也会让法院将他枪决的。
拖着受伤的手和腿,到了驾驶座上,目前她的任务就是将这两人带到局里去,也相信砚青没有出事,她不能让她白费一番心血,冲动的想回去将韩云接上车,可是她真的不能,那么他就死得毫无价值。
昨夜宁静的武阳山已经乱成一锅粥,人人都形同热锅上的蚂蚁,王子失踪了,人们几乎翻遍了整座山,也追寻不到。
陆天豪几乎也是跑遍了所有的出口,发现在他离开时,每个出口就被堵死了,若不是带着一个包袱,早已逃离,是非之地,待下去迟早出事,感觉到那双手越来越变本加厉,都开始向他裤头内伸了,只得拿开低吼:“你给我安生一点,都什么时候了?”
砚青早已神智不清,现在早已不是热那么简单了,满脑子都是被男人爱抚亲吻,下半身毫无力度,双腿软绵绵的,被抱到山洞里后立刻难耐的喘息:“给我……!”
“再不消停,就把扔这里自生自灭!”男人被撩拨得欲火焚身,哪个正常人被这样挑逗还无动于衷的?一个小时了,来回就是那么几句,什么媚药这么厉害?让一个正直的警察变得如此放荡?
“我好难受,好难受……!”砚青紧紧抱着男人的脖颈不放,小嘴开始亲吻行对方的侧脸,温柔中带着讨好,舔舐过每一寸肌肤,小手也攀附向了其的胸口,蛊惑道:“帮我。”
陆天豪脑子瞬间炸开,其实只要她成了他的人,再追求一番,或许会赞同吧?或许……咬牙闭目将所有的**驱赶出,女人的攻势太猛,被逼得节节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就这么靠着石壁喘息,感觉那手正在向下移动,没有阻止。
“砚青,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垂眸瞅着女人乱糟糟的黑发。
男人的每一句话,在砚青听来,都构成了最强烈的催情剂,主动的褪去自己的裤子,刚要合二为一时,一只手却牢牢禁锢住了她的腰肢,不管她怎么向前,那只手就像是一堵墙,硬生生把能泄火的东西隔开,仰头哽咽道:“求求你,我好难受……”比死了还难受,身躯从一开始的火热,变成了赌瘾发作时的疼痛,骨髓里,像是有许多虫子在啃咬,令她很想一刀砍下全身有骨骼的地方,却没有力气去实行。
陆天豪失神的看着低下春光,每当刺目的闪电亮起,毫无遮羞的双腿都一览无遗,想不到这女人的身材这么棒,无瑕疵,处处都刺激着他的感官,忍得浑身的筋脉都开始凸起,血液更是逆流,叫嚣着将女人压倒。
“陆天豪,帮我!”砚青还在试图推开那阻挡住她的大手。
原来你知道我是谁呢,从来没见哪个女人能将他的名字喊得这般**,每一根骨头都变得酥麻,飘飘然,低头狠狠吻住了那不听话的小嘴,反客为主,一翻身将娇躯抵在了石壁上,女人热情似火,给了他更大的动力,直到一个吻不足以满足体内的渴望时,转向了细嫩颈子,脑海里全是在坟前听到的句句真言。
‘不是我不接受你的感情,只是一个人的心里只能容纳一个人,我爱他,胜过爱我自己……’
薄唇贪婪的划过锁骨,仿佛在膜拜着某件珍品,动作狂野却不失温柔,大手扯住了单薄的军绿色衬衣,刚要将纽扣一颗颗撕落时,又咬牙一把推开,垂头将内裤穿好,见女人不满的要靠过来就伸手挡住:“真他妈要命了!”
低骂了一句,弯腰将女人的裤子穿好,打横抱起,雷雨交加下,男人矫健的速度仿佛不受恶劣天气与崎岖山路所影响,好似处处都是他的通天大道,更是能轻而易举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冲向来时入山之地。
“救我,求求你……”
陆天豪黑着脸警告:“别乱摸,否则你会后悔的!”后看向前方的一群人,立刻隐身进一堆草丛中,见女人不停的嘟囔就伸手按住了那嘴儿,手心立刻被海绵般的火热小舌划过,等人都走了才泄愤似的在那屁股上狠狠一拍。
天已蒙蒙亮,雨也在减弱,到达目的地后,看到了一片狼藉,车也没了,且韩云还倒在血泊中,正在想着如何回使力时,察觉到什么,缓缓转身,发现是柳啸龙那狼狈模样才挖苦:“还以为你死了呢!”
柳啸龙可谓是浑身是血,脑门处破了一个小口,血水染红了胸前的衣衫,左手臂有着枪伤,右手里的枪却紧紧不放,看了看陆天豪接近光裸的身子道:“你还没死,我又岂会先走一步?”最后才看向他怀里的砚青,拧眉道:“怎么回事?”
“先别问了,赶紧找个隐蔽的地方,她吃了布勒多国的春药,已经两个多小时了,再不给她解毒,用不了多久就会七窍流血!”将人扔了过去,弯腰抓起一具尸体,将其的衣服退下,穿在了自己的身上,冷冷道:“我不管那么多,要不是老子,她早就被那些男人轮了,翻山越岭的给你送来,一口价,五十亿!”
某柳闻言垂头看了看双颊潮红的女人,再看看陆天豪那累得快趴下的模样,笑道:“好!”
“算你识相,去那里吧,我给你把风!”说完就随意的坐下,掏出所剩无几的香烟叼了一根。
“没有别的办法吗?”
陆天豪意外的仰头:“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有别的办法我还会带着她来找你?”
“我们已经离婚了,对她来说,这是趁人之危!”
某陆立刻起身伸手要抢:“你不要来来来,我自己来解决!”
“免了!”闪身躲开,继续道:“她要醒来,你可别乱说!”后走向了斜坡下,快要消失时,扭头道:“谢了!”
陆天豪提提松松垮垮的裤子,又坐了下去,抬起夹着香烟的手摇了摇:“比起风流快活,五十亿更值!”他可不想因为一个有那么点喜欢的女人使得这小子来跟他拼命,不值当,且还能捞到好处,何乐而不为?
------题外话------
不是下一章就是下下章,陆天豪就恢复记忆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疯狂的热情
“嗯哼!”
‘呲啦!’
方向盘猛地转换角度,停靠在了高速路边,刚气喘吁吁的伸手捂住似乎失血过多的大腿,就惊见后视镜传来一连串的碰撞声,慌忙爬出车窗一看,破晓的苍穹下,十多辆车子跟着胡乱的旋转,接二连三的车胎刺耳摩擦声响起,英姿吓得心如擂鼓。
直到情势稳定,只有两辆撞击到一起,且司机都纷纷下车,并没太大损伤才闭目祈祷上帝保佑。
“你他妈的搞什么?想害死我们啊?会不会开车?”
“我草她妈的,搞什么鬼东西?配我的车!”
“给我下来!”
几十个人围堵到了那辆高级轿车旁叫嚣,一个彪形大汉一拳头砸在了车窗上,令轿车硬是晃了三晃,也成功晃醒了晕厥的耶稣,但没有立刻睁开眼,而是微微皱眉,眯开一条缝查看着近况,这是哪里?昨夜的回忆瞬间充脑。
信徒,女人,啤酒,茅厕,被打晕,而眼前是高速,被伏击了?天也逐渐大亮,正准备试图挣脱绑着双手的绳索,惊奇的发现浑身几乎毫无束缚,只有那个昏倒在一旁的妇人,耳边很是呱噪,很想坐起身一探究竟,但还是决定先观察下再说。
阎英姿脸色如同净纸,毫无血气,虚弱的仰头看着一群陌生人正怒气冲冲的指着她谩骂,没有畏惧,反而显得很是镇定,掏出证件道:“警察办案,有什么损失到北门警局说明,我会全权负责!”
一听警察,十来人气焰减低了少许,可警察也不能这么不顾人民安慰吧?说停就停,要不是大伙反应快,此处早就成为地狱通道了。
“警察了不起啊?给我下来,不给个说法,警察老子照打!”大汉一把拉开车门,异常的粗鲁,令女人险些栽倒,见到那鲜血淋漓的双腿时,大汉懵了,看来真是在办案,后面还躺着两人呢,吞吞口水,索索脖子道:“警官,要帮忙吗?”
另外两个女人将阎英姿扶正,怎么这么多血?而且那伤口好像是传说中的枪伤吧?所有的气,在看到一名警员为了办案伤得如此之重,都磨灭了,甚至开始争先恐后的要求协助。
阎英姿苦笑:“不用,有些事,越少人参与越好,谢谢你们,刚才真是不好意思,你们的车出了什么问题,我会申请补助的!”
“不用了不用了,我的车有保险,只要您给作个证就好!”大汉点头哈腰,佩服啊佩服,一个女警,这么英勇,自愧不如。
“我的也有,警官,那两个都是您抓来的坏人吗?”见女人点头就立刻道:“哎呀,您怎么这么大意?赶紧给他绑起来,否则他醒了,您就完了!”
耶稣咬牙切齿,绑了他不就完蛋了?哼,警察是吧?那就好办了。
英姿挪动了一下,头脑昏眩,怎么办?动不了,还得留着最后一口气把人带回去呢,想了想,掏出手铐递给了外面的人:“我实在不能浪费体力了,麻烦你们去给我铐上他!”该死的,确实大意了,居然把这事给忘了,满脑子都是砚青的安慰,好在出了这么点状况。
“我来!”一女孩接过手铐打开了后门,刚拉过那外国人的手腕,还来不及给动作,突然感觉到了危险,果然,下一秒直接栽了下去,好歹也是军训过的,所以用手肘顶了过去,谁知道男人的武功足以超越她百倍,轻而易举被俘,喉头立刻传来了刺痛,瞪大眼道:“别乱来,警官救命!”
“哇!”
十多人纷纷后退,就这么看着绿眼男人像巨人一样走出,高出了这里所有人一个头,且手法残忍,女孩已经面带青紫,小拇指都快镶嵌进了她的皮肉内。
英姿立刻弯腰去找枪,枪呢?完了,掉在武阳山了,脑子越来越昏眩了,还是拖着残破的身躯下车指着男人怒吼道:“耶稣,你已经败了,你那所谓的三个据点,都被警方占据,如果不想武阳山那些人跟着你遭殃,最好识相一点!”一开始大伙就没准备抓获武阳山的五万人,柳啸龙的意思是里面的人来自不同的帮会,牵扯过大,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抓其余的布勒多士兵,反正是会放了他们。
这个耶稣要识相的话,里面那四万多个士兵都会放逐,否则绝对要他们无法出境,她想,任何一个国王,都应该是爱戴自己的族民的。
可是她错了。
“少废话,不想她死,就立刻给我滚开!”耶稣说完就将小拇指刺进了女孩的肌肤里,鲜血形成了一条血线,带着灭亡的恐惧。
阎英姿好笑道:“武阳山有几十个帮会团伙的主要人物,你居然不顾他们的死活?还有几万你自己的子民,真的希望他们统统入狱吗?”他大爷的,他要敢,她才不管里面有多少个团伙,一并剿灭。
“最后说一次,滚开!”耶稣说完就狠狠踹了一脚已经快断气的女孩。
“好好好,我闪我闪!”阎英姿知道他是玩真的,赶紧一瘸一拐的退到人群中,她这里并不是最后一道关卡,还有一道,不怕他能逃回布勒多。
女孩的挣扎越来越薄弱,坐进驾驶座后就大喊道:“警官……不要关我……快点抓他……啊!”腹部被狠狠一锤,昏了过去。
阎英姿看看后面的蕉氏,怎么办?人不能给他带走,不能,但车子已经远离视线,紧紧的按住心脏,当机立断,冲群众们伸手道:“你们谁的手机快借给我,先不要报警!”她相信砚青的眼光,那个蓝子一定会扭转乾坤的。
“我有我有,警官快点抓住这个外国佬,怎么能在我们中国的地盘行凶?”人一走,大伙才怒骂起来。
英姿瞪了他们一眼,刚才怎么没见他们这么神勇过?快速拨通了处长的号码,冷静道:“处长,您先不要问,立刻向上申请调动人手,武阳山内有大动静,近五万人,个个持枪,立刻派人去剿灭!”
‘这么多?都是什么人?’
“恐怖分子,尽量不要伤及人民,还有警员在里面,快去,还有在各个港口,空路陆路都加派人手勘察,今日任何异国人都不可出境!”
‘知道了!’
呼呼,耶稣可千万不要给武阳山的人通讯,否则那些人会立刻大开杀戒,砚青啊,如果你能活着回来,老子一定跟你喝个三天三夜,又拨通了其他几位姐妹的号码,一一吩咐,才坐到边缘开始简单的处理伤口。
“警官,要不我们送您去医院吧?”
“不了,谢谢!”没力气再多话,她必须在这里等美丽她们的到来。
其他人也不敢在这里多停留,避免造成交通堵塞,只有几个女孩的家属焦急的跟着蹲在了一旁。
英姿安慰道:“不会有事的,你们不要急!”
人家都伤成这样了,大伙也不好说什么,默默的点头。
武阳山下
一夜雷阵雨消失,迎来了瓦蓝瓦蓝的天,好似刚刚被水洗涤过的巨型玻璃,透亮透亮,山脚下更是弥漫着厚重的泥土味,亲切,舒爽,树梢星星点点的滑下晶莹,晨阳将带着水汽的绿叶照射得散出了光辉,耳边环绕着‘嘀嗒嘀嗒’脆响,入夏的季节并没寒意,即便浑身湿透,也感受不到冷的气息。
但山中并不宁静,枪声还在持续,毫无章法,胡乱的制造着惊悚,陆天豪偏头看了看,如此富有意境之地,本该是松脂与青草的芬芳,却被血腥代替,入眼之处,树上、乱石中、斜坡间……躺着一具具死尸,没有曾经那一次的壮大,却也是触目惊心。
周围的土地一片鲜红,数一数,接近四百余人,在十多分钟内都无人前来,可见被安排到此处巡查的士兵都被柳啸龙一人干掉了,很快就会引起那些人的主意,会来更多,催促道:“你们快点!”
“找不到人,他们自然就会离开!”树丛后,传来柳啸龙不疾不徐的声音。
说的也是,龙头都没了,龙尾还不得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不管如何,小心为上,捡起一把冲锋枪开始擦拭。
两丈外,柳啸龙似乎觉得此处与把风之人离的过近,继续往更深处走去,偶尔低头瞅一眼微张艳红小嘴吸气的女人,就像一条离水多时,快渴死的鱼,猛烈的想喝到救命的泉水,更是开放到搂抱着他的身躯胡乱摩擦,微眯的眼儿无焦距,几滴泪滑下,就着散乱的发,晕红的腮,渴求被人爱抚的模样,美得惊心。
砚青已经看不清抱着她的人是谁,她只知道他的味道好熟悉,湿透的布料在火热的身躯的烘烤下,那种独特的男性味道堪比世上最最著名的香水,刺激得她想使出所有的力量来吸食,才能缓解少少的燥热,是他,柳啸龙,就是他,一定是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到了无上的安全。
在没落入这个怀抱时,心里很是惶恐,一直紧绷着神经,几次试图咬断舌头,这一刻,却瞬间放松下来,令脑海里只剩下热欲,颤抖着小手,想抬起摸向那模糊的俊颜,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迫切想男人能低下头来吻住她的唇,却发现怎么也抬不起沉重的指尖,身躯上好似压着一座快要将她挤碎的千斤坠,颤声道:“老公……”
还在寻找着安全寻欢之地的柳啸龙一个仓促,差点就这么一同栽下,总是冰冷无情,透着杀伤力的脸庞缓慢的涨红,不敢相信的低头:“你知道我是谁吗?”
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被人喊这个称呼,前面那一次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不能作数,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称呼,心里莫名的多出了一股保护欲,更加紧致的楼抱住。
砚青的脑海里出现的却不是此刻的画面,而是男人正笑看着她,用着最最温柔的口气逗问她‘我是谁?’
“柳……柳……!”怎么办,她喊不完,为什么浑身这么热,是不是快死了?连动一下力气都没了,急得小声抽泣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听话,不要说话了!”柳啸龙见女人一副焦急的模样就低头轻柔的含住了那张不停蠕动的小嘴,含糊道:“再等等!”极度温柔的话语与千年冰封的表情严重不搭。
就像抱一个婴儿,没有让女人无力的后脑下仰,紧紧禁锢在胸口,到了一处干燥地,才脱下外套扑在了柔软的小草上,小心翼翼的给女人放入其中,没有立刻扑上去,而是迟疑的看着,表情过于纠结,但也掩饰不了的一丝丝窃喜。
女人此刻衣不整体,像蛇一样在地上扭动着,伸手胡乱抓着什么,那小鸟依人的模样与平时那个独断独行的女人由着云泥之别,双手揉弄着脖颈下的衬衣,感受到救星就在一旁,却迟迟不肯如她所愿便抽泣道:“救我……”
柳啸龙侧身跟着躺下,修长指尖抚过女人的小脸,后按在了被咬得有些破皮儿的嘴唇上,立刻被吸入了口中,指尖勾弄着小舌,俊脸上立刻呈现了陶醉,这种被吸吮的紧致感,多久没尝试了?
半眯着眼盯着那嘬吮的唇儿不放,如果是此刻被安抚的不是手指,而是……早就胀得发疼的某处频临着爆炸,想瞬间撕碎她的衣物承欢,可他不能,这些年给他的教训就是对待刚硬的人,唯一的方法就是以柔来克。
附耳道:“砚青,我们已经离婚了,还是不要这么做吧?”边说边褪去了衣物,抓起一只小手,在自己胸前狠狠的划下,道道血痕令白腻细致的雪肤变得突兀,舌尖诱惑性的划过其敏感的耳廓。
“唔……!”好舒服,为什么他还不覆盖上来?好想那种两具身躯交叠在一起时的奇妙感觉,什么叫不要这么做?偏头祈求道:“求你……”
“求我什么?”好似柳下惠一样,面对如此活色生香一幕,男人还保持着冷静,慢条斯理的引导着女人将她自己的衬衣纽扣一颗一颗的解开,勾魂摄魄的凤眼淡淡的看向了蕾丝胸衣,顷长右腿膝盖顺着女人微开的小腿向上滑去。
女人顿时一个激灵,双颊越加潮红,纵使是被药物控制着,还是有些不自然的偏开头。
柳啸龙将大手伸到了砚青的背后,一点一点的撕下女人的骄傲:“不说我可走了!”故意将胸衣拉得更紧。
“唔!”心脏受到压迫,某女不满的摇头:“求你……”
“我也很想帮你,只不过我们的关系不适合,恕我无能为力!”话是如此,两根手指却微微一松。
一直被压迫的心脏受到了解脱,砚青也好似回光返照一样,精力正在回归,手也能稍微抬起,不需要苦苦哀求了,再来点力量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柳啸龙似乎已经忍无可忍,开始解着自己的衣衫,继续说着拒绝的话:“你也知道,现在我要强行要了你就是犯罪,我可不想名誉受损……”
“啊!”砚青忽然坐起,阴狠的扭扭脖子,好似英雄崛起,缓缓偏头看向一旁磨磨唧唧的男人,挑眉道:“你放心,我会温柔的!”语毕,人已经爬了上去,扯住男人的衬衣一甩,‘啪啪啪’,剩下的纽扣瞬间飞溅而起。
“砚青,我们不能这样,你冷静,一定要冷静!”男人惊慌失措的唤道,却迫不及待的自己就把衣衫给脱掉。
“闭嘴!再废话,老娘毙了你!”温柔的语气,倾身抚摸着形同上帝杰作的五官,哪来的小子这么好看?一把揪住那黑发凶神恶煞的警告道:“小子,劝你识时务一点!”
柳啸龙急了,双瞳大开,不断的摇头,充当着一个即将被强暴的少年:“我们不可以的,有话我们好好说,你放开我,好好说!”
砚青不耐烦的一巴掌打在那脸颊上,狠度百分百:“说你妈个头!”粗鲁的扯开那皮带,却没发现男人始终行动上都没有拒绝过。
“我是个正人君子……唔!”倏然,男人说不下去了,而是闭目扬起了后脑,令颈子性感的曲线全数暴露在了女人充满**的眼里,咬着牙关隐忍着那既痛苦又快乐的感觉。
‘咕咚!’
女人吞了口口水,眸子冒绿光,想也不想,低头吻住了突出的喉结,轻轻啃咬着,舌尖四处游荡,感受到男人有微微的颤抖就扬唇邪恶道:“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要诚实得多!”
男人脸色有微微的铁青,剑眉一直紧蹙着,仿佛很不喜欢这种颠鸾倒凤的感觉,愤怒道:“你轻一点,很痛的!”
小手拧着一块一块的肉拉扯,潜意识内的肆虐因子是她无法去控制的,下手越恨就越舒坦一样,利齿更是沾满了血渍,咬过每一寸皮肉,到达左手臂时,微微的皱眉:“你受伤了!”一抹心疼在眼底划过。
“没事,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不痛!”另一个意思却是‘你可以继续!’说着拒绝的话,嘴角的阴笑却那么明显。
“真的不痛?”
“皮肉伤而已!”
那她就放心了,再次狠冽的行凶。
“砚青你别冲动,听我说,这样是不对的,你快住手!”
“对不起,我停不下来!”末了,吮吻着锁骨的小嘴一路向下,时不时狠狠咬上一口。
柳啸龙忍得全身的肌肉都绷起,或许是太久没有发泄过,亦或者是这一次突来的欢爱比曾经每一次都要来得刺激,所以还没正式上阵,就缴械投降了,**染红了耳根,溺爱的垂眸瞅着女人又在急切的挑逗,哭笑不得:“傻瓜!”
砚青相当委屈,怎么这么快啊?她连裤子都还没脱呢,愤怒的抓过皮带狠狠的甩下,‘啪’的一声,男人腹部一阵轻颤,仿佛想起了什么一样,有了一下就有第二下,下手也越来越狠。
难得的是,这次男人只是将双手枕在脑后,没有去阻止,任其泄愤,深深的长叹,这一刻他才明白到为何父亲终日被母亲那般对待,还无怨无悔了。
打了十多下,才爬上前掐着那脖子摇晃道:“你到底行不行啊?”
“一个女人,问一个男人行不行,是种很愚蠢的做法!”一个翻滚就将可人儿给压制住,掌握了主动权,合二为一之极,压低音量沙哑道:“砚青,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你知不知道这已经构成犯罪?我有权控告你的……”
无休止的相互索取,羞得鸟儿们都不再鸣唱,小松树站在石台上远远的观望着,一道道令人脸红心跳的哼吟声传遍整个空间,女人好似发了疯,完全不懂得避嫌,密不透风的纠缠着男人不放,有一种就要溺死其中的味道。
缠绵了近两个小时,泄火过一次又一次,终于,女人昏了过去,而男人却还是没有放过她,轻闭眼眸,尽情享受,已经化身恶魔,无法停止,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早就烟消云散,惊人的体质着实让人感叹,云海中疯狂的翻滚着,随着一声似被困野兽被放出牢笼时的低吼,才察觉女人不知何时陷入了沉睡。
也打消了继续的念头,虽然这远远不够抚平多年的积累**,但他要的是一辈子,而不是短暂的一刻,看了看血流不止的伤口,跟着平躺了下去,脚一勾,两件外套桌手,全数覆盖在女人的娇躯上才给抱入怀中,含笑捏着那呼吸均匀的小鼻子摇了摇:“无论你的前世与谁携手,这辈子,你只能是我老婆!”老婆……不由自主的将额头抵向爱人的脑门,蹭了蹭呢喃道:“老婆!”
“嗯……”女人不满的伸手大力的拍了一下打搅她休息者,正中某人的脸颊,扭动了几下,寻找了个最最最舒服的位置,继续和周公大战。
男人对女人下手的狠劲相当的无语,一声轻叹自薄唇内发出,想气都气不起来,或许有一天他真会像父亲那样,为何柳家娶的女人都这么彪悍?见女人又在怀里蹭了蹭,这丁点不戒备的模样倒是让某人满意的扬唇,所有的不快也因为这小小动作而消失。
大手有意无意的穿插过长长青丝,回味着刚才的温存,更胜从前,顺过气后,坐起身,将女人的内裤戳在一根树枝上,对着烈日暴晒,刚要继续躺下时,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消退,很快被阴骛取代,捏紧手里的石子霎时转身,‘嗖’的一声打向某棵树梢。
‘砰!’
一只可怜的松鼠落地,脑骨爆裂,挣扎了几下陷入了永久黑暗。
虽然不是敌人,但此地不宜久留,不得不推了推女人:“起来了!”
“嗯……别吵!”砚青烦闷的翻了个身,咦,奇怪,为什么床上全是树叶?不解的睁开眼,入目的是灌木,对了,她是来执行任务的,而且还喝了春药,猛吸一口亮气,坐起身低头一看,一丝不挂,这……
扭头一看,更是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本还以为是哪个王八蛋敢强暴她,但好像是她……因为男人浑身都惨不忍睹,青一块紫一块,甚至还有紫黑色的条纹,那是被皮带抽后留下的证据。
柳啸龙已经穿好了裤子,上半身赤条,就这么无表情的坐靠在树身旁,以一种质问的眼神盯着女人不放,更期待着她的回答。
‘砚青,我们不能这样,你冷静,一定要冷静!’
‘闭嘴!再废话,老娘毙了你!’
‘我们不可以的,有话我们好好说,你放开我,好好说!’
‘说你妈个头!’
木讷的转回头,零碎的片段令女人无言以对,天!这是在玩我吗?要是没认识之前,她会请求他的原谅,不过现在嘛……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起身沉下脸拽过被高高挂起的内裤穿好,胸衣,裤子,衬衣,一气呵成,末了瞅了一眼男人过于凄惨的**不带温度道:“幸苦了!”后拍拍屁股上的草屑,向出口方向走去。
柳啸龙不可思议的摇摇头,拿起还湿答答的衣服穿好,跟了过去,才走了几步,就见女人又咬牙切齿的折回,一副要算账的样子,立刻掀开布料道:“我可是有证据的!”
“我只是来告诉你,这只是一场误会!”她得去冷静一下,再回去将新供奉的关二爷扔出去,让他保佑她下半辈子可以一帆风顺,就是这么保佑的吗?做梦都没想到还会和这个男人做这种事,还不如没离婚呢,万一这事传出去了可怎么办?
真是要疯了,最最可恨的是醒来时,居然看到内裤被挂那么高,深怕别人不知道这里有奸情一样,这什么男人啊?都不觉得丢人吗?
“然后呢?”柳啸龙整理整理衣领,慵懒的追问。
砚青真是要疯了,这还用她来说吗?抓抓头发道:“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男人冷笑道:“凭什么听你的?”
“你还真打算昭告天下啊?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他不要脸面了?
“这个主意不错!”
真是要吐血了,不得不转换表情,嬉笑道:“柳先生真是会开玩笑!”这要传出去了,她还怎么生存?完全应了那些八卦,开始对他死缠烂打了,在手下们面前还有什么威严?
柳啸龙不以为意:“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除非……”摸摸下颚,扫了一眼面前的人儿。
“除非什么?”女人立刻仰头,一副壮士一去不复返的表情。
“清醒状态下,让我上你一次……”
‘啪!’
一巴掌打完,砚青就倒退一步,恨不得是打在自己脸上,可不能怪她,这男人太下流龌龊了,吱吱唔唔道:“我……我情绪有点时空,您不会计较吧?”
男人深吸一口气,看都不带看一眼的,直接越过快步向陆天豪的位置。
砚青垮下身子,烦死了烦死了,今天是怎么了?又霉运附体了吗?
“你磨蹭什么呢?”走了一半,男人转头不满的问。
女人干脆一屁股坐地上:“不走了!”这个人她实在丢不起,还不如死在这里呢。
柳啸龙暗自咂舌,后抬高眉头,过去半蹲了下去,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施恩道:“还有一个办法!”
颓废的表情幻化为喜出望外:“你说!”就说嘛,这人没那么坏的。
附耳下蛊:“你上我也行!”
‘喀吧喀吧!’
双拳狠狠一捏,出其不意,坐下狠狠一脚将人给踹出了一米,起身拍拍起褶了的衣领,走之前看了一瞬一脸愤怒坐躺在地上的男人,吐了口口水:“呸,流氓!”
什么东西,老淫棍,满脑子的淫秽思想,她情愿被人指着鼻子谩骂不知廉耻,真是吃错药才会相信他,想她一生堂堂正正,怎么就遇到这么个精虫入脑的猪。
柳啸龙慢慢锤了两下额头,长叹道:“过河拆桥!”
“陆天豪!”
砚青尴尬得无地自容,好在被药物控制,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打哈哈的上前招手。
“看来这解药效果不错嘛!”陆天豪起身,见女人脸颊飞上红云就指着出口道:“尽快离开吧!”
“哦,好!”
三个人才到放车地方,就被前方的十多辆警车和密密麻麻的警员给弄蒙了,柳啸龙第一个冷峻的怒吼道:“谁让你们来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砚青心惊胆颤,不会是要堵死山里的人吧?
“队长呜呜呜我们还以为你……你没事啊?”甄美丽冲出人群,站在砚青面前上下打量,后擦擦眼泪哽咽:“吓死我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砚青抓着美丽的肩膀,迫切的想知道答案,谁报的警?是村民吗?有可能,村民听到枪响,报警也理所当然,只是不可能来这么多,入眼的就近七千多陆军,全是从部队调来的狙击手呢。
“是英姿让调人来的,里面真的有很多恐怖分子!”
砚青狠狠拍了一下脑门:“叫管事的来!”该死的,他们知不知道里面都是些什么人?如果全是布勒多国的军队,抓也就抓了,可还有各大帮会派来的主力,都死了,到时候那些帮会恼羞成怒,定连成一线来攻击A市,到时候追悔莫及。
对付这些人,想一网打尽根本就不可能,反而还会壮大他们的势力,耶稣也就料定了大伙不敢动这些人,所以走到哪里都带在身边,这不是让那些人集体来仇恨北门警局吗?
“不想A市就这么完蛋,就都立刻滚回去!”柳啸龙暴走的指着那些不肯后退的人命令,见都不听,才看向砚青:“想清楚了,我们知道的就是几十个帮会,调查不到的都是顶级组织,派来的个个精英,市里的,已经倒戈你们警方,这个时候杀了他们这里的同伙,只会令他们红眼,你知道那是什么后果吗?整个市一人丢颗手雷,都能给炸平!”
“可……可我们也不能怕了他们啊!”美丽不解:“里面有那么多黑道精英,不是更要抓吗?而且警察抓坏人,天经地义。”
陆天豪双手叉腰做着深呼吸,踹了一脚近身的警车一脚,怪不得山上的枪声越来越少,不是都逃走了,而是被堵在了里面,烦闷道:“多大的瓢,盛多少的水,多了就会漫出,狗急了跳墙知道吗?抓坏人算什么?你们这么有本事,带着这个市去灭了那些成天妄想吞掉中国的国家去,你们去吗?以为他们就这点人?哪一个帮会领头人没结识几个头子?连环的去拉,别说北门警局了,一个省都能炸毁,到时候找谁去?聚集了所有国家的人,敢和全球抗争吗?”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道:“没这么严重吧?”
“呵呵,随便你们,看来我们可以撤离这个鬼地方了!”某陆拍了拍柳啸龙的肩膀,直接走人,也不知道弟兄们昨夜搜刮了多少成果,一想到就热血沸腾。
砚青抢过甄美丽的手机快速拨出:“干爹,情况如何?”
‘哈哈哈砚青啊,全部拿下,我跟你说,太顺利了,柳啸龙这小子对你还真不错,云逸会全体倒戈向我们了,而且庇佑教的人到最后都窝里反,还帮着我们抓人呢!’
“先不管这些,赶紧的,去找市局,叫他立刻撤了围在武阳山下的人,否则就要出大事了!”窝里反,哪里是窝里反,不属于布勒多国的人造反了,她不觉得那些人是真的想帮警方,只是不想耶稣这头没人性的饿狼壮大而已,怪不得昨夜对打的几乎全是布勒多国的人,那些所谓的杀手,没一个出手的,但也没出手相救,是怕耶稣最后会赢吧?留了条后路。
市里的人帮了警方,这里警方又杀他们的同胞,她要是他们,也会恨得牙根痒,如今的黑帮,最小的团伙都有着大型武器,大的,导弹都有,可不是闹着玩。
‘行,对了,耶稣人呢?怎么还没送回来?’
砚青当头一棒,惊叫:“怎么可能?英姿不是带他回去了吗?”
美丽拉拉砚青的袖子:“队长,半路给跑了!”
“他奶奶的!”挂断手机,望着愿望暗骂,好在还留了一手,否则现在早回布勒多了,到了那里,就轮不到她们去抓人了,英子,蓝子,希望就寄托在你们身上了,完了完了,肯定出事,如果罗保有接到云逸会叛变的事,肯定不会帮她的,她不觉得他会为了蓝子背叛陆天豪,真要命了,应该没接到电话吧?希望没有。
☆、第二百三十七章 恢复记忆
“叫什么叫?”
一道带着怒气的中年女音袭来,甄美丽看了一眼,立刻闪身砚青后,虽说不是她的上司,依旧行军礼。
砚青只需看看对方肩膀上的微章,就知地位,余处长?英姿所谓的老巫婆,长得还真……凶,听说近五十了,却老当益壮,在家里更是人人恐惧,连她老公都充当起了小媳妇,这种人能不惹便不惹,立正,弯腰。
余处长冷漠的看了看柳啸龙,厉声道:“这里我最大,我说了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货,怎么?还想管我警局的事不成?”老宋怕他,她才不怕。
“余处长,管你的警局,我毫无兴趣,倘若你定要独善其行,那请便!”柳啸龙不卑不吭的说完便追随向了陆天豪的方向,表情相当的难看。
“他什么意思?”或许开口的是云逸会龙头,令余处长不免有些迟疑,难道这么做真的不对?里面的人确实持枪,这都不抓,要警察何用?可心里没底,看向了砚青。
砚青敬礼道:“处长,里面的人我们不能抓,牵扯广泛,唯恐到时不好控制局面!”
“哎呀!”老处长一听就急了:“你知道里面都是什么人吗?刚抓了几个,一审问,里面有六十多个通缉犯,这是上天给的机会,一网打尽,到嘴的鸭子能放吗?知道平时要抓到他们多难吗?老天让他们聚集到一起,给我们围堵了,莫要错失良机!”
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知不知道她现在心里多激动?还有六个是国际大盗呢,通缉名单上,全都排在前一百,个个悬赏上千万,叫她放弃还不如直接叫她去死好了。
砚青扶扶额头,这是一个给予立功的人,为什么这些人老了,都快退休了,反而比年轻人还好喜功?搞得她不想抓一样,现在耶稣还没抓到,不能道明其中的缘由,可要怎么让这些人死心?
“砚青,我知道你是个正直的警员,绝不会被黑势力威胁,而且你不是都和他离婚了吗?怎么能被他牵着鼻子走呢?”余处长边说边瞪了一眼远去的男人一眼,这么好的警察,不会已经被黑社会收服了吧?
“处长,不是您想的那样,总之我求你了,赶紧退兵,让里面的人走,算了!”将老人拉置一旁,愁眉苦脸的解说:“是这样的,我们现在着手一件比抓这些人更要的案子!”
“别懵我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大?六个国际大盗,二十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杀手……”
“您听说过庇佑教吗?”
“你的意思是……”余处长恍然大悟,摸索了一会,看向山中:“你老实交待,到底什么事,否则我不会放行的!”
“我们正在查庇佑教的案子,柳啸龙是在帮我们!”
余处长眯眼:“我怎么没接到通知?”
“这个……我们是擅自行动!”尴尬的抓抓后脑:“总之庇佑教我们已经拿下,主犯耶稣落跑,不过放心,我的人还在追捕,定将人带回!”
老人张口结舌:“你……你胆子越来越肥了,擅自行动?你知不知道这是办不好,你是要掉脑袋的?谁给你的权利?”一直就听说这个南门缉毒组队长胆大妄为,没想到大到了这种程度。
砚青无奈:“没办法,市局太让人失望了!”
“嘿,越说你越来劲了,敢以下犯上了都,怎么就叫让你失望了?”啧啧啧,她都不敢说市局的坏话,这个孩子真是……
“我这人就是这样,有什么说什么,耶稣他是贵为王子,该以礼相待,可市局跟他周旋了这么久,居然都没发现有问题,还花二十万请他吃一顿饭巴结,令耶稣在市里横行霸道,瞧,在市局的帮助下,人家跑来这里交易了,我跟你说,今天要不是我,早他妈的成功了!”
余处长做了个深呼吸,就说嘛,这些人怎么可能一下子全部聚集到了一起:“交易了什么?”
砚青不断的观察着老人的表情变化,没有看到算计,反而还很焦急,是知己,看来也是很看不惯市局,也或者是看在她是英姿的朋友,没有出卖的意思,如实道:“一个芯片,记载着四个国家的钱币制作方式!”
“现在的黑社会越来越令人头疼了!”钱币的制作方式,不得不说黑势力的聪明才智,如果能把这种精神用到正途上,定能大展宏图,伸手道:“芯片呢?”
“被耶稣带走了!”
“啥?”老人近身瞪眼注视了女人半天才伸手扶着脑门咬牙:“我告诉你砚青,别以为你自己多厉害,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如果主犯抓不回来,交易的证据找不到,你就会立刻被枪毙,韩云死了,因为你的自作聪明,害死了一名警员,你……”该死的,这叫什么事?
砚青自知理亏,这个时候,她比谁都要难受,一旦蓝子和英子失手,自己也没脸再存活于世,抓到了余党有何用?耶稣有的是办法给他们脱罪,一旦他回国,立刻就会归顺英国,为了不引起两国的纷争,上面也会把人送回去。
没有交易证据,没有主犯的口供,什么都没有,白忙一场,可她不能自暴自弃,她相信两个得力的手下会把人给她带回来的,也知道为什么柳啸龙就只要三个人来了,人多场面会相当混乱,不慎杀了不属于布勒多的人,那么那些帮会就会直接攻击云逸会和卧龙帮,而且三个人进来擒人方便,也确实如此,只是没料到人会跑而已。
英姿的出现很意外,他以为带走耶稣的会是他或者陆天豪,还有自己,如果是自己,耶稣断然跑不掉,他们两个就更不可能,英姿是出了名的有勇无谋,会跑也不觉得突兀,当时柳啸龙把人给英姿时,一定是想着回来救她,如果英姿没来,他就不会回来救她了。
又能怪谁?英姿是出于义气,帮了倒忙也是帮,所以她不怪她,当初都没想到人会跑,安排两个手下过去也是当花瓶的,这是警察的惯用作风,不出意外根本是多此一举的安排,她很庆幸曾经警校的老师教得好,就算万无一失,也得留个后手。
哎,早知道就多派几个人跟蓝子一起去了。
“余处长,如果真的抓不到人,我愿意以死谢罪!”
“去去去!”老人摆手,不耐道:“虽然你不是在我手下做事的,但是我一直就很欣赏你,不为金钱所动,现在这事要成了,那更是不惧权势,砚青,你要知道,成功失败只在一瞬间,你这么做也没有错,你是不相信你的上司,那是他们有过,可你也不能冒这么大的风险吧?只有一瞬间,你多年的努力就会枉费,值得吗?”
砚青想了想,还是点点头:“于公于私都值得,于公,为民除害,于私,我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不想为他人做嫁衣,凭什么我自己费劲心思找到的果实要拿去给一个根本无法令我臣服的人吃?”要她看着市局拿着她用命换来的成果在人前耍威风,门都没有。
“你这孩子野心还不小!”
“处长,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没多大的野心,倘若上面的人是我认同的,我会无条件听从他们的安排,做一个中规中矩的手下!”说是那么说,如果真让她去做什么主席,她也不会去,没那金刚钻,不会去揽那瓷器活。
余处长突然乐了,拍拍女人的肩膀点头道:“就你这句话最中听,我明白你们为什么要我撤兵了,你知道吗?刚才市局给我来电话了,要我不要撤,反而还要我追查其中的缘由!”
“啊?您先不能告诉他,否则他会立刻……”抢了大伙的功劳的。
“你别急,我和老宋也算有点交情,哪能出卖他?大家都是为国家做事的,只要不是坏事,都应互相出力,刚才你说庇佑教已经拿下,是耶稣请的那些人反了他吧?”清癯的眸子挑起。
砚青竖起拇指:“处长不愧是处长,耶稣请的人,差不多联合起来,有近五十个帮会的尖子,也就代表着近五十个帮会,市里的是帮着我们警方拿下了余党,如果这个时候咱们再杀了他们这里的同胞,到时候这些人急眼了,后果相当严重,就算要抓他们,也不是现在,以后有的是机会,柳啸龙说过一句话,只要有共同的敌人,暂时就都是朋友,不能明着拆桥!”
余处长心疼的仰望着一座金山,这是逼着她退兵啊,第一次带着四万多个士兵出击,无功而返,不退,暂时的辉煌,不久整个市都会跟着遭殃,怎么这么想哭呢?长叹道:“我恨死你了!”
“呵呵,处长,没办法,就算里面布勒多的人可以抓,现在咱们一句其余的人可以走了,那么里面那些人就会开战,所以,不好意思!”
老人拍了拍淌血的心,转身刚要走,又转头笑道:“我也看不惯市局!”
砚青愣了一下,短暂的没明白过来,再看时,老人只留下一个硬朗的背影,呵呵,看吧,不是她一个人这么说,市局是越老越糊涂,忽见对方又返回就赶紧站直,收起微笑,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刚才是说云逸会是来帮她的吧?那就是说两个人还是藕断丝连了?说不定还有再次走到一起的机会,都是女人,所以什么为了卧底才进去的话她自然不信,就跟英姿和苏俊鸿在一起样,这些孩子的小心思她定不会看不出,指着柳啸龙的背影道:“好好教育教育,没大没小的!”
“啊?哦!是!”条件反射的敬礼,不对啊,都离婚了,她凭什么教育他?后悔已经来及。
“呵呵,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老人留下这么一句话,走到人群中大喊道:“好了,吩咐下去,这里没我们什么事了,走吧!”
“走?为什么要走?”
“处长,不能走啊!”
“这是命令!”
“这……撤撤撤!”
砚青感激的冲老人挥手,直到全体撤离后,才看到成群结队的‘通缉犯’陆续下山,有的还是她缉毒组的首要重犯,就在眼前,却不能抓获,心真的很痛。
“我们市里的人都被你们抓走了,什么时候放?”
十来个男女纷纷围堵在砚青四周质问,没有丁点的感激,甚至还有些气愤,如果今天死在山里,那可要后悔昨夜没杀了这个女人了,真以为她能逃过他们的视线?要不是大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早他妈被干了,居然还找这么多人来围堵,可恶。
“江守玉、刘铭鑫,罗王……”砚青喃喃的念出周围人的名字,如果可以,抓了他们,那也是头功,懒懒道:“放心,都关在了东南角的监狱里,不管结局如何,都会放人,你们赶紧走吧!”
“刚才你说耶稣跑了?”见女人点头,十多人同时一副后悔的模样:“要不是看在柳啸龙和陆天豪在参与,老子信你这个条子才怪,这下好了,全都得跟着遭殃!”
“怎么说话呢?”砚青历喝了一声,见都一副不屑就安抚道:“邪不胜正,早就在耶稣会逃亡的路线上安插了人手,量他插翅难飞!”
大伙闻言这才散开,各回各家,至于什么邪不胜正的,都感到很可笑,可惜的是白忙活了。
砚青无力的垂头,似乎都和开始所想不一样,还以为可以抓到这些人呢,一个庇佑教也不错,知足者常乐,这柳啸龙,还真兑现了诺言,分文不取,她不会感激他,除非他是正道上的,亦或者早上没有发生那件事,她会去说一声谢谢,很多愤怒的事压得她还是很生气,只是以后和陆天豪估计要闹僵了。
陆天豪应该不会太生气吧?毕竟柳啸龙也没拿到好处,人就是这样,要你一个人死的时候,会觉得不公,会害怕,但是身边有一个你最痛恨却无法下手的敌人和你一起遭殃,那么感觉就会不一样了。
所以她断定陆天豪只会感到遗憾,不会发狂。
电话都打爆了,可蓝子和英子都没接,无法接通,其实这是好事,先前罗保没接到通知的话,现在人在天上,更不可能,听天由命了,还是回去看看庇佑教的金库到底有多大吧。
卧龙帮
“陆大哥,你回来了!”仙儿一见男人出现,立刻上前笑道:“怎么这么快?”
陆天豪一进屋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钟飞云和那七个得力手下都一副愧疚的站在茶几旁,瞅向仙儿道:“你先上去!”
仙儿的双手几乎要被她蹂躏破皮,下定决心一样,仰头道:“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说,陆大哥,我们一起回云水村……”
男人却仿佛一个字都没听进,伸手轻轻推开女孩,看着几位手下上前坐进了沙发,一言不发的看着。
“陆大哥我……”
没等仙儿说完,钟飞云就皱眉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道出,后吞吞口水,等待着暴风雨的到来。
仙儿见男人看都不曾看她一眼,更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有着浓厚的失望,难道她的话在他眼里就那么不重要吗?她只是个女人,没有雄才大略,只有一颗真心,可好像在陆大哥看来,她的真心似乎一文不值,没有他帮会的万分之一重要。
陆天豪不断的深呼吸,后抬起大手摧残着太阳穴。
“而且……”
“说!”一个字,几乎是狂吼出,吓得周围的女佣节节后退。
钟飞云低垂着眼继续道:“而且查出,西门浩早就到达了布勒多,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会成为新任国王!”
陆天豪诧异的瞪大眼,眉头一点一点的皱紧,最后闭目开始压抑快要爆发的滔天怒火,后还是一脚狠狠踹向前方的玻璃桌。
‘砰!’
“啊!”仙儿吓得躲进了下人堆里,瑟瑟发抖。
一股足以灼伤皮肤的火焰源源不绝的自男人周身散开,满屋子的人都不敢再吭声,好似都想到了结果,所以才聚集在一起。
陆天豪站在原地许久,从头到尾,被人当猴子耍没什么,被敌人耍也可以忽略不计,但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是他无法忍受的,木讷的想着之前发生的种种,居然没看出来,这就是一个局,坟前也是故意安排好的?料到他会去?
柳啸龙耍他,可以理解,砚青为何……失去的记忆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被逼入悬崖?
一直就在联手试图将他击垮吗?是啊,那是夫妻,即便离婚了,还互相依恋着,做妻子的,怎能不帮着丈夫铲除后患?
“警方得到了耶稣的所有资产,共计五千三百亿有余,云逸会掌握了布勒多国,而我们,什么都没有!”钟飞云字字句句带着仇恨,可恶的柳啸龙,这笔帐,一定得算,卧龙帮是他的玩具吗?
陆天豪缓缓落座,大手狠狠搓了搓面庞,后盯着碎了一地的玻璃沉默,突然一抹扭曲的邪笑显出:“既然他们喜欢玩,咱就陪他们玩到底!”好一个双簧计,都忍不住要拍手叫好了。
钟飞云知道大哥这次是真的生气了,那些要讨一个公道的话不敢多言,最要命的是罗保有可能还会帮着警方将会给抓回来,有打过电话通知,谁知道才响一下,就被挂断,再打便是关机,不用想也知是蓝子在捣鬼,这口气真是难咽。
南门警局,缉毒组。
“老大,你就是我们的神啊!”
“老大威武!”
“啪啪啪!”
砚青拿着清单也是直流口水,好家伙,庇佑教这么有钱?不对啊,拥有这么多,怎么会国库亏空呢?难道布勒多国缺钱的事是为了欲盖弥彰?估算的是最多不超过一千亿,居然超了一倍还多,且毒品,军火,弹药,私人飞机,私家车,在中国的别墅等等一系列的奢侈品更是多不胜数:“不是吧?庇佑教这么有钱啊?”
“是真的,全部归入了赃款行列,砚青,我们这次可是跟着你沾光了,你老公……哦不,有柳啸龙的帮忙,我们只损失了四十多位士兵,更没料到的是,我们冲进去后,大多数人都被耶稣请去的人给控制了,他们倒是识时务!”刘晓燕伸手抱住砚青,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这个案子是有史以来,南门警局办过最大的重案了,情绪完全无法控制,一天都笑得合不拢嘴。
老局长也上前,挺起胸膛整理整理领带,干咳一声,后道:“我看以后谁还敢小看我们南门!”
“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主犯还没抓到呢,蓝子那里还是没消息吗?”某女放下本子,这些还不算全数入腰包,耶稣回去了,除了禁品,都会被他收回,而她就是那个自作主张,害死无数弟兄的凶手。
“没有,靠得住吗?”老局长有着些微的不放心,毕竟是两个女人,还有一个卧龙帮的人,弄不好最后都会牺牲,抓也是卧龙帮的人得手,后来威胁警方赎人。
砚青将蓝子和英子多年来的功绩想了一遍,后点头道:“她们两个不比任何人差……”
老蔡摇摇头,丧气道:“得了吧,她们要厉害,您也不会派她们去了!”每一人料到人还会逃,根本就不存在会上飞机,老大一定是为了保护她们才支开她们的。
“就你厉害!”李隆成踹了一脚椅子。
“我说你冷静一点,我也没说她们不行是不是?我知道你很担心英子,可也别把火往我身上发,我也很担心,一个王涛让我到现在都寝食难安,她们会回来的!”老蔡抱怨完就走了出去。
砚青见李隆成脾气有些不对,便不训斥,对她们的信任,就是最好的祈祷。
早已脱离中国界线的高空上,一架直升机‘噗噗噗’的狂啸,机舱内,显得狼狈的耶稣高傲的坐在副驾驶座上,仿佛危机早已解除,驾驶员丝毫不分心的瞅着前方,越过千山万水,到达了一望无际的沙漠,一种不安令耶稣问道:“到哪里了?”
“回王子,此处乃蒙古地区,很快就抵达俄罗斯了!”
怎么才到蒙古?什么时候才能回到祖国?悠哉悠哉的举起酒杯轻抿,一想到昨夜的危机便甚是鄙夷,当然,这件事也告诉他,做人啊,还是不要那么自信的好,倒是谢谢他们的教育,这是一次巨大的失败,可成功不都是在失败中寻找的吗?
下一次,他定不会再失手。
而他万万想不到的是,此刻才是最危机的时刻。
后小型货舱内,两女一男正蓄势待发,等待着最佳时机,蓝子有些歉意的看着罗保,如果要恨我,也无怨言,反正她答应的会兑现,从此后,不再解除警方,也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欺骗,希望他能了解吧。
罗保将从飞机内找来的十个降落伞分配,严肃道:“飞机会在俄罗斯下降,到时候抓人就有点难度了,所以我们必须在这里动手!”
“这里?”蓝子指指下面的沙漠:“下面是沙漠!”
“总比海洋好脱身!”罗保扬唇:“但这里只有一个指南针,所以跳下去后,大家必须到这里汇合。”手指指向沙漠地图上的一个点。
两个女人齐齐点头,只是男人没有察觉,蓝子却将地点指向另一个点,英子会意。
罗保似乎对女人毫无戒心,完全没有去防备,拿出手枪道:“差不多可以行动了!”
“你确定他会喝那酒吗?”蓝子拉住男人的手,有些不放心,她不希望三个人任何一个出事,否则早在飞机还未起飞时就行动了。
“既然你们都说他嗜酒,在刚刚脱离险境,又有美酒,岂有不喝之理?好了,我先去!”说完就蹑手蹑脚的打开铁门,拉了拉背上的包包,确定没有异常才靠向目标。
蓝子将指南针塞进了英子的手里:“拿好,一会我们就在这里汇合!”
“想办法将人质由我们保管!”李英收好,有些良心不安:“你说这男人会一直在那里等我们吗?”沙漠里多待一刻都有可能致命的,一路上,觉得这个男人超级好骗,说什么他都赞同,真不知道陆天豪看重了他哪一点。
当然会,这一点蓝子可以肯定,或许他会在那里等到死:“怎么可能?别忘了他是干什么的,必要时,说不定还会杀了我们!别说了,赶紧准备。”
用最快的速度将降落伞背好,再将昏厥在外的蕉氏紧紧绑在英子的身上,真是一次惊险的任务。
另一头,耶稣才喝了几杯,就觉得头脑昏沉,可警惕性还在,享受的表情不变,可手却移到了腰间,说时迟那时快,一转身,枪口对准了驾驶员,搞得驾驶员莫名其妙,乐道:“王子殿下,此刻小的可不能分心,不能开玩笑!”
罗保已经来到了耶稣的背后,帅气的脸上出现了一抹讥讽:“你倒是聪明,不过可惜,我们已经做好随时下去的准备了!”
耶稣大惊,愤恨的转头,当看到是罗保后,更是恨不得直接一枪打死:“你们简直比苍蝇还臭!”
“谢谢夸奖!”罗保不以为意的笑笑。
蓝天白云之中,飞机开始四下摇晃,驾驶员面无血色,额上滴下水珠,大气儿也不敢喘一下,因为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定凶多吉少,更没想到王子如此绝情,居然把枪对准了他,是啊,他没了,就代表着同归于尽。
只可惜来人背着降落伞……
耶稣没有再废话,恼火至极,没想到都到这里了,居然还有人偷袭,大意了,只顾着逃跑,都没好好检查一下,耳朵一动,狠辣的扣下扳机。
‘砰砰!’
两声几乎是同时响起,飞机失控,胡乱的冲撞在上空,仿佛断裂线的风筝,欣慰的是是在毫无阻拦的高空。
驾驶员头破血流,倒在了座椅上,而耶稣想起身,却浑身无力,伸手摸摸颈子,并没淌血,一根针头却扎入了血管,五秒后,眨眨眼,虚软了下去。
“哼!”罗保哼了一声,抓起人就扔向了后方,见蓝子上前用安全带把人绑入怀中便尽力稳住脚:“我来吧!”
“不用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飞机随时有可能遇到撞击,跳!”
对不起!
李英第一个跃下,闭目尖叫着急速下降,唯恐保护伞不会张开的恐惧占据了身心,直到下坠的速度减慢后才敢眯开一条缝,要是柳啸龙,估计早就昏倒了,观望了一下四周,见另外两个降落伞居然仅仅只有碗口那般大小,这么远吗?好在和蓝子约好的目的地是在两人的正中,那里顶峰有一块巨石,很好辨认。
目光透着赞美,脚下的风景如画,一望无际的黄沙漫漫,沙山高大雄伟,炎日下的沙砾更是美得叫人窒息,美得**,那弯弯曲曲的线条,好似一条条巨蛇,让人忍不住想去探索,去了解的神秘。
落地后,所有的美好都被打破,感受到不到丝丝凉风,气温高达四十多度,只是几分钟,英子便大汗淋漓,看了看蕉氏,喘息着将人背在了身后,缓慢的向指定地点移动,不能一下子将体力耗光,真是要命了。
缉毒组内,大伙并没坐等消息,砚青指着地图道:“中国到英国,基本航线就是蒙古,俄罗斯,我没猜错的话,耶稣会在俄罗斯下飞机,那么蓝子她们定不会让他有这个机会,会在中途就想办法降落,阿成,你立刻带人到蒙古给我仔仔细细的找,与那边警方打个招呼!”
“我立刻就去!”
“老蔡,你带人去俄罗斯各个机场把守!”
“不是不会顺利降落吗?”老蔡不解。
砚青抿唇烦闷道:“没有事情是绝对的,如果看到他,立刻给我回音,切忌不要亲自动手抓人,找几个当地的流氓,给他们钱,让他们逮捕,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让他回到中国的!”
“找那些国际的去不就好了?”
“废话,到时候来个贪污的,把人放了,大伙都得吃不了兜着走,我只相信我们自己!”既然有办法抓到人,何必去麻烦不了解的人?
老蔡扣上帽子,佩服道:“老大你想事情总是那么缜密,这事我会办好,怕就怕我赶不到他们前面,没关系,我那里有个老伙计,让他立刻找人去机场堵着!”
“小心为上!”
“等我好消息!”
卧龙帮
“这个时间应该到达了蒙古,不管如何,你们都得把人给我带回来,特别是罗保!如果他敢叛变……”狭长幽深的凤眼闪出狠辣,继续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钟飞云抹掉冷汗,应该不会,罗保的忠心日月可鉴,关键时刻,要他杀了那个女警,只要大哥一句话,他都会照做,更别说什么叛变了。几乎到第二日的凌晨五点钟,蓝子才将拖了一路的男人扔到了绵软的细沙中,鬼天气,冷得浑身打摆子,见英子早就静候于此便望着四周道:“看不到任何的出路,怎么弄?”
“你看地图,一直朝南走,差不多晚上我们就可以走出去了,当然,带了两个人,估计要到明天中午了。”李英朝气蓬勃的摊开地图解说。
蓝子却望向远方,清冷的月光下,好似看到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四下摇摆,再看看地上的两人,为难道:“英子,你能把他们两个人都带走吗?”
李英将水瓶扣好,夸张道:“我?两个?你干什么去?”
“我……我不能留着他不管,心里过意不去!”她一天不过去,那个人就一天不会走,且他没有指南针,会死的。
“你脑子没坏吧?那又不是什么好人,蓝子,你要是真的过意不去,等我们一起出去了,再找人来救他,现在手机都没信号,我……”英子急得开始语无伦次,蓝子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怎么办?她应该怎么劝她?不是说好了吗?两个人一起走的。
蓝子满脸的污垢,原本漆黑的俏皮短发也转黄,一副在黄沙里打过滚一样,打断道:“我必须去找他!”目光决绝。
李英想了想,慌忙道:“这样,我们一起去找他,大家一起走!”
“不行,下飞机时,他应该就察觉到了什么,现在把人带去,不是羊入虎口吗?而且这么久了,他肯定早就发现手机被人动了手脚,钟飞云一定给他发了不少短信,你不了解他,为了陆天豪,他什么都干得出来!”一直想方设法的阻止他去看手机,这么久了,他又岂会不试图打电话求救?
一定很失望吧?想到这,心就莫名的沉痛。
英子同样是个大花脸,没有认认真真的爱过一场,但见的真情也不少:“你……你和他不会是……是……”这怎么可能?她真没看出来。
“你能带这两人出去吗?”蓝子不答反问。
“蓝子,你……你可想好了,我知道你们所谓的爱情有多伟大,可是到时候你可能会陪着他一起死在这里,你看看,连个鬼影都没有,到处都是黄沙,每个地方都一样,你们会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万一越走越深,我们又无法找到你们,我怕……”
蓝子无所谓的耸耸肩:“等爱了,你会发现就算和他一起死,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况且我们还可以跟着北极星走!”指指天上的繁星。
李英还是不放心,拒绝道:“我带不走这两人,我现在就快累死了,而且白天热得要命,很容易就中暑,我们两个一起……”
“我能做的真的只有这么多了!”哽咽着蹲下身子,鼻子一酸,颗颗水珠便自眼角滚落:“如果我这个时候丢下他走了,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自己,别看他平时那么精明,有的时候真的很傻,你也看到了,不论我说什么他都没有怀疑过,他一定会一直在那里等的,脾气很倔,他在等我给他一个说法!”
“我就说嘛,怎么对我们没半点疑心,原来你们是这种关系,还姐妹呢,都不跟我说,算了算了,帮我把这两个降落伞改装改装,以前在训练时,有过一次沙漠历练,不用担心我,倒是你,白天了记得把头包好,尽量别被日头直接晒到头皮,尽量保持水份充足,我一到外面就会向当地警方求支援,一定要向南边走,一直走知道吗?用树枝边走边划线,只要线不弯,就可以出去!”
蓝子边跟着忙碌边感激的笑笑:“我就知道你一定做得到,但还是要小心!”
李英阴阳怪气的自嘲道:“哟!还知道担心我呢,见色忘友,狠心的把我抛下,亏你做得出来!就不怕我直接累死在这里?”
“你不是有这个吗?”摇摇手里已经快成型的拉袋,还有二十多根铝管,拉两个,她都做得到,就是幸苦而已,一天一夜,不至于有太大的危险,又在沙漠中训练过,更没得说。
“哼,我跟你说,到时候要是死了,我一张纸都不会跟你烧!”很想将指南针交出去,但她要拉两个人,还要一路的划线,太难了。
半个小时后,大功告成,一同将昏迷的两人装入,不忘将矿泉水给一人灌了半瓶,才起身:“我走了,我会回去的!”
李英就这么望着伙伴一点一点的消失,浓浓的担心布满眼眶,爱情居然真的会让人发疯呢,要是她,才不管这么多,人,还是多为自己着才对得起上苍给的投胎机会,可她拦不住她,长叹一声拉着沉重的包袱朝着另一个方向前行。
这蕉氏,真可怜,刚醒就被耶稣打了迷药,算着时间,差不多九点多可以醒来,到时候就轻松多了,防止耶稣再次耍花招,手脚都给铐上了,身上也带了不少的药物,一旦醒来,只给填饱肚子的机会,必须一直保持昏睡状态,她才不相信他会乖乖听话。
在太阳升起时,蓝子才气喘吁吁的到达,望着沙丘顶上躺着的降落伞,昨夜他就是在晃动它吗?再看看一直坐在丘下的男人,一直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大喊道:“罗保!”
男人猛地抬头,刚要起身,就又坐好,继续垂头瞅着地面而不理会。
蓝子见状,突然觉得很无力,千万只蝼蚁正啃噬着她的心脏,一阵一阵的刺痛着,第一次这个男人不愿意理她,也第一次对她露出如此冷漠的表情,忍住想哭的冲动,上前慢慢蹲下,伸手将其环抱住:“对不起!”
傻瓜,明明知道被骗了,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等?
“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罗保伸手强行将女人轻轻推开,冷硬的质问。
“什么理由都不重要了,我说过,这件案子完了,我会退出警局,这件事我没有骗你!”仰着梨花带雨的小脸,给出最真挚的笑容。
罗保摇摇头,眺望着远方的模样,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白发老翁,刚毅的脸上有着沧桑和憔悴,可他又没有理由去责怪,因为这是她的职责,比搞传销的还可恶的警察,连家人都不放过,许久传出一声叹息:“大哥一定很难过!”
一群大男人,被几个女人玩得晕头转向,这是拿着感情来当筹码,一直觉得爱情是美好的,丁点的矛盾都能这般难以忍受。
“对不起!”
“算了,别哭了!在沙漠了,眼泪是忌讳!”扬起大手抹去那些刺眼的液体,再温柔的抱起放置腿中,哭笑不得:“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你们,这么有勇气,她真的可以把人带出去吗?”
蓝子知道男人不再生气,非常的感动,吸吸鼻子解释道:“她在沙漠里训练过,应该可以,而且蕉氏随时都会醒来助她一臂,指南针也在她身上,现在该担心的是我们,你不生气了吗?”试探性的问道。
罗保装出一副很生气的模样,令面部表情狰狞起:“你真在乎?”
“我抛下我的姐妹,你说呢?”眨眨无辜的大眼,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出去后立刻辞职,我可不想被接二连三的耍,一个个,心都够狠的,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利用我,说出吧,我还没理,因为你是正义的一方,我得多委屈啊?”偏开头,越说越咬牙切齿:“说吧,怎么补偿?”
补偿?她有什么东西能补偿他的:“给你一个香吻!”仰头在那唇角亲了一下,欣喜道:“气消了吗?”
罗保鄙夷道:“知道庇佑教有多少财产吗?就换来一个香吻,你倒是挺会算账的!”
“那你想怎样?”蓝子烦闷的抓着头发,伸手戳戳那**的胸膛:“就算我愿意跟你未婚先洞房,可这里能做吗?先不说不能耗费体力,四下无遮蔽物,卫星发现了,我们两个在这里做这种事,以后我还怎么做人?”
“你以为你是国家总统?卫星就天天盯着你看?”什么逻辑。
蓝子一想,也是哦,否则伙伴们早就找到她了,训斥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想做这种事,不行!”
某男无语:“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都是你自己在那里胡思乱想!”一副‘你乐意,我还不乐意呢’
“那你说怎么办吧,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你想要我怎么补偿?”要钱没有,要命拿去。
温柔的掌心扶上小花脸,对着小嘴啄了一下,慷慨道:“给我生个儿子,此事一笔勾销!”
“成交!”
求之不得呢,就算到时候生的是个女儿,那都是几年后的事了,谁能把一股气憋那么久?又不是王八,那一天,她就不信他还记得今天所发生的事。
看着女人眼冒金光,罗保除了摇头就是摇头,傻乎乎的:“你们这么做,是会激怒大哥的!”
“柳啸龙不也一无所获吗?帮你们扼杀一个劲敌还不好?”
“谁说的?西门浩都快在布勒多称王了,该不会你们也不知道吧?”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但蓝子现在没理由来骗她,都收网了。
蓝子没有反驳,而是猛地坐起,眼珠子惊恐的转来转去:“完了,老大一定会有危险,我们快走!”
真不知道?这该死的柳啸龙,每次都这样,好事坏事全做,进女人火急火燎就赶紧拉住:“就算现在我们学了飞毛腿,也来不及,还是想想怎么走出去吧!”
“也是哦,英子说我们只要一直朝南走就行了,可……那边是南?”晕头转向的,如何区分方向?
罗保指指左边:“这里,走吧!”
“你怎么知道?”
“太阳刚刚从东升起!”慵懒的说完就背着食物和几瓶水率先开路。
蓝子乐道:“你小子反应够快的,我还真没想到这一点,呵呵!”
强光下,两个人手拉手,不分彼此的行走在大漠中,在线条优美的沙浪中留下串串脚印,轻松的步伐好似不是落难者,更像是游山玩水的旅客。
“大哥,您放心,人我们必定给您找到!”
尊贵豪华的酒店内,钟飞云面对着坐在落地窗前看夜景的男人保证,罗保到底是生是死?那飞机空空如也,撞击在俄罗斯边境,那么他们应该是在沙漠中就行动了,定要赶在警方前将耶稣抓到手,没有这个人,警方依旧是白费。
当然,罗保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陆天豪扯下脖颈上的金链子,扔进了垃圾桶,不带温度的点点头,等人走后才拿出电话道:“事办得怎么样了?”
‘大哥,还差一点点!’
“加快速度!”
‘是!’
柳啸龙,我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
夜间的蒙古处处充满了异样色彩,即便是市中心,看不到立于草原中的蒙古包,但围着屋檐一圈的图案让大伙想去一探究竟,十多个外来人拿着照片到处打探,却纷纷摇头。
“老大,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找一天了,人影都没,您说他们会不会……”
“不会!”砚青直接打断:“继续找,明天一早借一批骆驼,进沙漠!”
“是!”
砚青抬起手里的照片,那是英子和蓝子唯一的一张合照,如果你们再出事了,我该怎么办?为一个这个案子,已经失去了一个,都是她的肉啊,几乎见人就问,怕就怕跳伞昏迷落在了哪个人家,撞毁的飞机是找到了,上面只有一个死了的驾驶员,能完全肯定的就是人在蒙古。
一群人分散开,各自打问,过于的焦急打乱了他们的警觉性,十来个黑衣男人一路跟着砚青走进涌动的人群,紧追不舍。
“请问你们有没有见过……”还没问完,就闻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是危险,收起礼貌的微笑,将照片装进了米色的外套兜兜里,瞅向唾手可得的一个玩具摊位,猛地伸手抓住狠狠向空中一抛,在人们正慌乱时,趁机逃脱。
来人不少,且都是拔尖的高手,不跑才会当孙子。
摊贩叽里呱啦的跺脚,定是什么‘哪个缺德的龟儿子这么恶劣……’
砚青才跑了几步,肩膀就被抓住,斜睨一眼,冷漠的揪住那只手,完全不给人反应的空间,迅捷的一个过肩摔,果然是高手,人家没倒地,而是在同一时间就来了个后空翻,仿佛知道她会这么做一样,不到片刻,已经被团团包围,压低声音问道:“你是想干什么?”
个个眼里带着杀气,这是来杀她的,毋庸置疑,布勒多的人?不像,全是生面孔,卧龙帮?不可能,陆天豪气归气,凭交情,再生气也不会杀她,再说了,柳啸龙也没捞到好处,激怒不了他。
那是谁?柳啸龙的仇家?这个可能性目前最大,哼,没本事杀那人,就来搞她,这么厉害的角色,她不觉得办的案子里有这些漏网之鱼。
“识相的话,就跟我们走一趟,否则……”其中一人给出了答案。
砚青捏紧拳头,在这里就是个死,去了就是生不如死,她又不傻。
“哇,你们是拍电影的吗?”
“功夫好棒啊!”
一些群众说着中文鼓舞。
见女人不动,两个男人直接攻击过去。
砚青快速掠起,翻身躲开了致命的两击,防得了前方,却顾不得后面,背后立刻被踹了一脚,愤怒的转身也一脚踹向那个还在鄙视她的男人。
“唔!”
刚瘫坐在地,就鲤鱼打挺站起,好似不倒翁。
好快的反应,砚青急了,灵机一动,冲群众们道:“表演如何?”
“好!”
“啪啪啪啪!”
周围的气氛一时间炸开了锅,叫好连连,希望可以引来手下们的注意吧。
一个穿着普通的高挑美女扬唇笑了一下,忽见一男人要踹向那女人的腿窝,小手在背后一伸,一块刀片立刻‘嗖’的一声飞出,正中男人的左眼。
“啊!”
“好棒啊!”
“啪啪啪!”
鲜血顺着五官喷出,却无人怀疑那是真血液。
砚青边和五个男人周旋边看向帮忙的人,这手法,不简单,而且很快的,不再吃力,因为又有一群人涌出帮忙,打在最后,她都在一旁看戏了,完全没她的事,就这么看着一群高手大战,奇怪,文一她们都没跟来,让她们留在了A市,这些人是……?
什么时候她才能像他们一样能打?太牛X了,打了半天,好像谁都没落好,谁也攻击不到谁,就这么消耗体力,就看谁的耐力更胜一筹。
“砰砰砰!”
一个黑衣男人突然拿出手枪对着天来看了三发,可在群众眼里,那就是道具,只有砚青知道,是真家伙。
“是要这里尸横遍野,还是跟我们走?”
砚青一听,立刻喊道:“都别打了,我跟他走!”除了那王八蛋还有谁会这么嚣张?当街开枪,要尸横遍野,是听说他也来了。
“砚警官,你可想好了!我可不想耶稣还没找到,你就先亡!”美人一把推开纠缠的男人,上前附耳。
“那你们又是谁?”
“耶稣不死,将来必成祸害,他首先就会拿我们这些背叛他的人开刀,不管我们是谁,都是辅助你抓住他的人!”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人群。
某女这才发现帮她的人居然不会一伙的,甚至是好几路人,身边居然跟踪着这么多高手,还没察觉到,那些杀手,也对,他们比她还着急,怎能不希望耶稣被捕?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大声道:“谢了!”
十多个男人过去将女人给五花大绑,再粗鲁的押着赶往面包车里,到了门口是一脚踹进去的。
“啊!”额头重重的磕在硬物上,眼冒金星,热流顺着伤口滑入颈子,暗骂了一句,艰难的翻身坐起,该死的陆天豪,你给我等着,就是这么对待朋友的吗?吃亏的又不是他一个,犯得着来真格的?
头都给搞破了,难道不是陆天豪?还有谁敢做出胡乱屠杀的事情?有点后悔上来了。
“进去!”
‘砰!’
到了一间脏乱的水泥房前,又是被踹倒,避免毁容,使手臂先着地,‘喀吧’一声,脱臼了,咬牙忍着痛呼,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公然袭警。
手下们应该很快就会发现她失踪,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被发现,沿途早已留下记号,还是想想一会怎么拖延。
“吱呀!”
铁门被打开,空旷的屋子游荡着回声,砚青立刻抬头看去,入眼的首先是一只黑色短皮靴,已经不需要去看那张脸就完全辨认出,钻心的疼令全身都开始颤抖,无论她怎么想克制都无济于事,直到那双鞋到了跟前才瞅着地面嗤笑道:“陆天豪,可否给我个理由?”末了仰头。
男人依旧是穿着随便,双手插兜,站得很没品,冰冷的夜,依旧风骚的露出了大半胸膛,煞气横生的黑龙爪好似随时飞出撕碎人们的**,跟它主人一样,毫无人性。
不得不说的是,穿着不端正归一码,却纤尘不染,干净的仿佛第一次被穿出一样。
也确实如此,这是砚青最不能苟同的事,这两个人,非常的浪费,柳啸龙的衬衣,多得令人发指,一百多件整整齐齐的叠放在柜子里,三个月立马更新,一天一件都穿不完,虽然型号都一样,但每一件衬衣,西内裤,只要穿过一次,就会扔掉,也不是扔掉,被拿去当新衣服变卖而已。
一套西装只穿五次最多,就会替换。
陆天豪没有好心的搀扶起女人,即便半边脸都被鲜血染红,嘴唇泛白,汗流浃背也没丝毫的同情,蹲下身子看着这惨状道:“你说柳啸龙看到了,他得多心疼?”
“你为什么抓我?”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砚青,你是个很有本事的女人,演技超群,其实一开始你和柳啸龙就商量好了对吧?从离婚时谈的?所以那天你在坟前说那些也是故意让我听的?啧啧啧,说得太感人了,让我这个对你毫无感觉的人都开始对你放下戒心,否则也不至于被骗得这么惨吧?对吗?”温柔的露齿而笑,眼底却看不到任何的愉悦。
坟前?砚青听了一会,才恍悟,怪不得他对她的态度会转变那么快,该死的,那天好像说的还不少,还哭了呢,那么凄惨,更是说了外人不可听的话,咬牙坐起身愤愤道:“想不到陆天豪居然是个跟踪狂,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听吗?”
“啪!”
“唔!”
“砰!”
一巴掌,整个人栽倒,已经开始凝固,不再淌血的伤口在地面一蹭,头皮都跟着发麻的疼,虽说不是深,可却是最疼的部位,脑部的神经最敏感,脱臼了的手臂也被撞击,有那么一刹那,希望死亡可以摆脱这要命的折磨,充满血丝的眸子惊愕的看向还在笑的男人。
本来还在想刚才受伤不是他所愿意,是手下们的失误,那么现在……
垂眸想着以前的种种,从那么高的地方掉进雪堆里,愣是忍着恶寒将他拉上公路,多次替她挡枪,一起并肩作战,一起谈心,一起看电影……都不敢想他有一天会这样对待她,心里的痛,令**上的撕裂感渐渐麻木,一种剔骨之痛消失,再次坐起,牵强的笑道:“我和他合谋骗你,是,没错,他有落好吗?”
“还跟我装是吧?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西门浩即将继位于布勒多!”邪恶的玩弄着手中锋利的短刀,冷血的视线可见这次并非玩笑那么简单。
砚青半天吱不声来,该死的柳啸龙,就说吧,他怎么会做这种亏本的买卖?老狐狸,怪不得陆天豪这么生气,皱眉道:“我真不知道,信不信随便你,反正当时说好的,他分文不取,我是警察,你又不是不了解我的性子,根本就不可能让你们黑社会来分赃的!”
陆天豪失望的摇摇头,弹了一下刀刃,道道金属的脆响传出,咂嘴道:“玩我一次,我就会让他痛苦一辈子!”
这一次,某女没有再想法拖延时间了,赌气的吼道:“来呀,来杀呀,陆天豪,你他妈今天不杀了我,就是我孙子!”瞪得比铜铃还大的眼眶里滚下颗颗珍珠,吸吸鼻子,完了,太冲动了,她愿意当他孙子,放了她就行。
“呵呵!”男人不怒反笑,斜斜的刘海随着耸肩的动作而起伏,懒得再去看,沉下脸扯下了女人脖子上的祖传物,却没想到上面还追挂了块美玉,刚要装入怀中直接一刀毙命时,装兜的动作停下,眉宇并拢,缓慢的抬起大掌。
砚青已经直接躺下,死也死得好看点,反正她明白了,今天这个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放了她,服不服软都一样,还不如死得有骨气一点。
——
‘我告诉你,这个可贵了,花了我小半的私房钱。’
‘大哥,掉色了。’
‘原价二十五万,但是我用出吐血的本事给他砍价砍到了二百五一个,我这是铁齿铜牙!’
‘砚警官真是好本事,二十五万能砍到二百五十块……’
——
‘你想……冻死……我吗……拉出……雪堆。’
‘你他妈不是很想知道这个秘密吗?现在知道了,给我好好的坚持着,死了就分尸扔到乱葬岗……’
——
‘没事找事是吧?’
‘哟!这火气不小嘛,怎么了?跟我说说!’
‘干嘛要跟你说?’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备用老公是吧?来来来,跟老公说说,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晚不在家,哪来的车子叫唤?’
——
‘陆天豪,我有很多话想问你,却很难以启齿,这样,现在我不是我,以外人的方式来问你,你真的很爱砚青吗?’
‘我很爱她,没有理由的,或许我也进入了幻想世界,把自己想成了王子……’
‘你会痛吗?’
‘会!但做人还是要现实点的好,否则只会让自己更痛,有些事不是她的错,也不是我的错……’
——
‘怎么?后悔了?昨晚可是你……’
‘啪!’
‘无耻!’
——
‘那晚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虽然我很想,但是我忍住了,不送……’
‘那么……对不起!’
——
‘我们……以后不要来往了可以吗?’
‘可以,怎么不可以?其实我也有点腻了,在大陆住腻了,而且A市不适合过多黑帮驻扎……’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而且我非常不喜欢这三个字,因为对不起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强硬的五根手指紧攥,仿佛要将玉坠活生生捏碎,仿佛是不忍心,又微微松缓。
——
‘有时候吧,我感觉我们其实早就认识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真的感觉我们在我们出生前就认识……’
‘陆天豪,你还会回来吗?或许我很自私,可是我真的很想我们可以成为最好,最最好的朋友,知己,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到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心里就很不舒服,每次一想到这个问题,都会立刻去逃避,那样是不对的,连柳啸龙都问我是不是也爱上你了,我真的不愿意去想这个问题,是我所不能去承受的,也是不被允许的,那样只会让我觉得自己的心很肮脏,很无耻……!’
许久后,一道粗略的呼吸打破了沉默,陆天豪还是将玉坠塞进了口袋里,细睫下的黑瞳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泽,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咬牙闭目等待着死亡降临的女人,在**的液体没滑出前,望向了屋顶,给全数打了回去。
砚青还在叫板:“要杀就赶紧杀,但凡皱一皱眉头,下辈子老娘就投猪胎去!”太豪杰了,死也死得光荣。
陆天豪挑挑眉,蹲过去,用匕首拍拍那脸蛋:“你说我该怎么下手?干脆先割了舌头好了,然后煎一煎,当成猪舌给柳啸龙送去,耳朵也可以给他下酒,眼珠子不小,挖出来用绳子穿着掉床头,每天醒来看一眼,肯定提神,肠子扯出来当绳子绑着双手吊在大门口……”
话语极其的恶毒,却无奈的冲手下们使了个眼色,后指指女人额头上的伤口。
守卫一开始还不明白,但见大哥表情没有先前那么愤怒,甚至带着玩味,再不懂,挖眼珠的该是他了,立刻闪身出去对着另一人道:“立刻把这里最好的医生找来!”
“我马上去!”
砚青越听越切齿,最后睁开眼狠瞪着男人噼里啪啦的开骂:“陆天豪你他妈的狗娘养的,龟儿子,王八孙子,你他妈的整个一老变态,你要杀就杀,干嘛扯我肠子?还给我五脏六腑移位,你个杀千刀的,诅咒你祖宗十八代进地狱,死也不让老娘留个全尸,你等着,做鬼也会回来找你个老王八算账的……”可恶,太可恶了,太狠毒了,瞎了眼才和他做了一段时间的兄弟,怎么办?她不要死得那么惨。
那帮混小子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久了还没找来,迟了她就要被当成烤乳猪端上餐桌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找到了
“这脾气,倒是一点也未变!”指腹摸上了伤口四周,纠结起的眉,好似一件无价之宝忽然裂了个缝隙,着实让人看着碍眼。
砚青所有的火也随着对方这个怜惜的动作而消声遗迹,更有着不懂,垂眸陷入了浑浊的乱想,感受着那指尖的力度,伤口果然因为他的按摩而缓解了痛苦,难道……狐疑的抬眼,人还是刚才那个人,只不过是短短的几分钟,她竟然有种错觉,这个男人成熟了好多。
没了那股想报仇而不择手段的狠冽,有的是显而易见的……心疼,心疼。
清丽的眸子越睁越大,黑得镀了一层黑钻的瞳仁内写满了愕然,明白什么了一样,一层雾气逐渐覆盖了眼眶,灯光下,清晰的倒映出男人的轮廓,唇儿蠕动:“陆……天豪?”是你吗?
女人此刻像极了一个急需要安慰的小猫,终于找了主人一样,太多的苦楚需要倾诉,需要抚慰,陆天豪微微翘起了一边嘴角,大手揉向了女人乱糟糟的头顶,摇摆了几下才道:“突然觉得,坠崖是件很荣幸的事!”
“为什么?”泪已落,眼皮也舍不得眨一下,深怕这只是临死前上天给的恩赐。
“能撬开砚大警官的铁齿铜牙!”
砚青目光转为愤慨:“王八蛋!”这个时候还来开玩笑,想当刚才差点被杀,就要伸手直接来一圈,才发现浑身都被禁锢,冷冷道:“还不快给我松绑?”
陆天豪慢悠悠的用匕首将绳索割断,打趣道:“为了迎接新生,再不济也得给个拥抱吧?”
“我手脱臼了!”还拥抱呢,这情况要能抱住,她也就可以点石成金了。
“你说说你,老是把自己搞这么糟糕!”陆天豪语气带着责备,拉过那形同死物的手臂,熟练的轻轻一推,‘喀吧’一声,惹来了声闷哼,对于女人从不会惊声尖叫很是赞赏,动不动就嚎啕,楚楚可怜也就不是砚青了。
“还好意思说,也不知道是谁造成的!”怨念十足的抱怨,揉揉手腕,自由自在就是爽。
陆天豪却皱眉,呵呵笑道:“这你可就怪不了我,不知道我是个绝不容许身边人背叛的恶徒吗?这种情况下来惹,不是自找麻烦是什么?”
砚青斜瞪:“我……我不是完全接受不全你失忆的事实吗?再说了,我真不知道柳啸龙这么阴险,如果早知道,我也会换一套策略,不过就算知道,我想还是会答应他,毕竟在我的潜意识里,你是不会杀我的!”最多就打几拳而已,那会想他已经失忆了的事?
“这件事你要早和我说,定能想到布勒多会被他吞噬的可能,宋鑫……”欲言又止。
“宋鑫怎么了?”怎么又扯到宋鑫身上了?南辕北辙嘛。
陆天豪挑眉:“没什么,走吧,抓不到那王子,我们都会白费心血!”绝不能给这人翻身的机会,一个能为了权利地位弑父杀母的人,是一个危险的存在,任何试图扰乱道上秩序的人他都不会容忍。
然而刚起身,就被突如其来的拥抱阻止,发中的馨香沁人心脾,下颚在那头颅上摩擦着,安抚似的拍拍小肩膀:“我说过,没那么容易死的!”
“好了,拥抱完了,我们走吧!”推开,艰难的站起,居高临下的俯瞰:“你知不知道现在一点都不像你?”
“哦?这都被独具慧眼的砚大警官看出来了,怎样才像真的我呢?”陆天豪边站起身边双手叉腰仰头苦思,狂傲不羁的在面部显出,眼角不正经的高挑着,好似很苦恼一样。
砚青忍俊不禁:“就这样才像你,噗,温柔这种东西在你身上很四不像!”笑容过大,牵扯了伤口,也觉得这个伤口来得值,这个陆天豪比较有人性:“你是不是很担心罗保?”先前她最担心的就是罗保会为了蓝子叛变。
以昨日的陆天豪,定会杀无赦,现在的嘛……
一说到罗保,陆天豪就愁眉不展:“他和飞云就像是我的左右手,担心是自然!”
“如果,我说如果,他要是背叛了你,你会杀他吗?”灌水银吗?
陆天豪哭笑不得,最终还是笑了两声,搂着女人的肩膀向门口踏去,摇头道:“只要他真能令耶稣落网,帮道上除了一个随时会给我带来麻烦的一害,等于立功,功过相抵吧!”
听声音,很无所谓,也令砚青乐不可支,狠狠拍了男人的胸膛一下:“陆天豪,你开始像个人了!”
“怎么说话呢?”理所当然的拍了女人小后脑一下,竟然令其仓促,意识到对方还受着伤,只得弯腰打横抱起:“有时候我真的很怀疑,如果没有我们,你真的可以活这么久吗?”不但大小不分,且有时说话也不经过头脑,随性所欲是他的作风,但也得有分寸。
做事莽撞,顾前不顾后,每次都要被逼到绝境才开始去想如何解决,这种人活得比任何人都要危险,不断的将自己推到风尖浪口,保不准哪天就会有失误,比如这次,如果他没恢复记忆,一定会杀了她。
不是所有人都吃她那一套小聪明的。
砚青挣扎了几下,可男人铁臂如钳,反而还带着挑衅,料定她力不如他,烦闷的放弃,既然下不去,还不如享受一番,摇动着小腿,堂堂卧龙帮帮主,黑道头子给她当人肉摇椅,快哉,安逸得都吹了几声口哨:“切!少看不起人了,这件事证明了我有佛祖的保佑,虽然它的价值不高,你看,保佑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也没死,而我,关键是,它又是金光一闪,我必有后福!你也是,只要你继续戴着它,这样,我再次卖给你好了,要的不多,给个百八十万就成。”
这五百块钱,太值了。
女人无论话语和表情都充满了自卖自夸,陆天豪不敢置信一个人脸皮居然能厚到这种程度,提醒道:“我说警官,我坠崖的时候可没带着它!”宰到他头上来了。
“哦?是吗?”砚青回忆了一下,还真是,尴尬的咳道:“那也一样啊,你曾今佩戴过是不是?你不要就还我!”说完就要去掏兜兜。
“你这女人,一谈到利益,小算盘就打得像唱歌一样!”
“那本来就是我的,你自己还给我的!”
“你那是看上了包着它的玉,和我的祖传物!”
这都能被他看出来,厉害,就那么一块塑料,转手十块钱谁要给谁,小气鬼:“算了算了,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不跟吝啬鬼一般计较!”
两个人是走一路,说一路,完全不避讳,他们倒是没什么,只不过让站成两排的西装男人们个个形同被施了定身术,前一刻还喊打喊杀,现在是什么情况?就算大哥不杀她好了,可也不能就这么抱着……他可还知道这是柳啸龙的女人?
俗话说,人多口杂,某些俗称‘奸细’的份子蠢蠢欲动,将两人的亲昵抓拍,还就不信挑不起事来,他也不是什么大角色,更不妄想凭自己的本事干倒这两个帮会,唯一能消灭的办法便是让他们狗咬狗,直到两败俱伤,大伙才有机会站起来的一天。
任何能挑起事端的事,都不可放过。
浩瀚无边的沙漠就像一条无法走到尽头的巨兽,相互扶持的两个人再也不觉得此处如景如画,蓝子嘴唇干裂,短短两天,起了一层的干皮,目光呆板,每一步都仿佛踩在针尖上,外套包着头颅,挪动一步是那么的极难,脸上也覆盖着一层沙泥,唯有瞳孔未被摧残,微张的小口内,银齿白得诡异,仿佛也干枯得快要爆裂。
罗保稍微好一点,体力远远超越了女人,手臂搂在爱人的液下,就这么朝着一个方向永无止尽的头,只是俊颜却显得比女人还要糟糕,裂开的嘴唇带着凝固的血丝,突然吸入了微风带来的沙粒,猛地咳嗽了起来。
蓝子形同惊弓之鸟,现在两个人是稍微有点异样,都十分敏感,见同样包着头的男人蹲了下去,想也不想,取下背包将最后只剩了个底的矿泉水瓶拿出,她没想到被封闭的水份也会流逝得这般快,瓶子内雾蒙蒙的,水也烫手,颤抖着双手道:“快点,你快点喝吧!”
“我没事,就是吸了点沙,你要渴就先喝!”罗保摇摇头,挂着淡笑,一副真的什么都不想吃,不想喝的模样。
“你已经有一天没喝过水了,你别骗我了,我刚喝过了,快点喝下去!”说完就拧开盖子强行要灌。
罗保知道拗不过她,就起身擦擦额头上的汗水,指着前方道:“还有三个小时,我们差不多就可以看到草原了,这么一会不喝水我还就不信老天会收了我!”
蓝子也确实渴得快发疯了,就只有四口那么多,笑道:“这样,我喝两口,你喝两口?”
“行,女士优先!”罗保很大方的抬抬右手。
热得快冒烟的嗓子一接到水份,就跟快被蒸死的螃蟹终于遇到冷水一样,那种舒爽完全无法去形容,好想跳进水塘里,大喝特喝个三天三夜,快速将瓶子递了过去。
罗保接过后,没有喝,而是用盖子盖好:“别这样看我,一会你又会渴的,总得给我个表现的机会吧?当求婚了?”仿佛递戒指一样,将瓶子递回。
女人再次忍不住想哭,从小到大,何曾有一个人这么关心着她的?摇摇头:“我想我们可以真的一起共患难,也请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就算出去有很多可以止渴,但是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我想为你做点什么!”
“傻瓜!”大手抹去淌下的泪:“我喝,你别哭了,保存水份!”笑着拧开盖子,刚要送入口中时,却愣了,耳朵动动,惊愕的转身看向呼啸而来的狂风,只在十丈之外,卷着漫天的黄沙以无法想象的速度袭来,立刻扔掉瓶子将女人扑倒:“抓住我!”
蓝子还昏头转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跟着扑倒。
‘呼呼呼!’
强大的风力卷起大量浮沙,形成凶猛的风沙流,不断吹蚀地面,使地貌发生急剧变化,更是发了狂一样自两人身躯上划过,毫不怜悯,带动着漠中子孙,掩住外来者的**,一副他们就是来摧毁这里的模样,丁点不留情。
“啊!”蓝子边将脸紧紧埋在男人的胸口,边伸手拨去快要将她掩埋的沙土,才几秒钟,小腿已经无法动弹,而风那不屑的笑声还在继续,在大自然的天灾中,他们显得是那么的渺小,感觉到那可怕的热沙即将烫熟腿部皮肤,除了颤抖就是祈求上苍的怜惜。
罗保则将脸埋进了女人的发丝中,一只手紧紧搂着娇躯,一手按着她的后脑,闭气等待着风沙远离。
经过一段漫长的等待,奔驰游走大地的危险才远远离去,方才还趴着的人已经俨然不知去向,凭空消失,四周静谧无声,空气都不再透明,飘飘渺渺,肉眼都可目睹到氧气像喝醉的少女,摇摆不定。
‘咔!’
平整的地面突然伸出一只突兀的手,好似地皮崩溃,紧接着是大幅度的拨出更大的裂缝,男人使出了所有的力量才咬紧牙关坐起,剧烈的喘息着,干燥的沙尘自头顶掉落,狠狠一甩,掀起一片的混乱。
想到什么一样,失了理智的将身上的肇事者全部推开,当看到女人已经因为闭气而昏厥,眼底划过辛酸,等完全平躺在表层时才摇晃道:“盼儿?盼儿你醒醒,你不能睡!”水呢?环顾了一圈,已经不知被仍到了哪个部位,即便是找到,估计也……
蓝子气若游丝,呼吸薄弱,毫无意识。
“你不能睡!”罗保手足无措,快速捏开女人的下颚,低头冲小嘴里吐纳着大量氧气。
“水……水……”蓝子呼吸一均匀,就立刻慌乱摇头,好渴,好热,好疼,全身都好疼,仿佛置身火炉中,好渴……
罗保取下了两人的背包,在里面翻找了个透彻也再也找不到水源,而女人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脉搏跳动毫无章法,忽快忽慢,能吃的只有几袋压缩食品,不存在任何水份,只听说沙漠中有止渴的仙人掌,可走到现在,一株植物都不曾见到,冷硬的五官无奈的收拢。
“水……”
就好像嗓子即将破裂的撕裂声拉回了罗保的视线,取出一把军刀对准腕部划出一个裂口,源源不绝的火红液体形成一条直线流向女人开启的口中。
终于得到解脱,女人贪婪的大口大口的吞咽,也逐渐有了力气,伸手胡乱的抓着什么,梦境中,绝境逢生一样,一根水管送到了她的嘴边,立刻抱住疯狂的吸吮。
‘咕咚咕咚!’
罗保偏头呲牙忍着比子弹穿透**时还要恶劣上几倍的苦痛,额头青筋根根突出,伤口被那锋利的牙齿不断加深,更是难以忍受,却无法去阻止,等对方喝够了才满足的松手,赶紧将撕碎的布料狠狠将伤口缠住,拉下袖子遮掩住,用最敏捷的速度在爱人的小嘴里划出一个小伤口,血液流出才无力的躺下。
沙泥已经令整张脸庞都面目全非,偏头深深的望着爱人的脸儿,唇上还有着他的血,边温柔的摩擦掉边露齿笑了。
“嗯……好热……”
半个小时后,蓝子才醒来,怎么这么热?令人根本无法安睡,一见面前的状况才惊慌的坐起身,发现男人正笑看着她,并无大碍的坐躺在一旁才吐纳出一口气,还好都没事,该死的,到底还有多久才能走出去?
“我说……嘶……好疼!”按住脸颊,舌尖轻轻一舔,口腔肉壁上有着一个伤,一定是当时太急咬破了,怪不得嘴里一股血腥味。
“怎么了?”罗保故作担心,捧起脏脏的小脸查探。
“没事没事,就是咬破了皮而已,我现在一看到沙漠就想死,你明白吗?我快哭了,也不知道英子到草原没,一定到了,她说这个时候一定可以到的,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来沙漠了!”抛去没有水喝,就这热度,实在不敢恭维,正中午时,仍一颗鸡蛋埋在土里,一会就熟了,这不是人待的地方。
鬼沙漠。
抬眼一看,那真是旷阔无根,茫茫千里,炎日下,透着冒泡的热气,冷血的将人的体力一点点剥削,不给反抗的机会,瞅了一会,惊坐而起,瞳孔倏然胀大。
因为这个突来的动作,罗保也瞬间坐直,望着四周拧起了眉头,所有的景物一模一样,最容易迷失方向,每一个沙丘都大同小异,而现在,他们就因为那过于猛烈的风沙而忘记了何为南?
“完了完了,我们完了,罗保,我们完了!”蓝子心急如焚,透着绝望,脚印一个不留。
“不要慌,大哥一定会来找我们的,还有砚青不可能不管你!”紧紧搂抱住失控的女人,极力抚平其心中的惶恐,指着一个沙丘道:“我记得我们刚才的正前方好像是这边!”
蓝子欣喜的仰头:“真的吗?你还记得?”
罗保不确定的摇头:“无法肯定,但是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碰一碰运气,就算走错了,晚上星辰一出,我们再返回便是!走!”
“好!”完了,走不动了,不敢说出来,否则这个男人一定会说背着她的,一鼓作气的站起,老天爷,您一定要保佑我们,一定!
而另一头,砚青等人骑着骆驼也置身茫茫大漠中,拿着望远镜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头顶几架飞机来回穿梭,简直像大海捞针,只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衬衣,无风,更是全身湿透,布料紧紧黏贴着肌肤,粘得有一股冲动将直接扯掉这碍眼的遮羞物。
第一次穿这么短的裤子,大腿大半都展露在外,如凝脂的嫩白皮肤在烈日下泛着光泽,更有要晒掉一层皮的意味,右手拿着扇子‘哗啦’个不停,并没多大作用,因为扇的风也是热的:“妈的,这鬼天气,确定这不是火星而是人间吗?”
后面跟随的只有三个人,警员,外带一个一个骑着骆驼和砚青并肩前行的陆天豪,同样穿着单薄,通体纯白色,汗水湿透的地方粘在皮肉上,黑色巨龙毫无保留的展示在人前,每个人臀部后方,都撑着一把遮阳伞,挡去了不少的毒辣光线。
“老大,这么久都没找到,会不会……”
“闭嘴!”某女呲牙:“这么容易就倒下的人,也不会来我缉毒组!”到底在哪里呢?
老蔡擦了一把汗道:“该不会是遇到了什么沙尘暴,早就被掩埋了?”
砚青摇摇头,她不知道,但心灵感应,她们还活着,无意间看到陆天豪时不时偏头来看她,疑惑道:“看什么?”
“看你的腿喽!”某陆不吝啬的露出下流表情。
“我的腿有什么好看的?”砚青瞪了一眼,谁也别来惹她,现在正心浮气躁呢,真想把老天给炸了。
陆天豪露出享受,眯眼盯着那白嫩的腿陶醉道:“不知道环在我腰上是什么感觉!”
砚青冷冷的看过去,视线形同利刀,紧接着扭曲着脸将手里的扇子直接砸了过去:“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模样形同要将男人生吞活剥。
大手帅气的接住飞来的小扇,‘啪’,潇洒的打开,扭回头开始目视前方,不再去看,颇为快意的摇摆出少许的凉风解暑。
知道被骗了,但也没太在意,手下生死未卜,说不定苦不堪言,她也没脸再扇风,更不是吵架的时刻,怎么感觉直升机挥舞翅膀的声音越来越繁杂,不明所以的转头,竟看到有三架都开始在一个沙丘下徘徊,惊喜道:“找到了找到了,快走那边!”大喊完便直接跳下地飞快的狂奔。
她就说她们不会出事的,一定可以回来的,感谢各路神仙保佑,回头给你们一神烧一柱香!
☆、第二百三十九章 给你八千看病
“老大你慢点!”
老崔见头儿滚下沙丘便撕破喉咙的大吼。
砚青热泪盈眶,老远就见前方几个人影正在向她招手,擦擦泪花,继续狂奔。
英子一把扯掉头上的外套,单手叉腰,裂开破碎的唇瓣嬉笑,终于走出来了,看了一眼瘫坐在地蕉氏,带着欣赏:“我们出来了!”
“嗯!”蕉氏垂下头,不忘踹了一脚袋子里的男人一脚,累死她了。
“英子……英子……!”
砚青挥舞着望远镜高呼,到了后便直接给狠狠拥抱住,甚至抱起原地转圈。
“老大……我……我不行了,放开……”李英哭笑不得,别搞得这么暧昧嘛。
“哦是是是!”某女激动的放开,捧着手下脏兮兮的脸蛋哭道:“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哥都快疯了!”
李英无奈道:“我也很想早点和你们汇合,可是要带着他们,中途还遇到了风沙流,差点就丧命,否则昨晚就回来了!”指了指地上的两个人,从来没这么疲累过呢,刚决定要水喝时,顿时戒备起:“老大,他……”
砚青看向已经去查看耶稣的陆天豪,笑道:“他是来帮我们的,没事,英子,给你们记一大……蓝子呢?”为什么半天也没见到人?
“她还没回来吗?”李英不相信反问,不应该啊,按理说,那两人应该比她先出来的,中途耽误了不少时间,有大半夜都没赶路,罗保他们怎能比她还晚点?
“她没和我们联系啊,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在一起吗?”砚青收起了笑容,睁大眼四下搜寻,见耶稣还昏迷不醒,蕉氏更是精疲力尽,完全找不到另外一个手下的踪影,心高高悬起,罗保也无消息,都去哪儿了?
李英撇了陆天豪一眼,吱吱唔唔道:“罗保……在……在飞机上就发现了我们的异样,蓝子将人都给了我,她自己去找罗保了,把指南针也给了我,他们该不会是迷路了吧?”不是告诉了他们回来的方法了吗?对了,风沙流,该不会把他们做的印记都覆灭了吧?
越想越着急,抓住砚青的手惊慌道:“老大,快点派人进去找,求你了,一定是迷路了呜呜呜呜我就说让她和我一起走的,她非要去找罗保……”天啊,他们该不会越走越深了吧?这可如何是好。
陆天豪并没觉得太意外,或许是知道其中的理由,边慢慢起身边凝重的看向砚青。
“英子,你先不要着急,你太累了,我们会去找的,你先跟老蔡他们回去,剩下的就交给我们!”砚青将一瓶水送入蕉氏和李英的手中,再冲三个手下打了个眼色。
“英子,上去,你先睡会,别的不要管了!”老蔡把人扶上骆驼,怎么这么虚弱?站都站不稳,蕉氏更是无力动作,好在人安全获救。
砚青用最快的速度将昏厥的耶稣交予手下们,深怕陆天豪突然反悔掳人,等都离开了才知道自己想多了,男人的到处观望的眼神里有着忧虑,好似这一刻在他心里金钱名利早已变淡,余下的是手下的安慰。
“怎么办?他们会在哪里?”沙漠这么大,要找到,谈何容易?
陆天豪见砚青浑身沙尘,脸色不佳便长叹道:“倘若真的迷路,定不会在这附近,我们先回去,上飞机寻找!”
“可你不是有恐高症吗?”因此大伙才跟着他骑骆驼的,现在……
“管不了那么多了,走!”
又一个黑夜的到来,卧龙帮乱作一团,调来的直升机越来越多,沙漠再大,也非真的无边无际,全体转一圈,总会有奇迹发生,连领头人都踏上了寻找路程,可见这个长老的地位何其重要。
砚青收回望远镜,靠在玻璃窗上绝望的眺望夜空,四天了,你们在哪里?根据英子的汇报,水肯定早已断绝,此刻一定饥寒交迫吧?还是真的……
“大哥,您别看了!”钟飞云试图夺过望远镜,却被男人避开。
“吩咐下去,找不到人,不许返回!”
连同声音都带着微颤,面色白如死灰,即便是全身都被安全带禁锢,却还是阻止不了心底的狂澜惊惧,每一个字都带着牙齿剧烈碰撞声,唯独一双凤眼波澜不惊,犀利的巡视过每一处沙海。
钟飞云这一刻倒是有些羡慕起罗保了,一直以为在大哥眼里,他们也不过是比较得力的手下,谈不上生死兄弟,毕竟他说过,倘若背叛,不论是谁,一视同仁,这一刻,瞅着陆天豪明明恐慌过度,却还是不愿离去的模样,心里划过阵阵暖流。
“您放心,人,必定给您找到!”他也不想失去那个人,整个卧龙帮都不想。
砚青也没想到陆天豪这么执着,从一上飞机开始,这个人就抖个不停,却没令她觉得无能,反而越加的钦佩他们这些男人之间的友谊,好似一道铜墙铁壁,无坚不摧,从知道罗保可能迷失方向后,他没有再看过她一眼,满脑子都是找人。
柳啸龙总是以‘兄弟安慰’来推搪漂白的事,兄弟,在他们眼里,甚至比家人更重要,这才是真正的义薄云天吧?再次拿起道具开始将掠过的每一个角落看个透彻,她真心希望他们可以安全度过难关,然后会亲自送上一份贺礼,祝百年好合。
云逸会
“大哥,耶稣抓到了,阿浩预计一个月后登上王位,面前无一人赞同他,办得到吗?”离烨将得到的线报推到了大伙眼底。
林枫焰拿起文件看了看,摇头道:“这真是王国吗?瞧瞧,大半的老百姓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科技还算发达,只是经济太落后了,国中房屋有四十年不曾翻修,还贪官当道,终日靠逼着国民缴税而大吃大喝,这里,说这条街的百姓居然将子女卖给大户,拿钱缴税,否则就是满门遭殃!”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满门抄斩一说?”苏俊鸿鄙夷的轻哼。
“所以必须要阿浩改了这一项,不过大哥,我们还是放弃吧,要这么一个王国有何用?倒贴钱!”
柳啸龙却摇摇头,勾唇道:“立刻拨钱过去周转,不赞同,定是因为阿浩非正统,只要能真正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谁做这个国王又有什么区别?告诉他,那些官员,顺者以礼待,逆者以兵临!”
皇甫离烨拿起王国的大概构造图不断的摇头:“我真不知道您要它有什么用!”
“布勒多位居数大国之正中,一旦发展起来,便会令那些人虎视眈眈,只要阿浩能将周边国家的关系打理得当,自然不会被攻打,那么这里就是最好的养兵、存货之地,别忘了,国王是有权出入各国议政之地的!”慵懒的抬起左手,指腹摩擦着婚戒,直直盯着桌面的眸中充满了算计。
“养兵……呵呵,听起来不错,我这就拨款过去!”离烨总算被说服,刚起身要走时……
柳啸龙出声问道:“砚青还没回来?”
看似不经意,但大伙都一副了然,这么多天了,终于肯问了?巧克力故意不在乎的回道:“她啊,谁知道呢!”
林枫焰偷觑的抬眼,跟他们还装呢。
“耶稣还未追查到,你们就不担心他会返国?”柳啸龙有了愠怒。
“大哥,耶稣已经抓获,但砚青好像并未回来,也不知道这陆天豪会不会一气之下……”苏俊鸿欲言又止,懒懒散散的端起茶杯轻抿。
柳啸龙烦闷的瞪了三人一眼,却依旧没有再继续追问。
林枫焰忽然露出了怜悯的表情:“我倒是知道一点,听说陆天豪也去了蒙古,甚至还抓了砚青,凶多吉少,可惜了……唔,大哥,我随口说说!”何必用这么尖锐的眼神来看他?不去追的是他自己,这正是表现的大好时机,却硬是为了尊严什么的不闻不问,怪得了谁?
“到底怎么回事?”仿佛看出了手下们是在故意唱双簧,口气相当的不爽。
“这个……大哥,其实您现在应该去帮砚青,而不是坐在这里干着急……”离烨说完就偏头咬牙,这在说什么呢?
柳啸龙一声嗤笑:“我着什么急?”眼底划过讥讽。
切,不着急还问?某苏挑眉恭敬道:“既然大哥毫不关心,我等也不想多说,您放心,陆天豪并未为难她,甚至竭尽所能的辅助,极力的讨好!”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林枫焰赶紧附和。
某柳暗暗捏拳,笑容不见,淡淡的看向多嘴者:“你们很闲吗?”
是您自己先开的头吧?巧克力耸耸肩:“那我们先去忙了!”
“嗯!”男人点点头,不做挽留,仿佛真的丁点不在意一样,起身走到办公桌后开始将文件夹打开,视线在字里行间穿梭,并无着急的味道。
这令三个男人都一头雾水,他是着急呢,还是不着急呢?陆天豪确实是在辅助大嫂,这样下去,迟早会俘获那女人的心,大哥怎能不去讨好一番?到底是什么事令他至今都不肯低头?
门外,林枫焰懊悔道:“早知道我就不参与了,你们说大哥到底是怎么了?这么说他都不为所动,还是他真的不喜欢砚青了?”
“你们知道什么?他是在等砚青来给他道歉呢!”离烨半响才道出,见两人都一副鄙视便为柳啸龙打抱不平:“什么眼神?大哥怎么了?他就不值得大嫂来道歉吗?”
“这不是值得不值得,砚青的性子,你又不是不懂,她会道歉?就算她知道她做错了,也会为了面子死撑到底的,还道歉呢,大哥去找她道歉她还不一定会接受!”苏俊鸿说得很肯定。
离烨更加不满了:“可这事本来就是大嫂的错!”
林枫焰听出了猫腻,奇怪道:“到底什么事?”
十分钟后,三人已经坐在了苏俊鸿的办公室里,林枫焰摇头道:“怪不得,你说大哥也是,就算这事是砚青做的,他又不是不知道谷兰的存在多敏感,还为这事去怪她,不是火上浇油吗?砚青也不对,本来人都要走了,干嘛还把人给撵走?”
“这就是女人,嫉妒心吞噬了她们的理智,憋了这么多年,早就憋坏了,能做得出来,也不奇怪!”苏俊鸿咂舌,好在自己没这破事,否则英姿不会去找女方,而是直接提着菜刀再在他身上砍出一个一个的血洞。
太可怕了。
“要是这事的话,想大哥去献殷情,根本不可能,打从我认识他开始,就没见他跟谁低过头,离烨你也是,这种事能和他说吗?啊?如果他们不能复合,就都是你的错!”某林狠狠瞪了好友一眼。
皇甫离烨相当委屈:“我能不说吗?记得上次吧?你们合谋将人给弄走那次,大哥就跟我说了,再敢瞒着他,我就得离开云逸会!”
“烦死了!”林枫焰揉揉头皮:“你们说大哥是怎么想的?既然不愿意原谅砚青,为何这次又要帮她?损失了三千亿,如今还在倒贴钱找安慰!不是在乎是什么?何必为了一件小事闹得这么不愉快?”
“拉不下脸呗,砚青抵死不承认,可事情确实是她所做,这个时候大哥去跟她低头,咱男人的颜面往哪里搁?”
“不能啊!”林枫焰疑惑的摸摸下颚,想了许久还是摇头:“不可能,砚青哪能做这种事?阿鸿,英姿和砚青走得最近,回头你去问问她,这事到底是不是砚青做的,不是说当初她也有参与吗?我跟你们说,大哥现在还很自信,以为砚青离不开他,迟早会回来,万一和陆天豪搞一起了,他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到时候这事是一场误会,全都得跟着遭殃,特别是离烨!”
巧克力心有余悸:“跟……跟我有什么关系?”
两双带着愤怒的眼睛瞪过去,苏俊鸿指着无辜的黑皮咬牙道:“谎报军情,真是误会,那么所有的事情都是你挑起的,亏大哥这么信任你!”
搞得他已经谎报了一样,都开始来指责了,离烨冷哼道:“此事乃我亲自仔仔细细的盘查,岂能有错?倘若真是误会,我愿意拿我全部财产来给你们分刮!”末了为了万一,加了句:“除了老婆孩子!”
如此的坚定,苏俊鸿和林枫焰也没再多说,不管真假,总之告诉了大哥就是不对,劝和不劝离,哪怕是会被逼离开又如何?现在好了,离婚了,一个不来道歉,一个等着道歉,指不定到最后会是什么样。
会长办公室
男人无意间抬头看见了摆放电脑旁的全家福,四个孩子还是一岁时的模样,穿着黑焱天送的四套忍者神龟服,肚皮的龟壳做得极为逼真,乖乖的坐在父母怀中,女人在孩子面前总是会不经意流露出慈爱,笑看着镜头,说不出的溺爱。
而里面的自己,表情显得有些冷淡孤傲,也掩饰不住那一刻的喜悦,乍眼一看,小小镜框中,透着说不出的幸福,拇指摩擦过每一个人的脸颊,不管什么动物,高端低端,雄性总是会有一个伴侣,和几个它制造的儿女,一生的守护。
人类之所以会离婚结婚,因为多了一项爱情,突然有些羡慕那些忠诚的动物,再大的搓着、绝境也无法将它们分离。
明知道这么做会让那女人越加嚣张,却还是拿起电话吩咐道:“雨,立刻带人去一趟蒙古……”
沙漠中,已经严重脱水的两人步履蹒跚,罗保的脸色是一天比一天难看,为了不让女人看出,每次都争取走在最前方,一眨眼,面前便出现了一道高山瀑布,叮叮咚咚的水流声好似最动听的天籁。
清澈的水源引诱着他上前饮用,狠狠摇摇头颅,再看时,换回了无边际的沙山,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早到现在的黄昏,已经是第五次出现幻觉,那不是海市蜃楼,他懂,都说人快死的时候,会看到你最想见到的东西。
沙漠中,缺水已经足以致命,再失血,更是……
这些道理他懂,更懂这么久都不曾获救,就算最终会被救,也只是两具尸体,能做的只有使得另一个人可以支撑得久一点。
蓝子伸手扶上额头,眸子要开不开,又艰难的行了几步,倒了下去。
“盼儿!”罗保应声转头,后跪爬过去将人抱起:“盼儿你还好吗?坚持住,他们一定会找到我们的,一定会的!”
女人仿佛失去了灵魂,怎么呼唤都毫无反应,罗保抓起那小手探了一下腕部,这才安心下来,露出的笑容显得有些憨厚,拿出匕首,解开布条,惊心的十多个伤口并没让他在意,残忍的再次划出一个口子。
“嗯!”
闷哼一声,将伤口送到了女人的嘴边,让能充饥又可消渴的液体全数传递给了另一方。
“如果最后没有走出去,就找个好男人嫁了吧!”放下袖子后,摸着那下脸喃喃自语,这是天意。
“唔,我又昏倒了吗?对不起,我实在……走不动了!”蓝子边睁开眼边憎恨这体力不支的身躯,好在身边有个人可以依偎,否则早就自刎了,这样活着,真的好累,拿出背包里最后一包压缩食品打开:“你赶紧吃吧!”
罗保伸手挡开:“我不饿!”
“我也不饿,可能最后我们都会死在这里,但是我希望活着的那个是你,你比我有出息……”哆嗦着小手将食物伸到了男人的唇边:“是不是咽不下去?我……”想了半天,最后挽起袖子道:“我有办法了!”说完就狠狠在皮肉上咬了一口。
“你干什么?”罗保大惊,抓过那只后怒吼:“知不知道这样做会死的?”
“你也看到了……”蓝子吸吸鼻子,哭道:“我也想走出去,可是我力不从心,你带着我,只会受拖累,你吃了它,喝点血,呜呜呜赶紧走,不要管我了!”抬起冒出鲜红的手腕,透着祈求。
罗保用完好的手臂将女人紧紧抱入怀中,同样热泪滚滚:“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不要哭了,快把伤口包扎好,我吃!”拿过食物大口大口的啃食。
蓝子也不再逼迫,赶紧处理伤口,甜蜜的偷偷看向爱人大口朵颐的样子,好幸福呢,她决定了,以后结婚后,一定要找个家教专门教她怎么做出美味佳肴,每天都把他给喂得饱饱的,见男人突然看过来,尴尬的低头。
男人失笑,坐姿豪迈,逗弄道:“怎么?发现我很帅?”
“拉倒吧,脸上全是沙子,帅什么帅?”没个正经。
“男人不一定要有一张潘安的脸才叫帅,魅力都是从内向外散发的!”
“是,你最有魅力了,那么帅哥,我们到底能不能走出去啊?死在这个地方,很惨的,做了鬼也离不开这鬼地方!”一想到尸体会被黄沙埋在深处便头皮发麻。
罗保想了想,望向高空摇头:“不能确定,但只要不放弃,总会有成功的一天,反正下次风沙再来,就脚朝南趴卧……”
蓝子立刻打断:“不行的,一起来就乱了套,什么方法都试过了,没有指南针,真的不行,身上也没道具……”睡觉的时候,都是面朝南,谁知道一觉醒来,两个人都不知道翻过几次身,越走越乱。
“你听我的,睡觉的时候找个沙丘靠,将双脚埋在沙里,防止翻身,这样才不会乱了方向,现在我们不要试图走出去了,找一个从天上看下来最明显的地方,乖乖待在那里,会被发现的!”
“哦!……你告诉我这些干嘛?你做主做就好了!”没心思想太多,搓搓脖子,一层层的泥,不是人过的日子,背起包包:“我们走吧!”
罗保一阵眩晕,却还是站起走在了前方,寻找着最为突出的一据点,就算有飞机经过,也发现不了他们,太渺小了。
时间仿佛指尖的细沙,流逝得急迫,而大伙却依旧毫无收获,正直中午,阳光**辣的,三十多架直升机几乎将整个沙漠在一天里转了个遍,李英恢复了从前,精神奕奕,指着下面的沙山道:“老大您看,我们当时就是从这个地方跳下去的,我想我们应该就在周围!”
“是吗?那赶紧的就在周围转!”砚青恨不得到处都是平整地面,太多的地方容易错过,今天一大早,凭空多出了十多架直升机,正纳闷了,陆天豪才告诉她一定是柳啸龙派来的,哼,以为这么做就能减轻他的罪过吗?
害她差点给陆天豪给大卸八块,如果当时死了,做鬼也会终日去骚扰,要不是她福大命大,早见阎王了,每次都是这样,甩一巴掌,又来给颗糖,可恶,个龟儿子!
“老大,你看那边,快看,是不是有新发现?”
就在大伙都焦头烂额,心力交瘁时,老崔忽然指着远处一架开始来回盘旋的直升机惊叫。
“我看看!”
砚青将镜头对过去,后喊道:“快快快,过去看看!”
“是!”驾驶员礼貌的点头。
蓝子也正站在高处挥舞着双手,将黑色的包包舞出最显眼的弧度,见越来越多的飞机奔来就转身欢快道:“他们看到我们了,看到了,罗保,我们不用死了,不用死了!”老天爷,您真是活神仙,就说吧,她命大着呢,哪有那么容易死?
罗保也艰难的起身,几个仓促又倒了下去,再爬起来,笑着一步一步走向正疯狂跳跃的人儿,是啊,不用死了,坚持到了,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的噗噗噗声就像来自地狱的呼唤,伸手想去抓住前方的人儿,却再也没有力气一样。
‘砰!’
双膝沉重的落地,溅起了沙儿四下翻飞,连抬头的力气都全然失去,受伤的手握成拳,抵在了沙面,张着口狠狠调试焦距,却发现一切景物都在向黑暗发展,一滴泪无声滑落。
“罗保,罗保!”蓝子扔下背包扑了过去,抱住要倒下的男人,颤声道:“你……你怎么了?不要紧不要紧,他们发现我……”‘们’字还没说完,就看到了黑红色的血液正顺着他的手臂滚入尘土之中,受伤了吗?
她怎么不知道?
立刻抬起那只手,当看到袖口下紧紧绑着布料后,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占据了她的心,不会是那样的,不会的……哆嗦着手指一点一点的拆开,当看到无数个狰狞的伤口都在冒出血水后,立刻捂住了嘴,抖动着唇儿望向男人的脸:“怪不得……我一直不觉得渴了……怪不得每次昏倒醒来嘴里都有血的味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盼儿……”罗保目光过于散乱,甚至听不到对方到底在讲什么,声音很粗糙,趁还能凝视到对方的具体位置时,抬手紧紧捧着小脸道:“不要难过……听我说……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自愿的……!”
“呜呜呜呜你在说什么……你不要这样,我好害怕呜呜呜!”
“听我说……”罗保紧紧抓住女人的双肩,放大了音量。
蓝子胡乱的摇头:“我不要听,你不要像在交代后事一样呜呜呜呜我不要听,你说过回头会和我结婚的,是你自己说要保护我的……你不可以食言,我回去就辞职,我是说真呜呜呜真的,罗保,我爱你,可以对天发誓……我什么都不要了,你叫我做什么就做什么呜呜呜呜……”
罗保闭目轻摇着头颅,最后使出全身的力气怒吼道:“你听我说!”
“你不可以有……”不得不住口,不要吓她,这个时候,最禁不起就是惊吓了。
“盼儿……不要责怪自己,你听到了吗?我这一辈子,都在做着缺德的事,我希望你……可以继续去做你想做的……这样或许可以减轻我的罪孽……可以不让我下地狱……我一直就在你身边,直到永远,我……我希望你可以像以前那样……我喜欢那样的你……我喜欢……”
飞机正在逐渐降低,一群人都喜出望外,有些迫不及待的直接扔下绳索,顺着向地面速滑。
蓝子根本就无法接受那不能接受的事实,感觉到摸着脸的手正在下降,立刻大力的捂住:“你不要这样呜呜呜罗保……我求求你了……不要来吓我好不好?”
罗保缓缓闭上眼,最后一丝的力气被抽走,矫健身躯瘫软在女人的怀里,仿佛终于解脱了一样,嘴角挂着微微的笑容,这些天,撑得太累了,实在没余力等到陆天豪的到来,太多太多的话,他相信他懂。
“蓝子,蓝子你怎么样了?”
砚青和李英过去强行把人拉起来,上下翻看,还好没事,还好没事。
罗保顺势倒地,钟飞云眼明手快,冲过去环抱住,猛烈的摇晃:“阿保?阿保?”见毫无反应才伸手到其鼻翼下,跟着瘫软下,仰头愣愣的看着走来的陆天豪:“死……了!”
“大哥!”
陆天豪倒退了几步,在没坐倒前被几个手下搀扶住,不敢置信的瞪视着手下那失去了灵魂的躯体,死了?这怎么可能?前不久还好好的,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还在哭泣的蓝子一听,身子一软,臀部大力接触到地面,不会的,不会的……发疯一样爬过去抢过爱人的身子紧紧抱住:“你胡说……你胡说呜呜呜呜!”他还没来娶她,怎么会死呢?
砚青和李英面面相觑,都显得无能为力,没人有起死回生的本领,更没料到会是这种结果。
“都是你们,是你们害死了保哥……”
一个二十四岁左右的大男孩愤恨的指向蓝子和砚青:“李英回来了,你们自私的害怕他抢人是不是?你们这些警察不是都称自己是天使吗?就这样把他扔在这里,自己倒是回去了,还有你!”后沙哑的指向蓝子:“你有什么资格假惺惺的在这里哭?现在看到了?他情愿自己死也要救你,当初你怎么没想过为了他放弃你自己?”
蓝子痛苦万分的将人越抱越紧,是啊,都是她的错,是她的错,是她害死了他,如果当时不是害怕他会抢人,绝对不会将指南针给英子的,一定会一起离开,可是她不能啊,她的工作不允许她这样做。
耶稣要被卧龙帮抢了,后果相当惨重,就算重头再来,她也不会去冒险的。
“砚青,你只会一直祸害我们卧龙帮……”
“住嘴!”陆天豪冷冷的瞪向多嘴的手下。
大男孩却像疯了一样,指着砚青咆哮:“这一切都是你引起的,要不是,当初大哥不会被柳啸龙偷袭,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你又重蹈覆辙了,现在你高兴了?你以为你真是什么好东西吗?打着为国为民的旗号,利用最信任你的人达到目的,我就怀疑你这种人怎么还会活着,大哥为了你,迟早有一天身败名裂……”
‘砰!’
陆天豪阴郁的冲天开出一枪,后指向男孩道:“我叫你闭嘴,还要继续吗?若不是看在罗保的面子上,老子早毙了你了!”
“哼,生死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保哥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大哥,有句话,希望您明白,属于你的,迟早会是你的,不属于你的,再怎么强求也没有用!”说完便瞪了一眼,转身走向了降落的飞机。
钟飞云同样感同身受,狠狠的看向砚青,是啊,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如果没有她,又怎会发生这么多?可他阻止不了,大哥就像被她迷了魂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以前的卧龙帮多好?哥儿几个齐心协力发展,经常有说有笑,自从这个女人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罗保死了,大哥差点丧命,若不是下面有个云水村,如今卧龙帮还存在吗?
砚青很痛心,但她对自己做的并不后悔,她没有存心要害死谁,只是做自己该做的,难道要她看着祸国的人从眼前走过而不抓捕?每个人都这样,那么警察也可以消失在这个时间上了,就成了黑社会的天下,没有管制,有实力的想杀谁就杀谁,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所以说,白道的人和黑道完全谈不到一家去,思维反差过大,但这个时候就算被骂几句,也不是反驳的时候,毕竟罗保也帮着她抓获了耶稣,对死者得存有敬意。
陆天豪拍拍砚青的肩膀道:“这不关你的事,小孩子不懂事,不要记在心里!”
“谢谢你的谅解!”砚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男人点点头,后走到蓝子身边,蹲下身子看了看死者的表情,还带着笑呢,死得很安详,没有任何的冤念,虽然对方一个字都没和他说,可他知道他要说什么,做了个隐忍的深呼吸,拧眉道:“好好去吧!”
“呜呜呜呜!”蓝子泣不成声,从来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一种伤,叫人瞬间痛得无力翻身,又束手无策,扬言和她共度一生的人走了,留下她一人在原地徘徊,挣扎,蹒跚,如果这么做只是让她活下来,那么她真的希望死的那个人是她。
她不能让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上路,更不要一个人这般苟且偷生,将来的日子她已经想不到好的画面,甚至想不到要怎么活下去,前途一片黑暗,伸手躲过陆天豪手里的枪直接对准了太阳穴。
“蓝子……你可想好了!”砚青惊慌失色,伸手边安抚边劝道:“他做这一切为的是什么?让你死吗?他现在可能就在旁边看着呢,他一定很失望你这么做,他用他余下的生命救了你,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吗?”
“是啊蓝子,他会恨你的!”李英也跟着安抚。
蓝子吞吞口水,可是她现在只想这么做,才可以摆脱刺痛的心,比在沙漠中求生时更难受。
‘我这一辈子,都在做着缺德的事,我希望你……可以继续去做你想做的……这样或许可以减轻我的罪孽……可以不让我下地狱……’
手颓废的垂下,原来想死这么难,虽说父母从小并不爱她,可他们也含辛茹苦把她养大,组里的成员已经失去了王涛,她要再死了,一定会给大伙带来极大的打击,姐姐们会拿着扫帚打她的棺椁……
砚青拿过手下的枪,心疼的轻轻抱入怀中:“不为自己想,也为我们想想,大伙这么积极的找你,难道是希望你死吗?如果你真的为了他好,就好好的活着!”
蓝子神情恍惚,坚持了半天,闭目昏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时,已经抵达了A市,掀开眼皮,望着陌生的屋顶,没有去想这是哪里,什么都不愿意去想,罗保死了,他死了……
“大哥!”
卧室门口,十来个黑衣男人弯腰敬礼。
“嗯!”
陆天豪抱着一个透明的罐子来到床头,轻轻放下,后将一叠的证件和存折,一达子合同递了过去:“这是他生前的所有财产,属于卧龙帮的我已经抽取,这些你拿去吧,这栋别墅是他前不久买来与你往后定居的,这是房产证,这里还有二十四套不同国家的住处!”
“我不需要这些!”蓝子倾身,将下颚抵在膝盖上,这就是所谓的有得有失吗?这些可以换回一个人吗?
记的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呵呵,发了疯才想着找个男人玩一夜情,玩出了段感情,好不容易肯为他放弃所有时,老天却又要把他带走,如果得不到结果,为何又要给出希望?
“这是他让我交给你的!”陆天豪笑着将资料丢到了床头柜上:“在很久以前,他就跟我说过,如果有一天不幸身亡,就把名下所有的资产交予你手,顾盼蓝,虽然我很不想认同你,可为了他,还是早日振作起来比较好,你好,他好,大家都好,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打我电话!”将名片也搁下,这才节哀顺变的走出。
蓝子这才看到那一罐子的骨灰,轻柔的抱过,发现封闭得很严实,疲累的继续躺下,紧紧环抱着闭目安睡,一直就在身边吗?一直在看着她吗?
是啊,既然选择活下去,那么就不能消沉,睁开眼对着玻璃罐苦涩道:“一天,我只要一天时间,我发誓,一定会振作起来的,我们睡觉!”将脸在罐子上蹭蹭,对不起,无法将你下土安葬了。
“大哥,回公司吗?”
高调显眼的黑色轿车内,钟飞云看向后视镜询问。
陆天豪没有再斜躺,而是靠着车窗望着外面的景色冷笑:“去云逸会,真以为他能一手遮天?想得倒挺容易!”
找柳啸龙打架吗?钟飞云兴奋道:“那小的回去叫人!”
“叫人做什么?”某陆莫名其妙。
“不是要去找柳啸龙算账吗?”
陆天豪嘴角抽了抽,瞪了一眼不再说话。
钟飞云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不是去找那人干架,那去做什么?
烈士陵,死气沉沉,一阵阵的凉风仿佛是游魂野鬼在穿梭,带着说不出的惊悚,一群人站在其中一个墓碑前献下束束鲜花,碑上,韩云精神干练,笑看着大伙,看着妻子,和未出世的儿子,还有视如己出的女儿。
佳佳已经哭得没了眼泪,呆呆的望着父亲的墓碑:“爸爸,我会争取拿下出国留学的机会,到时候一定给您带来通知书,我会好好照顾妈妈和弟弟,就算将来有了男朋友,也第一时间带来给您看!”
孔言摸着高高隆起的腹部笑道:“放心的去吧,我会告诉好我们的儿子,女儿也长大了,不用我操心,记得多回家看看,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嫁,永远守着……你!”眼泪再次滚落。
“妈妈你别再哭了!”佳佳环抱住母亲,刚接到消息时,就哭了两天两夜,肝肠寸断,再哭,会对弟弟不好的。
等母女两走了后,阎英姿才上前一步,带领着扫黄组所有成员,低声喝道:“敬礼!”
全体抬起了右手。
砚青也跟着抬起了手,直到出了陵园,阎英姿才摘下警帽,和好友并肩前行,抱歉道:“对不起!”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当时我……一心都是韩云的死,令耶稣有机可趁,好在你这家伙本事大,又给抓回来了,不过听说差点害得你失去两名得力手下,好在都没事,否则我就罪大恶极了!”其实当时也是失血过多,脑子昏昏沉沉,否则定不会给那人机会。
砚青耸肩:“汗,都过去了,还想它做什么?那人狡猾多端,若不是一路上李英给他迷药,估计又会落跑,对付这种人,得下狠手!”
英姿扶住额头,苦不堪言:“做我们这行,还真不是一般的危险,可又能怎样?当初选择了这条路,注定没有回头的一天,自己的心也不允许!”
“那就一直走下去,我们倒了,后面还多的是人会站起来,不要泄气!”
“砚青!”
“嗯?”
“我想杀了耶稣!”
砚青点点头,拉住铁姐妹的手臂就往外走:“一起去审理,我比你更想宰了他!”突然又觉得柳啸龙收服了布勒多是件好事,因为一早就接到了通知,布勒多正式废除了耶稣的王子身份,立刻枪决也无人有意义。
在中国贩毒,私藏军火,更是自各大军营偷取那么的弹药,还击杀一名警员,诸多的罪够他受的了,证据成立,不需要等个一年两年,便可身首异处。
从小没这么想杀过一个人,若不是定要遵守纪律,现在就想给出一枪。
云逸会,会长办公室,皇甫离烨将不知何人寄来的三十二寸剧照搬到了龙头面前,愤愤道:“也不知道哪个缺德货寄来的,还用镜框给裱起来了!”三十二寸,深怕他们发现不了一样,比家里的彩电还大。
柳啸龙只看了一眼,整张脸就铁青铁青的,仿佛照片中人杀了他的全家一样,手中的金笔若不是质量有保证,唯恐早就一分为二了。
照片中,是两张放到最大的脸,男人含情脉脉的垂头与女人眼神交汇,仿佛在说着什么最动听的情话,而女人神态悠闲,甚至还在晃动着双脚,在身后那一群黑衣人拥簇下,更显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他都忍不住要拍手叫好了,脑海里出现了那副根本不该存在的古画,再想想这些年完全称不上幸福的婚姻……和离婚的事实……
莫非真是上天的安排?冷冷的对上手下的视线。
皇甫离烨也眨也不眨的看着柳啸龙,大哥看他做什么?一分钟后,明白了,点头道:“大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说完就咬牙,一拳头狠狠砸向了镜框。
‘噼啪!’
玻璃瞬间碎落一地,见大哥表情还是那么难看就将照片撕了个粉碎:“大哥我出去了!”到了门口吩咐道:“进去收拾干……哟,这不是陆天豪吗?他来做什么?”没有立刻推开,而是隐身到一旁看戏。
大哥现在都恨不得杀了他了,居然还敢自动送上门,一会一定会打起来,想到此,慢慢掏出手枪。
陆天豪完全把敌人的窝当成自己的家一样,大摇大摆的走进办公室,见地面有着玻璃碎片便猜测,貌似错过了什么好戏?看都没去看柳啸龙的脸,屏退手下们,坐到了办公桌前的椅子内,翘起二郎腿开门见山:“少废话,五百亿,拿来!”
柳啸龙鄙夷的落座,抬眼勾唇道:“我要是不呢?”
陆天豪这才玩味的抬起眼睑,开始打量。
俗话说,二虎相争,必有一伤,离烨盘算着最后谁伤?
“呵呵!”陆天豪不怒反笑:“容不得你说不,还记得在武阳山,我可是忍痛割爱啊,为的是什么?五十亿?我缺吗?所以回头想想,要得少了,多出十倍,你也不吃亏!”
某柳根本不屑去听,开始慢条斯理的翻阅文件:“我上我自己的女人,凭什么要给你钱?”
“有意思,柳老大不给也成!”陆天豪悠哉悠哉的站起身,弯腰,双手撑在木桌上,给出最最温和的威胁:“从今天开始,我会用尽所有办法,把她搞到老子的床上去!”
“那你就大错特错,就算她疯了,也断然不会跟着你!”自信满满。
陆天豪咂舌摇头:“我为何一定一开始就要她心甘情愿呢?知道什么叫先斩后奏吗?你会玩阴的,我也会,柳啸龙,我想搞定的女人没有不到手的,不信?我给你解说解说!”起身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边思考边笑道:“首先,略施小计,灌下春药,第二步,做出被她强暴的假象,恰好你们离婚了,她也不希望你老是烦她,我可以很无辜的跟她说,我们结婚吧,婚后谁也不干涉谁,结婚只是个幌子,然后就是近水楼台,啧啧啧,慢慢的,一年,十年,五十年好了,我就算得不到,你也只能干瞪眼,是吗柳老大?”
皇甫离烨不断摇头,太阴险了,居然计划得这么周全,恐怕他每天都在这么想。
果然,柳啸龙眉头皱得越来越紧,森骛的眯视了一会,好似不敢拿这事来打赌一样,拿过支票写下数字,起身摩拳擦掌,挑起下颚一副要大人的趁势。
“算你识相!”陆天豪拿起支票一看,纳闷道:“嘶!气坏了?多写了八千!”气糊涂了?真是大快人心。
下一秒。
‘砰!’
铁拳无预兆的猛击出,打得陆天豪倒退数步,伸手捂住已经在流血的鼻子愤恨道:“你什么意思?要不是我,耶稣你们带得出去吗?”
柳啸龙摇摇出击的拳头,笑得人畜无害:“多出来的是给你去看病的,往后最好离她远点,否则别怪我故计重施,不送!”
那血,哗哗的,短短几秒,已经满手都是,还真是个好面子的人,做了好事也无法讨喜,真不知道砚青喜欢他哪一点,毕竟是人家的地盘,闹事讨不着好,反正钱拿到了,此次吃亏并不算大,黑着脸步出。
皇甫离烨见陆天豪流血不止便收起枪,大哥就是大哥,被威胁也不肯吃亏,干得好!
“我接个电话!”
南门警局,正要进审讯室的砚青捂住叫嚣的手机走进卫生间,拧眉道:“茹云,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
‘砚青,谷兰的铺子明天就要开张了,还有她听说你刚经历一番生死,很担心,想给你做一顿饭给你压惊……’
这样啊,前两天这人就醒了,而且茹云说她做菜的手艺相当了得,正好大伙都聚在了一起,晚上要搓一顿,把蓝子也叫上,要真那么好吃,或许能给蓝子开胃,想了想,点头道:“那晚上就在她的店里吃吧,钱我们会照付,跟她说别吝啬,做好吃点,嗯……差不多有三十个人,你们人手要是不够,就叫美丽过去帮忙,好了,我要审案了,别打来了!”
‘好的!’
慎密,严肃的屋子里,蕉氏怯生生的望着那些身穿警服的人,莫名的感到有压力,更有着心虚,嗫嚅道:“我……我希望你们可以给我一笔钱!”
砚青有些头疼:“你可知道为了救你,我们损失了一名优秀的警员?”
“我知道我知道!”蕉氏焦急的点头,慌忙道:“可是我……我死了,我儿子怎么办?恕我不能告诉你们芯片的位置!”
老局长举起一张全身扫描:“在你的心口位置,一旦取出,我问过了无数的心脏科医生,都称没有那个技术拿出,会划破你最主要的器官,但是只要你配合,我们会请最好的医师前来,确保你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蕉氏伸手捂住心口,额头上汗珠连连:“我儿子怎么办?你们是警察,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呢?我知道我一定会死,你们也不用骗我,但是我不会配合,除非你们安顿好我儿子,在市中心给他买套房子,房主是他,我就配合你们!”
“他还有他爸爸!”砚青冷漠无情的说道。
一提到‘爸爸’二字,女人突然笑了起来,仰头看着一群警察讥讽道:“爸爸?你们知道是谁斩断了我儿子的双手吗?就是他那没人性的爸爸,把我们母子逼得如此绝境的是他爸爸,害他一辈子抬不起头做人的也是他爸爸,你觉得我能把人给他吗?”最后是咆哮出的。
“局长,于蓝枫带到!”
闻言大伙转头看向门口的少年,十七八岁模样,虽然穿着长袖运动服,但从根部袖子就瘫软着,可见是从臂根斩断的,长得可以说异常的帅气,少了阳光,很是怯懦,几名女警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砚青,好好看的少年,三七分的浏海下,一双冷得惊艳的眸,细长细长的,薄唇抿成一条线,皮肤白皙干净,倘若不是对任何事物都毫不在意的态度,双手也存在的话,这绝对是个高大俊美的灌篮男孩。
连砚青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如果将来儿子能长得和他一样……
何为谪仙?眼前的便是,活了一辈子,什么少年没见过?眼前这不沾闹市世俗的男孩,就跟……对了,依稀记得当初看到的柳啸龙那一张在哈佛搂着谷兰的照片一样,两个模子,却完全不分高低,万万想不到,蕉氏有这么一个帅气的儿子。
“妈!”少年走到女人面前,只淡淡的喊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仿佛目前要死了,也与他无关一样,甚至都没有去看任何人一样,那么的孤僻内向。
令大伙甚是心疼,听说从小到大在学校受尽欺凌,逐渐喜欢和人打架,只凭靠一双腿,再也没人敢近身,喜欢过一个女孩,却被对方果断拒绝,理由就是不想嫁给一个什么都靠脚的人,是啊,写得一脚好字,比人们双手模拟出来得还要工整,吃饭靠脚趾,任何事,都靠一双脚。
听说从那以后,就再也不和人接触了,心里存在着怨恨吧?怨恨出生在这么一个家庭,有个完全不把他当人的父亲,有个把他生在不幸福家庭的母亲,还有着全世界歧视的眼神,不恨才怪。
那双桃花眼真是越看越心神荡漾,这是李英半天得出的结论,只可惜,姐姐大你近十岁,否则一定不嫌弃的,比那个什么布斯好看多了,不知道还是不是处男,能用叫给他自己那啥吗?呸呸呸,想什么乱七八糟呢?还好无人能洞察心里想法,否则丢死人了。
蕉氏起身,刚才的怒气消失,甚至在儿子面前便得无比的懦弱,矮了一截,十指紧张的揉捏着:“枫儿……我……我……”
于蓝枫依旧没去看一眼,也不说话。
“枫儿,妈可能……没办法再陪你了,不过你放心,妈会争取给你要一套房子的……”
“嗯!”少年淡淡的回了一声,很是不在意,一副在哪里生存都没区别的模样。
砚青见一个同样具备男性魅力的中年男人站在了门外,穿着笔挺的警装,老泪横纵,那是说不出的哀伤,有着惭愧、无地自容,虽然在哭,却给人一种很刚硬的感觉,她废了好大的劲才把他给请来的,目前还在办一件案子,百分百保证他今天的出现不会被发现,要想蕉氏安心的交出芯片,这个于父才是关键,毕竟找的那个法国医师也说了不敢保证。
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好的医生吗?除了……眼睛一亮,宾利,她怎么没到他呢?对啊,找宾利,这方面他最在行了,而且最喜欢冒险,英姿当时那种情况他都能救活,所有人都说谷兰无药可医,他不也妙手回春了吗?
只不过,他会帮忙吗?现在人家可不是医生,在英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哪能帮她这个小警局的忙?而且如今也和柳啸龙离婚了,即便柳啸龙叫他来,他也不一定会来,人命在这些人眼里,简直堪比蝼蚁,也就谷兰有那个本事令他念念不忘了……
哦!谷兰,这事可以找谷兰帮忙,谷兰应该可以有办法把宾利找来,只要人到中国,救个人也是顺便的事,对,就这么办,在心里狠狠击掌,果然是船到桥头自然直,人到绝境必逢生,这脑子,能不能不要在最后关头才开窍呢?
儿子的冷淡,蕉氏并没在意,他恨她是应该的,如果不是她嫁了那么一个男人,也不会令他的日子过得这么艰苦,转身要继续争取房子时,却唰的一下冷下脸,狠狠盯着那张化成灰也认得脸道:“你来做什么?你们找他来做什么?你们知道他是什么人吗?是畜生!”
于蓝枫终于抬头,在看到父亲的一身警服后,嘴角翘起讽刺的弧度:“有意思!”
“于蓝枫,不许胡说!”砚青低吼。
少年好似不良一样,冷哼一声低头不再说话,站得很是没品。
老局长拿出一叠勋章道:“他并没你们想象的那么不堪,也确实是一名正直的刑警,从二十年前就是!”
二十年前……蕉氏乐了:“是吗?警察会把自己的儿子折磨成这样吗?嗯?”
于父上前愧疚道:“当初血气方刚,年少轻狂,其实那时就不该有结婚的打算,最后还是害了你们,我以为远离你们,就会平安无事,没想到……蕉月,我不请求你们母子的原谅,只希望……你们都可以好好的!”布满沧桑的脸抬起,也逼不回颗颗滚烫水源。
蕉氏或许是一时间无法接受,瘫坐在了椅子上。
“我知道一个你恨了这么久的丈夫,突然成为了一个正直骁勇的警员,你无法面对,可事实就是如此!”砚青拿过那些勋章一个一个介绍:“这是他在和你结婚前,与警方里应外合缴获的一宗贩卖人口器官案,这是你们结婚两年后,与警方合作缴获的拐卖儿童案,还有这些都代表着每一个案件的奖励,至于你儿子被斩断双手时,那是一个非常残暴巨大的团伙,警方派进去的卧底都被人灭了口,多次进行攻击,都被对方逃脱,继续逍遥法外,这个案子还是我们A市西门刑事组负责的,一直听说警方有一个名为‘金鹰’的卧底,他参与的案子,没有一件是空手而亏的,所以就找了金鹰,但这个组织过大,贩毒、逼良为娼、奸淫掳掠无恶不作,能做到这般龙头,定不是普通人,所以一开始就给金鹰出了个难题,为了表示他的忠心,抓了他的儿子前来,要他亲手斩断他儿子的双手,才可招聘他为贴身保镖!”
于蓝枫这才惊讶的看向多年不见的父亲,哽咽道:“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他不能说!”砚青替于父道:“卧底,就是这样,除了他的上司,特别是家人,不能告知,他们的生活就是演戏,有时候入迷了,自己都把自己当成了居中的角色,于蓝枫,你父亲是个值得你骄傲的人,他是许多人的在世父母,你不能恨他!”
于父过去重重的拍在儿子的肩膀上,苦涩道:“孩子,我也不配做你的爸爸,但是你们的情况他们已经告诉我了,很感激他们能将你妈妈救出来,我称不上一个丈夫,一个父亲,我也不期望你叫我爸爸,今天来,就是希望你们可以好好配合警方,我还有任务在身,不能再陪你们了,我得走了!”扭头便要走。
“于书城,在你心里,我们母子就这么无关紧要吗?结婚时,你说什么了?你说会让我过得安乐,你说会给我一个家,你就是这么给我的吗?”蕉氏再次起身呜咽出声,仿佛要讨个说法。
“就当从来没认识过我,儿子的将来,我会打点好!”
“你就这么走了吗?你没有心吗?”蕉氏小跑上前挡在了男人的面前,咄咄逼人的问:“你的心真的是石头做的吗……你知不知道嫁给你时,在我心里,一直以你为骄傲,我很崇拜你懂那么多,到后来的玉石俱焚,你不道歉吗?”
于父吸吸鼻子,红着眼眶点点头:“对不起!”
蕉氏倒退两步,摇着头道:“在你心里,根本就不存在感情吧?你只有你自己,只有那些需要你去救助的人,可我呢,我跟了你,一辈子都给了你,我又算什么?你告诉我,我到底算个什么?”
“蕉月……”于父无奈的伸出手抹去了爱人的泪花:“不管我心里存放着什么,也不管经历多少个日日夜夜,你都是我最重要,最在乎的女人,可我不能给你什么,一旦我在乎你,下一个被斩断手脚的就有可能是你,如果每一个人都只为了自己的温饱,自己在乎的那么几个人而不愿为国效力的话,国家迟早灭亡,没有国了,何来的家?你说是吗?”
“你的父母你也不管,你也不拿钱回来,我得养儿子,我的妈妈,还得养你的爹娘,知不知道真的很累?你娶我就是为了帮你照顾公公婆婆的吗?”这么多年了,她真的已经支撑不下去了,又不能放着不管,女人为何这么难当?
“你做的一切我都知道,我不能有在乎的人,一个都不能有……以后我会通过别的方式给他们钱,刚好前不久我有个同伙离职了,他会帮我照顾好儿子和爸妈他们……”
“一辈子,你都不打算回头?”蕉氏眼里的憎恨少了许多,选择理智的谈判,没有发疯的捶打,毕竟曾经也是个老师,该有的素质还是有的。
于父长叹,几乎不需要考虑,就点头:“对不起!”再也不肯多留,擦着泪就退了出去。
于蓝枫却依旧是一副恨进了骨头里,恨不得要杀人一样,一脚将椅子给踹翻,仿佛不知道似乎更好般。
办公室里,于父见门关上后立刻双膝跪地,吓得砚青动也不敢动:“您……您这是干嘛?”会折寿的,仿佛看到他身后有着千千万万人跟着跪地,受不了的弯腰搀扶起。
“一定得死吗?”于书城慌乱的看着砚青。
“我不能百分百保证,但是我心里的那个人,你应该有所耳目,他叫宾利!”这男人,走都不说多看儿子几眼,还以为他真的不在乎呢,带这里却来给她下跪,这可承受不起。
男人闻言蹙眉:“宾利?云逸会的宾利?”
砚青微微点头:“没错,他医术精明,无人能及,有人称他为现代版华佗,我想他应该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前辈,我觉得你应该和你妻子多聊会,她虽然很恨你,可是我看得出,她还是很在乎你的,否则不会帮你养那么多年的两老!”
“哎,再过五年,上面就准许我退休了,等有命活了再来请求她的宽恕,现在我不能再给她希望,干我这行的,随时都有可能送命,我知道她心里还有我,所以想请你无论如何帮我保住她!至于钱,我真的不能花,每一个户主都会将我钱监视,少一分,都会去查到了哪里,所以我冒着巨大风险让我上司将钱转给你,你帮我每个月分发给他们吧!麻烦了!”后看看腕部时间:“我得走了,出来时间越长,越容易引起怀疑,目前跟踪的是件以不正当手段逼迫人们吸食毒品案,有九十多名少年少年正被关押在地牢里成天被喂食那些玩意,刚有了点眉目,不能出差错,蕉月以前是名优秀的教师,她知道轻重,会和你们合作的,再见!”
“喂……”人已去,这么匆忙,拿起被退下的警服,真是个尽责的好警察,老婆孩子却无法理解,这么一想,这些年,柳啸龙也挺理解她的,好在不是真卧底进去,否则早就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了。
比起这位警员,她还差得远,您放心,蕉月,一定给您保住,那么接下来……狠辣的捏响骨节,耶稣,我看你这次还能那么自信不,可恶!
到了审讯室门口,便见英姿手持两把水果刀不断的比划,黑了脸:“你想干嘛?”比她还心急呢。
“没什么,幻想一下而已,进去吧!”将双刀扔给了后面的小风,一同进屋。
“警官!”
砚青站住,转头居然看到蕉月正一脸茫然的看着她,半天才开口道:“他……走了吗?”
“哦,走了,这件事你们要保密,否则他会很危险,就当没发生过,知道吗?”
“当然,谢谢你们把他找来,让我不觉得那么委屈了,我愿意跟你们合作,什么时候取?”好似死也值得了一样,再想想,又觉得很光荣,就说嘛,她哪里会瞎眼?爱他,就尊重他的职业,越想越觉得自己嫁了一个伟大的人,可惜我们只有来世了。
砚青抓抓后脑:“那个,不着急,过两天吧,我还没找到那个可以令你没生命危险的人,蕉月,你这个老公,让我都羡慕你,真的!”
“呵呵,以前吧,我对他也是一见钟情,现在也知道他当时为什么去我们学校了,恐怕也是卧底,你们告诉是对的,最起码觉得这辈子的付出值得,如果真的可以活下去,我会帮他照顾好他的父母!”
呼呼,真通情达理,不像那少年,一点都不为之所动,点点头,走进了屋子,反手将门关严,露出冷峻的表情瞪向坐在屋子中央抽烟的男人,嘿,他还是那么自信,气定神闲的。
☆、第二百四十章 想修好,跟我走
“砚青你来了,过来!”老局长指指一旁的椅子。
“嗯!”
来到电脑前,打开笔录记载画面,十指搁置键盘中,蓄势待发。
一身囚服,被男人穿出了特有的韵味,那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难以磨灭,指尖有意无意的抖动着烟灰,谁也不曾去看,绿宝石般的眸子内透着傲慢,仿佛只是在接受采访,毫无压力。
“耶稣是吧?你当这里是什么?”
阎英姿收敛起平时的毛躁,在长辈面前,坐得异常端正,警帽扣住了齐肩黑发,服饰笔挺,十指交叉微微搁置桌面,冷冷的看着那个恣意的罪犯。
耶稣挑眉:“哼,真想不到啊,居然在你们这小国落网!”
“小国?”老局长嫌恶的拧眉,中国算小国吗?够自大狂妄的:“既然知道落网,那就配合一点!如实交代,我问你,芯片从何而来?”
“我想弄的东西,别说是钱币的制作方式,就是你们中国所有军区的内部构造,各个上等官员的致命要点都能一清二楚,你们想怎么写就怎么写,何必来问我?反正无论你们写什么我都认,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不耐烦的熄灭烟蒂,好似急着投胎般。
砚青抿唇,这倒是一个配合过度的犯人,只是他却不愿说出如何得到钱币制作的方式……也不知道是不是制作钱币的地方出了叛徒,这关系重大,必须得问出来呢,淡红的唇烦闷的抿紧,想了想还是追问:“你到底是怎么得到的?”
“很容易,找几个不怕死的人进去,靠一双眼记录下全过程,然后结合在一起不就好了?”
“派谁去的?”
“你说你们问这些做什么?你们有本事抓到他们吗?据我所知,他们可是你们各大警署的首要通缉者,首要,不就是想抓又抓不到吗?”
阎英姿明白了,一定是那几个所谓的神偷零家族,多年来,盗取了不少的文物贩卖到其他国家,也同时从他国盗取了重要机密贩卖到中国某些贪官污吏手中,共十人,来自不同的国家,这十个人让大部分国际刑警头疼脑热,甚至至今都没人看到过他们的真面目,而她也只是听说,与扫黄组并没多大关系,芯片还没取出,到时候能看的也只有上层,确定真实后,定要向上呈,这辈子她是没机会看了。
老局长和砚青也同时想到了那家族,有着小小失望吧,抓获什么的,肯定是不用想,砚青自认为向来不惧任何困难,但这十个人,她还没想过去抓捕,等你到美国时,人家却来电话,到澳大利亚了,等你到澳大利亚,人家又不知道去哪里了。
“零家族?”
耶稣邪笑:“没错!”
“你能联系到他们?”老局长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嘿,能抓到这十个人其中一个,这辈子也光荣。
“噗,想让我帮着你们逮?开什么玩笑,我连他们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出钱,他们出力,别痴心妄想了,我也几番想逮住他们,可人家不吃这一套,行事作风低调,又从不贪心,一切讲究够花就行,凭你们,嫩了点!”
砚青倒不生气,因为这话不假,那十个人,从来不做大风险买卖,否则也不会把得到的芯片给耶稣了,好吧,这件事她承认没能力,管好毒品这一块就足以:“你为何要杀王涛?”边为边敲下字体。
耶稣抬起双手揉揉眉心:“你们到底想问什么?这些你们不知道吗?他是你们派去的,居心不良,我当然要杀他,还用问吗?”
“答你的就是,再问你,为何……”
卧龙帮
客厅里,陆天豪面到为难,一副有话要说,却不知从何说起的模样,香烟一根接一根,脑海里出现的是云水村屠杀的一幕,眉心闪动着愧疚,又无能为力。
钟飞云立于一旁,好似知道陆天豪到底在苦恼何事,蹙眉道:“大哥,云姑娘应该并不是一个喜纠缠的女孩,您可以直接跟她说的!”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当初就应该阻止他把那女人带在身边,现在好了,明天就是他们结婚的日子,大哥却一副不乐意,又不好拒绝,莫要为了一时的愧疚就迎娶,对谁都不好。
“当初她爷爷用命挽救了我们,为的便是能好好待她,无论如何,我也是欠她的!”男人愁眉苦脸。
“那不是您失去了记忆吗?现在想起来了,我想他们在天之灵能理解!”
陆天豪越听越烦躁:“那你说怎么办?现在云水村没了,她又无家可归,我……!”
话语终止,垂头继续点燃一根烟。
楼梯中,仙儿同样带着丝丝的惭愧,或许这个决定陆大哥会很失望,可她仔仔细细思考了几天几夜,都没理由放弃这个决定,或许很自私,但人不都是自私的吗?来到男人的对面温婉的落座,小手紧张的交织在一起,仰头笑道:“陆大哥,你终于有空啦?”
“嗯,最近一段时间帮里出了很多事,冷落了你,感到很抱歉!”陆天豪不自在的吐出一口烟雾,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善良的女孩,狠话一个字都说不出。
“我今天找你,是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说!”
钟飞云也开始着急了,肯定是说结婚的事呢,这下大哥要如何拒绝?该不会答应她吧?然后一直这么冷落着,这不是明智之举。
陆天豪仿佛也猜测到是如此,所以眉头拧得越来越紧。
意外的是……
仙儿狠搓着小手,鼓起勇气,看向男人字字句句道:“我觉得我们不合适,陆大哥你别生气,不是你不好,是我个人的问题,请原谅我不能继续帮你照顾祈儿,不能和你结婚!”
“咳咳咳!”
一口云雾来不及吞吐,过于意外,直接呛得猛咳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瞪大眼凝视向女孩那一脸的为难:“为什么?”
钟飞云赶紧伸手推了自家大哥一下,你管她是为什么,人家亲自提出,正合您意,还问什么问?这个仙儿真是他见过最最最能顺人意的女人,奇女子。
“可能这样会给您带来麻烦,我知道您结婚会有很多宾客参加,不举行会让您为难,可我想要的生活并不是如此,像您说的,一直就把我当妹妹,可是陆大哥,婚姻不是兄妹情,我知道我很喜欢您,但爱情和生活碰撞在一起,两者必须融合,即便您说喜欢我,但是眼下的一切,我也适应不了,我想回云水村!”对不起,我不能像其他女人那样为了爱情放弃所有,或许自己根本就不爱他吧。
多少次想好好谈谈,每次都忙得不可开交,无暇来顾及她,两个人相爱是要像爷爷奶奶那样,从来不忽视双方,再大的事,妻子最重要,这才叫相守。
陆天豪恍悟,不动声色的又抽了一口,才道:“确实有很多自偏远山村来的人无法适应这种生活,仙儿,你可想好了,云水村此刻无一人……”
仙儿见男人并没太生气,就笑了:“我知道,没关系,我可以自食其力,太久没干活,我都有点怀念那种生活了,陆大哥,您不会生气吧?”不怪她不肯为他付出一点点吗?
“哦,不生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仙儿能跟着自己的心走,陆大哥很开心!”先前所有的苦恼都被赶走,此刻倒显得有些轻松快意了。
“那就好,我其实有尝试着来适应,可是对不起,我真的做不到,也知道您不可能和我回云水村,看得出来,卧龙帮在您心里,不单单只是个帮会,也是个大家庭,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您的亲人,有他们照顾您,我也很放心,如果以后有空的话,可以去云水村探望我,一定好好招待!”仙儿心中的大石落下,想到当初还试图让他放弃整个帮会时,真的很天真,当然,现在心情也不错。
想到终于能回到故乡,源源不绝的思念之情占据了整个心房,他和她一样,都有着自己放不开的东西,她也做不到为了他放弃回云水村,就算爷爷奶奶都死了,可他们的影子还在,村民也会终日陪伴着她。
钟飞云好奇道:“仙儿小姐,你的意思今天就要走吗?”
仙儿起身敬礼:“是的,陆大哥,我东西都收拾好了,一会就走!”还怕他不放她走呢,陆大哥人还是不错的,通情达理。
陆天豪甚是欣慰,不过……这算他被甩了吗?开始认真的令另一个角度来打量眼前的女孩,也不算被甩吧,这个女人飘然除尘,虽然终日做着农活,却在她身上看不到世俗,这个世上配得起她的男人,应该还不存在,仙一样的人物,就该仙一样的人去匹配。
可这天下,有几个男人明明有大好前途在,却甘愿陪她去个破旧的农村生存?为了美貌,一年两年可以,时间一长,恐怕就无法坚持。
这个女人不喜欢金钱,名利,只有着她的云水村,攀比的虚荣心他给过她,可每次和那些千金小姐攀比完,回来都说不喜欢,面对他人的冷嘲热讽,也没想过拿更贵重的物品去打压,总是一笑而过。
“飞云,派几个人送云小姐回去,出了插翅,唯你是问,需要什么,不许吝啬!”
“是!”
仙儿摇头:“我不需要什么,陆大哥,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很大方的抬手。
“我先临走之前,去见一个朋友,您现在能带我去吗?”
陆天豪愣住:“你在这里有朋友吗?”
“她叫砚青,是我来这里后,唯一不笑话我的人,我很喜欢她!”要走了呢,虽然认识的日子不长,可是她还是想去看看她,道别吧。
“砚青……呵呵,你喜欢她什么?”某陆失笑,眼底划过别有深意,和玩味。
仙儿歪头思考了半天,后温和亲切道:“她是一个警察,你们认识的,说不出来为什么,但她给我一种很真实的感觉,不像其他人那样言不由衷!”上次因为自己,还被陆大哥打过一次,这事都还没来得及道歉,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还在气她。
反正那次陆大哥是真的误会了,那个女人是不可能打她的。
陆天豪频频点头,表示对方说得没错,起身道:“那走吧,立刻带你去!”
“真的吗?那陆大哥您得答应我,不许再伤害她,她是个好人,上次一定是个误会,我思来想去,她是因为绊倒了,想来搀扶我,不慎抓住我的头发跌倒了,其实有时候想看清一个人很简单,并没您们想的那么复杂,只需一眼,觉得心情很舒服,那么那个人,一定是好人!”从第一眼,她就不讨厌她,眸子很澄澈,不像那些一直跟她炫耀金银珠宝的女人,让人浑身不自在。
“我向你保证,绝对不再动她,好了吧?”啧啧啧,还说会看人,怎么没看出那女人不动就已经不错了?
仙儿立刻跑上楼,不一会拿着一个盒子下来:“走吧!”
陆天豪没有多问,也知里面是要送给那女人的礼物,心里忽然有股不爽,他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要走了也没说送他个礼物,才和那女人见过几次面?这差别,也太大了。
南门缉毒组
审理了三个小时,告终,耶稣也签字,按手印,等拿到芯片,此案子算是告一段落,阎英姿目睹着耶稣被押送走,不久,就会传出死亡的消息,经历了这么多,总算是成功了。
“哎,剩下的就是芯片,重要证物,刚好谷兰为大伙做了晚饭,我也要去找她,准备准备,晚上到金陵岸集合!”
英姿撇了砚青一眼,挖苦道:“我看你最近对谷兰挺上心的,真的化干戈了?”那就奇怪了,既然谷兰的事都完了这么久了,她和柳啸龙怎么还没走到一起?一直这么痛恨谷兰,也觉得纯属多余,问题还是出在这两人身上,即便当初没有谷兰,恐怕也不见得早已和和美美了。
砚青耸肩:“说放下,就得全部放下,藕断丝连有意思吗?等等……市局来了,站好!”完都完了,他来做什么?一定是来试图占便宜的,要么就是说要犒劳她,哼!
“哎呀,市局,您老怎么亲自大驾了,早说嘛,我好亲自去外边迎接您!”宋老局长一见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就立刻狗腿的过去,点头哈腰。
老人比起从前,要壮实了许多,啤酒肚圆滚滚的,肥头大耳,砚青无奈的摇头,这几年,瞧给吃的,猪要能如此迅速增肥,也就不存在难民一说了。
市局一副折煞了他的态度,立刻搀扶起宋老局长讪笑:“小宋啊,不必这么多礼,我是来找砚青砚队长的!”
“是来拍你马屁的!”英姿拉拉砚青的袖子,有意思,这可是全市的总局长,她也只有幸见过一次而已,当官的,就是这样,出了事姿态放多低也不觉得丢人。
砚青扬唇,这样啊,那就好办了,一想到待会会发生的事就热血沸腾,见李英过来便阻止道:“我不管你有什么事,待会再说!”现在天皇老子来请她,也休想拉走她,在市局面前窝囊了一辈子,总算可以扬眉吐气了,以前还说她不成大器呢,老是让干爹惩罚她,还去看门,这仇她得记一辈子。
“是陆天豪,带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点名找您,就在办公室!”李英还是将话带到,这才离开。
陆天豪?漂亮女孩?莫不是仙儿?想了想,冲英姿道:“我去去就来,跟市局说,等着!”哼,该高傲时就高傲一把。
瞧这小人得志的样,英姿在心里吐槽,为什么不是她来训斥市局呢?什么时候才有这个机会?
队长办公室,砚青一进屋就不解道:“你们到这里找我,有什么急事吗?”后看向陆天豪。
“砚姐姐,我是来跟你道别的!”仙儿礼貌的点头。
“道别?你们……要去哪里?”
陆天豪知道误会了,打断道:“是仙儿她自己要回云水村了,特地来看你最后一眼!”语气有些生硬,仿佛对女人的不了解很不爽。
砚青悬着的心落地,见仙儿一直笑看着她便有些羞愧:“那个……你要走啊?”
“是啊,我还是无法适应城市里的生活,砚姐姐,这个是我亲手缝制的,希望你喜欢,虽然相识不久,但我真心的把你当作了我的朋友,这一走,或许再也没见面的机会,可我会记得你的,有空可以到云水村来找我,定款待!”将盒子送上。
某女接过,轻轻打开,顿时语塞,里面是一个做工精致的布偶,和她确实也七分相似,穿着警服,拿着手枪手铐,一脸严肃,法不容情,一针一线都非常的用心,做了很久吧?从来也没讨厌过这个女孩,甚至觉得她是她见过最善良,最娴熟的女子,没想到临走前还来看她,伸手紧紧拥抱住:“谢谢,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仙儿露出洁白的皓齿,笑得合不拢嘴:“那我走了!”
“你不是想和他结婚吗?”以两人才可闻的声音问。
“说心里话,如果他能跟我回云水村,我还是很想,你也知道,那根本不可能,如果强迫着,我也不会好受,只能说我们有缘无份吧,既然无份,何不放开一点?或许我对他的爱并不深,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还是希望你可以多照顾他一点,陆大哥是个好人!”
他要是好人,世界上就全是坏蛋了,松开后干咳道:“一路小心!”
仙儿依依不舍,如果你能跟我回云水村也好啊,最起码多个伴,可惜带不走一人,到了门口时,转头道:“再见!”
砚青长叹,挥挥手,目送着女孩越走越远,再见,美丽的天使。
抬起布偶,找了个最显眼的位置搁放下,有机会一定去云水村看望你,就算陆天豪真的爱上你了,他也绝不会放弃卧龙帮跟你走的,当然,或许你真的不爱他,要真的爱他,也不会逼着他放弃他的兄弟们,自己去享乐了,留下若干弟兄被仇人厮杀,陆天豪这辈子是做不出来了。
会议室,砚青自门缝看了看,那老头急得连喝了四杯咖啡,看来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给你抱才怪,个贪官。
戴好帽子,推开门咳嗽一声,笑道:“市局,您找我?”
“砚青队长,请!”老人礼貌的指指对面的椅子。
“不敢当!”第一次,这人居然对她这么恭敬,还砚青队长呢,以为几句好话就能令就范?门都没有,当然,人还是大摇大摆的落座。
老人摸摸啤酒肚,赞赏道:“敢当,怎么不敢当?你可是我们A市整个警局大家庭里挑大梁的,你要倒了,这房子,就塌了!”
艾玛,这夸得也太让人起鸡皮疙瘩了,伸手用力搓搓手臂,太不习惯了,咂舌道:“市局,您以前可是说我不成大器的!”
“那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来,喝茶!”亲自起身沏上一杯热茶送上,弯腰乐呵呵的问:“我已经听说了耶稣的事,也知道您老掌握了不少我的罪证,高抬贵手可行?”
正经事没这么精明,关乎生命危险的倒是灵通,继续不好意的笑笑:“市局啊,您别这样,我真不习惯!我胆儿小!”
老人继续讨好:“您得习惯啊,知道您是什么吗?”
“我不是顶梁柱吗?”刚才不是这么说的么?
“不是,咱警局那就是一桌菜,您就是那一锅汤!”
怎么又成一锅汤了?完全不懂:“汤?”
“是啊,没有这汤,哪能做出好吃的菜?没有您,市里的各大警局还不得成为一笼屉的干馒头?”
上帝,我喜欢被人夸,也别如此的要命好不好?说得跟A市没了她就活不下去一样,见还要说,立刻打断:“得得得,再说我自己都觉得没脸,市局,不是我说您,瞧瞧,几年而已,你怎么把你自己蹉跎成这样?”指指那一身的肥肉。
老人脸色微变,咬咬牙,继续恭维:“那不是全靠您吗?若不是砚青队长独当一面,纵使在危机来临前,挡在我们这些老头子前面,把所有风险都扼杀在摇篮里,我们哪能终日安枕无忧的享福?看过西游记吗?”
怎么又和西游记扯上了?某女端起茶杯边喝边点头:“看过!”这感觉太爽了,当面指责市局,居然还毫发无伤,这就是本事啊,有几个警员敢他妈的这样说上司?也只有她砚青队长了。
“您就是那孙悟空,没有您,也取不了真经,成不了真佛!”老人越夸越上头,脸不红气不喘的。
咱能来点实际的吗?砚青在心里不断摇头,看向老人教训:“我没那么大的野心,不想成佛,只管做好自己,倒是你,以前我挺敬重你的,谁知道你居然如此让人失望,这些年贪污受贿也就算了,花二十万请个丧心病狂的人吃一顿饭,怎么做得出来的?还有你儿子,更是横行霸道,仗着老子的腰杆硬,完全不把人放在眼里,硬是把人家老婆抢去圈养,这像话吗?”
“是是是,砚青队长教训的是!”老人擦擦布满皱纹的额头,一层油外带汗珠被抹去,笑不离口:“那您老可以放过小的一马?不要把这事宣扬出去,以后我一定好好提拔你!”
“局长,我得秉公执手,干咱这行的,讲究的就是个‘正’,只有自己行得正,坐的端,才永远不会落人口实,好了,我还有事要忙,你自己好自为之吧!”绝情的起身,单手揣兜潇洒的甩门而去,到了外面就掩嘴噗哧笑出声,你也有今天,等着被革职查办吧。
阎英姿挽着砚青的手嬉笑:“砚青队长,您就是孙悟空,哈哈哈哈,我真他大爷的没想到市局还会拍马屁,拍得还这么响,笑死我了!”
“您就是一锅汤噗!”某女也乐不可支。
“我说,你这家伙胆子也真大,他你也敢教训,就算要被撤职,好歹也做过总局,我可给你提个醒,他部下那些人总有几个死心塌地的,万一哪天报复你,看你怎么办!”总局的朋友,那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得罪一个就够受的了。
砚青冷哼:“那就来,姐姐我一个一个的接,不识相的,就跟他一块去吧!”她永远都不会有机会落人手柄,可以说这一生,从没做过什么对不起这身警服的事,贪污受贿什么的,更是扯淡,现在也终于明白了一句古言。
好人不富有,富有不好人!
今天要是向市局要个几十亿,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但她不能啊,一小部分是为了出口恶气,大部分是为那些为国家拼死拼活的同胞们觉得不值,功劳全被贪官当酬劳纳入囊中,多少忠烈之士敢怒不敢言,那她就来当这个出头鸟。
阎英姿深感欣慰:“砚青,我没看错你,小时候吧,你坏归坏,但从不错缺德事,长大了,更是让我感到有你这么一个朋友而光荣,好好努力,我回去了,晚上带小风过去!”
“去吧!”
会议室里,市局一脸的阴毒,气得浑身打摆子,可恶,一个小小队长,居然如此嚣张,不把他放在眼里,早知今日,定踢出,为时晚矣,不是生气的时候,一旦那些罪证被传扬出去,自己这辈子就毁了,知法犯法,还得落得个蹲监狱的结果。
当机立断,起身换上笑脸,直接杀到局长办公室,进屋苦涩的坐到办公桌前,垂头道:“小宋,这次你得帮我!”
宋局长看都没去看,边处理公务边道:“市局的位子,您坐了这么多年,也该让让贤了!”
“你……”一盆冷水泼下,市局不敢置信的看着手下,他居然想顶替他?看不出异样后才笑道:“你知道这个位子有多艰苦吗?每天要处理市里所有局子的事,我就是土豆,各警局的局长都是花生,你能忙得过来监管如此多的花生吗?”开始说出市局的难处。
老人这才仰头认真的看着极力讨好他的上司,许久后才道:“i,do!”我能!
市局嘴角抽了抽,直接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夜里的金陵海岸,处处灯火辉煌,沿着碧海的边缘,建立着上百户餐饮店铺,百年来,都算得上夜间最为热闹之地,无论是当地居民,还是远方游客,无不赞美,海鲜自海里当日打捞,物美价廉。
吸引了广大爱食者的眼球,宾客五花八门,但始终以学生居多,最为中间一户,是刚刚被拍卖掉的老字号,不知怎地,不久前被大拆除,又在最短的时间里新建立起新的木屋,此处一年四季并不需要制冷的奇才,海风徐徐,乘凉最佳基地。
可依旧都是传统的水泥房,这木屋确实别具新材,也令许多人等待着开张,好光顾,可木屋真的挡风吗?
这是一点,最最令人望眼欲穿的是那个老板娘,还未行开业典礼,已经让不少人为其取了个美名‘海鲜西施’,美若嫦娥仙子,动若幽兰,静若处子,周围的邻居老板们个个争先献媚,美人儿也虚心,一一受教,两天的相处,无人不喜。
都恨不得将一生的心得传授给这个即将来抢他们生意的女子。
此刻,谷兰一袭白衣,带着朴素不失贵气的围裙穿梭在院子里,摆放了四桌,将三十多个凳子排放整齐,发放着筷子,后戴上帽子喊道:“美丽,时间差不多了,可以上菜了!”
“来喽!”美丽同样戴着围裙,可爱的特质帽子,将一份份美味上桌,更是在后厨偷偷将一根蟹脚塞入口中,太好吃了,这谷兰的手艺,简直令人大开眼界,掌勺什么的,速度快得惊人,见谷兰以无奈的眼神看她就眨眨大眼,摸去偷嘴的争取:“只能怪你做得太好吃了,谷兰,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拜了何方神圣为师?”
“我不是说了吗?都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这些年,柳大哥只有吃完饭的功夫才会过去,也只是吃一顿饭,我就每天钻研美食,什么都不做,日子久了,就撰写了一本菜谱,怎么样?这些做法可是别人不知道的,我没想到你这么喜欢!”
不是谦虚,确实如此,以前都是自己做来自己吃,柳大哥也只夸过几句,并不觉得多胜他人,每胡乱琢磨出一道菜就会记载下来,三百多道,五年,倒是没白活,学了门手艺,美丽和茹云说,她做的每一道菜都是她们此生吃过最好吃的,得到人们的认可,真的很开心。
甄美丽自愧不如的竖起大拇指:“我决定了,没事的时候就连跟你学厨艺,俗话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就要抓住他的胃,我天天给他做好吃的!”
“呵呵!”谷兰边把地上的啤酒摆上桌边道:“如果那个男人爱你,即便你做得再不好,他依旧会爱你,如果不爱你,做得再好吃又有何用?我可是亲身经历的哦!”使人神魂颠倒的双眼挑起。
说的也是,柳啸龙吃了几年,也没动过心,可她还是想把老公喂得胖胖的:“不管了,总之你得教我,免费给你当帮手,知足吧你!”
“是是是,我很知足,定全部教会你,他们还没来吗?”看看时间,七点了都。
“还有十分钟,刚打过电话了,在路上呢,说是去接了一趟顾盼蓝,赶紧把其他的端上来!”萧茹云也从厨房端着一大盆香辣小龙虾现身,嘴角同样鲜红一片,可见偷吃了不少,真不知道这谷兰是怎么做的,汤汁都快比龙虾美味了。
谷兰冲甄美丽偷着乐了一下,后暗示性的指指嘴角。
美丽掩嘴迫使会笑出声,这茹云,平时像个冷面白领,居然也会搞偷吃,玩味道:“茹云,婚期延后到什么时候了?我都等不及要喝喜酒呢!”见萧祈也跟了出来,声音放得更大。
萧祈同样端着一盆血红血红的龙虾放到了另一桌,被几个女人逼着带围裙不说,还要戴那让人头疼的帽子,就会糟蹋他,见女友笑而不语就帮忙道:“七夕那天,可得留好肚子!”
“哦!七夕!”谷兰伸手摸摸下颚,跟着打趣:“你们两个有没有……”两根拇指不停的摩擦。
“谷兰你越来越开放了!”茹云瞪了女孩一眼,大庭广众的,什么都敢说。
谷兰很无辜的耸肩:“这怎么了?未婚先洞房,很平常的事,你看看你们两个,多般配啊,任何事都得趁热打铁!”可惜了西门浩的一腔痴情,也不知道那男人现在在忙什么,这么久也不见来争取,或许上天根本就没有给他们机会吧。
萧茹云上前狠狠给某谷来了个响栗子:“你越来越坏了!不要说这个了,砚青他们到了!”指指远处赶来的人群,啧啧啧,个个都是公务员呢。
谷兰知道自己不该多嘴,但还是忍不住附耳问:“你真的打算嫁给他吗?”
“你觉得我像开玩笑吗?”茹云挑眉反问。
“如果只是在乎别人怎么说,那么会遗憾终生,我觉得幸福这个东西,是靠自己去争取的,完全不能受他人的影响,当初我决定留在中国时,就知道会面对无数人的谩骂,可我一点都不在乎,因为当初我若放手,会以为会成功,只是自己没去争取,会后悔一辈子,虽然现在我失败了,但我努力过,所以不会后悔!”
“那你干嘛不去追宾利了?”
谷兰搂住茹云的肩膀,将身体的大半重量都压过去,扬唇道:“那是因为我累了,况且他现在是真的很幸福,我也很快乐,有自己的店,自己的家,自己的朋友,可你就不一样,你什么都有,可人一旦什么都有了,想到曾经一件想据为己有,却因为当时没有去争取就放弃而遗憾终生,更何况他还说爱你,或许他确实会一直在那里等你一辈子,可那个时候,你已是人妻,你把你自己的后路堵死了,到时即便后悔,也无用!”
萧茹云淡淡的看向谷兰,这是唯一一个不阻止她和西门浩的人,见砚青她们越来越近就叹息道:“这话你最好不要让她们听到,否则她们会继续讨厌你的!”语毕朝砚青挥手道:“砚青!”
哎,如果参杂了太多东西的爱情,还叫爱情吗?希望你不会有后悔的一天吧,倒是便两边不是人,那种感觉太痛了。
“哇,你们穿得还真可爱!”阎英姿粗鲁的锤了锤茹云的小胸膛,惹的好友弯了腰:“太香了,来来来,都别客气,随便坐,砚青,坐这里!”
“好香啊,老板娘,你这手艺不做厨师就太暴殄天物了,开饭开饭!”李隆成连连称奇。
一群人入座后,捡着最心仪的菜肴吃了一口,立刻大拍桌子,叫好声不断。
砚青也眼前一亮:“真棒,谷兰,以后我们可就天天来麻烦你了,以后聚会就来光顾你,好好干,保你一年后成为海鲜界传奇!”
谷兰小脸一红:“要不是你们,我也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本事,今天就当我请大家的!”
“你拉倒吧,你现在还是空无一物,吃的喝的,可都是大伙的,等哪天真的赚钱了,再说这个请字,干杯!”砚青起身冲所有弟兄们大喝道:“庇佑教这个案子,幸苦大家了,此事也证明了我们缉毒组的价值所在,再也不会被别人遗忘,预祝我们从今以后平步青云!”
“干了!”
连茹云和谷兰都起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接下来便是互相吹牛,唠嗑,不醉不归,啤酒一箱接一箱,蓝子也没将悲伤带上桌,饭菜确实香得让人食指大动,这是这些天里吃过最丰盛的一顿,称心如意,喝了两瓶就有些晕乎:“明天开始,我,顾盼蓝,将会努力踏上升职的道路,我要做副队长!”
“你做副队了,我做什么?”李隆成白眼:“你就做队长的贴身助手吧!”
“做什么都好,最重要的是我们要齐心,此次缉毒组将会扬名万里,你们这些人可别中了奸人的利诱计,一点好处就跟人走!”李英一脚踩上凳子,指着大伙警告,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挖墙脚的。
老崔打了个酒嗝,红着脸拍拍桌子:“我……们是那种人吗?谁走了谁对不起……王涛……对不起大家……虽然跟着砚队得不到太大的升值空间,可……哥儿几个开心不就好了?钱……那算事吗?满身铜臭味,瞧瞧市局,为了钱,最后还不是要落得个蹲铁笼子……兄弟们,友谊是最难得的,知道吗?”伸手抹了一把老泪,王涛啊,哥想你啊。
李隆成也满口酒气的发言:“这么多年了,南门缉毒组是唯一一个最团结的家庭,无论走了哪一个……这心啊,都会疼,你,甄美丽!”伸手指向组里资深最低的丫头。
美丽立刻坐直:“是!”
“你是来得最晚的一个,起先大伙都看不起你……但你用你的努力得到了大伙的认同,虽说你嫁了个我们最厌恶的男人,但他也得到了大伙的认同,这些年,他为了你,给了我们不少的线索,总比什么都没有好吧?你没有背叛我们,这我很高兴,在座的,包括我自己,另一半都是混黑的,虽然很对不起国家,可我们也是人啊,我们也有感情是不是?”狠狠锤锤心口,苦不堪言:“别人不理解没关系,只要我们自己知道,虽然娶了个混黑的,但没有帮着她背叛党就行了,如果哪天她利用老子干了什么无法容忍的事,老子照样毙了她,再毙了我自己!”
“成哥,你喝高了,嫂子听了会不高兴……”
‘啪!’
阎英姿拍了一下桌子,说道:“说得好,如果哪天我家那口子也敢这样,老子也毙了他!”
砚青知道这些人积压了不少的痛,要借这个机会发泄个痛快,就冲那些要劝慰的使了个不要说话的眼色,每当走出去,都会被冷嘲热讽,不是娶了个黑社会,就是嫁了个黑道头子的,巴不得早点离婚,然后看冷笑话。
好人坏人,都是人,异性相吸,不在于对方的身份和职业,曾经她几度挣扎,不要爱上那个人,最后还是沦陷了,这一点她万分自责,可管不住那颗心,要想将正道走好,又与歪道纠缠不清,注定不被人认同,那有什么关系?
只要上面不抵死打压,大伙依旧可以为人民做出贡献,硬是要逼得退出的话,还是会自私的选择另一半,慢慢的,心中的那个人远远超越了心中往日的信仰,这就是爱,大于天。
扪心自问,她没有真心帮过柳啸龙干坏事,可别人不会这么想,总是在背后指指点点,什么不配生活在这个圈子里,呵呵,太不会算账了,如果当初她就离开了警局,那么这个案子指不定成什么样呢。
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一个云逸会,可恶,除了会抽脊梁骨还会做什么?随便怎么说去,上面的人还是明事理的,不是瞎子,一切都看得到,她们并没出卖过国家什么,别的案子上费尽心思,可有些人就是看不惯。
那她就用行动去证明。
渐渐的,全都喝得晕头转向,难得明天放假三个小时,都卯足了劲的挥洒,砚青还算清醒,拉着谷兰进了屋子,环视了一圈,不错,屋子里密不透风,晚上也保暖,有些难以启齿,谷兰好像并不想接触到宾利,可这事非她不可,去求柳啸龙,那色狼不知道要提什么要求呢:“谷兰啊,这里有个事,需要你帮忙!”
“你没必要这样,你知道的,我的命都是你给的,无论是什么,都会帮你!”是要她去和柳啸龙说清楚吧?她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这种事,根本就不需要她去帮忙,柳大哥该自己去解决。
砚青粗鲁的搓搓发红的脸,烦恼道:“我们救了个人质,你也知道耶稣这个案子了吧?耶稣把一个芯片放进了她的心窝里,离心脏只有那么一点点距离,所有心脏科的医生都说要取出来会划破心脏,这个人一辈子很苦,还没来得及享福……”
将事情原原本本的道出,见谷兰已经开始为难,应该是想到她要说什么了:“帮帮忙?”
“这……是要让我找宾利吗?”
“算了,我再想想办法吧!”她很不想在她伤口撒盐,太残忍了。
谷兰拉住了砚青,点头道:“我帮你!”
砚青木讷的转头,半响后笑了:“看来你是完全恢复了!”
“你觉得我不会帮你,是因为害怕我想起那晚的事吧?我都说过了,以前是以前,我要的是未来,你想多了……”顿了一下,继续道:“其实还有一件事,你也在想怎么和我说吧?”露出善意的笑脸。
“什……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尴尬的抓抓后脑,难道她知道了?
谷兰摸摸小腹,勾唇:“我的身体,我又怎能不知晓?例假推迟了这么久,就算不去检查,也应该是怀孕了,对吗?”
“你知道了?谷兰,你……有什么打算?”
女孩站在了窗边,望着院子里东倒西歪的警员们,和波涛汹涌的海浪,做了个深呼吸,垂头看向肚子摇摇头:“我不知道,如果真的有了,我会把他生下来,当初打掉那个孩子,让我一直很痛苦,或许这就是上天给我的礼物吧,没想过再婚,恰好老了有个人相陪,不是挺好的吗?”
砚青没想到她居然看得这么开,这个主意倒是不错:“你变了!”
“经历这么多,想不变都难!砚青,不管以前我做了什么,我都希望以后我们可以没有隔阂的在一起,你和英姿她们几个是对我最好的人,处处为我着想,当我发现例假不曾来时,自己的检查了一下,才发现有了身孕,宾利有一种本事,受孕五天后的女人,他都检查得出,那个时候你们就该知道了,却一直瞒着我,所以当知道有孩子时,我没有难过,因为你们比我更着急,在想着以什么方式来告诉我,被人如此重视,我觉得心里很暖,谢谢你!”伸手紧紧环抱住,那一层隔阂,能消失吗?
“咳……别说得这么煽情,你只要别让大伙失望就好!”蹭蹭鼻子,拉开距离教育:“别再寻死觅活,否则我会要你好看!”
谷兰噗笑:“我哪儿敢?好了,宾利这里,交给我,就告诉他,我伤口突然恶化,他一定会来的,找好医院手术室,争取他一到便能开刀,我想来都来了,他不会不帮忙,再出去吃点?”
“再吃点?”砚青心里乐开了花。
“走!”同样心情愉悦的拉着手向外走,中途不忘问:“你还在和柳大哥闹吗?”
“怎么成我跟他闹了?”某女不满的瞪起眼。
“好好好,我说错话,你们都不小了,人生短暂,好日子不过,虚度光阴,将来有你们后悔的!”
砚青置若罔闻:“切,这事你少管,那就是木头,跟我说说,以前你们在一起时,他也这样吗?”
谷兰张口结舌,拿起筷子递了过去:“那个……呵呵,吃饭吧!”
不说算了,这件事是她的错吗?都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现在还说她是小人,这叫什么人嘛,被小人说小人,他也好意思,也不想想这些年他自己做了多少恶劣至极的事,越想越憋屈,拿起杯子就猛灌。
“这店名如何?姐妹海鲜楼!”虽然很普遍,但只有当事人知道其中的意义,也希望可以抓住点友谊。
“海鲜西施,就算取个土掉牙的名字,你的宾客也会源源不绝,吃饭讲究的是色香味,谁还在乎点名,何况还有我们这些你将来的忠实客户,一定火爆!干杯!”直接拿起酒瓶,豪迈的仰头狂饮。
谷兰看看手里的酒瓶,就这样干?扭捏了半天,跟着喝下。
两小时后……
“呜呜呜呜妈呀,儿想您啊呜呜呜呜……怎么死那么早啊,来不及给您尽孝啊……”
“她算什么东西?呜呜呜我那么爱她……却跟人跑了……跑就跑吧,还把老子的钱都拿走了呜呜呜呜!”
“王涛……呜呜呜呜王涛……你别走……呜呜呜求求你别走……”
哭声不断,近墨者黑,砚青也抱着谷兰哭得稀里哗啦,狠狠摇晃着诉苦:“我这辈子……都他妈没干过缺德事……呜呜呜居然说是小人……你说我冤不冤?”
谷兰擦擦眼泪,搂抱着砚青嚎啕:“老天爷从来就没放过我……呜呜呜……到最后一无所有……可恶的是昨天还碰到个算命的……居然说我是天煞孤星投胎……跟谁克谁……缺德不缺德……呜呜呜我好想我爸妈,可是他们不会原谅我,那个算命的……算得准啊……注定一辈子孤单……”
“是吗?”砚青擦擦泪花,吸吸鼻子仰起头:“很灵验吗?”
“你也想找她吗?”谷兰醉醺醺的掏出一张名片:“很灵验的!”
接过来一看,怎么每个字都是双重的?胡乱的塞进兜兜里,一声长叹:“做人难啊呜呜呜呜我爸妈……十岁就死了……”
“嘿,快看,这些人真逗,哭成这样,是不是有什么人死了?”
“成什么样子了都,一群疯子,走走走!”
路人们纷纷摇头,太没素质了,一群大男人,没一个正经样,还有几个都躺地上睡着了,这都什么人?
第二天
局长办公室
“所有的证据都交到了省局那里,估计很快我们市就会有大变动,砚青,我得知我可能真的代替市局,那你想去哪里?”老局长很是感激的望着女儿,她居然把所有的功劳都给了他,真心觉得羞愧,可又禁不起升职的诱惑。
砚青倒是一副无所谓:“我还在这里吧,英姿在这个市,四个孩子也在这里,再怎么变,也只是这块地方!”
“你可以到总局来的!”
“干爹,您知道的,除非我整个组跟着走,否则我哪里也不去!”
老人为难了:“总局确实有缉毒组的位子,可你要知道,那里已经有了一个组,战绩超越了你们组百倍,他们代表着整个市所有的缉毒大队,拥有着在各区域随意调动人手的权利,必要时,周边的军区都可动用,你想把你的人都带去那里占山为王,恐怕还得努力个百八十年!”
砚青听得脑子直发热,那个地方,想都没想过,经老人这么一提醒,心里的血开始翻滚,如果能带着手下们进入总局,将是何等的荣耀?可老人说得对,那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在整个市精挑细选的成员,南门缉毒组能去的,目前只有她一人,去了也是给别人当手下的份,市局以前挖过她,断然拒绝了。
“局长,您说我们整个组想去,需要什么条件?”
“自然是每个月的业绩都超越他们,你能吗?你每个月除去旷工,小错一堆,能做到不犯任何小错,那你应该有机会跟那边的组员调动!”这个他不报任何希望,面面俱到,干女儿办不到,就拿昨晚来说,一大早,就有人报案,金陵海岸出现了群严重影响市容的混混,一个个的,露天脱得只剩条裤衩子,说什么当成是家里的床了,更是嚎啕一夜,令周边邻居不得安宁。
多丢人呐?完全不注重小节,记了一过。
砚青刚要反驳,老人就先一步打断:“你像话吗?做队长的,带着队员闹出这么不着边的事,拜托你改进改进,凡事靠点谱,特别是那些小细节,你觉得不重要,别人可不这么想,总局的缉毒组,不光是办案得力,也代表着各个缉毒大队的形象,能带着人干出这种事来吗?”
“我……我一定改进,干爹,为了能和您继续合作,我一定想办法混过去!”
“混混混,你就知道混,说话也得主意分寸!”不满的敲敲桌子。
“是,我一定发奋图强,争取立功不被记过!”
老人这才满意,一想到早上的情形又气不打一处来:“一个队长,不以身作则,带着队员瞎胡混……”
砚青反射性的开口:“局长,您这意思,昨晚我也该脱光了躺那里吗?”
“哎呀!”老局长深深闭目,垂头,老手使劲按压太阳穴:“我的个姑奶奶,下去下去!”
“我又犯错了?”某女烦闷的揉揉脖子,说几句话而已,又要被记过吗?
“下去!”老人猛地拍桌子。
砚青一哆嗦,立刻转身,想到什么,又扭头道:“局长,我已找到可以取出芯片又不令当事人有生命危险的神医,两天后就可拿到!”
“知道了!”不耐的摆手。
某女耸肩,什么态度,这次要不是她,他能到总局去吗?可恶,烦死了,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得到所有人的赞赏?小错,得好好反省一下,从今以后,不可犯一个小错误,总局,等着,老娘一定会去的。
人生哪能没目标?
业绩,冲业绩,怎么冲得快呢?打了个响指,快步到组里冲手下们道:“分出十五个人,放下手中的案子,立刻全面去调查卧龙帮和云逸会往后的所有不法活动,特别是交易信息,统统交给我!”
“啊?老大,我们不是早就不过问这两个帮会的案子了吗?”李隆成不解。
“现在情况不一样,这俩王八羔子利用我无数次,现在我们有难,找他们讨回也理所当然,快去!”
蓝子起身发问:“有难?我们有什么难?”刚刚办完一件轰动全国的案子,拒之门外的记者都能踏破门槛,奖励都还没发下,正是春风得意时,何来的难?
砚青伸手摸摸下颚,阴笑道:“我现在有个想法,把咱们组想办法掉到总局去,要想业绩冲得快,不找他们找谁?现在看看还有其他案子没有,立刻准备去办!”
向阳花园,苏宅。
“什么?这就是柳啸龙说砚青小人的理由?”
滔天怒吼,吓得苏俊鸿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捏着筷子小心试探:“难道不是你们把谷兰赶出去的?”
‘啪!’
小手拍下筷子,后摩拳擦掌,呲牙咧嘴的狠狠道:“在他心里,砚青就是这种人吗?亏那小王八蛋做了那么多,还有你,你觉得我们就是这种专门玩心机的人吗?”是可忍孰不可忍。
苏俊鸿瞬间明白了过来,继续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管是什么事,我都对你非常的失望,苏俊鸿,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居然是这么看我的,是,当时我是想把她赶走,可我有那么做吗?我就那么冷血吗?”起身拿过包包就要出门。
“老婆老婆,你这是干什么,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先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某苏焦急的堵在了门口,竟然发现妻子眼里是一层薄雾,该死的,皇甫离烨,这笔帐迟早跟你算:“那个,咱不生气,老公错了还不行吗?我错了!”
阎英姿心里万分委屈,替自己委屈,替姐妹委屈,冷冷的瞪着丈夫沙哑道:“我知道我们几个没你们有本事,可我们堂堂正正,你们为了这么屁大点的事,闹这么久,不去认真的调查调查,就胡乱污蔑,我们有那么好欺负吗?滚开!”
这话……有点过分了,某苏心里也相当的不爽,却还是讨好道:“老婆,我真知道错了,我们小人,您可别气坏了身子!”
“我最后说一次,滚开!”做了个深呼吸,低着头阴冷的重复。
苏俊鸿秉着对方不舍得伤他的心态,站得更直了:“你要舍得就打!”
‘砰!’
“唔!”
某苏抱着腹部蹲了下去,还真打啊。
英姿揉揉拳头,鄙夷的冷哼一声,甩门而去,到了云逸会门口,看看双手,该死的,怎么忘了拿刀了?算了,能让那男人悔不当初也不错,见有人伸手要阻拦就挽起袖子:“怎么?确定要拦?”
“这……这这这……”表情还真可怕,几个守卫为了避免皮肉之苦,闪到一边,几位护法娶的都是什么人?一个比一个骇人。
会长办公室
‘唔……柳老大饶命……饶命啊啊啊!’
杀猪般的尖叫声应接不暇,四十多名冷酷的男人同时蹂躏着一个胖子,每一脚能散发着骨骼的断裂声,另一头,领导者却毫无怜悯的拨弄着从不曾摘除的婚戒,混乱的画面和呱噪声仿佛早已见怪不怪,淡定得好似置身于好无人烟的隔绝空间。
过胖的中年男人痛得卷缩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呜呜呜柳老大,我真的不敢了……饶了小的这条贱命吧……”
而星星点点的虐打却没有终止,空间里透着浓厚的绝望。
‘砰!’
忽地,门被大力踹开,引来所有人的注视,过胖男人一见门口站着的女警顿时眉开眼笑,上帝啊,您就是我亲爹啊。
柳啸龙缓缓抬眼,见是阎英姿时,慵懒的开口:“什么事?”
女人杀气腾腾:“柳啸龙,立刻跟我走!”
手下们挑眉,大哥也只要在这些女人面前不敢发狠了,也都习惯了,继续开始踹向地上之人。
“你又来闹什么?”柳啸龙有些不满的皱起眉。
英姿努力做着深呼吸,寡不敌众,不能动手,上前抬起脚踏在了茶几上,倾身拉近距离道:“怎么?不想和砚青重修旧好了?”
‘噌!’的一声站起。
令四十多人倒退了一步,大哥这是要大开杀戒了?
柳啸龙只是俯视着阎英姿,冷漠的表情微微一变,挤出一个笑容:“前方带路!”
“哼!”英姿这才黑着一张脸转身要走。
“警官,警官救命啊呜呜呜警官……”
这才发现屋子里的不对劲,看了看惨不忍睹的胖子,冷冽的挑眉:“这是怎么回事?”
柳啸龙撇了爬都爬不起的男人一眼,云淡风轻道:“曾是云逸会的人,因背叛而被踢出,昨日又开始不安分,害死了不少弟兄,且间接的害死了你们警方的十二名卧底!”
阎英姿眯起眼再次将视线转回胖子身上,上前笑笑,立刻冷下脸,狠狠的补了两脚,这才道:“走!”
“你这什么警察啊,还打人……”
“谁告诉你我是警察了?老子喜欢玩制服诱惑不行吗?使劲打!”命令完才瞪了一眼扭头便走。
“别走啊,柳老大,放了我吧呜呜呜呜您走了我怎么办啊?”
柳啸龙恢复了冷漠态度,看向手下们:“打死为止!”大手将门带好,紧跟女人后:“到底去哪里?”一手插兜,一手扶扶镜框,眉头没有舒展开,口气透着心烦。
“金陵海岸!”时机正成熟,今日谷兰的店开业,此刻最为热闹,状态在最佳,也让他看看,女人的厉害,五年,哼,都没让那女人振作,而她们只花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扭转乾坤,到时候看他说什么。
☆、第二百四十一章 穷追不舍
“大哥……”
还未踏出车库,三个男人便迎面而来,都望着那两个步伐急促的人而不解,苏俊鸿上前拉住了妻子训斥:“你到底……”
“你们来得正好!”英姿用尽了全部意志才压制住心中蠢蠢欲动的暴虐因子,甩开丈夫的手指着车子道:“此事对于外人来讲,或许并不算什么,可对我们来说,关乎着个人名誉,扪心自问,我和砚青从没做过对不起你们的事,就算你们一而再的利用她,她也从不在意,因为正事上,她有一颗宽容的心,而你们几个,却因为这么屁大点事而去说她小人,当然,我一开始也觉得被说小人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可她不一样,她很在乎,柳啸龙,如果你真的爱她,就应该明白她其实是一个比任何人都小气的人,这种人有了痛不会说出来,都会积压在心里,所以最厌恶别人说她做人不正!”
皇甫离烨狠狠瞪了苏俊鸿一眼,压低音量警告:“还不快拉回去?”
苏俊鸿见林枫焰也一副咬牙切齿,再想想早上英姿跟他说的话,干咳一声,站在了妻子身后:“我觉得英姿说得对,我就说嘛,砚青怎么可能你们说的那种人?虽然我不知道谷兰这事到底有什么隐情,可认识砚青也不是一年两年,有时候确实有点贪图名利,可那次到关键时刻,她不是为了孝心,把这些莫须有的东西让给她养父了?昨天收到消息,她又将这次拼死拼活的功劳让给了老人!”
“真的假的?她不是想趁此机会做什么局长吗?”林枫焰好笑的问。
“听说她跟上面报告,一开始发现有端倪的是大哥的岳父,也是宋局长一手策划带领她剿灭的,有一种人,成天做白日梦,梦想成真了,又拱手让人,而且你们什么见她贪图过钱财?我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认识大哥,就算她办再多的大案,至今都没有机会尝尝鲍鱼是什么滋味,对待孩子,虽说动不动就拳打脚踢,可孩子们一听说她要离开,哪个不是鬼哭狼嚎?再说大哥这里!”不怕死的以教训目光看向心目中的神。
柳啸龙挑眉:“继续!”
“阿鸿,你造反了?”巧克力不敢相信的瞪大眼,大哥也敢教训了?
苏俊鸿还就豁出去了,将英姿拉到了身后,挺直腰板分析:“她对您没亏欠,当然,我不是说您对她有愧疚,五年,她所有的青春都耗费在您的身上,即便你确实和谷兰没什么,可那是您自己认为,她不这样想,在她心里,您就是成天冷落她,和谷兰纠缠不清,这么想着,却还是没有一次下个狠心的过了五年,为的是什么?受气吗?还不是想挽救这段婚姻?大哥您总说她不为感情付出,这都不叫付出叫什么?您一次次的利用她,她没有揪着不放,难过几天,也就释怀了,不就是想为了您,为了孩子,为了老夫人不去计较吗?”
“说得好,继续!”英姿锤了丈夫的背一下,以示鼓励,谁说砚青没付出了?那王八蛋为了这段感情都快疯了,几个姐妹也都快杀人了,见皇甫离烨要反驳就立刻瞪起牛眼警告。
巧克力背脊发凉,只好退后,有什么办法?美丽的心里,这些所谓的拜把子最重要,这叫什么事?几个大男人还得看几个女人的脸色。
柳啸龙看看黑皮,见对方一直假装不和他对视,再看看林枫焰……
某林立刻抬头望天,大哥,您就饶了我吧,您是没尝试过叶楠的手段,挂个盐水,能让他的手背多出一百多个洞,直到肿得面目全非才肯放手,还全程带着比天使还要善良的笑,苦啊,几个兄弟里,其实就您最幸福了,可没见砚青这么对待过他。
柳啸龙太阳穴突突的跳,冷冷的瞪着某苏。
“大哥,爱她就要选择无条件的相信她,即便那事真是她做的,不图名利,不图钱财,那图的还不是您吗?如果您自己做得够好,她又怎么这么做呢?”
巧克力抬眉,忍不住过去拉住好友的手臂附耳道:“你越说越过分了,是来劝和的还是来拱火的?”大哥现在本来就在气这事,居然还说是他做得不对,不是没事找事吗?
“拱什么火?”英姿排开黑皮的手,不耐道:“我现在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去了你们就明白了!”
柳啸龙立刻伸手:“走!”仿佛很不想被莫名其妙的教训。
南门警局
砚青捧着仙儿送的娃娃翻来覆去的把玩,眼里有着不舍,如果你能适应诚实的生活,该有多好?和谷兰一起去开店,或者去白翰宫陪茹云,只能说人各有志,真不知道一个人在那山村里有什么意思。
想到道别的那一刻,如果说,当时陆天豪会和她一起走,还是会选择祝福吧?会很失落,失而复得的蓝颜知己即将离去,谁舍得?早上蓝子为了证明她已经恢复了状态,还来逗她,说就这样和陆天豪结婚算了。
呵呵,怎么可能?对陆天豪的感情始终是那么的迷茫,很喜欢,很在乎,但是和爱情又说不到一块,总之就是一道墙将她和他完全隔开了,这辈子都只能是相知不相守。
烦恼的是坟前那番话他听到了,有些事情,真的只可想,不可说,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怎么想的,烦死了,一定觉得她是一个极度自私的人,因为连她自己都是这么想的。
‘扣扣!’
将娃娃归位,拿过桌案上的一堆案件报告边查找着难度最高、却又能最快时间解决的案子,恢复了精神干练,不温不火道:“进来!”
“老大,出事了!”李隆成一进屋便撑在桌面上解释:“刑事组接了个案子,相当棘手!”
“这跟我们缉毒组有什么关系?”为了冲业绩,她现在没心思顾忌其他。
“刘晓燕被抓了!”
“嗯?”砚青合上资料,仰头追问:“怎么回事?”刑警大队队长被抓,这还了得?
李隆成也很为难:“好像是一宗凶杀案,歹徒入室抢劫不成,与户主发生了打斗,户主是一家三口,孩子才几岁,已经身亡,妻子被劫持到这栋施工中的大楼里,丈夫来报案,歹徒有六名,要求丈夫出五百万赎人!”
“这不是很平常的案子吗?刘晓燕怎会被抓?”
将一叠张片呈上,嫌恶道:“您自己看,歹徒要求敢报警就杀了妻子,没想到这个丈夫真会报案,等刑事组赶到时,这些照片就出来了!”
砚青拿起照片一看,表情越加平静,虽然上面四个男人赤条条,全身无一不泄漏,却没有羞涩,仿佛男性的躯体早就见惯不怪,看得很仔细,四人轮着奸污一名妇女的戏码,女人同样全身裸露,咬牙道:“妈的,这就是那个妻子?”
“恩,丈夫叫李伟,妻子叫蔡依,哎,小康家庭,女儿九岁,很幸福的一家,没想到李伟前不久得罪了这几个人,在房地产公司做策划,要强行收购一处民房搞商业,这六个歹徒就是那里的住户,刑事组本想从这方面下手,却发现这六个中年男人都是无亲无故,无牵无挂,他们的村子闹天灾,家人都亡故,来市里做农民工,或许心里本就有怨气吧,每天流血流汗的盖楼给有钱人住,如今好不容易花低价钱买了民房,又要被赶走,一气之下就找李伟报复,要个五百万好安身!”
“这是严重缺乏道德教育,他们不知道现在不但背负杀人犯的罪名吗?居然还来奸污妇女!”要怪就要去怪李伟,干嘛找人家的孩子和老婆?
李隆成摇摇头:“确实都没什么文化,反正就是要刘晓燕自己进去,否则立刻杀了蔡依,还拿这照片来威胁!”
砚青呼出口气:“刘晓燕也是,这个时候进去还了得?”
“是啊,局长还在现场,刚来电话,让您带两个得力手下立刻过去支援!”
“走!”不需要考虑,耶稣的案子,刑事组也有帮忙,现在虽然不觉得能出得上什么力,只要一句话,自然要去一趟,礼尚往来嘛。
‘你们给我听好了,不想这俩女人出事,立刻准备五百万现金,一辆面包车,否则老子宰了她们!’
偏僻荒芜的施工楼下,老局长瞅着对讲机恨得牙根都发痒,却还是安抚道:“你们放心,钱我们已经在准备,千万要冷静,你们也知道,钱是要从银行去提取的,快了!”这砚青怎么还没来?
二十多名刑事组员隐藏在各个隐蔽处,枪眼纷纷对准了远处的水泥大楼,丝毫不敢松懈,更不敢轻易现身,深怕激怒。
砚青到达时,没有立刻去和老局长汇合,而是勘察地形,越看秀眉收得越紧,这建筑,是一个巨型贸易基地,广场彻底将大楼与隐身之地隔开两百米有余,要混进去必定被发现,四下毫无挡身之物,广场堆满了水泥钢筋,但人要进入,瞬间便会被发现。
“干爹,这不好办啊,您看,大楼就位居整个广场正中,里面恐怕四下都有人查看,要进去恐怕不可能!”无法近身,怎么救人?
“看看!”老人才额头上一抹,摊开晶亮的掌心:“我都急出一头汗了,你别被他们发现了,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过来,藏好了!”
隐身砖墙后,同样心急如焚,烦闷道:“一开始就不该让她进去!”
“她自己进去的,这些人都是要钱不要命的,为了五百万,人都杀了,再不懂法律,那也知道杀人偿命吧?”
“哼,拿了钱也得有命花吧?”砚青甚是鄙夷,继续四下张望,当然并不害怕,这种案子,对缉毒组来说,芝麻绿豆,毕竟只是和一些杀人犯打交道,自己的组就不一样了,成天和那些黑社会周旋,那些人,是要钱又要命,贩卖毒品的,没几个穷鬼,为了五百万,玩命,至于吗?所以很快的,就扬起了唇角,看着一块并不起眼的铁制品道:“我有办法了!”
刑事组的人一听,立刻围了过来,纷纷祈求道:“砚队,帮帮忙,回头请您吃饭!”
“吃饭就算了,都是一个局子里的,互相扶持是应该的,只不过以后多用用脑子,知道什么叫天无绝人之路吗?再慎密的布局,也无百密一疏之说,里面的人带枪吗?”
大伙被教训得无言以对,一名颇为帅气的男人点头,又摇头。
砚青不耐烦的低吼:“到底有还是没有?”
“不是正常的枪支,是他们自己制作的火枪,以前用来打鸟的那种,可也足以致命!”
“嘿嘿,有意思!”某女失笑:“倒是一群有才人,枪都能制造出来,好了,我现在进去,记住了,从这一刻开始,尽量稳住他们的情绪,干爹你发挥你的口才好好拖延,任何人都不可以走进广场,知道吗?”
“您……怎么进去?”
二十多双眼睛直直的看着。
李隆成也没看出有什么入口,但他相信老大不会空口说白话:“你管用什么方法?看住这里,不许让人进去!”
砚青则来到那块只露出一个角的铁制品旁,伸手将上面掩盖的一层黄土拨开,熟练的掀开井盖冲愣住的所有人扬唇:“下水道是到哪里都是无处不在的!”说完便跃下,打开手电,避开水沟,顺着石壁按着脑海里的地形穿梭。
李隆成也恍悟,老大还真是观察入微,他几乎要用眼睛将周围挖地三尺,还真发现那小小的突破口,炫耀道:“世上没有能难倒她的事!”
“是我们太心急了,第一次碰到歹徒需要队长进去的案子!”
“越是这种情况,越要冷静,学着点!”老大真给大伙长脸,一来就找到混进去的方法了,如果不是人太多容易造成反效果,真想跟进去看看。
老局长顿时觉得很自豪,青春与蓝胜于蓝啊,都忘说万事小心了,不过什么枪击战女儿没见过?对付六个三流人物,他相信她可以一个人解决掉。
只是这天,热得令人心烦。
金陵海岸,虽正值中午,却还是最佳避暑地,各大店铺并未主打主食,上起了冰凉饮品,点心,遮阳伞下,人们各自谈笑风生,感受舒爽海风抚过身躯时的快意,炎炎烈日下,喝着可口的冰饮,吃着老板们精心制作的糕点,别有一番享受。
姐妹海鲜楼,二层小楼木屋,远远望去,最为显眼,十个遮阳伞已被撑开,禁锢进了泥沙中,十来个伙计欢快的将老板娘亲自调配的饮食端上,工作人员都是年轻的就读生,且清一色的女生,穿戴着萧茹云亲手设计的工作服,更是美上三分。
客人们也满心欢喜,比起其他家,这家要干净许多,而且东西最可口,恰好开业第一天,一切酒水免费赠送,更是高朋满座。
“哇,你们这里的饮料好好喝,再给我来一份冰豆浆!”
“我就爱喝你们这里的豆浆!”
服务员一听,立刻礼貌的弯腰道:“我们的豆浆都是经过老板娘亲自磨制,不是用机器哦,是古早时期的石磨,经过老板娘的加工,自然好喝!”
“真的吗?哇,石磨吖,好幸福,再给我们一人来一杯!以后多给你们介绍朋友来!”
“那感激不敬!”服务员乐呵呵的拿着单子返回,见谷兰正好走出便过去竖起大拇指:“老板娘,您不但人长得美,又勤劳,瞧,就我们这家最最干净,环境最最得人心,东西更是物超所值,其实可以加价的!”
谷兰边将双手在围裙上擦擦边摇头:“做生意这块,虽然我还在学习阶段,但我也懂不可以欺骗消费者!”
“这怎么能是欺骗呢?谁叫您做得好喝,一杯豆浆,只卖四块钱,就算您卖十块钱,连我都会天天来买!”
“呵呵,可材料加起来也不过一块五而已,卖四块已经很高了,好了,别说了,你们只要记得我从不会想着把酒楼搞到市中心去就行了!”说完就双手合十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望着十张桌子都坐满客人,且个个都在对她比OK手势,哇,真是太爱这种生活了。
比起那四年,这才应该是她最向往的,谁不想费尽心思做出的美味被人鼓掌?老天爷,我爱你!
远处,一辆惹眼的奢华黑色轿车吸引了大伙的主意,谷兰一眼就认出来人是何人,垂眸想想,明白后,嘴角弯起,拍手道:“好了,大家都先过来集合!”
“到!”
十六个女孩立刻站成两排,上班只有半天,可全都爱死这个地方了,老板娘人非常好,还将空闲的二楼做成了一个最情景的雅致空间,专门给她们这些人平时学习用的,招聘的员工四班倒,谁没课就可以过来,工资按小时计算,到学校并不远,骑车也是二十分钟的事,晚上不想回去的可以直接睡在这儿,这么好的工作,哪里去找?
还能每天吃到老板娘亲手做的饭菜,太美了。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个大家庭,虽然我这人确实好说话,可对待你们的工作态度可是相当认真……”
车子在一旁停下,阎英姿最先下车,瞪眼道:“下来!”
柳啸龙臭着一张脸缓缓下地,忽地一道熟悉的声音飘进耳朵里,怀疑似的看过去。
院子里,谷兰面对着十多个女孩不停的进行小型会议,有板有眼:“我们这里还缺乏一位采购,和洗碗工,这是必不可少的,如果你们有合适的人选,可以介绍过来,采购年龄必须在三十至四十五之间,洗碗工,最好是尽职的阿姨!”
“老板娘,我妈妈可以吗?她现在在市里给人当家政,最近想重新找工作,她很能干的!”一个女孩立刻举手。
谷兰双眼冒光:“那很好啊,二楼还有三间卧室对方着杂物,她要来的话,可以住在这里,包吃住!”
“采购师还真没有信得过的,老板娘,可以去人才市场看看,亦或许贴招聘,那种不贪的人,有点难度!”
“那行,就贴招聘了!”谷兰无奈的摊手,也是,现在的采购师傅都不报实价,小本经营,岂能有贪污的可能?想了想,笑道:“暂时就由我本人自己负责这一项,小果,那就请你妈妈尽快来报道!”
“是!”
“解散!”
皇甫离烨狠狠揉揉眼睛,指着院子打结:“大大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苏俊鸿也一副不可思议,没理由啊,就算真的还存在,可不是身体不好吗?怎么还这么有朝气?而且脸色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很红润:“英姿,确定她是谷兰?”
“我难道还会克隆不成?你们几个自己看看,当初我是想为了砚青打抱不平,赶走她,可是后来得知她被强暴,我就……”快速伸手捂住嘴,哎呀,说漏了。
“强暴?”林枫焰立刻小声惊呼。
柳啸龙也愣愣的看向一脸懊悔的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算了,说都说了,收不回,把心一横,继续仰头不当回事的夸大其词:“是啊,砚青那晚看了你的手机,发现了谷兰发来的一条消息,一听是那乞丐窝,想到那里发生过奸污案,二话不说,立刻冲了过去,但还是晚了一步,她已经被人糟蹋了,谷兰要寻死溺活,说什么都要了解残生,砚青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劝她,夺去谷兰手中刀的瞬间,捅到了她自己,却还是将昏了的情敌抱回家中,给她清洗身子,彻夜不眠的照顾,深怕谷兰一醒来就又要寻短见,一夜都不敢眨眼!”
“你呀你呀!”林枫焰狠狠戳着巧克力的脑门。
皇甫离烨万分心虚,这没道理啊:“后来呢?”
“后来等谷兰醒了后,告诉砚青,她发现她还是最爱宾利的,她想去找那里找宾利,没想到会遇到那种事,也说累了,不想再去找谁了,没有了目标,没有了期盼,加上一身的病,就想去找阎王爷,砚青那是苦口婆心的劝得她肯存活下来,然后就找了我和美丽还有茹云,叶楠,轮流去照顾她,抓住她的喜好,她说想在海边生活,我们就想到这个方法,她一听,眼睛都绿了,很期待的样子,这才肯接受治疗!”
柳啸龙闭目,再次揉向眉心:“也就是说你们全都知道?就我们蒙在鼓里?”
阎英姿双手叉腰,高傲的仰头:“不告诉你们,是谷兰的意思,她不想她的事被你们知道,所以这件事都埋在心里,不许说出去,宾利已经帮她做过手术了,差不多快完全恢复了吧?这大半个月,我们是寸步不离,呕心沥血,给她搞店,帮她计划营业,累得够呛,而你们,居然还污蔑我们,柳啸龙,在你心里,砚青就那么无耻吗?”
“你过来!”某男将女人拉至一旁,纠结了半响才以警告的口吻道:“这件事我不希望她知道!”
“什么事?”莫名其妙,脑子转了半天转了过来,别有深意的笑道:“你是说你误会她是小人的事吗?”不想砚青知道他所谓的小人就是将谷兰赶走的事?也对,砚青要知道被喊了这么久的无耻之徒,原因居然是柳啸龙以为她赶走了谷兰,不顾死活的,啧啧啧,一定会气得三天吃不下饭,毕竟幸苦了这么久,够委屈了,还被这样冤枉,就那脾气,太可怕了。
女人的表情从疑惑转为幸灾乐祸,不一会又是算计,阴险,后是毒辣,柳啸龙顿感头皮发麻,却还是很镇静的蹙眉:“就是这件事!”
英姿一副为难的样子,其实刚才柳啸龙没有大喜过望的过去抱着谷兰,或者第一时间去打招呼,她就知道这男人对谷兰并没多少感情,很满意,所以她还是希望他和砚青复合的,就不存在什么挑拨离间,但他居然这么在乎……
柳啸龙这是在求她啊,现下还真有件事需要到他,想了想,双手插兜,舔舔下唇无情道:“把苏俊鸿给我弄到撒哈拉去一个月历练!”
某柳还以为怎样的狮子大开口,没想到就是……摇头拒绝道:“不管是什么理由,云逸会的人都不是闲人,除了这个!”
“你……”一点诚意都没有,他说不行,就一定不行,这确实有点无理取闹了,可恶,被误会这口气就这么咽下去?开什么玩笑,她何曾吃过亏?再说了,男人做错事,就得给他点教训,否则下次,下下次,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胡说八道,如果这个不行,还有另一个。
突然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柳啸龙,砚青抓过你,我也想抓你一次!”见表情转冷,立刻举手保证:“我发誓,只是请您去转一圈,以礼相待,怎么样?”那是荣誉啊,录个口供,照张照片,嘿,在警界一举成名。
男人对女人稀奇古怪的条件非常的无语,但事关重大,也容不得他三番五次的推搪,不相信的将视线移到某女的嘴唇上:“你用什么保证你这张嘴不会犯错?”
“用我的人格保证!”拍拍胸脯。
“成交!”谈成后才走到兄弟们中间,瞬也不瞬的瞅着皇甫离烨,见手下心虚的不断弯腰,就伸手指着罪魁祸首咬牙道:“回头再跟你算账!”
“柳大哥!你们怎么来了?”
谷兰小步上前,笑得好似向日葵,灿烂无比,一口白牙晃眼。
柳大哥?几个男人唏嘘,看来英姿说的是真的,因为她的眼里再也没了爱慕,这样好啊,太好了。
柳啸龙有些尴尬,抿唇笑道:“谷兰,看到现在的你,我很开心!”
“我现在也很开心,你呀,别再和砚青闹了,要不是她,我早就死了,我很期待你们早日复婚,一定亲自为你们主办婚宴!”这么大的人了,还离婚复婚,就当磨合吧,或许经历了这一次,他们才会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爱情:“柳大哥,不要在这里站着了,进去坐!”
“哦……不了,谷兰,我手里还有点事,你招待他们吧,车钥匙给我!”伸手到黑皮面前,眼神立刻转为阴郁。
皇甫离烨颤颤巍巍的将钥匙递上,感觉到大哥几乎是扯过去的,这下完了,手下怎么这么难做啊?当初不说也是死,说了还是死,问题是真的查得很清楚了,怎么会这样?这些女人,瞒得他好幸苦,连小可爱都不帮他,就说吧,在她心里,她的队长永远排在第一位。
正在万分苦涩时,就见另外两个好兄弟都开始对他摩拳擦掌,步步后退:“你们想干嘛?”
“呵呵,离烨啊,你好像忘了,那个什么全部财产……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拿来吧?”
林枫焰和苏俊鸿心里开了花,这次,他们决定不会留情,这么多年,大哥最宠爱的就是黑皮,终于逮到了机会,怎能放过?而且某苏早上还被老婆打了一顿,现在还在生气,更是不可能放过。
黑皮无所谓的摆手:“要什么自己去拿!”
“全部财产,啊,那是多少?”林枫焰吸吸口水,看向苏俊鸿。
某苏也垂涎欲滴:“给我家小宝贝建立一所规模最大,最宏伟的私立学校!”
“我那未出世的儿子,可以拿去享遍天下美女!”
皇甫离烨嘴角直抽搐,烦闷的转身道:“我走了!”
“下午我们就去取货!”苏俊鸿冲那背影招手大喊,后笑得弯了腰,无意间看到英姿还是看都不看他一眼,过去讨好道:“老婆,别气了,这样,你打我几拳好了!”
“离我这个小人远点!”英姿厌恶的推开,冲谷兰道别后直奔皇城基督教,不行,惩罚苏俊鸿的事绝对不能心软,否则下一次会变本加厉,以为她好欺负一样,要想结婚后,能有点地位,就得将男人那些恶劣思想统统扼杀,绝不给翻身的机会。
‘大哥,大嫂目前的具体位置在……’
‘呲啦!’
一手持电话,一手飞快的转动着方向盘,头一次失去了冷静的超越一个又一个的红灯,仿佛有什么事急需要去道明,晚那么一分钟都会致命般。
水泥楼内,砚青贴着墙面,举着手枪一步一步登上台阶,全身处于最佳状态,耳朵细细凝听,眸子不放过所有能藏人的角落,在六楼时,终于听到了一些动静,立刻放缓呼吸,无声的前进,到了入口,黑瞳冷冷的移向杂乱的空间,还来不及安装门窗的楼层单调得能荡出回声。
也少了许多的藏身处,果真看到刘晓燕被五花大绑,正坐在角落里,嘴上粘着胶布,至于她旁边的蔡依,是一丝不挂,浑身沾满了污渍,形同一个被遗弃的动物,任人揉捏。
凤眼敏锐的眯起,透着暴风雨前夕的安宁,后看向挡住她去路的一个把守的男人,正对着窗口看着下面广场的情势,屋子里只有两个歹徒,手持‘火枪’,外加那个把守的,那么还有三个在哪里?
好在那两男人都是背对着她,正对刘晓燕和蔡依,屋子也好像是仓库,方便面的味道掩盖了水泥的腥味,墙角有一堆火,和一个锅,一箱泡面,还真是准备常住一样,被子到处都是,六个大麻袋里应该装的是衣服。
伸手摸摸耳朵里的通讯器,后以最危险的方式现身,一步步走向那个看护的男子。
刘晓燕虽然被禁锢,却无怯懦,训练有素的感官令她抬起了眼,但很快就又垂下,额头已经在冒汗,这样做太危险了,因为正对面的两个人枪眼一直对着自己和蔡依,丁点风吹草动都会开枪,不能慌不能慌,砚青一定有办法不动声色解决掉那男人的。
“该死的,那是谁的车!”老局长刚要拦截,但车子却已经横冲进去,来不及了。
已经举起手刀,准备一掌下去的砚青浑身一怔,呼吸开始急促。
果然,就那么一刹那,男人看着下面出现的车大喊道:“老杜不好了,警察进来……”
‘啪!’
砚青立刻一手刀下去,打在了男人的后颈,刘晓燕也在同一时间挣扎着起身狠狠滚向了准备开枪的两个男人。
‘砰砰!’
刺耳的枪声在屋子里猛地响起,砚青暗骂了一句哪个王八蛋这个时候闯进来后,举起枪对准那两人开去。
“他妈的!”随着一声怒骂,另外三个男人也陆续赶来,对着闪躲的砚青不停的猛打。
刘晓燕边喘息边看着已经倒在血泊中的两个男人,弯腰用头拱着六神无主的蔡依:“唔唔唔!”使劲打眼色,示意赶紧躲进一个木板后。
蔡依却双目崆峒的望着屋顶,置生死于度外一样。
该死的!刘晓燕不得不吃力的将女人给顶进了木板后,旁边空出的地面立刻巨响,好险,差点就死了,也跟着滚了进去,紧张的望着砚青一个人闪来闪去。
最后两个存活的歹徒非常的狡猾,令砚青有些心悸,按着耳朵里的通讯器道:“人质暂时安全,立刻进来!”不敢再轻举妄动,只有两枚子弹了,不可浪费,但她知道歹徒也不敢现身,那就耗到帮手的到来。
另一头,两个歹徒并没砚青想的那么镇静,反而吓得牙齿磕巴得咔咔响,举着长枪四处翻看,到底在哪里?在哪里?
微高的男人转头小声道:“我们会死吗?”
“不会……”
两个人后脑同时被顶住,剩下的话,全数吞进了腹中,同时将枪支抛掉,举起双手要转头时……
“不许回头,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枪不会走火,进去!”
富有磁性的男音虽然带着震慑,可却能使人安心,对于两个歹徒来说,这是他们听过最好听的男声,语气很霸道,容不得他们拒绝,只能一步一步的走出。
砚青刚要开枪时,仅见柳啸龙用两根手指把人给带了出来,掏出手铐过去一一铐好,打趣道:“你们可以转身了!”
好奇吧,两人立刻转头,想看看那声音来自何人,却没想到刚才抵住他们后脑的不是……枪?而是两根手指,悔恨的跺跺脚,以方言开始骂骂咧咧。
“刚才差点害死我们的混蛋就是你?”砚青这才冷冽的瞪向突来者,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差点就害死了刘晓燕和人质,好在都没事,否则这辈子都跟他没完。
柳啸龙指指两个被活着的歹徒:“没有我,你能活捉吗?砚警官,将功补过算吗?”绅士的倾身笑问。
砚青却说不出一个字来了,这……这是柳啸龙吗?他没事干嘛跟她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想周旋,听到同伴们即将到来,赶紧脱下警服走到木板前,先是帮刘晓燕松绑,后用最宝贝的外套将女人紧紧裹住:“蔡依,没事了,你还好吗?”
“呼呼!”刘晓燕撕掉胶布:“打击过大,要不是我上来,这些人早……”弄死她了,脏话没有说出口,为了压惊,推了砚青一下:“你老公好帅啊!刚才也不怪他,人家又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将功补过的!”
“我看我就不应该来,让你也尝尝被蹂躏的滋味!”砚青推了一下刘晓燕的侧脑,这才打横抱起蔡依看都不看某男一眼来到门口,见一三十来岁的男人赤红着眼冲来,就将人递了过去:“希望这件事你能看开点,也不要责怪她,现在她最需要的就是你的谅解和安慰!”
“老婆呜呜呜!”男人一点也不嫌脏的紧紧保护,见妻子不回话就感激的行礼:“谢谢您,谢谢,我会好好照顾她的,谢谢您!”
砚青摇摇头,大方道:“份内之事,用不着谢,只要你以后真的能爱护她一辈子,我冒死也值了!”是男人,就不该去计较,希望他能做得到吧。
“砚青,怎么样?”老局长边看向屋子里的情况边问。
“死了四个,那两个你们带回去吧,我组里还有事,就先走了!”拍拍双手,越过众人,带领着跟来的两个手下闪人。
柳啸龙还沉浸在被忽视的气愤中,却也无可奈何啊,见许久未见的‘岳父大人’正讥笑着走来,立刻摆出一副不苟言笑,又带着少许尊重的态度喊道:“爸!”
“你咒我死呢?”老人横眉竖眼。
“没……明白您的意思!”某柳此刻处于的地位十分尴尬,因为几十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看着他。
老人冷哼,双手背在身后,在人模狗样,文质彬彬,一股大学教授气质的前女婿身边绕来绕去,后站在对面嫌恶道:“谁你爸?你爸早死了,不是咒我是什么?”
看戏的人们都心想,柳啸龙一定心高气傲的转身就走,这种男人,一直就看不起他们,岂能被这样对待?
柳啸龙却微微弯腰,一副在行礼的模样,却在最佳距离时卡住,小声道:“岳父您一定要这样让我这么难堪吗?”声音带着祈求。
“咳咳!”老人整理整理领带,抬手道:“够了够了,你说你们两口子是不是命里相生相克?早不来晚不来,这个时候来,不是找不自在吗?还有,这个追女人一定要拿捏好火候,就像这枪!”拿起手中的黑色武器,取出子弹,后摊开,瞪着一双起满褶子的眼教育:“想用的时候,才把子弹装进去,不用的时候,装了又有什么用?搞不好还得擦枪走火!”
这女婿,哎,太白目了,还要他来教他这些。
某柳一副恍然大悟,继续虚心受教的问道:“那您老觉得我应该什么时候上子弹?”
“想打出的时候就上啊!”
周围的人无不掩嘴,这爷儿俩真逗。
柳啸龙哭笑不得:“爸,夫妻过日子,不是只在床上的!”
真粗鲁,老局长不耐烦的赶人:“随便你自己怎么弄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哼!”走到手下们面前怒喝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处理处理?”指指四周的尸体。
“哦是是是!”
全体转身,一副刚才什么都没看到,也没听到的模样,真有意思,岳父帮着女婿怎么搞自己的女儿,这一家人,整个一奇葩。
与此同时,皇城基督教,一只小手‘啪’的一掌重击桌面,具有要将整个地球毁灭之势,叶楠淡定的捏紧茶杯:“你……”
“他算个什么东西?怪不得一整晚都用那种眼神看我,就说猫腻,当时一定在想‘这女人怎么如此的恶毒?’,背后搞阴招,当初要不是他追着我屁股后面跑,看都不会看他一眼!”阎英姿噼里啪啦一大串,也不足以泄愤。
叶楠挑眉,试探性的问道:“你为这事来找我,是想……?”
“没错!”英姿阴险毒辣的趴在桌子上,慢慢的,狠狠的攥紧拳头:“他不是老在背后嘲笑离烨和阿焰去撒哈拉了吗?老子这次也让去尝尝那鬼沙漠的滋味!”
“这有点严重吧?听说那边很热的!”
“越热也好,快点想办法,否则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叶楠长叹,小手揉弄着一头及腰青丝,美丽纤长的五指刺入头皮,一分钟后点点头:“确实有办法,但是你现在正在气头上,莫要到时后悔!”
英姿不可思议的冷笑:“后悔?我后悔什么?”
“呵呵,你呀,心直口快,什么事都三分钟热度,估计过不了三天,你就该忍受不了独守空闺的日子了!”好似知情一样,偷偷一乐。
“呸,我会想他我就是这个!”竖起小拇指。
“那好,既然如此,我给你出个招!”
英姿立刻竖起耳朵。
叶楠边捧着茶杯边道:“按照以往的例子,几乎他们每一次去都是因为柳啸龙,也就是说,除非柳啸龙下达命令!”
“这个我知道,可柳啸龙拒绝了!”
“呵呵,按照你们以往的描述,柳啸龙他应该不会追求女孩,送完风铃,离烨变被派遣到那边,而风铃习俗,是离烨家乡的习俗,我推断这个主意便是离烨所出,导致柳啸龙碰了灰,一怒之下……”
阎英姿一副了然:“哦,原来是因为这个离烨才去的,啧啧啧,他却还不自知,继续说!”
“大王花,仙人球……他这笨拙的招式应该出自他身边之人,而这种问题他基本问的也是与他最亲近的人,四位护法,那么英姿你,实在气不过,唯一的方法必须要从柳啸龙下手,这样……”十分钟后,结尾:“他就可以去撒哈拉了!”
“哎呀,太妙了,叶楠,你这脑袋里都装的什么?你就是我们的神!”激动的握住女人的双手,冰雪聪明,一点也不假。
叶楠轻柔的拍拍好友的手背:“劝还是再考虑考虑!”
“拉倒把,不需要考虑,我这就去办!”哼哼,小子,这次以后,看你还敢不敢来怀疑老子,爽!
“嘘嘘嘘嘘……”
辽阔的大道上,女人骑着自行车,吹着口哨晃晃悠悠的前行,一想到刑事组那群人那崇拜的眼光,心情舒畅了,当然,后面那辆黑色的车子不要一路紧跟就更上一层楼,烦死了,这男人吃错药了不成?前几天还对她不闻不问,突然这么热情。
该不会是又想利用她吧?前车之鉴,还是连话都不要说的好,免得又上当。
这个男人本事大啊,几句话就能哄得人团团转,什么搞公益活动,这谁防得住?明智之举,不要理会,才得无恙。
柳啸龙一手掌握方向,一手搭在车窗上,看似很恣意,金丝边下的双眼却紧皱不放,直直盯着前方的女人沉思,想到了无数个搭话的画面,却都被一一扼杀。
杀过去堵住她?那一定是……
“柳啸龙,我警告你,他妈的耽误了我的工作时间,老娘跟你拼命……”然后老死不相往来。
微微摇头,行不通,把车开过去?
“砚青,我带你去吧?”
“滚蛋,老娘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如果我一定要呢?”
“哼,谁知道你那车上有没有病毒?老娘情愿在自行车上哭,也不要在那垃圾的车上笑!”
“那就让你没车可骑……”
这个主意不错,自行车破了,也会被迫上来,俗话说,近距离才能产生美,思即此,邪佞的舔舔性感唇瓣,掌握好力度,一踩油门横冲直上。
‘砰!’
“嘘嘘嘘嘘……啊!”
前一刻还乐不可支的某女直接一个狗吃屎,狼狈不堪的趴在地上,哪个狗日的这么大胆?居然敢撞警车,‘噌’的一下跳起,见可怜的自行车还完好无损的躺在马路中,便愤慨的瞪向肇事者,见是那混蛋后,更是杀人的心都有了,指着咆哮道:“柳啸龙,你他妈的到底什么意思?啊?”揉揉摔疼的手肘和屁股,这男人怎么这样啊?
柳啸龙没有去看女人,而是瞅了一眼还安然无恙的自行车,嘴角抽了抽,再踩油门,直接朝无辜的代步工具冲了上去。
‘喀吧!’
砚青小嘴微张,就这么看着那失心疯接二连三的行凶,一个轮胎飞出老远,呼吸顿时变得困难,她的车啊,刚买的。
“上车吧!”男人下车亲自为美人打开车门,极具风度的做了个有请的手势。
女人浑身都在发抖,定定的望着残破的宝贝自行车,简直欺人太甚,僵硬的抬起头,面对着男人一脸假惺惺的可亲,也牵扯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上前将双手搭在其双肩上:“柳先生,我真的不想这么做的,但是……”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膝盖残忍的抬起,毫不留情的顶上男人之最脆弱部位,笑容不减,伸手一推,到中间捡起车子。
‘砰!’
半响后,柳啸龙才贴上车身,良好的修养没有令他伸手去捂住,扭曲的俊脸有着无法言语的隐忍,抓住车门的双手近乎断裂,最终高大的身躯还是瘫坐进了副驾驶座,闭目猛吸着凉气,试图缓解这种任何一个男子都无法承受的蚀骨之痛。
砚青边捡起轱辘边偷偷观察了一眼,刚才用力挺狠的,但才三成力,一会就会复原吧?这一招又不是头一次使用,绝对不足以致命或者残废,如此一想,罪恶感直接一扫而空,呸了一声扛起无法自行修补的车子打来一辆出租,扬尘而去。
五分钟后,男人才从噩梦中醒来,紧闭的细长凤眼缓缓睁开,暴怒显而易见,坐起身压制了一会,起身扶住车门,后泄愤般,狠狠一甩。
‘砰!’
整个车身跟着一阵轻晃,顷直的西裤掩饰掉了所有罪证,每一步都端端正正,仿佛刚才只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而已。
忙碌了一天,规划出七个最易侦破的案子,明日一一实行,精疲力尽的骑着刚刚修好的女士自行车走出警局,居然见那男人又像鬼一样出现,还带着比狐狸还阴险的笑容,只是这笑脸就知道没什么好事,他妈的,这男人干嘛一直阴魂不散啊?
她就那么好欺负吗?非得来利用她不成?是什么货物急需要送出不成?也就这个时候,他才会这么积极了。
视而不见的骑着宝车向家的方向行驶。
柳啸龙立刻上车尾随。
这次砚青聪明了,走人行道,她还就不信他敢开进来,小子,跟姐玩这套,太嫩了。
男人也没想的那么愚蠢,摸着开了几年的车子,眼底划过不舍,可又有一句俗话,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把心一横,猛地撞向一根电线杆,快速打开车门要下地时,乌云罩顶般,脚下一空,直接掉进了井口内。
‘砰’的一声,另砚青不得不回头,路人并不多,可还是有几个不断侧目,快速固定好脚踏车,小跑过去对着车子查看了一番,那王八蛋呢?又他妈不知道在玩什么花样,刚要走人,就见脚边一口井黑漆漆的,谁把井盖搬开了?就不怕有人不慎跌入吗?
吃力的将铁盖子盖好,呼出口气,拍拍双手走向了人行道,却没看到一米外竖立着一块醒目的牌子。
‘此处施工,行者绕路!’
‘自古美女爱英雄,我也不想做狗熊……’
才起步两分钟,手机便叫嚣起,一看来电显示,很不想接触,或许真有别的事情?孩子的事吗?还是婆婆?戒备的接起:“最好别跟我……”
‘给我把井盖拿开,立刻!’
声音透着愠怒,某女狐疑的扭头,哎呀,难道刚才那混蛋掉进去了?下面得多脏?就这么死了,到时候云逸会全都问她要人,可担待不起,不得不原路返回,见到那所谓的施工牌子,更是想也不想的立刻将井盖搬开。
果然,下面四双眼睛木讷的看着她,吱吱唔唔道:“那……那个我不知道这里在施工,抱歉!”
“光长个子,不长脑子!”以为民工白了一眼,继续走进深处开工。
柳啸龙一脸的污泥,全身上下,仿佛在泥堆里打了滚,恰好对准的也确实是大堆水泥,伸手撑在地面,矫健地一掠,轻松上岸,褪去外套冷冷的眯视着还在不断冲下面道歉的某只儿,好似在说‘怎么一碰到你就准没好事?’一样。
砚青同样瞪着前夫:“碰到你准没好事!”气死了,倒霉死了,推着自行车就要远离。
“砚青,你把我搞成这样,不负责吗?”某柳没料到女人居然这般无情。
“是你自己自作自受,关我什么事?”
大手拉住后座:“赶紧送我回去!”
砚青一个头两个大,转头恨不得一脚给踹开,奈何这么多年了,她始终打不过他,磨磨唧唧,天都黑了,忍气吞声的指着车子道:“我带不动你,你带我!”
“也行!”说完便捏住把摇了摇。
女人见这生疏的动作就忍不住问:“你会骑吗?”
“哼!”男人不屑的冷哼一声:“着有何难?”车都会开,更何况一个小小自行车了,提提裤子,踩上脚踏:“上来!”
半信半疑的撇开腿坐了上去,小手紧紧抓着后座,诚惶诚恐。
柳啸龙信心百倍的用力一蹬,几乎要将手把捏碎,车子却完全失控一样,无法掌握,四下摆动。
“喂喂喂,你他妈的到底会不会……啊!”
“哐当!”
双双倒地,砚青伸手扶着额头,没有心情去管快断裂的后腰了,后脑也受到重击,扭扭脖子,意外的发现男人也正平躺在车子下,胸口剧烈的起伏起来,无语。
柳啸龙第一次露出无辜的眼神,冲女人无奈的挑挑眉:“还好吧?”
“你说呢?”砚青将车子扶正,跟着坐起,抬脚就冲男人的侧腰踹了几下:“你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啊?出门忘吃药了?”
“唔……”按住腰身,有棱有角的薄唇苦涩的紧抿着,扶扶镜框,不怒反笑:“感觉像回到了年少时!”
砚青一听,气也消了大半,不对啊,平时这家伙一定是跟她唱反调,今天好像格外的谦虚,还嬉皮笑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整个人性情大变,阴谋,绝对的阴谋,她得小心应付,至于回到从前……
看看那些路人怪异的目光,咧嘴乐道:“是挺幼稚的!”两个三十好几的人了,大马路上骑车跌倒,刚学骑车事,也是摔得浑身是伤,只不过那个时候有父母陪伴着,站起来催促:“上来吧!刚好也回去看看妈!”
妈……
柳啸龙所有的鸟气都被这个字而吞噬,很愉悦的跨上后座:“去你家吧,我这个样子回去,佣人们会笑话的!”
“不行!你不要给我得寸进尺,我们已经离婚了,孤男寡女的,说出去多难听?”柳眉倒竖。
某男与其分析:“你不是一直很在意外人的闲言碎语吗?我是自己去你家,那么就是我在倒追你,传扬出去,也是我念念不忘,不是吗?”
砚青边咬牙骑上斜坡边思考,是啊,那样丢人的就不是她了,故作不乐意道:“仅此一次,洗了澡立刻滚蛋!”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柳啸龙有些无力的自嘲,想起老人的金玉良言,伸手理所当然的环住了女人的小腹,扬唇将侧脸也贴上了妻子的后背,懒洋洋的,相当快活。
“柳啸龙!”
“说!”
砚青做了个深呼吸,呲牙道:“你是不是在演韩剧啊?”该不会受什么刺激了吧?太不正常了。
“是的,思密达!”
“砰!”
“哎哟我的屁股今天这是怎么了?”砚青还没回过神来,就见可怜的车子正以飞快的速度向坡下划去,不一会就传来巨响,装进了一个沟槽,她看到是彻底的报废,转身开始拳打脚踢:“你他妈的是不是诚心和我的车过不去啊?”
柳啸龙也没躲避,任其发泄,抓抓后脑,指着斜坡道:“走回去吧?正好欣赏夜色!”
砚青万分痛苦的搓搓脸,车也不要了,黑着脸攀爬,这是这一年里,最最最恶劣的一天,做啥啥不顺。
满天星斗闪烁着光辉,路灯照明,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各怀心思,柳啸龙的心情同样低落,一切都和试想的完全颠倒,唯一做到的便是此刻还没分开。
今夜格外的闷热,感受不到风的凉爽,砚青用手边扇风边望着星空长叹,这一定是在做梦,完全没理由,可想破头也想不出对方这么做的用意,反正她不觉得他是来示好,太过突然,谁会信?
算了,不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心里有鬼的话,总会露出破绽,烦闷道:“你能离我远点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死赖着你不放呢!”
“又没人看到!”柳啸龙单手插兜,脏乱的外套搭在肩上,即便头发有些微散乱,但出众的外表与气质也令人无法将其与‘穷困’划伤等号。
“举头三尺有神明,还有这么多星星,都看得到!”砚青指指星空。
柳啸龙再次笑着摇头:“它们要看得到,就不该叫星星了!”
“那叫什么?”
“神仙!”
“什么意思?”
男人意外的偏头,瞅着近在咫尺的脸道:“你确定上过学?”
砚青努力的吸气,后吐纳出,不生气不生气:“这跟我上过学有关系吗?”
“喏!”仰头指向最亮的一颗星教导:“这最亮的一颗恒星叫天狼星,它离地球最相近,却依旧有八光年的距离,也就是说,你现在看到它的面貌,是八年前!”
“胡说八道,怎么可能?”话虽如此,却还是认真的查看了起来,这么神奇?八年前,这不扯淡吗?
“怎么不可能?宇宙还有许多人类不曾挖掘到的东西,拿那织女星来说,离地球有二十七光年,你现在看到的是它二十年前的模样,一束光要传达地球并非瞬间可见,再远的,例如现在看到的北极星,几千年后将会变成为人们指示北方的织女星!”
砚青头一次听说,唏嘘不断,望着天空不肯挪动一步:“好不可思议,你的意思这些星星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样貌吗?”发现新大陆一样,捂着嘴惊叫。
柳啸龙笑着点头:“更远的,有几百年前的,几千年前的,几万年,几千万年,甚至更古老,有些或许早在很久前就已消逝,这些不过是留下的身影而已。”
“哇塞,能看到几千万年前的星宿……”
“你老师没教过你?”
某女干咳,他哪里知道她上学时成天都在混日子?连一手字都写得似蝌蚪:“没想到你小子懂得还挺多!”
刚要说这是最基本的常识,但不是来打击人的,耸耸肩:“还行!”
砚青勾唇,斜睨向浑身散发着恶臭味,且裤腿全是水泥的某男,这个时候都不忘保持形象,他就不难受吗?看在没挖苦的份上,带回了巢穴,推开门,按下灯光按钮,指着浴室道:“快点,我还要睡觉!”随手将钥匙扔到了茶几上,躺进沙发里开始转换着喜欢的节目,后定格一时下流行的穿越剧。
柳啸龙大略的环视了屋子一圈,品味见长,评价完,不得不入浴室,半个小时后才围着浴巾来到女人身边:“我要穿什么回去?”
“吸,你!”砚青整个人都倒进了长条沙发里,指着男人几乎算一丝不挂的身体,目带训斥,但视线就是没志气的大次次的观赏,几年不曾碰触,想不到越加精壮了,分明的胸肌引诱着异性上前抚摸,是否和看到的那般硬朗,想一探究竟,再往下,八块无法忽略的腹肌挂着水痕,丝毫不显突兀,反而透着说不出的迷人,持续向下扫去,碍眼的浴巾挡住了大半春光,有些失望。
失望?可恶,一定是太久没接触男人才会有这么下流的想法,不能被色诱,否则这辈子还怎么抬起头做人?
虽说有过武阳山的亲密事件,可以得到缓解,但对于柳啸龙说,自那次后,更加渴望,满脑子都是女人当时的热情,迎合,并无特意,没想到引来妻子如此火辣的视线,烧得他全身每个毛细孔都开始叫嚣,小腹一阵收紧,给出了最诚实的反应,弯腰拉近距离。
砰砰砰,砚青仿佛都听到了如同鼓点般的心跳声,吞咽着唾液,突然觉得发黄的灯光都变得极其暧昧,电视里散发出的声音早就被忽略,满脑子都是扒光衣服,后如胶似漆的纠缠在一起,男人并没任何的表情,配合着垂下的浏海,却性感得要命,刀削般坚毅的唇透着诱人的淡红色,摘去了眼镜的眸正热情的注视着她的眼,里面跳跃着原始的**。
压下来了,结识的胸膛正紧紧贴服着她的躯体,透过衣料,能感受到沐浴后属于对方的热度,烧得她全身都骚动而起,美男……带着欧洲风情的美男……
柳啸龙深深的看向女人微开的嘴儿,鼻尖触碰到小俏鼻,贪婪的吸食着爱人喷出的呼吸,那就是最浓烈的催情剂,口里呼出的芬芳强迫着他微微扬起下颚,温柔的全数含住重重一吮。
水眸眨眨,用残存下的那点可怜意志进行推拒。
“给我!”男人却含着妻子的唇儿含糊道,见还要抗拒,大手不容拒绝的抓住一直不安分的小手直接送进了浴巾中:“你看它对你多热情?它只想要你!”隐忍时的声音带着沙哑,带着足以蛊惑人心的感性。
砚青不知道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前一刻还在看电视……
柳啸龙将舌尖扫荡进肖像了许久的口腔中,舔舐过每一颗贝齿,刚要攻击向有些闪躲的丁香时,也在一只手熟练的伸到女人背后要解开内衣时,一声闷哼,侧脑一疼,外带被一脚踹下地,粗喘着仰头低吼道:“你到底还要闹什么时候去?”
“谁他妈跟你闹了,我倒是要问问你,柳啸龙先生,你当我是什么?出台小姐吗?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而且在你心里,我砚青只是个伪君子,卑鄙无耻的那种,给你五分钟,立刻滚出去!”差点就失误了,好在自制力够强,咬牙切齿的怒瞪着同样不友善的色狼:“你到底走不走?”
“这件事我承认是我不对,行了吧?我们继续!”说完就又要往上爬。
砚青却没有再发飙,委屈得鼻子直冒酸气:“凭什么?你说我卑鄙,我就卑鄙,现在又来跟我说是你不对,柳啸龙,你连到底是什么事都不告诉我,我就是个受气包吗?你喜欢怎样就怎样?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
男人所有的欲火熄灭,解释道:“不告诉你,是为了不影响感情,你要知道了,会更生气而已!”
“去你妈的感情,你走不走?不走我立马把你抓进去!”掏出手枪手铐威胁。
“好好好,我走,我走还不行吗?”阴着脸走回浴室,不一会穿着那一身脏兮兮的西服走出,看了一眼浑身警惕的女人,再看看一身的污泥,心烦意乱的放下一句话甩门而去。
“这辈子,也就在你这里这么窝囊!”
‘砰砰!’
两把金属重重的扔到桌上,他还窝囊,全世界有比她更窝囊的人吗?五年,都怀疑是怎么忍受过来的,也就想上床的时候肯服软,混蛋,离婚状态就想搞这种事,真把她当充气娃娃了?完全不懂得尊重人。
小区门口,柳啸龙拿着手机翻找着手下的号码,所有人都找了一遍,都觉得不合适,又垂下手,看向来来往往的出租车,摸摸俊颜,这张脸,配上住址,定能被人认出,以免节外生枝,弯腰捻起一把泥土,刚要将脸涂画时,又狠狠抛下。
拿起电话再次翻看了一遍,喃喃道:“谁的嘴最不碎?”离烨暂时不可能,林枫焰……
“大哥,您这是决定兼职下水道工吗?”
该死的,直接拨通了苏俊鸿的号码:“阿鸿,立刻过来接我,在……”
‘马上!’
确实,苏俊鸿在看到自家大哥那一身狼狈后,什么话也没说,打开后车门道:“大哥您请!”
柳啸龙挑眉,整理整理外套,坐了进去。
车子行驶了五分钟,苏俊鸿也没异样,尽责的掌握着方向盘,澳洲正规血统面孔十分的安静。
这倒是让柳啸龙好奇了,不信邪的瞅瞅一身的脏乱,和还没来得及梳理的湿发,点漫不经心的点燃一根香烟,瞅着窗外的夜景问道:“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这样?”
苏俊鸿呵呵乐了一下,看向后视镜道:“不用问也知道您掉水沟里了,而且还被大嫂赶了出来,大哥,我很识相的,不该问的永远不会问!”
“咳咳!”
来不及喷出的云雾卡在喉咙中,不上不下,导致闷声咳了起来,暗骂了一句,警告道:“管好你的嘴!”
“是!”
顿时如坐针毡,不问有错,问也有错,哎,真不知道离烨碰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回答,估计是‘无法在大哥您身上发生了什么,在我心里,您永远是我崇敬的大哥!’,啧!这种拍马屁的话他是说不出口。
☆、第二百四十二章 越老越流氓
皇甫府内仿佛遭到歹徒,往日富丽堂皇的别墅内,被洗劫一空,一家三口穿着单薄的坐在客厅中央地毯上,互相依偎。
甄美丽双手托腮,目光无神的望着空空荡荡的房子长叹:“我们现在怎么办啊?床都被搬走了,衣柜都没留下,我所有的衣服都没了!”就剩一件背心和裤子,熟睡的儿子也只剩一套睡衣,太狠了。
皇甫离烨并不在乎这些,而是反复的思考,是啊,都是他的错,害得大哥家不得安宁,他有罪,如今两手空空,账户里所有的财产都被那两人转走,还以为他们只是说说,谁知道来真的,没脸去讨回,下一步便是更加努力的养家糊口。
“你还好了,看我,只剩条裤衩子了!”
健壮黝黑的身躯暴露在外,异于常人的身高,适中的体魄,咋看都是个相当粗暴的种类,在妻子孩子面前却那般温和,大手搂过妻子可爱的小娇躯,愧疚道:“明天这里暂时便不能住了,他们这次铁了心,但我无权怪责,就当是买个教训,好在工资还有几天就会拨下,美丽,愿意跟我暂时去住宾馆吗?”
“我当然愿意,就算你一无所有,我也不会离开你,有你的地方才觉得快乐!”将脸儿紧紧贴服着爱人的胸膛。
“呵呵,你们永远都是我的动力,放心,工资一拿到,立刻先将房子买回,我们从零开始!”爱怜的玩弄着麻花辫,不气馁,反正一个月的收入,足够买几十栋这样的房屋了,当然,滨海的钱又得从新支付,人啊,原来真的可以一夜之间一无所有。
美丽点点头,表示无意义,反正她知道这个男人不会饿着她就是了,想到什么,坐起身认真道:“离烨,我打算明天就去警局报道,虽然你一直给我情报,但我觉得一切都来得太容易,让我没成就感!”
皇甫离烨顿时也较真起来:“这怎么可以?你知道那多危险吗?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打得过谁?”
“我不管,我已经决定了,不要在这里假卧底了,明天我就去上班!”她也要像蓝子她们那样一直跟着队长共患难,且队长说最近几个月要给组里冲业绩,回去也不错,多个人手,队长都发话了,她死都不会拒绝,这代表着缉毒组需要她啊,这么多年,那些人都没正眼看过她,完全当成了摆设,现在不一样了,缉毒组需要她了,终于不被看扁,越想越兴奋,眯起眼望着落地窗外的夜景,举起拳头义愤填膺的许下誓言:“我一定要和我们组的所有成员出生入死!”
那种画面,光是想一想,就忍不住想尖叫了。
巧克力见女人如此振奋,就更加焦急了,在家里多好啊?看孩子,洗衣做饭,怎么突然有了这么可怕的想法?很是关心的扳过妻子的肩膀道:“出生,你这辈子是不可能了,入死倒是真的!”连靶都打不到,在混战中,她如何和敌人火拼?
呱呱呱……
所有的激动都被这一句扼杀,抬起拳头就进行攻击:“皇甫离烨,你这个混蛋,你就是看不起我,我讨厌死你了,睡客厅吧!”抱起儿子噌噌噌的冲上楼。
“哎呀,美丽,你别生气啊,我是说真的,你这样会让我成天提心吊胆……”
“滚!”‘砰!’反手甩上门,找出事先藏好的波斯毛毯铺垫好,将孩子轻柔的放下,后坐躺着生闷气,可恶,哪有做老公的这么说老婆?这么多年,他从来就没尊重过她,总是觉得她一无是处,她才不要一直当个笼中金丝雀,一定做出成绩来让他好看。
仿佛知道爱人是那种说干就干的人,巧克力无力的顺着门滑下,双手抱着头颅叫苦连天,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砚青也是,没事叫她回去做什么?愤恨的掏出手机直接拨了过去:“大嫂,你怎么能不跟我打招呼就让美丽回去呢?”
‘她本来就是我们的组员,我调她回来,还需要问你?’
“话不是这么说,你们做的事都那么危险,我怕……”
‘怕什么怕?她身为警察,岂能贪生怕死?这是她的职责,容不得拒绝,除非立刻给我辞职回家为奶去!睡觉了,再打来就要你好看!’
‘嘟嘟嘟嘟!’
该死的,这么绝情,却又无可奈何,毕竟一开始就知道她是干这行的,现在纵使他使出何等解数,估计也无法挽回,哎,他讨厌警察,一直以为这样带在身边就会平安无事,直到她退休,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算了,听天由命吧,今天是流年不利啊。
苏宅大院内,男人左右为难的来回走动,边眺望夜间浩瀚宇宙,边冲电话道:“阿浩,不要顾虑太多,这边我们自己会打点,你只要顾好你自己,伤都痊愈了吗?”
‘没大碍,现在老百姓倒是开始向我们倒戈了,为每户人家都增添了点物资,反对的依旧占有不少数,不过用不了一个月,就都会拥簇我登位,至于那些前朝臣子,逆的,暗地里都给解决了,知道吗?我现在就住在宫殿里最豪华的卧室中,床都是镀金,挺会享受的,就是有些空荡,总觉得心里凉凉的……’
“你是想问关于萧茹云的事吧?”苏俊鸿窃笑。
‘咳!她怎么样了?’
“阿浩,我真的很想过去顶替你,好让你小子有时间来挽回,可事情到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听说他们七夕正式举行婚礼!”
‘这或许就是天意吧,其实也不错,只要她人还在,嫁给谁又有什么关系?只要那个男人可以真心待她,挺好的!’
某苏不再调笑,走到一棵梧桐下,坐上女儿平时游荡的秋千,烦闷的掏出香烟点燃,挺好的,声音还这么苦涩做什么?抿唇道:“你知道吗?起先你和萧茹云在一起时,羡煞哥儿几个了,却没想到最后你却是最孤单的那一个,即便如此,我还是很感谢上天的庇佑,让我们五兄弟还能聚在一起,或许哪天某某就会消逝,可我也知足,最起码曾经拥有过!”希望他懂这话的意思吧,得不到不要过于勉强自己。
另一头,确实如西门浩所说,华丽得惊目的卧室处处金光闪闪,偌大的吊灯由顶尖设计师细心打造,灯柱由真金粉刷,一间用于夜间栖身的卧室便有两百平有余,家具并不古老,年年更替,正中的大床极为光彩夺目,罩子金丝编制,床柱的顶上方,四颗拳头般大的珍珠栩栩生辉,男人正穿着英国皇室般的燕尾服,领口蝴蝶花纹的白色衬衣,黑色长靴,皮裤,镶嵌着无数颗钻石的皮带,如此包装,代表着一国之王的身份。
但那侵入骨血的寂静令人看不出丝毫的温暖,柔和的金色灯光也渐渐变得悲凉,照不暖屋中冰冷的气息。
有的只是空荡,毫无人气。
男人有着一张倾尽天下的外表,任何女子只要被那双凌厉逼人的眸子一扫,定会心醉,对于布勒多的人来说,即将登位的国王是每个女孩心中的梦想,在这男性与男性可以结合的国家,国王更是男子们心目中的良人最佳人选。
没有人知道这个国王心里还装着一个从小便追逐的人儿,他心目中最最理想的王妃。
西门浩将苏俊鸿的话斟酌了翻,坐起身淡淡的望着前方自嘲:“曾经拥有过……阿鸿,是不是在你们眼里,我和她在一起,都会令你们害怕?”
‘不能这样说,我自然是站在你这一边的,我相信你非她们想的那样,可她们不会信,萧茹云不会信,萧茹云也不是个不懂事的女人,她坚持不与你在一起,我想是真的怕了,你可知道她几度被比逼入死角,女人嘛,胆子总是那么小,如果换做是砚青和英姿,哪怕是甄美丽,也会再接招,可萧茹云不一样,她禁不起伤害!’
“路是我自己走的,她们不相信我,我也无法去证明,也不想再去证明什么,就这样吧,对谁都好,我们还是兄弟,就够了!”
挂断电话,拿起怀中的紫水晶挂坠,布勒多王妃的象征,走到一个柜子前,将挂坠彻底封闭,还有那块曾经在最浪漫的日子送出的粉色手表,一起掩埋:“放心吧,永远都不会再有人去伤害你!”
再见了!
万万没想到爱情的魔力如此之大,可以令人从小维持到老,合上抽屉的途中,脑海里出现了最初的画面,两个人还是孩童时,一起玩闹,一起洗澡,一起写作业,一起……如今已有二十多年,是该笑这颗心太顽固,还是……
满怀思念的自泰国回去时,第一个想见的不是大哥,不是手足,而是想看看多年未见的那个人有何变化,她没有让他失望,确实变化颇大,不再是曾经那个柔柔弱弱的女子,浑身都长满了刺,让人不敢再靠近,这些刺,来自于他,他懂。
‘啪!’
抽屉彻底封闭,心里的那道门,也随之封死,他不相信什么做不成爱人,做朋友的话,他是个男人,有他自己的尊严,无法再放低姿态去祈求这段姻缘,爱情也不是靠乞来的,是两个人同时努力的。
如果她真的有一丝丝的在乎,他相信她会来找他的,有生之年,他会一直等,等到那一天的到来。
苏俊鸿直至十一点才推开卧室的大门,老佛爷的气,应该消了吧?这都一天了,存着侥幸的心理,闪身进屋,竟见爱人还未安睡。
阎英姿手持画报,看得津津有味,不断的点头:“这个真不错,就是买起来太麻烦了!”
“世界上还有我买不到的东西吗?”苏俊鸿讨好似的上前。
英姿瞪了一眼,也没阻止丈夫爬上床,甚至画报被夺走也没多抗拒。
某苏一拿到画报,立刻拧眉:“你喜欢这个?”
“还给我,什么叫我喜欢这个?是女人都喜欢好不好!”宝贝一样的直勾勾要将纸张看出一个洞。
“这……”天,那是情趣道具,老婆什么时候喜欢这玩意了?难到是想和他玩更刺激的?瞬间血脉膨胀:“可以给我个理由吗?”不对啊,现在她根本就不可能想着和他那啥,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阎英姿冷笑一声,一脚将男人踹下床:“我现在不想和你废一句话,更不会运用大脑来告诉你理由!”
苏俊鸿识趣的抱起一个枕头道:“哎!那我去外面睡了,老婆,你……”
“这个真不错,到底去哪里买呢?”英姿戳着下颚苦思。
见爱人根本就没有要理会的意思,苏俊鸿恨不得上前将画报直接给扔出去,做男人真累,末了看了那画报一眼,这是在暗示他呢,买,一定买,向来这女人对房事都比较保守,居然突然间如此的开放。
上面什么都没画,就是一条过于大胆的内裤,做工倒是精致,纯黑色的呢,爱人要穿起来……脑袋一热,立刻捂着鼻子逃之夭夭。
翌日,柳宅。
“爹地,妈咪什么时候才回来啊?”小四边吃着可口饭菜边抬起小脸蛋问想父亲,仿佛母亲回来住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老三也期待的望着男人:“你没看家里没了妈妈,变得很不热闹吗?”自从妈咪走后,家里都没人会笑了,成天死气沉沉的,奶奶终日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唉声叹气,佣人们勤快是勤快了许多,都不凑一起闲聊了,个个都像个木头。
连龅牙婶都快成哑巴了,瞧,吃个早饭,奶奶跟家里死了人一样,成天臭着一张脸,也就爸爸还像个没事人,每天照吃不误。
李鸢立刻抬眼看了儿子一眼,她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脸劝解。
柳啸龙一手握着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报纸,一手捏着筷子悠闲的进食,看都没去看孩子们一眼,瞅着报纸道:“吃你们的饭!”
‘啪!’
佣人们一哆嗦,终于发飙了。
李鸢大力将筷子拍上桌,冷冷道:“老婆都跑了,你还心思吃?”
某柳不耐烦的拧眉,却也没多做理会。
老太太见被无视,更是火冒三丈,直接站起来拿起一块面包扔到了儿子的报纸上,咆哮道:“你说说你,你爹那好歹也是风流倜傥,他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残次品?连个女人都搞不到手,你丢不丢人?干脆也别搞云逸会了,去建立个残疾男人帮好了,不小了,三十四了,还真当自己是潇潇洒洒的少年郎?女人能倒贴过来?”
“哼,多的是!”男人慢条斯理的翻阅到下一章,继续默读。
“你就作吧,等哪天老掉牙了,还在那儿自以为是自己多有本事,女人大把大把的来,柳啸龙,我要是你,就直接住她家去,死赖着不走,我看她怎么样,好女那也怕缠郎!”拍拍胸脯,慷慨激昂。
柳啸龙淡定的回道:“好女还一身彪呢!”末了抬眼意味不明的瞅了母亲矮墩墩的身躯一眼。
“噗!”佣人们掩嘴而笑。
李鸢傻了,眨眨老眼,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咬牙忍住要掀桌的怒火,指着儿子发狠:“少避重就轻,说,到底什么时候把人给我接回来!”颇有今天不给个说法,就不罢休的气势。
“该回来时,自然就回来了!”
孤傲的端起玻璃杯,喝下牛奶。
老人哭笑不得,歪头开始将男人上上下下都看个透彻,仿佛在怀疑这真是她生的吗?发现不是仿品后就仰头,狠狠拍向脑门,不得不坐好,恨铁不成钢:“在家里你摆什么臭架子?就你这态度,我要是砚青,也会跑,是个女人都不会忍受你,明白吗?”
柳啸龙终于忍无可忍的起身,扔下报纸寡淡的看着母亲:“我们的事,您老就不要管了!”拿过外套,边穿边走了出去。
“柳啸龙你这个兔崽子,你……”李鸢立刻起身,金鸡**,急切的脱着鞋子,奈何跳了半天也没脱下来,终于脱下来扔出去后,距离却跟不上,气死她了,这破肚子,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
“哈哈哈奶奶,你刚才斗鸡的样子好好笑哦哈哈哈哈哈!”老三拍着大腿笑得东倒西歪。
李鸢闻言都要吐血了,瞪了老三一眼,笑吧,哪天你妈永远不回来,跟人走了你就不笑了,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这些熊孩子到底知不知道离婚是什么?
“少爷慢走!”
守在门口的门卫见男人出来,立刻恭敬的行礼。
后面,李鸢怒吼道:“什么少爷?孩子都快上小学了,从今天开始,所有人都要叫老爷,知道吗?”
啊?大伙纷纷面面相觑,老爷?确实不小了,可和老不沾边吧?况且少夫人回来,大伙要怎么称呼?少夫人肯定不合适,老夫人?那现在的老人叫什么?老老夫人?
柳啸龙对下人们的称呼倒是无所谓,所以眉头都没动一下。
大伙再次弯腰,齐声大喊:“老爷!”
“嗯!”
李鸢真是无奈了,怎么这臭小子就是不生气呢?天塌下来也与他无关一样,还该回来的时候自己就回来了,你就等吧,等老掉牙了,说不定就回来了。
柳啸龙还没来得及叫手下上山,便看到一辆警车正安稳的停靠在门边,阎英姿也正笑看着他。
“柳老大,没忘了您答应过我跟我到北门走一趟吧?”阎英姿头一次这么狗腿的对一个人,肩膀都矮了一截,荣誉,这就是荣誉。
“答应过你,也没必要这么快兑现吧?”男人边说边伸出左手臂,看看表中时间,有着为难。
“趁热打铁嘛,您请,我亲自为您效劳!”见有些不满就立刻直起腰,威胁道:“你要敢反悔,我现在就去告诉砚青!”
柳啸龙头疼的弯腰钻进车内:“只给你十分钟时间!”
英姿再次笑得比兔子还要善良:“一定一定!”
北门警局。
“快看啊,扫黄组怎么把柳啸龙抓来了?”
“是啊,听说他就是云逸会的会长,好帅啊!”
“扫黄组真有本事,怎么抓到的?还能给带来,真不简单!”
阎英姿听得那叫一个飘飘然,当然,到这里,就没什么好脸色了,下车将戴着手铐的男人强行拉出,外带大力踹一脚:“看什么看?进去!”
鹰眼瞬间布满阴骛。
“做戏就要逼真嘛,十分钟而已!”英姿快速解释,完毕继续凶狠的将人推进了审讯室,这才拍拍双手望向各组的崇拜目光:“好了,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
全体一哄而散,近几年扫黄组跟打了兴奋剂一样,一路飙升,让大伙不敢再造次。
小风同样心情高涨,整理整理警帽笑不合口的问:“头儿,好本事啊,只不过这是真的吗?”确定不是有内情?
英姿并没隐瞒手下,小声道:“事情是这样的……这样……”
“啊?”小风憨厚的脸出现了为难:“也就是说他并没犯案?那我们怎么录口供?怎么审讯?无法进行啊!”
“这不正想着的吗,只有十分钟审讯时间,那就是小到不能再小的案子,就说看到他酒后驾车,撞到人了?一会罚点钱就让他走?”
小风立刻摆手:“头儿,那是人家交通组的事,轮不到咱们管!”
阎英姿为难了:“打架斗殴?被我们撞到了……”
“那是民警的事!”
“那我们管什么?”
小风无语:“扫黄组,您说管什么?”
是哦!英姿抓抓后脑,打了个响指:“嫖娼被抓个现行,就这个,走!”
小风兴奋道:“这个可以!”
两人立刻整理整理服饰,换上严格的表情推门而入,小风拿起笔,等待着录下全过程。
柳啸龙也不是第一次戴手铐,和往日相仿,不卑不吭,坐姿优雅,淡淡的看着阎英姿。
阎英姿落座后,感受着天下第一大毒枭就坐在她的审讯室里的味道,激动得都不知从何说起,小手大拍桌案,大喝道:“说,为什么嫖娼?”
嫖娼……
柳啸龙向来平淡无波的凤眼瞪大,反问道:“你看我这样子,用得着去嫖娼吗?”
“也对,要嫖也是女人来嫖……!”不对啊,现在她才是老大,训斥:“问什么答什么!”
“我还有事……”
“呵呵!”英姿见男人要起来就笑道:“你可以走,只不过我这嘴啊,你也知道,有时候我控制不住它!”
男人额头青筋竖起,拧眉不得不坐回,秉着速战速决的心态回道:“男人嘛,需要了自然就去了!”
“快快快,记下!”英姿催促傻了的手下。
小风木讷的垂头,唰唰唰的记载。
十分钟后,英姿将纸张推到了男人面前:“看看,没有意见立刻签字!”
骨节分明的大手拿过笔,写下大名:“可以走了吧?”
“当然当然,放心,罚款我来给你支付!”英姿颤抖着小手捧着口供舍不得放,特别是突出的落款签字,想不到这小子的字这么好看,着怀疑有什么事是他办不到的,样样都做得如此完美,连字体都……
对于女人那虚荣的模样,柳啸龙只得摇摇头,轻叹一声快步踏出。
“扫黄组光荣的一刻来临了,柳啸龙嫖娼居然被我们抓到了噗哧……快去给他备案,将这个裱起来,挂到我的办公室最显眼的位置去!”女人好似得了羊癫疯,纸张抖得散发出了‘沙沙’声。
小风却提醒道:“头儿,您别忘了,砚青可是您的姐妹,如果世人都知道柳啸龙嫖娼,这不是好事吧?”
“啊?”阎英姿整张脸堪比苦瓜,是啊,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也就是说,这个我要来也得销毁了?我白忙一场?”
“也不是,最起码大伙知道您把他抓来了,说是一场误会就行!”
英姿立刻瘫倒,这猪脑子,怎么早没想到?否则就不提这个要求了,还不如要他捐助一下孤儿院呢,同样是荣誉,该死的柳啸龙,怪不得不拒绝,他早就想到她干的是这行,所以才答应得爽快,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让砚青看到这玩意?猜到她会销毁吧?
可恶,阴险的家伙。
“阎英姿,你好厉害,居然把他给抓来了,你就不怕吗?”
“英姿,我们第一次见到这种大人物呢!”
“你好厉害!”
恭维的话一句接一句,连缉毒组都来凑热闹,阎英姿捏紧口供,虽然不能拿出,可心情还是很不错的,是啊,并不是一无所获,笑道:“只是一场误会!”
“哇,我就说嘛,他这种人,怎么可能做需要动用到扫黄组的事?不过还是很厉害啊,最起码能把人抓过来,我们看到他都绕道的!”
“什么时候我能把他抓来就好了!”
无不羡慕,反应比先前想象的还要热烈,彻底满足了阎英姿的小小虚荣之心,算了,不跟他计较了。
南门缉毒组
“今天开始,任何人都不可以掉以轻心,对待工作要全力以赴,好了,现在立刻出发!”砚青精神奕奕,带领着全体成员跨上警车,将一把枪支交予甄美丽手中:“万事小心,待会有可能会发生打斗,你不可以莽撞,跟我身后!”
甄美丽认真的点头:“队长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五楼窗前,老局长面带慈祥,垂头看着手里的报告,只要芯片无假,他便会被调任到总局,今日,市局成功被捕,身败名裂,一辈子累积的金山,瞬间倒塌,做人啊,还是规规矩矩比较好。
也很希望砚青能早日到总局去与他为伴,只要她真的肯努力,他相信这一天不会太久。
南门的新任局长是从省里而来,其实省局有邀请过他去他那里,拒绝了,孩子们都在这里,他不想离他们太远,况且这次的功果又不真是他争取来的,都是砚青的本事,总局这个位子,已经很不错了。
夜里,砚青忙碌了一天,累得够呛,回到家就见柳啸龙单手插兜站在了她的门口,掏出钥匙边开门边道:“滚开!”
“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这些年,确实是我做得不对!”跟着进屋,很不明白的追问:“我会改进的,可以吗?”
砚青冷笑,毫无形象的坐进沙发里,摇头道:“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再怎么改进有什么用?”
柳啸龙心平气和的坐在了对面,背部后靠,一副谈判的模样:“家里……很冷清,咱们和解行吗?跟我回去!”
“冷清就再找个女人回去呗!”懒散的拿过杂质翻看,不愿理会的态度。
“砚青,这是你该说的话吗?”男人突然低声呵斥。
砚青捏紧小手,冷冷的仰头绝情道:“柳啸龙,我警告你,这里是我家,你没有权利对我大呼小叫,还有,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的牵扯,赶紧走!”
某男微微一笑,掏出烟火,抽了一口才打趣:“也不知道是谁说有多爱多爱?”
心传出一阵抽痛,这是她此生最大的耻辱,烦死了:“你到底想怎样?”
“这话应该是我来说吧?谷兰的事是我处理不当,我也承认我有错,那你到底又为了什么而闹气?砚青,凡事都得有个限度,非要我颜面扫地,你才肯罢休吗?”
某女不敢相信这话是自对面之人说出,看着那好似面对客户的模样,真的无奈了,揉揉眉心,扬唇道:“想知道为什么吗?你看看现在的你,像是道歉的样子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在谈生意呢,我是你妻子,我不是你的客户,每天都绷着一张脸,给谁看?本来心情挺好,一回家瞅着你这张死人脸,就倒胃口,还有,跟你在一起,真的很枯燥,一日重复一日,千遍一律,毫无浪漫可言!”
柳啸龙没有反驳,而是垂眸真的凝听着,时不时还点点头,最后道:“这些我可以改进!”
“还有很多,很多很多,我也懒得说,如果你真的可以做到,我会考虑的!”继续摆手赶人,困了。
男人起身,看着妻子疲惫的模样,不怀好意的勾唇道:“我给你按摩?”
这个主意不错,但害怕像昨天那样擦枪走火,耸肩道:“谢谢,不需要!”
“那我走了!”少许的失望表露,叹息着将门关好,大步向电梯口,一想到对方说考虑,唇角自信的上弯,一手揣兜,一手按向电梯按钮。
‘叮!’
笑容僵住,甚至向比地狱还要阴冷的方面发展。
陆天豪也没想到会看到柳啸龙一样,拿着一大束开得正艳的桃花,没有呆愣过久,两秒后,立刻抬起右手抵在要合并的门扉,做出个英俊潇洒的斜倚姿态,桃花眼一直弯弯,好似看到敌人不开心,心情大为舒畅般。
镜片下眸子嫌恶的眯起,瞬间火花四溅,薄唇开启:“我怎么就这么容不下你呢?”
“那是因为你没涵养!”陆天豪回答得快速,乐道:“我怎么就能容下你?”
“你来做什么?”
“废话,送点礼物呗,柳啸龙,追女人呢,哪能空手而来是吧?”说完也不多攀谈,春风得意的绕过,手臂却被大力捏住,令眉峰皱起。
柳啸龙面对着已经合并的电梯咬牙:“陆天豪,做任何事之前,先想想后果!”后松开。
陆天豪却鄙夷的哼了一声,上前敲门:“砚青!”
‘吱呀!’
“我今天很累,有事现在说吧,要去洗澡睡觉了!”砚青没有让人进屋,最近都会很疲惫呢。
“我就是来看看你,这个是臭小子要我带给你的,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去家里坐坐!”
柳啸龙并不知那两人到底在说什么,只看到砚青满心欢喜的收下礼物,甚至闻了又闻,或许是相信这两人不会做出出阁的事,所以步入了电梯,礼物……现在是一想到礼物两个字就浑身不自在,毕竟以往送的也不少,却没一次称心如意。
普普通通又毫无意义,此事得从长计议。
第二天,云逸会。
“到底是什么,给我看看,藏那么掩饰做什么?”
苏俊鸿举高礼物盒,避开两个兄弟的瞎胡闹,拒绝道:“不行不行,别闹了!我生气了!”
皇甫离烨切了一声:“你还算什么兄弟?都说了和大辫子最近闹矛盾了,有能讨好方法居然也不传授!”
“就是,阿鸿,你越来越自私了,你和阎英姿能在一起,我们出的力也不少!”林枫焰万分的唾弃,过河拆桥。
某苏将巴掌大的印花宝盒装入口袋中,哪里是他吝啬?而是这东西实在拿不出手,情趣道具,见不得光,调笑道:“下次,一定告诉你们!”
两男人同时白了一眼,不给看拉倒,带着压抑的心情离开了某苏的办公室。
会长办公室,柳啸龙整天都心不在焉,虽说公务处理了不少,可视线却飘忽不断,满脑子都是‘礼物’二字,礼物……能想到的便是那些毫无新意的东西,而他,又岂能和普通人一样低俗?可找谁呢?离烨的不靠谱,林枫焰的同样……
当机立断,拿起电话道:“叫苏俊鸿进来!”
‘是的会长!’
五分钟后,苏俊鸿笑着上前敬礼:“大哥您找我?”
“嗯!”柳啸龙放下笔,愁眉不展:“昨晚你也看到了,那我也没必要瞒你,现在我要准备一份礼物送去,你给我出个主意!”
苏俊鸿微微张口,思索了一下,忍痛的掏出兜兜里的盒子呈上:“这本来是我送英姿的,既然您需要,就先拿去!”本来还以为今晚可以**一度呢,可惜了。
某柳狐疑的打开盒子,见是一堆黑色具备松紧力的线条便不解:“这是什么?”
“大哥,您别管是什么,反正百分百能讨得女人的欢心,说不定一穿上就脱不下来了,英姿天天都看那画报,就想买这个,她说很喜欢,砚青和她从小情同姐妹,喜好也差不了多少!”见大哥还是一脸不解就附耳道:“穿在那个地方的!”
“咳咳!”柳啸龙干咳两声,那画面想都不敢想,收好盒子:“如果不灵呢?”
他怎么还不信呢?某苏拍胸脯保证:“随便您怎样!”
“那行,下去吧!”
“大哥,那个如果成功了,您是不是该在会议时,夸我几句?”挤眉弄眼。
柳啸龙冷哼:“夸你满心淫秽思想?”
苏俊鸿嘴角抽搐:“我工作也用功吧?”
“知道了,下去,把皇甫离烨给我叫来!”一副要算账的模样。
“好,您等着!”
离烨啊离烨,这次看你怎么死,撒哈拉正等着你呢,越想,笑容就越猖狂。
皇甫离烨如芒在背的垂着头,不敢打破这要命的沉默。
柳啸龙边快速划下字体边头也不抬的问道:“知道叫你来做什么吗?”
“知道!”离烨苦恼的解开皮带,扯出裤衩望着男人抱屈:“大哥,他们已经把我的家产全部分刮走了,如今我一穷二白,就剩这条裤衩子了,身上穿的都是公物,倘若您喜欢这裤衩,就拿去吧!”都这样了,还要来惩罚他吗?
“怎么这么惨?”柳啸龙不敢置信的看着快要淌泪的手下,好似没有假,没有安慰,反而笑道:“既然如此,我就放你一马,下去!”
皇甫离烨委屈至极,点点头:“是!”
这天,忙得呕血的缉毒组个个人员都争分夺秒地处理着手里的工作,为了能证明自己的价值,雄心一致,共同打拼,连砚青都舍不得分身喝上一杯香茶,时间彻底转换为了金钱,边吃着盒饭边盯着画面上的视频端详。
那是一个监控仪,仿佛一眨眼都会错过重要线索,眸子瞬也不瞬的瞅着。
甄美丽刚将饭盒放入垃圾桶,就惊呼道:“会长,您怎么来这里了?”
“哦,我找你们队长!”柳啸龙指指办公室,畅通的走进,礼貌的敲门。
‘扣扣!’
“进来!”
其他组员并没太在意,大人物见多了,也就不稀奇,如今没有什么比冲业绩更重要的事,继续各忙各的。
“甄美丽,把这个赶紧复印出来!”李隆成把一个优盘扔了过去,继续落座边吃边敲打着键盘。
“这里是南门缉毒组……”
甄美丽欢喜的看着大伙忙碌的身影,这感觉真不错,跟着队长出过一次场,并没丢人,因为跑得快,还活捉了一个试图逃跑的罪犯呢,赢得了大伙的夸赞,人嘛,总得有自己的价值,哪能成天在家里一日三餐?拿过优盘走到复印机前,熟练的印刷。
没人注意的办公室里,砚青穿得相当神圣,要说她和柳啸龙的共同点,或许就是穿着了吧?从来都是一丝不苟,警帽并没佩戴,马尾扫荡着背脊,美丽的脸蛋就着这身干练的服装,说不出的诱人,当然,严肃的表情又令人不敢轻易调戏。
撇了前夫一眼,继续盯着电脑道:“说!”
柳啸龙正在打量爱人的工作环境,视线定格在那摆满的奖杯中:“不错嘛!”
“你才知道?”砚青自嘲,这些年,他哪里认真的来关注过她?甚至连这办公室都没来几次,屈指可数。
“咳!这个送给你!”将苏俊鸿拿命来保证的礼物扔到了女人面前。
砚青按下空格键,阻止视频继续播放,半信半疑的捏起盒子,可以说非常漂亮,印花一看便是女性用品,说不高兴是假,毕竟这个男人第一次亲手将礼物送入她手,起身绕道男人身边:“这是什么?贿赂?”
柳啸龙双手揣兜,站得相当挺立,迷人的眼睑垂下,俯视着女人带玩味的脸:“小人之心,说了会改进就不会食言!”
“做得不错!”某女忍不住勾起了唇角,满心期待的打开盖子,秀眉开始并拢,捻起一根带子,这……是个什么东西?很是认真的思考,后放下盒子,双手来回摆弄,怎么这么多带子?中间就一小块的黑色布料,实在想不出该把它归位哪个位置,突地灵机一动,拿起来戴在了头上:“这是眼罩吗?可怎么只能罩住一只眼?”
而且还很勉强,毕竟那块黑布比鸡蛋还小,剩下的就全是稀疏的细线。
柳啸龙已经呆若木鸡,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但避免女人真的会带出去出丑,来找他麻烦,提醒道:“砚青,这个是穿在你下面的!”
穿在……已经在脑后系上绳索的砚青也傻了,扯下来再次深深的瞅着看,再看看一脸诚意的男人,说真的,她不知道这玩意能遮住下面哪个部位,他妈的,丢死人了,好在周围没人,否则一定杀了他。
没有露出暴露,因为这是在警局,容不得她喧哗,外面的人都需要安静,捏着‘礼物’的手好似鸡爪疯发作,抖得诡异,声音更是带着压抑:“想不到柳先生的癖好还是没变,不过这个礼物我很满意!”忍住,一定得忍住。
女人没有发飙,这让柳啸龙在心里将苏俊鸿从头到尾夸了一遍,高傲的扬起下颚,挑眉道:“打听了许久才知这是你的喜好,喜欢就好!”
我喜欢你去死,你去吗?草,这是她的爱好,哪个王八蛋说的?一定抓来爆菜一顿。
砚青笑着点头:“礼物我收下了,您可以回去了!”
柳啸龙趁胜追击,指着那‘内裤’道:“看在礼物的份上,是否可以跟我回家了?”
没把你立刻杀之而后快,已经很不错了,可恶,太可恶了,上帝,您到底是怎么创造这个人类的?他到底有没有脑子?想她砚青一辈子为人正直,怎能拿这玩意来当喜好?都不动动脑子吗?为什么总是送这些乱七八糟的,对谷兰,不是香槟美酒就是玫瑰花束,怎么对她就……
难道在他心里,她砚青就只适合散发着臭味的花,叽里呱啦叫的风铃……和这不是人穿的内裤吗?
“这样,柳先生,我这里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走,您老先回去,今晚我到云逸会去找您!”赶紧滚吧,否则她快压制不住情绪了,听到了心在呐喊‘打死他,打死他……’
今晚……柳啸龙捏捏鼻尖,脑海里已经形成一副香辣画面,女人穿着礼物而扭来扭去……点点头:“那我走了!”
快滚!
“呵呵,慢走不送!”
等男人一离开,砚青就将内裤装入盒中,一把捏扁,唯恐被手下们看到,装进了兜兜里。
说什么真心想挽回,呸,分明就是在耍着她玩,她怎么就这么笨?居然差点上当,妈的,烦死了,若不是说好专心冲业绩,现在就想跟出去狠狠大干一场。
努力抚平躁动的心,继续观看电脑。
夜间九点,准时到家,走进浴室,洗了个香喷喷的热水澡,刚要将外套丢入洗衣机,就见兜兜鼓鼓的,掏出来把玩了一下,望向立体大镜,想了半天,后再次抬起盒子,喜欢玩是吧?咱就玩个够。
扯出邪笑,走回卧室,将那‘内裤’慢慢套好,果然,穿跟没穿毫无区别,拿过内衣,一条纯白连衣裙,和风衣,半响后,扣上米色风衣的扣子,再将一头青丝披下,甚至化了个淡妆,在镜子前摆出一个优美的姿势,确定够妩媚后拿过包包出门。
“大哥,那我们就走了!您忙完了早点回家!”
皇甫离烨不忘提醒。
柳啸龙摆手:“都回去吧!”
“一会不用我们接您吗?”
“不用!”
三人耸耸肩,同时走出。
等听不到脚步声后,柳啸龙立刻起身将刺眼的灯光调暗,最为温馨时才到浴室拿过牙刷等一系列洗漱用品洁面,本就光滑的下颚愣是被又刮了一遍,对着镜子挤出无数个表情,后定格于一个不**份,却引人入胜的淡笑,对外表,向来满意十足,仰头整理整理领带才坐回真皮椅内,等待着美味的到来。
砚青到达时,门卫几乎将她当成了透明人,可见事先有被打过招呼,踏入大厅时,也没见任何一个人影,啧啧啧,看来整栋大楼里的人都被那老色狼给撵走了,正中下怀。
快到会长办公室时,端正的走姿便为猫步,高跟鞋‘咔咔咔’的声音传遍整个楼道,视线没有离开过那敞开的门扇,指尖挑开风衣的所有纽扣,到达时,万分妖娆的斜倚着招手:“嗨!”
柳啸龙故作镇定的没有立刻去看,而是端起一杯茶水轻抿,缓缓抬起眼:“噗咳咳咳咳咳!”抽过纸巾擦拭掉嘴角的水泽,视线却再也移不开,在这空无一人的偌大公司内,女人好似一只幻化的精灵。
有一点,他一直就知道,时间在变,世界在变,而女人的容貌却始终如初,鲜少打扮的她,此刻却焕然一新。
一双纤手皓肤如玉,攀附着门扉,映着绿波,便如透明一般乌黑的长发微微卷曲,略施粉黛的小脸透着说不出的风情,勾魂的视线正如两道岩浆灼得他全身接近融化,相貌娇美,肤质白腻,一双细嫩的腿正散懒的交叉着,有人说,中国古老的年代,有一种专门靠吸食男子精血的妖孽,不论多正直,只需对望一眼,定被迷惑。
此刻的女人,便如和古老传说无疑。
砚青每一个动作都印证着是来进行引诱的,将门紧闭,后巧笑倩兮的绕到办公桌后,一个巧妙的旋转,温柔如水的环上男人的后颈,臀部轻轻坐进其腿间。
柳啸龙反射性的伸手环住,有些受宠若惊,但向来警惕性强,不忘问道:“你……怎么穿这么大胆?”
“更大胆的要不要看?”砚青将小嘴贴向男人的耳廓,汗珠耳坠淡淡的一吸。
“唔……砚青,你这样我觉得不习惯!”某男冷汗直冒,就算那内裤的魔力再大,也不至于如此吧?
女人伸出柔若无骨的小手,食指贴服嘴唇:“嘘,不要说话!”后垂头将指尖在男人的胸口游移,画着圈圈,惹来一阵粗喘,顺势拨开碍眼的西装外套,见男人要化为主动,佯装生气道:“不要动,我们来玩点新颖的!”
柳啸龙按捺住,靠在椅背里当好一个享受者。
砚青用最最温柔,最最迅速的方式褪去了男人的衬衣,看着那蛊惑人心的胸膛赞叹,拉起一直手臂贴服椅子扶手,用领带缠出轻微却无法挣脱的力度。
“这是做什么?”某男有些不乐意了。
“我说了,玩点新颖的,怎么?不愿意吗?”砚青边说边脱掉了风衣扔到了桌子上,更是大胆的将连衣裙也褪去。
喉结连连滚动,真被下了蛊般,点点头:“随你喜欢!”
砚青笑了,抽出男人的皮带,将另一只手也绑在另一端,这才开始缠绕着对方跳着艳舞,时不时发出令人血脉膨胀的哼吟,食指含入小嘴,沾满津液后才点上男人的胸膛,划过小腹、肚脐,到达裤头时,她感觉到了男人有明显的一怔,扬唇弯腰蜻蜓点水的吻过男人的唇瓣:“难道你就不喜欢吗?”
柳啸龙眯开眼,先前准备好的笑容已经没有余力去想,失神的点点头。
“呵呵!”
笑声飘荡在办公室中,好似最美妙的黄莺,着实让人心神荡漾,等男人清醒后,发现不知何时早已浑身赤条,没有在意:“今天你很美!”
“你这意思,以前我都很丑吗?”砚青弯腰半蹲下,手儿滑过男人性感的小腿,另一手拿过掉落在地的衬衣,将足踝与椅子腿脚缠绕,一切都妥当后,跨坐上,作势要接吻,手儿一钩,早已准备好的一根绳索着手,也确实垂头吻住了男人的唇,双手没有消停,一圈一圈的绕着椅子和男人的小腹,几乎有三十圈时,老练的打结。、
“呼呼!”抽开身,接吻还真废氧气。
柳啸龙好气又好笑的问道:“你这些在哪里学的?”
砚青面色不该,将那内裤脱掉,后倾身捏开男人的下颚:“我喜欢这样!”说完,脸色转换为嗜血,冷若寒潭,一把将黑色布料全数塞进了男人的嘴里,再变魔术般取来一块黄色胶带给大力封上,切齿道:“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就送还给你!”以前吧,还知道送个风铃提醒,现在……真是越老越龌龊、流氓!
潇洒的转身穿好连衣裙,风衣,一气呵成。
柳啸龙傻了一样,剑眉扭曲:“唔唔唔!”
‘砰!’
残忍的一脚,连人带椅子被推翻,不屑再看一眼,边扣着纽扣边离去,顺带将灯熄灭,就等着明天让你的手下们好好欣赏一下你的身材吧,跟我玩,老娘玩死你。
‘砰!’
门被无情的甩上,人也跟着决然离去,一路熄灭了所有光芒,从地下室开走那辆新买的豪车,路过大门口时,是飞一般的冲出。
“大哥还真急!”
“能不急吗?好了,人都走完了,你们都回去吧,我自己看着就好!”
十来人如负释重,纷纷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又有谁知道,那个最不能得罪的人物此刻多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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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段挺虐的,女主对男主说了很绝情的话,这滴美男泪,亲们要扛得住啊,听话的男人,是需要调教的。
☆、第二百四十三章 陨落的泪(高潮)
“砰砰唔唔唔!”
残黑寂寥的办公室内,男人好似一头暴走雄狮,‘滴滴’,血珠顺着白皙的腕部浸湿衣料,滴入泛着星光之地板,似乎对这放浪形骸的一幕完全无法接受,即便挣脱得大片肌肤蜕了层皮肉,也不曾放弃。
裸露的胸膛此起彼伏,确定无法得到解脱后才深深闭目,瞅向桌子上要落不落的外套,蹙眉咬牙一个大力的崛起,‘砰’椅子成功恢复了原样,保持着端正的坐姿,伸长下颚,试图将外套移动向下腹,异于常人的力度以顺心如意告终。
**部位被掩盖,一切便不再显得那么尴尬不堪,这才扬起后脑盯着天花板而森骛地眯起鹰眼,活了大半辈子,何曾受过这等待遇?即便是母亲,也不敢如此胡来。
铁青的额头热汗涔涔,浓郁的屈辱沾满眼眶,俯瞰苍生,也只有这个女人能一而再的对他进行人身攻击,却从未有过报复心理,对这向来觉得不可思议,难道这就是……爱?
一想到方才的一切,冷峻的眸子又不自觉的弯起,也只有这个女人才会想到这种折磨人的方式了,总是那么的出人意料,惊心动魄,生活毫不枯燥,从什么时候起喜欢这种野蛮型的?垂眸看看无语的一幕……
“呵呵!”
有意思,他敢保证,整个世界,能如此不计后果放肆的,仅此一个,啧啧啧,怎能这般独特?或许是无计可施,无法安眠,脑海里全是女人吃饭时狼吞虎咽的一幕,不经意间流露出的……
‘做得不错!’
拿都礼物时,是说了这么一句吧?明明就很期待,还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气愤时,还能想到来施美人计,不得不说,虽然确实有点无脑,却……满可爱的。
总是让人无法真的去怪责,有时都在怀疑,是怎么容忍得下的?比起一辈子相敬如宾,无吵无闹的生活,这样也不错,酸甜苦辣来会运用,才叫真的人生,只不过这甜……要等到何时?
亦或者在清醒状态下唤一句……
‘老公!’
可惜的是这个女人将口是心非运用到了登峰造极地境界,眼下的目标,不是如何继续壮大云逸会,定在了撬开那人的嘴上,纵使是铁齿铜牙,他也会毫不留情的给其全数碾碎。
‘跟你在一起,真的很枯燥,一日重复一日,千遍一律,毫无浪漫可言……’
从相识到至今,挺浪漫的,为何会这么说?再说了,浪漫那都是小男生和小女生的戏码,老夫老妻的,要什么浪漫,话虽这么说,却还是思索起何为浪漫,为了那句表白,付出再多也值了。
可究竟在她心里,浪漫是哪种定义?
此时此刻,砚青早已躺在软床中翻来覆去,注定是个无眠夜,猛地坐起身,揉揉一头散乱的头发:“真是要疯了,那混蛋心高气傲的,不会一头撞死吧?”不会吧?问向窗外星空,早知道就给他留条内裤了。
依稀还记得那流氓说过,就算要死,那也是死在道中人手,绝非警察,再说了,为了孩子他也不会因此胡来的,否则还是不是男人了?
这不能怪她,谁叫他老是送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个人都会生气好不好?还把她说成是淫妇,不生气才怪,而且他会不会报复她?哇,该不会也把她扒光光,扔到广场去吧?不会的不会的,这太可怕了,要是以前,在孩子还没出世之前,她相信他做得出来。
现在嘛……
‘谷兰的事是我处理不当,我也承认我有错,那你到底又为了什么而闹气?砚青,凡事都得有个限度,非要我颜面扫地,你才肯罢休吗?’
“噗!”掩嘴喷笑,终于知道承认错误了呢,不容易啊,五年了,开始有点人性化了,这叫什么?恶人自有恶人磨,就看谁技高一筹,至于颜面扫地的事,她根本就没想过要他抬不起做人,那会给孩子们的成长阶段带来影响,可偏偏总是来招惹。
不会活跃气氛,那就买一束玫瑰花,有那么难吗?臭菊花哪里像她了?这么多年,过生日没送过礼物就算了,其余时间,都没给过一件像样的东西,统统拿不出手,着实让人崩溃,给谷兰他怎么就送得出?
还月中仙子,怎么没见他给她取过优美的外号?谷兰的名字也是他取的,空谷幽兰,那她砚青算什么?可恶。
拿起枕头拼命的揉捏,全当是某人的脸,恨不得扯出一个洞来,难道这些还要她自己去要求吗?
“柳啸龙,给我取个外号!”
“柳啸龙,以后送我玫瑰花!”
“给我唱情歌……”
天,哪有女人腆着脸去要求这些的?最不济的,人家英姿还有人洗脚呢,她不奢求他能做到这一点,普普通通就满足,普普通通而已,为何他就做不到?什么不会追女孩,以前追谷兰的时候,不是挺积极的么?
这么多年的鸟气,一句抱歉就打发了?想得倒美,就算有可能失去这段感情,她也不会罢休,不给个再也不犯的保证,休想复婚,万一刚复婚,又来妮妮红红的,那时候离婚了就真的毫无机会了,丢不起这个人。
说什么会改变,分明比以前更恶劣了。
长叹一声,倒进枕中,晚上吃得很饱,加上屋中不冷不热,俗话说,饱暖思淫欲,天花板上好似都是男人动情的一幕,身如玉树,光裸的强悍身躯沁出一层薄汗,令原本过白的身体更是突显的玲珑剔透,迷离的桃花眼似笑非笑,一张朱红唇似启非启,齿如含贝,蛊惑着异性前去一亲芳泽,只不过是报仇,却还是没忍住,吻了下去。
一点点,差一点点就追悔莫及,当时费尽了心思才把持住,甚至至今还小腹下还残留着贴服着他那啥的感觉……那么的灼人,婆婆是怎么生的?就不能丑那么一点点吗?也是,他要是个丑八怪,谷兰也不会追逐这么多年。
不是真心爱,便是被那张皮迷惑,金子多得可以造就一栋房,票子更是高过珠穆朗玛,位高权重,这种男人,恐怕真的没几个人能抗得住,现代版白马王子,只可惜她不是灰姑娘,不温柔,没有恶劣的姐姐后妈,反而从小在蜜罐子中浸泡,父母离去,老天又给了她另一个家,姐妹至死不渝,工作不顺也有个局长干爹在背后撑腰。
如果真的可以和他在一起,又如他所说,真的会改变,那么自己就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那个人,自始至终,都很快乐,是不是上辈子做的好事太多了?嫁给黑社会,不但要背负骂名,另一半的生命也无法掌握,像蓝子,最后空剩下一堆能挥霍的钱财有何用?
买得到金银,买得到奢侈,就算能买到全世界,能买到一个肯再次为你而死,将所有的钱财遗留给你的人吗?
她更希望他就是个平凡人,一日三餐温饱,共同赚钱养家糊口,最起码不用担心随时送命,曾经妄想着会有漂白的一天,久而久之,到再也不提,因为在他心里,情义大于天,几乎都不再想阻止孩子们有继承的想法。
一句句大嫂,让她也不忍心撒手不管,任由他们因为资产亏空,被仇家残害,如果不是警察,恐怕早就帮着他同流合污了,这也是上头为什么明知道她和柳啸龙纠缠不清,却眼不见为净的原因,能做到让人全面信任挺不容易,可她做到了。
不知不觉画面再次转到了男人的**上,食指蠢蠢欲动,顺着胸膛一路向下,指尖传来温热,越过肚脐……
抵达丛林时,全身僵直,温热?怎么可能?抖动着唇瓣垂头一看,缓缓抽搐小手,她……居然……天,怎么饥渴成这样了?不就是几年没感受过男人的味道吗?怎么这么可怕?‘噌’的一下坐起,瞠目瞅着小手无法动作。
这种状态,如何抗战到底?迟早禁不起诱惑,一步错步步错:“我有这么色吗?”颤抖的手儿告诉她‘有!’
“真是要疯了,不能想,不能想,睡觉睡觉!”钻进被子里,抱着抱枕嘟嘟囔囔的进行催眠。
一轮红日似羞涩的少女,羞答答地自云朵中慢慢露脸,洒下的光辉好似滚烫的岩浆,大地沉寂一夜,逐渐复苏。
走廊中,皇甫离烨边仪表堂堂的拿着一份档案为两位好友解说:“瞧瞧阿浩,如日冲天呢,这么短的日子,就令大半族名倒戈,那些百姓果真有奶就是娘!”
“你懂什么,如果能让我们不再被条子骚扰,乞丐做总统,我也极力赞成,人都没多大区别,只要吃得饱,过得安逸,谁做国王又有什么区别?”林枫焰整理整理妻子亲手佩戴的领带,满心欢喜。
苏俊鸿将手肘搭在了林枫焰肩上,附和道:“什么正规血统,有用吗?耶稣正规,问题是他除了会纵容手下搜刮民脂民膏,从不为那些人着想,阿浩就不一样,虽然暗地里干了见不得光的事,杀了那些乱臣贼子,可他对老百姓好啊,一住进王宫就立马拿钱家家户户分撒,那就是天女散花,老百姓吃得好了,穿得暖了,不用卖儿卖女了,得到了尊重,怎能不倒戈?英国收了他们,还不见得有这待遇,我真佩服阿浩,他怎么想到给那些人分钱财的?”
“只能说明他天生就是做帝王的料呗,一家分个几百块,拿个几千万买人心,将来再百倍的赚回,啧啧啧,要是我,我就不会这么做,大哥派他过去派对人了!”皇甫离烨很是欣慰有这么一个聪慧的手足。
“要懂的何为有舍有得!”苏俊鸿拍拍巧克力的肩膀。
“哼!”黑皮不满的打开,他要过去,不见得做得就比阿浩差,有的是办法令那些人臣服,先让那些乱臣继续打击,都出来装好人,照样拿下,推开门道:“大哥……”
柳啸龙冷冷的抬眼,透着警告,更有着释然,仿佛进来的是皇甫离烨相当让他松懈。
果然,皇甫离烨一见被绑在皮椅上的柳啸龙后,立刻转身将大门合并,反锁,隔阻了另外两人的踏入,开门到关门,仅仅只在一秒钟之间,如此迅速的反应,恐怕也只有他了。
‘啪啪啪!’
“离烨,搞什么?”
“开门啊,大哥怎么了?”
皇甫离烨已经吓得浑身发怵,撇开头不敢去看,做梦还是?怯生生的再次看过去问道:“大哥,我是在做梦吗?”
“唔?”柳啸龙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闻言更是凌厉。
巧克力颤了颤,怎么办?这太意外了,完全没给他空间去思考,值得凭反应过去快速解开束缚。
‘咔咔!’
某柳扭扭僵硬的脖颈,立刻传来骨骼脆响声,揭开胶带,掏出那‘内裤’狠狠攥紧,表情相当的难看,仿佛等待着手下打破僵局。
果然,离烨并没想多久就竖起大拇指:“大哥真是新一代好男人!”
柳啸龙一挑眉,心里的气虽还在,但脸色明显好了不少:“怎么说?”
“看这样子,是大嫂弄的吧?大哥,这女人啊,很善变的,我就经常被美丽搞得苦不堪言,您这还是轻的,稍微一得罪,直接打开窗户,裤衩子都不给我穿,直接扔下去,那可是二楼啊!”苦涩的弯腰将脚踝的衬衣解开,哀声长叹。
有这事?某柳同情的摇摇头:“这些女人,太无法无天了!”显然有人比他更惨,也没那么的恼火了。
“是啊!”巧克力惊心动魄的拿过急救箱,边给男人上药边继续道:“但大哥您要知道,什么是弱小,既然您比大嫂有能耐,就不可以跟她计较!”
“哼,这能不计较吗?下一次说不定就上房揭瓦了!”男人却不以为意。
皇甫离烨摆手:“不是的,大哥您想啊,大嫂一个女人,是弱小,她敢对您如此放肆,还不是料定您很爱她,不会跟她计较吗?那就代表她承认您的爱了,哪能去计较?”
柳啸龙大力抽回手,自行上药:“这叫恃宠而骄!”
“呵呵,话是如此,说出去也好听是不是?谁不说咱云逸会会长是个疼老婆的好男人?宽宏大量,女人成天盼星星盼月亮,不就盼着一个可以任由她撒娇的好男人吗?”
“撒娇?”
离烨非常认真的点头:“这就是撒娇,她怎么不去脱光其他男人的衣服?就对您?大哥,她脱您衣服的时候有厌恶眼神吗?”
柳啸龙仔细想想,摇摇头:“这倒没有!”
嘿,就算有,您老也不会说吧?巧克力咧嘴露出满口白森森的牙齿:“这不就得了?说明大嫂看您裸露的身子已经习以为常,只有妻子对丈夫,才不会反感,您说是吧?”
“你这意思?这事就这么算了?”
“当然得算,否则您还要去打她一顿不成?大哥,大嫂这不也没对您下毒手吗?说不定昨晚就没睡好,担心了一宿,就怕您在这里冻着,不信您就去警局看看,大嫂指定状态不佳!”啧啧啧,那女人他敢断定一夜未眠,肯定在想大哥会不会报复她,乱七八糟一大堆,她也不敢安寝。
柳啸龙呼出一口气,皮笑肉不笑:“给你面子,饶她一回!”
离烨擦擦冷汗,竖起大拇指:“大哥不愧是大哥,心胸比我们这些人要雄伟得多,您知道吗?那天被美丽扔下去后,我第二天就掀桌了,她哭了两天,说什么‘女人偶尔失控的任性两回怎么了?我这不是也只敢跟你闹吗?你都不给我发发脾气,我多委屈?’看着吓得动也不敢动,我这心啊,疼着呢,您希望大嫂天天看都不敢看您吗?”
“去去去,越说越严重了!”
“事实,别看大嫂咋咋呼呼的,您要真弄她,还得不吓得她魂飞魄散?喜欢她,不就是因为那股浑然天成的性格吗?真的心疼她,就不要去试图令她变成个傀儡,那就不是咱最先喜欢的人了!”
终于,柳啸龙一副释然的模样,点点头,眸子瞅向了手下的衣物。
皇甫离烨会意,赶紧将外套褪去,衬衣,西裤,恭敬道:“大哥您先去里面换上,这里我来清理!”
柳啸龙也不拒绝,拿过衣物走进了浴室,留下巧克力清场。
擦干血迹,整理好桌面,等大哥衣冠楚楚的步出后才识相的开门。
在门外来回走动的两个男人还来不及问理由,便像是被当头棒喝。
离烨浑身除了鞋袜外,仅剩一条灰色四角底裤,没有像女人那般抱胸,反而没事人一样走向自家办公室,看都没去看呆愣的木头。
林枫焰半天才对着巧克力漆黑的背影道:“搞基呢?”怎么进去一趟,衣服还被扒了?
“什么是搞基?”苏俊鸿反问。
“背背山!”林枫焰瞪了一眼,刚要进屋时……就被苏俊鸿拉到了身后:“你也不正常?”
某苏摸着下颚打算盘:“大哥此刻心情一定不错,还在跟离烨玩游戏呢,你先去忙吧,不用请安了!”目送走好友,这才抬头挺胸,整理整理衣襟,大步走进,到达目的地时,立刻弯腰道:“大哥!”
这时,一位手下走入,将一封信搁置桌面:“大哥,您要的我处理好了!”
“效率不错,下去!”
“是!”
苏俊鸿挑眉瞅瞅封闭并不隐秘的信封,难道是要给他的礼物?是什么呢?其实没必要这样,会议上夸一句就心满意足了,大哥真会来事,从来没有过的呢,哎呀,一定是昨晚和砚青搞一起了,只是他干嘛穿离烨的衣服?
柳啸龙面无表情,清俊得令人捉摸不透,亦没有掩藏的怒火,一如既往的极具品味,统一的制服相当合身,浏海全数后梳,金边眼镜也黯然抵在鼻梁中,对待工作向来自我要求苛刻,早就了内敛稳重的性子。
左手拿起信封,漫不经心的打开。
“大哥,昨晚玩得开心吗?”苏俊鸿按捺不住的问。
“你说呢?”柳啸龙抬眼反问。
都会开玩笑呢,一定不错:“那大哥是不是有为小的准备点小礼物?”太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了,一定有他想象不到价值吧?
柳啸龙点点头,抽出一张类似于支票一样的东西扔了过去:“确实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拿去吧!”
苏俊鸿的激动拿起来一看,航空公司?他的大名,一看出发地,A市,目的地……差点瘫坐下去,撒哈拉?惊慌的仰头,见男人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知道这不是在开玩笑,可怎么会这样?大气胆子道:“大哥,我可以问理由吗?”
“理由就是我被脱光绑在这椅子上一整夜,嘴里塞着你给的内裤!”‘内裤’二字,说得极为沉重,咬牙切齿,恨不得这两个字幻化为两把利刃,直接刺入眼前人的心脏,当然,脸上出现了一丝笑容。
某苏石化了十秒钟,做着垂死的挣扎,趴在桌沿极力解释:“大哥您一定是误会了,这真是英姿最喜欢的,真的,我没有要害您的意思!”
“我知道是她!”柳啸龙勾唇,但牙齿不自觉的咬紧:“出去!”垂头开始处理公务。
“大哥,去一天行吗?那边最近也没什么特殊状况,一个月我……”回来还不成煤球了?
柳啸龙不温不火的瞅着手里的资料道:“再废话,就永远也不要回来了!”
如此的无情,苏俊鸿不得不走出,行程是下午三点,到办公室做了个简单的收拾,砚青的喜好到底是什么?和英姿相差如此大吗?回到家里,还没进大门,就听到两个女人在院中哈哈大笑,竖起耳朵一听,瞬间满头黑线。
“哈哈哈哈我真的还没来得及穿着那玩意跟他亲亲我我,没想到连老天都在帮我们,这么快就给送出去了,笑死我了,刚接到电话,被派过去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阎英姿捧腹倒在了石桌上。
叶楠对此很是无语,刚要问什么事,欲言又止,扯扯好友的袖子:“别笑了,他回来了!”
“啊?”英姿直起腰,一见提着小包袱的丈夫,完全不同情,挑眉倒茶递给了叶楠:“喝茶!”
苏俊鸿努力做着深呼吸,没有再去看妻子一眼,进屋收拾细软,不一会臭着一张脸走了出去,到了门口不忘冷声道:“记得照顾好女儿,晚上别忘继续泡脚!”这才头也不回的将皮包甩在了肩上,步向马路边,见手下早已等候就过去道:“立刻去机场吧!”
“这么早?”
“走!”
苏宅内,叶楠见英姿笑容显得不自在便打趣:“怎么?这么快就舍不得了?”
“谁……谁说的?哼,我希望他永远住在那鬼地方不要回来!”她会舍不得就有鬼了,只是这心里为什么有些怪异?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抓着,无法跳动,刚才那是真生气了吗?自从在一起后,几年了?这男人头一次对她冷眼相待。
不就是去撒哈拉吗?离烨他们都去了,又不会死,至于生这么大的气?早知道就搞大点,来个一年半载的。
叶楠放下茶杯,看看手表道:“随你开心吧,不后悔就好,英姿,我知道你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可对待家人,没必要这样,相爱的人在一起,最忌讳的便是会比较吃亏,都不存在吃亏,因为他是你自己选择的,一点小错,闹到他在兄弟间抬不起头,不值得!”
“小错?这是小错吗?算了算了,你别管这些,回去忙吧!”她也没觉得吃亏啊,只是不想随便被人误会而已,小错也是错,杀鸡儆猴,往后就老实了。
“那我回了,拜拜!”
待叶楠的车驶出小区后,阎英姿才收起笑容,拿起手机找出爱人的号码,打还是不打?打了说什么?对不起?这有用么?
而且这得多没面子?算了,回来后再说,也就一个月的事,大不了回来了犒劳犒劳,两口子吵架,床头吵床位和,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南皇幼稚园,正中午,小河边,两个小小的身影互相趴伏在绿草中,画着凭空想象出的物体,雪儿画了一片夜空,彩色的笔在月亮旁绘出一只黄色章鱼,虽说并不理想,但令人一眼可看出是什么动物,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已经很不简单了。
祈儿则双脚翘得老高,膝盖在草坪上蹭来蹭去,小手儿将中间共同使用的彩色蜡笔挑来挑去,虽说小了女孩一月,但一身良好天赋却超越她,仅仅是认真学习了几个星期,便能随心所欲,画中,颜色并不花哨,甚至单调。
那是一个身材顷长的成熟男人,五官鲜明,时下流行的蓬松头,三七分浏海,剑眉斜飞入鬓,正张狂的坐在红色沙发内,一手优雅的抬着高脚杯,一手张开抵着沙发顶部,铅笔唰唰唰的描绘着裤管,双腿大开,大半胸膛表露,心脏部位隐约可见属于鹰才有的爪四张……
男人眼角带着一抹讽刺,仿佛整个天下在他眼中多么渺小,唇角上翘,透着不屑,背后站着并没仔细描绘的各色黑衣男子,个个戴着纯黑色墨镜,唯独那个正悠闲自得中的男人独一无二。
画好后才看向女孩:“你画的是海?”那些星星是海星吗?
雪儿一听老不高兴了,坐起身捧着杰作反驳:“胡说,这是夜空懂不懂?”
“啊?天上长章鱼吗?”这不是画蛇添足吗?
“这叫艺术,我的老师说了,想怎么画就怎么画,才叫自己的作品,你画的是你爸爸吗?”哇,想不到陆莫祈画得这么好看,可他爸爸没这么瘦吧?
祈儿炫耀道:“好看吗?”
雪儿点点头,再看看自己的,确实技不如人,为什么陆莫祈样样都比她强?连画画都……成绩好,校长为了挽留他,都不计较鱼的事,甚至每天都会在池子里放上一两条,老师每次一说到他,都连连竖拇指,越想越不满意:“陆莫祈,你能不这么好吗?”
“你在说什么?”祈儿不懂的也跟着坐了起来。
“我有什么比你厉害的地方吗?”打架不如他,什么都不如他。
陆莫祈抓抓头发,后无辜道:“我想不到,你什么都不好!”
“你……”雪儿一把将画板抛远,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指着男孩大放厥词:“你等着,我一定比你强,明天小胖过生日,我的礼物一定比你好!”
“那我的也不会差!”祈儿并不喜欢被人踩在脚下,特别是在这个女孩面前。
雪儿见对方不服软,立刻扬眉,她爹地可是很有钱的,她就不信他的礼物比她好,中午饭钱都没有的孩子,最多也就买那种一块钱一张的卡片而已,教室也不去了,直接杀出了学校。
云逸会会议室
老者滔滔不绝的手持事先模拟好的报表念着:“大家都知道警局出现了大变动,内部消息,信任总局长在十日后到位,在这十日之内,警察这整个圈中会出现矛盾,牵连出一批的乌合之众,个个诚惶诚恐保住乌纱,也就是说,这十天内,是走货的最佳时机,接了二十单生意,货量要求庞大,理应趁此机会,全数抛出!”
柳啸龙赞同的点头,大手来回转动金笔,平淡道:“交易过程与以往如法炮制!”
“大哥,大嫂还抓着我们不放啊?”巧克力不满的问。
其他成员都一副了然,谁叫会长爱上的偏偏是个女警呢?
“南门缉毒组近日似乎有些不正常,仿佛每一个成员都忙得朝九晚五,逢案必接,好似急于立功,这种情况下,碍于大嫂料定我们不会与之计较,万事小心为上,这种机会,他们又岂会放过?”林枫焰替柳啸龙答道。
对于林枫焰一声‘大嫂’,大伙更没露出疑惑,仿佛大哥大嫂离婚,在大伙眼里只不过是小孩子,家家酒,或许是柳啸龙一直没有表态承认离婚,亦或许是他手中的戒指过于牢固,无一人当回事。
一副会长看上的东西,迟早会落入囊中一样。
“咱们仓库中正好有许多无法再食用的货,他们要喜欢,送去给她销毁就成,至于略制品的军火,并没多少!”一位老者拿着货单表明。
柳啸龙敲敲桌子,见都看了过来便道:“现在开始,大量以最低价钱收购需要销毁的毒品,淘汰的枪支弹药!”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花钱买安全,只要不毁坏名誉,客源自然会逐渐增多,西门护法一旦控制住布勒多的局面,那么每年就可以制造出往年五倍以上的货源,囤积在那里……”
‘砰!’
没等男人说完,门就被踢开,立刻警惕起,纷纷收回桌上的罪证。
“爹地!”
来不及藏好的人们被这稚嫩的声音吸引,齐齐转头,见只有那个小公主后,虚惊一场,笑着继续摆放好。
柳啸龙见到宝贝女儿,立刻露出了温和,但很快的,眉头皱起,小声教训:“这个点,不在学校,来这里做什么?”
雪儿粉嚣张的上前摊开小手讨要:“给我两千块,马上!”
“先出去,没看爹地正在忙吗?离烨,送她去学校!”
“我不管,快点,拿钱来!”
离烨耸肩,表示他没辙。
柳啸龙深吸一口气,狐疑道:“你小小年纪,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雪儿干脆抱住父亲的大腿,甜甜的撒娇:“好爹地,你就不要问了嘛,就给我嘛,我给揉腿了!”小爪子胡乱的抓来抓去,万分讨好。
“想要钱是吧?”男人嘴角一弯,见女儿嬉笑着点头就冷下脸:“自己去赚!”
呼呼,宝宝立刻皱起小鼻子,瞪起汪汪大眼,见父亲不在看她,泄气的垂下头,赚?怎么赚?她去哪里赚?灵机一动,蹲下身子,拿出手绢在男人的黑色皮鞋上擦擦,‘呸’吐口口水在鞋面上,继续擦,仰头道:“爹地,我给您擦皮鞋,您给我钱!”
满屋子的人虽然面不改色的看着手中物,肩膀却不断耸动。
柳啸龙哭笑不得,但还是冲离烨道:“给她一块钱!”
“大哥,没必要这样吧?两千而已,您这么疼她……”
“孩子得从小教育!”
离烨无奈,掏出一个硬币送到了孩子手中。
雪儿倒没什么,拿着硬币嫌恶道:“爹地,这根本就不够,我都给您擦皮鞋了,您怎么给我这么少?我要两千块!”要买最最漂亮的礼物,很贵的。
柳啸龙闻言看向上百位手下,轻笑道:“都把鞋子脱了,放到门口!”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拍在桌案:“擦得完,就给你!”
“柳啸龙,我要告诉妈咪,你欺负我!”雪儿爬上父亲的大腿,双手揪着其耳朵大吼。
“告诉她?呵呵!”轻轻拨开,泼冷水:“她谁让你更幸苦!”让她擦崭新的皮鞋?想得还真容易。
雪儿苦涩的翻身下地,来到门口,看着一双双鞋子被排放在一起,可怜巴巴的看着一位老头道:“元爷爷,我陪您看动画片,您给我两千块呗?”
老人一听,想都不想,受不了孩子那比兔子还要有爱的眸子,掏出一贴粉红票子刚要塞给孩子时……
“咳咳!”正垂头写着什么的柳啸龙跟背后长眼睛了一样,给出警告声。
老手立马将钱收回,丢了一块钱:“随便擦擦就行了!”
怎么这样啊?爹地也太抠儿了,平时给她买件衣服都好几万,怎么就是不给多余的零花钱呢?每个月只有五百块,长一岁,加一百,知道现在打个出租车,起步费都要十块钱吧?和同学们出去吃个餐点就要四五十,五百够什么?
小嘴几乎要撅上天,拿着手绢爬在地上开始细细的擦着皮鞋。
“又爬地上了?”
雪儿背脊发凉,赶紧蹲着,拍拍膝盖,好嘛,蹲着就蹲着,可恶,妈不疼,爸不爱,有比她更可怜的小孩吗?
为什么不问奶奶要?要过,后来被爹地妈咪教训面壁思过,久而久之,谁都不再问奶奶要钱了,乖宝宝不好做呀。
“继续!”柳啸龙见全都心疼的看着孩子,立刻提醒。
看着孩子猴累猴累的给他们擦鞋子,那叫一个肉疼,怎么说都是大伙看着长大的,谁舍得?可会长的话不得不听,小小孩子,赚什么钱?
连负责端茶递水的服务员们都恨不得掏出钱塞进孩子的兜兜里了。
吭哧吭哧的擦了十多双就有些汗流浃背,这些人的鞋子怎么这么大?抱在怀里,好重,最终受不了,跑到正在讲话的父亲身边,摇着其手臂:“爹地爹地,要不您给我两百吧,我一定要追陆莫祈!”一定要追上他,不要被打下去。
追陆莫祈……
全体僵直,孩子懂什么叫追吗?小心翼翼的观察起了自家大哥的表情,不会打孩子吧?最近的林枫焰将双手伸到桌子下,准备随时把宝宝抱入怀中。
意外的是,柳啸龙垂头与女儿对视:“陆莫祈?”
“是啊,爹地,您就给我嘛!”使出浑身的解数,嗲声嗲气,给出最最可爱的小脸,缺了门牙的模样,倒是真的万分惹人怜。
柳啸龙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小就如此的有心机,完全继承了他良好的基因,立刻掏出钱包抽出后后一摞大方道:“爹地给你一万块!”
“哇!”雪儿看得两眼发直,好多钱,好多钱啊,真的假的?
“做人就应该这样,越是恨他,就越要嫁给他,直接搞得他家永无宁日,祸害祖宗三代!”大手宠溺的摸摸宝宝的脸蛋。
雪儿似懂非懂,不,完全不懂,只知道原来爹地和她一样,都不喜欢被人比下去呢,深怕反悔,抢过钱乐呵呵的跑向门外:“我去学校啦!”
砰砰砰!
无数人大跌眼镜,有这样教育孩子的吗?
柳啸龙笑容满面,心情极为舒畅,甚至激动得将手中笔转出了风筝的弧度,心想:陆天豪,你也得意不了几时了,女儿出嫁三年后,便是卧龙帮手到擒来之时,何须大动干戈?
另一头,见雪儿已经开始行动,陆莫祈也不落后,到达卧龙帮时,冲那些行礼的人抬手:“不用这样!”
“小少爷,帮主在办公室,小的带您去?”一位男人礼貌的弯腰。
“不用,我自己会走!”祈儿甩掉跟屁虫,走进办公室,见一堆人正围着自己的父亲,不知道又在讨论什么‘见光死’的事,上前直截了当道:“爸爸,给我三千块!”
陆天豪纳闷的看着男孩:“你抢劫啊?”他像他这么屁大点的时候,别说三千了,三十块都是个念想。
陆莫祈双手插兜,挑眉道:“我泡妞!”
“啊?小少爷,您这么小,就会泡妞了?”一位面貌极丑的男人唏嘘,这也太逗了,五岁孩子说泡妞。
某陆却没立刻生气,反而伸手摸着下颚沉思,那是一个即遥远又寒冷的冬天,表里不一的人说……
‘知道生女儿是为了什么吗?’
‘给人干的呗,否则还能做什么?’
‘给你说个故事,从前有个王国一分为二,两位帝王一直斗,分不出胜负,终于有一天,A国生了对双胞胎,一男一女,十八年后,女儿嫁给了只有一个儿子的B国,直接祸害了三代,最后A国统治了天下,其实报仇的方式最狠的不是杀了他,而是生个女儿嫁过去!’
每每想到此事,就浑身冒虚汗,惊喜的瞅向儿子过嫩的脸,笑道:“爸爸给你一万块,往后只要一句话,多少钱都给!去吧!”
这么好说话?祈儿接过钱伸手摇了摇,没有假,装好小跑想门口。
“等等,臭小子,你泡的小妞儿什么时候带回来给老子看看,帮你参谋参谋!”跑这么快做什么?
钟飞云吐血,五岁的孩子泡的不也就四五岁吗?这有什么好参谋的?
“不用了,您认识,柳叔叔家的雪儿!”语毕,人已消失。
“柳啸龙?”钟飞云俊颜瞬间扭曲,怎么是他?
陆天豪已经完全呆住,想了想,起身追了出去,怒吼道:“你个吃里爬外的兔崽子,给我追上他!”风风火火冲到大门口,却见那黑色轿车早已扬长,烦闷道:“把那边的车开过来!”
钟飞云见不远处恰好停靠着一辆,摇头道:“大哥,祈儿坐的是法拉利!”
果真见那是辆奥迪后,陆天豪恼羞成怒:“那他妈的也得追上,否则宰了你们这群饭桶!”完全情绪失控,急得团团转,绝对不行,绝对绝对不行,这还了得?防都来不及,更别说……
不行不行,这不是引狼入室吗?柳啸龙那人面兽心成天都想着霸占他的巢穴,那丫头过来了还不得跟她爹来个里应外合?家贼难防,决不允许。
“大哥,那是您曾经用来飚车的法拉利……”
陆天豪怒目圆睁,喝斥道:“是又如何?当年老子开着QQ都能追上劳斯莱斯,赶紧的,阻止那臭小子去搞那小丫头!”可不是在开玩笑,正中柳啸龙下怀了,岂能让他得逞?一定是成天促使那孩子引诱臭小子。
越想越烦躁,双手叉腰狂吼:“还愣着做什么?去开车啊!”
“不是,大哥,您看是这样的!”钟飞云细细分析:“其实属下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坏事!”
“都要来祸害三代了,还不是坏事?”
“大哥您冷静点,俗话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
陆天豪仿佛没心情听这些废话,气急败坏:“关键是这柳啸龙他连盆都不要了,一起泼过来!”卧龙帮迟早出事。
钟飞云却一脸坏笑:“这有何难?咱祈儿,长大了也定和您一样强壮,那就上了她,不负责,娶别人!”
某陆终于安静下来,舔舔唇角,乐了,大拍双手,竖起拇指道:“哟西!”
“呵呵!谁叫他硬要把人塞给咱们呢?到时候他说也没理是不是?”真想看看柳啸龙到时候是什么表情,一定好玩。
“走走走,回去!”陆天豪眉开眼笑,心情越来越好了,连天都变得更蓝了……
夜里,砚青照旧骑着脚踏车走出警局,又见那男人斜倚在车旁,烦死了,今天碰到个棘手的案子,扑了个空,昨晚又一夜未眠,心情正差着呢,不想说话,否则定吵起来。
但有人就是不怕死,柳啸龙上前挡在了自行车前:“下来!”
永远都是这命令的口吻,砚青看看手表,排斥道:“晚上我还有约,你有话就赶紧说吧!”
“我们一定要这样相处吗?”柳啸龙伸手抓住了方向把,不令其逃脱:“跟我回家好吗?”
“你爱我吗?”
女人突然仰头直视着男人问出了这么四个字。
柳啸龙似乎也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没有承认,也无否认,继续道:“在你心里,我柳啸龙不是个好丈夫,以前可能确实忽略了你,一心投放在工作上,但我向你保证,从今以后我会多抽空陪你做你想做的事……”
“你连说爱的勇气都没有,柳啸龙,是难以启齿呢,还是在你心里,我砚青会和谷兰一样,已经得不到你的信任了?怕说了将来我会离开吗?怕那时候会很丢人是吗?既然如此,你还来找我做什么?”有气无力的问出了一大串。
那三个字,说出来,到底有多难?为什么该死的这么多年了,一次都没对她说过?为什么对谷兰就不觉得难?
“这有那么重要吗?”
砚青冷笑一声,直接甩开了对方的手,加快速度猛骑,这难道不重要吗?那代表着一段神圣的感情,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他情愿跟她道歉,也不说那三个字,看得出来这个人已经开始喜欢她了,否则不会穷追不舍,可她想不明白……
柳啸龙这次倒是没有再追去,而是头疼的坐回车中,思考了一会,将车子远行。
“砚姨,这里这里!”
砚青不相信的望向建设顶部,KTV?陆天豪带孩子来这种地方?而且人还不少,那七位阎罗和钟飞云死跟着,外带祈儿,上前教育:“你说说你都大的人了?怎么尽做这些不着边的事?”
陆天豪无所谓的耸肩:“回来后,还没好好款待你,今天刚好总结出前两个月的收成,相当不错,这不,请大伙出来玩玩!”
“那也不能带孩子来……”
陆莫祈拉过砚青的手笑道:“砚姨,是我自己要来的,谁叫您这么忙?都不去家里坐坐,很想您!”
“哎哟我的祈儿宝贝!”砚青一听,立刻软化,弯腰抱起一身迷你小西装的男孩狠狠亲了一口:“砚姨也想你,只不过最近砚姨确实很忙,等有空了一定带你去玩好不好?”
“好啊!我等您!”祈儿搂抱着砚青的脖子不放。
砚青这才看向那八人。
虽然长相个个三教九流,年龄相仿,有的奇丑,有的极美,两个女性一个沉鱼落雁,一个堪比闭月羞花,虽然平时性子清冷,此刻却也带着笑容,可见这两个月,卧龙帮真的起死回生了,甚至更胜从前。
“砚小姐!”
“砚小姐!”
八人同时点头,在他们心中,这个女人早已成为了……嫂子,更看出即便不会嫁给大哥,这辈子,大哥也会追逐她一生,他们太了解老大了。
陆天豪双手将西装衣摆掀开,双手叉腰,露出松垮的透明丝质衬衣道:“进去吧!”
到达豪华包间后,大伙连开了十多瓶的顶级洋酒,客套的话层出不穷,七位阎罗中的两名女性更是非常恭敬的为砚青送上酒水:“砚小姐,当初大哥失忆,我们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想必您一定很在意,在这里,大伙给您赔礼了!”
“不用不用!”砚青有些尴尬的接过酒,起身连连弯腰:“过去的事就过去吧!”
“呵呵,您就喝吧,我们是真心道歉的!”钟飞云也举杯,八个男女全都站成一排,集体豪迈的将酒水全数灌入吼中。
砚青看看陆天豪,见他挑眉,示意她随意,不得不端起酒杯站直身子笑道:“其实我真的早就不在意了,因为我理解你们,不过竟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干了!”大口大口的喝下。
大伙也正式接受了这个女人,接受了这奇怪的感情,没有什么比活得开心更重要。
“听说砚小姐歌声了得,来几首?”一个穿着超短黑色紧身衬衣,顷长同色宽松长裤的女人将话筒双手奉上。
“行,不过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好,那我就为大伙助助兴,你们也放开一点,这样才叫玩嘛!”啧啧啧,个个都这么拘谨,那她便来活跃活跃气氛,挑了几首比较流行,又不非主流的高昂曲子,手持摇铃边唱边舞动。
“啪啪啪啪好!”
连祈儿都边鼓掌边跟着摇晃身躯,听说这个女人就像他的妈妈一样,小时候她很疼爱他,天天都去给他喂奶,而且罗叔叔以前说,其实一开始爸爸并不喜欢他,是砚姨改变了爸爸,就连现在,砚姨给他的感觉都好像一位慈祥的母亲。
喜欢她的笑,喜欢她总是理所应当的抱着他亲吻,没有任何的芥蒂,不一会就看傻了,她是妈妈吗?所有的孩子都有妈妈,而他没有,只听说他的妈妈以前是个风尘女子,生下他就死了,母亲和父亲的差别就在于母亲会在自己的孩子面前,表现得像个孩子,而父亲不会。
父亲永远不会对他扮鬼脸,跟他一起玩游戏,因为他觉得很幼稚。
每当那个时候,就想有个妈妈在身边陪同……虽然爸爸也不错啦。
三个小时后,气氛才算彻底扭转,大伙不再战战兢兢,甚至都开始开起了玩笑,砚青坐在孩子旁边看着被她强行点名唱歌的两个男人狂笑不已,那两个男人太逗了,还抱一起跳恰恰舞呢,非常之滑稽,当然,这也让砚青觉得,其实这些人平时冷漠无情,杀人如麻,有的时候,也不过是普通人而已。
他们也有平凡人的童真。
就在大伙喝的七七八八,半醉不醉时,歌也挨个都唱了一遍后,祈儿将一首数鸭子落音后,将话筒送到了陆天豪眼前:“爸爸,你也唱吧?”
“不不不,你们唱就好了!”陆天豪摇手拒绝。
砚青锤了男人一下:“放心,再老掉牙我们也不会笑你!”
“是啊大哥,我们还没听过您唱歌呢,今儿个难得这么高兴,就来一首吧?”
“大哥我们挺你!”
某女见男人还是要拒接,就抢过话筒,大着胆子硬给塞进了陆天豪手中,附耳道:“不是说款待我吗?快去!”
陆天豪无奈,看看话筒,再看看砚青充满期待的眼,和大伙无比振奋的表情,不想扫兴吧,亦或许心中真的有首歌想送给某个人,反问想砚青:“来一首?”
“来一首,快去!”砚青知道成功了,赶紧点头,哇,陆天豪唱歌呢,今天要不是祈儿,她都想不到呢。
男人立刻起身,走到前方看着大伙道:“喏,丑话说在前头,你们那些流行歌我是不会,也是我们上学时期的老歌!”
“不介意不介意!”大伙立刻鼓掌。
“看哥今天给你们露一手!”陆天豪自信的点好歌,站在荧幕前,都不要去看字幕,风骚的将头发狠狠一扒,顿时更加凌乱,脱掉西装扔至一旁,叉开双腿,一副要大展身手的模样。
砚青抱起祈儿,一人一个摇铃为其助威,选的歌确实够老的,不过不算雷人,走天涯,砚青几乎倒着都能唱出的曲儿,但她没有陆天豪此刻豪放的气质,祈祷着第一句不要令人想落跑就好。
音律差不多时,陆天豪举起话筒道:“月亮依旧停在旷野上!”
掌声消失,个个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带着惊艳,大哥一直不肯献曲,还以为五音不全呢,不想出丑,出乎意料的是声音异常的月儿,连砚青都眨也不眨,木讷的看着前方那个微微抖动小腿的男人,看似不正经,却以完全投入曲调中。
“你的身影被越拉越长
直到远去的马蹄声响!”
空余的右手摊开,对向了正洗耳凝的女人,一抹深情划过脸庞:“听呼唤你的歌声传四方,
举头望天只见雁两行
低头泪水为我卸了妆
伤心凭栏相思涂满墙
彻夜无眠爱的路太长!”末了右手捂住了心脏,表情也变得极为受伤,仿佛想传递什么,而对方却始终没有懂的意思。
砚青不是不懂,而是突然看到荧幕上歌手的名字,降央卓玛,又是这个人,是巧合还是……为何陆天豪和柳啸龙这么喜欢这个人的歌呢?同一个人的歌,却被他们唱出了两个不同的味道,陆天豪的声音并不粗哑,没有柳啸龙的低沉,可以说和原唱如出一辙,煞是富有磁性。
陆天豪干脆将视线也情真意切的对上了正目不转睛的女人,周身也随着曲调的增高而散发出一种野性,并不夸张的动作还是令脖颈中的玉坠滑出,隐约可见的黑龙此刻最为鲜明,七彩灯光下,灼灼生辉:“你的脚步流浪在天涯
我的思念随你到远方
谁的眼泪在月光中凝聚成了霜
是你让我想你想断肠!”兴许是太久未接触歌曲,**部分微微弯了一下腰,后帅气的站直,惹来一片呐喊声。
“你的脚步流浪在天涯
我的思念随你到远方
如果今生不能与你结呀结成双
来世化蝶依偎你身旁……”
砚青这才领会,她发现,从始至终,陆天豪都没离开过她的眼,虽然他的表情变化无常,时而兴奋,时而打趣,也没离开过她,仿佛这对他来说,不是一首歌,而是一段表白,意识到这一点,不好意思的摸摸后颈,曾经,那么多大富豪让他唱歌,他都不曾,今天几句话而已……
歌声还在继续,而她也听得入迷,中途不忘拍手鼓励,就说嘛,陆天豪哪能做让人头皮发麻的事?这个男人,永远都是那么可圈可点,那一抹狂妄不羁也被他出色的战绩掩盖,行事作风随性,却不会失态。
这是一个好男人,她一直就知道。
“献丑了!”陆天豪挑眉将话筒扔到了钟飞云手中,不忘指着手下教训:“给你十天时间,把陈月儿给我弄回来!”
“大哥我……”怎么大哥恢复记忆后,变了这么多?陈月儿根本就是个不贞的女人,现在更是离了婚,已经很久没有来往了……
没等钟飞云说完,一直没有说过话的祈儿突然仰起头看向砚青:“砚姨!”
“嗯?”砚青还闭目沉浸在刚才的歌声里,嗯了一声,示意有听到。
“你可以做我妈妈吗?”祈儿鼓起勇气,模样天真,但神情却令人不可忽视。
大伙再次安静下来,钟飞云等人默不作声,这一刻大伙才明白到爱情真的不可以勉强。
砚青心头一跳,笑容敛去,垂头与孩子对视,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回答,好像无论说什么都不对,说可以?那就得和陆天豪结婚,说不可以,那她现在算什么?一直霸占着,一想到陆天豪为了仙儿打她的事,心就莫名的疼痛,说不可以了,陆天豪会再给他找个妈妈吗?
可她只能说不可以吧?
“砚……”陆天豪也万分期待的看着,只喊了一字便被噎住。
‘到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心里就很不舒服,每次一想到这个问题,都会立刻去逃避,那样是不对的,连柳啸龙都问我是不是也爱上你了,我真的不愿意去想这个问题,是我所不能去承受的,也是不被允许的,那样只会让我觉得自己的心很肮脏,很无耻……’
这不就正是他想要的吗?最起码知道在她心里,他并非一个陌生的外人,在一个相当重要的部位存在着,这就够了,人嘛,贪婪只会一无所有,现在这种生活很不错,见砚青为难,反而觉得很欣慰,最起码她因为他而为难了,过去搂住搂住女人的肩膀捏捏儿子的脸蛋:“可以,怎么不可以?她本来就算是你妈,来,叫妈妈!”
“真的吗?”祈儿喜出望外,抓住砚青的手道:“砚姨,我真的可以叫你妈妈吗?真的吗?”
砚青没明白这陆天豪在搞什么,但看得出来是在帮她解围,点点头:“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
“我有妈妈了,我有妈妈了!”祈儿看向其他人:“我有妈妈了!”后扑进了砚青的怀里,喜极而泣:“妈妈!”
感觉到了孩子的身躯在颤抖,他到底有多想要个妈妈?爱怜的顺着宝宝的后背,傻瓜,但为什么她也好想哭呢?想到小时候第一次看到这孩子时,那个佣人完全对他不管不顾,就放在摇篮里,多少次陪着他玩躲猫猫,每次都会笑得在地上打滚,虽然她不知道那到底有什么好笑的,可孩子嘛,总是令人无法理解。
走掉的那几个月,孩子还是看着她的照片来辨认她的,从小就懂事,让人爱不释手。
陆天豪嘴角一直挂着无法敛去的笑,自己的儿子和心爱的女人相拥的画面,真的很温馨,爱一个人,是不是也要爱屋及乌?可他实在受不了柳啸龙,表里不一就算了,阴险他也习惯了,问题是那人……虽然说不出为什么反感,总结,反感!
年龄几乎一模一样,或许上辈子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吧,毫无理由的相互厌恶了几十年,即便是没有那么的仇恨,那伪君子也不是他所能接受的类型,到从心底的合不来,总是以为自己多厉害,还来警告他,谁给他的自信?
搞得他不会跟他玩阴险一样,说什么故计重施,难道他就不会如法炮制?很是让人无语的一个恶人,恶人!
当然,也是一个不想失去的对手,每每想到被搞的吐血的模样,便忍俊不禁,这种人,就得治治他,撕破那张脸上的冷静、自以为是!
回到小区时,砚青还抱着孩子不放,都睡着了呢,一直抓着她的袖子不放,多了个名正言顺的儿子,不对啊,她不应该让他叫妈妈,而是岳母吧?雪儿可是说最近很喜欢和他玩,那就有戏,多好的一对金童玉女?打小就注定的两口子,岳母和妈妈好像也是一个意思。
反正这个女婿她要定了,谁敢抢就跟谁拼命去。
陆天豪提着砚青的包包,掏出钥匙失笑道:“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不要往心里去!”
“我才不会!”
“还有就是……”陆天豪开门后,揉揉女人的头发:“不要想太多,这样挺好的!”
砚青缓缓落座,点点头:“好!”
陆天豪见孩子还没松手便走到冰箱前,找出苹果和草莓,轻车熟路的找出榨汁机:“他今晚就在你这里睡吧,还有就是柳啸龙……”
“我们能不提他吗?”砚青有些困倦了,现在她不想说那个人,如果他受不了,她绝不会强抓着不放。
“OK,睡觉之前喝一杯,这玩意养胃!”不一会,榨出了一杯果汁:“我来掰开他的手,你轻点放下,不会醒!”
“那行!”
门外,‘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柳啸龙手持一个水晶球,缓缓举高,透过灯光,碗口大的水晶球内,三个红色的字体极为赏心悦目,‘I’‘u’,血色的心位居正中,再怎么神经大条,也该明白其中的意思。
且轻轻一摇,顿时会飘荡起密密麻麻的金沙,做工何其精妙,仿佛谁水到渠成,唇瓣勾勒出自信,到达门口,抽出揣兜的左手按上门铃,抬高右手中精挑细选的礼物,似乎有那么点紧张,仰头松松领带。
砚青刚放下孩子,就奇怪的来到门口,打开后,立刻变脸,冷漠道:“你又来做什么?”
“我……”柳啸龙扯出一个极不自然的笑,刚抬起水晶球便沉下脸,鹰眼也瞅着正坐躺在沙发里冲他招手的男人眯起,半响后才森冷的冲着砚青道:“跟我立刻回家!”
“这里就是我家!”妈的,他吼什么吼?这就是他道歉的态度吗?
柳啸龙一把抓起砚青的手,气得呼吸都开始发抖,咬牙道:“出来!”
“你放开我!”砚青气急败坏的想甩开,奈何男人抓得太紧,要被拖出去时,暴怒的仰起头一巴掌打过了过去,怒吼:“你他妈的有病啊?大半夜的跑来撒野,柳啸龙,我真没想到你这人怎么这么厚颜无耻,你当离婚是什么?玩玩而已吗?”
一巴掌,令男人偏了脸,五指印瞬间闪现,呆愣的瞬间,手中一空,慢镜头似的转回头,捏着水晶球的大手不住收紧:“砚青,玩归玩,过火就没意思了!”声音有些沙哑,放得很低很低,仿佛刹那间所有的力量都被这一巴掌抽走。
砚青却嗤笑了两声,扶着门框道:“我有吗?过火?到底谁过火?这样,我真的累了,柳啸龙,我求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行吗?咱们到此为止,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OK?”
“给你一个把这话收回去的机会!”柳啸龙几乎要将水晶球捏碎,或许是不想继续激怒,将礼物呈上。
他还真是够自信的,拿过水晶球,看都不屑去看一眼,抬高,挑衅的松开。
“啪!”
整个碎裂,似水似右的液体顿时四溅,这才发现,三个字体都由玻璃所制造,随之崩裂。
柳啸龙没有去看,看向里面的陆天豪:“就因为他吗?”声音依旧不高不底。
“没错!”砚青也豁出去了,再次口不择言:“既然你都看出来了,那以后就请走远点,我现在看到你就想吐,不管我怎么强迫着自己去适应你,对不起,还是想吐,柳啸龙,他比你强百倍,你总是觉得自己多了不起,其实在我心里,你什么都不是,我想通了,也知道该怎么选择,所以请求你不要再来骚扰我们,至于你和他之间的恩怨,我有办法劝他再也不和你做对,也请你往后不要再为难他,我不想我的家人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以吗?”
‘阿龙,对不起,我真的记不起,我很爱宾利,我知道你的势力很大,宾利已经决定离开云逸会,我们打算到外面开一家私人医院,然后再筹备结婚,我求你不要阻止我们好不好?就算以前我们真的有什么,可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他,我真的无法接受你!成全我们,不要找他麻烦,好吗?’
“妈妈,这里就是你家吗?”祈儿是被吵醒的,看不清门外的情况,只是大次次的欣赏着屋中的美景。
柳啸龙好似要将女人彻底看穿,却因为这一个称呼而幻灭。
砚青见还不走便继续道:“如果你坚持要这样纠缠,那我们只好搬走,惹不起,我们躲……”
不再多说,与女人不一样的是,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不会让她有无法转圜的余地。
亦没再都看半眼,微微颔首,喷出一声自讽的笑,扭头决然大步走向了电梯,反光的镜片下,一滴泪最终还是没忍住,顺着眼角滑入衣襟,好似流星陨落,抓不住,挡不回,断人肠!
------题外话------
如亲们所愿,虐虐男主哈。
☆、第二百四十四章 都去打光棍吧
“大哥……”
皇甫离烨挡住即将合并的电梯门,他知道他现在不该出现,识趣的消失,但这种情况,他要走了,还是人吗?大哥都哭了,这辈子,第一次见大哥在人前掉眼泪,多少次死里逃生,命在旦夕,也不曾吭一声,怎么被一个女人的几句话搞得……
心也跟着痉挛起来,该递一张纸过去吗?大哥一定不需要吧,因为他正在极力的压抑情绪,那种想哭又不能哭的感觉肯定痛不欲生。
柳啸龙倒是没觉得多意外,不论他怎样的克制,如何不想在手下面前失态,酸涩、自爱、自怜、自嘲的水珠一颗接一颗,绝佳的修养还早保持,没有说什么,走进电椅,一手插兜,一手取下被睫毛扑闪到水雾的眼镜,那种令人无法承受的委屈异常想找人倾诉,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男人嘛,有什么好委屈的?不就是被喜欢的人一次次搞得没台阶下吗?
可男人也有委屈的资格吧?凭什么所有的事都要往肚子里咽?凭什么事事都要去忍让女人呢?男人就不是人吗?可笑的是至今还在为对方保留尊严,不想被手下们去数落,说什么她不是谷兰,不还是做了同样的事吗?
甚至更无情。
皇甫离烨见大哥一言不发,只是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更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哭,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哥,您真相信大嫂的话吗?”
前方的头颅微微一摇,令离烨顿时松了口气,就说嘛,大哥这么聪明,哪能和那些智障一样?干咳道:“我就知道大哥不会被冲昏头,您想嘛,大嫂要真的想和陆天豪过,哪能去脱了您的衣服是不是?报复有很多种,在她心里,您就是举世无双的,再说她又不是什么水性杨花的人,这么多年,累积了不少的委屈,总得给她个发泄的机会,大哥您相信我,这次确实有点过分,但我始终相信大嫂不是那种过于不懂事的女人,她也一定会很后悔刚才的冲动,以后绝对不会再有!”
柳啸龙依旧没有闭口不言,眼泪最终还是被逼回肚中,擦拭掉镜片上的水汽后,边重新戴好边垂眸走进出了小区。
离烨一路紧跟,喋喋不休:“咱们有的时候不也是气得去喝个酩酊大醉吗?您是愿意大嫂这样终日借酒浇愁伤身体,还是让她当回出气筒?肯定选后者是不是?不光是我,阿鸿阿焰他们,一听说自己的女人因为找不到发泄口去乱来,都会义愤填膺的给她们骂的,女人嘛,和我们男人不一样,脾气大得很,我们能做的就是包容这点!”
‘砰!’
男人上车后,大力拉上车门,阻隔了婆婆妈妈的手下继续滔滔不绝。
巧克力相当尴尬,这大嫂也是,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她没分寸吗?大哥对她够好的了,从认识她那一天开始,不管怎么胡闹,他都没见大哥有怪罪过,谷兰这事再怎么不对,可那不是先认识谷兰的吗?
总得给他一个慢慢放手的机会吧?如果那时大哥真的不管谷兰的死活,这种男人能要吗?还是救过他的恩人,更是她的恩人,救下几条命,却对人家不闻不问,往后谁还会为你付出?谁还会为你卖命?
一开始也觉得大哥有错,可现在,他觉得那样是对的,因为那个恩人最终好起来了,皆大欢喜。
换而言之,倘若当初大哥为了砚青而不管谷兰之死活,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会在心里内疚一生,稍微一闹别扭,就会有阴影,更何况大哥重情重义,更是会记她一辈子,砚青真的希望这个女人以那种方式存在大哥心里直到终了吗?不见得吧,或许会比现在更恶劣。
如今在大哥心里,谷兰也就是个普通朋友,妹妹级别的人物,这样不是很好吗?到如今,大伙都该释怀,为何大嫂却紧抓不放?
再说了,和谷兰,人家又没做出过什么过分的事,在哈佛更是柏拉图式,不曾住在一起……
越想越觉得砚青这次是真的太不懂事了,看着心爱的人落泪,就不难受吗?为什么都喜欢玩失去后才知道珍惜的把戏呢?
砚青合上门,揉揉刺痛的脑门,从来没这么疲累过,连续四十个小时不曾闭目,火气确实大了点,可也不后悔,毕竟这样一天天藕断丝连,更加苦恼,快刀斩乱麻吧。
“砚青!”陆天豪将小毛毯覆盖在儿子身上,后起身来到女人身后。
“你想说什么?”
“我只想告诉你,比起背叛,无情的话,更伤人!凡事拿捏好分寸,我看你是太累了,早点睡吧!”语毕,开门而去。
砚青缓缓蹲下身子,直接坐在了地板上,伤人?他会觉得伤吗?世界上能有令他伤的事吗?道歉都一副公事公办,不将人放在眼里,总以为自己就是地球的主宰,任何人都不可违逆,这种人心中只有他自己,永远不觉得自己有错。
何来的伤?
只是陆天豪刚才的语气有些带着责备,难道她又错了吗?为什么错的永远都是她?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而已,也不行?
就这样跟他去复婚?她做不到,那人和以前有什么区别?她没看到他的诚意,只是单纯的要一句表白都这么困难,这种生活是不正常的,五年啊,也就那次喝醉了才跟她说了那些话,平时连个屁都舍不得放。
既然没勇气说爱,又有什么资格来要求她跟他过一生?
起身刚要进浴室时,又慢慢看向门口,拧眉打开:“你在做什么?”
陆天豪哭笑不得,本来是要回家的,只是想看看柳啸龙那二货能送出什么礼物,拼凑拼凑,居然是这种结果,挑眉指指地上好不容易拼齐的三个字:“不管说什么,也打个电话过去吧,就算你拿准了他不会放弃你,可如果他因为这事搞出一身的病,将来后悔的还是你!”说完便大步走进了电梯。
砚青抓着门框的手近狰狞,就这么哑口无言的看着摆放地面的三个字,蹲下身子抚摸着破碎的物体。
我爱你!
可以理解成这个意思吗?这才想起刚才说过的每一句话,那么的语无伦次,那一声失望的嗤笑,一直回荡在脑海中,还以为又是来叫她回家的呢,为什么不早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一种令人费解的品种?
明明从嘴里说出也不过是一秒钟的事,还非要买这么个玩意来表达,有点不敢相信这东西是买来送给她的,可她记得他是要给她,只不过被她给摔了。
如果那时候换做任何人,要伤心都会哭的吧?可她没看到他的眼泪,仿佛不管她说什么,怎样糟践他的东西,他都无动于衷一样,甚至还笑,实在是想不透。
吸吸鼻子,还是没忍回夺眶而出的水花,不管怎么说,这是这几年来,收到过最最称心如意的礼物,就算被她砸了,也还是她的,掏出兜兜里的手套,确保不会伤到手指,令细菌有机会入侵的状态下,将红色的玻璃碎片一一收好。
至于那玻璃球,并没多看,扫进垃圾桶,才回屋找出胶水,给黏在了一张厚纸中,谁说破镜重圆后无法看?用镜框裱起来,更好看了呢,裂痕好似一道道浑然的纹路。
轿车内,皇甫离烨数次走神,若不是夜间大道无车辆通行,唯恐早已引起交通事故,为什么大哥难过,他比大哥还要痛心?完全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劝解了:“大哥,去喝一杯再回去?”
柳啸龙只是冷漠的望着窗外,即便是如此失落颓废的时刻,也没有失去君子风度,不曾大吵大闹,不曾哀哀自怜,反而更加平静,眸子内毫无波荡,自始至终就那么一个表情,令人甚是担心。
“当我没说!”离烨又开始自言自语了,在大哥心里,担子太重,谁都可以倒下,唯独他不能,有孩子要照顾,有云逸会需要他……
当初谷兰嫁给宾利后,大哥没有再去争取过,其实都知道,只要他肯出一把力,谷兰又怎会嫁给宾利?强取豪夺,总有到手的一天。
可为了不让人看扁,他果断的离开了,一副没有她又不是活不了的态度,更加努力的工作,他不知道的是,他以为他掩饰得很好,只不过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了笑容而已,人也越来越寡淡无情,开始对那些蜂拥而来的女人不拒……
该不会明天就要和哪个女人搞一起去了吧?这可怎么办呢?那样他和砚青就真的再没机会了。
尊严真的就那么重要吗?找个女人,确实会令大嫂痛心,同时您自己不也在水火之中挣扎么?
哎!又能怎样?大哥要真找女人,他们是拦不住,还是等明天和哥儿几个商量商量,阿浩不在,阿鸿也不在,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大哥,你好好想想吧,是男人就不能去和女人一般见识,头发长见识短,说的就是她们,否则咱们不就和她们一样了吗?”到了大门口,边下车边道。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早就等在门口的李鸢冲车子内来回看,没看到想到的人,顿时黑了脸,指着浑身煞气的儿子道:“你这个没出息的……”
“呵呵老夫人!”离烨赶紧将老人拉至一旁,等柳啸龙进屋后才苦涩道:“您老就没再说他了,刚被砚青说了一顿……”
“不该说吗?”李鸢反问:“要是我,早骂得他无地自容了,砚青那是脾气好……”
皇甫离烨直接打断:“大哥哭了,他现在心里一定很难过,需要安静,您就不要去打搅他,让他自己好好想想,兴许明天这股气也就过去了!好了,我走了!”
李鸢确实没再说什么,哭了?猫哭耗子假慈悲吧?这就受不了了?想当初人家一女孩子受多少委屈?现在说几句而已,就不高兴?气愤的回屋一脚踹开卧室大门,指着里面咆哮道:“柳啸龙,是男人就立刻给我去把人接回来,说你几句,你扛着就是了,这就闹脾气,你算男人吗?”
柳啸龙面不改色的站在立体镜前扯着领带,表情冷得相当骇人。
“你还给我甩脸色看,我告诉你,我要是砚青早把你这房子都给炸了……”
“啪!”
突地,男人将脱下来的西装狠狠一把扔到了地上,后是衬衣,紧绷着一身狂肆的肌肉,同样毫无素质的抛地。
“嘿,越说你越来劲了,还敢扔我,你……你……!”李鸢气得扶着墙只喘息,气死她了,气死她了,不敢进屋,谁叫孩子长得比她壮呢?又自小武功了得,稍不注意,一拳头就要了她的老命了。
老三正揉着惺忪的眼睛出来小解,无意间看到李鸢和柳啸龙正剑拔弩张的,揉眼皮的动作僵住,瞳孔瞬间胀大,后默默无闻的转身走回儿童房,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尿意也消失,一到屋里就‘啪啪啪’将全部灯光打开,冲到哥哥姐姐床边猛摇:“快起来快起来!”
“干嘛?”老大不耐烦的坐起身,大晚上的。
老三站在中间非常认真的说道:“奶奶和爸爸要打架了,你们真的不想看?”
“啊?”小四第一个翻身下床,没有任何担忧,反而兴奋道:“真的要打架吗?在哪里?”
老大和老二也露出了少许激动,家里终于开战了。
老三指指隔壁房间,贼眉鼠眼的夸张道:“爸爸气得把衣服都脱了,奶奶也在挽袖子,不信你们来看!”
如此这般,四个宝宝瞧瞧将门开了一条缝隙,小脑袋一个个的探出,果真见到李鸢横眉竖眼,立刻将门关好,盘坐在地发言,老二笑道:“你们猜谁会赢?”
“多功能文具盒,我赌爹地一定会赢!”小四将一个粉可爱的文具盒拿出,拍在了地板中。
老大则拿出亲手制作的木头机器人:“赌爸爸!”
老三见全都赌父亲,则贼贼一笑:“我也赌爸爸,只不过没人赌奶奶,还算赌么?”
“那没办法,就奶奶那一把老骨头,爸爸一根手指,她就歇菜了!”老大耸肩。
殊不知,四人的谈话全数被外面两人一字不落的听入耳中,李鸢更是火冒三丈,臭孩子们,白疼他们了,也不知道出来帮她一起教训,还没一个人为她助威,见臭小子要进浴室便问:“你就只有这么点度量吗?”
“我今天很累……”
李鸢完全不放过,直接过去挡在了浴室门口,仰头训斥:“不过是说几句而已,犯得着……”
柳啸龙忽然垂眸,布满血丝的眼白也呈现在李鸢的视线中:“明天有笔交易不容出差错,您若……”
“砚青说了什么?”李鸢没等男人说完,立刻出声打断,没有了先前的愤慨,反而很是冷静。
不知是不是每个人在母亲面前,总是会表现得脆弱,干涩的眼眶再次被薄雾侵蚀,没有多说,拉开母亲矮小的身子,进屋反手锁门。
李鸢并不知道儿媳到底说些啥,只知道从没服过软的儿子真的哭了,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老泪,万分痛心,末了冲紧闭的木门道:“活该!”后也甩门而去。
怪得了谁?早就跟他说过,自己不肯收敛,现在好了,跟她哭有什么用?有本事找你老婆哭去,面子面子,面子值几个钱?老婆是什么?老婆就是老公的港湾,倾诉的对象,在老婆面前还要顾及什么面子?
话又说回来,自从他爹死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这孩子掉眼泪,怎么看了心里这么难受?这砚青为什么老是这么狠心?什么话都敢说,一点尺度都没有,回到卧室后,拿出枕头下保存了几十年的照片道:“你看看你生的这没出息的儿子,还说什么将来长大了必成大器,商场得意,情场一次次的叫人心寒,连个老婆都看不住,我能陪他几年?往后谁来照顾他?”
照片中人,与柳啸龙七分相似,笑得如同二月春风,可见正是意气风发时拍摄而下,同样一身笔直的西装,金色秀发在阳光普照下,越加耀眼,标准欧洲血统,冰蓝的眸子正透着浓浓的宠溺,仿佛为他抓拍之人,便是心中的最终梦想,双手环胸,斜倚树下,说不出的风情。
也是那一抹温柔,成功抓住了一个肯为他守身如玉到结局的痴情女子。
“你一定要保佑他们,那可是你儿子,我不想他和我们一样,好不容易有个家,像个人了,还会跟我哭了,不能拆散,否则以后可怎么过?”与爱人彻底分割的感觉,她尝了一辈子,何止是一个痛字能道明的?
指尖抚摸上爱人的脸颊,笑道:“你一定在说‘放心,他们会和好如初’是不是?虽然不知道砚青那孩子今天究竟做了什么,可我知道,她是很爱咱儿子的,咱儿子也爱她,我想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斩不断的是情,只要两颗心彼此相连着,纵使是玉皇大帝也无法给其分离。
希望砚青能早点放下以前的恩恩怨怨,懂得珍惜眼前人,然后和和美美共同携手走完这一生。
直至凌晨,砚青才举高镜框,总算给弄好了,那些裂痕好似可疑制造的纹路,景上添花,熟能生巧,确实令那三个字,变得鲜明,比禁锢在水晶球中时,显得自由,无束缚,三个字,脱颖而出。
拿起手机,才发现睡意早已消失,果断的打了过去。
‘我相信我就是我,我相信明天……’
烟雾弥漫的主卧内,男人一根接一根,不曾间断,更无安眠,就那么坐在沙发里祸害着主要内脏,浴袍裹住了壮硕的体魄,正拿起烟盒抖出最后一根时,看向了叫嚣的手机,烦闷的拿过一看,立刻坐直。
眼中有着错愕,意外,和不肯消失的愠怒,做出了小男生才会做的举动,直接切断。
“嘿你个王八蛋跟老娘玩欲擒故纵是吧?”砚青大骂一声,坐起身继续打,不一会又被挂断,可恶,她都不要脸了,他还来劲了,又打了五遍,最后干脆发信息。
按照时间规律,二十秒内,没有再接到电话,柳啸龙开始皱眉,直勾勾的盯着手机,似乎有些沉不住气,却依旧没有放下自尊主动拨过去,算准不会再打来后,将香烟叼入口中,‘啪’火星冒出,抽了一口,正要放下手机时……
‘嘀嘀嘀!’
‘拽什么拽?真以为老娘离了你就活不了了?’
‘喀吧!’
屏幕顿时崩溃,满脸阴云密布,失控的表情好似在不停的说着‘冷静冷静’,最后猛抽了一口香烟,扔掉手机,揉着眉心强迫着不要动怒。
‘滴滴’
撇了一眼地上的手机,后不再看,继续吸食解闷的宝贝,最终还是没忍住,弯腰拿了起来,碎裂的荧幕上出现了几个字。
‘有本事你就一辈子不要接!’
这次倒没再生气,反而扬唇一瞬,眯着眼,将烟放入口中,双手操作着手机按键。
‘十分钟,立刻回来,再给你次机会……’
‘啪啪啪’,全部删除,这不是找骂呢吗?
‘咳,十分钟,我去接你……’
啧啧啧,这不是犯贱吗?
‘十分钟……’
咋还就和十分钟过不去了呢?烦闷的将手机又给扔到了桌上,爱回来不回来,搞的他没了她就活不下去一样。
虽然没有道歉的语气,更没有窝心的话,却也没太让人心寒,倒进了沙发里,闭目安寝。
第二天
云逸会,会长办公室,林枫焰愁眉苦脸:“你说这事,我估计没戏了!”
“我也这么觉得,一会看看大哥什么表情,反正我是站在他这边的!”离烨一股义薄云天,在他心中,没有人比大哥更值得他尊敬的。
“说得我就很不忠一样!”林枫焰瞪了好友一眼,感觉到了什么,起身道:“大哥来了!”
两人同时站起,来到了门前。
柳啸龙并没精神不振,与往日无疑,到了门口没有去看两个手下:“你们很闲吗?”
“大哥,您……没事吧?”林枫焰歪脖边问边恨不得将男人看出一个洞来。
某男则转身看向他们:“我有什么事?”
“不是……”林枫焰欲言又止,这是在跟他们装傻呢……还是气糊涂了?该不会是回光返照吧?这可了不得。
而电梯里,阎英姿与甄美丽,叶楠,萧茹云四人面带紧张,茹云戴着一副给人感觉更加精神干练的黑框眼镜,整个人就像那铁面无私的女经理,指着几人道:“一会说话千万要主意,这事是砚青的错,咱不能给柳啸龙头上灌油,她是不可能来道歉的,那我们就给她把这把邪火给压下去!”
“没错,砚青说得太过分了,什么看一次都恶心,哪个男人愿意被喜欢的女人这样说?还求着人家不要去找她,这像话吗?一点台阶都给人家留,还是在陆天豪面前,她又不是不知道这两人打小就水火不容,分外眼红,这时候就应该夸他,哪能把人给贬得一文不值?”英姿摇头晃脑,小王八蛋,会不会来事了?真是什么都敢说。
“我觉得会长再大的度量也受不了,一会就一直夸他,什么英俊潇洒,是砚青没福气这些话都要说一遍,打消他自卑的心理!”美丽也举起小拳头助威。
叶楠则温柔的笑道:“我想柳啸龙定不会太在意,毕竟他不是一半的男人,掌管整个云逸会,商场纵横多年,海涵的度量是有的!”
英姿咂舌:“你们说这砚青是不是突然之间就失心疯发作了?平时看她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干出这种事来,一开始离烨说我还不信呢,回头教育教育她,再委屈,不还是想着和好吗?既然想和好,就得给自己留点后路,她这什么意思?要是我,嘿,死都不去找她!”
“所以我们得给她铺铺路,这就叫朋友,看到大家如此担忧,我真的很欣慰!”茹云拍拍美丽的小脸蛋。
“汗!”甄美丽抓抓后脑,摇头道:“没什么啦,谁没个家长里短的?以后我要遇到这种问题,还希望姐妹们不要坐视不理,队长也一定不会不管的!”互相帮忙嘛,否则算什么朋友?没事的时候好姐妹,有事了就找不到人,她是做不到。
办公室里,皇甫离烨看不出柳啸龙的心里想法,但他知道大哥一定伤心欲绝,最后干脆选择好阵地,拍拍胸脯道:“大哥,这事我始终支持您,不要就不要了,不就是个女人吗?”
门口,阎英姿笑容淡下,立刻抬起右手制止姐妹们进屋,玩味的看着皇甫离烨和林枫焰的背影。
柳啸龙恰好面对着门口,只撇了几个女人一眼,后淡漠的瞅着巧克力不说话。
“她砚青算什么?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她还以为她是天仙子呢?居然如此不识抬举,大哥您放弃她就对了,俗话说,莫要因为一朵花,丢掉整个花园是不是?”瞅向林枫焰,打眼色。
“哦,是啊!”林枫焰点点头:“大哥,算了就算了,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您别看我们几个现在一心一意的,陪您打光棍是迟早的事,真的,回头我就休了她,陪您一起当逍遥自在的王老五,多好是不是?”拍拍离烨的肩膀。
巧克力见大哥依旧是看着他不开尊口,就继续:“我也是,这些女人,没一个拿得出手的,阿鸿那话,这辈子最大的失败,就是娶了那么个没素质的假男人,就砚青那样,谁稀罕谁拿去就是,放弃您,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损失,没品不说,还成天粗俗得跟个乡巴佬一样,出口成脏,像话吗?”
(远在撒哈拉,无能为力的苏俊鸿有话要说:哥我求求你,要说说你们自己,别带上我!)
“没错,咱哥儿几个,一起回到从前去,什么女人没有?大哥说真的,每天对着一张脸,腻死了,个个都是给点颜色开染坊的料,她们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长得有几分姿色就以为多了不起,要不是兄弟我脾气好,早就打得她晕头转向了!”林枫焰说完呼出一口气,爽,受了这么久的鸟气,终于发泄出来了,当然,只要大哥高兴,他会回去和叶楠好好说,暂时分居,只要不回到以前那样,一切都值得。
“大哥放心,前不久回部落,有几个女人我挺喜欢的,长得那叫一个漂亮,我差点就把持不住了,回头全介绍给您,虽说皮肤黑,可那心,火红火红的,一定将您服侍得飘飘欲仙!”为何还不说话呢?大哥,您不要吓我们啊,焦急道:“大哥您一表人才,最不缺的就是女人这东西,随便勾勾手指,要多少有多少是不是?那砚青不过是女人中的沧海一粟,且还一大把年纪,根本就配不上您!”
“希望大哥知道,不管什么时候,有我们这群兄弟陪着您,我是真的早就烦了,回去就离婚,咱一起潇洒个够,阿浩也一定会陪着您的,不要担心他会倒戈向她们!”
柳啸龙挑眉。
见这有效果,离烨笑道:“是的是的,阿浩跟我说过,萧茹云不过是假清高,玩玩她而已,心还是在您身上的!”只是怎么感觉背脊发凉?总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一样,又不敢分心去看。
(远在布勒多的西门浩有话要说:我已经很惨了,您老能高抬贵手放了我吗?)
“晚上我就去包下个场子,找来全市所有的美人,专门供咱们开心,听话得很,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无拘无束!我这就去预定。”林枫焰说完便乐呵呵掏出电话,转身刚要打时……
‘啪!’
手机落地。
皇甫离烨立刻看去,彻底僵了。
只见门口,四个女人目光阴寒,面带嫌恶,对于两个男人来说,她们就是西域罗刹,冷面阎王,索命鬼……
阎英姿不再一副正儿八经的姿态,双手插兜,视线在林枫焰和皇甫离烨身上扫来扫去,最后扬唇:“继续说,正听得起劲呢!”
叶楠脸上永不凋零的温柔也彻底消灭,可以说,从最初到此时此刻,从来没有露出过这么冷到让人发毛的表情,手里抱着的圣经几乎被拧碎。
甄美丽没有哭,反而看着离烨笑了起来,好似在说‘你太威武了’。
萧茹云面无表情,假清高,玩玩而已,原来这些男人在一起,也这么嘴碎呢。
“这……美丽听我……”
没等离烨说完,阎英姿就大姐头一样,转身带领着好友们离场。
柳啸龙却事不关己的抬高眉头,似乎觉得这样,大伙才叫真的共甘苦。
林枫焰收起了讨好,哀怨的望向某柳:“大哥,我们好心抚平您受伤的心,您却出卖我们!”后快步追出。
皇甫离烨委屈至极,说出了最胆大妄为的话:“大哥,我对您太失望了,非常非常的失望!”也跟着追了出去,大哥怎么可以这样?害死人不偿命,完了完了,刚才到底说什么了?小可爱一定对他绝望了。
柳啸龙却冷笑一声,走向办公桌道:“我这是给你们个长教训的机会!”一点也不觉得有错,事实就是如此,谁叫他们自己乱说话的?看以后还敢不敢背后道人是非。
拿出有着瑕疵的手机,反复的看着那两条短信,后笑着埋头工作。
“可恶至极,我现在杀人的心都有了!”进了车里,阎英姿边猛地把车子行驶出云逸会边砸方向盘,苏俊鸿,回来老子会好好跟你算账的。
甄美丽气呼呼的咬牙道:“什么带不出手,孩子都给他生了,一辈子就跟着他,居然把我们说得这么不堪,当初要不是死缠烂打,我才不会嫁给他,越想越后悔了,还不如当初找个平平凡凡,门当户对的呢!”
叶楠阴狠的捏拳:“最可恨的是他们居然真的可以为了柳啸龙,去花天酒地,说离婚就离婚,把我们当什么了?他以为他就很了不起吗?”
“有几个臭钱,瞧给他们得瑟的,现在怎么办?”茹云看向大伙。
“什么怎么办?”阎英姿火冒三丈的咆哮:“不是说要跟着柳啸龙打光棍吗?那就打去,回头告诉砚青,她敢再和柳啸龙纠缠,统统跟她绝交!”可恶,这口气,情愿死,也不要咽下去。
甄美丽突然垂头:“可孩子怎么办?”
“你们放心,他们不过是在安慰柳啸龙,并非真心话!”叶楠安抚性的拍拍美丽的小手。
阎英姿冷哼:“就算如此,就可以这么说我们吗?万一传出去后,我们成什么了?狗皮膏药?还是最烂的那种?我不管,就得治治他们,刚好苏俊鸿不在家,你们都搬来跟我住,孩子也带出来,这么喜欢光混,我们岂能不成人之美?”
“这个主意不错,要不然还以为我们女人好欺负呢,我现在就回去搬出来,让他一个人过去吧!”甄美丽非常的赞成这个提议。
叶楠也点头:“恰好最近教堂整顿,休假三个月,下午到你家!”
白翰宫大酒店
“美丽美丽,听我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哥现在需要安慰……”
甄美丽看都懒得看,将叠放在衣柜的衣物全数取出,放进一个超大型皮箱内,甚至将属于孩子的一切全数带走,无视掉了像苍蝇一样的男人,绷着一张脸整理好了,拉上拉链,提着就往外走。
“美丽……”皇甫离烨想死的心都有了,追了几步,知道不是强来的时刻,得从长计议,望着屋子里的摆设,虽然是酒店,最起码前几日还像个家,这下好了,光了。
林家,叶楠同样收拾着衣物。
背后,林枫焰苦口婆心的解释:“楠儿我……哎呀……”
叶楠一转身,男人的双手正好抓在她捧着的仙人球上,挑眉道:“不想肉疼,就少来!”放下仙人球,继续整理。
“你现在有身孕我……哎哟!”又戳剪刀上了,她什么时候学会变魔术的?这么多凶器。
等收拾完了后,才提着箱子走到门口,忽略掉身边的男人,望着屋子冷笑道:“这才像光棍嘛,你好好享受单身的生活!”潇洒的转身,消失人前。
一大早,砚青刚将孩子送到学校,便收到了零零碎碎一堆的短信,每一条都是在威胁她不许和柳啸龙来往,奇怪,按理说,这种情况她们应该是会帮她劝架的,怎么还不让来往了?否则断交,发生什么事了吗?
回了一条‘你们想太多了!’
她才不要回去,居然挂电话,反正机会给过了,就算真分了,也不会有遗憾,努力过嘛,人家不接受而已。
夜间,柳家餐桌上,李鸢嚼嚼口中的食物,斜睨向自家儿子,派了布斯跟踪,非但没做出行动,反而另外几个孩子都出了事,挖苦道:“真是近墨者黑,怎么?五个人都打算当光棍了?”
“奶奶,什么时候光棍啊?”老三好奇的眨巴眨巴大眼。
“光棍就是光杆一条,老三,你不能学你爹,长大了好疼老婆,爱老婆,不可以让她受气,知道吗?”认真的教育。
老三没明白,不过还是点点头:“哦!对了,明天我们决定去妈咪那里住,爸爸,您送我们过去好吗?好久没看您和妈咪在一起吃饭了,老师今天特地跟我说的,爸爸和妈妈,是必须在一起睡觉,一起吃饭,一起陪我们度假,学校的活动还有十三天,你们一定要参加!”
“什么活动?”柳啸龙放下筷子,边接过佣人递来的布巾擦拭薄唇边问。
“就是爸爸妈妈和孩子一起唱歌跳舞,或者演话剧,总之一定要新颖!”
“告诉老师,爸爸最近很忙,没有时间!”
小四撅起嘴:“妈咪都答应了,您怎么可以直接说不呢?”
“就是!”老大闷头吃饭,不忘抱怨,可见他对此次活动相当在意。
柳啸龙确实没多少时间搞这些无意义的事,想了想,敲敲桌子道:“老师这是想利用你们,好了,我去书房了!”
四个孩子同时落寞的垂头,老三心里很是气愤,哪有爸爸这样啊?别人的爸爸妈妈都很积极,没时间,什么时候有时间过?从来就不带他们去游乐园,说什么不能玩物丧志,他连玩物丧志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总是有理由推搪。
妈妈也不说说爸爸,奶奶也无能为力,哎,这个家一点都不幸福。
“那明天去妈妈那里……”
“叫奶奶送你们去!”
后书房的门合并。
李鸢看看孩子们,再看看儿子消失的地方,这次看来吵得挺火的,刚好去问问砚青到底是咋想的。
“老夫人,您要的,我给您找来了!”
夜里,龅牙婶将一叠画报呈上,哎哟,羞死人了,全是裸女图。
李鸢拿过画报,她还就不信这臭小子真耐得住寂寞,哪个男人不好色?憋急了,自然就去了。
失望的是,柳啸龙只是拿起看了一瞬,后统统扔进了垃圾桶,倒进床铺里,看着手机出神,曾经的婚房,此刻毫无生气,是啊,家里一点也不热闹了,总觉得少了什么东西一样,瞅向床头柜,弯腰取出一个文件夹。
缓缓打开,第一章,绘制着一件金黄龙袍,二龙戏珠发冠还未全数完成,取过笔继续收尾,第二章,一袭洁白轻纱,顶部绘制着蝴蝶结发带,第三章,第四章……十多章的各色古装,宫女的,侠女的,甚至青楼女子的一样不缺。
男款居多,将相王侯……
‘你有特别想要的东西吗?’
‘算了,根本不可能实现!’
‘说说看!’
‘我跟你说,最近我在看茹云给我推荐的一部小说,特好看,讲的是一个女警,忽然穿越时空了,一觉醒来就到了古代,遇到了好多美男追,呵呵!我也想穿越一回,见到古时代的皇帝,和大侠,什么宫主,教主,古代美女……’
‘我还想看你穿龙袍,很妩媚的坐在金色的龙椅上,然后这样!’
龙袍,也亏她想得出来,更亏得他还一直在筹备,四年了,没有参与过生日派对,惊喜嘛,总要在人最失望的时刻拿出,才具备效果。
“穿越,咱就穿越一回!”
翻开最后一页,对待亲自设计的场景相当满意,恰好又在二月中旬,春暖花开的季节,天时地利人和……
至于什么叫浪漫,还有待研究,笔头戳着下颚扬眉瞅着水晶吊灯喃喃自语:“浪漫……浪漫……”想到什么,立刻起身,打开电脑,选出网页,不是有人说吗?不懂问百度。
雨中漫步……
不会感冒吗?
深夜爬山……
原来这才是浪漫,真是孤陋寡闻了,不过恰好找到个见面的理由,一看天气,天公作美,明日旁晚有雨……且还是雷阵雨,更加浪漫,直接一举拿下,越想,嘴角微笑的弧度便越大。
至于爬山嘛……摇摇头,果断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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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寻找浪漫的感觉,虽然有点无厘头,不过咱就图个笑一笑,十年少。
男主娶了女主,这辈子每天都会多姿多彩,不管是甜的苦的,最起码日子过得充实,不像他没认识女主以前,那是一日复一日,毫无乐趣可言,单调,这种男人,也就适合女主这样的才有滋味。
来个落落大方,乖乖女,估计一辈子都得平平淡淡。
☆、第二百四十五章浪漫就是玩命
“奶奶,快点,要迟到了!”
老三将厚重的包袱扔到了佣人手中,冲到了浴室门口不停的拍打:“奶奶你快点!”
“好了好了!”
李鸢边扣好裤头边打开门,抱起孩子道:“来,我的宝贝孙孙,奶奶帮你!”
“憋不住了!”老三没有拒绝,奶奶总是这么热情呢。
“哎呀,每次奶奶一看你这小**,再低落的心情,都能膨胀!”边说边伸手拨弄,爱到了心坎里:“瞧瞧,小**真可爱呢!”昨夜的烦恼确实随着眼前一幕消逝,大孙子,好几个呢,小**太可爱了。
老三眨眨眼,垂头看看自己的小老二,每次奶奶一看,就双目冒光,想到什么,谄媚道:“奶奶,我爸爸还有个更大的,您要不要看?”
食指还流连在宝宝鸟儿上的李鸢瞬间满头黑线。
院中,另外三个早已等得不耐烦,小四抱着父亲的腿不放:“爹地,您晚上就陪我们去妈咪家嘛!”
柳啸龙不停的查看手表,上午得将工作处理干净,下午还有很重要的事需要做,没有去理会女儿的撒娇,绷着脸瞅向了屋子,不耐的性子可见快崩裂。
老大挎着书包,也仰头道:“要不让妈回来住吧?”
“有本事你自己去叫!”某男淡淡的回。
“老爸,老妈是不是生我们的气了?每次一说回家,都很不愿意!”老二也好奇的问。
柳啸龙挑眉:“那也说不准,所以往后得更加努力的学习,说不定也就回来了!”
三个孩子同时点头,他们已经很优秀了好不好?开始没下过九十分,妈妈依旧要住在外面,为什么呢?
老大抓抓后脑,看向柳啸龙道:“喂,我有点事情想请教,你进来!”
儿子第一次如此认真的要请教,柳啸龙自然不拒绝,至于那一声‘喂’异常的刺耳,又无可奈何,跟随进屋,到了书房,仅见孩子有口难言,渀佛很不方便启齿,蹙眉道:“闯祸了?”
“我像是会闯祸的人吗?”老大白了一眼,小大人一样舔舔下唇,豁出去的仰头:“那个……要是喜欢一个女生,送什么礼物她才会接受?”大人嘛,总是比较有经验的。
柳啸龙立刻昂首,高挑的眉渀佛是位情场老手,在儿子面前更竖立着顶礼膜拜的形象,半响后扬唇道:“这个女生呢,和男生不同,基本爱好都离不开巧克力、洋娃娃、毛绒玩具,但是……”
老大立刻洗耳恭听,惊喜道:“是啊是啊,但是什么?”
“要根据那个女生的兴趣爱好来判断,倘若是像林芽儿那种女生,花里胡哨的她断然不屑!”
“那送什么好?”
“自然是她需要的东西!”
哦!需要的东西,老大明白的点点头,死马当活马医吧,末了:“谢了!”后消失。
柳啸龙今日满面春风,瞅向书桌上的全家福,见上面有一丝尘埃,立刻抹去,摆放了一个最贴心的位置,好似夜间某些人定会看到般。
正中午,南门警局,缉毒组内,笑声不断,渀佛一个大家庭,二十多人围着桌子端着盒饭,共同享受着十来份菜肴,砚青眉飞色舞的用筷子指着大伙道:“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以为昨天摆我们一道,就奈何不得他们!”
“哈哈,结果一上午就给他一窝端了,老大,这次我们又立了一功,总局那边有点情况,可能是走漏了风声,那边的缉毒组一听说我们有意鸠占鹊巢,也开始急于立功,结果昨日凌晨吃了个大亏,正在集体受罚呢!”李隆成完全将自己的快乐加诸在了对手的痛苦之上。
砚青惊呼:“真的假的?他们不是扬言不败神话吗?嚣张得很呢,几年里可是没碰过鼻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是啊阿成,到底怎么回事?”蓝子也不吃了,只要知道了对手的弱点,才可对症下药,谈不上要加害,可碰到同一个案子,上头肯定先颁发给他们,那到时候大伙可以舀这事来奚落。
李隆成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连姓万的那家伙自己也不知道,就是他们的队长,说是接到了情报,云逸会有动向,柳啸龙近年来总是秘密派人自a市出发,目的地每次都在四川一个偏远的山区,里面无人居住,他们抓着这件案子四年了,均是一无所获,或许是我们给他们造成了压力,前几日向上头做了保证,要求派一个连跟着他去缴获,结果空手而归,甚至还丧失了三名兵崽子!”
本还没那么的上心,一听‘柳啸龙’三个字,集体瞪大了眸子,砚青更是倒抽冷气:“我怎么不知道柳啸龙又干这事?”
“这些年,根据对那人的了解,我想那个地方应该是囤货基地,不是说西门浩……”李英说到这里,戒备的看看紧闭的木门,才弯腰小声道:“到了布勒多占山为王了吗?恐怕很快这些货物就会被转移布勒多,一定是囤货基地!”
“拉倒吧,这么容易被发现,还引起战争,打死军区的人,不是自行招供吗?不怕引起大幅度的追查?肯定不是囤货,否则哪能空手而归?”砚青摆手不赞成这种说法,布勒多是云逸会的囤货基地,脚指头都可以想到,至于四川那个山区,猫腻是有,绝非违法。
否则姓万的也不会回来接受处分而不狡辩,嘿,没想到这群人如此的在意自己的小组,四年不曾出击,大伙才努力几天?就出这事了,自己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了呢。
蓝子皱着鼻头也跟着摇头:“我就是纳闷,姓万的为何要一直追着柳啸龙不放?他这是从一开始就冲我们来的!”
“废话,四年前我们缉毒组办了多少大案?记得那一次吧,柳啸龙耍得我们团团转那次,总局一直扑空,最后还是老大使计搞了云逸会一次,人家心高气傲的,哪能罢休?分局比他们有本事,要我我也不干!”老崔轻笑。
“问题是我们追了那人七年,七年啊都没进展,最后都放弃了,他又觉得他多有本事?就一定比我们强一样,哼,四年不还是落得个处分的结果吗?”李英鄙夷的唾弃,不愧是柳啸龙,干得好,轻易就被人抓住把柄,那她就太看不起他了,就算有,那也是给南门,毕竟都跟了这些年了。
任何一个小组抓获了他,都得将尾巴翘上天,说不定第一个来嘲弄的就是南门,难听的话都能想出一大摊子,丢人丢到太平洋了。
砚青倒是不担心某柳被抓获,说到商业和黑道上,那个男人早已在她心里成为了神话,脑子聪慧得令人望尘莫及,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鼻子都比狗还灵,不但让人扑空,还会恶劣的逗弄一番,别说其他人了,连她这个名正言顺的妻子,永远都别想沾到点小便宜。
三番五次,劫了大批的货源,舀回来一看,几乎都是残次品,可又想不到为什么他会试图去交易这些东西,最后归类于在耍警察玩,却每次都被她碰上而已,完全捉摸不透,只是这姓万的:“你这意思,他一直有派人在云逸会做奸细呢?”
“这还有假?否则他哪能知道那山区的事?云逸会里多的是各国的卧底,却没一人得到过可靠情报,我想啊,那群家伙恐怕早就识破了他们,只不过视而不见罢了!”
“也是,慢慢剔除人们的自信心,直到最后谁都不再抱有希望,自然而然就退出了!”
“有时候我挺佩服云逸会这群人的,当你觉得他们只不过和我们一样,都是肉做的,有时候又会让我觉得他们不是人,这就叫本事!”老崔给出了多年来的评价,由衷的,一样的脑袋,人家想的就是比他人要多。
个个学富五车,哈佛出身,倘若这些才能用在正途上,该有多少?还是黑社会里混得好的人,必须要有过人才干?如果都来南门缉毒组……啧!有点痴人说梦了。
“那个山区叫什么?”砚青百无聊赖的没话找话,至于是什么,她其实毫无兴趣,反正扳倒云逸会这个梦想早就成了泡影。
李隆成回忆了一下,后道:“我听老付说叫什么落云山,里面还没经过开发,一座荒山,柳啸龙老派人去那里做什么?而且还不少呢,姓万的带人冲进去后,惊动了里面站岗的守卫,打起来令三名兵崽子不慎坠落悬崖,进去搜查,也什么都没查到!”
“我估计啊,又是在声东击西,欲盖弥彰,算了,还是顾好我们眼前的案子,现在开始全体休息,晚上十一点出发偏岗!”砚青放下饭盒,起身揉了揉酸疼的后颈。
“老大,万一这次又是残次品……”李隆成有些不情愿,多少次了?云逸会和卧龙帮跟合谋好了一样,交易的全是些没用的东西,跟知道大伙在盯着他们一样,有这时间,还不如做点别的有意义的事。
某女也是哀声长叹,一副没辙,无力的瞅向大伙:“忘了当初他们想交易海洛因的事了?一次又一次的让我们收到面粉,还吃了一个月的包子,说不定在故技重施,先是残次品,搞得大伙没精力时,就开始成毒品了,其实就算是残次品,也不代表白跑,无法食用的摇头丸,一粒都足以致命,这种东西就更不能让它流失出去,万一被那些想钱想疯了的人偷去,还了得?”
大伙恍悟,李隆成起身拍手:“没错,那大伙赶紧休息,今晚恐怕要折腾到明早,先养精蓄锐,到时别掉链子……”
“砚队,有人找!”
“来了!”
看看时间,只有五个小时补眠,谁这么不识趣?跟着四婶到了大门口,的确见到四个黑衣男,风雨雷电,柳啸龙的四个跟屁虫,他们来做什么?
“大嫂!”
嘴角抽筋:“我都跟你们说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大嫂,未婚,懂不懂?”为什么云逸会里的每个人看不清事实?离婚了,明白吗?
阿风笑笑:“大嫂,我们叫习惯了,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走去哪里?”还要睡觉呢,晚上虽然对的是云逸会,可枪不长眼,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万一搞个半身不遂,四肢残废,怎么办?还不得任由那混蛋为所欲为?
“我们也不知道,大哥说有很重要的事与您商讨,特地命我等前来请!”说完礼貌的伸手向一旁的轿车。
重要的事,很重要的事,商讨……砚青开始暗自摸索了,指尖在侧脑搓来搓去,商讨……难道又有什么大型黑帮崛起了?需要和她联手么?芯片刚被宾利取出,得到了上面的证实,确实不假,此案子彻底告终,干爹终日接受采访,当然,有让缉毒组全体成员写报告,决然推搪,那是在要大伙的命,正愁没大案子……
这次要再立功,定全数揽在缉毒组上,谁也不让,庇佑教的十分之一,那也够了提去总局的资格,既然是商讨,除了这个,她想不到柳啸龙还有什么事是需要和她用到这两个字的,想不到这小子还真有心,知道她现在最需要什么,立刻给找来了。
哇,一起扳倒刀疤三的万龙盘,也行啊,最近有收到a市要出现大型交易的消息吗?还真没听说,想了想,伸手道:“带路!”
“请!”
车子开了近一个小时,才到达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麦田前,车子还在向麦田最中部驰骋,这她就不解了:“这么隐蔽?”反正她不觉得会被害,可……这里都到郊区了,还是市里最大农业集团老总的地盘,入眼的庄稼地面积大得以浩瀚二字来形容都毫不夸张,这也算是市区的一大奇观。
平日几乎无人敢靠近,谁叫那农业老总也是黑白通吃的货,电视上见过一次,就是个暴发户,市区里有名的钻石王老五,农村出身,白手起家,生意越做越大,等等……柳啸龙该不会要和她联手搞这人吧?
哇,那就发财了,不对啊,他和那人不是交情匪浅嘛?
肯定是闹矛盾了,一定是这样,如果是别的事,直接到警局找她就可道明,农业老总,干黑道的,啥都不多,就钱能堆死人,且还是电视上时常出现的人物,抓了他,往后谁不知道南门有位砚警官?
那可比庇佑教的案子更轰动,毕竟这个人家喻户晓。
按捺住狂喜的心,静静的等待着,绝对会义不容辞的答应合作,突然觉得这小子人还不错,气也消了不少,办成后,大不了给他道个歉。
一小时后,车子才止步,果真见到不远处的田埂上,男人正独自坐在一个用来浇灌庄稼的封闭水井前,都说,希望越大,失望便会上升,保持着平常心,下车还来不及说什么,车子就粗鲁的才麦子地里打了个弯,顺着平整道路扬长而去。
“喂喂喂,你们走了我们怎么回去啊?”砚青想追,已经来不及,惊慌的四下张望,好嘛,跟平原样,鸀油油的麦苗正散发出独特的清香,弥漫整个空间,已经开始打穗,加上空中无一丝光束,黑压压,沉甸甸的,气温高低始终,倒是个观景的好时机。
问题是车子都要开一个小时,要走回去,还不得累个半死?不对不对,柳啸龙还在,兴许是等谈完便会来接,怒瞪向一直背对她而坐的某只儿,如果得到的结果不是她所想,非杀了他不可,以为都跟他一样悠闲吗?
耽误舀全勤,定拼命,大大咧咧的过去一屁股并肩而坐,不想去正眼瞧,瞅着远方越来越密集的乌云,顿时心浮气躁,随着足以吹翻发海的风起,更是郁闷,瞧瞧,那云随时都会崩盘,滂沱大雨随时会袭来,避免这身神圣的服饰受到迫害,率先开口:“什么事!”口气相当的不爽。
柳啸龙渀佛一位沉浸在往日坎坷中的老翁,眼底深深地感慨浓厚,向来言简意赅的性子此刻更是给人一种不可藐视的唯我独尊,时不时抽上一口烟草,喷出云雾时,带着细微的叹息,睿智的眸半眯着,眨也不眨的眺望。
砚青一转头,刚要说话,就被迫吸入了大量云烟,立刻打了个喷嚏。
男人这才发现风向不对,手中的烟雾全数瞟向了某女,立刻扔到了湿土中,笑道:“你呢,总是表现得那么能干,不需要任何人呵护,好似一切都可以自行解决,继而忘记了自己还是个女人!”
“你没病吧?”按理说,挂断她的电话,又收到自己那样的短信后,第一次见面,多多少少都会有点生气,居然还说这种鬼话,实在忍不住,夸张的问:“柳啸龙,我可以理解成你现在在试图讨好我吗?又要利用我了?”
她得扛住,不能被迷惑,如果不是的话,那这人一定受过什么刺激,该生气时,居然还笑得出来,非人类。
指定没啥好事。
柳啸龙叉开双腿,双肘抵住底盖,十根手指随意的交叉,偏头与女人对视:“此话怎讲?”
“你是没收到我的短信,还是……?”这么不可一世的人,看到‘有种就一辈子都不要接’的话,都会冷战许久吧?这才多久?居然就来示好,不是不怀好意是什么?
“我收到了!”男人点点头。
砚青冷笑:“既然如此,你还找我做什么?”
柳啸龙见女人不但不顺着台阶下,反而更加嚣张,只得退一步:“谁叫我没种?”
“你你你……”砚青立刻抱住双臂,太肉麻了,是她无法承受的,万分惊恐的瞪着男人结结巴巴道:“柳啸龙,你他妈少来这一套,算了算了,直接切入重点,叫我做什么?”确定没病吗?还以为会什么绝情的话呢,都想好怎么接招了,居然自贬身价,太不正常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灵魂附体?其实他已经不是柳啸龙了?
某柳再次掏出香烟点燃,继续望着愿望的乌云道:“你不是说和我在一起毫无浪漫可言吗?不管怎么说,这段感情来之不易……”说着说着,不动声色的垂眸,抬起右手,只见那掌心写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小字体,见女人看过来,立刻干咳一声,继续若无其事的望着天边道:“或许你可以洒脱而去,我却只能永远扎住在原地,因为你就像一股暖暖的春风,漾起了我心海里爱的波澜,你就像……”
砚青木讷的望着麦地说不出来,颈子里的汗毛早已根根竖起,交织在一起的小手接近脱皮,牙关紧咬,努力克制着,这这这……听起来怎么这么怪异?
“你就像一片轻柔的云彩,缚获住我多情的视线,你是那样的美,美得像席慕容的一首抒情诗,你就像……”来不及念完,才发现已经念完,没办法,手掌空间有限,一扭头,同样愣了。
某女只是实在受不了,却又一丝的窃喜,肉麻是肉麻过度了,可好歹终于听到了,但要阻止时,却看到了这么一幕,那手已经紧握成拳,挑眉道:“继续念啊,我就像什么?”
“咳!没了!”大手尴尬的在大腿上蹭蹭,满脸的窘迫,也比这更丢人的事吗?
砚青好笑的拍拍自己的胳膊:“我要是,直接抄手臂上,手心多小是不是?你怎么不干脆在膀子上都抄慢?要不也不会没东西念吧?”可恶,她就那么让人想不带美好的句子吗?
柳啸龙同样心烦气躁:“我这不是不在行吗?”
“那你对谷兰就在行了?对她说情话,怎么说得出的?”
“我对她说什么情话了?”
“你……我怎么知道?”确实不知道,烦死了。
“你不要老是去和别人比,况且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我都忘了是怎么和她相处的,你还念念不忘作甚?”
某女立刻站了起来,瞪眼道:“以前的不说,就说后面发生的,我真的很想问问你,为什么你对谷兰就能玫瑰香槟,对我就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送过我玫瑰花吗?说你不会讨女人欢心吧,我自己都没脸,对谷兰你就可以,我就不行吗?”
柳啸龙也已起身,不可思议的反问:“你喜欢玫瑰?”
“废话,哪个女人不喜欢?那就是爱情的象征!”双手环胸,撇开脸不再看,跟这种人在一起,定少活十年,气都气死了。
男人那个恨啊,他要知道还用得找那么煞费苦心的自找麻烦吗?劝道:“那都是人们用烂了套路,不觉得很敷衍吗?你看是这样的,我送给你的每一件礼物……就舀那大王花来说吧,其实我一点都不反感它,又名霸王花,别看它不好闻,却是世界第一花,懂我的意思吗?”
砚青拧起秀眉,有这个意思吗?还第一花呢,第一臭花吧?
“大王花是不容人歧视的,它值得所有生物去尊崇,我并没有特意要贬低你的意思,要知道把它从热
带雨林完好无损的带到中国,也并不容易,如果我真的不在乎你,花店随处可见,随便买一束,你觉得你更希望得到的是平凡的玫瑰,还是难以得手的奇花?”女人的短暂迷茫,令某柳弯起了唇,眼底闪过罕见的温柔,渀佛一位世间最完美的爱念之神,正情真意切的注视着自己的心仪之人。
某女抓抓后脑,口气不屑:“我才不懂这些,再说了,我又不是生物学家!”
“现在知道了?当时那一巴掌,打得够狠的!”说完就伸手摸着俊颜咂舌:“晕头转向!”
“谁叫你自己不早说?”砚青白了一眼,心中满满一罐子的气,泄了那么一滴滴,确实,按这么说,任何人都会选择喜欢的人精挑细选的吧?打破沉默:“那你每年给谷兰送那些……”
柳啸龙有一丝的失望,怎么着也该说声对不起吧?无所谓的回道:“那都是手下们准备的,我们能不要再说她吗?上学时期,别告诉我你从小就没喜欢过哪个男孩子!”
“我当然有!”
男人黑了脸:“现在呢?”
砚青噗哧一声乐了:“你也知道这滋味不好受呢?真难得,不过那是我上小学和初中的时候,女生都比较喜欢班长!”
“不生气了?”弯腰倾身拉近距离,小声问。
笑容敛去,怎么一说二说,就中计了?板起脸催促道:“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说,到底想干嘛?”
“不是想要浪漫的感觉吗?一会包君满意。”凤眼瞅向高空,渀佛在问‘到底还要多久?’
浪漫的感觉……听起来是不错,这人啊,得寸进尺也是得有个限度的,那晚错的也是她,如今这么多台阶,不下就有些无理取闹了,扬眉道:“那就给你个机会!”
“喏,丑话我可说在这儿,往后说话都注意点分寸,否则我得多难堪?”
砚青白了一眼,叉腰揶揄:“你也知道什么叫难堪?这些年,你有想过我多难堪吗?有想过我面对记者时,心里多压抑吗?知道人们都说什么吗?说我看重你的钱家世了,死赖着不走,甚至警局里有挑衅的,都这么说,那时候你怎么不说让你自己注意点?”
柳啸龙渀佛看到了女人强装的外表下,那脆弱的心灵早已遍体鳞伤,鼻子微微发酸,缓缓抓起了妻子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心脏部位:“以前我确实自以为是的以为,事情迟早会过去,到时候好好哄哄你,总会过去,没想到那时你会那么尴尬,我想我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倘若再犯,你就冲这里开枪,我准许你这么做!”
漂亮的眼中,瞬间蒙上一层水雾,最终狠狠闭目,两颗泪滑落,大力抽回手:“我才没那么傻,杀了你,我不也要偿命吗?再说了,你以后怎样,也与我无关!”
“砚青,我知道你不会轻易原谅我,可我不会放手,打从你抓我那一天开始,就注定这一生你都摆脱不了我!”大手抹去一条水线,渀佛这就是他的所有物。
“你威胁我?”某女立刻横眉竖眼。
“我们就重新开始,就当看在孩子面上,给我一个机会好吗?”神情突然认真起来。
砚青在心里嘀咕道‘不是早就说过给机会了么?’,理性的点点头:“其实就算没有谷兰,我想我也不会和你和和美美,你这人太木了,与我理想的丈夫相差甚远,虽然这张脸比较合格,性格嘛,不敢恭维,不瞒你说,这几年,我这心里,大大小小,累积了一罐子的气儿,你若能给放没了,我就跟你走!”
这一天,是以前不敢想的,既然来了,就得好好利用,这叫什么?咸鱼大翻身?也享受一把被一个枭雄追求的滋味。
“懂事了嘛,那请问砚警官,能把手给我吗?”眼见雨水就要倾盆,退后一步,将右手贴服心口,行了一个英国皇室般的绅士礼。
心里形成的那个透明玻璃罐子内,确实装满了黑色的气体,好似一瓶可乐,短短半个小时,已经下去了小半瓶,既然都说开了,再扭捏,得多矫情?无所谓的将手送进了大掌中,感受着被包裹住的温度,心跳加速,真是奇怪了。
相识五个年头,这个男人居然能用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能撩拨那颗平静的心,真的是爱了以后,不论对方做什么,都会满心欢喜么?可又有人说,夫妻在一起,热恋也不过就那么三个年头,过了后便是亲人。
为何她从不这么觉得?牵手而已,整张脸都开始发烫,其实吧,也可以这么理解,要想感情一生一世都像最初那般热烈,要做到并不难,只要今后的路上起伏跌宕就可,就看是否可以经营得好。
虽说谷兰的出现,确实令她痛哭涕淋的无数次,更是五年里都没和这男人有过好脸色,最后不还是牢牢抓在了手中吗?这道坎过了,她相信不会再有下一次,因为就算有,她也会毫不留情的如他所说,一枪给毙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为了云逸会,她相信他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当然,一方面也是因为她有这个自信,这个男人不会再将她陷入绝境,这算是多年来对他的了解吧。
正心里美滋滋的,手牵手一同往回走呢,‘哗啦啦’的豆大雨点扑面而来,焦急道:“我就说这天一定会下雨的,柳啸龙,你说的浪漫感觉到底什么时候才来啊?”
柳啸龙看看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烦闷的咬牙,都这样了,还不浪漫吗?没关系,漫步一会,自然就明白了,咳嗽道:“还有一会,包你满意!”
“可是……”下雨了啊……算了,难得这男人开窍一回,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她等,难道是雨后彩虹?亦或者是有什么出人意料的东西?忍住忍住,不就是下雨吗?为了后面的一系列,值得。
等啊等啊,十分钟后,大地掀起了层层浓雾,倾盆大雨发疯了似地冲刷着无边际的麦田,本就是泥土地,此刻更是溅起了沾满土壤的水花,墨蓝色的裤腿彻底被染指,砚青尖叫着甩开了男人的手,弯腰快速将裤腿挽高。
柳啸龙同样有些沉不住气了,似乎想不到这到底有什么浪漫可言。
“该死的,柳啸龙,都是你,全都脏了呸呸呸!”喷掉自脑门落下的水份,恨不得跳脚,完了,衣服也湿透了,情急之下脱掉外套护在怀中,雨势过大,完全无法仰头,甚至连眼睛都无法睁开,更要命的是……
‘砰砰!’
脑门传来火辣辣的疼,尖叫道:“啊,下雹子了,柳啸龙,你他妈的到底在搞什么啊?”好痛,不管护哪里,一颗颗尖锐的冰雹都砸得身体渀佛置身八角钉的王国,刺痛刺痛的,真是要命了。
柳啸龙也没料到这种天会下这玩意,赶紧脱下外套撑开护在了女人的头顶,四下又无藏身之处,只能弯腰强行将女人拉进那口水井旁,大力将石板推开,里面还在刚刚施工,并未挖通,仅仅只有两米的高度,大声道:“快下去!”
“啊?啊!”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大力推下,整个人倒栽葱,翻身坐在泥坑里,她的警服啊,双手颤抖着捧起外套,肩膀上的徽章早已不知去向,且甚至感觉头发上都粘满了黄泥,连嘴巴里都是泥沙,即便待会再怎么浪漫,她也不想要了,最宝贝的服装,平时弄点褶子都舍不得,可现在,算是完全报废一样,眼泪都跟着滑了下来。
等男人跳下后,费力的将井盖封死,这才呼出口气,‘噼噼啪啪’的凶器落在石板散发出了惊悚的巨响,喘息道:“砚青,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受伤?伸手摸向脑门,嘶!肿起来了,且还有热液流出,几乎用了所有的意志,才一脚狠狠踹向墙面,要是从前,早将男人打得哭爹喊娘了,怒吼道:“赶紧想办法,打电话,这样下去,一会我们就淹死在里面了!”
冻死了,水已淹没了膝盖,寻找浪漫,找得连命都没有了,真是疯了才会跟着他胡闹。
柳啸龙立刻掏出手机,一看,摇头道:“开不了机,你的呢?”
“我的我的!”砚青哆嗦着快被冰水冻僵的小手,掏出手机,来不及看,就滑入了水中,苦着脸打捞出,锤锤胸口:“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晚上我还有案子要办,柳啸龙,你来时都没调查过会下雨吗?”
就是因为下雨才来的,当然,这话男人没来得及说出口,水流急速的积蓄,即将到女人的大腿,当机立断,安慰道:“先不要着急,如果淹到胸口,还没停,我们就上去,相信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某女牙齿已经开始打颤:“知道了!”
冰雹只维持了十分钟左右,并没造成生命危险,雨却愣是摇摆了半个多钟头,彩虹起,太阳照,微弱的光照不暖人们冰冷的心。
原地,两人好似在泥浆内打了滚,砚青几乎可以与泥人去一较高下,头发都黄泥紧紧凝固,面无表情的伸手抹去眼角的污垢,那一瓶子气,涨得满满的,阴郁的视线抬起,瞅着同样好似落水狗的男人:“这就是你所谓的浪漫感觉?”因为等了半天,他都没所行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柳啸龙气喘吁吁,西装搭在肩膀中,双手叉腰点点头:“网上都这么说,你……觉得如何?很浪漫吗?”这一刻他才知道,人们所谓的浪漫,就是玩命,砚青居然喜欢这种相处方式,不觉的口味太重了吗?
浪漫……砚青挤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意,抿唇点点头,就在感觉到男人居然松口气时,表情一百八十度转弯,扬手一巴掌打了下去:“浪漫你去死!”
‘啪!’
俊颜动也不动,渀佛那只不过是一阵微风抚过面颊,泥沙下因为寒冷,惨白的脸却凸显出五条森白的印记,不一会便转换为血红。
砚青头也不回的沉着脸大步走向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出去的道路,每一脚都能溅起烦躁的泥水,她是脑子进水才会跟他找什么浪漫感觉,一个送大王花的男人,她还期待他做出什么令人心花怒放的气氛吗?
还给她消气呢,现在是满肚子的火无处发泄。
“那个深夜爬山……”
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某女直接弯腰抓起一把粘粘糊糊的泥土转身狠狠抛了过去,这才心满意足的开始小跑。
柳啸龙一个敏捷的侧身避开,没有去追逐,反而转身走回田埂上,大力坐下,女人怎么这么难搞?一边说要这样,一边又不要,她到底想要什么?惆怅的垂下了头,水晶球也给砸了,那礼物算正常吧?不还是不喜欢?
哎!从前,那也是女人追他,何曾像手下那般去煞费苦心的泡过妞儿?终日忙于工作,情情爱爱的,向来不屑,更别说去研究,总结一句话,男人难做!
虽然没有兴高采烈,好歹也答应过给次机会,收获也非全无,下一步做什么?看日出?对了,看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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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室友(公子喜)也就是2货沼液的文(强上黑老大),系列文哦!哎,上次一起合作写系列文,上瘾了,决定下次再一起开个系列文哈,嘿嘿。
日出没看到,看到了日落……
女主追求感情丰富,事业白痴,男主是追求事业巅峰,感情白痴,互补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别再出幺蛾子了
“噗……这柳啸龙真是……”
夜间近十一时,等候在码头守株待兔的一群人全副武装,蓝子与砚青分为二人小组,负责最后一道关卡,听完砚青的描述,实在忍不住喷笑,自从罗保去世后,她发现老大几乎将她自己的事会全数道出,毫无保留,甚至是糗事,她知道,老大这是让自己的人生漫长路上不要太枯燥,其实他们真的想多了,她早就恢复了。
罗保绝不希望她每天闷闷不乐,或许他还希望她可以找个好男人嫁了,可她不会,因为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一个人落得个清闲,有空了去孤儿院收养个孩子,一辈子也就过去了。
砚青瞪了一眼:“还笑呢,我都气死了!”
“老大,我发现我真的好羡慕您,也羡慕柳啸龙!”趴伏好,将手枪上膛,对准了路口,没有分神去看,今天老大不在状态,声音有些沙哑,感冒了吧?
“羡慕我们做什么?”这种鬼日子,居然还有人向往?
蓝子摇摇头,后道:“在你觉得你们这段感情并不如意,可在我看来,真的很幸福,您爱他,他爱您,比起从前你们总是把精力投放在事业上,好太多,如今都知道感情的重要性后,百忙之中,还能做出这么多令人赞叹的事……”
“打住打住!”砚青立刻认真的打断:“是他这么无聊,不是我!”
“呵呵,您不还是去了吗?不还是期待他给您惊喜吗?”
“我……”无言以对,她是吃错药才跟他一起发疯的。
蓝子边细细的盯着前方边安抚:“我真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种有**份的事来,说出去恐怕也无人会信,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因为您,因为您,他在逐渐改变,一个世界巅峰的男人,要想去改变,可不容易,只能说咱家老大魅力大呗!”
砚青心花怒放,那当然,她可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女人,没有雄才大略,可一腔报复,那些小女人鲜少具备,说什么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她是干大事的人,一心想纠正男尊女卑的事实。
说什么男女平等社会,她可不觉得现如今哪里平等了。
“我对他够意思了!”
“确实,维持婚姻上,他没把握好尺度,可不也代表没经营过家庭吗?谁一生下来就知道如何经营婚姻?那和谈恋爱不一样,你应该庆幸是他第一个妻子,那些五六十岁的可会经营,给您您要吗?”
“给你你要?”砚青唾弃,再不济,也不至于找个老头子吧?
蓝子笑了:“这不就对了?我就很看好柳啸龙,您是我们的大姐,追求您的男人我也见过不少,不过没一个比他更令人悦目的,这个姐夫您可别给我们弄丢了!”
“嘿,您这丫头片子,怎么开始吃里爬外了?”
“我当然向着您,可姐夫也是咱的不是么?我也得向着他是吧?况且人家不也道歉了吗?以后肯定不会再整这些事了,我相信这一次的教训他会铭记,估计他往后怕的不再是被仇家追杀,反而是传出什么与哪个女星模特的绯闻,适可而止吧!”
砚青冷哼:“道歉有用的话,要我们作甚?捅你一刀,说声对不起,哪有那么容易的事,你别管了,这口气他不给我放了,情愿剃度也不要回去!”
蓝子闻言确实不再多嘴,因为得到了想要的,只要您心里还有他,那么复合不过是迟早的事,情比金坚嘛,更相信柳啸龙绝非那种会半途而废的人,这种人,不达目的死不休,果然是最有自信的人最美丽。
柳啸龙这股自信很令她欣赏,突然想到什么,又眯起眼小声问:“您是说过,曾经谷兰求他放手时,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好像是吧!”她问这个做什么?
“可是您说了同样的话,他却没有选择放手!”
砚青摸摸下颚,反驳:“那是因为他知道我和陆天豪没那档子事!”
“您这么想就错了,当初他要想得到谷兰,有的是手段,为什么不?还不是放不下身段吗?可您却让他频频低头!”
某女噤声,好吧,心里那瓶子气降低了一厘米,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柳啸龙是好男人呢?连干爹,纵使在四年期间,干爹也没说过一句狠话,连当初因为谷兰搬出来,英姿她们都没一次是真心劝她离婚的。
柳啸龙对他们也不见得有多上心吧?他是靠什么俘获了所有人的心?有钱?有地位?长得帅?不对,干爹干妈绝非这种人,他们曾经的梦想,是她嫁一个公务员,再穷都无所谓,英姿等人就更希望她找个爱她的,不管她爱不爱他都可以。
难道柳啸龙还有什么值得人欣赏的地方是她不知道的?欣赏……干的不是人事,为了成就霸业,老婆都可以拿来利用,虽然到最后都有意思意思的给她点奖励,可利用就是不对,比如那次慈善活动。
运走那么多毒品,他就不怕事穿帮,她就瞬间臭名昭著?虽说事是不了了之了,可她心里会难过吧?人家根本就不会来顾虑。
别人的意见从来不听,仿佛他做的永远都是对的,谷兰那事,他只要当时意识到错误,找她好好商量,早就把谷兰劝上正途了,可人家不相信她有这个本事,现在一句确实是他错了就了事了?
越想越觉得此人完全无优点可言,相识五年,最令她欣赏的,也不过是兄弟之间的友谊,难道还要和他结拜不成?对了,好爸爸,那她要不要去做他的女儿?呸!
“来了来了!”突然蓝子按下耳中的通讯器连说了两声。
果然,四十多人抬着一个个木箱子前行,为首的是皇甫离烨手下一干将,没见到主要人物,大伙同时泄气,砚青举枪起身道:“不许动,警察!”
四十多人一见条子,撒手就跑,东西也不要了,边走边道:“大嫂,您要就给送给您了,我们就是来销毁的!”
“他妈的,跑得还挺快!”李隆成冲出来了,那些人跟兔子一样,早就无影无踪,撬开木箱子,果然,全是略制品。
砚青吐血,怎么都是都这样?很奇怪呢,为什么每次这些人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她?是身边出现了细作还是……这事诡异,又拿不出证据,烦闷的挥手道:“抬回去,撤!”
然而一批警员前脚刚走,后脚原班人马又抬着一模一样的木箱上船,都不需要配枪,更不需要戒备,仿佛绝对不会再有打搅者,悠闲自得,大哥这招太厉害了,就是不知道大嫂知道后,会不会跟他翻脸。
仔细一想那女人的脾气,何止翻脸?恐怕不见血不罢休,大哥这么做,也是存在着生命、外加分居危险的,越来越爱戴会长了,为了兄弟们,为了云逸会,牺牲太大了。
“大哥,按照路线来看,大嫂是往宋局长家去了!”
一间堪比宫殿的封闭空间内,拥有着各式各样的先进器材,百位身穿白大褂的男女来回穿梭,富丽堂皇,此处乃整个云逸会之心脏,接货,出货,藏货,此处必定是第一道工序,面积大得无法估量。
十多位老者围堵着一面玻璃箱相视而笑,只见以光的原理,大型玻璃箱中,罂粟结出了颗颗果实,好似此次实验成功,几人互相握手。
另一侧,三十多名男子忙碌做着各种实验,桌中央,摆放着一系列的化学物品,甲醯胺、谷氨酸钠、苯和盐酸……末尾,一瓶标名为‘bing毒俏佳人’的物体可见便是他们要努力的成果。
待一句震慑性的话语响起,大伙纷纷转头看向摆放着上百台电脑一侧,来自各国的人们会意,纷纷耸肩,表示柳啸龙的私事发生在此处也见怪不怪,其中一男人以俄语道:“会长最近似乎有点忙!”
“只要不影响到工作,都捂好自己的眼睛!”又一美人以英语回,或许是女人吧,她比较偏向女方,且大嫂身为一名出色警员,却始终未做过伤害云逸会之事,甚至帮着解出危机,令人深感佩服,想当初,多少人反对这个女人嫁入云逸会?直到武阳山的文物未被她告发后,全体再无意义。
且多次将大哥拉出阎王殿,有比这更适合大哥的妻子吗?在爱丁堡,若不是大嫂,云逸会早已崩溃,比起会长娶一个只会在家充当花瓶的女子,她更喜欢现在的大嫂。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他们看似性格有隔阂,她却不这么认为,这两人,几乎一模一样,好战分子,不服输,坚持最终理想,情义放置第一位,都非池中物,一条路上的人物。
百来台电脑内,偌大地图中,处处闪烁着红色光点,却只有十位男女掌控,一中年妇女盯着一个红点不断向一个方向移动,冲电话继续严肃道:“走的是丰宝路,按照时间来看,大约十五分钟到达!”
‘嗯,那边情况如何了?’
女人转头看向结果的罂粟,禀报:“已经结果,不过好似没有在阳光下来得理想,我们会继续努力!俏佳人已有突破,他们证实,无需麻黄草便可制造出!”
“告诉会长,一个月之内,定给他答复!”一位金发男子上前发言。
“一个月!”
‘做得不错!’
四个字,切断通话,看着手机,妇人笑了一瞬,大哥还会夸奖人了,虽说有些不习惯,但感觉还不错,继续盯着屏幕,指着一个在哥伦比亚境内闪烁的红点冲其他同事嗤笑:“你们说他们会在这里守多久?”
“三年了,他们也不嫌累,如果他们要知道我们早已不需要麻黄草,估计得发狂!”
“这些所谓的刑警挺有意思的,我来玩玩他们,小南,放消息出去,云逸会制造‘冰一毒’需要大量的麻黄草,取货地点新疆一代!”说完就又邪笑道:“哦不,新疆、内蒙、印度三大地点不定!”
名为小南的男人上前指着妇人道:“别仗着会长宠你,就擅自胡来,他们愿意守在哥伦比亚就让他们守,对待条子,得保持不得罪,不被得罪,中国有句俗话你该好好学习学习,狗急了会跳墙!且大嫂和这些人,彼此心连着心!”
妇人白了一眼:“是是是,不逗便不逗,你们说这大哥,什么时候才会抱得美人归?”
“我估计,有点悬!”小南摇头,见大伙瞪他立刻澄清:“我不是损大哥,情商足以用零来形容,其实这个女人吧,用对了法子,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哪里这么麻烦?他应该跟林护法学学!”
“你小子不想活了?会长有那么糟糕吗?我就觉得他挺多情的!”一位老者摸着山羊胡须帮说话。
“切!”小南不屑:“这都多久了?毫无进展,还需要动用追踪监视,我这辈子,第一次看到这么追女人的!”指指电脑里移动的红点,排场搞得挺大,有什么用?再说了,这是用来监视那些卧底的,把大嫂当什么了?
“其实我觉得这样也不错,大哥平时风里来雨里去,时时刻刻站在风尖浪口,大嫂这么一闹,倒是令他精神放松不少,看着他终日为了云逸会奔波,很心疼,没有发现自从大嫂出现后,大哥的业余活动很丰富吗?”妇人说出了自己的感想,这个砚青,也算本事了。
不一会,聚集了七八十人,又一中年男子道:“你这么一说,倒确实是如此,笑容多了不少,上次还冲我笑呢,以前成天寒着一张脸,看了怪不好受,现在儿女成双,老婆也唾手可得,他的这个家,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团员!”
“落云山也准备得差不多了,不出意外,明年便是大嫂回家之时,其实他现在根本什么都不需要去做,到时把大嫂带过去,这事也就成了!”小南一副多此一举的态度。
妇人却警告道:“你小子别给我乱来,现在这样挺好的,他该放松放松了,哪能成天都是云逸会?”确实,只要大伙一句话,大哥便不用如此的费尽心机,大嫂如今算是彻底被收服,只不过还需要一根引导线,来将她引爆,当然,她不知道这个引导线究竟是什么,她对砚青并不了解,可她也是女人,且还是过来人,明白其中的道理。
这个引导线猜得不错,定是落云山,四年,准备了四年,如果哪个男人愿意为了她一句话,而牢记于心,甚至连她自己都忘记说过,而他却突然有一天,为你实现愿望,那么她立刻就休了家里那个,投奔过去。
“砚青啊,这都十二点了,你就睡这屋吧!”凤知书边铺着床铺边慈爱的笑道。
砚青抓抓后脑,点头道:“那成,宋鑫他们今晚不是在的吗?怎么不出来见我?”
“他是带儿媳妇回来了,可能睡了吧!”说完便走了出去:“明早不就看到了?”
也是,吃早饭都一桌呢,走到浴室开始沐浴。
而隔壁屋子里,宋鑫并未安眠,一直看向紧闭的木门,他该把那三千亿的事告诉砚青吗?或许因此,她就回去和妹夫好好过日子了,可还怎么在老婆面前抬头?爸爸也会打死他的,砚青更不会放过他。
只是看着那两人还不肯复婚,心里难受啊。
‘叮咚!’
随着门铃声响,立刻起身打开一条门缝,当看到是柳啸龙后,更愧疚了,他没脸去见他啊。
老局长已是一袭灰色丝质睡衣,合上报纸瞅向门口,见两手空空便不理会。
凤知书边把人拉进屋边合上门,乐道:“啸龙你这孩子,都多久了?现在才知道来看我们?”
“岳母!”柳啸龙微微弯腰,后来到不曾起身的老局长面前,边坐下边道:“岳父!”
老人抬眼将女婿上下打量一遍。
柳啸龙显得万分拘谨,突然有些后悔坐下来一样,坐姿过于霸气,仿佛面对着千军万马,立刻放下叠加在一起的双腿,伸手微微松松领带:“我有什么不对吗?”
老局长好似在审视一件怪物,摇摇头:“你倒是没问题,就是觉得少了点什么东西!”
“诚意?”某柳拧眉问出,表情很是彷徨,仿佛真不知道到底少了什么。
“诚意这种东西,不是你想,别人就看得出来!”老人见女婿不开窍,伸手指指自己的鼻子:“比如说我,去岳父岳母家,都会拧着诚意去,诚意是要拧出来的!”摇摇手里的报纸。
柳啸龙顿时明了,起身道:“我这就去给您拧来!”
老人冷哼:“少来这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问你要东西呢,下次记住就行!”
难道不是在要吗?
男人抿紧薄唇,再次规规矩矩的坐好,挤出一个笑容:“岳父,我是来找砚青的!”
“你找她做什么?都离婚了!”
“这不是想着复婚吗?”
老局长瞪了一眼:“离婚复婚,你们把结婚当儿戏吗?”
“好了好了!”凤知书将茶水放到柳啸龙面前后,锤了老头子一拳:“人都来了,你就不能见好就收?”
“妇人之见!”老人推开妻子,没好气的瞅着女婿:“当初结婚时,说什么了?好好照顾她,结果呢?照顾出个第三者来,你说说你,我都没脸说,每当别人一问起这事,我脸都红!”
柳啸龙有些坐立难安,没有说什么,只是时不时点头,表示承认错误:“我向您保证,这等事,断然不会再发生!”
“还再发生?我告诉你,云逸会的把柄我这里要多少有多少,再来我可不会再留情,你这孩子也老大不小了,还是这么不听老人劝告,往后做事先过问一下我们,不要一意孤行,吃亏的是你自己,现在知道不对了吧?”
“是!您说得对!”某男点头,一脸悔悟。
怎么说,权威也比自己重,所以老人没再刁难:“知道错就好,两口子过日子,得相互尊重,相互照应,顾及一下双方的颜面,怎么说砚青比你小,凡事多让着她点,这孩子要交心了,会非常懂事,你看她,这些年,面对那些媒体时,哪次有让你颜面扫地过?从来都说谷兰是你的恩人,照顾她是应该的,有说你是个负心汉,欺骗她的感情吗?没有吧?在外面,她给你丢过人吗?”
“是啊啸龙!”凤知书削着苹果,也道:“这孩子虽然自小失去了双亲,可懂分寸,知道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怎么说也在警局待了十多年,知道为人处事的道理,别说是她,要是我丈夫成天往他的初恋情人那里跑,也受不了,就算他说得再冠冕堂皇,心里也痛,你可以把你自己处在她的位置上想一想,如果你的妻子总是跑向她的初恋那里,你就不介意吗?”
柳啸龙抬抬眉,点点头:“我难受!”
“这不就得了,人心都是肉做的,你自己都不好受,又怎么要求她不在意呢?”好在这事,总算是过去了。
老局长见女婿认错态度良好,心里的不快也扫除:“总而言之,你这个女婿呢,我万分满意,也是我欣赏的类型,有担当,撑得起一片天,可别得意忘形,这只是我们的个人见解,砚青会不会赞同,那还得你自己来努力,解铃还须系铃人,外人说再多,都会令她反感!”
某柳笑笑:“岳父放心,我会让她心甘情愿再次嫁给我的,那么现在可以叫她下来吗?”
“可这大晚上的……”
“岳父,是这样的,有几个专门研究天文方面的手……”‘下’字被逼回,在一个局长面前充当黑社会,太不理智:“员工,说明日的日出很旖旎,恰好砚青也说跟我在一起,毫无浪漫可言,所以决定带她去找这种感觉!”
凤知书双手合十道:“听起来是挺浪漫的,老头子,你去叫她!”这孩子真有心,平时都忙得不可开交,居然还有时间去看日出,女儿真有本事,抓住了一个如此优秀的男人。
老局长听得也心里美滋滋,却没表现出来,马上就要成为总局长了,言行举止得庄重,那些得意忘形,从此后,与他无缘了,来到干女儿的房间,将女婿的来意一字不漏,外带稍作修饰的讲出。
“我不去!”
砚青一听完,立刻果断的拒绝,拨弄着吹干的头发,拿出一套睡衣,见老人没离去的意思便烦闷道:“干爹您是不知道,他所谓的浪漫就是去找死,真的,下午那场雨您知道吧?”
老人点点头:“知道啊,还下雹子了呢,打得整个市里的车子叫个不停,可这跟你们去看日出有关联吗?”提提裤腿,坐在了单人沙发里。
“他居然就在那时候带我去麦田了,当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说什么是浪漫,要不是有口井,早被砸死了!”
“这个人生呢,难免会有意外,可你又怎么能预知到太阳会落下来把你砸死?”看个日出还会要命不成?
砚青抱着睡衣坐在床上,烦死了,摇头道:“要去叫他自己去,反正我是不去!”她才不觉得他能带她找什么浪漫,真的很困。
老局长立刻沉下脸,低吼道:“不去明天就给你记旷工一天!”
“你……”某女急了,她现在最忌讳的就是旷工,这个月努力到现在,还有六天,就拿全勤了,要的不是那个奖励,而是荣誉,起身叉腰道:“您这是假公济私!”
“我怕什么?反正我都要走了!自己去好好想想吧!”说完就要走出。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这根本就是在耍赖,柳啸龙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汤?全都向着他,搞得她很不懂事,很蹬鼻子上脸一样,气急败坏的整理整理散乱的头发,也不扎了,披散着走出。
哀怨的瞪了男人一眼,黑着脸走出大门。
柳啸龙眉开眼笑的冲老局长道:“岳父,谢了!”后紧跟而出。
车子开了十分钟,砚青才转身冲着开车的男人指控:“你说,你到底给了他们什么好处?”
“人品好,有什么办法?”柳啸龙几乎是脱口而出,似乎觉得此时不是耍威风的时刻,立刻偏头,果然,女人一副要立刻下车的表情,改口扬唇:“要不然怎么娶得到你?”
‘哗啦!’
一盆水将熊熊大火熄灭,砚青高傲的伸手拨弄着刘海,挑眉道:“算你会说话!”
根根骨节分明的大手熟练的操作着方向盘,认真的盯着前方大路,打破再次降临的沉默:“砚青,有一个问题,我一直弄不明白!”
“说说看!”你也有不明白的事?而且还来问她,虚荣心暴涨,只要她知道,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看是这样的,你心中的这瓶黑气……你看它是在你的心里,我觉得你还是早点放出来比较有益身心健康,黑气反之便是毒气,不慎爆炸了,后果不堪设想!”
砚青捏紧双拳,会不会说话了?干脆不搭腔。
柳啸龙见没效果,继续道:“你到底在气什么?还是希望我怎么做?”
“自己琢磨去!”某女垂头玩弄着青丝,这个问题不是他一个人问了,自己到底在气什么,连自己都没脸说出口,在气曾经那两行泪,在气那首该死的情歌,在气这辈子还未为她献上一曲,在气五年了,没陪着度过一个生日,在气……也不过是一个保证,往后逢年过节都要陪着她,带着一家人去游玩,不要求跟云逸会相比,最起码也要把她放在平等的位子上。
要求太多了吗?每一个女人应该都是想这么要求自己的丈夫吧?一点都不过分好不好?现在两个人算是一个过渡期,如果这个时候他不给她这个保证,那么复婚后,她再要求,他却说当初没这一项说法,她又该何去何从?
要的只是一个安全感而已,不求大富大贵,不求位高权重,只求所有女人能拥有的,虽然平时做事像男人,可她是货真价实的女人。
“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男人有些惆怅,是啊,他并不了解她,没关系,总有摸透的一天。
砚青不再去看:“幸福不是靠嘴要来的,我想要的那些,如果你做不到,我情愿去剃度,看破红尘,从此常伴青灯,成为一代大师!”
柳啸龙整张脸都跟着抽了抽,劝道:“砚青,你可别冲动,我琢磨还不行吗?你就等着再次嫁给我吧!”琢磨,这要怎么琢磨?再去问手下……好吧,他已经不再相信他们了,没一个能成事的,只会搞些乱七八糟,最后吃瘪:“现在我们先来第一步,把浪漫的感觉找到,知道吗?明日的日出,相当漂亮,几个手下极力保证的。”
“真的吗?”
“嗯,太阳初出光赫赫,千山万山如火发。一轮倾刻上天衢,逐退群星与残月,赵匡胤亲笔之作,定超越!”说得那叫一个真切,仿佛这将是一个最最令人遐想的日出。
砚青倒是有了点期待,出都出来了,可以说满心的想一睹究竟,好吧,要是真的能如他所说,她决定冷落她的事,就不和他计较了。
到达顶峰时,车子停靠在了悬崖边,前方是专门供人欣赏美景之地,还有一方石桌,四个石凳,约会最佳场所,砚青看看时间:“你不觉得来得太早了吗?”
“四点那些上班族就开始忙碌,到时堵车怎么办?等待也别有一番情调!”柳啸龙拿出许多点心:“无聊了可以拿它们打发!”
“我再相信你一次!”如果日出不好看,她就要他好看,白痴也得有个度!
就这样,等啊等,终于等到了凌晨五点,天空还是灰蒙蒙的,山下起了浓雾,砚青眨眨惺忪的眼,无力的降低座位:“我受不了了,你一会叫我吧!”白天还有工作呢。
柳啸龙同样精神不振,经过昨日的风吹雨淋,都有轻微的感冒,偏头想回答时,女人已经沉沉睡去,伸手将一缕覆盖在红唇上的发丝扶去,大次次的欣赏着可爱性感的唇瓣,娇艳欲滴得令人想深深的含在口中细细品尝,最终还是没禁得起诱惑,一手撑在车窗中,一手抵在女人的后座上,倾身垂头对准嘴儿道:“砚青,现在睡了,待会再醒可就难了!”
无回应。
将鼻尖顶住小俏鼻,灼灼其华的凤眼内,散发出了柔和的光辉,轻声道:“再不醒,可别后悔!”
依旧无回应。
闭目,细腻的张口含住了小嘴儿,歪头换着角度以舌尖描绘,寂静的空间内,散发着叫人心痒难耐的‘啧啧’声,一举一动都细微得不足以惊动极度渴望与周公周旋的人儿,一个不带任何情se的淡吻持续了三分钟。
忽然,男人故意吸吮住女人的下唇,牙齿调皮的轻轻一咬。
“唔!”
砚青皱眉,散发出不满的哼吟。
柳啸龙瞬间睁开眼,眸子内渐渐覆盖上**,而妻子却依旧不闻不问,惩罚性的直接双手抱住了其头颅,狠狠的加深,舌尖大力撬开牙关。
色狼?某女大惊,还未睁开眼便一拳头招呼过去。
‘砰’
“嘶!该死的你能不这么粗鲁吗?”正中眉心的镜框,鼻梁骨被金属抵得传出刺痛,晕头转向的躺回驾驶座,揉着脑门瞪视着某个装无辜的人。
砚青一副认错态度,可不对啊?是他偷袭她,干嘛道歉?换上鄙夷的表情:“谁叫你偷吃我豆腐?”伸手护住胸:“色狼!”
“我是你丈夫,我就是吃了,那也是理所当然!”愤愤的回嘴。
“可我们还没结婚,这期间你给我规矩一点,否则直接送扫黄组去!”
柳啸龙一听,可气了,他还就不信治不了她了,翻身开始去扯女人的衣服。
某女花容失色……
三分钟后,砚青整理整理凌乱的外套,继续闭目养精蓄锐。
一旁,柳啸龙揉揉乌青乌青的右眼,这女人真是……愤恨的戴好眼镜,双手环胸也闭目养神,等结婚了,不搞得她三天下不了床,就跟她姓去。
“叽叽……”
“咕谷……咕谷……”
鸟儿欢快的停靠在黑色车顶来回跳跃歌唱,里面的男女好似失去了灵魂的躯壳,不论它们怎样吵杂,也毫无反应,就在一鸟儿刚要撅起屁屁拉便便时,猛地抬头,后噗噗着翅膀远离。
砚青先是揉揉眉心,后缓缓睁开眼,模模糊糊看到左方太阳离开了地平线,红彤彤的,仿佛一块光艳夺目的玛瑙盘,周围,霞光尽染无余,那轻舒漫卷的云朵,好似身着红装的少女,正在翩翩起舞。
一片祥和,倒抽冷气,边看着这美得过度的一幕边伸手扯扯旁边的男人:“柳啸龙,快看,好漂亮啊!”
卷曲的长睫微微一动,后慢慢打开,但并未看去女人所指的一方,偶尔自然的瞅向右边高空,后皱眉,原来不是这边?也看向了左方,扬唇道:“怎么样?没骗你吧?”
砚青打开车门,发现周围看的人还不少呢,冲过去坐在石凳上,手肘抵着桌面,带有品味的欣赏,待男人递上两瓶饮料后,边轻抿边惊呼道:“哇,日出果然如传说中的那么漂亮呢!”
一句话,引来周围趴在栏杆上的十来位看客转头,都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当看到一位混血男子出现后,那穿着,价值不菲,为了不自找麻烦,就又将视线对上了红日。
“旭日东升啊,柳啸龙,想不到你这人还是有点情趣的!”砚青由衷的赞叹,好美啊,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柳啸龙见美人如此愉悦,自然心情不差,指着天边的万丈霞光解说:“最美艳动人的日出,定要在最佳时机欣赏才算……”为何那些人那样看着他们?
见两个看‘日出’的人说得振振有词,大伙明白了,不知是哪家精神病院的漏网之鱼,可怜啊,年纪轻轻的。
“才算意境!此时此刻,恰到好处!”某柳继续说完。
砚青连连点点头,竖起大拇指:“说得不错,我跟你说,小时候也跟爸爸妈妈看过几次,长大了太繁忙,没时间来观赏,好怀念啊!”拿起饮料大喝一口,目不斜视的盯着火日,等待着它完全升起的那一刻。
柳啸龙也认真的眺望而去,一副‘只要你真的开心就好’。
看着看着,砚青抓抓侧脑,奇怪道:“我怎么感觉它越来越小了?”
“怎么可能?我没发觉!”男人摇头。
“又小了,柳啸龙,今天的日头不对劲,很不对劲,天啊,难道世界末日是真的?你看你看,又小了……”砚青慌忙站起,瞪大眸子,乖乖,又小了,而且山下的大雾……毫无踪影,好似想到了什么,看向也站起的男人。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砚青抬起有些发抖的右手,看着表中时间,六点半……六点半……下午……瘫坐而下,这才叫真旷工,美景也无心力去观赏了,周围一切都不再美好,反而连那叽叽喳喳的鸟叫声都变得呱噪,呕心沥血的维持了二十四天,却因为今天而荒废,一个会旷工的警员,还有什么脸要求去总局?
柳啸龙却没多大反应,无所谓道:“没关系,日落也挺美……”
‘砰!’
将手里的一瓶子饮料直接砸在了男人的胸口,起身气呼呼的怒瞪了一眼,扭头冲向一辆即将离去的私家车,拦住,祈求道:“帮帮忙,我急着下山……”
男人铁青着一张脸,坐下后,掏出香烟愤愤地抽了起来,活了半辈子,从来没这么失败过,单手叉腰,没好气的瞅着夕阳余晖,就说嘛,日出哪能在西边?盯着滚在地面的饮料瓶,不屈不挠的想着下一步。
看电影,就算下冰雹,也打不着,更不需要等待如此长久,可最近上映的电影……倒是有一部挺新颖的,且听说剧情极为逼真,就不信还会以不欢而散来收场,再次闪现出了那副古画,如果这就是天意,他也不介意逆天而行!
南皇幼稚园,眼看大伙要走出排练室,柳辰奕拿出了一块包装得相当可爱的橡皮,芽儿橡皮坏了,这个是她现在需要的吧?两天,上午见她的橡皮被掰断,想了想,走向前方脱掉天鹅装的女孩:“给你!”
林芽儿一听那声音,就有些排斥的模样,不过还是忍不住回头,看着男孩满脸的期待,她已经很努力不和他交流了,为什么他还要和她说话呢?班里的所有人都避开她,所有人都不乐意和她玩耍,也明白了自卑为何物,多少次面对着镜子试图发出声音,总是徒劳无功。
仿佛嗓子里被什么东西堵死,盯着那橡皮,和男孩绝美的容颜,明明那么多女生要和他玩,他都不乐意,非要来招惹她。
“给你!”柳辰奕很执着,重复了一遍,没有什么表情,不会笑,不会哭,不会闹,有时候,他觉得他和她很像。
林芽儿想起中午橡皮是断裂了,一定是看到了吧?抿抿小嘴儿,伸手拿过,对视了一会,后裂开嘴笑了起来,伸手比划道‘谢谢!’
笑了呢,柳辰奕不敢置信,傻傻的看着世间最美的笑颜,也僵硬的裂开嘴,后道:“你笑起来真好看!”
你也是!
“哎哟,你们两个终于和好啦?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今天排练都累了,回家吧,柳辰奕,你奶奶已经来接你了!”女老师温柔的弯腰推着俩宝宝的后背:“听话,回家了!”
柳辰奕点点头:“知道了老师,芽儿,我们一起走吧?”伸出了小手。
老师见林芽儿有些迟疑,就主动抓了那手儿送到了小男孩手中:“同学要互相友爱,不可以不喜欢谁谁谁知道吗?以后就是好朋友了!”
“嗯!”两个宝宝一起点头,后手拉手向外走,快抵达门口时,柳辰奕扭头道:“芽儿,以后不可以不理我,以前你最喜欢我了,经常亲我……”
林芽儿立刻踮起脚尖,飞快的在男孩嘴唇上亲了一口,笑得合不拢嘴。
“呵呵,对,就是这样,不过你只能亲我一个人,知道吗?”见芽儿点头,瞬间笑得合不拢嘴,橡皮的魅力真大。
宝宝们并没去砚青家,最近妈妈都太忙了,说没空招呼,这些大人,哪里那么忙?见弟弟妹妹正和一群人围在一起商讨着什么,立刻炫耀似的拉着芽儿走了过去:“你们怎么还没出去?”
老三笑道:“哥,你们和好啦?”见芽儿一脸笑意就道:“对嘛,多笑笑,才好看,芽儿,你要多和我哥在一起玩,奶奶说,你们长大后是要结婚的,所以在男生里,你只能和我哥在一起知道吗?”
林芽儿点头如捣蒜,至于结婚什么的,她无所谓,只要能和柳辰奕在一起,别说结婚了,过一辈子她也乐意。
“你们在说什么?”柳辰奕是春风得意,虽然没再笑了,可神情相当爽朗。
雪儿眨巴眨巴大眼,摇头道:“小丫说我们还是小孩子,男生要想成大人,就必须得长胡子,女生要长大,除非大姨妈来了,大哥,大姨妈到底是什么?不是那个姨妈哦!”
“那是哪个姨妈?”柳辰奕抓抓后脑。
小丫宝宝粉认真的点头:“是真的,我阿姨说的,等大姨妈来了,我们就长大了,我好想长大啊,大姨妈到底是什么?什么时候才会来?”
男生们纷纷摇头,都开始伸手摸着下颚,胡子,什么时候才会有胡子?柳辰玄小大人一样,将一手环在腋下,一手摸索着下巴:“我看我爸就天天用一个像木瓜一样的东西刮胡子,大人们叫这个为剃须,是不是刮啊刮,胡子就刮出来了?”
“胡说!”柳辰奕伸手敲了弟弟一记:“你见哪个小孩子长胡子的?好了,奶奶在向我们招手了,走吧!”
雪儿还在纠结大姨妈的问题:“三哥,你平时什么都懂,你也不知道大姨妈是什么么?”
老三耸肩:“我只是今天不知道,明天我就知道了,回家!”
“柳辰玄,明天你一定要告诉我们长大的方法哦!”
“知道啦!”烦人!
夜里,柳家。
书房里,一大一小,老三乖乖的坐在沙发里看书,时不时瞟向正在写着什么的父亲,饭只吃了几口就来处理工作了,说八点还要出门,那他就必须此时此刻发问,想了想,走过去摇摇父亲的手臂:“爸爸,问你一个问题!”
“等了三十二分钟,等不下去了?”男人头也没抬,翻阅着资料漫不经心的开口。
算得还真准,宝宝点点头:“爸爸,我问你,女生的大姨妈是什么?”
挥笔的动作停顿,垂眸与儿子对视,发现对方还挺求学,不耐道:“等你长大了自然就知道了!”
“您就告诉我嘛!奶奶叫我来问您的!”
“出去玩!”
好嘛,不说算了,灵机一动,换个方式道:“那爸爸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和你妈结婚后!”
哦!看来要想知道大姨妈是个什么东西,必须得等结婚后了,反正答案他是有了,转身走了出去。
柳啸龙呼出一口气,瞅着紧闭的门喃喃道:“谁告诉他这些的?”
不一会,见门又开了,这一次,换上了笑脸:“雪儿,你有什么问题吗?”
“爹地!”雪儿爬上父亲的双腿,搂着其脖子可爱道:“爹地,大姨妈是什么?”
头冒黑线,拧眉道:“你们都听谁说的?”
“同学说的,您告诉我,我的大姨妈什么时候才来?”那一天,家里人就再也不会小看她了,因为她是大人了。
柳啸龙揉揉眉心,甚是烦闷:“长大了就知道了!”
“那您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和你妈结婚后不就知道了?”
“那我也要和妈咪结婚!”宝宝是这么想的,回头就去找妈咪结婚去。
男人无语,瞅着孩子看了会,扬唇笑道:“这样,我们还是来讨论讨论灰太狼的故事!”
雪儿翻身下地,天真的看着父亲:“那您知道小灰灰是谁吗?”
“我只听说过小黑黑!”小灰灰是谁,他哪里知道?
宝宝鄙夷的嗤笑一声,转身走了出去,都不怎么陪他们,还讨论灰太狼呢,连小灰灰都不知道,妈咪都知道,爹地一点也不喜欢他们,不过大姨妈要等结婚了才来,奶奶说长大了才能结婚,不还是要等长大了吗?
被女儿鄙视,柳啸龙哭笑不得,这些孩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将处理好的工作堆放在一起,拿出手机道:“离烨,明天会议报表已经处理完了,如果我没回来,你就自己来家里书房拿!”
‘大哥您干什么会回不来?’
“跟着做就是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是是是,您别生气,我收到了!’
放下手机,想着前两次的教训,对这次看电影其实并不报多大希望,且能不能请到人还是一回事,有些颓废的瞅着资料长叹。
‘吱呀!’
老大推开门,冷冷道:“想不到您对讨好女生还真有一套,谢谢了!”关门而去。
男人缓缓仰起头,咬咬牙,无力的倒进椅背里,大手狠狠揉捏着太阳穴,许久才起身将金笔熟练的送进胸前口袋内,大步出门。
“扎死你个扫把星,你怎么不去死,扎死你!”
卧室内,砚青已经换上一袭睡衣,拿着剪刀狠狠戳着男人意气风发的照片,依旧不能解气,瘫倒床榻,望着吊灯的眼,挂着水汽,一辈子,第一次一个月,表格上都是勾,这下好了,多了个叉叉,那么的刺目。
以前觉得自己够倒霉的,想不到这男人比她还衰,反正碰到那王八蛋准没好事就对了。
‘叮咚!’
“谁啊?大晚上的,没看正烦……”话到一半,看到那张脸就说不下去了,立刻要关上。
柳啸龙伸手抵住木门:“砚青,听说电影院新出一部片子,挺好看的,你放心,这次一定包你满意!”
“滚蛋!”
‘砰!’
男人继续敲门,奈何对方仿佛故意不闻,等了十多分钟才单手插兜,转身背靠着木门望天花板。
屋子里,砚青气得快呕血,坐在沙发里直生闷气儿,是不是在他眼里,她的工作只不过是玩而已?知不知道她真的很努力的在争取?不是她离不开爹,去到总局,不是也算是一种成功吗?丁点不为她着想。
门外,柳啸龙抬起了左手,摩擦着婚戒,似乎有点无可奈何,但并不气馁,倘若再次敲门,依旧会碰灰,其实也不是完全无路可走,拿起手机找出了‘大舅子’的号码,是的,他确实是一个为达目的会不择手段的人,从来不否认这一点,冷冷道:“听说你目前还未有理想的工作吧?”
‘是龙哥啊,是啊是啊!’声音万分激动。
柳啸龙嫌恶的拧眉:“叫谁哥呢!”
‘啊?……哦哦,妹夫!’
“你们中国有个古人,名为阿斗,我不希望你真的成为他,这样,我现在要找砚青出去看电影,她不愿意见我,你给我想想办法,比如那个什么三千亿的!”
‘不行啊妹夫,我说了,我爸会打死我的!’
“事要办成了,恰好我身边少名私人秘书兼助理……”
没等男人说完,那头立刻给出了答复‘事一定给您办成,妹夫啊,你真是新一代好男人,砚青嫁给您,那是她的福气,呵呵,就请好吧!’啧啧啧,这是好事,看来这柳啸龙是百分百给出了诚意,如果他当了他的秘书,那么不是可以替砚青监视他吗?往后还可以帮他挡掉那些莺莺燕燕,这个主意太棒了。
柳啸龙看着电话长叹着摇摇头,似乎有点后悔让这类人入伙了,不过他有自信将一个废柴打造成天才。
砚青仿佛感应到男人还不曾离去,可她真的不想再陪他浪费光阴,浪漫感觉没找到,失败倒是一大堆,起身走回卧室,爱等就等去吧,这时,电话响起,一看是宋鑫,立刻整理整理情绪,礼貌道:“哥!”
‘砚青,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是做哥的没脸说!’
舔舔唇瓣,盘腿而坐,揉揉长发:“呵呵,哥,别告诉我你又闯祸了!”
‘是上次那事,就是耶稣那事,那三千亿其实……其实……’有口难言一样。
可砚青是什么人?这么多年的警察哪是白当的?立刻蹙眉:“继续说!”声音极为清冷。
‘是我向妹夫去借的,他给我了,我都给耶稣了,否则现在早死了!’
手机滑落,她就说嘛,宋鑫哪能那么聪明?耶稣确实有人在中央,可这事过去那么久了,就没再问,抓了人都把这事给忘了,三千亿……三千亿……伸手捂着脑门,垂下了头,见电话还在传出悉悉索索的道歉声就怒吼道:“你他妈的干嘛去找他?啊?这么多钱,你让我们怎么还?你就等着让干爹揍死你吧!”想到什么,又拿起来问:“你怎么好意思去问他要的?”
‘对不起,当时我真的没人可找,砚青,我们根本就不用还,你好好跟他过不就好了?’
“宋鑫,我对你太失望了,真的,当初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我说如果,谷兰这事是真的,他真的包养了女人,那你让我情何以敢?”泪落下,她就怕他去找柳啸龙,结果他还是去了,有这样当哥哥的吗?
当初那男人可没说来追求她,他是怎么做得出来的?
‘这是我欠你的,而且那不也不是真的吗?你就不要怪他了!’
砚青抹了一把泪,哭喊道:“你欠我的?我有让你欠吗?钱是你自己借的,就你自己还去,我告诉你,做人不能只顾着自己,如果当时柳啸龙不借给你,有想过后果吗?你死了就死了,嫂子怎么办?孩子怎么办?干爹把你养这么大,他又怎么办?”
‘我真的长教训了,算了,我说了你们也不会信,反正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你们要觉得骂我揍我解气,就随便来吧!’
“反正你自己还去,三千亿,你要早说,当初收网时,我会把一部分归还,现在都上缴了,你才来告诉我,还有,你怎么好意思开口的?三千亿啊,他柳啸龙就是个冤大头吗?你说要就要,没想过还不起?我们一家全部卖了,值这个钱吗?”
‘砚青你不要哭啊,我真知道错了,实在不行我给你跪下行吗?’
“少给我来这套,我真怀疑他为什么会给你,宋鑫,希望你明白什么叫自力更生,不能老去依附别人,是,他是有钱,可你要知道他的钱那是拿命换的,不是大风刮来的,以后你有什么困难,我们大家可以一起解决,不要再去找他了!”
‘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有需要你们帮忙的时候,请你相信我!’
“算了,只要你别成天想发横财,我也就欣慰了,天上永远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踏踏实实的做人,钱不用很多,够养家糊口就行,那么容易就成为大老板,世界上哪还有穷人一说?这件事你自己好好反思反思!”
‘你不和他复婚啊?’
“这事我会解决,好好孝顺干爹干妈,好好对嫂子!”
恢复理智后,说了这么一句,挂断,再次倒进枕头里,她能说什么?从小干爹把她抚养长大,对她比对宋鑫好,这是她欠宋家的,如果说狠话,让他自己去还,不知道又要搞什么发财梦了,可她要如何还得起?
几辈子都还不清。
天文数字,这柳啸龙也真是的,不是从不吃亏吗?
明明知道是热包子打狗,还是做了,明明知道可以从庇佑教得回,却还是要把功劳全部给她,一个国库亏空的布勒多,值那么多吗?
整个一傻帽,宋鑫要不告诉她,那么一辈子都不会知晓,当初要是真的分了,不知不觉就欠下了这么一笔债,她知道,如果没有她,他不会借给宋鑫,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价值三千亿,哦不,三千九百亿,他未免把她捧得太高了吧?
不知道摔下来后疼不疼,伸手捂住了脸,水珠自指缝中滑落,更知道宋鑫突来的电话,是那男人威逼利诱的,时间太凑巧,可她并不责怪,因为他当初不愿说,是为了她,现在说出来,还是为了她。
不如不知道呢,她要是他,会一辈子不说,因为那个人一定还不起,徒增悲伤罢了,也看得出这个人不会哄女人是千真万确的,并非故意戏弄她。
三千亿啊,据她所知,可是他私人资产的四分之三,要是她,肯定无法如此大方,毕竟那钱来得太不容易,为了这些钱,她曾经扬言将他就地正法七个年头,为了这些钱,全世界的警员都扬言将他送入大牢。
真的好想问一句,她在他心里,到底价值多少?
擦干满脸泪花,到浴室洗了一把脸,如果要说什么拿一辈子去还的话,那她就跟他复婚去,反正她不觉得她还得起,还有资格去提要求吗?三亿对她来说都不可能,来到门口,深吸一口,打开门,果真见男人还在外徘徊,仰头和颜悦色道:“电影呢,也别去看了,你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去登记!”
柳啸龙并未欣喜若狂,反而黑了脸:“你觉得我是在威胁你?”
“难道不是吗?”砚青没好气的反问,后走进屋。
男人跟着进屋,反手关门,后无温度的开口:“我只是单纯的想你可以给我个追求的机会,况且我柳啸龙需要用这么多钱去买一个女人吗?”
砚青吞吞口水,瞪起了眼:“那你现在告诉我干什么?不就是想结婚吗?”
“你是不是太高估你自己了?你……”
“说啊,继续说!”
柳啸龙仰头,松松领带,烦闷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也不知道怎么了,每次跟你这女人在一起,就无法冷静,这样跟你说,在我心里,感情不是用钱来衡量的,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某女白了一眼:“你这么多钱,你要我怎么还?”
“我什么时候要你还了?”见对方一副好笑,就尴尬的咳了一声:“是,我确实有想利用这个来使得你跟我出去,我也只是让你跟我走,没有说去结婚,我只是想去看场电影!”越说越急躁,一屁股没风度的坐进了沙发。
看着男人在那里焦急的解释,砚青再次红了眼,第一次这么想过去狠狠抱住这个男人,可还不行,这个时候就妥协,将来还有什么地位可言?得扛住,说不定就是他一贯用在商场的奸计,看,她这不就想过去抱住他了吗?
“你的意思,根本就不想结婚了?”
柳啸龙一副彻底被打败:“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我做这些,不就是为了这个吗?可我希望的是你心甘情愿,而不是因为报恩心态!”
砚青还在纠结:“问题是,我们家就是欠了你巨款……”
“你的家,不就是我的家吗?我的钱,不也等于是你的吗?”男人实在不明白他都不在意了,她还在意个什么劲,中国的女人太令人费解了。
“喏,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既然如此,我就不欠你的了!”砚青立刻指着男人非常认真的说道。
柳啸龙愣了一下,这叫什么?不冷静的后果,挑眉,双手环胸,靠向沙发,淡淡的审视着:“算盘打得够响的,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砚青不自在的耸耸肩:“我又没逼你说!”
“可你要不嫁给我,我这心里它也憋屈!”
某女瞬间炸毛,起身指着男人控诉:“你看你看,原形毕露了吧?柳啸龙,说要我不在意的是你,现在又要我在意,分明就是自相矛盾,你就是想让我一辈子肉偿!”
某柳垂头长叹:“你不相信我能做到让你心甘情愿嫁给我对吗?”
砚青收回手,想了想前两次的约会,挑衅的点头:“按照你那种非人类的追求方式,我还真不抱任何希望!”
男人闻言,眼底闪过失落,但并不灰心:“你去换衣服,定让你满意就对了!”反正这部片子他比较欣赏,连他这种向来不喜看电视的人都接受了,必定效果不错。
砚青想的却不是这个,提要求:“那我以后不会存在内疚,那三千亿……”
“咱就别纠结这三千亿了,再晚,电影院就得关门了!”看来感情和商业不同,早知道就用别的方法了。
见他似乎真的不在意,双手揣兜不在意的问道:“我……在你心里,到底值多少?”
这个问题很深奥,柳啸龙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才正儿八经道:“那要看我能赚多少!”
也就是无价喽?砚青喷笑一声,慢慢走过去,抬手揉揉后颈。
柳啸龙狐疑的眯眼,不明白对方到底要作甚,淡淡的瞅着一会,慢条斯理的抬起手腕,一看时间,淡漠催促道:“给你十分钟……”欲言又止。
女人弯腰对准俊颜飞快一吻,后懒懒散散的转身走向了卧室。
男人有些难为情的干咳一声,等卧室的房门合并后才轻笑,如此心甘情愿的献吻,比起圣诞夜那次,更让人……大手摸摸被亲过之处,如果这就是爱情,他希望是永恒。
几乎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涌上头,脸颊飞上红霞,走进浴室,果真见满脸通红,好似觉得过于丢人,打开水龙头以冷水消火。
等砚青穿戴整齐出来后,男人已经恢复如初,正坐在沙发里看财经,奇怪,家里杂志确实不少,可她不记得有这东西,他是从哪里找出来的?还看得那么津津有味,去电影院也不知道穿休闲一点:“我可警告你,要是不好看,浪费我时间,定找你算账!”
“我有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男人放下书刊,起身率先走向了屋外。
也是,电影嘛,再难看不也是电影?而且还是爱情电影,莫要亵渎人家导演的心血,秉着这种心态,满意的出屋。
市内最大电影院内,两人排队购票,看来今天来的人还不少,密密麻麻的,气氛还算不错,小情侣手拉手,让人羡慕,砚青见不少女人对柳啸龙不停放电,立刻伸手牵住了男人。
柳啸龙回头:“怎么了?”大手却没放开,反而抓得更紧。
“买你的票!”女人白了一眼,长得太让人不放心了,他倒是毫不自知。
这时,旁边一对男女吸引了砚青的注意,主要是他们的话令她无法忽视。
一位看似三十来岁的男人,挽着一位娇滴滴的二十出头的女孩不停的做着解释:“我真三十四岁,证件不都给你看了吗?而且你看我这头发,乌黑乌黑的,不要相信谣传!”
女孩温柔似水的依偎进其怀中:“我这不是不放心才问的吗?他们都说你四十岁了,可以做我爹了,我说也不像!”
砚青嫌恶的皱眉,别说其他人了,她看那男人长得就够老的,当然,那头发不像是染的,就算三十四好了,配她也有点大吧?在古代,可不是爹?
现在的女孩子,为了钱,嫁个大十几二十岁的大倭瓜还偷着乐呢。
“票买好了,我们进去!”
“嗯!”
双双入场,找了个不前不后的位子,砚青拿过爆米花边吃边道:“是什么电影?”
“待会你就知道了!”
好小子,还弄得挺神秘的,拿起酸酸甜甜的橙汁饮料喝了几口,就见刚才的老倭瓜坐在了正前方,那一头增亮增亮的黑发让她都羡慕,营养得搭配得多好才能养出这么一头秀发?而那女孩很不注重社会风气,恨不得黏在那老倭瓜的**里去。
时不时还亲几口,算了,眼不见为净,看电影,是哪部爱情片如此吸引人,两百多人呢,情侣居多,想不到这柳啸龙还挺会选,就在影片开始播放时,‘电锯惊魂’四个大字占据了满屏,小嘴儿里的橙汁以一条直线喷出。
老兄,有才,太有才了,不能怪她,实在是太意外,因为脑海里只想到了爱情片,连搞笑片,亦或者恐怖片,她最爱的警匪片都没考虑过,能不失态吗?
“啊!”
一声尖叫,惹来所有人的主意,砚青大惊,直勾勾瞅着前方那乌黑秀发上沾满了水份,闯祸了。
女孩起身指着砚青怒骂:“你这女人怎么回事?有没有教养了?随便把水往人家头上喷,你爸妈怎么教育你的?”
“喂!小妹妹,说话留点口德,我有说我是故意的吗?”砚青边瞪着女孩边拿出纸巾倾身给老倭瓜擦头。
老倭瓜深吸一口气,摸掉额上的粘稠,烦闷道:“算了算了!”
“我留口德?你说吧,今天这事没完,我老公除了我,谁都别想欺负!”说完就端起自己手中的可乐就想泼过去,手却被禁锢,呲牙道:“放手!”
柳啸龙毫不留情的说道:“一个头套,值多少,赔你便是!”
砚青还在极力的给老倭瓜擦拭,头套?不相信的捏起狠狠一扯,张口结舌:“哎呀,还真是!”怪不得她总觉得这头发黑得有点诡异,捏着头套左看右看,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真的?
“哇,太神奇了!”
“真看不出来!”
老倭瓜脸红一阵白一阵,因为满头白丝,且秃了大半。
女孩傻了,手里的可乐杯‘砰’的一声落地,此刻在她眼前的,何止是像她爹?爷爷都不为过,想也不想,扬手就是一巴掌:“变态!”拿着包包立刻走人。
“一秒变爷爷,噗!”
周围的笑声不断,仿佛这比电影更具备吸引力。
砚青也坐回,见老人走了后才冲柳啸龙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还需要去发现?”男人不以为然,仿佛一眼识破再平常不过。
“是是是,你有本事,不过你也得给人家留点情面是不是?多尴尬呀!”那老倭瓜一定得气死,柳啸龙也真是的,都不给人反悔的空间:“话又说回来,这个老头挺眼熟的!”
柳啸龙叠加起双腿,瞅着荧幕散漫道:“不就是你们圈子里的胡督察吗?”
‘啪!’
这次轮到砚青落掉饮料了,是啊,照片她见过一次,胡督察,想去总局,第一道工序就找这个老头盖章,想死的心都有了,怪不得柳啸龙一见就能发现那是头套,双手抱头弯了腰。
“放心,你和他,永远不会打交道!”柳啸龙安慰似的拍拍女人的后背。
砚青压制着怒火,不断的告诉着自己,这不能怪他,毕竟他不知道她要入总局的事,且还是在为她打抱不平,苦涩的起身,面无表情的盯着荧幕,她这一刻才明白陆天豪第一次陪她那一夜的感受,生不如死。
此刻一定乌云罩顶。
柳啸龙看得倒是起劲,咂舌道:“确实够逼真的,你……”无意间看到女人表情木讷,担忧道:“你还好吧?”
“你知道我们最近跟打了兴奋剂一样,为的是什么吗?”
“这事我听说了,不是想冲业绩吗?”
“是啊,冲业绩!”砚青瞬间泪流满面:“因为我们组拼了命想驻扎总局缉毒组去,而刚才的胡督察就是第一道程序!”
柳啸龙薄唇微张,彻底语塞,怎么不早说?安慰道:“我相信只要你努力,终会达成所愿!”
女人摇摇头,擦掉水泽:“算了,不怪你!”怪她轻信于人,电锯惊魂也就算了,比起那些情情爱爱的更吸引人眼球,只是现在她没心情看了,愣是陪着看完,后快速冷着脸向外走。
到了大门口,柳啸龙才道:“你别灰心,明天我们去玩热气球,我保证,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状况!现在我有点事急需要去处理,我先走了!”唯恐对方会不答应,快速脱身。
“啊?那个……”砚青苦涩的仰头,要拒绝时,人已消失,不去吧,三千亿,去吧,再次捂住了脸,老天爷,您直接杀了我好了,别这么折磨人了。
浪漫的感觉她有点不想要了,人生中可以剔除,但又忍不住有些期待,热气球,听起来不错,一个恐高的男人,居然带她去玩热气球,一辈子,还真没玩过,再信他一回吧。
夜半时分,软床中,女人满头热汗,好似睡得很不安详,脑袋晃来摇去,仿佛被恶鬼压床,无法从痛苦中醒来。
“柳啸龙,我恨死你个王八蛋了呜呜呜呜我不要死啊,不要死啊……”
热气球突然没油,正剧烈的下降,疯狂的想抓住救命稻草,下面是荒山野林,如此高的幅度,下去了还能活吗?
“没事没事,抓紧我!”男人搂住女人的腰身,安抚道:“就算死,我们也死在一起,呵呵,鬼鸳鸯挺好的!”
“我去你妈的鬼鸳鸯!”
倏然大骂着坐起身,看着黑压压的卧房,剧烈地喘息着擦掉冷汗,做梦呢,吓死她了,还以为要命丧黄泉,和姐妹们天人永隔,不不不,她决定不相信他了,什么浪漫,她真不要了,尼玛命都快没了,要浪漫何用?
急急忙忙下床,穿戴好拿着钱包冲出了房门,午夜梦回还未清醒般,小手儿使劲按着电梯按钮,披头散发的冲出小区,打来一辆车报出地址。
“刚才那不是大嫂吗?她回来了?”
“我就说嘛,迟早的事,你们还不信,钱拿来!”山下守卫们立刻活跃。
到了柳家,砚青熟门熟路进屋,直奔主卧,‘咚咚咚!’敲门。
三分钟,门突地打开,一把漆黑手枪对准了她的脑门,吓得立刻举起双手。
“是你?”柳啸龙收枪:“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急?
砚青粗喘着扬起头,给出一个笑颜,却比哭还要苦涩:“我决定这五年被冷落的事原谅你了!”
“我可以问理由吗?宋鑫那事不是说不再提吗?”语气相当不满。
“不是那事,我不喜欢热气球行了吧?”
“那深夜爬山?”
深夜爬山?某女一想,浑身汗毛直立,肯定会出现豺狼虎豹,摇摇头,真的快哭了。
柳啸龙琢磨琢磨,后打响指,邪笑道:“来点刺激的,不是喜欢蹦极吗?我们去蹦极!”
到一半,绳子就断了,砚青见他还要说,心惊胆战的双手作揖:“总之我求求您老,别再出幺蛾子了,我真的原谅你了,柳啸龙,你已经很不错了,真的,我现在感动得两眼泪汪汪,你不信自己看!”指指泫然欲泣的双眼:“我是认真的!”
“可你不是一直表现得很不开心吗?”
“我那是装的,其实很浪漫了,虽说都差强人意,可只要是两个人一起携手度过,就是浪漫!”另一个意思便是‘求求你放过我吧,还想多活两年呢!’,她算是彻底被他打败了,不服都不行,以前吧,觉得自己够倒霉的,没想到这家伙,简直就是扫把星、穷神、瘟神、丧门星附体,还不足以形容,你说雨中漫步而已,四月天的,居然还下起了雹子,当然,这事往年也有过,可几年才一次?偏偏就给她碰上了。
再说说那看日出,谁他妈的去看日出却看到日落?连看个电影,多么不具备攻击性的活动?都能惹出大麻烦,刺激的还了得?
柳啸龙看出了砚青表情不对,没有深层去思考,反正听到了原谅的话:“真的原谅了?那明天我去接你!”
“不不不,我只是原谅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可我想要的,你还没做到,我走了!”啊!不用死的感觉真好,她只是个小警察而已,禁不起这么大的风浪。
不就是浪漫吗?谷兰说过,人生有点遗憾也不错,现在她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非常好。
“那个……”人已经下楼,到底想要什么呢?女人心里究竟都在想什么?大半夜跑来告诉他原谅他了,抓抓头皮,难道就是等过生日吗?是不是又要个一年?明年二月,真能折腾,摇摇头倒回床中。
到底想要什么?如果是生日,那他等不了那么久了,表才三点,睡意全无,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西门浩的电话。
‘大哥,有什么指示?’
“你那边情况如何了?”
‘预计下个月二十三日后就位,听您的声音,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吗?关于砚青?’
他倒是聪明,沉声道:“一边说想要,一边说不要,一边说原谅,一边说不原谅,你说女人到底是什么东西构造的?”
‘噗!这事急不得,落云山应该也完工了,明年……’
摸摸下颚,冷笑道:“人生有几个明年?那陆天豪你又不是不知道……咳!立刻回来!”
‘大哥,您怎么也沉不住气了?’
柳啸龙揉弄着额头,不耐道:“当初是你说离婚并无坏处,阿浩,我警告你,这事成不了,你知道后果!”
‘这……好吧,我立刻返回,您可想好了,现在这么做,定没明年的效果!’
“我自有分寸,就这样!”果断结束通话,半眯起眼陷入了沉思,这一天他也是充满了期待,甚至还找了陆天豪助阵,谁叫人家跟她走得近呢?能不能彻底消灭那罐子气,一切就看这一举了,再不消,他也再无计可施。
------题外话------
咱来玩一次穿越,看到有位亲说,搞笑前给个提示,那么这里就提示一下,一定要有个心理准备,定笑翻天。
至于能不能俘获芳心,尽请期待。
给点透剧,穿越里,男主表演的是女主买来的男妓,老局长都被请去了,当然,喜剧天王皇甫离烨依旧是笑点里的**,提示一下,山庄里是一个巨型家族,且还是女尊男卑,猜猜皇甫离烨演绎的是什么角色?
此次当中,西门浩和萧茹云有了进展呢。
女主在里面那真是丑态百出……
☆、第二百四十七章 什么情况?
旭日冉冉而起,南门缉毒组内,全体成员精神振振的整理着综合起来的资料,后集体推开了队长办公室大门,李隆成昨日荣升副队,带领着大伙将资料全部呈上:“老大,这事十之**了,您真是料事如神,您看,果然咱们前面查封的那三家夜总会不但涉嫌搞毒,且还涉黄,老板确定是同一个人!”
“哼,刚耍我们,他们倒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这三家,我早就观察到他们的经营方式换汤不换药,不是出自同一人是什么?”接过资料一看,更加振奋了。
没错,那次被摆了一道,到是因祸得福,第三家一缴获,居然顺藤摸瓜,摸出了个巨型大案。
“下一个目标便是市里最大的夜总会,红粉,可老大,那老板刘宏业可是认识不少的达官贵人,甚至好像省里有不少的官员经常和他有来往,您可别胡来!”即便那些是贪官,可他们还没有包天的能耐,太狂妄并非好事。
砚青明白的点点头,这一查,确实查出了不少的贪官污吏,且又是最大的夜总会,身价无法估量,要搞的话,得从长计议,谁叫这缉毒组无实力?说不定越查越要命,官官相护,要查到中央去,她自己都后怕。
只是中国一市区,且还是分局的缉毒小组,从没想过要将全中国的贪污犯打倒,自古以来,能不惧生死,又能彻底与贪官周旋的有几人?包青天?还是斗和珅的那帮古人?她可没他们的脑子,如今查到此,红粉夜总会内,中层卖淫,底层赌博,高层玩毒,一家曾经她都无资格踏入的高级俱乐部。
“我个人觉得,这件案子,咱们还是放弃好了,或者交给总局去办,刘宏业背负的人命也不少,总局全体出动,就不信扳不倒他。”蓝子给出了建议,这要玩起来,可比耶稣更可怕,因为涉及到了政治。
更查到前年派来考察的人大代表与刘宏业多次会面,绝不简单。
砚青伸手揉揉太阳穴,这事要找干爹,他一定会不惧权威的接手,可万一上头联合给他安插个贪污罪名,一辈子毁于一旦,她不能去找他。
这可怎么办?她真的不想放手,拧眉道:“将调查出来的那些,就是关于各地官员的销毁,不可泄漏,这样,红粉就算不能全部拿下,可我们干的就是打击毒品,逼得他不得再靠这来祸害群众,另外,阿成,你去写几分报告,发给那些与刘宏业有来往的官员,说得客气一点,就当给他们个警报,另一方面他们看到我们并没弄他们,不会为难的!”
“这一招倒是不错,聪明人都会收敛,否则便是鱼死网破,且要说得客气,那么证明我们还是忌惮他们的!会给几分情面!”李隆成赞同。
“说不定老大知道后还未告发,会来谢谢您呢!”李英笑笑,希望他们明白什么叫无不透风的墙吧,老大是属于识相的种类,万一碰到个不识趣的,一查出来就放出消息,他们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蓝子则摇头:“那刘宏业财大气粗,心高气傲的,说不定都不会见我们,要如何逼得他放弃干毒品这一行?”
砚青鄙夷道:“他要硬来,老娘就是不要这条命,也要他幸幸苦苦经营起来的家族灭亡,你们听我的就是了,快去给那些官员发警报,真不知道这个世界什么时候才没这些人,可恶!”老百姓幸幸苦苦种地,纳税,连她都要纳税,血汗钱全给他们拿去挥霍了,可有什么办法?亘古开始,贪官无处不在,只要是人,多多少少的私心都具备,十个里必出一个,他们有各种理由要这么做。
有的说小时候受了刺激,有的说以前穷怕了,有的更是为了家人,反正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就对了。
云逸会,会长办公室,男人一如往常,神情极为认真的坐在正中沙发内翻阅着一本十二寸之账本,视线详细的扫过每一处,看到赏心时,还会淡淡翘起薄唇,可见收成令其相当满意,特别是看到撒哈拉矿场提炼出的钻石,颗颗晶莹剔透,更是扬眉。
“扣扣,大哥!”皇甫离烨无表情的走入,后道:“刘宏业召集了各大帮会的领头人正在宝月酒楼会议室呢,来请您了!”
“哦?”柳啸龙闻言漫不经心的点点头:“知道什么事吗?”
“不知道,反正看样子事不小,听说表情不是很高兴,唯恐是冲咱们来的,陆天豪都去了,连金三角的墨家都被他找来助威,阿朗先生他都请到了,更有不少德高望重的元老们,黑焱天,刀疤三都到了,就等您了!”
英眉微蹙,抬眼冷声问:“云逸会有人去砸场不成?找这么多人,做什么?开批斗大会?”一副若真是云逸会找的事,定严惩不贷。
皇甫离烨摇摇头:“不知道,但亚洲一代,向来是阿焰亲自掌管,他说绝对没有手下去闹过事,生意上,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且刘宏业也算是我们的老主户,哪能去招惹?还有就算批斗大会,他找去的那些人,哪个不是与您交情深厚?”当然,这些人联合起来,他倒是不怕,就怕陆天豪掺合进去,那么干起来,胜算只在百分之十。
黑焱天,永远不可能和大哥对着干,刀疤三有点玄,墨家和刘宏业走得近,没把握,陆天豪是百分百一有机会便不放过,且还有百十来位的帮会领导,到底是什么事?搞如此隆重,非同小可。
柳啸龙抽出一支金笔,搁放在翻阅过的一章内,后合并,起身将账簿扔到了茶几面,不再置若罔闻,反而有些为难,可见此事多棘手了:“先去看看再说!”
“是!”巧克力忧心忡忡的走出,吩咐道:“带上一百个狙击手,无论如何,定要护住大哥,不容他们造次!”
“小的这就去办!”
宝月酒楼,并非数一数二,却也是首屈一指,与白翰宫齐名,此刻全场禁止入内,无数警记拿着相机偷偷隐藏各处进行抓拍,一辆接一辆的豪车吸引了人们的注意,数一数,就是那些有钱都难以获得的劳斯莱斯便有十多辆,法拉利更是晃眼,最次的也是大奔类别,正当手段,哪能买到这等令人望尘莫及的宝车?
一看就知那些黑道头子大聚会了。
黑色西装男子更是个个虎背熊腰,双双眼睛跟能看穿人心似的,大门口站了就有上三百位,令路人不敢多做停留,那股气势足以吓得他们逃之夭夭,深怕被记住模样。
奢华的卫生间内,陆天豪手持雪茄,比起对面衣冠楚楚的毒枭家族墨老大,要随性得多,一只脚夸张的踩在了洗手台上,一副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表情倒是有几分平淡,不再张狂:“倘若真是云逸会干了什么影响道轨的勾当,我定不袒护!”
“呵呵,陆天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没有人比你更想柳啸龙崩塌,毕竟他一倒,有资格收掉云逸会的,非你莫属!”墨老大三十来岁,比较成熟内敛的男性,不比柳啸龙那一张万年不化的冰封样,笑容不断。
陆天豪挑眉:“你倒是了解我,没错,只要他坏了规矩,卧龙帮支持到底!”到底是什么事?找来这么多人,突然有些期待了,虽然看在砚青的面上,他不会搞得柳啸龙家破人亡,可云逸会他从没想放弃,大不了最终留他一条狗命就是。
柳啸龙抵达时,对于周围那气势磅礴的车展视而不见,见惯了的场面,毫不在意的带领着几位得力手下进大门。
门口守卫早已撤换为专业道中人员,一见来人,齐齐弯腰敬礼。
“柳先生!”
“柳先生!”
柳啸龙看都不曾去看,单手插兜,今日换了一套银灰色,裤腿上熨烫出的直线折痕令双腿更加纤长、紧实,金色的镜框好似为他而生,白种人肌肤配上银灰色,更加绮丽,清冷的性子若得周围的女性开始猜测其年龄,个个时不时红着脸偷觑,能被这种人记在心中的女人,恐怕一只手来数,都嫌多吧?
素闻此人除了一个恩人,已有五年不曾接触除妻子以外的女子,曾经那些成为入幕之宾的莺莺燕燕,被一一打入冷宫,还有十来个女星因此被爆出被包养的事实,被迫退出演艺圈,这个男人也没施舍帮助半分,越加羡慕那个成为他妻子的女警了。
真想问问她,如何抓住一个男人的心?
应该才三十岁吧?可透出的成熟气息,又有点五十岁的味道,举手投足从不会失态,他的年龄,一直就是个谜团。
进入电梯后,皇甫离烨摸摸怀中的枪支,自然知道不会开战,大哥在呢,谁敢胡来?这是用来警告那些试图恶语攻击的人,不管是谁,就算是阿朗先生,当场打死,谁也不敢吭声,云逸会走到今天,漫长的路也不是白走的。
谁不知道大哥如今算是道上的一把手?陆天豪始终被压制着一截,全世界的黑道聚齐,大哥说错,谁敢说对?
还开批斗大会,简直活腻了。
“柳先生到了!”
高朋满座的会议大厅里,处处渲染着肃杀之气,在座的龙蛇混杂,大半人透着黑社会气息,坐姿过于不端正,却个个具备着浓郁的素质,烟雾弥漫,整洁的地面却没一根碍眼的烟蒂,穿着清一色高昂得令人咂舌。
一听这声禀报,几乎集体起立,连阿朗先生都面带微笑,首先到大门口,冲着进场的男人道:“mr柳,好久不见!”
“阿朗先生,上次还多亏您照顾,才可驱赶出庇佑教!”柳啸龙微微一笑,伸手握住,老一辈前,始终保持着礼貌。
“柳老大,多年不见,你还是没有改变!”一位穿着大胆,却毁了半张容颜的中年女人上前握手,顾名思义,还是这么帅。
柳啸龙一一接受,并无再摆高姿态,一副本是同根生。
客套完后,最上四个位子,惯例的让给了即将退隐的老者们,下方,竖着排放着四排座椅,柳啸龙径自走到第一个座位,不管时隔多年,这个位子,始终是云逸会的独坐,正对面,陆天豪翘着二郎腿,边抖抖烟灰边冲柳啸龙邪魅一笑,仿佛在说‘这下你麻烦可不小!’
柳啸龙挑眉回‘不见得!’
哼,总是这么自以为是,迟早栽跟斗。
四位长者虽如今并非什么巨型龙头,可毕竟比这些晚辈见的市面更广阔,其中一位道:“既然都到齐了,那么刘宏业,你可以开始了!”
名为刘宏业的男人,膀大腰圆,满肚肥肠,一直脸色就颇为难看,直接指着柳啸龙道:“柳啸龙,我今天倒要问问你是什么意思,是看不惯我呢,还是有心想吞并我旗下的产业?嗯?”
“刘老板此话从何说起?”柳啸龙反问,不卑不吭。
“你少给我装傻!”直接急眼,可见事情确实不小。
“怎么说话呢?”林枫焰怒目圆睁。
柳啸龙却不经意的抬手制止,瞅着刘宏业道:“你说,我倒想知道我云逸会哪里得罪了你!”
刘宏业咬牙切齿,大拍桌子起身抱怨:“你老婆,没错,就那个女人!”
不光是柳啸龙,连陆天豪都差点喷出口中的茶水,忍了回去,一直展开的剑眉随着这一句话而皱起,砚青?好奇道:“这跟她有何关系?她向来不插手道上事,且一个警察,还是个正直的警察,就算她惹到了你了,那也是再正常不过,你贩毒,她缉毒,我的卧龙帮多少次差点落入她手,可我能说什么?人家做的是对的,难不成她还会仗着柳啸龙的名义恐吓你不成?”他情愿相信她去卖淫,也不相信她会这么做。
那女人孤傲得很,她办不成的案子,绝对不会来求助于他们帮忙,顶多就是个合作,合作到最后,他们还一无所获,更别说打着柳啸龙的旗号去威逼利诱道上的人了。
皇甫离烨也陷入了沉思,刘宏业到底什么意思?
柳啸龙的眉头却因为这一句话而舒展开,嘴角挂起一抹讽刺,更是散漫的端起一杯茶水轻抿。
“你这什么表情?柳啸龙,今天我找大伙来,就是讨个说法!”刘宏业更加气急败坏。
“小刘,你也别光顾着人身攻击,到底什么事,说出来我们才好给你公道是不是?”
刘宏业深一口气,瞪着毫不在意的柳啸龙道:“第一次,她查封了我东郊的厂子,那就是我的一条腿,看在你老人家还戴着这破戒指不摘的份上,老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认栽,不跟她计较,嘿,没过两天,又查封了我一厂,等于又断我一条手,老子还是看在那破戒指上,看在多年的交情份上,不跟她计较,前两天旁晚,又搞了我一厂子,你说我倒霉不倒霉?咋还就盯着我不放呢?还有天理吗?”
皇甫离烨咂舌:“前两天他们是吃了一回憋,原来是你啊?”语气带着笑意,确实够倒霉的,因为大嫂那时候定不知道那是同一人的产业,误打误撞吗?最近缉毒组是发了疯一样,不知道这么拼命为了什么。
“咳!”柳啸龙放下茶水,轻咳一声阻止手下放肆。
“老刘啊,你咋这么倒霉?”
“我怎么就没碰上?”
刘宏业见大伙都在嬉笑便快发疯了:“笑吧,下一个就轮到你们了,我本想给她个警告,反击一次,结果第二天,上午就给我端了,又断我一条手臂,现在是不是要查封我的红粉了?那可是我的头,柳啸龙,我可警告你,她要敢来,老子就弄死她,别怪我没提醒你!”
本来还因为左一句看在戒指的面子上不计较,右一句不计较,表情稍微和缓的柳啸龙,顿时目如寒光,整张脸阴沉下,微微抬眼无表情的看着大肚腩,然而,还没等他开口时……
陆天豪乐道:“去啊,这事你放心,虽然我和砚青交情也不错,但我们绝对不会管,去吧!”
“柳啸龙,你怎么说?确定最后也不管吗?”老者问。
柳啸龙点点头:“没错,此事我定不插手,即便她死在这方面,我也认了!”说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没人知道,他是否真的不在意,毕竟传出离婚后,这个男人都不曾摘除过那枚婚戒,可话是他说的,到底是怎么想的?
刘宏业下不了台,冷哼一声,耸肩道:“话可是你们自己说的,那我也就毫无顾忌了,我们走!”
陆天豪立刻敲敲搁置桌面的食指。
钟飞云会意,看着刘宏业的背影提醒道:“刘老板,这个砚青呢,根据我对她的了解,是个为了捍卫职业,置生死于度外的女人,如果她真的查到了红粉,想必那些与你有勾结的达官贵人,也早已全部查出,这个时候你去弄她,逼急了,嘿,命也不要了,直接全给抖出去,你说到时候就算你活着,她挂了,那么那些所谓的贪官污吏的,会让你好过吗?他们因你一时意气用事,搞得臭名昭著,保不准个个都会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就算死,他们也会拉你做一做这垫背吧?”说得很轻松,甚至伸手摸着下颚仰头沉思,一副‘一定会这样’一样。
林枫焰嗤笑:“况且你和她斗,还未必能活到那一天,庇佑教知道吧?虽说有云逸会和卧龙帮搀和,可她有本事到最后让两大帮会空手而归,陆天豪都碰了一鼻子的灰,你又觉得你比卧龙帮硬多少?”
这可不是他在夸奖,因为那个女人是个令人无语的人,一说到赃款,顿时六亲不认,卯足了劲的要充公,看似正直的一个人,手段的阴险程度并不次于大哥,可正道上的人不管这些,只要她能办成案,都会把她吹嘘上天。
只不过是让道上的人吐血罢了。
果然,刘宏业不再前进,或许是因为不敢吧,因为他们说的可能是真的,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都无法去冒险,死的将是大帮弟兄,这个女人真的会为了办案而不要命?他不觉得世界上有这种大公无私的人存在,还是个女人,更是不屑。
但卧龙帮和云逸会的话都相当有份量,因为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劝他冷静了,这口气咽不下,更怕的是柳啸龙事后找他算账,那破戒指就是证明,说什么不管,谁不知道这柳啸龙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到时候搞夸他,还会有正当理由。
冷静下来后,越想越觉得刚才太冲动了,可面子挂不住,转身怒吼道:“那你们说,我该怎么办?难道就把脑袋伸过去给她砍吗?”
谁都不再说话,老者看向了柳啸龙,见这人似乎很不开心,毕竟刚才刘宏业说得过于放肆了,可都是一条道上的,本就终日被那些警员盯得头皮发麻,这个时候,应该互相拉一把,冲刘宏业道:“还不快给柳先生道歉?”没脑子,也不看看这是个什么人,睚眦必报,他又不是不知道。
冲他吼,虽不会报复,可出了事,定会见死不救。
刘宏业狠狠瞪着柳啸龙,大局为重,咽下一口闷气,不耐烦道:“对不起!你说吧,我按照你说的来做!”既然大伙都在,他相信柳啸龙不敢阴他,且都道歉了,只不过是吼了几句,又没骂人,不至于生气。
柳啸龙依旧不说话,淡漠的玩弄着手中婚戒,这仿佛已经成为了一个习惯,好歹也是他亲手设计的。
“柳老大,他都道歉了,您就别跟他一般计较了!”
“是啊,现在那些人肯定盯上老刘了,就算这砚青不是你的女人,碰到这种事,咱也不能坐视不管是不是?”办法大家倒是很多,可最终都是和那女人同归于尽,谁敢出主意?到时候被这男人背后捅一刀,谁都吃不消。
所以现在,能发话的,还真只有他,毕竟那样就算那女人出事了,也是他自己一手造成,怪不得别人,还是他根本就没办法?
阿朗倾身笑道:“我一会还要到日本进行交易,你就速战速决吧!”
柳啸龙点点头,不情愿的看向刘宏业,冷冷道:“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我相信砚青也是个明白人,她不怕死归不怕死,可只要不死,她绝非去自找麻烦,不到万不得已,她断然不会将那些人供出去,而你的头,我想她还是会忌惮,这个女人非常懂得运用屈伸,我记得她说过一句话,万事要保证在毫无生命危险情况下进行,所以只要你给她一条路,绝不会去跳崖,如果你硬要去逼她,你自己试想一下,就算换一个警察好了,他要受到了你的逼迫,就是贪生怕死,回去也是被枪毙,既然如此,她为何不死得有点价值,以命来换取国家的安宁?”
“此话颇有道理,刘宏业,你听明白了?”
“您老就别卖关子了,我到底该走哪一条路?”刘宏业已经没心情去仔细思考,迫不及待的问,好似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瞬间放低了架子。
柳啸龙看着大肚腩说不出一个字来,仿佛在看着一个怪胎,他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他还不懂吗?不想再和这种白痴谈话一样,垂眸继续拨弄婚戒。
刘宏业急了:“我叫你哥行吧?我保证,这事完了,抬着诚意去给您赔礼道歉,往后的生意来往,咱不影响!”
“这种小聪明你倒是机智!”陆天豪瞪了一眼,和这些人连成一线,真怀疑哪天会不会被拖累,要命的时刻,还想着不影响以后的生意,亏他说得出来。
黑焱天解说道:“你现在能做的就是把旗下所有的毒品让她带走,并向她保证,往后不再犯,为了大局着想,为了她的警局着想,也定不会将你抓进去,她也明白就算抓了你,也有人会将你保出去,何必多此一举?拿到她想要的,自然就走了!”
“啊?你们这可不行,我不干这些,怎么维持生计?拿什么来养活这群跟着我上过刀山下过火海的兄弟们?”刘宏业果断拒绝,那还不如直接毙了他呢。
“是啊,这样行不通!”
身后的小弟们也开始叫嚣,分明就是趁火打劫,借机坑害他们。
黑焱天也摇摇头,表示不愿意再开口。
老者却蹙眉道:“你是猪脑子?怪不得这警察会只盯着你,因为搞你的地盘最容易了!他们这意思,是让你一时的收敛,风声过去了,你再干,我还就不信她又来找你,真是那样,小刘,我劝你还是收手吧,这么容易被端了窝,那么这条路根本就不适合你,到最后还要害得你的兄弟们跟着你受罪。”
刘宏业恍然大悟,眉开眼笑:“我明白了,可是全部吗?我旗下的东西可不少,光毒品,就能堆一仓库!”
柳啸龙一听,似乎也觉得可惜,反而有些愧疚。
“军火卡车能装十多车,制造毒品的原料,更是数不胜数……”
陆天豪长叹:“真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玩意儿,那你现在还在这里浪费时间做什么?派人去警局查啊,看看他们到底知道你有多少货,我还就不信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摸清你的底,她查出来大概有多少,你就给她多少,其他的,这里随便拉一个,藏他那里去就行了!”
“别别别,可别找我!”
“我那里也不方便,再多,恐怕会太招摇!”
齐齐摆手,可不想被这人拖累。
柳啸龙微微摇头:“我猜这砚青,定早已查清,刘宏业,如果你听我的,弃车保帅,少玩点心眼,全部丢给她!”并非是袒护某只儿,只是眼下确实也无人敢帮他藏货,还不如实在一点,别留把柄,方可安全。
另一方面,砚青要去往总局,希望更加清晰。
此举算是一箭双雕。
“你们这些人,平时哥长哥短,现在哥有事,谁都不管,算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刘宏业心里头淌着血,这叫什么事?知道那些货能卖多少钱吗?当然是要在能全部卖出去的前提下,可以买下整个市了,真不明白这些条子是怎么想的,这么多钱,直接拖去给销毁,可不可惜啊?
或许是拉去销毁,所以心里比较平衡,如果抢他的钱去挥霍,岂能罢休?
柳啸龙见男人要走,就淡淡道:“不管怎么说,砚青也算是我的内人,刘宏业,往后生意上,我在这里给你开个后门,所有的合作,你九我一!”
“哇!”
倒抽冷气声响遍大堂,唏嘘不断,许多人都开始蠢蠢欲动,是不是只要那女人查封了他们的厂子,和这个人合作,都九对一?虽说可能在他身上赚不回损失的,可赚到了名誉,赚到了密切的合作,赚到了所有人的信任,货都很多,就是找不到过大的买家,囤积在家里发霉,刘宏业的货源是广,可不还是出不去?
那么他们相信,只要他得到了柳啸龙的信任,买家还不是源源不绝?再也无需囤货,啧啧啧,好小子,因祸得福了。
的确,刘宏业喜出望外,就差没作揖了,惊喜道:“这……这倒不用,只要您需要货,都问我买,五五分,只要让我的东西能卖出去,柳老大,我谢谢您!”天晓得柳啸龙很少与人合作的,除非是他需要大量的货源,短时间制造不出才会来和他们合作,问他们买货。
合作久了,说不定那些客户都会直接来问他买呢。
为什么柳啸龙做得大?同样的货,人家就是卖得快,因为都只相信他,价格明明比大伙都高,可安全啊,干这行的,能百分百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否则他也不会囤积那么多,现在不得不吃亏了。
柳啸龙倒是欣赏这种从不贪得无厌的人,点点头:“成!”起身冲大伙点点头,后什么也没说,率先离场。
“轻点,轻点啊……”
红粉地下仓库内,砚青一身警服,双手插兜斜倚在门框旁,目光犀利,又带着少许的迷茫,仿佛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看见没,一来这个满脸心疼的大肚腩就拉她到一旁,主动承认错误,说再也不敢了。
如此贪生怕死还搞这么多毒品?啧啧啧,不可思议,几乎都是用面粉袋来装,是不是也太识相了?狐疑的瞅了男人一会,奇怪归奇怪,但这人绝非表面那么好惹,再查下去也没意思,人也不能抓,人家既然都说了,他毫不知情,是手下搞的,现在人都跑了,就剩这些来祸害他。
台阶有了,顺势而下,等哪天她要坐了总统,或许能来详细搞他,搞那些背后支撑着他的人,人还是要量力而行,哪些是你能做的,哪些是你不能做的,不能做的,便是到死也做不到的,反而害了周边人。
贪官自然有清官去惩治,她只管负责好缉毒这一块就好。
心痛啊,揪出那么多混蛋,却无法去抓捕,控告,她可不要做孙悟空,闯到北京,闯到大会堂,恐怕还没进城就被毙了,她要有七十二条命,或许会翻了天,可惜了只是一具禁不起一颗枪子的平凡**。
刘宏业虽然心里是捡了个大便宜,可看着心血被抬去销毁,还是忍不住说出了不该说的话:“轻点……”
“喂,你要真不想死,我劝你还是闭好嘴!”砚青不忘提醒,把人拉到一旁,来回打量,末了面无表情道:“刘宏业!”
“是是是!”
刘宏业点头哈腰,我他妈真要谢谢您了,更明白了这女人在柳啸龙心目中的地位,那男人为了她连脸都不要了,婚都离了,还戴着婚戒,瞧,人家都没戴,因此,他得对她客气点,这就是他姑奶奶,得罪不得。
砚青唾弃的撇开眼,放低音量:“少来,我不管你在打什么鬼主意,总之以后被我抓到你再搞这些,我饶不了你!”
“姑奶奶,我哪儿敢?绝对绝对不会了,我发誓!”
呸,发誓有用,早天下归一了,瞪了一眼点头道:“这个面子呢,不是有花不完的钱,有一群小弟供人使唤,踏踏实实不好吗?不用担心被仇家追杀,不用担心哪天会落网,就算吃糠咽菜,只要活得坦坦荡荡,也是面子!”
这只是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才会做的事,她哪里懂黑道内的面子为何物?只能说话不投机吧,人各有志,笑道:“往后我会规规矩矩做人,您老随时来查!”拍拍胸脯保证,反正后面都是和柳啸龙合作,要抓,连那人都得一起遭殃,他还就不信真有条子搞得倒云逸会。
“我信!”我信你就有鬼了,点头道:“我会来查的!”后不再多说,走向了屋中喊道:“动作快点!”给其他警员发现就不好了,干爹绝对不会罢休,哪怕是和上面的官斗,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清官要不识趣一点,是很难存活的。
南门警局,夜间一点,仓库内,数之不尽的毒品前,砚青来回走动,不曾远离,还是放不下吧?随随便便就牵扯出二十八位帮着刘宏业搞事业的官员,几乎全来自省里,官位大小不等,而他们会将得来的钱给他们的高层,高层给更高层,一层层上去,可不就追究到中央了?
恨吧,恨自己能力还是不够,如果她要真聪明绝顶,早已走到心脏核心去了,烦闷的坐在小凳子上,双手大力抱着头颅不言不语,其实世界上有不少像她这样,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人,第一次碰到这种事,市局她可以搞倒,再上面,她没办法。
兴许当初那些古代清官也和她一样忧愁过,那他们是如何来克服的?为什么到现在心里还是这么的难受?
“老大,椰果奶茶!”蓝子体贴的坐在了一旁,送上一杯热腾腾的饮料。
砚青笑着接过,对着小拇指粗的吸管大大的吸了一口,嚼着椰果长叹道:“我想我上辈子一定就是一位心存江山社稷的人!”是啊,前世,她是一国王妃呢,王死了后,那个人独自撑起王留下的江山。
蓝子喷笑:“那我们是不是都是?我们心里都很难过呢,别想太多了,做好咱们自己就够了!”
“呵呵,我觉得吧,**问题才是一个国家最为严重的,比外敌要可怕得多,**能让一个国家自灭!”她是这么认为的。
“这些问题,上面的人自会解决,咱们只是警察界的一粒沙,又不是什么主席,轮不到咱们来操心,况且中国拥有着几千年的历史,代表着几千年的教训,他们贪污归贪污,也知道国亡,对他们并没好处,不至于令国家自灭的!”
砚青笑而不语,是啊,她一个小小警察,想这些做什么?目前只要尽可能将知道有毒品的地方剿灭,如果警察再不管这些,任由那些人继续作恶,才叫真的自取灭亡呢,保家卫国,是她的职责,总不能说什么反正永远也打击不完,干脆不打击的话,那代表着自负。
毒贩都有顽强的心理,她又为何不能有?他们肯定也有想过反正都会被剿灭,干嘛还要搞?可他们死掉一批,会立刻崛起一批,警察哪能比罪犯还要先丧气?她应该比他们更有积极性。
摧毁一公斤,那么这一公斤将会救无数人民,只要抱着这种心态便好。
什么国家大事的,交给国家去处理,这么一想,豁然开朗,对,做好自己就够了,起身道:“我们走吧,明天打一份报告给局长,他马上就要走了,再准备一份不阿谀奉承的礼物,准备迎接新局长!”
“呵呵,老大,其实最好的礼物,就是将这事瞒着您干爹,把这个当礼物呈给新局长!”
“也是,干爹现在如鱼得水,何必再锦上添花?新局长刚到,应该最急的便是立功,咱就选雪中送炭,把这里封闭好,走!”这蓝子,学聪明了,罗保把她教育得真好,这也证明着,她连一个罗保都比不了,谈什么打击贪官?
回到家,都两点了,居然看到李鸢独自一人坐在她的门口打瞌睡,原本不振的心态立刻恢复,慌忙上前弯腰轻晃老人的肩膀:“妈?妈?”
李鸢没有睁开眼,好歹也是练家子,在儿媳妇出电梯时,就醒了,但她就是想看看这孩子心还有没有她,这么久不见,都不回去探望,辛酸啊,亏她对她这么好。
老太太好似在沉睡,砚青万分心疼,大晚上的,坐地上不冷吗?打开门后,弯腰小心翼翼将老人打横抱起,走进卧室,轻柔的放在床中,为其脱掉鞋袜,盖好棉被:“这么大年纪了,还不懂照顾自己,你说你要是生个病什么的,那群兔崽子得多心疼?”
“你就不心疼?也是,你心硬得跟石头一样,懂什么心疼!”老人突然睁开眼,翻身继续睡,字字带刺儿。
砚青挑眉,无奈的坐下,看着老人不愿意面对她的模样道:“妈,我当然心疼,您比我亲妈还亲,您又不是不知道,当初我留下还不是因为舍不得您和孩子们吗?”一定很失望吧?否则也不会说这种话了。
李鸢立刻翻身,盘腿而坐,望着儿媳纳闷道:“真这么想?既然如此,你干嘛还走?”
“妈,你也是女人,应该懂我,我也是个人,我有七情六欲,我懂酸甜苦辣,如果为了某个人,强迫着自己在痛苦中挣扎,很累的,有时候我都希望自己是个木偶,不会哭,不会痛,那么为了孩子,为了您,我就可以不走了!”
“儿媳妇,我知道这几年臭小子太混蛋,可他真的知道错了,你也别太为难他,这孩子跟你一样,心里难受了,不会说出来,那天也不知道你跟他说什么了,跑回来跟我哭!”说着说着,落下了辛酸的泪珠,长满皱褶的老手缓缓擦去,再怎么说,那也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也是她唯一的儿子,哪能不心疼?
儿媳和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谁都割舍不下,今天本不该来的,就是想看看这孩子,到底过得怎么样了。
砚青抿唇,她还以为他根本就不会有泪呢,安慰道:“妈你放心,我会回去的,我爱他!”
李鸢不敢置信的仰头,后也笑了:“你咋不继续憋了?”她早看出来了,只是这孩子嘴太紧,撬不开,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无奈的转移话题:“妈,最近我真的太忙了,是这样的,干爹要被调配到总局去了,我想跟他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有他的地方,就会很安全,每个做子女的应该都这样想吧,所以缉毒组现在非常努力,想入住总局,要冲业绩!”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兔崽子们想过来住,你老推辞,砚青啊,工作固然重要,可也别累坏了身子,你看这都几点了?明天七点就要起来,人,最少每天也得睡够八个小时,你精神不疲惫吗?”这给她心疼的,万一生个啥病,可了得?
砚青伸手将老人紧紧抱住:“不会的,妈!”
“嗯?”
“有你真好!”
时时刻刻被人挂记的感觉,总是那么暖,而且婆婆对她确实比对柳啸龙好,在家里,事事都以她为先。
李鸢红了老脸,推开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肉麻?怪不好受的,还有件事我得告诉你,这个老公呢,他是自己的,是你一个人的,别看他平时那么硬朗,可他也是个平凡人,你有的,他都有,他也需要有人疼爱,需要人关怀,你都对他不闻不问,那他不是太孤单了?谁还会照顾他?生病了,心疼的不还是你自己吗?”
“我知道了!”
“别光说,你说说,他一个大老爷们,掉着眼泪儿,你看了就不难受吗?”
砚青闻言垂下了头,同样热泪盈眶,哽咽道:“我当时是冲昏了头,挺生气的,人嘛,发泄的时候,哪还会想着挑好听的话来说?”她真没想到他会哭,这个男人,硬得跟钢一样,不论怎样的日晒雨淋,站得都那么笔直,却因为她的几句话,哭了。
越想越觉得当时太过分了,呵呵,曾经还扬言杀之而后快呢,想不到这会就开始心疼了。
李鸢为孩子摸去泪花,慈爱道:“反正在妈心里,你就是我的儿媳妇,这辈子,妈只认你,可别哪天消失了,妈上哪儿再去找这么好的儿媳去?听话,还没吃夜宵吧?刚好我也有点饿了,你先去洗澡,妈去给你做点吃的,空肚子睡觉也伤身体!”
“谢谢妈!”确实有些饿,可没力气再去搞吃的。
“一家人,谢什么谢?快去洗澡吧!”老太太乐呵呵的下床,走进厨房开始忙碌。
砚青说不出的感动,多么慈祥的母亲?最富有的老太太,却愿意为了子女日日下厨,照顾孩子,希望回到柳家后,里面处处都会洋溢着幸福,不再觉得孤单,怕就怕柳啸龙以后女人是不找了,成天忙于云逸会,照样过从前的日子。
当然,她也相信他可以纠正她这种想法,或许在他心目中,自己其实很重要呢,瞅向床头柜上的镜框,醒目的三个字屡看不爽,非人类,他也不嫌麻烦,动动嘴皮子的事,非要搞得这么复杂。
倒进床铺内,拿出手机,吸吸鼻子打出一串字体。
柳宅,早已沉睡的男人耳朵灵敏一动,没有睁开眼,大手在床头摸索了一番,后烦闷的打开,一看,凤眼睁大。
‘妈在我这里,还有就是,那天我感到很抱歉,你说得对,我还不够成熟,不该那么冲动,口不择言,希望你尽快忘掉,其实你很好看,看了几年都看不腻,我是吃错了药才会那么说的,柳啸龙,对不起!’
缓缓坐起身,黑夜里,屏幕的光束很为鲜明,更照得男人咧开嘴刹那间的笑容那么夺目,对这突来的道歉,感到很是意外,很快给出了回复。
‘气头上的话,我自然不会在意,只是有些心痛罢了,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今天下班比较晚,收获不小呢,好了,你睡吧,一会我也睡了!’
‘好!’
收好手机,突然发现这玩意儿挺不错的,哪位有才人发明的?
‘滴滴!’
挑眉按下接受。
‘你有QQ吗?聊天方便,这样打字太麻烦!’
QQ?他只有MSN,从来没用过这种聊天工具,但美人要求,岂能拒绝?回道‘没有,你去帮我弄一个,名字取得要有霸气,不失本我,按事实说话就可,莫要太张扬,且不可太自大!’
另一头,砚青看得无语,走到电脑前,快速申请了一个,什么都搞好,就差一网名,霸气,西楚霸王?又不失本我,按事实说话,西楚霸王不适合他,那叫什么?第一次给人取网名,还是喜欢的人,得详细点。
只是这要求未免太多了吧?见菜下锅,算了,边洗澡边想吧。
翌日,某女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出现在了警局,回到办公室,发出短信。
‘帐号是……密码是……自己上吧,名字已经取好,我想了一个晚上,只有这个最适合你了!’
云逸会,柳啸龙接到短信,一个晚上呢,倒是万分的期待,不知道那家伙给他想了什么名字,打开一看,无语!
‘柳老大!’
这就是她想了一个晚上的成果?还用想吗?可不管怎么说也是妻子亲自创作,不可更改,就用它吧。
见好友栏空空如也,仅仅存在着一个女性头像,当看到那名字时,顿时忍不住嗤笑。
‘降龙尊者’
见个人说明还有内幕,忍不住点开。
‘我说过,不要轻易放开我的手!’
此话相当熟悉,记得那是结婚时……
‘柳啸龙,现在放开我的手,你要再牵就难了!’
那个时候,一定很难过吧?想了想,在自己的个人说明内打了三个字,后保存。
‘我不会!’
“大哥,这……怎么这么多人?”
皇甫离烨这时拿着大哥列出的名单进屋,很是不可思议一样,继续道:“宋局长他有空参加吗?还有,阿浩都在内,我也在,英姿她们都……”连老夫人都请了,至于搞这么大吗?
柳啸龙瞅了那纸张一眼:“这样才可逼真,去将他们全部请来,我亲自跟他们说!”
“可是美丽不愿意见我,上次您可把我害惨了,这几天我和阿焰天天过去给她们当牛做马的,苦不堪言啊!”都戴上围裙做饭了,拖地,看孩子,根本就把他们当佣人,别说请,就是八抬大轿,人家也不一定会来。
“你确定你办不到?”
巧克力做了个深呼吸,点头道:“我办得到!”后走出。
苏宅,皇甫离烨流连忘返,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宋局长和老夫人好请,这几个女人嘛,现在是看到他就反感,几位奶奶。
“你来做什么?”正要出门的阎英姿和甄美丽同时瞪眼。
皇甫离烨挑眉:“是这样的,大哥有请!”
阎英姿双手叉腰不屑的哼笑:“那就请你回去告诉他,没空!”说完就要走。
“那个英姿,你们先听我把话说完,大哥这不也是为了想追回砚青吗?帮帮忙?”这些女人,简直无法无天,个个恃宠而骄。
果然,英姿停住脚,转身道:“到底什么事,快点放!”
说话还真难听,黑皮将气吞回肚中,走进屋子,看向叶楠和照顾孩子的萧茹云,认真道:“是这样的,大哥搞了个大型活动,可能会动用你们一个月的时间,继而请大嫂回家!”
“什么?一个月?这怎么可能?”甄美丽第一个反对,缉毒组现在正是危急时刻,烦闷道:“会长到底在搞什么?请就请,我们又能做什么?”
“这不是当初在横店,砚青迷上了看穿越小说,说一个女警,穿越时空了,她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穿越一次,这根本就不可能,所以大哥准备了四个年头,终于搞好了,就为了逗她一乐,在落云山都建立起了一座村庄,具体的,你们还是听大哥来说吧!”他也觉得太离谱了,太幼稚,可人家就是爱这一套。
砚青脑子里都在想什么?穿越?她怎么不想上月球?这还实际一点。
萧茹云顿时想起来当时是因为闲来无事,经常买小说看,更是介绍了几部给砚青,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把这当成了愿望,更可笑的是柳啸龙还为次准备了四年,她们咋不知道?看看人家的老公,多有心,羡慕啊。
说起来,几姐妹中,就砚青最有福气了,还说什么不浪漫,无言以对。
“啊?”阎英姿半天才回过神来,夸张道:“柳啸龙吃错药啦?”可准备四年,又不像是在开玩笑,可请假一个月……但这两人一直这么耗着,也不是事,为了姐妹的幸福,她可以请假,跟他们疯一个月,但关键是这有效果吗?
她还真不知道柳啸龙居然这么有心,闷葫芦,果然不假,他要早说,砚青早感动得稀里哗啦了。
甄美丽点头道:“哇,听起来很不错哦,一次奇特的旅行,可我们冲业绩的事怎么办?”
“迟一个月没多大关系!”阎英姿也心情澎湃,那一定比任何旅游都好玩:“我想知道,我们去是干什么?”
“这个大哥自会说明!”皇甫离烨是这么回的,连他都不知道他演绎的是个什么角色,不过就他这块头,不是王爷就是宰相,可问题是中国的古代有黑人吗?黑宰相?不怕穿帮?
叶楠也来了兴趣:“这挺不错,只要他们能和好,我愿意参加!”
就这样,收服了四个女人,果然是大嫂的魅力最大,找来老夫人和老局长,还有凤知书后,纷纷坐在了会客室,老局长看看时间道:“快点,我只能出来一个小时!”
“您等等,大哥马上就到!”
这时,柳啸龙才走出,望着一屋子的人,拿出一达子的资料送了过去:“我相信诸位都很乐意帮我这个忙,在这里,先行谢过!”
“废话,我决定了,跟你去一趟四川,但是柳啸龙,这么意外的惊喜,我觉得吧,还是等明年吧,她生日你可一次都没给她过过,恰好……”
没等英姿说完,柳啸龙摇头道:“起先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我都不了!”
老局长眯着眼详细将资料看了一遍,上面仿佛是一个剧本,刚胜任就请假恐怕……可女婿如此有心,砚青看似原谅,又不肯搬回柳家,做父亲的,总得为儿女付出不是吗?点头道:“那等我胜任后,可行?”
“当然可以!”
“这个不错啊!”李鸢边说边看向了旁边之人,一看是凤知书,立刻冷下脸,拿着具剧本冲英姿道:“真不错!”
凤知书也没多看李鸢,瞅着剧本道:“行,只要你们能和好,做再多也值了!”
一致赞同,无一反对。
柳啸龙感动道:“那好,至于诸位在剧中的角色,我也给你们订制好了,回去好好练习练习,不可穿帮,演戏嘛,就得演全,为了我们的幸福,拜托各位了!”
“没事没事,演戏我最在行了!”阎英姿边说边上前翻找自己的角色。
其他人也一拥而上,皇甫离烨期待着拿起自己那一张,其实做王爷挺好的,当看到纸张上所写后,本就漆黑的脸更是形同涂了墨汁般,哀怨的看向自家大哥:“大哥,您就这么痛恨我吗?”
柳啸龙干咳一声,倾身低语:“我这是在给你们创造机会呢!”
萧茹云拿着自己那一张,惊呼:“柳啸龙,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西门浩也在?”
“大家都在,不是显得效果更佳吗?”没叫苏俊鸿回来,已经很够意思了。
阎英姿拿着纸张笑得差点背过气去:“哈哈哈我这个好,太好了,笑死我了,瞧瞧,巾帼英雄,手持尚方宝剑,看谁不爽就捅谁,还不犯法,哼哼,这次看我不折磨死砚青!”
“我的天啊,啸龙啊,我怎么看不懂呢?什么叫以女为天的国度?历史上有以女为天的吗?武则天时代?”凤知书无语。
“由于在座的诸位,绝大部分对历史并不熟悉,所以只得杜撰一国度!”
“噗,越女王朝,大安三十七年,哈哈哈柳啸龙,你不去写剧本真是屈才了,不错不错,我太期待了!”阎英姿还在发疯似的狂笑,女钦差,太爽了,看她不在里面好好教训这些男人,干脆一人捅一剑好了。
几乎除了皇甫离烨一脸哀怨外,都能接受自己扮演的角色,大哥,我恨死你了,这是在糟践我啊,争取道:“大哥,咱换一个,我当太监好了,名字我都取好了,黑公公!”说着比出兰花指贴服嘴角,献媚。
柳啸龙撇向他,嗤笑:“古代有这么黑的公公吗?且还是女尊国!”瞪了一眼,不再理会。
“那也不能……”见大哥微微皱眉,该死的,他怎么就这么倒霉?阿浩的职位都比他好……
“既然都没意义,那就定了,十日后出发,这十日内,避免穿帮,尽可能的避开砚青,好好研究剧本,我不想有任何差池,胜败在此一举,道具一会便让送来,记住,逼真!”发完言,走了出去。
阎英姿已经起身,拿着纸张的模样,仿佛真的正手持宝剑,不断的戳来戳去。
李鸢却尴尬万分,甚是郁闷,只是演戏,不必当真,不必当真……
这天,砚青百忙之中抽空给好友们问好,谁知道都一副很忙碌的模样,没一个愿意陪她去吃饭,奇怪了,都在忙些什么?且终日连干爹都不知道在办公室里作甚,总是拿着一个本子来回翻看。
管他们呢,正好,她也没多少时间相陪。
苏宅内,闹翻了天,几个女人学着故人强调,在屋中来回的走,萧茹云总觉得怎么走都不对,莲步轻盈,妙笔生花,可走出来的步伐怎么有点妓女的味道?
英姿就方便得多,女将军嘛,就得有大将之风,哪能像小家碧玉似的?
而云逸会里,柳啸龙同样手持剧本,拧眉自言自语:“别过来……我警告你,死也不从!”啧啧啧,这咋这么别扭?写的时候很顺畅,真要做起来,还挺有难度的。
除了皇甫离烨,几乎所有人都在练习,精神不振的坐在办公室里无语问苍天。
西门浩恢复了往日风采,西装革履,对着剧本冷冷的念道:“可还记得当日许下的诺言?你说过半月内,定抬花轿来娶……这什么玩意?”一把将剧本仍到了桌面上,愁眉苦脸,大哥是咋想出来的?
还女尊,他是给人用来娶的吗?
苏宅内,阎英姿和林枫焰剑拔弩张,互相双手叉腰瞪视着双方,阎英姿率先开口:“本来你们俩这事儿好好的,都是你娘给逼的!”
林枫焰冷哼,不屑的扭头瞅着屋子外道:“是你娘逼的!”
“你娘逼的!”阎英姿怒吼。
林枫焰猛地转头,咆哮道:“你娘逼的!”
“你娘逼的!”
某林嘴角抽搐,转身踢桌子:“去你娘的,不排了,这叫什么台词儿啊?”一屁股坐在沙发里不说话,可恶,大哥会写剧本吗?烦死了。
英姿也觉得有点过了,可为了砚青……:“林枫焰,柳啸龙没有给我们台阶下,不帮忙,就是不把砚青当朋友,你们不把他当兄弟,他从四年前就开始算计了,根本不给我们留后路,为了他们,忍忍吧!”
“大哥越来越坏了,算了算了,继续你娘逼的!”太粗俗了。
叶楠和萧茹云等人边看自己的剧本边忍笑,肩膀耸动频率越来越大,好在她们的台词儿不太……逗死了。
“叶楠,真羡慕你,你的角色是最简单的!”甄美丽摇摇头,她这么温柔可爱,怎么就给她安排了这么个泼妇的角色?当然,相对于某个人的角色,她还是挺满意如此安排的,都有些迫不及待那一天的到来了,这口恶气,借机吐出。
时光匆匆,晃眼间,十日已过,机场登机口,男女老少纷纷指控。
李鸢指指自己的老眼:“怎么连老花镜都不给我戴呢?摸瞎啊?”
“就是,手机得给我带吧?荒山野林的,我怎么和我女儿联系?”
“柳啸龙,你把手机还给我!”
柳啸龙看看前方怒气冲冲的一群人,摇摇头,淡漠道:“不光如此,进山那一刻开始,你们便不能再说任何一个与现代有关的词汇,特别是别墅机车马桶之类的,更别提手机了,你们现在穿的衣物,进山前都会被没收!”说完就抬起手表道:“你们先去熟悉一下地形,那里有专业人士为你们讲解,明日我便到!”
看着男人的背影,大伙认栽,不过没关系,反正奇妙的旅行即将开始,也感受一下古代人的生活,很不错。
皇甫离烨依旧一句话也不说,倘若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恐怕早抱着兄弟嚎啕了。
“老大,这是刚接到的案子,是一家备受群众喜爱的腊肠公司,根据可靠线报,这家厂子内的腊肠内具有类似于ke卡因的东西!”蓝子认真道。
砚青边接过报告边问:“怎么回事?”
“有位群众前不久要离开本市,背包内携带不少腊肠,一位游客不小心撞翻了他的背包,腊肠全数落入泥坑,而他却还全数捡起,一副没了这些腊肠就会要命一样,继而引起了一位记者的关注,记者询问他时,他说不知道怎么的,一天不吃这腊肠,就浑身难耐,众所周知,腊肠含有大量硝酸盐,吃多便会致癌,这位记者一听,每天都要吃,对身体唯恐不好,劝了那男子许久,男子依旧不听,还不停的夸赞这家腊肠何等美味!”
“ke卡因……”
“是啊,于是这位记者找到了这厂家,调查证实腊肠内含有ke卡因!”
“食品监督局没发现吗?”
“唯恐出了后门!”
砚青立刻起身吩咐:“先去吃饭,后下午跟我去看一看!”
“好!”
独善其身的走出警局,正预备到沙县小吃一顿,拐弯之际,后颈一疼,双眼一闭,直接瘫倒,他奶奶的,谁这么大胆敢在警局门口袭警?
‘呱呱呱……’
一阵最令人不爽的乌鸦叫声,惊动了砚青,并未立刻睁开眼,她知道,遇到了偷袭,耳朵动动,猜想着置身何处,叮叮咚咚的小桥流水声源源不绝,那不似荧幕播放出,过于真实,耳边鸟叫声频繁,且品种不一。
鼻尖处是发酵过后的稻草味,初步断定,是在某山中,缓缓睁开眼,所有现实都证实了方才的判断,脖颈后方并无传来刺痛,那么她是睡了多久?
绑架的是何人?柳啸龙的仇家吗?还是她的?
动动双臂,并未被束缚,那就奇怪了,垂头一看,差点从可怜的小木床中滚落,小嘴大张:“我的妈呀,见鬼了,这什么东西?”
一袭白衣袂袂,着手,质感似蚕丝,闷热的天,穿在身,冰冰凉凉,这不是重点,谁给她换的衣?慌忙摸向胸口,内衣呢?拉开衣襟一看,是件绣着白荷的肚兜,莫非今天是愚人节?谁在捉弄她不成?
赶紧翻身下地,将屋子打量一圈,还真有点古代的韵味,几乎看不到一样现代化产品,哼,跟她玩,倒要看看谁这么无聊,下午还有案子要负责,哦不,看这天,正值中午,就算是行凶者把她带入深山中,也需三个小时左右,那么这是第二天。
该死的,耽误她冲业绩,有他好看。
找不到枪,随手抄起一根棍子,隐身门后,一步步走出,并没发现可疑人物,扛着棍子才走几步,就差点跌个狗吃屎,弯腰扯住裙摆‘嘶啦’一声,硬是给扯断一截,露出了些许小腿,这才继续前行。
道路颇为颠簸,并无有人行走过的迹象,望向身后的茅草屋,别让她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否则非一棍子敲死他。
可到底怎么走才是出山之路?四下张望,最后在左方看到了浓浓炊烟,再仔细一瞅,类似于瓦房的建筑若隐若现,扬起唇角,有人住就好,碰到这种情况,回警局才是明智的选择。
矫健的穿梭在林中,处处鸟语花香,倒是个散心佳境,只是抵达那房子前……哦不,房子绝对不足以形容,因为它……过于庞大,大得她有点呆若木鸡。
仿佛无边的深山内,仅此一家,巍峨的建筑好似一座宫殿,华而不实,相当肃静,若不是门口还蹲着一个人,她都要怀疑是不是到了梦境中,里面无一生物。
两具三米高的石狮位居大门两侧,巨型牌匾上‘沐云山庄’四个字极为显眼,这……这是哪里?她可不知道A市还有这种古香古色之地。
偌大的门前,二十层台阶下,女人一身白衣飘飘,一头长发挽出了风姿卓越的韵味,蝴蝶儿发簪中镶嵌着拇指大珍珠,颈项中,更是珠光宝气,若不是站姿过于不优雅,且单手抗三尺长木棍,或许更加美艳动人。
远远望去,与巨型建筑想比,小如尘埃。
砚青狐疑的走上阶梯,当看清蹲在门口的人后,眼珠子接近落地,拧眉过去,垂头不敢置信道:“皇甫离烨,你……你怎么像狗一样蹲在这?”别怪她说得难听,而是一条铁链正牢牢的套在他的脖中。
另一头拴在梁柱上。
男人面如死灰,就那么瞪着地面不发言,仿佛很是恼火一样。
砚青揉揉眼睛,还是像狗一样,而且还一头及腰长发披散,蹲下身子要给他摘除时……
‘吱呀!’
厚重的木门打开,一看到熟悉的人,砚青兴奋的上前道:“哎呀,美丽,你也在啊?”
女孩同样一身华丽古装,梳着大家闺秀的发髻,两缕流苏贴服胸口,面若桃花,这才发现美丽穿古装的模样真的好好看,且年轻了许多呢。
可惜的是,女子只是淡淡的看了砚青一会,后喷出一声鄙夷的冷哼,后嚣张的扯扯手中的鞭子,来到黑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谁准你蹲着的?给本小姐趴下!”见男人视而不见,立刻扬起皮鞭。
‘啪’的一声,打得男人只着一件粗衣麻布的后背扬起了尘土。
也打得砚青差点昏倒。
“大小姐,您回来啦?”方才跟着美丽出来的女孩冲砚青冷声问,梳着可爱的包包头,丫鬟装扮。
生面孔,砚青只看了一眼,就又吃惊的望着甄美丽那过于阴森的脸蛋,这……真是甄美丽吗?那个可爱的手下?
黑人顿时愤恨的仰头。
“你还敢瞪我,大黑狗,我告诉你,若不是本小姐心地善良,你早死了!”说完就又一鞭子狠狠甩下。
砚青听着都肉疼,赶紧过去拉架,抓着甄美丽的手道:“美丽美丽,你这是干什么?你没事吧?居然这样对他,你不怕……不怕……”不怕秋后算账吗?再说了,皇甫离烨怎么也跟着她胡闹?这传出去多丢人啊?
“滚开!”女孩一挥手,瞪了砚青一眼,后又是无情的冲黑人挥下一鞭子,怒吼道:“给我趴下!”
男人咬咬牙,眼底闪烁着屈辱的泪水,额头青筋根根突出,双手趴伏在地,跪爬而下,十根手指僵硬的弯曲,后紧握成拳。
砚青越看,眼睛瞪得越大,怎么会这样?这不是美丽,绝对不是,甄美丽总是会跟在她身后队长长队长短,哪有吼过她?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刚才皇甫离烨眼里的泪水她看到了,那么的真切,且贴服着地面的十根手指已经因为捏拳都硬是蹭破一层皮……
“美丽啊,你们到底在搞什么?你告诉我……”
“大小姐,她是三小姐沐幽儿!”小丫鬟看向砚青时,嘴角挂着一抹讥讽。
砚青再次张大嘴:“沐……幽儿?”什么乱七八糟的?正当她愣神时……
沐幽儿收好鞭子,踹了一脚像狗一样的男人,这才肯正眼看向砚青,嗤笑道:“姐姐,不是我说你,沐家祖上三代,还从未出现过一个像你这么没用的女人,成天除了会哭哭啼啼,你还会做什么?丢不丢人?”
“甄美丽,玩归玩,咱得有个限……”没等砚青怒目说完。
‘啪!’
脸颊偏开,火辣辣的疼告诉她,这不是玩笑,美丽哪里敢打她?捂着脸惊恐的转头:“你……你吃错药啦?”
沐幽儿勾起唇角,冷哼一声,转身道:“倩儿,我们回屋,刚才好似有不少的残羹,与他带来,可不想活活饿死!”
“是的二小姐!”倩儿立刻恭敬的弯腰,后小跑向厨房。
砚青傻了,甄美丽疯了,蹲下身子看着皇甫离烨急忙道:“皇甫离烨,你……”小手刚摸到铁链子。
男人突然凶狠的仰头:“汪汪汪……”
呲牙的凶狠模样吓得某女瘫坐在地,怒吼道:“皇甫离烨,你有病啊?好歹你也是堂堂一护法,怎么就甘愿在这里当她的一条狗?她疯了你知道吗?”说完就要过去解开链子。
男人眼眶血红,泫然欲泣,森冷道:“滚开!”
“你……谁愿意管你一样!”拍拍屁股起身,看向大院,直接单枪匹马的闯入,咆哮道:“人呢?我不管你们在搞什么东西,马上把我送回去,否则要你们好看!”
‘嗖嗖嗖嗖!’
神出鬼没般,瞬间二十来个手持长剑的劲装长发男子站在了砚青四周,当看清挑衅着真面目后,其中一个男人嫌恶道:“我当是谁如此大胆,原来是大小姐,回!”
看着男人们离去,砚青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大小姐?如此复古的称呼,过于诡异,美丽她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摸上脸颊,还在疼,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能想到的便是恶作剧,可谁这么无聊搞出这么大个山庄来玩游戏?
脑子进水都不足以来形容,难道是……
穿越?艾玛,她穿越了?伸手摸摸脸颊,还是她的脸吗?她们好像对她很熟悉,昏倒前可没穿这鬼衣服,吞吞口水……
灵魂附体!
不不不,不可能,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转头再次瞅向门口跪爬在地的男人。
“他是二小姐前几日从集市买回来的昆仑奴,呵呵,或许是二小姐玩腻了那些男孩,换了口味,喜欢这种彪悍强壮的男人!”
砚青咬咬牙,扭头看去,果然是林枫焰,同样一身藏青色古装,三千青丝以一根木簪禁锢头顶,看倒是好看,轻笑一声,上前趁其不备,抓着那头发狠狠一扯。
“嘶!大小姐,您干什么?”男人倒退数步,捂着头发弯了腰,却敢怒不敢言。
砚青颤抖着抬起右手,是真的吗?如果是头套,一扯便掉,这……这到底……冷静下来,瞪着林枫焰低吼:“林枫焰,你们究竟在玩什么把戏?啊?你怎么头发长这么长了?你不要吓我啊!”她不要穿越啊,她的孩子怎么办啊?见男人一直忍气吞声,更加焦急了。
“林枫焰?”男人揉揉头皮,直起腰反问向砚青。
“林枫焰就是……”抱有最后一丝希望,和颜悦色的笑道:“那请问,现在是几几年?或者是哪朝哪代?皇帝是谁?主席是谁?”
男人倒是奇怪了,将砚青看了个透彻,后懒懒道:“越女王朝,大安三十七年!”
“偶买噶!”砚青大喊出,后在原地开始来回走动,抱着头道:“做梦呢,一定是在做梦呢,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快醒来快醒来,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可我的脸为什么这么疼?老天爷,求求你,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求求您了!”双手合十祈求上苍。
“小的名为无缘,并非您所谓的林枫焰,在这山庄当了八年总管,大小姐您终日在房中,不问世事,或许您根本就不记得小的的存在!”说完就面带忧愁的看向了西面一间后院,一切尽在不言中,长叹一声走出了大门。
砚青摇摇头,她不相信,打死她都不相信,所谓的穿越,无非就是人们凭空幻想而出,人哪有真回到过去一说?还是什么可笑的越女王朝,她可没听过有这么个国家存在,一定是这些人跟她闹着玩呢,一定是……
只是这话怎么毫无说服力?因为脸颊一定肿起来了,美丽那一巴掌,够狠,边想边寻找着其他人物,自然也找着属于现代的物品好来识破他们的奸计。
正当砚青赞赏后花园的壮丽时,迎面走来一群极为亲切的人,应该是相依在一起的两位老人令她欣喜若狂的冲了上去,立正道:“局长!”可干爹怎么也满头银色长发?这些男人难道一夜之间吃了某种还未被发觉的增发剂?那可真要震撼全球了。
老人闻言,和他人无疑,看着砚青的眼神带着鄙视:“你终于舍得出屋了?”
“干爹,我是砚青啊,我是……”卡住,可以说,这辈子,从来没如此震惊过,因为……
李鸢爱慕的挽着老局长手臂,一副很亲密的样子,且面带崇拜:“你呀,就别再怪孩子了,怎么说也是我们所生,青儿自小不喜与人接触,其实在家也挺好的!”
哎呀我滴个神啊!
老局长立刻换了一张脸,情意绵绵的伸手抚摸上妻子的脸蛋:“夫人就是太溺爱孩子了,好吧,反正老夫无能力令她所有长进,哎!”
“你……你们……你们……”砚青结结巴巴,向后一个仓促,干爹和婆婆……这……太可怕了,是他们演技太好,还是……再次撇了两位老人一眼,不敢再看,干妈知道了还不得气死?或许这里根本就没有干妈。
天呐,谁来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别玩啦!
“青儿,此次你二妹为你带回一俊秀男子,倘若你真心喜欢,为娘的愿意为你纳入房中,外边凉,早些回屋歇息吧!”李鸢慈爱的拍拍女儿的肩膀,后继续如胶似漆的挽着老局长离场,一路有说有笑,背影那般甜蜜。
砚青感觉被人当头一棒,完全看不出任何的异样,这是真的。
俊秀男子?呸!还纳入房中……不对啊,哪有做娘的为女儿找男人的?就算是纳入房中,那也是男人纳女人,哦对了,越女王朝,名字太女性化,还有什么三十七年的,难道这不是中国的古代?而是她已经到了另外一个空间?
这也太神气了吧?不能慌不能慌,一定要想办法回去才行,二十一世纪才是她的归属地,不能慌,现在对这里一无所知,第一步便是了解这个家庭,大小姐,二小姐,三小姐,怎么这么多小姐?
想不到前世,她居然和这些人如此有缘,第二步才开始寻找出路,可不想饿死在这个鬼地方。
“大小姐!”又一小丫鬟经过,微微欠身,后无表情的继续前行。
“那个谁,你等等!”砚青急忙叫住,抓抓后脑,尴尬道:“请问姑娘,我的房间该怎么走?”指指自己的鼻子,古代是叫姑娘吧?
一身鹅黄轻衫的小丫鬟淡淡的指着一个方向道:“第三间,大小姐,一直听说您一辈子没出过房门,起先小的还不信,现在看来……呵呵!”冷笑后,继续前走。
啧啧啧,这大小姐当的,真窝囊,连小丫鬟都趾高气昂,青儿,沐青儿?女孩子不是奴婢吗?小的?难不成还真是女人当政,女人为尊?
按照指示路线,回到了院落,除了感叹气派,便是暗自咂舌,好庞大的家园。
“大小姐!”
两名守卫,均是女子,腰挎佩刀,齐齐弯腰,单膝下跪。
再次让砚青明白到,这就是女尊国,感觉还不错,点头道:“起来吧!”
两个女人面面相觑,后不可思议的望着砚青,仿佛对方说出如此霸气的话,太错愕。
“我进去了!”砚青没理会她们,也明白这沐青儿曾经多无能了,烦闷的在屋中央的茶几上端起一杯茶水仰头灌下,鬼地方,还没百分百相信穿越的事,下午去山下看看,倘若没有所谓的集市,哼哼,叫他们统统好看。
没集市,油盐哪里来,对不对?想骗她可不容易。
还没来得及咽下一口香茶。
“沐青儿,死我也不会从的,识相点就立刻放了我!”
这声音,耳熟呢……纳闷的看过去。
“噗!”毫无预兆的喷出,神情呆滞,眨也不眨,手中茶杯更是应声而落,颤声道:“柳啸龙……连你也……也在……”怎么还是长头发?而且浑身只着一件白色亵裤,五花大绑,正咬牙狠瞪着她。
------题外话------
为了女主,男主真是煞费苦心,为博红颜一笑,难啊。
砚青要开始出丑了,说了一大堆的古诗,说全是她所作,令大伙很是无语,原来砚青真穿越后是这副德行。
☆、第二百四十八章无耻不是罪
男人卷缩在床榻最里侧,那微微颤抖的身躯,渀佛一位极力捍卫贞操的少女,英气的眉宇却透着说不出的骄傲,毫不娇气,一泓顷直的泼墨长发顺着脸颊全数披散肩头,随着剧烈的呼吸,微微起伏,与一般的古铜色男子不同,皮肤吹弹可破,好似从未经过烈日的侵蚀,皙白如羊脂。
发尾扫荡着平坦坚实小腹,双臂捆绑于后,白色亵裤遮不住羞涩,砚青甚至能靠眼便能描绘出布料下的凹凸,少许顶发由一根墨玉簪禁锢,偏斜的过长两缕刘海垂落胸脯,比起短发时,五官更为鲜明,尤其是那双红唇,几乎像涂了胭脂豆蔻般红润,令她都开始春心荡漾了。
血气上涌,口干舌燥,柳啸龙在古代居然这么帅呢,比她曾经幻想出的还要具备杀伤力,不过是一头及腰发而已,差距这般明显。
“沐青儿,你不要乱来!”男人被看得毛骨悚然,似乎知道此刻毫无反击能力,开始警告。
空间内,安静地荡着‘嘀嗒嘀嗒’的细微脆响,女人眼中并未带有(情一色),就那么痴痴傻傻的观望着,忘记了身在何处,渀佛周边事物已不复存在,置身一片最为宁静的雪海。
美若神祗的男人正似一头即将被人宰割的羚羊,以一种呼救的目光渴求地看着她。
男人微微皱眉:“你傻了?”
“哦!”砚青这才回神,抬起左手一看,果然还戴着那块蓝钻手表,就说嘛,哪里来的嘀嗒声?没有汽车的叫嚣,居然安静得令人窒息,第一次听到手表发出秒针的移动声,现代的产物呢,看着真亲切。
看来她不是灵魂附体,身体还是自己的,手心的剥茧早已证明,或许这个沐青儿和她拥有着同一张面孔,阴差阳错调换,那么真的沐青儿是否已去了现代?这辈子,居然能遇到如此奇妙的过程,是该庆幸还是埋怨?
是记得从前有那么一段时间幻想着穿越时空,回到过去,可也是三天热度,过后便忘,现在她好不容易和柳啸龙有了进展,孩子也近六岁,根本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可能怎么办?老天就是跟她开了个玩笑,一直觉得很幸运,才知道所有的甜蜜不过是回光返照。
怎么着也得给她个考虑的空间吧?
讨厌起耳边响起的那些虫鸣,讨厌闻到自然界的芬芳。
“沐青儿?”
“啊?”收回思绪,如果回不去,老天爷对她也还不错,回到了有这个男人的地方,好奇的问道:“你……为何会被绑至此?”
闻言,美男一脸惆怅,垂头自嘲一笑:“一言难尽,自小被卖入青竹苑,供人玩乐,只可惜身份卑微,沐二小姐私自帮小的赎身,本以为找到了今生依靠,谁知竟然是与你这个无用的女人携手,沐青儿,我心已许,放了小的吧?”
说得那叫一个凄惨,砚青好似都听到了死人时二胡拉出的悲凉之声,吸吸鼻子,擦擦眼眶,上前哽咽着坐上床铺,见男人惊恐万分的后退就嚎啕道:“柳啸龙,你在古代怎么这么悲催啊?我是砚青啊,你是不是把我忘了?呜呜呜呜柳啸龙,你咋这么惨?”
天呐,有谁知道那个呼风唤雨的黑道之王,在前世居然如此的不堪?青楼小倌,还是自小卖入的,只要有钱,就可以买走他的**,吸吸鼻子紧张道:“你的贞操有被人买过吗?”不要啊,太可怜了,不会是哪个老太太践踏过的吧?
“她们嫌我老!”男人眼底闪过黯然,屈辱的偏开头,楚楚可怜。
“谁说的?你不要这样想,比起那些小男孩,你好看多了!”砚青抹了一把泪,爬上床将男人紧紧搂入怀中安抚。
某男浑身一震,后安静下,没有再抗拒,眼底也闪过雾气:“你不觉得我长得很怪异吗?都说我是妖怪……”
砚青愤恨的瞪眼,拉开距离,低吼道:“胡说,你这叫混血儿,在我们那边可吃香了,再说了,容貌是父母留给我们的,哪能嫌弃?”不对啊,古代有欧洲人吗?狐疑道:“但你这脸是怎么形成的?”
男人默默垂头,苦涩道:“我娘乃西域人士,父亲位居中原,一夜风流,娘亲生下我,但在六岁时,她去世了,交给我一信物,亲叮咛万嘱咐,定要找到他,谁知刚到此处,便被人俘获,卖入青竹苑,现如今已有二十年!”
某女在心里打算盘,二十加六岁,也就是说他才二十六岁,不要啊,她不要老牛吃嫩草,她都三十一了,还是想办法回去,这里就算有柳啸龙,可没有孩子们,没有英礀,没有茹云,好不容易有个甄美丽,还来甩她耳光,终于碰到正常人干爹,却娶了婆婆。
什么跟什么啊。
“你放心,我会照顾你的,纵使是死,我也会保护你,对了,你叫什么?”焦急的问道。
男人不相信地看看两人几乎算黏贴在一起的距离,再次后退少许,垂头淡淡道:“小天!”
“小天,你相信我吗?相信我会保护你吗?”一本正经抓着男人双肩问,这如果是女尊国的话,那么这个俊美的男人定会被人惦记,即便他不是柳啸龙,那她也不想他躺在其他女人怀里承欢,而且看他的样子,也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男人,很洁身自爱,那她一定尽所能的护他周全。
小天好似如今也别无出路,抬眼注视了一会女人如画的容颜,渀佛不再那么讨厌,抿唇轻轻一笑,点点头:“我相信!”原来就算某天,他变得弱懦无能,她还是会不离不弃。
砚青被这昙花一现的笑容迷惑,木讷的抬起右手,抚摸上男人的脸颊,眨眨眼道:“我一直就觉得你扮古人很好看呢!”
男人没有避开,任由其胡来,腮边出现了迷人的酡红,羞涩的垂头问:“你在说什么?”
“哦!不好意思,我太忘乎所以了,失态了,对不起!”尴尬的收回手,这色手,怎么就管不住呢?
“其实……你也不错,并非传言那般不堪,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跟着你,一生一世!”不自然的说完,立刻低垂下头,将一个被迫嫁入豪门的少年演绎得活灵活现。
砚青差点滚下床去,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小天,是这样的,我们才刚刚认识,哪能……”
小天泫然欲泣,没有去看,而是传来一声带有自我讽刺的笑:“我就知道,像我这种颜老色衰的男人,岂还奢望着嫁个好人家?”
“小天,我……”砚青见男人如此悲伤,于心不忍,长叹道:“不是你不好,是我,实话告诉你,我不是你们这里的人,你懂吗?”
小天肩膀一阵耸动,但很快压制了下去,迷茫的看去:“奴才没明白!”
某女自己也没明白,无力的平躺下,望着床顶沙哑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觉醒来就到了这个鬼地方,虽然我强迫着自己一切困难都可以克服,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惊惧,因为老师没有教过回去的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我好想我的孩子们,想我老公,不知道他发现我不见了后,会不会又回到五年前那样!”双手大力覆盖住泪痕斑斑的小脸,这才是她最害怕的。
一定会,他一定会那样的,或许会更恐怖,光是想想都后怕,所以为了他,她也一定要回去。
只是她没看到,男人眼底闪过了一抹自豪,更有着心疼,打破沉默道:“你是不是……得了癔症?”一副对方在疯言疯语般。
“我是说真的,算了,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小天,不管你信不信,总之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是因为你的后世,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才是我的丈夫,我爱他,此生至死不渝,你明白吗?我不会背叛他!”多可怜的孩子,一心就想找个依靠,可是她真的不行,或许和那个去了现代的自己,他们是一对,但绝非是她。
她会帮他找回那个真的沐青儿的,喜结连理,想不到这一世也是恋人,这就叫生生世世吗?即便当初不绑架他,也会机缘巧合在一起吧?
小天看得入神,几乎动用了所有意志才未紧紧拥住,摇摇头:“太匪夷所思,恕我一时无法接受!”
“没关系,你会接受的,现在你来给我讲讲这个越女王朝的事,我丁点不知情!”
男人木讷的点头,后望着窗外的一颗白杨树喃喃道:“女王瓦尔当政,荒淫无度,终日迷恋男色,不早朝,百姓苦不堪言,你二妹沐云儿现如今在朝为官,从二品,与太女三皇女交往密切,而奴才便是被她买来,三皇女英礀飒爽……”
见小天一说到这个三皇女,就目露崇敬,心里顿时不舒服,冷哼道:“所以你就喜欢她了?”
“想这天下,又有哪个男子不倾心于她?哪怕是被她惊鸿一瞥,此生足矣!”说完就又哀怨的垂下头。
砚青咬牙切齿,明明就是春心荡漾了,柳啸龙的前世只能配她的前世,可恶,到底什么女人让他如此爱慕?抬手就冲那头颅狠狠敲了一下:“刚才是谁说可以跟我携手的?”
小天愤怒的瞪眼:“若不是你们逼迫,我会就范吗?沐青儿,我想清楚了,今生不能得一良伴,死不足惜,你放了我吧!”
“我……我要不呢?”这男人真是越说越过分了,她有这么差吗?情愿死也不愿和她牵手,柳啸龙的前世分明就是个瞎子。
男人立刻危险的眯起眼,后阴郁道:“你要不介意得到一具尸体,我可以成全你!”
砚青傻了,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以前吧,是她威胁他不可胡来,现在成他了,老天爷,您这是在惩罚我吗?三皇女有什么好的?为了她,他情愿去死,越想越生气,干脆直接扑上去将人给压在了身下:“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多有骨气!”小手开始去扯那唯一的亵裤。
小天闭目不言。
奋战了一会,发现裤头的结完全打死,还真是早有准备,垂头开始用牙齿去撕咬。
柳啸龙眯开一只眼,瞬间血脉膨胀,就这么瞅着女人的头颅在眼下晃动,过于刺激,冲击着视觉,察觉到身体开始诚实的给出反应,唯恐穿帮,立刻大力翻身将尴尬压在床第之间,偏头冰冷无情的瞪视着,里面写着无法隐忍的侮辱。
砚青不过是逗逗他,竟然反应如此激烈,百年老醋坛被打翻,直接来个眼不见为净,翻身下床气哼哼的走了出去。
男人顿时呼出一口气,吃醋了呢,蛮可爱的。
“大小姐!您跑哪里去了?小的到处找您呢!”
就在砚青横眉竖眼要去会会那个所谓的三皇女、打得她满地找牙时,刚出门又一群小丫鬟蜂拥而来,数一数,五个,为首的女孩穿着比较高贵,眼里闪过刹那担忧,某女想,莫非这就是她的贴身丫鬟?
长得还真不是一般的……不堪入目,一脸的黑斑,烦死了,在古代,胡言乱语是要被当魑魅魍魉的,说不定还会大火焚烧,问道:“你……”
“大小姐,你这眼神……”麻子女孩可爱的凑近脸,仔细的端详。
我……失忆,对对对,扶着额头痛苦难当:“起早我本想去踏青,结果不慎后脑受到重击,现在昏昏沉沉,好似什么也想不起来,那个,请问你是?”
“我是砚青啊,大小姐,你没事吧?”一副‘该不会傻了吧?’
砚……砚青?那她是谁?她才是砚青好不好?头冒黑线,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看着女孩笑道:“那个砚青啊……”呸,看着别人叫自己的名字怎么这么别扭?还是继续道:“我是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脑子一片空白,不过应该只是短暂的,兴许明儿一大早就康复了!”
“噗!”后面四个小丫头还是没忍住,喷笑而出,大嫂还真能瞎编,失忆都用上了,不过还算聪明,反应机智,见大嫂看过来,立刻将笑声转换为鄙视,幸灾乐祸。
麻子女孩好歹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没有失态,只是石化了而已,许久后才压制下想笑的冲动,劝解道:“大小姐,您可别再出事了,否则咱们还怎么在这山庄里待是不是?您没看所有人都瞧不起咱们吗?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您不问世事,二小姐好歹也从二品,三小姐更是山庄未来的传人,四小姐虽说是二夫人所生,终日常伴青灯,可第一世家的六公子甘愿为了她来咱山庄当了八年官家……”
“等等,二夫人?”这死老头,娶了几个?这不是女尊国吗?一男侍二妻?
“对啊,二夫人,您该不会连这也想不起来了吧?”麻子女孩万分惊讶。
砚青要吐血了,希望回到现代后,干爹在前世娶了两个女人的事,不要被干妈知道,否则还不得把干爹剁成肉酱?纳闷道:“看来我爹本事不小嘛,居然能令两位女子为他臣服!”
“那当然,咱老爷,那是前朝君主所出,想当初,男子当政时,咱老爷可是名副其实的太子爷,更是赢得两位倾国佳人的芳心!”女孩说得极为振奋昂扬。
某女咂舌,也就是说,曾经还是有男人当政的时期,只不过后来被女人翻了天,不断打压男性的自尊,视男人为玩物,沐云山庄应该是唯一一个以男子娶女子的奇特之地,浑身上下,就一块手表能证明她非此地人,如果有个手机也好,可以拍下这离奇事件,回去定能发笔横财。
也不知道那腊肠厂,阿成他们抄了没有,烦死了。
“是不错,砚青,山下有住户吗?”这才是主要的。
麻子女孩先是皱眉,后还是不厌其烦的介绍:“自然有,且今夜二小姐与三皇女都会到青竹苑勘察!”
“到青楼勘察?”
“听说近日青竹苑好似窝藏着叛党,三皇女被封为钦差,为此而来,否则怎会来咱这儿下榻?”
砚青明白的点点头,她一定要看看这三皇女是何等英礀,勾唇道:“准备一下,晚上咱们一起去这青竹苑乐一乐!”
麻子女孩故作讶异地点点头:“您想出去就好!”
古代的夜空使得砚青忘乎所以,喃喃道:“还是古代的夜空清晰啊!”
紧跟的麻子女孩一听,差点栽倒,大嫂融入得还真快,她敢保证,所有人中,还就大嫂演得最棒。
“我一定要穿成这样吗?”砚青抖抖过长的衣裙,这样小步小步的移动,啥时候才到山下?稍微加大,立刻会踩到裙摆倒栽葱,而且一身紫衣华服,深怕别人不知道这家人有钱一样,脑袋沉甸甸的,女孩几乎把所有珠宝都给她挂上了。
暴发户。
“沐家大小姐,自然得风光体面,这边,大小姐!”见砚青走错路,立刻拉住。
砚青指着前方的后院问:“你确定四小姐住这里?”那是人住的吗?冷冷清清的,一个女孩子家家,就不害怕?而且渀佛还听到了‘嘣嘣嘣’的敲木鱼声,林枫焰是第一世家的六公子,甘愿为了这个女人入庄八年,怪不得中午见他看后院时的眼神那般失落。
突然间对这四小姐的魅力千万好奇,想着想着,径自走了进去。
麻子女孩也没阻拦,跟着进院:“是啊,四小姐打七岁起,便住在此处了!得到了高人点化,说颇有佛缘。”
这也太夸张了吧?还点化呢,不如说神棍更贴切些,居然害一个女人就此敲钟念佛,古代太迷信了。
抵达时,从木门口果真见到一个身穿灰色长袍,头戴尼姑帽的女子正背对着她有规律的敲击着木鱼,手持佛珠,盘腿而坐蒲团中,眨眨眼,咦,这背影,好熟悉,半信半疑的上前,绕到正面一看,惊呼道:“叶楠?你……你怎么出家了?”
叶楠闻言睁开眼,缓缓转头,看着砚青温和的笑道:“大姐!”
“大小姐,她是四小姐啊,名为英礀,随二夫人阎姓!”麻子女孩立刻提醒,一副砚青说了什么大不敬之话般。
阎英礀?砚青已经彻底的傻了,蹲下身子恨不得看出一个洞来:“你真叫阎英礀?”
“大姐有何意义?”叶楠笑容不减。
“我没有意义,就是想谁来给我一棍子而已!”然后醒来就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砚青倒抽一口冷气,狠狠闭目,扶着额头不断的轻晃头颅,是不是在她把她们当傻子的同时,她们也是这么想的?
叶楠不再理会,继续垂头闭目默念经文,周身都散发着神圣之光,眸子澄澈得毫无世俗,空无一物,夙有慧根,就跟能领悟到普通人无法领悟到的东西一样。
某女睁开眼后,看着女孩道:“那个叶楠……哦不,英礀,想不到你的前世也是干这行的,看来你与佛不是一般的有缘,你就继续忙吧!”
“大姐,您这就要走了么?前几日您不是还说要来皈依我佛么?”叶楠伸手柔柔的挽住了欲要离去的某人。
啊?皈依我佛?砚青吓得如芒在刺,她又没得精神病,皈什么依?尴尬的笑道:“我呢,做了个梦,所以此刻决定不再抱有出家的想法,当然,如果你不介意我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说完就双手合十,冲前方一尊观音作揖,继续看着叶楠道:“我也可以皈依!”
叶楠傻了一秒钟,后苦笑:“大姐竟然并无此意,我便不强求!”
“叶楠……英礀,我非戏弄于你,而是人各有志,你懂吗?好了,你继续忙,我真走了!”急忙起身远离是非,吓死她了,差点就遁入空门,从此一失足成千古恨。
恐怕这些回去后说给大伙,都会嗤之以鼻,先去看看那所谓的小镇,说不定就发现什么高楼大厦,亦或者电线杆,反正有一丝丝现代产物,她也不惩罚他们了,定谢天谢地,越想越害怕,叶楠乃神女,不打诳语,怎会骗她呢?
如果是真的,又回不去,可怎么办?不会的不会的,只要能来,她就一定回得去。
再次到了大门口,见皇甫离烨还蹲在那,麻衣上已有几条鲜明的血渍,这美丽,下手还真残忍,实在看不过去,蹲下,抓住着男人的肩膀道:“你一定要坚强,知道吗?你的下一世,可风光了,真的,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要美女有美女,而且不要记恨二小姐,你的下一世,她很爱你的,你们是一对儿,拆不散的那种!”
大黑狗在心中长叹,大哥,我恨你,昆仑奴,大黑狗,亏您想得出来,砚青啊砚青,我要是你,我也嫁给他,上哪里再去找这么对你上心的男人?连陆天豪……他相信陆天豪是真的爱这个女人了,否则不会跟着胡闹。
堂堂云逸会护法,像狗一样拴在门口,成何体统?
“你不要灰心,我看好你哦!”砚青说完才长声短叹而去,镇子,老天爷,求求你,一定要有现代产物,否则我可怎么办啊?
回去后,再也不和柳啸龙闹分居了,她可以发誓,一定好好珍惜。
尼玛的,这么多年,在一起温存都没几次,好歹也让她想起在武阳山那次是不是?上都被上了,却毫无记忆,悔不当初啊。
“大小姐,怎么样?够大吧?虽说比不了帝都,但做为小镇,我们落云镇那是也数一数二的繁华,前方拐过一条街便是青竹苑了,里面的小倌,啧啧啧,长得那叫一个美!”说着说着,口水都要落下了。
砚青傻啦吧唧的站在入镇街口,冷静的目睹着这一切,处处灯火辉煌,悬挂房梁的七彩灯笼照耀得整个小镇形同白昼,一路看不到任何与现代沾边的事物,且小镇大得出奇,人字瓦房,店铺鳞次,层出不穷,应接不暇。
人们穿着古装来回穿梭,小贩叫卖声铺天盖地,如果说,山庄是造假,那么这古镇又从何说起?她不觉得谁会为了她一个人,创造出这番奇观,根据现代的物资来看,即便是在深山内建立一个沐云山庄就得耗费几十个亿不止,毕竟材料运进山非易事。
且拥有着上千户的瓦房,更是浩瀚工程,可以说完全无法完成,所以,这并非恶作剧,一切都是真的。
她,真的穿越时空,来到了一个不知名朝代,街上大多为妇女,即便有几位男性,也是彪形大汉,被当成了奴隶,苦工,稍微端正的……恐怕都被养在了家中。
“大小姐?大小姐?”麻子女孩见砚青走神,连着叫了数声,感动吧?哪个女人不感动?希望这次以后,大哥和大嫂早日复婚,哪能成天分居?
砚青没说话,只是点点头,表示听到了,后按照麻子女孩所指的方向挪动。
落云山庄
“哈哈哈哈你们不知道,我当时差点就笑出来了!”甄美丽拍着大腿在床上打滚,乐死她了,队长还真当回事了。
屋中,皇甫离烨坐在了椅中,两位手下集体为其按摩。
柳啸龙穿上了一套月牙白华服,坐得还是优雅自得,面带和善,想象着女人白日说过的每一句话,这一趟,收获不小呢。
林枫焰则冷哼道:“陆天豪现在估计杀人的心都有了!”
“切,是他自己要来的,又没人逼他,大哥把他安排在偏远处种地,很给面子了!”离烨嗤笑,谁叫人家发现了?什么不让来就告发,没得办法,大哥将他安置在了绝对不足以与大嫂碰面的地方,活受罪去。
叶楠也笑得合不拢嘴:“原来砚青穿越后,这么逗呢!”突然很期待接来下来会怎样的啼笑皆非,这才刚刚开始呢,也不虚此行了。
落云镇内,即使是夜里,依旧活跃得好似闹市,听闻此处乃越女王朝之边境,他国入境,必经此处,马车一辆接一辆,‘嗒嗒’的马蹄声此起彼伏,砚青感叹于古代的繁华,扑鼻的清新空气那般真实。
人们表露出的欣喜表情,代表着如今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更知道了此时的女王令老百姓万分唾弃,柳啸龙哦不,小天说,百姓苦不堪言,或许只有这个落云镇最为安宁,在现代,女人要沉迷于男色,那就是**荡fu,令人不齿。
只不过男尊女卑一调换,是这般光景。
抵达那青竹苑时,再次张开了嘴儿,啧,这是妓院吗?六层八角楼,下三层内,站着一排排妖娆少年,纷纷搔首弄礀,试图吸引女性的目光,好去光顾。
古代卖淫好像是不犯法,红色灯笼将这苍穹下的古镇照射得朦朦胧胧,异常诡异,渀佛它并存在于人世,也置身在鬼域,是不习惯吧?才浑身发麻,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得花枝招展,正招呼着来往的路人。
就在砚青在考虑要不要进去时,一阵唏嘘声吸引了她,扭头一看,差点再次尖叫出,英礀……英礀啊,连你也没幸免吗?
只见阎英礀骑着汗血宝马,穿着金黄铠甲,手持一柄镶嵌着红色宝石的长剑,头戴紫金冠,代表着至高无上的身份,目光如炬,透着不可一世,傲慢无礼,不屑去目睹世人,后尾随二十余名绝顶高手,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一顶雕龙刻凤的轿子八人抬,如此君临天下的,真是英礀吗?
前世你混得还真不错。
上前双手环胸拦住了大部队前进,讥讽道:“别告诉我,你也不认识我?”
阎英礀闻言翻身下马,爽朗的笑道:“是沐大小姐啊,怎么?终于肯开色戒了?觉得此处如何?”非常的热络。
已经猜到这便是那所谓的女钦差,哎,她也不认识她:“还可以吧!”
“大姐,真想不到,你也来了,正好,我与三皇女正要入内,一起?”萧茹云身穿一袭淡红云裳,敛去了那一抹精干,取而代之的是彬彬有礼,恭谦温和,并未多看砚青几眼,就道:“三皇女,请吧?”
“哈哈,一起一起!”英礀立刻客套的带领着大伙走进八角楼。
砚青无语,还真不是一般的有缘,古代我们都是一家子,紧紧跟随,进了大堂,更是富丽得晃眼,风骚少年随处可见,对此气氛,相当排斥,似乎忘了曾经还有找过牛郎呢。
发现萧茹云对她不闻不问,视而不见,也懒得去自讨没趣,随便找了张桌子落座,立刻就有不少少年开始媚眼飘飘,却没一人上前来搭讪。
“哎哟,这不是咱们的沐大小姐吗?呵呵,今日真是稀客临门,连从不与外界接触的沐大小姐都来了,不知大小姐喜好何种小侍?”男老鸨扭腰摆臀的落座旁,亲自为客人斟茶。
砚青头疼脑热,摇摇头:“不好意思,我想冷静一下,需要的话再叫你!”
男老鸨也没为难,伸手道:“吃茶可也是要付银子的!”
银子?在怀里一掏,看也看不懂,随便扔了一张过去:“够了吗?”
“够了够了,沐大小姐出手真大方,呵呵!”乐呵呵的舀着钱闪人。
“大小姐,不过是找个小倌而已,一百两未免也太多了吧?”麻子女孩不满的叫嚣。
啊?一百两?给出去这么多吗?既然暂时不能回去,就得想办法生存下,没有钱哪能行?但给已给出,伸手讨要太丢人,算了,以后注意点便是。
边沉思边端起茶水轻抿,这真的不是一场梦吗?太可怕了,要如何回去呢?毫无头绪,真的快疯了,揉揉脑门,快开窍,开窍,该死的,到底要怎样才能离开这个鬼时空?现代是不是早就一团乱了?所有人都在寻找她吧?
理智一点,要想回去,就得知道这天下哪里有怪异之事发生,说不定还有其他穿越者,要想知道这些,就得有足够的实力,实力……这沐青儿连丫鬟都可呼来喝去,可她不是沐青儿,哪能给人使唤?
女尊国,大展拳脚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要实力还不容易?凭她装满现代智慧的头脑,想混个一官半职还不是跟玩儿一样?三皇女就在眼前,只要接近她,走个后门,这事就成了,一旦德高望重,立刻请求广发皇榜,哪里有异象便往哪里走。
那些穿越小说也不知道可靠不可靠,是记得有个女主角被雷一劈,就回去了,可是被雷劈能回去固然好,万一劈出个大小便失禁,怎么办?更严重的,危及生命……
还是找异象比较实际。
“在此,首先多谢诸位光临寒舍!”
砚青望向了前方舞台,看着那中年男人客套,周围女官倒是有百八十人,大堂坐得满满的,个个非富即贵,有的风尘仆仆,有的好似闲云野鹤,老少皆不等,全部沉迷在那些少年的魅惑中,纸醉金迷。
也就她独善其身了,是不是也该拉个男孩来就坐?但放眼望去,不是娘c就是娘a,生平最厌恶娘娘腔了。
“是这样的,今日有位少年郎想借助这个机会,寻得一位知音,自小丧父丧母,何其可怜?苦苦哀求,这才应允,当然,这位少年郎曾也有恩于我,凭诸位喜欢吧,就当助助兴了,龙儿,出来吧!”男人万分悲悯的转身轻唤。
砚青饶有兴致,好男人,咋还在这烟花之地寻知音?来这里的,有几个好人?当看清出来的人时,再次喷茶,忘记了擦拭,愣愣的瞅着。
台上,一位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男子现身,二十七八岁模样,眸光温柔似水,嘴角挂着绝美的笑意,比起周围那些娘c,这个看着更悦目,长发飘飘,身穿廉价长衫,外披一件银白轻纱,手持折扇,时不时摇动数下,抵达中部时,礼貌的抱拳弯腰行礼。
“哇,长得不错嘛!”
“是啊,那眼儿,狐狸精一样!”
陆天豪,天呐,这两个在现代最风光的男人,咋在古代如此落魄?还要苦苦哀求才能上台卖身。
老鸨子也不墨迹,开口道:“起价五两白银,不知诸位可有兴趣?”
“啊?五两?一杯茶还一百两呢!”砚青张口结舌,陆天豪啊,你怎么混得比柳啸龙还惨?
麻子女孩鄙夷道:“这么老,五两能卖出去就不错了,大小姐,如今好儿郎十八岁不出嫁,过了二十,要想寻得好人家,难!”说得非常认真,该死的,陆天豪怎么在这里?
无一人叫价,砚青看到陆天豪还在笑,只是眼底的苦涩令她很是心疼,一定觉得很尴尬吧?
她哪里知道,在座的诸位,哪个敢举手?又不是活腻了。
“这……没有哪位官人愿意给予他一个栖身之所吗?”老鸨子也顿时有些汗颜,错,那是被吓出来的,我只是个小角色,拜托你们别这样来玩我了。
陆天豪并未去看过砚青,只是淡笑着瞅着地面,虽说穿着褴褛,却掩饰不住那一抹唯我独尊的气质,心高气傲,却不知在砚青看来,这个男人定是实在走投无路才沦落至此,其实他心里定很痛苦,如此的清高,不还是来这里以五两银子卖身吗?
终于,砚青起身。
陆天豪不自觉的扬眉,唇边笑容倾斜已非方才温文无害模样反而更像歹人奸计得逞後自得。
“五两五钱!”
“噗哈哈哈哈!”
“呵呵!”
哄堂大笑,某陆捏紧折扇,咬咬银牙,一杯茶都一百两,居然对他如此吝啬,怎么着也得五百万两吧?亏他平时对她这么好。
“五十万两!”
一句话,令砚青转头看去,竟然是茹云,不行啊,茹云是萧祈的,这不是胡来吗?立刻举手道:“五十一万两!”
萧茹云斜睨向站起的砚青,和英礀面面相觑,把这人买回去,柳啸龙还不得抓狂?阎英礀摩拳擦掌:“一百万两!大小姐,你可想好了,你确定你舀得出这么多银子吗?”该死的砚青,你添什么乱?
砚青急了,怒吼道:“你们两个要他做什么?这么老,又不能生孩子!”
大伙耸肩,陆天豪再次咬牙,回头他一定得好好收拾她。
“大胆!”萧茹云大拍桌面,情急之下道:“大姐,此处可非家中……”
“既然你还懂得称我一声大姐,在朝为官,为何不懂得尊老爱幼?”砚青当仁不让,反正这个男人她们不能带走,换个人也没意见。
阎英礀安抚下萧茹云,冲砚青道:“本官也非势力之人,公平竞争,倘若你能赢我,人你便带走!”终于可以好好打一架了。
陆天豪见情况不妙,打圆场:“其实……”
“闭嘴!”
“住口!”
不约而同。
两个女人互相瞪视着双方,砚青攥紧拳头,打架?听说古代有轻功和点穴内的玩意,她还没摸清这边的情况,或许一招便被打倒,要是现代的阎英礀,她不觉得会输,怎么办?绝不可意气用事,忽然想到什么,嘴角邪恶的翘起:“大人乃文人雅士,民女又岂敢与您动粗?这样,咱们连点不伤和气的,如何?”
“那你想比什么?”阎英礀一只脚踩在了凳子上,玩味的看着猎物,砚青肚子里有几斤几两的墨水,她会不清楚?比文,茹云定不会输给她,比武,她也不见得会输。
砚青整理整理衣袍,自信道:“这样,既然此事因这位龙公子而起,咱便以他为例,诗一首,如何?”她要拒绝,便不配那高高在上的身份,一代皇女,哪能不懂诗词歌赋?她要接招,哼哼,唐诗三百首,随便一首都能压死她。
好吧,其实也只记得几首罢了。
画画?嘿,最舀手的好戏,人物描绘,从不输于人,弹琴?古筝还真有一首曲儿可弹全,干妈从小就熏陶,下棋?那更是手到擒来,跟干爹在一起,跳棋,围棋……无一不精。
突然发现,要将琴练好,自己还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人呢,太有才了。
大伙一听,立刻嗤笑不断,好似砚青有多自不量力一样。
某女也毫不在乎,挑衅的望着不远处的阎英礀。
英礀先是看了茹云一眼,见她自信的扬眉便道:“有意思,本官倒是不知大小姐还有这等才能,你来!”
陆天豪立刻站直,他倒要看看她能作出什么夸赞的诗来,问题是,她真的会作诗吗?
砚青起身,看着陆天豪来回走动,好似在酝酿,作诗嘛,哪能出口就来?总得想想吧?否则多假?看了一会,闭目,扬起下颚,一盏酒功夫后,‘啪’打了个响指,随手抄起一杯香茶,边半眯着眼对着陆天豪边缓缓道:“潇洒风流迥出尘,不衫不履自精神,漫言锦绣藏胸腹,只看礀容也玉人。”末了,上台伸手捏起美男的下颚道:“献丑了!”
低下的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好似很沉浸,实则都在纳闷,不是吧?舀别人的诗来显摆?阎英礀也没想到这砚青如此的没皮没脸,刚才她还真以为她会亲自著作呢,半天还不是抄袭他人?忍不住问出:“这真是你亲笔之作?”
“不是我,难道是你不成?”砚青转身挑眉反问,模样一点也看不出端倪。
萧茹云吞吞口水,完了,她怎么忘了这里是古代,她会的诗词确实不少,可那都来自于现代,此刻不管她吟出何等诗词都会穿帮,就算自己作好了,可以是可以,但要给她时间吧?
“啪啪啪啪!”
“想不到沐大小姐如此有才情!”
“沐大小姐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砚青虚心受教般,拱手弯腰行礼:“哪里哪里!”我滴个娘啊,还好给柳啸龙取网名的时候,多逛了会百度,否则该出丑了,诗词记得不少,哪一首是夸赞美男的,还真不知道。
阎英礀微微摇头,砚青,你这王八蛋也太无耻了吧?她非逗逗她不可,扬眉挑衅道:“诗倒是好诗,但今夜花好月圆,是不是来点舀得上台面的?”
顾名思义,夸赞一个男妓,有点辱没斯文了,哈哈,你就床前明月光吧,笑死了。
果然,某女望向窗外的月色,再次闭目酝酿了半响,再次打出一个响指,李白的诗,岂有舀不上台面一说?悠悠道:“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哦不……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献丑了!”再次行礼。
在座的诸位那叫一个无语,大嫂,您也太……那啥了吧,就算抄袭,能抄袭点有含义的吗?这小孩子都会。
“大小姐,您还真是博学多才,二小姐,你来!”英礀不屑的瞪了砚青一眼,看向了茹云,却发现好友冲她摇头,立刻倾身道:“快点啦,她要把陆天豪带回去,柳啸龙还不得疯了?”
“我会的全是现代的诗,这不就穿帮了吗?”茹云烦闷的回。
砰!
英礀渀佛被敲了一棍,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尴尬道:“咳,那个,看得出大小姐非常倾心于这位‘少年郎’,俗话说,君子不夺人所好,请!”还少年,老年差不多。
知道她们在找台阶下,砚青也不为难:“承让!”
陆天豪故作娇嗔:“我警告你,卖艺不卖身!”渀佛没被三皇女带走,多委屈一样。
“谁要你的身,走了!”乌烟瘴气之地,一刻也不想多待,好心好意救他出水火,居然还给她甩脸色看,早知道就仍这里自生自灭算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
回到山庄时,精神不振,极度颓废,耷拉着小脑袋,从未感到如此挫败过,不敢去想如果回不去会如何,大不了就去山顶给雷劈一下,死了就死了,不死定回家。
这是下下策,要如何入朝为官呢?
谁来给她指条明路?
走在山庄的后花园内,两人一路谁也不曾开过口,陆天豪抿紧薄唇,还是问道:“你很不开心?因为买了我?”
“哎!”一声轻叹。
“其实你不用如此为难,倘若不方便,我再回去便是!”说完就沉着脸转身要走。
砚青赶紧冲过去挡在了前方,烦闷道:“我没有那个意思,真的,是我个人的私事,如果我要赶你走,又何必冒着得罪太女,杀头的危险把你带回来?”这男人怎么脾气怎么跟牛一样?
陆天豪这才满意的抬头挺胸,指着砚青道:“我可是黄花闺男,你别乱来,我是不会就范的!”说完就又扭捏的笑笑:“倘若你要强来,我就没办法了!”
某女做了个深呼吸,真该把这一幕录下来,回去舀给陆天豪看,定好玩,嫌恶道:“少来这套,什么乱七八糟的,跟我回屋!”
屋内,柳啸龙风礀卓越的侧躺床榻,媚眼如丝,万种风情,单手驮着侧脑,手持一卷竹简,看得聚精会神,衣襟全数敞开,大片胸膛暴露在外,随着屋外的徐徐清风,额前刘海胡乱舞动着,少许发尖蠕动在唇角,如此美色,怎能使人不动心?
烛光摇曳,暗黄光束更是令其好似北极最为旖旎的光,那半眯的眸,并射出微寒,丝毫不显女气,紧致的胸肌,坚硬的臂膀更显伟岸,纵使小倌,也是最最不屑世俗的小倌。
“就这里了!”
嘴角翘起,抬头看向了门口,女人好似一只翩翩起舞的蝶儿,举手投足并不柔韧,却别有一番滋味,刚要开口时,立刻缓缓坐起,眼底稍纵即逝的森冷差点令努力许久的成果一败涂地,继而转为不解:“他是谁?”
砚青没心思跟他们周旋,舀着桌子上空了的水壶道:“你们自己互相认识一下,我去打点水,晚上口渴就麻烦了!”这里可没饮水机,古代的日子,太难熬了,马桶都没有,就一个坑,蹲上去就可解决,然后舀着竹片子刮刮……
待女人一走,柳啸龙立刻蹙起眉,冷漠无情的瞅着入侵者,周身散发出寒芒,阴郁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呵!”陆天豪看都懒得去看,径自走到床边,脱鞋并肩而盘坐,边整理衣摆边挖苦:“以为将我安插在农田中,就万无一失了?柳啸龙,知道这叫什么吗?自讨苦吃!”他若给他安插个正常角色,也不至于同住一屋了,且还都是那女人买回来的呢。
某柳冷硬的攥紧手中竹简,皮笑肉不笑的移开眼,鄙夷道:“你还真像一只苍蝇,见屎就转!”
“所以啊!”陆天豪好似一个永不言败的存在,嘴皮子功夫上,始终保持着不生气,不动气,继续乐道:“因为你这坨屎在此,我能不来叮吗?”
画面看似两个人正心平气和,外带眉笑颜开的闲话家常,暗地里却早已硝烟四起。
柳啸龙笑容不减,颇有自信的垂眸开始查看竹简,散懒道:“费尽心思的算计,又有何用?还不是靠怜悯来博取同情,继而被买回?”
“这个做男妓呢,就得做得像模像样,你看看你,绷着一张脸,跟谁杀了你娘一样,有点职业道德吧,至于我会不会令她喜爱,那就要看她心情,反倒是你容不容得下我,是看我本事!”没皮没脸的整理着经过易容大师黏贴的假发。
某柳再次暗暗咬牙,依旧不动怒,扬唇高深莫测道:“拭目以待!”
“哎哟,古代搞水怎么这么麻烦?”累死她了,还得从井里打捞,好在月光够亮,否则真要仰天长啸了,外面处处静谧得叫人心发慌,蚊虫多如毫毛,不是人待的地方,进屋见两个男人似乎聊得挺好,笑道:“你们不掐架啦?”这太难得了。
柳啸龙立刻暗骂一句,后笑道:“这位柳公子乃难得的奇才,与我一见如故!”
“是啊,相见恨晚!”陆天豪也和睦的笑笑。
砚青都快鼓掌欢呼了,想不到这两人在古代如此的和睦,如果告诉他们在二十一世纪,他们是水火不容的宿敌,不知道会不会信,等等……将茶壶放上桌便搬来一张椅子,搁置床边,坐了上去,指着陆天豪,看着柳啸龙:“你刚才叫他什么?”
“柳公子!”
“柳……”砚青傻了,瞅向陆天豪:“你叫什么?”又是柳又是龙,别吓她。
“柳啸龙!”陆天豪回答得干脆。
“你叫柳啸龙,那他叫什么?”
陆天豪指指柳啸龙:“陆天豪!”
某女小嘴儿内足以能塞下一枚鸡蛋,这……回过神后,垂头抱着头沉思,乱了乱了,全乱了,柳啸龙是陆天豪,陆天豪是柳啸龙,叶楠是阎英礀,那阎英礀该不会是……看向柳啸龙:“柳啸龙,你……”
“嗯?”陆天豪回答。
砚青哑口无言,怎么会这样?不确信的指指一个方向,等两个男人都看过去后,立刻叫道:“陆天豪!”
柳啸龙转回头:“何事?”
某陆在心里喷笑,小样,跟他们玩游戏,还太嫩了。
“哦,没事!”砚青起身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完蛋了完蛋了,这里的人都不正常,她不要在这里,太可怕了,尽早离开,找英礀,对找英礀,现在只有她能帮她了,皇榜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发放,立即出发:“我出去一下,你们自便吧!”
人一走,陆天豪率先喷笑出:“噗,她还跟我们玩呢!”
柳啸龙也真心的忍俊不禁:“不自量力!”
两人对望,纷纷互相嘲讽一眼,转回头各过各的,陆天豪躺在了床上,望着罩子还是没忍住:“你说她现在究竟在想什么?”
“想着如何回去呗!”柳啸龙也平躺下,虽然两人分两头,却还是头一次这般心甘情愿的睡一床。
“有意思,你知道吗?刚才在山下,这女人舀着李白的诗,说是她自己做的!”
“习惯就好!”某柳是这么回的,好似砚青能做出这么无耻的举动,丁点不奇怪一样。
陆天豪不可思议地摇摇头,挺好奇那女人干什么去了,坐起身挑眉问道:“好奇吗?”
柳啸龙干咳,也坐起,摸摸下颚摸索了一下:“有点!”
“那还等什么?走!”这个砚青,太能令人意外了。
某间极为华丽寝卧门口,李鸢等十来人纷纷用手指将窗户纸捅破,凑近脸,进行偷听偷看。
陆天豪和柳啸龙则斜倚在门框两旁,确定人不会突然走出后才一同捅出一个洞来。
屋内,阎英礀霸气外露,叉着双腿坐在床头,狐疑地看着跪爬在地的砚青:“你来做甚?”
砚青仰起头露出狗腿般的笑容:“三皇女,是这样的,我……奴婢……小的先为您倒杯茶!”起身擦了擦冷汗,现在英礀不认识她,万一激怒,那柄尚方宝剑可不留情,外面还那么多高手,插翅难飞,识时务者为俊杰。
打起来,她靠谁?靠屋中那两个还需要她来保护的废物?
忍吧,倒满茶水,谄媚的送上,后蹲在床边伸手开始为好友捏腿按摩:“三皇女,小的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看出来了!”英礀边品茶边不屑的回。
“您真不愧是太女!”竖起大拇指,等着,回去再收拾你,乐道:“三皇女,请问要如何才能颁发皇榜?”
“皇榜?”阎英礀没明白其的意思,她要颁发皇榜做什么?但还是回道:“自然是能者居上!”
哦!果然得有本事,继续狗腿道:“那您能否给我个官职?王爷那种最好!”
“噗!”阎英礀最终还是一口茶喷出,哎哟,差点穿帮,克服后,冷声道:“你在胡说什么?”
不行吗?也对,王爷哪能立刻就要得到?慢慢来,慢慢来,笑容不断:“那县官也行!”
“就你?”
“是啊!”
阎英礀冷哼:“你当朝廷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县官那也是得经历十年寒窗苦读,十年后再来找本太女吧!”
十年?砚青眨眨眼,真有想死的心了,十年后才做到县官,回去后都五十多岁了,柳啸龙牙都掉光光,忍住苦涩的心,认真道:“不用读,我都会,真的,不瞒您说,我这肚子里,满腹经纶,学富五车,今天在青竹苑您也看到了,我出口成章,空有一身报复,却遇到不到伯乐……伯乐就是知音,你明白吗?”我求求你,答应吧。
该死的古代,要是有电视机就好了,直接闯到电视台。
“哼,想不到沐家大小姐如此的痴痴颠颠,终日窝在房中,异想天开,劝你还是撒泡尿照照自己……”
没等阎英礀说完,砚青立刻起身指着好友怒吼道:“阎英礀,你他妈的别给脸不要脸,老娘都给你跪下了,茶也端了……”
“大胆!”英礀立刻举起宝剑,刚要拔出时……
砚青大惊,赶紧跪地:“请皇女赎罪,小的罪该万死!”但她真的很急,又跪着上前几步,渴求道:“求求您了,要不给让我当个衙役也行!”
阎英礀无奈道:“你这意思,不当官,你会死啊?”
“会的!”砚青诚实的点点头。
“那你死一个给我看看!”
某女嘴角抽搐,强行挤出一个笑颜:“三皇女,我很有诚心,我想为国效力!”见英礀并未再发怒,砚青松了一口气,事半功倍了,立刻将心中的满腔热血道出:“英礀你看是这样的,我呢,自认为不是个甘愿在家相夫教子的女人,我有雄才大略,首先,当了衙役,不出一年,我一路这么走啊走,定走到县官的位子上,绝不会令你丢人的,然后不出两年,绝对从七品芝麻官到州郡……”
阎英礀似乎猜测到砚青到底要说什么了,边满意的点头边伸手摸着下颚充当听客。
如此这般,砚青开始大胆放肆,跟着坐在了旁边,搂着好友的肩膀,早已忘了什么三皇女,激动道:“然后,不出五年,我定能走到三品……”
门外,一伙人笑得肠子打结,这砚青怎么这么可爱呢?她还真当真了?
柳啸龙那是看得哭笑不得。
砚青说得慷慨激昂,头头是道:“然后我直接带人杀入皇宫,推翻现在的昏庸女皇,我们齐心协力,十年内,定可直接推翻江山,改朝换代,到时候我砚青便是这天下的主宰,那个时候,想写什么皇榜就写什么!”威风凛凛的站在屋子中央,举起拳头,好似在经行着誓言。
阎英礀没有打过岔,听到这里,见对方已经说完,玩味的抬起一只脚踩在床沿,左手若有似无的抵住膝盖,问道:“你当女皇了,那我这个名副其实的太女当什么?”
呱呱呱……
怎么忘了阎英礀非现代的阎英礀?某女泄气,转身垂头道:“还有一事,便是我有夜游症,您休息!”后苦涩的走出。
“小样,还挺能说!”英礀咂舌,她相信这砚青真到了古代,必成大器。
回到屋,砚青无精打采,还是无法接受阎英礀不是好友的事实呢,也对,毕竟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这可怎么办才好?她根本就不相信她有那个能力,连个县官都舍不得施舍,再说了,当女皇根本非她所想,只不过是道皇榜而已。
不信是吧,那她就给舀出事实,撇向床上两个直勾勾看着她的男人:“你们先睡吧!”走到书桌后,舀出纸笔开始凭靠着记忆力写下实力。
柳啸龙好奇的问道:“你在做什么?”
“我在想办法养活你们两个!”回答得迅速,半响后才淡淡的望过去:“你们放心,只要有我一口饭吃,绝不会饿着你们的,更不会再让人瞧不起你们,任人践踏,做人,咱就要做人上人!”后低头继续艰难的鬼画符,早知道就应该多学学毛笔字了。
等以后走了,她会把所赚来的钱财全数分给他们两个的,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一句话,说得两个男人甚是惭愧,互相对望一眼,却很暖心呢,纷纷躺下各怀心思的闭目。
深夜,寒风瑟瑟,披了见外套,就着灯光苦战,谁也别想击垮她想回去的心,纵使一辈子回不去,那她也会寻找出路到最后一刻,为了去总局,忽略了孩子们,失去后才来悔恨,早知道就多抱抱他们,说不定这一生都无缘了。
妈妈好想你们,为了你们,我也不会放弃的。
月儿高挂枝头,整座庄园内,仅仅只有一间屋子通明,直至翌日,东方泛白,屋子内才传出一声高呼。
“大功告成!”
陆天豪和柳啸龙几乎是同一时间皱眉,齐齐睁开眼,陆天豪揉弄着后颈坐起,一看书桌上堆积成山的纸张,还有地上乱七八糟的纸团,这……再看向女人时,发现她正惊喜万分的整理着那些不知写着什么玩意儿的东西,诧异道:“你……一晚没睡?”
砚青边整理着顺序边道:“在这里,我睡不着!”忙碌了一夜,怎么这俩男人的表情那么奇怪?不感动就算了,还一副她纯属多余的样子,立刻走过去不满道:“你们不相信我会做到?”
柳啸龙完全不知要如何回答,还是没有忽略:“确实有点难度!”
“切,少看不起人了,我跟你们说,我真不是你们这里的人,真的,我来自一个科技非常发达的国家,在那里,我也是公……”公务员,当然,说了他们也不懂,这个时候,不装白不装,只要能赢得大伙的赞赏,无耻点又何妨?认真的环胸瞅着外面道:“公主!”
“公主?”
“公主?”
异口同声,好似这两个字多具备震慑性一样,更有着不信。
砚青眨眨大眼,后点点头:“没错,这个,你们见过吗?”伸出左手上的钻石手表。
陆天豪指着手表惊喜道:“好厉害,里面是什么东西?还会动呢!”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柳啸龙也摸着下颚,一脸好奇。
某女高傲的扬唇:“不知道吧?我告诉你们,这叫手表,它是用来分辨时间……时辰的,比如现在是清晨,那么表内便是六点半,你们看……”
一个小时后……
“这个叫秒针,与心跳的频率差不多……”
两男人苦不堪言,但还是一副求学,不断的点头,还得表现出很神奇的模样,难啊!
又一个小时后……
砚青坐在了两人中间,指着表喋喋不休:“我跟你们说,这个东西可是我亲自发明,知道当初我发明它时,用了多久时间
吗?十年啊,才研究出这玩意!”
柳啸龙闭目偏开头,满脸的无奈。
陆天豪则一副玩味。
“你们不相信我吗?”砚青面带急切,难道是她牛逼吹大了?没办法,她现在急于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砚青,是位才德兼备的奇人,只有那样,才会被认同,反正他们又不知道手表的具体来历。
柳啸龙摇摇头,笑道:“我信,沐大小姐,你乃真是旷世奇才,如此奇思妙想,令我等庸俗之人望其项背……”
陆天豪立刻不耐烦的打断:“说人话!”
某柳闻言敛去笑容,目带不屑:“什么玩意儿!”后下床。
“去梳洗吧!”陆天豪也下床,一同有说有笑的出屋:“今早吃什么?”
“一会看看再说!”
砚青看看手表,她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他们还是不懂吗?喊道:“喂,喂别走啊,我可以讲到你们明白的……”
陆天豪仰头,伸了个懒腰:“晴空万里,待会下棋?”
“主意不错!”
就这样,看着两人消失。
“不乐意听算了,不识货!”
收好唯一能睹物思故乡的宝贝,重新舀起那一达子厚厚的粗略纸张跟出,今天她就让这些古人长长见识,什么叫天才,从此便平步青云,勇往直前。
哼,以为她当女王是痴人说梦?靠之,那是她不想,只要她愿意,岂能翻不了天?现代人到了古代简直是如鱼得水,随随便便一首诗就掌声一片,更何况这宝贝儿了!
满意的摇摇纸张,等着看好戏吧。
古代唯一的好处呢,便是处处花香四溢,瞧,满园春色,奇花异草铺满遍地,干爹,这一世你咋混这么好呢?前朝太子,太难以让人置信了。
一大早,全体就为,坐在大堂中,满满一桌,砚青抵达时,柳啸龙和陆天豪正在给三位老人敬礼,没错,三位,砚青站在门口淡淡的望着干妈,她居然甘愿和李鸢分享自己的老公,还笑得如此花枝招展,万恶的旧社会啊。
“青儿,你出来啦?快来快来,用早膳了!”李鸢爱怜的拉住砚青的手,走到主位旁,乐道:“这两位女婿为娘深感喜爱,你挑个日子,一起娶过门吧!”
干,谁说她要娶他们了?而且哪有女人娶男人的?且还是一双,摇头道:“婆婆……哦不,娘,此事从长计议,现在我有正事宣布!”
甄美丽吊起眼,鄙夷道:“你能有什么正事?”
“就是,这天下,谁不知咱沐家出了个废物大小姐?”萧茹云也趁机数落。
砚青并不生气,等都就坐后,冲阎英礀舀出了自己的雄才大略:“这些年,民女并非终日虚度光阴,在屋苦心钻研战术,现如今,周边三大国都都有意吞并我朝,三皇女,希望您懂何为知人善用!”
老局长见阎英礀一副不屑看的态度,舀起来眯着眼端详,这字……狗爬式?看了半天,都没明白到底写的是个啥:“这是啥字?”
阎英礀也接过,咂舌道:“字这么难看,还写这么多!”翻了几页,给出了评论。
砚青再次捏拳,小不忍则乱大谋,忍忍忍,忍无可忍也得忍。
“你过来,这个字怎么念?”这叫字吗?
某女看看,真不懂吗?为了顺应,都没写简体,笑道:“回三皇女,此字念计,这是我苦心琢磨出的三十六计!”
“噗咳咳咳没事没事!”甄美丽一副被汤水呛到,连连摆手,队长啊,她们说您无耻,我还不信,现在总算见识到了。
柳啸龙一听,再次无奈的闭目,垂头,大手抵着眉心不发一言。
砚青很是期待的望着阎英礀,拜托了拜托了。
阎英礀明白的点点头,念道:“借刀杀人计!”后翻开五页继续跟吃了苦瓜一样,皱眉道:“离间计,苦肉计,走为上计,浑水摸鱼计,趁火打劫计!”咋都是这么缺德的计呢?
“是啊是啊!”某女点头哈腰,这多好是不是?
柳啸龙纳闷了,见已经翻到底便问道:“不是三十六计吗?”
“是啊,这不才六计吗?”
纷纷看向某人。
砚青一点也不心虚的回道:“我的笔名叫三十!”天晓得她只记得这六计,早知道就多读点书了。
大伙同时明白的点点头,原来如此,阎英礀破天荒的佩服着竖起大拇指:“好计策!”老子这辈子,真的就服你。
“呵呵,过奖过奖,那么您预备用我了吗?”
阎英礀摇摇头:“这东西我先保留,回去交给母皇,倘若她真心欣赏,我会给你答复的!”
砚青喜出望外,边坐下边不停的给阎英礀夹菜,如此的见风使舵,着实令人大跌眼镜,砚青啊砚青,你要真穿越了,真的是这幅鬼德行吗?这真的是那个刚正不阿、铁面无私的砚警官吗?
这下子,柳啸龙感觉到了背脊发凉,如果她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应该不会生气吧?他都还没穿龙袍来砍她的头呢,那个时候,也该收网了。
阎英礀确实对这玩意很感兴趣,等着,回a市了,她好好嘲笑她一番,还笔名三十,分明就是只记得这些阴险的招式吧?
“你忙了一个晚上,就为了写这玩意?”陆天豪为砚青夹了一块由天然锅灶煮出的红烧肉,好气又好笑的问,看来这次行动做得相当成功,要不要都去改行当演员算了?
砚青偏头耳语道:“我说过,会让你们做人上人的,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做任何事都千万认真,且定要说到做到,否则誓不罢休!”
陆天豪想起曾几何时的多次利用,瞬间自惭形秽,两个大男人,还没一个女人来得有情有义,或许是大伙知道这非真古时代吧,所以觉得她做的这一切都太多余,可她当真了,一夜未眠,就为了能让他们两个不再受人排挤,突然有些希望这一切都来自于真实。
某女想的却不是这个,心里很不是滋味,话,永远是说着好听,希望他们不要误会吧,她其实是为了自己,当然,走了后,所有一切给他们是真的,仁至义尽。
“二小姐,三皇女,老爷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一小丫鬟急急忙忙闯进屋,后双膝跪地喘息道:“外面来了一群官差,说是……是……”
“是什么?”老局长神色凝重的问。
小丫鬟仰起头尴尬的看着萧茹云:“说是要二小姐负责,一位名为魅琰的男子点名要二小姐负责!”
萧茹云一听名字便嫌恶道:“打发走!”
“可是好多官差,恐怕他告上了衙门!”
砚青好奇的问问一旁甄美丽:“怎么回事?”
“哼,玩小倌不负责呗!”带着鄙视。
小小……倌?茹云啊,你还玩小倌呢?这么疯狂?玩到人家都告上衙门要求负责了,太严重了吧?
萧茹云烦闷的起身道:“我去处理!”
某些人呐,总是那么爱凑热闹,跟了出去,结果大票人全都不吃饭了,一齐出发。
落云山庄大门口,被两百多名女官差围得水泄不通,一花轿前,站着位倾城佳人,收起了平时的冷酷,扮演着可怜兮兮的小弃夫,眼角含泪,身穿大红喜服,并没太娇气,过长的青丝发尾扫荡着优美臀线,八尺男儿,一根红绸挽住了少许刘海,以蝴蝶结方式绑置脑后,翩翩俊俏公子。
手持一块翠玉,望着那巨型家园的凤眼中,带着埋怨和酸涩,纤长睫毛一眨,顿时清泪两行。
噗!一直憋屈的皇甫离烨头一回忍不住想笑,阿浩入戏还真快,真怀疑是不是投错了胎,根本就是当演员的料嘛,没想到这小子穿古装这么俊呢,貌赛潘安,一点不为过。
他永远也不知道,这两行泪,完全出自真心,西门浩也想借助着这个机会好好倾诉一下多月的思念之情,自那次庇佑教一别,就再也没有机会好好独处过,她总是刻意回避他,恳求了大哥为这女人的角色名字更换为本名,云儿,他的云儿,七夕便要成为别人的新娘。
多少次想放弃,只是一有机会,还是忍不住想挽回,孤独终老他不怕,寂寞更不怕,只怕那失去自我的表情,从前明明总是终日嘻嘻哈哈,现如今,总是将自己封闭起来,你不累吗?还是因为他,她已经不会真心的笑了?
为什么他要把她变成这个样子?真的好想回到从前,回到上学时期,一起克服困难,一起分担忧愁,哪怕不会结识大哥,不会结识这些好友,他也愿意。
“哇,排场还挺大!”砚青唏嘘,这么多人?咋的,砸场子不成?而且这不是……西门浩吗?活该,终于看到令人沸腾的画面了,拉住萧茹云的手道:“茹云……哦不,云儿,我跟你说,你干得太好了!”
萧茹云不高兴的抽回手,无情的看向站在花轿前的男人,先是闪过惊艳,后喝斥:“魅琰,你这是做什么?”一副他不要脸,她还要的模样。
砚青连连在心中鼓掌,这就是孽缘,哼,叫他在现代那么欺负茹云,现在也被甩了吧?茹云,你可千万不能认账,男人而已,玩一个,扔一个,就得这么做。
魅琰一听,极为窘迫,更是形同一个被遗弃的可怜虫,看着负心汉般,却生活所迫,好似萧茹云不要他,就不会再寻得好人家,从此孤身一人,举起手中价值不菲的翠玉道:“你说过,一月内,定娶,我等了你半年有余,却杳无音讯,云儿,曾经的海誓山盟,都忘了吗?”
“你告诉他,一个小倌而已,不配进咱家门!”砚青立刻提醒。
后面,柳啸龙和林枫焰一同倚在门边,某柳低声叹息道:“机会给他了,看他造化吧!”
“看着心里怪难受的!”林枫焰也跟着一声短叹,阿浩这次是借机不要颜面了,能不能抱得美人归,全凭天意。
“呵呵!”
甄美丽斜睨向在笑的皇甫离烨,立刻过去蹲下身子警告道:“闭嘴,否则要你好看!”
离烨嬉笑:“遵命,老婆大人!”
“贫嘴,还疼吗?”昨天可是在真打,谁叫他当时说话那么气人?什么看到那些黑美人快把持不住,要传扬出去,她该多没面子?
“不疼,你要解气,就使劲打,往后再也不说那些话了,还有我其实那次根本就没回部落,哪里去见什么美人?”无妄之灾,都是大哥害的,好在小可爱有些消气了,否则心里得多委屈?这次的教训他记一辈子,纵使往后大哥再遇到那事,他也绝不会在帮着他。
还不如向着大嫂,大哥还挺乐在其中,看吧,这一次过后,他不信还有人会站他这一边,你就祈祷着永远也不和砚青吵架,否则非落井下石不可。
萧茹云看向那玉牌,嗤笑道:“魅琰,你可别忘了,你的身份,那不过是场交易,劝你还是不要搞得太难堪,回去吧!”
“云儿,我爱你!”就在女人要转身之际,西门浩握紧翠玉深情的告白。
“茹云……云儿,别相信他,就算他是真的爱你,这份爱,太沉重了,咱要不起,你忘了?当初你差点就疯了,是真的疯,你相信我,他这人太自私了,你驾驭不了他!”砚青唯恐萧茹云就范,赶紧劝告。
阎英礀也没忍住,刚要说什么又忍回,打趣道:“小云,这个爱情呢,它是美好的象征,倘若你觉得对他并不满意,可莫要强求自己!”
西门浩抿唇瞅向砚青和阎英礀,后对上柳啸龙的视线,见大哥使了个眼色,外带爱莫能助,自怀中抽出一把匕首,苦肉计,这段感情会不会有转机,就看今天了,本就缺乏温暖,真的好想得到这一群女人的原谅,也想和她们时时刻刻在一起,看着心爱人儿的背影,抽出锋利刀刃:“如果……你若弃,我便无心存活!”后一咬牙,将利刃狠狠刺入了腹部。
大伙虽面带紧张,眼里却没有多少担忧,因为那刀是伸缩的嘛。
离烨见西门浩演得跟真的一样,再次忍不住想笑,然而当看着一条血线顺着染红的大手滑入地面时,瞪大了眼,里面写满了慌乱。
我说老兄,你要不要这么认真?万一刺到不该刺的地方,这里可没发达的医学奇才,是会玩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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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无耻了,无耻得我写的时候都浑身发毛,太鄙视砚青了,可这种情况不无耻的话,又对不起被柳老大抓到威胁,毫不考虑下跪时的情节。
下一章,柳啸龙一转身,成君王了,砚青梦寐以求的龙袍美男啊,还要砍女主的头呢,女主那是抱着他的大腿跪着哭天抢地,只为保命,丢人丢到姥姥家了,还是要砍头,当然旅程到这里也就结束了,无法想象女主知道真相后得多难受?有比这更丢人的事吗?
☆、第二百四十九章为她把歌唱
按照剧情,萧茹云悠悠转身,在看到那淌出的鲜血时,并未立刻冲上前,而是淡淡的看着,手却正不断的攥紧。
砚青和阎英姿同时呆愣,目睹着血『液』逐渐抽离男人的身体,脑海里曾经的一幕幕,那么的痛彻心扉。
西门浩似乎豁出去了般,‘噗哧’一声,拔出刀,后再次残忍的刺进了**,泪不断,就要这么活生生将自己蹂躏而死般,也确实活得太累了,疲惫压得无力在翻身,精神更是被反复折磨,痛不欲生,这么做对不起萧祈,可他不想再为他人着想,放手一搏。
皇甫离烨有些按捺不住了,刚要起身,被甄美丽拉住:“看看再说!”这西门浩,疯了吧?真不想活了?
见男人还要拔出刀继续狠刺,萧茹云怒喝道:“够了!”做了个深呼吸,『逼』回眼泪,上前抱住摇摇欲坠的男人,低声道:“你这又是何苦?”
这一次,砚青没有再阻止,是啊,西门浩纵使再坏,可她也忘不了上学时期,这个男人总是跟在茹云的背后,嘘寒问暖,爱得那么幸酸,有句话说,给他一个机会,他便会还你一个奇迹,西门浩,机会已经给过你一次,可你没有还我们奇迹。
这次,我们能相信你吗?
打从心底里,还是希望茹云和西门浩在一起,毕竟人都有私心,这两人自小在一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彼此互相了解着,是西门浩这几年做得太好了吗?可也没见他做什么吧?为什么还是不阻拦?
茹云忘不了他,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爱情就真的那么难以勉强么?
西门浩腹部开始传来绞痛,知道了答案后,应该做的便是保命,弯腰顺着女人的搀扶缓缓落座在地,大手却紧紧不肯放松,抓着爱人的双臂,疼痛使得身躯开始发抖,还是仰头笑道:“如果我的血能洗掉你心底的排挤,我很乐意!”
“我对你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她不这么觉得,如果真那么重要,当初庇佑教一别,却没有再来找过她,一消失就是几个月,爱情是要两个人来维持的,爱情也不是两个人的事,朋友也很重要,如果她们为了这事和她断交,她做不到,而他却不来努力让她们接受,还要她去说服她们不成?
她没有脸。
“重要,很重要,对我来说,云儿她不单单只是一个人物,她是我一生追逐的梦,我也非虚伪之人,真有试图去忘记过你,可是我做不到,从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你,就不曾忘怀过,仿佛这辈子,都在为了你而转,即便被你赶走,心里存在着恨,可也没有忘记过你说过的每一句话……当初和董倩儿在一起时,我想的还是你,我想告诉你,我西门浩没了你,照样有的是人喜欢,她给了我自信,拼命的往上爬,也不过是想在一个人面前证明一下自己,当知道你早已不再像从前那么风光时,我心很痛,我发现一直的努力变得毫无价值……再将你找回时,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茹云垂下头,还是忍不住,梨花带雨,她也好希望曾经没有赶走他,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知道你非处子时,我几乎发疯,我怨,爱了这么久,为什么老天还是要这么来对我,我以为你依旧并不喜欢我,只不过是想找个靠山,我做了那么多努力,你却还是不肯对我说实话,我只是想惩罚你,惩罚我自己,没想到曾经那么坚强的云儿,变得那般脆弱,知道不过是一场误会时,我才明白,你真的改变了,懂事了,并非玩弄于我,可我知道得太晚了,我恨我自己的自私,没去想过就算你是真的在骗我,被人那样对待也并非你所愿,被发现后你会更痛苦,我只顾着我自己……云儿,千言万语,对不起!”
“你想要我怎么办?”现在她骑虎难下,萧祈为她做了那么多,她该怎么办?
西门浩无力的抿唇,后重复道:“我爱你,这颗心,再也容不下她人,不管你信不信,从小就是,如果我有那么一丁点不接受你,早就另娶他人,又何必等到现在?”
“我又没让你等!”
“我会等,一辈子我都会等,直到白发苍苍,我也还会等,等着我的云儿跑进我的怀里,往后若再做令你不开心的事,任凭你处置,云儿,回来好吗?”
“别说了,回屋止血先!”萧茹云按住喷涌的伤口,大力搀起,越过所有人走进了卧房,安置在床榻,见有人送来一盆热水和古代式止血『药』草,干净白布条,立刻褪去男人的衣袍,开始包扎。
门外,砚青见送进去的『药』物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就悔恨啊,为什么不是在现代呢?否则这种伤会万无一失,就怕消毒不当,后发炎,西门浩……魅琰也真是的,大男人居然用苦肉计,丢不丢人?
瞪向毫不担心的柳啸龙低吼:“你兄弟都伤这样了,你不担心吗?”
“兄弟?我可不记得认识他!”柳啸龙说完就向正堂走去,『摸』『摸』小腹,好似很饿一样。
紧接着,全体离场,砚青这才想起来这是古代,他们不认识他,啧啧啧,几乎除了苏俊鸿,好像都到齐了吧?算了,魅琰又不是西门浩,她担心个什么紧?也走向了主院,无意间看到阎英姿和林枫焰不知道在密谋什么,多了个心眼,慢慢走过去偷听。
“那是你母皇太过分,凭什么来决定我的终身大事?”林枫焰气急败坏的瞪着阎英姿。
什么事?难道林枫焰被许配给别人了?某女偷笑,这花花大少在古代居然这般清纯呢,而且和三皇女交情好似还不浅,如果说他们是在演戏的话,根本就没必要这一出,因为她刚才只要稍微快一步,就错失良机,都不会遇见,何必偷偷『摸』『摸』在这里‘密谋’?
老娘这辈子也算没白活了,能看到古时代的文化,该不会那些穿越小说都是真的吧?真有不少的人回到过去?也不是不可能,星星都是几万年前的,说不定被哪颗星宿给带回了它存在时的国度呢。
阎英姿劝解道:“我自然是向着你的,好歹从小咱们就一起练武,算起来也是师兄妹关系,况且我和小云乃至交,她的妹儿,我岂能坐视不管?可当初不也是你娘亲自己找我母皇给你赐婚的吗?现在都四年了,还守在这儿,毫无成果,她依旧一心向佛,这不,你娘又去找我母皇了,还让我说说你!”
“你娘未免也太多管闲事了!”
“怎么说话呢?大逆不道,当初好不容易这四小姐愿意娶你,谁叫你娘跑来闹事的?”
林枫焰烦闷的『揉』『揉』额头:“若不是你娘得到消息,会告知她吗?”
“母皇不也是想你嫁过去,好安邦吗?关她什么事?反正是你自找,按我说,你俩这事本来好好的,都是你娘给『逼』的!”
“你娘『逼』的!”
“你娘『逼』的!”阎英姿怒不可恕。
林枫焰也丝毫不畏惧,不甘示弱,怒吼道:“你娘『逼』的!”
“你娘『逼』的!”仿佛小孩子掐架,互不相方,势均力敌。
砚青就这么看着两人在那里互相谩骂着自己的母亲,啧啧啧,他们知道这话在现代来说,多肮脏吗?见还要说刺耳的话,赶紧过去打圆场:“好了好了,别吵了,三皇女,这事您还真不能怪他,这……你叫什么来着?”看向林枫焰,她只知道他叫林枫焰,这里的名字一时间还记不住。
“无缘!”林枫焰真要怀疑这女人是不是更年期到了,这么快就忘了?
砚青一听,顿时觉得没戏了,同情的拍拍男人的肩膀:“直接出家去吧,法号都不用换了!”哎,悲剧,双手叉腰走向了大堂。
“噗!”英姿顿时喷笑,白了一眼林枫焰,也跟了过去。
就这样,日复一日,砚青发现柳啸龙若有似无的在勾引她,但有时候又一副剑拔弩张‘敢过来立刻死给你看’,他是想呢还是不想?这都马上一个月了,没等到英姿传来的音讯,她该怎么办?而且昨夜柳啸龙神秘失踪……
去过那个木屋,睡了一夜,醒来还在原地,找不到回家的路,古代伤不起!要啥啥没。
烦死了。
拿起比前一次还要厚的纸张道:“靠人不如靠自己!”万一阎英姿拿去说是她所想,她这不是为他人做嫁衣了吗?哼哼,好在还有一手。
大堂中,所有人围坐在一起闲聊,嗑瓜子,除了阎英姿与柳啸龙消失了数日外,一切还算正常。
卧房中,萧茹云搀扶着西门浩起身:“感觉如何?”
“还是有点疼!”西门浩按住腹部,美滋滋的靠在心仪之人的肩头,大哥,事要成了,定感激,见爱人一直没有松过口,且一月期限夜间结束,再不问,恐怕回去后又要分隔:“云儿,我想这次回去后,你跟我去布勒多好吗?那里空空『荡』『荡』的。”
萧茹云仿佛对这话很是敏感,怔了一下,后垂头道:“砚青召集大伙到大堂,我们还是先去看看!”
这个问题就这么难以抉择吗?情愿嫁一个你不爱的男人,也不肯回头,而他再也没有手段了,一个月的朝夕相处,呵!还是失败了。
也罢,不是你的,再怎么强求,也终究不是你的。
不如敞开心扉,让自己活得轻松一点,不让身边人担忧,边向前挪动边无奈道:“倘若发现他对你不好,就来找我,那样,或许我们就公平了!”那一天,他不会再去责怪她,不会在觉得上天不公,只有那样,才可以无隔阂的在一起。
萧茹云选择了沉默,她能说什么?答应他?那萧祈怎么办?不答应还不如什么都不要说,走一步算一步,这段感情,早就断了线,她不想去伤害萧祈,就算我们会痛一辈子,也是我欠他的。
婚还是要结,倘若真如他所说,将来受了委屈,她也不会去找他。
她承认她还是爱着西门浩,没什么可隐瞒的,爱又如何?不是爱了就可以在一起的。
大堂中,老局长一看砚青手里拿的东西就忍不住长叹,啸龙这孩子,这步棋走错了,现在能说穿吗?那不是前功尽弃?可真相大白后,砚青还不得跟他拼命?怎么在大伙面前抬头?所以我拜托你别在整这些有的没的了。
丢不丢人?
没搞这一出,他还真不知道这孩子居然……还有这一面。
砚青很振奋啊,她满脑子都是向上爬,寻找回去的路,顾不得其他,其实她只要不要那么紧张,不要那么彷徨,或许早就识破。
“说吧,啥事!”都坐好后,老局长不耐烦的开口,老眼始终瞪着。
某女将一叠写着密密麻麻字体的纸张放上桌,虽然字体确实有点令人费解,但勉强还能看,拍拍杰作,脸不红气不喘的道:“我亲自杜撰的!”
“啊?还杜撰啊?大姐,你可真厉害!”甄美丽边说边拿起第一章,拧眉道:“嘶!孙子兵法!”她在屋子里忙一个月,就为了这些?再说了,孙子兵法是她杜撰的吗?避免后面与她算账,提醒道:“孙子也是兵法?”
怎么把这给忘了?砚青拿过『毛』笔,将孙给涂抹,改了一个字,再次递上:“怎么样?仔细看,保证你们大吃一惊!”
李鸢几乎双眼都要贴在纸面:“砚子兵法!”儿媳『妇』啊,你可真有本事,都研究出兵法了。
砚青高傲的双手背后,扬起下颚邪笑道:“我就说了,我非一般人,你们还不信,现在信了吧?这兵书,定能收服另外三国,从此天下归一,我用了六年时间研究出这本兵书,就等哪天锋芒毕『露』……”
三位老人欲哭无泪,都一副静心凝听,连陆天豪都眨也不眨,这叫什么?听着一个人给你吹牛『逼』,却还不能道破,干脆杀了他们算了。
“首先,拉拢最近的云桑国,给另外两国来个出其不意……”
萧茹云眨眨眼,一副漠然,砚青,你不愧是个名副其实的二皮脸。
就在砚青说得激奋时……
“不好了不好了,老爷,落云镇突遭袭击,云桑率领大军入侵,我们快逃,云桑皇带领大军攻上山了!”
一句话,令山庄彻底陷入绝境,丫环婆子们全体抄起家伙准备迎战,男人们纷纷卷铺盖逃窜,砚青吓得倒退数步,撞击房门,不要吧?她才说完而已,她不要死在古代,不要,就说嘛,一个昏庸的皇帝,还期待她如何保家卫国?
对了,前不久不是有叛党潜藏在青竹苑吗?难道是……真的?
“怎么办?我好怕!”陆天豪躲在了砚青身后,小鸟依人。
你怕?老娘还怕呢,她冤不冤呐?花费了十多天,写得手都跟得鸡爪疯了,幻想瞬间就这么破灭,都怪他们不相信她,不肯重用,怎么办?灵机一动,安抚道:“你们别慌,也别试图逃跑,否则会激怒敌军,都不要慌,冷静下来,否则我们都得死!”焦急的抓着头发,快开窍快开窍。
“那怎么办啊?”老局长假装手足无措。
砚青望着这一家人,虽说今生并没太大的交情,可也不能见死不救,古代战争是惨绝人寰的,『奸』『淫』掳掠……冷静,她必须保持冷静,沉思了一会凝重的望着大伙命令:“如今之计,我们只有投靠云桑!”
“啊?”甄美丽呆若木鸡,可剧本不是这么写的,是会长要砍队长的头,后穿越旅程结束,古代式蛋糕都准备好了,什么叫投靠?而且队长居然是这种为了保命连国家都可以背叛的……骑着『毛』驴,率领小日本进村的人。
“你这是要我们背叛……”
“什么背叛?”砚青大喝:“别忘了,我们和越女国根本就是不共戴天,爹,当初是他们搞得您家破人亡,您都忘了吗?其实现在谁来做皇帝有什么区别?只要咱们能使得越女国的百姓不受苦,可以帮着云桑推翻越女,求他不要虐待百姓,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
说得跟个巾帼英雄一样,不还是怕死吗?
大伙纷纷鄙视。
但还是点点头,倒要看看她到底怎样去说通柳啸龙。
砚青裂开嘴笑道:“那都别慌,跟我出去,我一定有办法保住你们的!”反正她又不是认识越女国的女皇,在这里,她只认识这一家人,自然选择保他们,至于什么老百姓的,难道云桑的百姓就不是人了?
整个天下,她都毫无感情,谁能给她回去的路,她定投靠他,且还能保住这一家人,够了,到时候献计后,换英姿一世安然,总比一起共赴黄泉来得值吧?目前她能想到的万全之策只有这个,老天爷没有给足她时间去思考。
的确,落云山庄外,早已被团团包围,不再清一『色』的女子,身披战甲的男人们个个孔武有力,手持长矛,就等着随时进行杀戮,一顶明黄『色』龙辇位居百位士兵后方,四下封闭,看不清来人真面目,听到大门有开启的动向,全体戒备,目带凶恶。
悠闲自得坐于地面的皇甫离烨,仿佛受到惊吓,立刻蹲起,恐惧的看着前方浩浩『荡』『荡』的大批人马。
砚青第一个走出,见近万名人士,且三千弓箭手,就说嘛,这种情况,逃窜只是死路一条。
果然,十来个试图逃跑的男人在后门方向传来了死亡时的嘶叫,令人汗『毛』直竖。
山下更是‘乒乒乓乓’不断,畜牧的嘶鸣,人们的哀嚎,让砚青冷汗涔涔,明明太阳如此毒辣,为何置身冰窖中一样?冷冷的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一副宁死不屈。
大嫂还真算是一代女枭,面对这么多索命鬼,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着实让大伙深感钦佩。
“皇上,他们出来了!”
类似于太监的男人恭敬的冲龙辇低声道。
砚青直直的瞅着龙辇,不知道把这玩意卖了能值几个钱,全是黄金铸造呢,还没见过古代皇帝是何等模样,屏住呼吸,等待着‘皇帝’下轿。
金黄布帘掀开,一位手持折扇,头戴束发嵌珠金龙冠,身穿金黄绣龙袍,肩披黑红两『色』钩花大氅,足踏锦靴,英气『逼』人的剑眉斜飞入鬓,前额圆润饱满,一双星眸『射』寒星,高挺鼻梁下,薄唇始终紧抿,在看到她时,眉头微微一蹙,仿佛他就是冲着她而来般。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铺天盖地的喊声响彻云霄,经过特别训练的士兵们齐齐单膝跪地恭迎圣驾。
再无其他的杂音,男人将合并的折扇同双手背在了身后,冷漠的扫视着熟悉之地,霸气横生,尊贵得不可亵渎的身份好似神龙降临,承受着卑微人类的膜拜,丝毫不勉强的接受:“平身!”
“谢万岁!”
砚青面不改『色』,就这么直挺挺的站在原地,目睹着这一切,望着男人那随意的态度,好似三界主宰,一双细长的眸子内镶嵌着两颗堪比黑晶石的星瞳,正毫无波动的瞅着她,猜不透对方此刻的想法。
『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已经找不到更美好的词汇来形容此刻的他,不知不觉,心跳早已加速,完全不受控制。
柳啸龙,这真是柳啸龙吗?前不久那个对着她大喊‘死给你看’的柳啸龙?云桑的皇帝居然是他?
完了完了,她可是对他做了很多大不敬的事呢。
不过这男人真是该死的诱人,不论穿何等衣物,都让人耳目一新,看得如痴如醉。
这男人真他妈的是个尤物,一直就觉得很俊美,只不过没想到能美到这种程度,喜欢那一股俯瞰苍生的态度,喜欢目空一切的气质,殊不知,曾经这都是她最最厌恶的一面。
好似他的所有,她都变得越来越易接受,完全沉沦在他的皮囊下,好吧,她承认她是个以貌取人的俗人。
柳啸龙目带轻视的扫过每一个怔愣住的人物,后对上砚青颇为痴『迷』的视线,翘起唇角,打趣道:“沐青儿,我们又见面了,朕对你可甚是思念呢!”
萧茹云吸吸口水,哇,柳啸龙怎么能帅成这样?害得她都看得有些……脸红了,这一场戏,柳啸龙演绎得淋漓尽致,几乎没一人比他更认真,好羡慕砚青,真心的,堂堂云逸会会长,居然做这种事,只为还一个女人的愿,或许砚青在他心里,真的早已超越了云逸会吧?
但她相信砚青永远不会去问他,云逸会和她,到底谁重要,爱他,自然不会给他出这种难题。
等都回过神后,将目光移到了砚青身上,大伙想的是,砚青一定会非常惊讶的冲过去打招呼。
是谁说某些人总是会做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砚青只那么面无表情的看了一分钟,后『露』出笑容,上前双膝跪地道:“民女沐青儿参见圣上!”
“吸!”
还是有大部分人倒抽冷气,这……是大嫂吗?整个一墙头草嘛,还以为她会死要面子活受罪呢。
柳啸龙并没太意外,垂眸冷笑道:“朕很想知道!”说完半蹲下,用折扇抬起了女人的下颚挑眉道:“你这又是何意?”
“皇上,民女早就看出来了!”砚青直起腰,却没敢立刻站起,望着男人开始吹捧:“您绝非一般人,只是没想到您竟然是云桑帝皇,是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希望您老大人不计小人过!”道歉的表情极为真挚。
“哦?朕怎样非一般人?”这丫头,一张小嘴走天下。
砚青边起身边保持着一米之遥距离,竖起拇指吹嘘道:“每每看到您都不由得精神一振,自古男儿当自强,而同您这般强悍而又有气质的男人更是为数不多,您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巨大作为,实在难得,哪里是我们这些山野村『妇』能够比拟的?为能予百姓讨得一舒适日子,您亲自披荆斩尽,隐藏越女数十载,如此执着之男人,令我等深感羞愧,您海纳百川,俗话说有容乃大,韩信能受胯下之辱,若不是被辱怎会有今天的成就?您就当我是当年辱韩信的那位老兄,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好在没将对柳啸龙的气撒在他身上,否则真『药』石无医了。
柳啸龙都觉浑身一麻,这张嘴,到底是什么构造出来的?噼里啪啦,不带停顿的。
隐身在远处的阎英姿搓搓手臂,砚青,老子再次鄙视你,为了活命,这都干得出来。
“朕要是不放呢?”某柳饶有兴致的问,他倒要看看她还能说什么。
“憋着多难受?”
柳啸龙扬起下颚,瞅着深山邪笑:“沐青儿,这么跟你说吧,朕此次来,就是为了你的脑袋!”一副别无商量。
砚青心里波涛汹涌,可表面依旧很淡定,开始以谈判的口吻道:“您又何必那么执着呢?俗话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对不起,我诗『性』又泛滥了!”
“方才可是你自己说朕的执着,令汝等羞愧!”
“您杀我只不过是瞬间的事,您日理万机应该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浪费时间在我身上吧。正所谓时间就是金钱,金钱就生命,浪费时间就等于浪费生命,这是多么严重的问题啊!”
妈的,等回去了,非找柳啸龙算账不可,前世居然这么可恶,咋还油盐不进呢?
柳啸龙有些忍俊不禁,后残忍的摇摇头。
某女无语了,这分明就是冲她脑袋来的,『摸』『摸』脖子,就这么搬家,又能如何?算了算了,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也不吹嘘了,冷冷道:“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只不过沐家人与您并无多大过节,希望您爱戴,不管怎么说,要想令人甘愿臣服,必定爱民如子!”后走向一块空地:“来吧!”
老局长感动得快落泪了,砚青啊,你总算做了件人事。
慷慨赴死,跪地等待着咔嚓,不再卑微,凌厉的盯着地面,孩子们,永别了,英姿,茹云……永别了。
柳啸龙微微抬手。
立刻一名弓箭手上前,开始将弓大力拉弯,散发出了细微的紧绷声。
砚青开始闭气,秀眉紧蹙,豆大汗珠顺着脑门滚落,等待死亡的感觉原来这般唬人,终于明白那些被枪毙的死刑犯,临死前的感受了。
‘嗖!’
快速闭目,咬牙等待疼痛袭来。
‘啪!’
脚边一震,睁开眼一看,几乎要爆粗口了,『奶』『奶』的,有没有水品了?这都能『射』偏。
柳啸龙玩味道:“继续!”
砚青吓得开始哆嗦,真是要命,咬紧牙关,继续等待。
‘啪!’
又偏了。
某女精神极度紧张,老兄,别玩了。
‘啪啪啪啪!’
又连续四下,砚青终于受不了的仰头,可怜兮兮,渴求道:“拜托你饶了我吧,这样,给我一把刀,我自刎,自刎行了吧?”这也太吓人了。
甄美丽掩嘴而笑,队长好可爱哦。
柳啸龙也握拳抵在鼻翼下,忍住想笑的冲动,冲手下使了一个眼『色』。
“啪!”
一把匕首扔到了砚青旁边,小手颤颤巍巍的拿起,刺哪里不疼,又能瞬间毙命?比在脖子上,割喉算了,闭眼,等了十秒,才发现下不了手,生命是父母给的,她怎么能残害?哭丧着脸道:“我刎不下去,您还是自己来吧!”
老天爷,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这么悲惨。
就这样,顺应了她的意,一个刽子手持大刀站到了砚青背后,‘呸呸’在手心吐了两口唾沫星子,后无表情的举起长刀。
“砍!”柳啸龙冷血的下达命令。
砚青吸吸鼻子,垂头『露』出了颈项,这么多年,水深火热,都没发现生命原来可以这么脆弱,一直说什么有上天庇佑,没那么容易死,却在来古代不到一个月,就惹到了煞星,可怜她还没和柳啸龙好好温存过一次,对不起!
苦涩的等待着疼痛降临,不再闭眼,好笑的看着地面泥沙,要死了呢。
等了近一分钟,也没见有动静,就在这时,她听到了鼓掌声……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柳啸龙接过叶楠送上的蛋糕,边笑着同大伙一起唱着歌谣边走向还跪地的女人。
砚青做了个深呼吸,按理说,是人都会在重获新生时,仰头去看个究竟,但她没有,依旧木讷的看着地面,待男人走近后,才缓缓站起,僵硬的仰头,瞅着那抹刺目的笑颜,不再存在欣赏,右手扬起。
“啪!”
脆响传遍山谷,让人们莫名其妙,柳啸龙抿唇,笑容敛下。
什么也没说,转身冲出人群,漫无目的的黑着脸前行,步伐逐渐加大,到最后开始小跑,狂奔,等到了一处无人地后才停顿,望着山下那些瓦房而沉默。
柳啸龙追逐到时,女人就那么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上前柔声道:“我……对不起!”
“很好玩对吗?”声音带着沙哑,却没有哭出。
“你觉得我在玩吗?”耗费这般大,来玩吗?
砚青瞬间转身恼火的瞅着男人咆哮:“难道不是吗?柳啸龙,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卑鄙,用这种方式为什么了?为了让我明白要珍惜你吗?珍惜每一天吗?”那他还真做到了,她就是傻子,被一群人当傻子看。
男人望向山下,烦闷道:“当初是你自己说,生平最想做的事,便是穿越时空!”
“我什么时候说了?”她怎么不知道?
“在浙江,在横店,在合欢谷!”柳啸龙凝视着女人的眸子一字一顿,后继续道:“我用了四年时间来完成,这里,曾经只是一片荒山,弄这些,就是为了玩你吗?”
砚青恍然大悟,可她还是不记得有说过,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有,不敢置信的瞪着男人:“你……你是不是人啊?我那只是随口说说,你……弄这么大……”怪不得干爹他们会跟他一起疯,天啊,他居然因为她一句无心之话搞了四年,真的假的?
某男无所谓一笑:“这样也不错,为漫长的日子增添点乐趣,否则一味的忙碌,不乏味吗?”
“可是你也不能……”指指山下,那可是一个镇,不是一个村,乖乖,他还真疯狂。
“你不是说我不懂浪漫吗?现在感觉如何?”指指头上的龙冠,代表着全部按照她的指示完成。
砚青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初衷是不错,问题是她这一个月……都不敢去想,往后要如何在那些人面前立足,丢人丢到太爷爷家了,闭目道:“我都跟你说了,别出幺蛾子,怎么就不听呢?烦死了,告诉我出山的路!”
柳啸龙伸手『摸』上女人的后背。
某女立刻打开:“别碰我!”说得万分阴寒:“我现在没心情在听你说话,告诉我,出山的路!”
已经没脸见人了,可她也怪不得他,人家一切都是为了你是不是?怪只怪这破嘴,没事说什么想穿越?
“砚青,我真只是想还你一个愿,没想到你反应那么激烈,我想给你过一个特别的生辰,永生难忘的生辰……”
“那你就等我生日开始时再搞是不是?”
“我们都不小了,我等不了!”柳啸龙千万无奈,为什么他的感情路,这么艰难?
砚青伸手捂住脸,继续催促道:“最后问你一次,出山的路在哪里?”
男人指着一方向:“那边……砚青,你不跟大伙一起……”走?
女人横冲直闯,一起?她哪里还有脸见他们?恨不得挖个洞钻起来一辈子不见人,什么亲笔制作,什么自己发明的表,老天爷,我都干什么了?柳啸龙,老娘恨你一辈子。
“大……大哥?”
“大哥您没事吧?”
围堵在山庄门口的人们一见现身的男人立刻上前涌动,大哥又失败了吗?大嫂就一点也不感动吗?
柳啸龙并未显尴尬,不失风度,边走向山庄边抬起右手道:“撤!”
“蹲得我脚都麻了!”皇甫离烨站起后抱怨,这么多人的努力,大嫂看不到?枉费心机了。
阎英姿已经换好衬衣长裤,安慰道:“柳啸龙,你不要灰心,砚青可能是一时的拐不过弯,很快就会明白的!”就说吧,这样行不通,所有人都没料到砚青那么无耻,否则剧本早改编了,怪得了谁?怪她自己二皮脸。
柳啸龙轻笑:“好了,收拾收拾,全体撤回,我去把这身换下来!”过于不习惯,大步走回卧室,拿过叠放在床榻上的衬衣抖开,后拧眉褪去‘龙袍’,待穿戴整齐后,取过金边眼镜戴好,站在铜镜前,『摸』向一头长发,发现难以摘除,只得拨开龙冠。
顿时瀑布般,柔滑的青丝散落,随便整理整理,披散着出屋。
“啊啊啊啊终于要回去了,这里我一天也住不下去了,你们不知道,做什么都不方便!”阎英姿站在后花园里放声高呼:“落云山庄,再见了!”
甄美丽边编着麻花辫边兴奋的吸食清晰空气:“终于要告别没空调没浴室的日子了,英姿,我从来没有这般想家过!”
英姿耸耸肩,见萧茹云和西门浩也走来汇合,想到什么,看着美丽道:“美丽啊,刚才砚青等待死亡时的眼神让我明白一个道理!”
美丽领会,一唱一和:“哦?什么道理?”
“说来听听!”叶楠也上前凑热闹。
“这人啊,生死难料,当然,咱也不怕,可只要活着,就得好好珍惜眼前人!”话确实是说给萧茹云听,也有意拉西门浩一把,不是她不向着萧祈,主要是从小就觉得西门浩和萧茹云是命定的两口子。
且茹云并不爱萧祈,阿浩也是真心改过,不管他将来会不会背叛,说不定都活不到那一天,何不珍惜现在的每一天?砚青临死前,想的一定是没有好好和柳啸龙在一起享受过幸福甜蜜,她不敢保证自己可以活到七老八十,所以有生之年,她决定和苏俊鸿好好过,当然,不好意思开口,毕竟当时是她把他弄过去的,按照时间,他应该已经回来了。
到时候再说吧。
甄美丽看看皇甫离烨,见他同样一副受教,就道:“好了,我原谅你了,老公,好想孩子们!”
巧克力感动之余,抱起亲亲老婆温柔道:“我也是,我们走吧?来,老公背你!”不由分说,弯腰直接将女人扛起,甩在了背后,首先出大门。
林枫焰也冲叶楠笑着伸出了大手。
叶楠含笑白了男人一眼,也把手伸了过去。
“慢点走,小心宝宝!”某林细心的提醒,就这样,十指紧扣,脱离了大伙的视线。
柳啸龙见陆天豪也出来了,才单手『插』兜并肩前行。
腾出空地留给了即将分离的两人。
萧茹云无语,这些人怎么这样?
“呵呵,我们也走吧!”西门浩并未再说其他,简略的道别,既然她已经决定,又何必去为难?这段情,到此终止,布勒多还很多事等待着他去做,没多少时间来关心儿女情长……
就当是给自己找个理由吧。
茹云没有意见,换上了精炼的白领西装,戴上了黑框眼镜,双手一直蹂躏在一起,跟在男人身后,好似有话要说,却欲言又止,走了几分钟,来到林间,踩踏着树叶的嘎吱嘎吱声令气氛不再那么压抑,鼓起勇气道:“西门浩,我原谅你了,但是,对不起!”
这算什么?连恨都不肯给他了吗?搔搔头,明白道:“嗯!”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这都是我个人造成的,爱情的路上,最忌讳这三个字,可有什么办法?它就是来了。
前方的柳啸龙和陆天豪边走边心平气和的商讨着生意,神态认真,一旦关系到正事,都不会再你死我活,突然,柳啸龙皱眉,斜睨着一个狙击枪才会散发出的红点正在陆天豪脑后移动,假装未发现,继续并肩:“刘宏业并非那般贪婪之人……小心!”突然一把将人推开。
陆天豪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摔倒在地,立刻警惕起。
‘砰!’一颗子弹落在地,溅起了片片碎叶。
老局长转身怒吼:“这是怎么回事?有埋伏?”该死的,居然有人埋伏在山中,掏出枪刚要将两位老太太推下斜坡时,一身穿军装的男人自树中跳跃而下。
“局……长?”他怎么也在?
“局长!”
紧接着,上百人纷纷走出,都站在了老人面前敬礼,外带惊愕。
老局长一见是自己人,且还是总局缉毒组的万鹏,立刻上去抬手就是一巴掌,咆哮道:“你差点杀了我知道吗?”要不是他转身,而是选择藏在树后打起来,可不是玩命?
万鹏捏拳,怎么会这样?局长居然和柳啸龙在一起?
“局长对不起!”
“这是怎么回事?”老人指着周围的军人质问。
“我以为……柳啸龙他们又在干……”
老人深深闭目,转身就走:“白痴!”
万鹏也敲敲脑门,一个月前就埋伏在此了,就想看看这些黑道头子到底在玩什么花样,刚才差点就可以击毙陆天豪了,差那么一点点,反正打死了,到时候也可以说是不知情,毕竟他们自己带进这么多人,该死的,万万没想到局长也在。
到底在山里作甚?
“头儿,撤吗?”几个手下为难的问,埋伏一个月,就这样收场?回去后,又要被处分了。
“废话!”万鹏瞪了手下们一下,心事重重的跟出。
局长为何会跟这些黑道头子来往?莫非有什么隐情?还是局长非大伙看到的那么正直?他看不惯这个老头,因为他的干女儿试图取代他,能扳倒自然不会心软,回去得好好调查调查。
陆天豪起身,拨弄着草屑,这才叫真正的无妄之灾,不过,有件事更令他感兴趣,玩味道:“你救了我知道吗?”
柳啸龙装好枪,后置若罔闻的前行。
“柳啸龙,你小子救了我,还是刚才我在做梦?”陆天豪穷追不舍,太逗了,柳啸龙居然救他,天下红雨了?
某柳依旧不发一言,拧起的眉头好似在说‘救了就救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无聊。’
陆天豪见对方根本不理会他,也不勉强,看似一副玩世不恭,可心里翻腾了,这辈子,柳啸龙还是头一次肯放过置他于死地的机会,虽说是一场乌龙,但事可大可小,那一枪始终是打了出来,如果不被推开,恐怕早在最不戒备的情况下,后脑开花了。
也就代表着,如果就算是在火拼中,柳啸龙还是会救他,真希望那只是一场梦,因为他实在接受不了,多少次被这人搞得危在旦夕?突然一下子,人家来救你了,多别扭是不是?
还是柳啸龙那一刻脑抽筋?他不相信他会救他,此刻依旧不信,但事实摆在眼前,断定他不是条件反『射』,因为他应该早发现了端倪,有的是时间给他考虑……
太不适应了,搓搓手臂,难以置信。
成群结队的各『色』人士走出深山野林,他们就仿佛一个庞大家庭,彼此心连心,抛去出『色』的容颜,就是那一股相互在意的感情,也足以羡煞旁人。
回到a市,砚青是直接杀到警局的,居然发现手下们都在各忙各的,无一人寻找她的下落,纳闷道:“你们就不担心我被人抓走了吗?”
“哎呀,老大你回来啦?”蓝子抬头一看,立刻兴奋的飞奔过去,将砚青抱个满怀:“想死我们了,怎么样?柳啸龙有俘获你这颗比石头还硬的心么?”
砚青双手揣兜,冷冷的瞪着大伙,原来还就她自己蒙在鼓里,柳啸龙,算你狠,居然连她的人都给收服了,懒得废话,走回办公室:“把这一个月需要处理的案子都给我拿来!”业绩啊,就这么浪费了,希望这种浪漫不复存在。
太可怕了,令人望而却步。
“老大,那个腊肠厂果然有问题,不过我们已经处理完毕,缴获刘宏业的货物也帮您转交了新任局长之手……”
‘我相信我就是我,我相信明天……’
“阿成你等等,我接个电话!”抄起手机边接下边走向屋外:“说!”
“砚青,我是英姿,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队长,我是美丽,我们真的不会在意的!”
“砚青,晚上咱们大排档见!”
听着好友们你一句我一句,仿佛正争夺着手机,砚青斜倚上门框,纤细指尖扶上额头,想了想,拒绝道:“今天没空!”
‘你这家伙,至于吗?这样,只要你来,给你说个秘密!’
是英姿的声音,哼,她可不期望她有什么秘密是她想知道的,冷声道:“不用了!”果断挂断,沉下脸,刚要回组,就见拐角处走来一人,更是恨不得转身逃避,这里已经是最后的退路,还能逃到哪里去?
男人第一次表现得这般拘谨,双手背后,散漫的走到砚青面前,后扬起右手抓抓后脑,薄唇开启:“这件事是我处理不当,不要生气了?”
“行啊,你若能脱光衣服到大街上『裸』奔一圈,我就不生气了!”砚青不容拒绝,要丢人嘛,大家一起丢才算公平。
柳啸龙哭笑不得:“在家里可以!”
“呸,没诚意!”环胸,偏开头。
“你看是这样的,如果我『裸』奔,被警察逮到,带进警局,最后丢人的不还是你吗?”某柳扬唇嬉皮笑脸,一副她永远别想说过他的模样。
砚青吐血,抬脚就冲男人的小腿踢去:“滚!”草,这个时候不帮她消火,还来耍嘴皮子,混蛋,要不是他,她至于没脸见父老乡亲吗?
‘砰!’
木门被大力甩上。
男人弯腰『揉』『揉』刺痛的腿,这可咋整?看样子,气儿还不小,『摸』着下颚走出警局,突然却步,望向对岸一家书店,『舔』『舔』下唇,几百亿的生意可轻而易举谈成,感情上,怎么就如此不顺利?感情不是谈生意,得有诀窍。
开始希望自己是个情感之王,女人喜欢什么,女人爱干什么,女人最忌讳什么都该一清二楚,奈何老天给你一种天赋,自然会抽走一部分,终日忙于工作,如何令一个商业走上顶峰,如何与人斗智斗勇,都不算事。
唯独女人这个东西,太精妙,难以理解,『摸』不透,搞不懂,且花样百出,今天想这个,明天想那个,多大的事?有什么可气的?
他就不会。
硬着头皮走进书店,见服务员那垂涎的模样就呼出一口气,踏步书海,寻找着心仪的书籍。
大嘴女孩羞涩的跟在后,介绍道:“这边均是关于情爱系列的!”
“我自己会看!”不想理会,继续搜寻。
“这边是关于厨艺的!”
柳啸龙不明白为何女孩一直紧跟其后,不喜这种气氛,烦闷道:“有关于教男人如何追女人的书籍吗?”
女孩口水一直流淌,抬手一擦,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找我,不需要去学!”
砰!
某男感觉被敲了一棍子,眨眨眼,拧眉自力更生,无意间发现一本‘泡妞宝典’,立刻抽出,走向柜台:“这个!”
“三……三十……”女孩吸溜一口唾『液』,好帅啊,这辈子第一次见这么帅的帅哥,完了,她动不了。
柳啸龙拍下一百块:“不用找了!”后拿着书走出,到了外面,看向守在远处的手下,尴尬的将书籍藏在了西装内,上前面无表情道:“回去!”
皇甫离烨别有深意的瞅了瞅大哥西装内的东西,还藏着,和尚理发,多此一举,一定是黄书,终于耐不住寂寞了吧?男人嘛,他懂,以前年轻时,他也喜欢收集这种东西,寂寞的时候拿出来泄火。
只是没想到大哥也会干这事,车子开了十分钟,巧克力都忍不住看向后视镜,见大哥正目视窗外,思考着问题,而西装下的东西始终夹得紧紧的,到底是不是黄书呢?太好奇了,想着想着,突然一个急刹车。
‘砰!’
正在走神的柳啸龙猛地弹起,撞在了前座上,‘啪!’书籍掉落。
黑皮立刻转头看去,傻了,泡妞宝典?不是黄书啊,完了,他死定了。
柳啸龙脸『色』铁青,眸子布满阴骛:“怎么开车的?”
“啊?大哥对不起,我……我『色』盲,把绿灯看成红灯了!”语无伦次的说完,再次踩下油门,好奇心杀死猫,果真不假。
某柳抽了抽嘴角,弯腰捡起书籍皱眉看了看,也不藏了,就这么拿着,但脸『色』跟个臭鸡蛋一样,可见相当的生气。
夜里,柳宅书房内,直至凌晨,依旧灯火通明,男人手持厚厚书籍,认真的一页页翻开,参考着里面的字里行间,翻至最后一页,这才明白自己是多么的无知,曾经做得有多失败。
更明白女人和男人的差距在哪里。
大得出奇。
首先,豪门男『性』娶了位三无女,定要更加呵护备至,因为她们打从心底就会恐惧,男人的事业成功造成了三无女的无法信任,若想充足的给女人安全感,定要没钱没势,这什么逻辑?
三无女嫁入豪门,神经会变得极为敏感,终日幻想着丈夫在外花天酒地,亦或者将工作看得比妻子重要,当然,以前他确实是这么想的,男人嘛,事业为重。
女人要得不多,早安吻,晚安吻,每天一个电话,节假日必须相陪,否则她们就会觉得男人在外包养了女人,好男人得任打任骂,吵架时,聪明的选择沉默,任由妻子机关枪扫『射』,发泄完后,给她按摩,给她讲笑话,给她说自己的糗事,因为大部分女人都喜欢将老公的糗事当作乐趣。
家务全包,老婆坐在沙发里看电视时,最喜欢偷觑老公围着围裙拖地的模样,女人的身体极为脆弱,好老公得清楚的记得老婆的例假在哪一天,提前预备好红糖水,每天晚上预备一盆热水,亲自为其泡脚……
更好的老公,会自觉买一根一米长的软胶棍,以免老婆打自己时疼了手……
柳啸龙拿起书咂舌:“这一定是女人写的!”倘若是男人,那么这位仁兄真够忍辱负重的。
这还叫要得不多?把男人当什么了?再说了,在外幸幸苦苦一整天,回到家还要包揽家务,女人干什么?
好在他家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奴仆成群。
也非全然无用,最起码学到了一点,那便是女人神经细腻,异常在乎老公与别的女『性』做过与她都不曾做过的亲密行为,对此老公还不能有任何意义,必须也和老婆重做一次,婚姻方可维持。
亲密行为,守几个月警局去?他相信这不是她想要的,再也不能出差错了,否则丢的是他自己的人,传扬出去影响不好。
有什么是和谷兰做过,而和她没有的?抓抓脑门,苦思冥想,茅塞顿开,薄唇微张,难道是那件事?
一定是了,拿起电话吩咐道:“离烨,明晚把砚青身边的朋友都约到西街的ktv去,还有……叫上谷兰!”
‘啊?您约她的朋友,叫谷兰不太好吧?’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我发现你越来越啰嗦了!”冷冷的挂断。
这次不成,再作打算,起身回到主卧,望着床头上方挂着的婚纱照,和毫无女『性』用品的屋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单身男人的居所呢,来到浴室,一根牙刷,一条『毛』巾,一双拖鞋,都快忘了洗手台上总是摆放得满满的日子了。
这是什么感觉?孤寂吧?
不自觉走到了更衣室,女人的衣物都还整整齐齐的叠放在衣柜内,却半年不曾更新过,大手抚『摸』上曾经被穿戴过的外套,见排放并没理想的整齐,立刻动手纠正,妥当后才轻轻一笑。
第二天,正直下班时分,砚青拖着疲累的身躯走出警局,结果被一群女人围堵,眼不见为净,转身就要走。
阎英姿和萧茹云互相对了一眼,上前拦住,英姿锤了砚青的胸口一下:“你这家伙,没这么小气吧?”
“有本事你们也被我耍一耍试试!”可恶,要就她们几个也无所谓,关键是上万个人都看着她为了保命,苦苦哀求,反正她没脸再见人就对了。
叶楠见大伙都束手无策便上前,小手儿整理整理砚青的领带,柔声道:“砚青,你可以换个角度去想一想,我们这么做为的是什么?连你干爹干妈都去了,为的不还是希望你有一个好的归宿吗?柳啸龙确实把剧本写得有点夸张,可他一个如此笨拙的男人,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准备了四个年头,世界上又有几个男人做得到?”
“是啊砚青,你想想,三千亿啊,打个比方,就好比一个做小本买卖的男人,一辈子贷款买房子,从出了校门就开始努力还贷,终于,十多年还清了,突然他的女友家里出了事,亦或者她的弟弟娶不到老婆,他立刻卖了房子,给她弟弟,这种男人,任何女人都会心动的!”英姿也加入了劝解行列。
“他的财产四分之三,就为救你哥哥一命,几乎都没想过这钱拿不回来怎么办,哪次你有事,他坐视不理过?而且帮起来,都是不带考虑的那种!”
“他很爱你,虽然他嘴里不说,可我们都看得出来,你知道吗?他不是不给你过生日,而是他商人做习惯了,想在你失望的时候,一次『性』还给你,本来他想等到明年,可他也是男人,有句话说,站得越高的人越孤独,我想他是真的快受不了一个人的生活,才这么沉不住气,原谅他吧!”
“我们没有要耍你的意思,其实我要是穿越了,不也是这一套吗?”英姿见砚青有点好脸『色』了,立刻加把劲:“真的,我要穿越了,还不一定有你做得好,我就写不出三十六计,背不全,这件事告诉我们,你是一个充满了智慧的女『性』,若不是剧本上,一定有砍头这一说,那皇帝能杀你吗?”
“那是自然!”砚青抱胸,冷哼道:“我就说嘛,一个真正的君王,又岂会不懂得知人善用?”
叶楠冲萧茹云眨眨眼。
茹云笑笑,点头道:“不过我跟你说,我要穿越了,肯定比你做得好,谁叫我懂历史呢?”
砚青不屑的瞪了一眼:“那可不一定!”她的脑子灵活着呢。
“当然,要是咱们几个一起穿越,还真能翻天!”英姿都有点想真的到一个女尊国,天下一定是她们几个的。
“噗,好了,其实仔细一想,我觉得我很幸福,有这么多人为了我的破事而奔波,干爹刚上任就请假一个月,还有你们,最起码我以后有事了,你们会竭尽全力的帮我,谢谢!”搂抱住叶楠和英姿,谢谢你们。
在落云山庄,他们也是和她一样,成天被蚊子叮咬,没有马桶的厕所,没有电脑,没有电视机,婆婆居然也受得了,更是都被假发摧残,说不感动是假的,那家伙为了她一句话,居然真的造出一个古代来。
她都要怀疑这一切是不是走马观花?昙花一现?越是感动就越是害怕失去。
叶楠见砚青笑了,连忙问道:“原谅柳啸龙了?”
“我根本就没生他的气好不好?”
“切,那你还不搬回去跟他过?”英姿鄙视。
砚青为难的挠挠头:“不知道什么叫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吗?”万一结婚了,那男人又开始对她不闻不问,她该找谁哭去?好吧,这是强词夺理,她相信他永远都不会再冷落她,落云山庄就看得出来,还以为这四年他对她根本不上心,其实背地里从没忘记过。
至于为什么不愿意,她也不好意思开口,会被她们笑话小肚鸡肠。
“随你怎么想,反正柳啸龙那种不屈不挠的精神,我相信他总有做对的时候,这不,晚上约我们大伙去ktv呢,还把谷兰也叫上了,要我们来请你,走吧?”英姿哥俩好的搂过好友肩膀,虽然对这次也不抱希望,因为他请了谷兰,但人家的努力,大伙哪能忽略?
叫去就去呗。
柳啸龙自己努力追女人,不用大伙出谋划略,已经很感人了,且多有诚意是不是?
砚青是冲着好奇去的,如果说,没叫谷兰,她还真不去,这家伙到底又要搞什么鬼?ktv?可别再找事了,实在吃不消。
灯红酒绿的场所,一伙人说说笑笑的走进早已预定好的包间,对于极度奢华的环境,早已都见怪不怪,砚青见谷兰已经坐在里面,上前打招呼:“谷兰!”
“砚青,你们都来啦,我都等半个小时了!”谷兰风采不减当年,起身过去拉住了砚青的手,见她听到半个小时时,很不解就道:“我一听说是柳大哥和你的事,所以提前到了!”
真心的希望他们可以早点和好,柳大哥对她仁至义尽,砚青又是令她重获新生的恩人,只要可以帮到忙,她都会万死不辞,另一方面,大伙聚会,她也很想参与,这群男女,她真的很喜欢。
砚青闻言欣慰道:“谷兰,你知道吗?你今天很漂亮,真的!”第一次这么发自肺腑的夸奖,她没有救错她。
“你也是,都别站着了,赶紧坐吧,谷兰啊,这个怀孕了就得多注意休息,这么拼命做什么?实在不行,大伙先借你点……”
“这倒不用,我现在收入很乐观,但七个月的时候,估计要休息半年,到时候还得麻烦你们照顾!”
“没问题!”阎英姿打包票,肯定帮着她把孩子生下来的。
助人为乐,乃快乐之本嘛。
“哟,都到齐了啊,那就有情我们今天的主角吧!”皇甫离烨推开门,对着柳啸龙做着邀请,见大哥白了一眼就继续道:“碍于有孕『妇』在场,禁止吸烟,忍不住的可以到外面去!”
林枫焰嗤笑一声,他的老婆,他当然不会胡来,大哥更不会,他说他自己吧?
阎英姿掏出叫嚣的手机,一看是苏俊鸿发来的短信,立刻笑颜逐开。
‘亲爱的,后天我就回来了,等我!’
‘嗯嗯,到时候亲自给你下厨!’
收好手机,世界真美好,开始为大伙倒酒。
“这么热闹,到底什么事?快说!”
这时,陆天豪匆忙而来,进屋就找了个宽敞的座位落座,这柳啸龙搞什么东西?
见人到齐,柳啸龙站在了最前面,扶扶镜框,后看向砚青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了,希望我没有猜错,砚青,你做好准备了吗?”
“我做什么准备?你到底要干什么?”他真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了?也是,都到这个地方了。
全都挨个坐正,谷兰与叶楠坐在最角落,将中间位子让给了女主角,大概都猜测到了柳啸龙的用意,希望他没猜错吧,这样耗着,大伙看得实在难受,不知道今夜他是否能抱得美人归呢?
“哼!”陆天豪端起酒杯,一声轻哼后,摆手催促:“要唱就唱,赶紧的!”
“柳啸龙,你要唱歌啊?好啊!”阎英姿鼓掌,他终于肯开尊口了,她还是头一次听他唱歌,除了横店那次。
柳啸龙懒得去看某陆,走到点歌台,选了一首,后拿过话筒,笑看向某只儿。
砚青一听那音律就脑仁疼,西海情歌,怎么又是它?他到底什么意思?烦闷的喝下一杯红酒,很想摔杯子走人,可碍于众目睽睽,忍了下来。
“柳啸龙,你会不会选歌?”阎英姿刚要过去阻止,却被林枫焰拉住。
“我想这就是砚青心里的屏障,莫要轻举妄动!”
柳啸龙深切的凝望着心爱的人儿,努力保持着温和柔情的微笑,松松领带,举起话筒唱出了最美妙『性』感的歌声:“自你离开以后,从此就丢了温柔!”
歌声内,并无参杂任何的哀伤,明明是一首令人心情抑郁的曲儿,却又带着丝丝的欢悦,砚青不敢相信的抬眼,果真见男人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嘴角挂着淡笑,仿佛在告诉她,这首歌不是悲哀的存在,不是一把锁,只是单纯的一首歌。
“等待在这雪山路漫长
听寒风呼啸依旧
一眼望不到边!”盯着爱人漆黑的眸,将这用来思念情人的曲子当作了示爱的告白,四目紧紧交缠,谁也不肯移开:“风似刀割我的脸,等不到西海天际蔚蓝,无言着苍茫的高原!”
一丝不苟的穿着,不**份的装扮,却……大手伸向了未来要携手一生的女人,狭长深邃的眸子随着笑容而弯起,透着引诱:“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不会让我把你找不见,
可你跟随那南归的候鸟飞得那么远
爱像风筝断了线
拉不住你许下的诺言!”
耳边回『荡』着音箱震出的巨响,砚青感觉到鼻子开始泛酸,他这是只唱给她一个人听的吗?这首歌,一直就像一根刺,牢固的扎在心窝里,不管她怎么拔,它却越刺越深,痛得几度午夜梦回时,眼角都挂着泪,声音还是那么好听,且更胜从前,听到周围响起掌声,有目共睹的。
这混蛋,干嘛一直看着她?多难为情?可自己又为何移不开眼?好似还有『液』体落下,伸手擦擦,最后捂着脸抽泣了起来。
柳啸龙没有因为女人的哭泣而止步,笑容依旧,仿佛他的爱人正站在可可西里的草原上向他招手:“我在苦苦等待
雪山之巅温暖的春天
等待高原冰雪融化之后归来的孤雁
爱再难以续情缘
回不到我们的从前……”
陆天豪边品尝着醉红『液』体边心疼的看着那个肩膀不时耸动的女人,看来这老小子这一招胜算不小嘛,苦尽甘来?
阎英姿等人疯狂的鼓掌,唱得太好听了,推推一旁的女人,却无意间发现那家伙居然在哭泣,缓缓收回手,后大力抱住,也红了眼:“呜呜呜你这家伙哭什么哭?”
“不要管我……”砚青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就是好想大哭一场,是这段爱情起伏太大了吗?
曾经多少次躲在被窝里独自『舔』舐伤口?那时候真的好痛好痛,几乎麻痹,因为爱了,所以才那么在意,都忘记了从什么时候爱上这个人的,他就那么一步一步悄悄走进了她心里,发现后,早已赶不走。
突然觉得自己很白痴,这么多年,她应该相信他,却任『性』的只想着自己,嫌被冷落,同时她不也在冷落他吗?五年,没有尽过妻子的责任,只想着自己多委屈,成天胡思『乱』想,到头来人家从来没想过要和他人怎样,她不知道当时到底想他怎么样。
如果他真的不管谷兰的死活,那么她是不是又要觉得他是个不可要的冷血男人?哪个女人敢要一个弃恩人于不顾的丈夫?害怕有一天他也会那样对自己,其实错的应该是她,不够聪明,如果不是那么骄傲,她会帮他早早摆脱这个困境,非要耗着,等着看他最后到底要怎么收场。
一切不过是咎由自取,爱他,又怎能『逼』着他去做一个背信弃义之人?突然发现自己好不懂事,一个这么高傲的男人,甘愿为了她的任『性』禁欲五年,她有真的去好好疼惜过他吗?
好像没有,这段感情,一直都是他一个人在经营,在支撑,一步步忍让,却还是一次次去说一些不该说的话,送的礼物也从不珍惜,每次吵架让步的好像都是他,以为他不会难过,不懂为何痛苦,忘记了他也不过是个人,也会哭,也会痛。
一首完毕,女人还在呜咽,便再次点了一首,瞅着那耸动的身躯道:“这首歌,我曾经比较钟爱,但并没送给过任何人,现在送给你,送给我们的未来!”
叶楠都偏头将额头抵在了林枫焰肩头,擦掉滚落的热『液』,好感动呢。
“你在我身边,相对无言,默默地许愿,对爱的依恋,牧场的炊烟,装点着草原,爱已相拥着,牧归的少年!”或许是满屋子的泪水,令柳啸龙也受感染,脑海里是女人一次次的忍受,一次次的低头,而他却因为对方的坚强,而选择忽略,殊不知,那些坚强的背后,也有一颗脆弱的心,一碰即碎。
是大伙陌生的歌曲,却该死的让人沉『迷』,不得不说,柳啸龙有一副绝佳的好嗓子,呵呵,万能牌呢,什么都难不倒他,英姿也大概知道砚青在在意什么了,附耳道:“砚青,如果你是为了和谷兰比的话,那你也想想,柳啸龙对你做的,有多少是没对她做过的?谁还没个年轻时?二十岁以下的爱情,叫幼稚恋,算不上爱情!”
柳啸龙将手再次伸向了一直垂着头的女人,好似她其实一直都在看着他一样:“你在我身边,把我的手牵,牵着我熟悉,不变的誓言,高高的雪山,祝福我们,爱已在这一刻永恒永远!”
两颗心,彼此互相让步,互相寻找着自己的不足,不再有什么委屈一说,心中那罐子黑气也彻底爆炸,烟消云散,砚青忽然狠狠擦了一把泪,起身抬脚粗鲁的踩上玻璃桌,大喊道:“老公!”后整个人都跳到了男人身上,双手紧紧抱着其脖子不放,双腿环住了键腰。
男人猝不及防,空余的右手迅速大力托起爱人的『臀』部,继续拿着话筒对着梨花带雨的女人唱着誓言:“爱到什么时候,要爱到天长地!”泪始终滑下,近距离,还是深深的注视,仿佛要将对方看进心底,看进骨血中。
富有磁『性』的歌声,蔓延整片空间,令人们屏住了呼吸,忘记了鼓掌,忘记了哀伤,完全沉浸其中。
砚青点点头,伸手为爱人『摸』去晶莹,天长地久,我们一定可以天长地久。
“两个相爱的人
已直到迟暮时候
我牵着你的手
我牵着你到白头
牵到地老天荒
看手心里的温柔!”收尾,将话筒扔到了桌上,改为双手托起,闭目将额头抵住额头,沙哑道:“柳啸龙不能没有砚青!”
一句话,像是承诺,承诺给敌人,承诺给她的所有朋友,承诺给天下。
“啪啪啪啪!”
阎英姿大力的鼓掌,砚青啊,你总算找到了你的幸福,老子祝你们白头偕老,正如那歌,牵手到白头,到地老天荒!
其他人也跟着拍手,真是个花好月圆夜。
陆天豪则始终保持着平静的态度,搞这么煽情,肉麻!
砚青吸吸鼻子,狠狠点头:“嗯!”以后她再也不那么骄傲了,会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天,就算他不会讨女人欢心、闷葫芦、大木头她也不介意了,只要他真心爱着她,其他的,什么都可以不要。
林枫焰和皇甫离烨暗暗握手,成了!
紧接着,集体疯狂欢唱,不再约束自己,什么形象的统统抛除,玩到了深夜才散场,欢乐占据了所有人的心,好似一下子都年轻了十岁,不顾一切的挥洒着青春。
马路边上,砚青趴在丈夫伟岸的背部,任由其背着前进,脸颊蹭蹭男人的腮帮,笑道:“老公!”
“嗯?”
“我爱你!”
“嗯!”
“一辈子!”
“话别说这么早,一辈子长得很!”
“那也一样,我警告你,以后少拿命令的口吻跟我说话,更不许以公事公办的表情,否则就切了你这只耳朵!”拧住一只摇摇,她可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不知道少只耳朵的柳啸龙是什么模样,一定很搞笑。
------题外话------
柳啸龙总算找到了女主的死『穴』,这段感情,维持得不容易啊,好在开花结果了。
下一章做好准备,爆笑篇,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可怜的苏俊鸿,刚回来还没回家,就又被打回去了,原因嘛,我大伙都猜得到。
☆、第二百五十章 没有人格的人
比起往夜,宏伟的星空似乎超越了所有,它是那么的绮丽炫目,那样的美好,月儿散发出的光不再清冷,仿佛带着柔柔的暖和,通明的路灯为人们洒下光辉,莫要迷失方向。
法梧棵棵犹如成年男子的腰杆粗,绿叶随风摇曳,散发出为走在它们身下的男女鼓掌声。
柳啸龙失笑,耸动了一下宽厚臂膀,令女人更加舒适:“这个可以考虑!”
“什么考虑啊,我是你老婆,不是你的合作伙伴,而且要多笑一笑,来,给爷笑一个!”双手不规矩的扯住其的嘴角,轻轻一拉。
“这样满意了吗?”男人偏头,露出八颗牙齿的笑颜,眸如秋波。
砚青的心为之一震,漏掉一拍,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干咳道:“还行!”笑这么淫荡做什么?
又走了一会,女人突然亲昵的将脸贴服得更紧密,许下诺言:“老公,我决定以后要好好疼你!”
“这话应该是我来说吧?”某男头冒黑线。
“不都一样吗?你是我老公,我不疼你谁疼你?再也不让你肉疼了!”边说边伸手摸摸男人的头颅:“我会把我所有的爱都给你,只要你乖乖的听话,不要惹我生气,否则我可不敢保证对你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柳啸龙脸色乌青乌青的,苦涩的瞅着前方大道,他怎么感觉自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砚青是满心的甜蜜,更加大胆的放肆,小手儿一会而扯扯爱人的头发,一会儿捏捏他的脸蛋,挤出各式各样的形状,这感觉真不错,以前她是对他太冷落了,她发誓,从今以后会好好疼惜他,否则就跟他姓。
“老公啊,你还是不会说爱吗?”按照知道的那些感情历史,刚才那种气氛下,他不是应该说‘我爱你’,而不是他不能没有她,还是他这辈子根本就没说过那三个字?对谷兰也没有过?
某男想想,后点点头:“我可以做给你看!”
‘砰!’
小拳头立刻砸在了其的脑门上,打完就吱吱唔唔道:“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条件反射,呵呵,疼不疼?”用力的揉揉,这贼手,怎么就控制不住呢?疼死她了。
柳啸龙咬牙切齿,刚才还说不让他肉疼,这才多一会?哎!这条路越来越漫长了。
“其实很容易的,你跟我学,我爱你!”爬上前一点,尽量面对面。
“我知道!”
‘砰!’
“我是让你跟我学,不是……那个不好意思,我有点情绪失控,你相信我,以后绝对不再犯!”完了完了,她有暴力倾向。
柳啸龙做了个深呼吸,继续前进。
“老公,你脸红了!”
“闭嘴!”
“耳根子也红了!”
“……”
“哎呀,你脖子也红了!”
“……”
“天,柳啸龙,我才知道原来你这么纯情呢,跟个煮熟的螃蟹一样……”
柳啸龙视而不见,但下一句,直接令他松开手,将女人扔了下去,后冷着脸径自前进。
‘哎哟!’
砚青就这么栽倒,爬起来拍拍屁股,也黑了脸,不就是问问他那个地方红了没有而已,至于这么生气吗?以前不是挺好色的吗?烦闷的小跑着跟上,后道:“去我家收拾东西?”
“嗯!”
就这样,砚青重新搬回了柳家,可把老太太高兴坏了,佣人们忙里忙外,脸上多了笑容,不时的凑在一起嘻嘻哈哈,整个家瞬间起死回生,和乐融融,孩子们跳来跳去,为了迎接新主人归来,大伙帮忙做了一桌最为丰盛的夜宵。
卧室里,砚青边整理日用品,边看着男人亲自铺床,和以往的相处方式完全不同,一想到待会吃完饭,洗完澡要发生的亲密事件,也忍不住红了脸,好久没有坦诚相见了,意识到今夜两个人会一丝不挂的拥抱在棉被下,手就开始发抖,挤牙膏,硬是不知不觉挤了半管子。
“砚青,你是要用牙膏洗澡吗?”柳啸龙收拾完后,来到浴室一看,吓得不轻,快速按住还在挤的某女。
“啊?”
砚青垂头看了看,尴尬的将男人推了出去:“你下去陪孩子们吧,我一会就好!”可恶,太久没温存,紧张不行啊?
柳啸龙双手叉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时不时担忧的望向浴室,无意间瞅见了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纸盒,不明所以的打开,眉头紧蹙,捻起一个保险套,缓缓提起,好家伙,一米多长,暗骂了一句,藏起来走到楼梯口,扔哪里呢?
察觉到卧室门有打开的迹象,迅速藏在了拐角处的垃圾桶内,后没事人一样下楼,见孩子们还围堵着电视看着喜洋洋,为了缓解做坏事的压抑之心,过去坐在了中间:“好看吗?”
“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哈哈哈灰太狼太倒霉了!”
四个孩子谁也不理会,就这么躺在沙发里打滚,享受着无比快乐的童年。
柳啸龙却无奈的摇摇头,拿起茶几上的报纸翻看,做贼心虚吧,察觉到妻子已经下楼,鹰眼斜睨过去,并未有异样才呼出一口气。
小四见红太狼那彪悍的模样异常的喜欢,爬起身摇摇父亲的手臂:“爹地,我们来扮演红太狼和灰太狼好不好?”
砚青见柳啸龙和四个孩子玩得如此开心,也幸福的穿上围裙,进厨房。
柳啸龙一脸的敷衍,放下报纸,顶顶镜框,点头道:“好啊!”
‘啪!’
宝宝凶狠的甩下一巴掌,凶狠的指着父亲道:“灰太狼,还不快去给我抓羊?”
“吸!”另外三个吓得不敢再动作,老四疯了?
男人也有短暂的呆愣,却没有生气,爱怜道:“这个游戏呢,去和哥哥姐姐们玩吧!”语毕,沉下脸起身离开了是非之地,坐到餐桌主位上等待着开饭。
雪儿相信妈咪的话了,爹地是一个极度没有趣味的男人。
周遭的佣人看得那叫一个无语,突然发现少爷挺可怜的,小的不尊敬,大的不疼惜,老的不偏向,在这个家,好似一点地位都没有,少爷算是个好男人了。
“开饭了开饭了,兔崽子们,来吃饭了!”李鸢嬉笑连连,这个家,终于有点人气儿了,连孩子们都变得比从前活跃,这才像家嘛。
“哦!吃饭喽吃饭喽!”老三跳上椅子,爬在桌子上捻起一块虾仁送进了嘴儿里,竖起拇指道:“太棒了,你看就是妈咪亲手做的!”
“你这意思,奶奶做的就不好吃了?”李鸢佯装生气。
老三眨眨眼:“奶奶,是谁说今天妈妈最大的?什么事都得让着她,你看爸爸,自从妈妈回来后,他连屁都不敢放了!”
柳啸龙捏紧报纸,瞪视道:“住嘴!”
“奶奶你看他,又瞪眼了,赶紧教训他!”老三才不怕,指着父亲告状。
果然,正在发放筷子的李鸢立刻给儿子来了个暴炒栗子:“要是再给我弄跑了,这个家你也干脆不要回了!”
“好了,都别唠叨了,尝尝我的手艺如何!”砚青这时将最后一碗汤呈上桌,再也不是一个人,如此和美的画面,是自小的期望,老公疼,婆婆爱,孩子欢喜,她的家,成功组建成。
一家人有说有笑,令偌大的家不再死寂,处处渲染着福泽,说不出的热闹。
“儿媳妇,你就不要忙了,这些交给下人去做,明天还要上班,早些回屋休息吧!”李鸢见砚青要收碗,立刻阻止,她还想再抱几个大孙子呢,最好满院子都是她的孙孙们。
砚青并不想这么快回屋,太久没……很是紧张,可也没有理由推辞,只好悻悻然的上楼,一会怎么开场白?想着想着,已经推开了木门。
浴室内,柳啸龙倒显得轻松得多,穿好浴袍,走出,见砚青正站在床头不知在想什么,无声无息的上前,伸手自背后环抱住,将下颚抵在女人的肩头,含住耳坠轻轻一咬:“很紧张?”
“咳!谁说的?我去洗澡!”该死的,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饭前不是洗过了?”男人不放,弯腰打横抱起,勾唇道:“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得意的样子好似在说‘到了本大王的地盘,就别反抗了,乖乖的顺从吧!’
砚青别扭的抓抓头发,算了,反正她也不知道要怎么主动,干脆让他来好了,感觉到男人关掉了所有的灯,仅仅留下一盏,心儿飞速的跳动着,任由其解开衣扣,偏开头不敢去看那放荡的一幕。
柳啸龙早已热血膨胀,冷落了许久的身躯终于面临着开荤,每一根血管都在逆流,喉结一阵滑动,倾身覆盖住,亲了一口小嘴儿,喘息道:“叫老公!”
某女尴尬异常,小腹处一团火烧得极为旺盛,空虚的灵魂需要填补,受到了蛊惑,轻轻道:“老公!”
“看着我!”大手霸道的板正女人逃避似的眼睛,定定的注视:“再叫一声!”
“哎呀,你要不要做?不做我走了!”太难为情了,不肉麻吗?
柳啸龙沉下脸,惩罚性的挺动了一下腰肢,后执着道:“快点!”
砚青没办法,长叹一声,后看着男人,抬手抚摸向俊美的脸庞,笑道:“老公!”这有那么好听吗?
“该死的,快帮我……!”不由分说,抓起一只小手塞进棉被中,闭目隐忍着即将爆发的振奋,饥渴的狂吻住了女人的嘴唇,对方的颤栗给了他最大的动力,拨开二人身躯上的束缚,似乎有些猴急,前戏过于粗略,失去了往日的沉着稳重,动情的融合,闷哼一声,大力吸吮住妻子的耳廓喃喃道:“老婆,我太就没……忍一忍!”
因为不够温柔,砚青刚要叫嚣,但听到这一句,还是选择忍让,紧紧环抱住丈夫的后颈,尽量放松,有些心疼,咋就把一个男人饿成这样了?完全失控一样,鼻子一酸,刚要落泪时,瞪大眼推举:“柳啸龙,等等,安全套……”
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伸手一摸,咦?她明明记得放在床头柜上的。
本要宣泄的某人一听这话,顿时形同一盆冷水泼下,也不错,延长了欢乐的时间,愤恨道:“你就不能专心一点?”
“不行,我可不想再怀一个,计划生育,我们得以身作则!”这是个相当严重的问题。
柳啸龙苦不堪言,紧紧压制住,粗喘道:“那玩意不舒服,再说了,我又不是养不起……”
“这是两码事……喂,你冷静一点!”
“这个时候,你叫我怎么冷静?听话!”见还要动,便发狠道:“看来是我不够用功,居然还想一些毫无营养的东西……”
砚青瞪眼:“你下不下去?”捏起拳头,还敢来威胁她,活腻了?
硬的不行,来软的,笑着趴伏下,含住小耳朵柔情蜜意:“老婆……这样舒服吗?”
唔!意志瞬间被快感吞噬,几年不见,技术见长嘛,爆红着脸反客为主,翻身将其压制身下,更换着一个又一个理想中的角度,这是有生以来,最为愉快的一次夫妻生活,一夜苦战七个回合,直至天明才倒头沉睡。
柳啸龙如愿以偿,毫无睡意,更无疲累,拿过香烟点燃,左手臂紧紧搂抱着失而复得娇妻,垂头瞬也不瞬的欣赏,这个人终于毫无保留的将心交付于他,指尖划过有些红肿的小嘴,这一刻,明白了妻子为何物,她就是一个支撑着丈夫的羁绊,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从来不相信一个人,能瞬间以心灵来摧毁另一个,而他相信他能摧毁他,更相信,这个女人,同样可以做得到,最可怕的事不是神一样的敌人,而是爱人一句残忍的话,任何美好的东西,都需在痛苦中寻找。
唯独感情,他发现它只能一路甜到最终,禁不起挫折的入侵,亦或者是第三者……
陆天豪就是他心里的一根刺,那就是贴狗皮膏药,死粘着他不放,可他还是救了他,那一刻并不平静,救他,代表着不会再去残害,代表着认同,当然,那是理智上的认同,感情这条路上,他容不得他,完全没了方寸。
不知道要如何驱赶出这两人非一般的友谊,陆天豪多次将她拉出鬼门关,这一点,他应该心存感激……他感激他祖祖辈辈,烦闷的揉揉眉心,几乎一想到陆天豪这三个字,脑门就犯疼,也不知道这根刺何时才能拔出。
砚青对他是纯粹的友谊,他自然知晓,可那人不一样,他相信那人是真心盼望着他早死早投胎,好鸠占鹊巢,说什么凭本事来让他容得下,下辈子吧!
“嗯……!”
女人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烦闷的扭动了下身躯,柳啸龙立刻熄灭烟蒂,后温柔的抬起小脑袋,放置肩窝中,这才见秀眉舒展开,宠溺的垂头附耳道:“我爱你,至死不悔!”
傻瓜,如果他不爱她,又怎会任由她一而再的放肆?也不看看,大千世界,谁敢太岁头上动土?虽然有时候确实野蛮了点,但也表示着一个人的真性情,倘若哪天砚青变成个怯懦的女子,终日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他该不习惯了。
见时间已到七点,而女人只睡了两个钟,有些不忍心唤醒,可记得好似在冲什么业绩,他该做的不是因为心疼就看轻她的工作,应该给予鼓励,就是不知道去到总局又如何?不还是缉毒组吗?又不是国家总统,这么努力有何意义?
好吧,他确实有些轻视,纵使是省局的位子摆在眼前,都不会多瞅一眼,职位太卑微,而妻子又是个名副其实的官迷,他应该多支持她,以她的乐趣为喜好,翻身轻轻摇晃:“老婆?老婆?”
“别吵……”砚青翻个身,好困啊,也很累。
“砚青,你忘了冲业绩的事了吗?不可迟到的!”男人无奈,继续轻柔的挑逗。
砚青眯开一只眼,可是她真的不想动:“都是你,我现在感觉走路都走不稳,你走开啦!”气氛的抬手一巴掌打开男人的侧脑,后向只猫儿一样,卷缩进被中,现在她什么都不想要。
柳啸龙挑眉,直接掀开被子,打横抱起:“那你再睡会,我给你洗澡!”
“嗯!”这个主意不错。
浴室中,氤氲密布,男人认真的坐在浴缸中为再度沉睡过去的女人清洗着躯体,每一处都不放过,某些地方还是有些难为情,转念一想,自己的老婆有什么好难为情的?于是乎,没了羞耻心。
深怕惊醒,动作极为小心,洗净后,拿过柔软毛巾擦拭,来到更衣室,换上内衣内裤,皱眉道:“别睡了,听话,站起来!”怎么变得这么懒?
砚青也知道何为得寸进尺,不耐烦的站起身,反正有人伺候,干脆耷拉着脑袋,站在屋子中央伸开手:“快点!”
“你说说你,这么累,干脆辞职算了!”拿过淡蓝色衬衣边穿戴边教育。
女人无精打采,不回话,任其摆弄。
“抬脚!”蹲下身子将长裤套进了美腿中,后起身提好,再将衬衣全数噎进裤头中,扣好皮带,再拿过长袖警服、袜子,高跟皮鞋,梳头,绑发,警帽……
十分钟后,砚青才抬抬眼皮,一看镜子,立刻精神,笑着夸奖道:“有条不紊啊,柳啸龙,想不到你小子还有这一手,不错,值得夸奖!”拍拍肩膀,连脸部都擦了保湿霜,牙也刷过了,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柳啸龙也自行穿戴整齐,白了一眼:“现在不困了?”
“废话,再睡,就迟到了,喂,以后你天天都这样给我弄好不好?”天晓得每天早上起来,最厌恶的就是梳洗打扮,换衣服了,反正他去云逸会那么早也不干好事,还不如帮她一把。
男人则冷笑,穿好一只皮鞋,看着妻子眼里的小算盘揶揄:“你咋不说天天给我穿?”
“女士优先嘛!”感觉有戏后,小步过去,踮起脚尖环住其后颈,眨眨眼给出福利:“这样,我晚上伺候你,帮你脱衣服,帮你洗澡,你早上伺候我,很划算是不是?谁也不欠谁!”
哎!柳啸龙在心里又一声叹息,大手掐住爱人的小额摇了摇:“其实就算你不帮我脱,我自己也要脱了衣服才能睡觉!”
啊?还以为他会答应呢,邪恶一笑,将嘴唇贴服在了男人的耳廓旁,轻轻道:“外带床上好好服侍如何?”
某男干咳一声,后点了女人的额头一下:“鬼灵精,准备一下,妈刚才叫了,去吃饭!完了我送你到警局!”
“不用啦,上面为我配了车,自己会开,再说了,你每天下班又不准……”
“你若需要,我可以准时,反正在家里也可以工作!”
砚青再次拒绝:“柳啸龙,你其实不用为我做那么多的,不能为了我耽误了你自己的事,不是说过吗?工作上,互不干扰!”很多次谈生意都是在她下班的时候,总不能为她,耽误云逸会吧?
否则哪里担得起那一声‘大嫂’?
柳啸龙万分感动,点点头:“那好,对了!”掏出一叠存着递了过去:“我们的全部家当,你若有需要,就自己取,不需要过问我!”
“啊?这么多?”每一张内都有着数不清的零,好多钱。
“你自己看着管理吧,家里的佣人支出妈会把清单给你,到时候你自行发放!”抽过领带打好,走了出去。
砚青口水直流,这辈子,还没拿到过这么多,天啊,真的有上千亿,上前亿,太可怕了,这不是诚心要她睡不着觉吗?刚要还回去时,不行,这才是最实际的保障,每天偷一点,他又不会发现,藏自己的小金库里去。
如果哪天再被甩,能带走上千亿也不错,全部家当,这小子,太能赚钱了。
且还能帮着打理家务,按理说这是她身为女人的分内事,他终日在外忙着赚钱,总不能回到家也要他管理吧?恩,她不会让他失望的,其实这个家有很多地方需要好好调理调理,比如佣人的工资,干得好的,每个月可以加薪,这样她们才会更积极。
终于能为他做点事了,可藏哪里呢?几乎除了保险柜,哪里都不安全,还不如不给她呢,回头算算具体多少,列出一个表格,上千亿的身价,富婆,这就叫富婆。
“儿媳妇,快过来坐!”
一家人早已围坐,砚青乐呵呵的过去摸摸孩子们的小脑瓜:“最近学习如何了?”
“妈妈,后天考试了,如果我得了九十八分以上,带我们去游乐园好不好?”
“你小子有点志气,要拿就拿一百分,你妈我幼稚园都一百分!”
老三撅嘴:“一百分就一百分,游乐园?”
小四也跃跃欲试:“妈咪,我们一家人还没去过游乐园,人家桐桐都去过好多次了!”
一听,为人父母的两人深感惭愧,柳啸龙鼓励道:“如果你们四个,都能九十八分以上,我们就去游乐园,爹地陪你们!”
“真的吗?哇,我太高兴了,赶紧吃,我们四个里,就我成绩最不好,但我有信心!”老三开心得不得了,终于要和爸爸妈妈一起去玩了,他的过山车啊,等着,哥哥很快就来了。
李鸢边为砚青夹菜边问:“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准备复婚?还摆宴席吗?”
柳啸龙见砚青看向他,想了想,为难道:“砚青,这事你去和英姿她们商量一下,我想她们迟迟不结婚,一方面是在等我们,另一方面,或许是在等萧茹云!”
“这个我早就猜到了,妈,这事我们会自己看着办,都不是小孩子,您老放心,我们会给您答复的!”也为老人夹了点些菜肴,今天下班后,她约大伙出来商量一下,顺便试探一下茹云的口风,其实这件事,所有人都很难做。
起先是她们几个撮合茹云和萧祈的,现在如果倒戈向西门浩,萧祈要如何是好?都没脸主动找萧祈说,可茹云和萧祈结婚了,西门浩……怎么办?真的孤独终老吗?谷兰好歹还有个孩子,那西门浩有什么?
“其实妈没有崔你们的意思,只要你们两个和和美美,妈什么都不在乎,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年龄,就懂得儿孙满堂的重要性了!”她一大把年纪,求什么?不就是孩子们都健健康康,幸幸福福吗?
砚青看向四个小鬼,这个问题她还真不担心,孙子什么的,肯定多得遍地都是,到时候头疼还来不及呢。
“少爷,少夫人慢走!”
守卫们都不再一脸严肃,笑着弯腰行礼。
柳啸龙点头回应,到了大门口,见砚青要上远处那辆白色警车,伸手拉住。
“干什么?”砚青不解的回头,立刻额头一热,顿显尴尬,低吼道:“大庭广众,你能注重点吗?”
某男为爱人整理整理衣领,扬唇道:“早点回来,冲业绩固然重要,但遇到棘手的案子,存在任何生命危险,记得给我打电话,就当为了我,不要再莽撞,更莫要逞强!”
砚青咧开嘴点点头:“呵呵,我会的!”
“砚青,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也不会阻止你,但我说过的话,句句发自肺腑,如果哪天你没了,我不敢想……”
某女立刻伸手捂住了男人的嘴,耸肩道:“彼此彼此,柳啸龙,不管如何,就算有一天,云逸会没了,什么都没了,我只要你的人还在,明白吗?”她要的不多,就算哪天大伙都穷得去捡破烂了,可只要彼此都还在,捡破烂也是一种福。
柳啸龙慎重的颔首:“我会注意的,好了,去吧!”掏出车钥匙,将那辆黑色轿车开出。
宽阔的道路上,一黑一白,一前一后,消失在豪宅前。
看得大伙忍不住红了眼,总算合好了,不容易啊。
夜间,大排档,五个女人点了一桌子的小食,几瓶啤酒,边喝边互相庆贺,碍于叶楠是孕妇,只给其点了一碗水饺,和一些无刺激性的食物,宝宝已经三个月多,最为主要的阶段,虽然大伙都拒绝她来参加聚会。
可她真的没她们想的那么脆弱,所以拒绝了劝告。
“砚青,你知道吗?你现在满脸的春光无限!”英姿喝下一杯啤酒,后打趣。
砚青白了一眼:“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怎么?难道这不是你们期待已久的吗?”
“是是是,我们看着心里舒坦,来,你最爱吃的生蚝,多吃点,你们也别客气,这家伙请客,不吃白不吃!”
“英姿,你说爱情是不是很奇妙?”砚青边嚼着生蚝边问。
萧茹云大口朵颐,山珍海味吃多了,还是街边小吃最可口,没等英姿开口就道:“废话,爱情是什么?不可亵渎的神物,没有了爱情,不就成动物了吗?任谁都可以交配!”
甄美丽立刻吞咽下一大口的鱿鱼,赞同道:“为什么人类没有乱了生存的秩序?不就是有爱情存在吗?倘若所有人都可以拉来过日子,女人不再忠诚,跟一个男人下一个小崽,又和另一个男人那啥,是会得病的!”
“可不是吗,自古以来,宣扬爱情的,都是一男一女,后羿嫦娥,牛郎织女……所以说这个爱情,那是成双成对的,一旦介入了第三个人,就不叫爱情!”英姿拍手叫好。
叶楠挑眉斜睨了茹云一眼,也看着大伙道:“爱情能使人得到无上的快乐,古有妲己祸纣王,都说男人薄情寡义,但那也是个别,有的男人,为了无数女人而争夺江山,有的男人,因为一个女人而放手河山,不是所有男人都无情无义,被一个女人摧毁的男人比比皆是!”
“可不是吗?爱情是美好的象征,为何亲情,友情,爱情,所有的情字都在最后?因为走到最后才算情!”
“其次就是友情,友情是什么?那就是为了朋友两肋插刀,不管她有什么事,都会义无反顾的伸出援手,如果她要是不开心了,她身边的那些朋友,都会跟着闷闷不乐!”
“爱情是自私的,必要的时候,可以选择果断一点,如果选择一个你不爱的人,那么你不是在帮他,哪个男人受的了自己的老婆心里存放着另一个男人?除非那个男人根本就不爱你,不懂爱,要是我老公,他心里敢放着别的女人,你们也看到了,老娘跟他耗个五六年也不乖乖就范!”砚青说得理直气壮,事实就是嘛,如果当初就忍气吞声跟那男人相亲相爱,只能说她不爱他。
萧祈要真能容忍萧茹云心里存在着西门浩,那真不是爱,陆天豪说爱她,可他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娶她,无论哪个男女都做不到,她也不明白这萧祈到底在想什么,更不相信他会不明白茹云和西门浩此刻已经王八绿豆看对眼了,为何不选择放手呢?
萧茹云这才明白大伙说的居然是她,被朋友们无时无刻的惦记,确实很有触感,可她们这是要她选择伤害萧祈:“如果将自己的快乐加诸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茹云,我问你,你觉得你这辈子能因为萧祈忘记西门浩吗?茹云啊,你老实回答我这个问题,不要有所保留,咱们都是朋友!”英姿捧起好友的小手,她知道她此刻心里一定很痛苦,可她们都希望她选择对的路去走,而不是将来遗憾终生。
继续道:“万一这西门浩成天在水火中挣扎,不是所有人都像柳啸龙那么坚强的,还可以安安生生活个四年,要是哪天倒下了,可怎么办?”
砚青立刻敲击桌面,冷声道:“那是因为他根本就不爱谷兰好不好?如果我现在走了,我就不信他还能活四年?”
“啊呸!”英姿立刻干呕,指着发小唾弃道:“他要不爱谷兰,当初会跟你闹吗?你还真以为他心里没有谷兰的影子了?知道当初为什么说你小人吗?还不是以为你把谷兰赶走了?若不是我把他拉去金陵海岸,他会去找你?做梦吧……”
“英姿,英姿你在说什么?”茹云惊愕的掐了一下某个还在大言不惭的人,这才刚刚和好,我的天!
叶楠和甄美丽一同拧眉垂下头,英姿这大嘴巴,怎么就是管不住呢?这下完蛋了。
阎英姿呼吸变得急促了,伸手拿过一杯黄色液体,咕咚咕咚灌下,再次恨不得将这嘴缝制起来,她苦心守了几个月的秘密……柳啸龙,我真不是故意的,真的!
砚青没有勃然大怒,抿抿唇,笑道:“继续吃吧,过去的事咱先别提,茹云,今天大伙过来,就是想跟你说一个道理,你觉得和萧祈结婚,就不是在伤害他的话,那你就错了,倘若你真的忘不掉西门浩,那你就是终日在他心口捅刀子!”
“他说他会令我忘记西门浩的!”茹云苦笑着垂头,这件事,她完全没了主见。
“如果爱一个人,那么容易就忘记,还叫爱吗?你和他在一起真的快乐吗?或许真如英姿所说,西门浩因为你抑郁了,消沉了,累垮了身子,到时候,因为你的一念之差,伤的是三个人,倘若萧祈因为你的离去,而痛不欲生,那么他也不配被称之为男人,真正的爱是成全,情愿你心里存放着西门浩而过一辈子,不顾你是否难过,也不叫爱,叫占有!”
都看不出砚青是否有生气,连叶楠都看不出猫腻,柳啸龙这段感情怎么这么多事呢?
甄美丽举手表决:“他一定是比不过西门浩,技不如人,所以潜意识的觉得抢走他的女人,就很满足,反正我是不会和一个心里放着另一个女人的男人在一起,就算那个女人根本就不存在,也不行!”
“你们要我怎么去跟他说?我开不了口!”茹云按按刺痛的太阳穴,为什么西门浩自己不来解决这个问题?哦不,她不希望他来解决,那个人生性残忍,万一把萧祈搞得家破人亡,太可怕了。
“那我去说!”英姿起身,刚好可以逃离现场,砚青啊,你不要恨我,太冤枉了。
茹云立刻拉住:“你们不要去,我……我决定了,婚礼照常举行,如果真会后悔,那我也认了!”
砚青轻蔑一笑,抬起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吊儿郎当的看着好友:“茹云,如果你要这么说,那么你根本就不配说爱,西门浩确实做了很多不是人做的事,对你堪称不是个东西,但这一切也是你赐予给他的,当初那孩子多老实?多单纯?因为你一句话,他遭遇了多少?他承受了所有男人无法去承受的,尊严被践踏,走投无路,若不是他遇到了柳啸龙,你信吗?他现在不知道会是个什么鬼样子!”
“他伤害的你同时,我就不信他心里好受,况且他对你好的,对你不好的,不都是在为了你而改变吗?是你自己让他失去了信心,让他恐惧,你自己想想,他从追逐你的到至今,近三十年了,而你一句若后悔也认了,茹云,我相信,用不了几年,这个男人就会逐渐被逼疯,那时候你要怎么认?”
西门浩,大伙依旧很厌恶,可茹云只有和他在一起才会明白幸福的真谛,倘若她非要走死路,大伙也爱莫能助,毕竟当初确实是她们撮合她和萧祈的。
以前那些男人们说她们做事不思想顾后,还不信,现在信了。
那个时候怎么没想着留一个后手?
光顾着去气西门浩了,没想过茹云跟一个不爱她,而她也不爱他的男人在一起的后果,更没想过西门浩若有一天迷途知返后会如何,砚青一直觉得自己这段感情最艰难,其实所有人里,就茹云最苦涩。
西门浩为了她,放弃了尊严,放弃了所有,她们也不知道该不该选择去相信他,可柳啸龙如此重用,从不曾想过逐出,就说明有他的过人之处,人嘛,谁没有犯错的时候?
茹云拿起包包,笑道:“你们的话,我记住了,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大伙没有再阻拦,也不再劝阻,因为没有一个人敢肯定,西门浩会不会再犯,决定权还在茹云手里,也不小了,她们相信她回慎重考虑的。
“砚青,我刚才……”英姿不知道能说什么挽回,很是焦急,希望她不要放在心里才好。
砚青笑而不语,也拿起包包道:“我也走了,美丽,你一会送叶楠回去!”头也不回的离场。
甄美丽瞪着英姿训斥:“你看看你,每次都这样!”
“我……我就是无意中的脱口而出,真的,你们相信我,并非有意!”英姿痛苦难当,怎么办?砚青生气了,这家伙生气了,破嘴破嘴。
叶楠安慰:“顺其自然吧,都过去了,我想砚青不会太在意,好了,都走吧!”
夜半时分,柳啸龙才忙碌完正事,揉揉后颈,走回主卧,见妻子还没睡,正坐在茶几上不知道写着什么便笑着上前,弯腰将其环在怀里:“在写什么?”
柳青,大大的纸张上,只有两个字,更让某男不知所谓。
砚青盯着纸张笑笑:“曾经,我发誓,再也不攻击你,否则就跟你姓!”完全不给男人反应的空间,直接使力一个过肩摔。
‘砰!’
某男身躯腾空,后沉重的撞击地面,疼痛使俊颜完全狰狞,刚要翻身而起问个究竟时,脑门一疼,紧接着,腹部,大腿,胸口……
‘砰砰砰!’
砚青跟吃了大力丸一样,朝着不足以致命的地方疯狂袭击,下手何其狠辣?丁点不留情面,完全跟打一个巨型沙包。
“噢……砚青……你冷静一点……唔……该死的,我翻脸了……”
不说还好,这下子,某女打得更起劲了,一手提起衣襟,一拳冲着下颚骨打下。
砰!侧脑撞击向硬实地板,短暂的昏眩,血液顺着鼻孔滑出,正才幸免,艰难地起身站直腰,垂眸咬牙道:“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
砚青毫无保留的一一道出。
这个该死的阎英姿,柳啸龙委屈至极,低吼道:“她用人格保证不说的!”
“人格?”砚青双手叉腰,就差没哈哈大笑了,不可思议的仰头问:“她有人格吗?你是第一天认识她还是根本不认识?”
“我怎么知道?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喂……砚青,你听我说,我知道错了,真的,砚青……”
‘砰!’
鼻头差点磕在闪来的门扉上,被赶出来了,才复合两天,感觉鼻血越留越多,快速仰头,察觉到什么,转头一看,十来个佣人正眼巴巴的望着他,银牙咬咬,解释道:“那个……砚青说饭后不好消化,切磋几招,结果输了不认账,都回去吧!”
“哦!”大伙明白的点头,原来如此,可少爷太可怜了吧?少奶奶怎么能输了不认账,反而把少爷打成这样?少奶奶太不懂事了。
柳啸龙恼火的想再敲门,但唯恐女人再次离家,摇摇头,走回第三间,结果发现满屋子的废弃家具,一猜就是老太太干的,那他睡哪里?来到三楼,几乎每一间都对方着杂物,搔搔后脑,回到了书房,得,睡书房吧。
有哪个男人像他这么窝囊?这个女人啊,真不能惯,否则浑身的毛病,胆子越来越大,堂堂一家之主,成何体统?
无表情的坐在皮椅内,望着天花板出神,这就是女人,鸡毛蒜皮的事都能夸大其词,说什么再也不让他肉疼:“嘶!”摸向接近碎裂的下颚,总结,女人的话信不得!
卧室内,砚青也气呼呼的坐躺在床头,虽然手里并未夹着香烟,但是还是学着男人那样,吸一口,后吐纳出,气死了,居然是这事,可恶,居然把她想成这种人,没看英姿说这话的时候多不屑吗?
分明就是在所有人眼里,那混蛋心里还想着谷兰,叫她如何在朋友面前立足?
为了这事说她小人,就算她真做了又如何?早知道就真那么做了。
不生气不生气,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妈的,要是别的事,还真不会在意,主要是这谷兰存在在生活中几个年头,现在一听那男人提起那女人,就一肚子火,还为了人家来说她小人,能不气吗?
是不是哪天她真的失手杀了她,他也会认为她是故意的?然后老死不相往来?呸!
还有阎英姿,早不说晚不说,这个时候来说,都搬回来了,要她立刻搬出去?多丢人?这算什么朋友?哪壶不开提哪壶。
再缺心眼,他也得有个限度吧?拿起枕头抱在怀里倒头大睡,她相信用不了多久,这口气会消的,一定会的。
苏宅,阎英姿听到了丈夫的声音,所有的不快都抛除,还是等他回来了再问吧,明天就到家了呢,笑道:“老公,我们再也不要吵架了!”
‘只要你相信我,自然就不会吵架,怎么?想我了?’
“有点,明天几点到家?”
‘差不多下午两点吧,听话,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嗯,我等你!”一个月,终于熬过去了,其实才走几天时就后悔了,恨不得立刻奔到他身边去,可不行,无论是工作还是孩子都需要她。
好在明天就回来了。
翌日
这一夜,似乎有太多的人无法入眠,卧龙帮内,陆天豪倒在床上愁眉苦脸,脑海里重复的播放着被推开的一刹那,柳啸龙居然救他,想了几天,都没想明白,父母也并非他所杀,其实两大帮会这么斗下去,不见得是好事。
保不准哪天就给外来人钻了空子,算起来,和柳啸龙个人并没多大的恩怨,这些年,一起联手击败了所有挑衅者,打倒了人们试图推翻他们的敌人,或许是该有个了断的时候了。
砚青说过一句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最要好的朋友,彼此太过了解,而他,也三番五次的救那人,不管为了什么,也下不去手,当然,他依旧不喜欢那人,一个独断独行的家伙。
几乎他的做事方式都是他不屑一顾的,但他的能力,他从没小觑过,不管自己如何做,就是超越不了云逸会。
两大帮会这么成天的你死我活,冤冤相报何时了?他不觉得没有了卧龙帮,云逸会真能一辈子坐享其成,无敌手,更不觉得没有了云逸会,自己的帮会能支撑到永久,但两大帮会保持友好关系,可就不一定了。
端过红酒一饮而尽,舔舐过唇瓣,思考了几天,这是最终结论,可兄弟们那里,要如何交代?或许可以找那家伙仔细的谈谈了。
‘嘟……嘟呜……’
反手抄起电话,皱眉没好气道:“什么事!”
‘大哥,A市出现了异象!’
“异象?哼,说来听听!”
‘您不是让我去找回陈月儿吗?今天我刚到她的军需品店,就看到有人在她门外交易了毒品,是一个老年男人,挎着一个军用包,到处发放,我跟踪他一天,他居然交易给了数十人,后他回到了一个酒店,我发现还有不少和他这样的挎着包,到处发放毒品,您知道一公斤收入的价格是多少吗?’
陆天豪摸摸下颚,摇头:“继续!”
‘仅仅需要两万块,这根本就不可能,且都是纯正的海洛因!’
“两万?两百万的东西卖两万?”
‘是啊,所以说是异象!’
陆天豪仔细的想想,坐起身:“会不会是有人交易时,为了保命放弃,而被这些人捡到?所以以如此低的价格出手?”
‘干咱们这行的,谁这么傻?’
“这事我知道了,恰好砚青搞缉毒这一块,我明天告诉她,那酒店叫什么名字?”
‘大丰酒店!’
快速挂断,一公斤两万,谁买?有多少他要多少,并没太在意,继续想着和云逸会的相处方案,如果柳啸龙是个聪明人,断然不会拒绝,倘若为了他是他的情敌,就放弃,他会轻视他,况且他从来就没想过和砚青开花结果。
以为谁都和他一样,爱一个人,就必须据为己有,他喜欢砚青,喜欢的那一股子忽冷忽热的性子,那一抹英气,正直,豪爽,不拘小节,又不是一具**,否则随便拉个女人不就好了?犯得着这么麻烦?
他相信这一点,柳啸龙也懂,当然,如果他敢伤害那女人,他会毫不留情的争夺而来,用尽手段的占有,不知不觉就想到了山洞那一次,悔啊,多好的机会?被那女人强上了,看她如何狡辩,当时那欲火焚身的感觉还在,闭目将右手伸进了棉被。
脑海里幻想着当时彻底撕裂女人的衣服,后狂肆的索取,女人更是搂抱着他娇喘,迎合,不一会便闷哼一声,该死的,持久度越来越薄弱了,只能说这女人太撩人,哪怕有一点点讨厌该有多好?
哎!这人啊,还真不能不认命。
柳啸龙也不错,为了砚青,越来越有人情味了,以前那种机会,他不但不会拉他,反而还会在那里阴笑,更是向所有人证明了他有多爱她,对此还是很欣慰的,多一个人保护,就多一份安全,何乐而不为?
嘿,爱她所爱,还真是这样。
翌日
一下了飞机,苏俊鸿就连连吹口哨,还是中国的味道好啊,因为有爱人?有孩子?有兄弟姐妹?直接拧着包冲入了云逸会,到了办公室外就哈哈笑道:“大哥,我回来啦!”肤质依旧白嫩,好吧,他用了林枫焰那一招,几乎除了脸,脚丫子都黑如碳了。
在那么炎热的地带,知道成天套一个头套在脑袋上的感觉吗?何止一个生不如死?简直寒到了心坎里了。
柳啸龙闻言仰起头,只瞅了一眼,又继续忙碌手中的工作,无情道:“正好,拿去吧!”
接过机票,某苏差点栽倒:“啊?大哥,这……您什么意思?”
“没意思!”柳啸龙挑眉回。
“不是,大哥,您老怎么就盯着我不放呢?”太残忍了吧?
“两个月!”不容拒绝。
苏俊鸿吞吞口水,连理由都不给他吗?苦涩道:“一个月就一个月,我回去收拾一下!”
“你不是拧着包的吗?还收拾什么?”
更加冷血的话,彻底将苏俊鸿打入了十八层地狱,苍天,他到底招谁惹谁了?知道大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但也要知道他错在了哪里吧?老婆孩子都不让他看:“我想知道我错在了哪里!”
“问你老婆去!”终于,男人不吝啬的开口。
英姿?噢!那女人又给他惹什么事了?比起让老婆过去,还是他来承担吧,点点头,拧着包走出,大哥还真是从不留情,谁叫人家是大哥呢?他要敢不听,另外三个也饶不了他。
柳啸龙扔下笔,冷着脸做深呼吸,做错事,就得给予教训,砚青娘家的人他动不得,那自己的人何须客气?再说了,也不见得有比这更折磨人的了,还人格保证呢。
白翰宫大酒店
萧祈将一份资料送到了未婚妻面前,外带一杯奶茶:“会议报告整理一下,后写一份总结报告给我,累吗?”
“习惯了!”萧茹云接过奶茶,边喝边翻开了一下资料,后道:“明天给你!”
“嗯,茹云!”
见男人的表情突然认真起来,萧茹云立刻站起身:“怎么了?”
萧祈抓抓后脑,后为难道:“我想……我们的婚期提前好吗?就在下个月的二十号,刚好和砚青结婚时同一天,很有纪念意义对吗?”
“这……怎么突然要这么做?”萧茹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答应我好吗?”男人温柔的牵起女人的手包裹,自从听说西门浩所做的那一切后,他终日担心着,就怕这人再走回头路。
茹云鼓起勇气,捏紧茶杯吱吱唔唔道:“萧大哥……我……我想我们……我们……”
萧祈转移话题打断:“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茹云,我爱你,认真的,非哥哥对待妹妹那般,嫁给我!”
她该怎么办?真的说不出口,无法拒绝,谁来告诉她,这一刻,她该怎么办?
“四年了,我等不下去了,茹云,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抬手温柔的抚摸着女孩清秀的脸:“但你要记住,我萧祈,这辈子谁也不要,非你莫属!”
萧茹云不知道自己居然有如此大的魅力,这个高高帅帅的男人,确实没有和哪个女人传出过绯闻,全世界都知道自己是他的未婚妻,身为白翰宫总裁,满心系在她身,无怨无悔,事事为她着想,叫她如何去伤害他?
目前能做的就是嫁给他,告诉他迟早有一天会忘记西门浩,那个爱了二十多年的男人,想到什么,沙哑道:“你真的一点也不介意我心里装着他吗?不介意我忘不掉他吗?”
“我不介意,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介意!”他只要她,就算家人还是不赞同,可他就是要她,他在她身上耗费了这么多,为的不就是结婚吗?
“如果,我说如果,我不愿意嫁给你,你会怎么办?”
萧祈愣了,苦笑一声,转身道:“我说过,我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事,其实我早知道你和西门浩的事了,但是你要想清楚,他曾经那样伤害你,不值得你再为他付出一丝一毫,茹云,路是自己走的,莫要再后悔!”
萧茹云沉默了。
“而且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现在都知道我们会结婚,为了你,我和家人闹翻,为了你,背负着耻笑,这些我都不在意,凭良心说,我并没亏待于你吧?你走了,我成什么了?”他不知道他哪里比不上西门浩那个烂人,为什么她还是要想着他,就因为他不如那人地位高吗?
“你对我很好,在我心里,萧大哥一直是最好最好的人……”
‘砰!’
忽然,萧祈一把将桌子上的东西推翻,怒吼道:“那你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茹云,你把我萧祈当什么了?”
萧茹云吓了一跳,连连后退:“萧大哥,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快被你逼疯了你知道吗?”萧祈步步紧逼,后大力抓住了女人的双肩猛烈的摇晃:“摸摸自己的良心,茹云,你觉得你该说这种话吗?当初是你自己说要嫁给我的,我等了你四年,我想你总有一天会告诉我,忘记他了,可到头来,你又和他纠缠不清,我是一个包袱吗?说用就用,说扔就扔?啊?”
双肩传来刺骨的痛,可茹云没有反抗,从来不知道萧大哥也会如此气愤,木讷的摇摇头:“我没有!”
“你有,落云山的事,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独处了一个月之久,在屋里做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选择原谅,装作不知道,而你却来告诉我不想结婚,我是人,我也会难过,我也有颜面,你这样让我往后怎么做人?你有替我想过吗?”越说,动作越大,西门浩西门浩,成天都是西门浩。
茹云同得滑下了眼泪,开始大口吸食冷气,除了摇头就是摇头:“萧大哥,你冷静点,我和他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可是别人不会信!”
怒吼完,一把甩开,趴伏在桌子上粗喘,松松领带,确实太冲动了,可也是事实,知道外面说得多难听吗?他的未婚妻又和前男友藕断丝连,一个月如胶似漆,就算真的没那事,最起码也该避嫌是不是?
萧茹云意识到这事的严重性,小声道:“这事我会澄清!”
萧祈这才好受一点,起身换上温和的笑脸:“那我们五月二十号结婚!”
“好!”茹云点点头,他说得对,现在她背弃他,会令他颜面无存,这是她欠他的,以后会怎样,以后再说吧,最不济也不过是一个死而已。
“茹云,刚才我失态了,对不起!你忙吧,我出去了!”说完快速逃离,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亲手杀了西门浩,当初要不是他,表妹不会去到国外,要不是他,他也不会背负如此多的骂名。
茹云上前将门关好,后呲牙坐回椅子内,慢慢拉开衬衣,见肩膀早已乌青一片,火辣辣的疼,怪只怪她还不太懂为人处事,没想到照顾西门浩的同时,会给萧祈带来莫大的伤害,早知道就该交给其他人去照顾了。
找出一盒膏药,轻柔的涂抹,不一会功夫,就大掌印子已颇有渗血的趁势,萧大哥一定很生气吧?他第一次弄痛她呢,可她不怪他,还是那句话,欠他的。
萧祈回到办公室,发现完全没心思处理公务,只的起身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到了酒吧,酒过三旬,耳边全是嘲讽的话。
“萧祈啊,不是我说你,这女人不要也罢,真的,你看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什么你为了向上爬,娶一个妓女,现在好了,妓女都看不上你,情愿去吃回头草,还是一棵将她扎得遍体鳞伤的刺网,这边还要跟你结婚,你成什么了?”
“就是,你说说你,好歹也算是个钻石级人物,不值得!”
萧祈没有理会,一杯接一杯,今天若不是他打断,是不是就要说还忘不掉那人?要回去?越想越恼怒,直接拿起瓶子猛灌。
四五个男人纷纷劝解,其中一个微胖的男人说得极为难听:“这种不要脸的女人,要是我,早打得她服服帖帖的了,给老子舔脚,老子还嫌她脏,说什么十年没和男人上过床,萧祈,你信吗?大伙信吗?西门浩为什么甩了她?说不定就是因为被人用烂了的,听哥的,甩了吧!”
“甩?哼!”萧祈再次大喝一口,摇头道:“想得倒美,把老子当什么?门都没有!”
“西门浩要喜欢,就还给他,你斗不过那一群人的,别搞到最后身败名裂!”
“是哥们,才劝你这些,就当成人之美,说不定这西门浩一高兴,在云逸会给你安插个堂主身份,那才是荣誉!”
“你还真以为你这总经理是靠你自己的实力得来?还不是西门浩主动让路?”
萧祈一听,更为气愤了,这么多年,为云逸会鞍前马后,却不肯收他进总部,现在还来个总经理都是情敌忍让,多么可笑?他的努力真的就一分不值吗?瞧瞧人家,又是护法又是国王,柳啸龙咋不看重他呢?
靠一个女人上位,呵呵,明明是他自己争取的。
从中午喝到了半夜,回到家里,见女人坐在餐桌前,步履蹒跚的上前,笑道:“萧茹云……萧茹云……”大手指着摇了摇。
茹云起身笑道:“萧大哥,你回来啦?听说你今天出去喝酒了,我特地过来为你做好了饭菜,赶紧坐下来吃……”
‘啪!’
“啊!”
猝不及防,因为一巴掌栽倒,捂着脸仰起头:“萧大哥,你怎么了?”没有立刻爬起,甚是恐惧的后退。
萧祈傻笑了两声:“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嗝……你告诉我,来……起来别怕,你告诉我,我究竟哪里比不上他,我该,我该还不行吗?”强行拉起,逼迫着面对面:“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忘记他?”
“萧大哥,砚青她们约了我,我要走了!”眸子闪躲,萧大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已经说过了,会澄清的。
“茹云……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痛?”凤眼内,布满雾气,不一会,两行泪滑落,声音变得极为沙哑:“我是个男人,你懂吗?我也有尊严,我也有朋友,你能让我在他们面前抬得起头吗?你能吗?”
萧茹云冷静下来,点点头:“我以后不会再见他,你别哭了,我发誓!”
萧祈这才将女孩紧紧拥入怀中,好似深怕一松开,她就会消失般,越抱越紧:“我爱你,这辈子,我只爱你,茹云!”边说边将大手伸进了女人的衣襟内,醉眼朦胧的吻住了女人的脖颈,大力的吸吮,动作越来越疯狂。
茹云鼻子开始发出幸酸,不一会,泪水滚落,哽咽道:“萧大哥,你不是说就算我们有名无实的生活着,也无所谓吗?”不是说不会强迫她吗?
“别抗拒,茹云,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我对你更好,西门浩不过是玩玩你罢了,他还会伤害你,还会将你逼入绝境的……”一把褪去女人的长裤,今天,他一定要让她彻彻底底的成为他的人。
“萧大哥,我们不是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们结婚再那啥好不好?”茹云有些胆怯了,开始推举,她不想这样,真的不想,心里很是害怕,多么希望砚青她们会立刻出现,因为她抵不过男人的力度:“萧大哥呜呜呜我求求你……啊!”
萧祈愤恨的将女人给推出,指着趴伏在地的女人咆哮道:“你就是想着他是不是?如果换做是西门浩,你就不会拒绝对吧?不管他怎么来对待你,哪怕是将你踩在脚下践踏,你还是恬着脸回去找他,茹云,你为什么要这样糟践你自己?我从没嫌弃过你的出身,从没拒绝过你任何要求,以你的喜好为喜好,而你却不肯多看我一眼,为什么?”
萧茹云边穿好裤子边抓过包包,知道男人现在醉了,失去了理智:“萧大哥,你喝醉了,我不和你吵,我先回去了,你冷静一下,明天再说!”起身大步走向门口,甩门而去。
‘砰砰啪啪!’
一桌子的碗碟扫地,男人瘫坐在椅子内,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控制不住情绪,这都是给她逼的,给逼的。
远在布勒多的西门浩,一直心神不宁,看着那些所谓的公文,发现密密麻麻,毫无心思处理,花费了几个月的时间,学会了当地的语言,文字,这一刻竟发现字体变得烦心,揉揉额头,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
端过茶杯大口饮下,呼出一口气,排除烦恼,继续苦战。
另一头,萧茹云失落的走在萧条的大街上,浑身都很痛,一直以为萧大哥并不在意这些,原来是他一直没表现出来,是啊,有哪个男人不在意的呢?除非根本就没灵魂,这也证明在他心里,她并非只是个妹妹,否则不至于发火。
这是一种吃醋的表现吗?她不懂,或许是吧。
见手机响起,是砚青,接起道:“嗯!”擦擦眼泪,不就是被打几下?比起萧大哥心里的痛,这又算得了什么?皮外伤而已,心里的痛才是真正的痛,有什么好哭的。
‘茹云,陆天豪请我去谷兰那里吃海鲜,一起去呗?’
“不了,我一会要睡了!”
‘瞎说,我都听到车子的叫声了,是不是在外面?’
委屈的撅嘴,眼泪掉得越加汹涌,还是砚青她们最好,永远都是真的为她着想,无时无刻不关心着,笑道:“马上到家了,今天有点累!”
‘哦,那算了吧,我自己去了,拜拜!’
“拜拜!”
放下手机,找了个石凳坐下,望着霓虹闪烁的都市,完全失去了方向感,为什么每个人都比她幸福?是她潜意识里比任何人都弱懦吗?可她真的有很努力的在改变了,老天还是不肯放过她吗?
“呜呜呜呜!”
双手捂住疼痛的小脸开始嚎啕,不知道为什么而哭,不知道为什么而难过,就是好想以眼泪来宣泄一次,同样都是女人,为什么最伤的只有她?砚青有柳啸龙捧在手心里,英姿有苏俊鸿,叶楠有林枫焰,美丽有离烨,而她又有谁可以去依靠?
脑子一片凌乱,不知道该从何整理,值得听凭命运的安排,萧大哥应该只是一时的发泄,只要她以后注意一点,不和西门浩有任何牵连,应该就不会再发生这种事,将手机里关于西门浩的一切统统删除,既然选择了结婚,就不可再三心二意。
他是她的丈夫,她应该以他为大,受伤的事,也不可以让砚青她们知道,否则会找他麻烦,或许是心里累积的痛苦太多了,居然打了她的脸,一旦砚青知道,肯定逼迫着柳啸龙把他赶出云逸会的,从此一无所有。
这也证明了萧大哥并非存心,她理解。
金陵海岸
“你怎么来了?”
砚青和陆天豪刚到,就连柳啸龙那家伙已经坐在那里等他们了,奇怪,难道自己有被人监视吗?否则他怎么每次都能猜测到她要去哪里?这感觉还真不爽。
柳啸龙伸手道:“心有灵犀,没办法!”
“消息还挺灵通!”陆天豪说完就笑着上前道:“柳老大还真是闲暇!”
“陆老大也不见得有多忙碌!”某柳都懒得施舍去看一眼,双手环胸,坐姿端正,感受着海风抚过的清凉。
陆天豪撇了一眼去和谷兰客套的砚青,倾身以一种谈笑风生的表情看着死敌,说出的话却恶毒、轻蔑,外带幸灾乐祸:“柳老大,你知道吗?你现在的作为就好像一个怨夫!”后掏出香烟点燃,看着敌人那一脸的淡定表情,心里哼笑不断。
柳啸龙心里确实有些不放心才来,当然,表现出的却是不屑,嗤笑一声,好似在说‘你想多了’,挑眉道:“陆老大还真像公厕,随处可见!”
“柳啸龙,你还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陆天豪眯眼大抽一口,吐纳出。
“你能?”柳啸龙笑着反问。
没等陆天豪接话……
砚青上前拍拍桌子,低吼道:“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像娘们一样,到一起就吵吵?有什么好吵的?要不要跟我到警局去吵个够?”
“咳!”俩男人同时干咳一声,谁也不再说话。
他们像娘们吗?
“好了,说正事吧!”砚青各瞪了一眼,坐下后认真道:“陆天豪,你说!”
“是这样的,最近市区里出现了一批投毒者……”
“啊?你也知道这事了?”砚青惊呼,天,她白天才接到一批人来报案,且各大缉毒组都接到了,处处都有人以最低价贩毒,数量多得无法估测,陆天豪也知道了,这……
柳啸龙也拧眉:“名下不少企业也接到了此等通知,整个市区都在疯狂买毒品,但是那些人,却一次性只给与三公斤,再多不卖,更知道那些人是同一伙,一天,卖出了三千公斤!还在继续。”
“奶奶的,这是想祸害我们市吗?”砚青大拍桌子,怒吼。
陆天豪安抚:“稍安勿躁,此事定不简单,先看看再说!”
柳啸龙摸摸下颚,亏本买卖做得有些大了,幕后人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我们来选择排除法,一天三千公斤,那么绝非不是为了赚钱而来,且还是冲着缉毒组,一天耗费几个亿,柳啸龙,就是我们,也不会如此糟蹋钱财,还得冒着被枪毙的风险,我想,要么就是我们的麻烦到了,亦或者大生意上门!”陆天豪给出了结论。
“这种做事方式,你有没有觉得很熟悉?”鹰眼微眯,越想,眉宇间的褶痕越深。
陆天豪垂眸思考了一会,后不可置信的讶异道:“你是说他?可他不是早在八年前就死了吗?还是我们一起击毙,我对我的枪法向来不质疑,再说了,脑门开花,大罗神仙也不见得有那个本事!”
砚青云里雾里,他们在说谁?
柳啸龙也觉得不可能:“就是觉得这种手法,很想他,几乎一模一样,你忘了?当初他为了和我们合作,用的几乎就是这一招,成功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说的也是,但……不可能,我看着他咽气的,先看看再说,如果真是他,要么麻烦大了,要么发财的机会到了!”见砚青一脸的气恼,解释道:“这事跟或许跟你没关系,但是你们警方人脉广,砚青,你明天立刻派人去查,到底是谁在幕后指示,三天内给我答复!”
“凭什么?”砚青白了一眼,他当他是局长吗?这个世界,除了她的上司,谁也别想命令她。
俩男人对望一眼,后纷纷拿出支票,各写下两千万,递了过去。
“凭这个!”
“你们这是贿赂!”
“反正你都要查是不是?听说最近城南有四家孤儿院面临倒闭,我想,这些够支撑他们了!”
砚青一听,吞吞口水,立马狗腿的笑着接过,打哈哈:“你们放心,这事,我一定给你们办好!”切,到时候要是机密,再来句什么也没查到不就好了?
陆天豪见女人口水直流,倾身冲柳啸龙耳语道:“跟踪器装得太好了!”
小样,笑那么奸恶,指定没安好心,真是翅膀儿硬了,跟他们耍起了心眼,太自不量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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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这次两位男主还真给砚青耍了,叶楠被命为临时协警,有她在,岂能有被人玩的机会?
呜……没写到理想中的爆笑片段,哭,已经快来不及了,先发吧。
☆、第二百五十一章 陆到柳家做客
散场时,砚青特意地说道:“陆天豪,恰好后天孩子们考试,明天休息一天,你要是没空,就带祈儿来家里吃顿午饭?”
柳啸龙一听,瞬间警惕,防都防不及,居然还引狼入室?可他没脸说什么,否则就是‘你当初去谷兰哪里怎么不说了?’,淡淡的抿唇,警告向某些人。
本来陆天豪要拒绝,确实还有个不算很重要的客户要见,但见柳啸龙那死样子,立刻豪爽道:“好啊,正好明日清闲!”
“那就这么说定了,正好明天我休息,呵呵,我回去了!”到屋子内冲谷兰道别:“谷兰,我们走了!”
谷兰笑着将双手在围裙上擦擦:“那慢走!”
“嗯!”掏出钱刚要结账时,被退回,不满道:“我砚青,不管去哪里,从不吃白食,拿着!”
“这……好吧!”也太正直了吧?
不过她喜欢这样的砚青,摸摸小腹,也不知道小家伙什么时候出来,没有丁点的厌恶,孩子是她的,她不爱谁爱?
砚青也摸摸其的肚子,乐道:“希望是个男孩子吧,好了,不说了,真走了,拜拜!”
“拜拜!”走到外面,看向柳啸龙,见男人似乎有意避嫌,忍不住眼珠小嘴笑了起来,自从来了,她也没有出去招待过,人嘛,都这样,说着不在意,心里还是放不开,没关系,她要做的就是不给她们任何人添麻烦。
车内,砚青一句话也不说,转动着方向盘,这王八蛋早就预计好了,居然让送他来的手下早早离开,就那么肯定她会载他?
柳啸龙安稳的坐在副驾驶座上,许久后才道:“我和她……没有见过!”
“关我什么事?”
“咳!关我自己的事行了吧?”这难道就是做贼心虚?可谁叫他们约在这里的?不管他怎么说对谷兰并无那种感情存在,她就是不信,烦闷道:“再次见到她后,并没了当初的热情,那时候并没过感情史,少年嘛,总是幻想着有个女朋友,又是笑话,追到手会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如果那个时候换做是你,我想我会更疯狂!”
“呸,我可不是校花!”
某柳失笑:“在我心里,你就是,其实我很希望那个时候,那个人就是你,我想知道你年少时的每一天,听说以前你很……那个……”一想到西门浩的形容,就想乐。
砚青瞪了一眼,不过这话还算窝心,挑眉道:“是啊,年少时的我,就是个不良少年!”
“如果遇到我,定跟着我干,就算是不良少女,也颇有正义感,你知道吗?曾经在哈佛时,有一天,我绘制了一对戒指图案,那是在认识谷兰之前,我看着那对戒指幻想着我未来的另一半的模样,她不一定有倾城之貌,或者娴熟的性格,其实就在那不久后,我就到了中国,知道有一个女警一直紧追不放,并非对所有的警察都会戏弄一番,唯独你,让我有了逗弄的心态,其实那个时候,就注定我们在一起了!”抬起左手背上戒指摇摇:“这就是我绘制的戒指!”
“切!当初是准备送给谷兰的吗?”她可是听说这男人是拿着戒指去找躺了几年醒来后的谷兰的。
柳啸龙却摇摇头:“不,那枚戒指,我是去买的!”
砚青语塞,不是吧?那个时候老天就注定他们在一起了?无语道:“那干嘛送我这个?”掏出兜兜里的戒指。
“我也不知道,就是按照曾经记忆,绘制下来的,感觉你最合它!”虽然那个时候对她还没爱得那么深刻,也不懂那种不想放手的感觉就是爱,但他一直觉得,她适合它。
“咳!算你会说话,不过还是不能使我消气!”
男人见女人那气呼呼的模样,再次忍俊不禁,为了他生气好啊,代表着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很在乎,他能牵动她所有的情绪,也不错,人生嘛,哪能一辈子相敬如宾?岳父还时常和岳母干上一场呢,感情是越吵越有滋味。
这种挫折和那种即将离去的挫折不一样,它是美好的。
如果我们从小就认识,该有多好?似乎就算还会有半生,也不够呢,来世真的可以期待吗?该死的,又想到那幅画了,一定有来生一说,人还真是个无法满足的动物,深邃的眸子望向高空的月儿道:“来世我还见到你,生生世世!”
砚青差点急刹车,抽搐着嘴角道:“神经!”来世都不一定是个什么东西,不是世世都能做人的。
“来世,我希望我们自小在一起,哪怕会经历像阿浩一样的情劫,我也不介意!”再痛再苦,只要在一起便好。
“你这意思,西门浩一定会和萧茹云在一起?”
柳啸龙点点头:“一定会,萧茹云呢,你们别看她此刻表现得如此的强势,可她的内心依旧那么怯懦,她对萧祈,存在的是感激,这件事错的不是她,其实是你们几个所谓的姐妹,倘若我要是你们,当初撮合他们两个时,就会铺好后面的路,首先约法三章,反正当初萧祈要娶如何,是为了给她一个家,你们有足够的空间提要求,比如任何一方有后悔的迹象,另一方都可以任意离开,这样也就给了萧祈一个心理准备,让他明白,萧茹云有选择的权利!”
砚青烦闷的抓抓后脑:“当时你咋不提醒我?”
“你觉得那个时候我说这话,你们会听吗?”白了一眼,继续道:“做任何事感觉没有把握的事,定要提前规划出各种出现的可能,萧祈万一一辈子不会爱上萧茹云,而萧茹云又爱上他呢?有合约在,两个人就不会轻易交心,亦或者萧茹云一辈子都不会爱上他,而他却甘愿守候她一生,这对他来说,何其不是一种残忍?太多太多的可能,而你们一个都没想到!”
是啊,谁想得到会出现这种后果?当初茹云是抱着有一个家的心态,谁知道她会想回头?闷闷道:“说起来还是西门浩的错!”
“阿浩也算是我看着成长的,除了对萧茹云比较多疑外,他毫无缺点,他不像离烨,时不时来几句马屁,他从不会去阿谀奉承,他是四个人里,我最看重的一名手下,一开始我就是被他那股狠劲吸引,为达目的,真的可以不择手段,记得他第一次杀人时,眉头都没皱一下,只要能给他一个存活的空间,他什么都愿意做,我不知道他究竟遭遇了什么,这般急于名利,曾经,我有考虑过逐出他,手段太狠辣,可他却为了一声兄弟,愿意一命换一命,他说在他的人生里,名利重要,可人活着,情字终究摆放第一位,亲情,友情,爱情!”
他不明白,可砚青明白,对西门浩来说,名利就是茹云,他是想做给茹云看,要茹云后悔,因为在那之前,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淡薄这些了,多少次,各大名校来请,他都只愿跟在茹云的身后,哪里也不去,那个时候大伙还嘲笑他,扶不起的阿斗。
谁知道几年,摇身一变,居然这么有本事,夸赞道:“收了他,你做对了!”
柳啸龙点点头:“是啊,能将他们召集到一起,称兄道弟,我感到很愉快,人生中最为成功的一件事,还有你,能追到砚大警官,我也很有成就感!”
“我问你,我是你的什么?”难得说话这么好听,来几句肉麻的也不错,情调嘛,一定是他的心,他的肝儿,哎哟,光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可人嘛,有时候是很犯贱的,就喜欢听这些。
这个问题很有思考的空间,且还是在反思的阶段,某男蹭蹭下颚,后道:“我的五脏六腑!”
哎!她干嘛要问这么无聊的问题?自讨没趣儿:“怎么解释?”烦死了,怪人一个,他就不能正常一点?
“五脏六腑没了,人就死了!”柳啸龙是这么回的,表情还很认真。
砚青没想到意义还挺深奥,尴尬的抿抿唇瓣,转头又道:“柳啸龙,我是说如果,哪天我真的死了,你会怎么办?”
“我会独自将孩子们抚养长大,后等妈安享晚年后,抱着你的骨灰,去一个像云水村那种仙境的地方,将你埋葬在那里,过一过农夫的日子,生你是我的人,死,也只许我来埋!”话语相当霸道,且还是那种不容拒绝的。
看不到悲伤,很是洒脱,可砚青却害怕了,她不会死的,绝对不会的,就算只剩最后一口气,她也会爬到他的身边,她相信他会救活她,光是想一想这个男人孤独的在自己的坟前有说有笑,眼泪就开始泛滥,仰头忍回,他一定会每天以笑容来面对,这个男人和别人差别太大,他太成熟了。
他将眼泪视为懦弱的象征,可是那种笑,太刺人,他和她一样,不会在他人面前过于卑微,就算要哭,也是躲起来偷偷进行。
“如果你死了,我会把你的尸体挂在城楼上,一丝不挂的那种!”她不敢想他死了后,她会怎么办,但一定没他那么洒脱,或许会消极,亦或许会呕血而死,哦不,她会像婆婆那样,陪伴着孩子,看着他们长大,娶妻生子,后每天念叨着要大孙子。
李鸢的爱情,她从来就没去议论过,因为太美好了,偷偷看过几次公公的照片,那是一个无论眼神,还是外在都极为完美的男人,现在看看柳啸龙,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柳啸龙和公公几乎如出一辙,在外,君临天下,不可侵犯,在家,却任由她胡作非为,从不抱怨。
对待女人总是很谦让,刚认识时,自己那样对他,那个时候,她可不觉得他有多喜欢她,依旧没有杀无赦,颇有大将之风。
那可是血淋淋的虐待,人家都一笑而过了,很庆幸自己是个女人,否则怎么死都不知道,最欣赏这种不随意欺负女性的男人了,云逸会那几个,都很不错,西门浩虽说对茹云说过不少无情的话,可从没出手打过,苏俊鸿那是被打的料,林枫焰就更不用说了,离烨……妻奴。
这种一出门就不可一世的人,为何甘愿当受气包呢?见柳啸龙根本不在意就好奇道:“柳啸龙,我至今才发现一个问题,你们云逸会的男人,为什么对女人都特别忍让?就算被残忍的虐待后,也不虐回去吗?我是说不认识的人。”
“你这脑袋瓜,怎么总是转得那么快?活跃过度了吧?”刚才还在讨论死了后会如何,这会又变成如何对待女人了。
“我是真的才发现这个问题,我真没见你们有虐待哪个女人!”
“只要不是真心的危害到云逸会,单纯的个人攻击,那么肯定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他们,倘若认错道歉,那便是弱势的一方,不管男女,就算以同等方式还击了,也毫无意义吧?若是一味就要来杀我,这个人,定不能留,人嘛,你不杀他,他就会来杀你,任何人都会选择自己来活着,不是我们让着你们女人,而是你们女人太弱小,欺负你们,那只会是一种对自己的侮辱!”他是这么想的,不光云逸会,大多数男人都这么想吧?
靠!原来是小瞧女人,当然,也算是一种绅士风度,这种风度不错,确实,体格上,基本女人难以超越男人:“你对打女人的男人有什么看法?”
柳啸龙心想,她该不会害怕他打她吧?没有敷衍,不厌其烦:“有的女人,做事过于夸张,人嘛,都一样,就像你,气坏了不还是伸手打人吗?可打的时候,要找准方向,其实我觉得,一个人在恼怒时,还会想着哪些地方该打,那些地方不能打,出手伤人也没有错!”
“呵呵,你这见解还真不一般,有的男人会说不听话的女人该打,有的人会说,打女人的男人要不得,你的回答总是很独特!”这个人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什么东西?
“你要是做错了事,非打不可,我也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屁股给你打烂!”扬唇一笑,看向星空。
该死的,他倒是挺诚实的,瞪了一眼,敢打她屁股,那就是袭警,哼!怕他才有鬼,但话不假,有的人,是要痛觉来存教训的,比如打屁股,打手心,最痛的就是小腿,肉多的地方,又疼又不会伤筋断骨,那也是一种爱的表现。
大多数男人,将老婆都看成女儿一样对待,总觉得自己多了不起,什么不打不长记性,然后就乱打一通,根本不去想残废了会如何,这种男人是不能要的,虽然她很暴戾,可不管对待任何人,该出手教训的,潜意识就会打那些又痛又不致命的地方。
可能是练过的缘故吧,已经成为了习惯,基本需要动用拳头的,那都是不可毙命的,直接干死的,一子弹下去,完事!
“你这是在套我话,知道吗?痛觉有时候也是可以麻痹一个人的神经……”
砚青立刻反驳:“你拉倒吧,我对你的,比起当初练武时的,不过是花拳绣腿!”她练的时候,那痛觉,一辈子都刻骨铭心,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好几次断骨,接好,继续练。
柳啸龙头冒黑线:“可你也不能动不动就拳脚相加吧?有事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吗?”
“对待不听话的犯人,就得正面给点教训才会老实交待!”因此,曾经不少次被投诉,后来才收敛的。
“我不是犯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告诉你,我也不想,你知道吗?我浑身武力,是一种自我保护,每当气坏了,这手就自然而然打出去了,为了这个,我差点脱掉这身警服,好几次犯人不招供,我就气得用脑门去撞墙,才忍住不打的!”她半句不假,有一次磕太重,脑门直接溢血。
柳啸龙一听,开始冒冷汗,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喜欢上这么一个野蛮人?恼火道:“那你还是来攻击我吧!”脑子本来就不好,再磕一磕,迟早成白痴。
砚青不好意思的抓抓后脑:“我会极力的改正,我发誓!”
信她才有鬼!
男人无奈的长叹,可爱的时候,要人命,可恨的时候,同样!
第二天,李鸢一大早就带着佣人们集体离家,带着大号人去游玩,家里已经不需要他们了,佣人们也是需要福利的,偶尔带出去转转,才有滋味嘛!
砚青戴好围裙,开始准备午饭,见柳啸龙衣冠楚楚的坐在沙发里看财经,奇怪道:“昨天你不是说今天有事吗?”
“离烨说不需要我去,腰都点痛,休息一天!”男人头也不抬。
呸,分明就是监视好不好?无聊至极,她要和陆天豪有事,用等到现在?吃饱了撑的。
三个宝宝立刻孝顺的冲过去,给父亲捏肩捶腿,老三谄媚道:“爸爸,我给你揉揉,你给我两百块好不好?”
“老爸,我只要一百块!”老二眨眨眼,虽然没有笑,可要钱的心是真的。
小四也道:“给我三百!”
老大没有过去,一群见钱眼开的家伙,爸会给他们就奇怪了,这么多年,他早看出来了,这个家,对待孩子的严格程度无法想象,比如,小时候摔倒了,其他的大人是会拿东西砸地,然后埋怨地的不对,孩子都会开开心心的站起来,不再哭。
可他们家不一样,一开始奶奶也是这么做的,后来被爸看到了,被训斥了一顿,说什么这是在推卸责任,摔倒了不是地的错,更不是桌子椅子的错,摔倒了必须自己爬起来。
妈就更狠了,零用钱管得死紧,说什么不能养成他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习惯,在这高消费的城市,一个月五百块的零用钱是为了锻炼他们从小就要懂得去规划,当然,他确实学会了规划如何运用这些钱,完全没有美好童年可言。
不过每次被人夸赞天才儿童时,心情还是不错的。
果然,柳啸龙无情的拨开孩子们:“这一招,对我没用,如果你们不想玩,我不介意将你们关在屋里学习!”
“切!爸爸,您应该看看别人的爸爸,对他们可好了,要什么给什么!”
“哦?那要不要看看,长大后,你们谁更出色?”
“看就看!”
柳啸龙满意的点头,继续盯着财经道:“那就等着!”
三个宝宝耸肩,等就等,他们就不信长大后,那些要什么有什么的孩子会比他们差,虽然成绩上是无法超越,可人家最起码可以在家里呼风唤雨,这就叫本事。
突然,老三嫌恶道:“陆莫祈,真的是他,他来咱们家做什么?”柳陆两家不对盘,他一直就知道,所以他不喜欢陆莫祈,欣赏归欣赏,讨厌归讨厌。
柳啸龙抬眼瞅向落地窗外,后不得不起身上前招呼:“来了?”
“哟!还来接我?太难得了!”陆天豪鄙视的回了一句,拉着儿子就进屋冲四个小鬼拍拍手,张开怀抱道:“谁过来,陆叔叔给你们一个神秘的礼物!”
神秘的礼物?老大心想,还是不要背叛老爸的好,选择了垂下头。
老二虽然也很想知道神秘的礼物到底是什么,可没有动,毕竟住在这个家,每天面对着老爸的脸,惹了他,她不会有好果子吃。
小四自然是爹地最大,也垂头玩自己的魔方。
可老三就不一样了,咧嘴笑笑,上前扑进了男人的怀里:“陆叔叔好!”
“老三你个叛徒!”老大咬牙,刚才还一副嫉恶如仇,这会为了点利益就倒戈了,这什么人啊?整个一骑毛驴儿的。
陆天豪见柳啸龙铁青着脸就呵呵笑道:“老三啊,我就知道,咱们最投缘,来,送给你!”拿出一盒子的干脆面卡集。
陆莫祈站在后,恨得全身都在发抖,因为老爸将他收集了几个月的宝贝抢来了,可恶,哪有做爸爸的这么冷血?不过好在雪儿正在冲他笑,虽然气消了不少,还是不高兴,上前也拿出了一盒子的积木:“送给你!”
“哇!陆莫祈,谢谢你,我超喜欢这个城堡积木了!”雪儿欢天喜地的接受,可是她忘记给他准备礼物了,好吧,是怕哥哥姐姐们奚落她,相信陆莫祈不会那么小气的。
柳啸龙见女儿被人家的儿子收服,儿子被老的收服,这个心啊,拔凉拔凉的,明明看着老四和那孩子在一起,应该高兴的,但是敌人高兴,他就是浑身不自在,指定没打什么好主意。
“哇!水浒传全齐了吖,陆叔叔,你太厉害了!”老三翻看着卡片上的人物忘记了呼吸,他可没想过要凑齐过,毕竟他能吃多少干脆面?若是浪费,爸爸妈妈会拆了他的骨头的。
陆天豪点点宝宝的小额头:“喜欢就好,来,一起去玩吧!”
厨房里,砚青已经准备好了二十多个凉菜,见男人已到,立刻笑着出去招呼:“陆天豪,你们来啦,随便坐,柳啸龙,你招呼一下!”将凉菜摆放桌中央,突然发现自己结婚后,跟着李鸢学了不少厨艺嘛。
如今都能独自做出一席了。
颇有贤妻良母的味道呢。
柳啸龙一听,立刻点头道:“知道了!”不得不将上等茶叶拿出,浸泡,再不清不怨的端到死敌面前。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陆天豪笑容不断,伸手接过,抿了一口,竖起拇指道:“好茶!”
某柳坐在了对面,不冷不热,盯着茶几一言不发。
一群熊孩子蹲在了落地窗前,有看书的,有写作业的,有玩玩具的,陆莫祈则与雪儿商讨起明日考试的内容,说起来都五周岁了,不算过小的孩子,明年就集体奔向一年级,对于孩子们来说,能进入南皇小学,也算是一种向往。
“九周围的两个数字,怎么会是七和八呢?雪儿,八和七最近了!”祈儿见雪儿在九的前面写七,后面写八,立刻制止。
雪儿仰头:“不是吗?”难道是她记错了?哎呀,千万不要是这个考题,太难了。
老大一听,为了去游乐园,为了全体九十八分以上,跟着附和:“九前面是八,后面是十,七八九十!”
“是哦,我改!”写了个超级鬼画符的八,后看图数数字,一堆的三角形,垂头掰着手指算:“一……二……三……四……五……六……七,是七个!”
祈儿笑笑:“对,是七个!如果手指不够用,就用这个!”拿出一盒子的火柴棍,解释:“这里有五十根,送给你算数用!”
“谢谢,陆莫祈,你真好!”雪儿接过后,开始摆放开,老师都说他们这个班的学生特别的聪明,一教就会,陆莫祈和大哥二姐更是超越了一年级学生,记忆力超凡,好在她比三哥要厉害一点点,有人垫底,心里也不自卑。
老三拿着集卡不放,全数摆开,咯咯笑起:“真的一个不差!”
老二瞪了一眼,放下用了几个月,依旧崭新的书本教育道:“老三,你别只顾着玩,明天考试你要没有九十八分,我就打烂你的手心!”
“我也不会客气!”老大挑眉。
当作是互相监督吧,这个时候,小四都争分夺秒的学习,做哥哥的却只知道玩,不像话。
老三耸耸肩,将卡集宝贝的收好,拿过作业本自己画出一堆的圈圈,后伸出小手儿道:“我就不用棍子,这个手啊,一节一节的,一只十四节,完全够用,带着也方便!”后开始对着圈圈数数。
砚青看着孩子们如此用功,那叫一个羡慕,想她小时候上的幼稚园,分大小中班,一开始也给他们报了小班,谁知道不到两个月,老师就来找,说他们不需要再上一次大班,一次性完成,明年直接到一年级。
更是将别的班需要荣升一年级的学生分到他们一个班级,成为了天才大家庭,是继承了柳啸龙的良好基因吗?咋这么厉害呢?都开始用火柴棍了,一到一百,十次里,有八次不出意外的全数背出,牛!
这些可都是她生的呢。
反正比她厉害。
就是那字,太难看了,连老大用铅笔时都比较笨拙,力度每次都恨不得将纸划破,她相信过不了几年,他们就会有一手好字。
又上了十多个热菜,两个男人都坐在那里各看各的报纸,时间也十一点半,喊道:“好了,都别忙了,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开饭了!”就差三个炖菜了,特意向茹云请教了东北菜呢,猪肉炖粉条,希望大卖吧。
还十分钟,早着呢,所以大伙并没大动作,老三跑上楼,拿出一个盒子,将卡集宝贝一样放进去,突然见陆莫祈看着奶奶送他的变形金刚移不开眼,立刻炫耀似的拿出来摇一摇:“怎么样?想要吗?叫哥哥就给你摸一下!”哇哈哈,成绩好又怎样?还不是会用羡慕的目光来看他?
他知道陆莫祈想要这个,因为奶奶上次有送过他一个,和手里的恰好是一对,换言之,陆莫祈手里的那个,也是他最想要的,奈何是绝版,再也买不到。
祈儿吞吞口水,看看那卡集,心里顿时不甘,那是他收集了小半年的成果,就这么被拿走,凭什么?越想越气,直接扑上去将老三手里的金刚抢来:“你拿我卡集,我拿你金刚!”哇,绝版的,好喜欢。
“你居然敢抢我的东西,还给我!”老三急了,这可了不得,长这么大,虽说哥哥姐姐并不喜欢他,可只要是好玩的,都会谦让给小的,妹妹又不喜欢他所爱的,何时被抢过?上去就一个侧踢。
陆莫祈没站稳,扑倒在地,心里的火越烧越旺,爬起来抓着金刚开干。
越打,动静越打,起先,两位爸爸没当回事,小孩子闹着玩嘛,直到感觉不对劲,似乎出手有点重了,陆天豪放下报纸,冲过去拉开儿子低吼道:“你们在干嘛?”小屁孩,还打架了?
柳啸龙也拉过老三:“好好的,打什么打?”
两宝宝互相瞪视着,嫉恶如仇,老三先指着陆莫祈咆哮:“他抢我东西!”
“我就抢了怎么着吧?”祈儿再次看了一眼盒子里的卡集,他不也抢了他的吗?反正金刚他今天死也不会放手就对了,卡集不要了,要金刚。
陆天豪无语,脸色和缓下来:“那也不能打架啊,不知道打架是违法的吗?”在警察的家庭打架还了得?
柳啸龙捏捏儿子的脸蛋:“你不怕你妈抓你啊?”
老三烦闷的跺脚:“那怎么办?”
这关乎着对孩子的教育,柳啸龙拉着孩子走到陆莫祈身边,伸手握住陆天豪的手说:“如果他抢你的东西,就得像爸爸和陆叔叔这样,好好说,把东西拿回来!”
陆天豪取过变形金刚,客客气气的还回:“得把东西送回去!”
另外三个宝宝都站得远远的,深怕殃及池鱼,哦,原来得这么处理,就不用打架了,确实不错,不伤和气嘛。
柳啸龙笑着接过变形金刚,见陆天豪却没有松手的意思,不明所以的仰头看去,竟然发现死对头居然也正淡淡的看着他,再次使力,对方依旧不放手,立刻沉下脸:“那你放手啊!”
陆天豪确实想到了其他的,那便是砚青,眯眼道:“我要是不放呢?”
两个宝宝不可思议的张大嘴,这,感觉不对啊,好像气氛变得很奇怪,很吓人,开始节节后退。
某柳看那嚣张的眼神,立刻也想到了理由,脸色突变,阴郁道:“放开!”
“不放!”某陆毫不畏惧的扬眉,却没有半点笑意。
“陆天豪,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的也不见得有多开放!”
一来二去,‘砰’的一声,陆天豪嘴角一疼,身体一偏,向后几个仓促,差点就那么栽倒,立刻不客气的招呼,下手极为狠辣,打得不可开交,屋子里的茶几和沙发翻起。
宝宝们吓得挤成一堆,老三和陆莫祈面面相觑,惊慌失色的看着两位大人摆手道:“玩具我们不要了!”
“我们不要了!”陆莫祈也摇头。
不是来劝架的吗?怎么自己打起来了?
砚青是听到了有什么大动静,端着一锅汤出厨房,当看着满屋子的狼藉,和两个浑身挂了彩的男人,一人拽着金刚的腿,一人拽着头,倒抽冷气,疑惑道:“你们在干嘛?吃饭了!”这……才多一会?怎么出来完全变了样子?
陆天豪咬咬牙,松开金刚,转身拉过陆莫祈没好气道:“吃什么吃?儿子我们走!”
“喂喂喂……”人已消失,追到门口,那黑色轿车早已飞驰而去,顺便带着满肚子的窝火,秀眉拧起,看向自家丈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立刻给我个交代!”
柳啸龙抵着沙发气喘吁吁,手中的金刚早已捏碎,擦擦嘴角的血渍,无情的瞪着推翻的茶几冷漠道:“敢抢我东西!”
抢……砚青更纳闷了:“他抢你什么了?”生意吗?
老三过去拉住母亲的手,指着爸爸手里的玩具道:“妈妈,他们抢变形金刚呢!”
砚青顿时黑了脸,瞪了一眼柳啸龙,很是紧张的弯腰看着儿子道:“以后不许玩变形金刚了,免得长大后变成你爸爸这样,知道吗?”神情非常的认真,这么大的两个人了,还抢这玩意,疯子。
宝宝点点头:“妈妈不让玩,我就不玩!”太可怕了,他可不要变成爸爸这样。
柳啸龙深深闭目做深呼吸,抬起扭曲的金刚看了看,扬唇鄙夷道:“跟我抢!”另一个意思便是‘赢了!’
“神经病,来来来,孩子们,陆叔叔可能不会回来了,你们来吃吧,尝尝妈妈的手艺!”后到卫生间拿出电话拨出,训斥道:“你说说你们,都多大的人了?三十好几了,能成熟一点吗?”
‘不关你的事,我知道了,今天不好意思,不在状态,下次吧!’
“那行,等有空了,下次再请你来,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挂了!”这柳啸龙,懂什么叫客人吗?还不是为了想让他们早点冰释前嫌?成天勾心斗角,你死我活,你捅我一刀,我刺你一剑,迟早出事。
哎!她还是没那个本事令他们像朋友那样相处,就怕这柳啸龙哪天又将陆天豪给逼死,也怕陆天豪突然给柳啸龙一枪,至于吗?她就觉得他们做朋友是最佳选择,共同对抗外敌嘛!
餐桌上,柳啸龙心情舒畅,指着小四道:“以后离姓陆那小子远点!”
“爹地,您以前不是这么说的!”小四很不解,为什么?他不是很赞成的吗?
“为了你往后的……总之离他远点,不听话就给你转学!”哼,老的想搞他的女人,小的又想搞他的女儿,哪有那么好的事?
砚青收拾着惨剧,瞧给这大厅弄得,惨不忍睹,两个近一百九十身高的男人,为了个玩具还打架,脑子被驴踢了?
夜里,柳啸龙几乎都对回主卧不抱任何希望,自觉的选择了书房,砚青心里不舒服,他懂,虽然他不知道这有什么可不舒服的,但女人嘛,想法五花八门,能做的就是帮她消气,只要人在身边……知足者常乐。
等她自己气消了,也就来找了。
拿起新的报表一看,剑眉无法再舒展开,到底是谁呢?又一天,三千公斤下去了,谁能一天拿着几十个亿当水漂?纵使是他,也绝做不出,两天了,上百亿啊,莫非是囤积了太多的货卖不出去?也不可能,大可以直接来找他,打对折,多少都会收购。
打开电脑,调查出云逸会内部的总资产,即便是有一座山的货物,也能容纳下,这个人,算是成功引起了道上各大黑帮的主意,他想不痛到底是为了什么。
且周边城市并无此等异象,想到什么,快速拿起手机,找出陆天豪的号码拨通。
‘有屁快放!’那一头,陆天豪的声音颇为不耐烦。
“陆天豪,这事相当不简单,你想一下,我们都将主基地驻扎在此,倘若有人这样一直投毒,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引起国家的主意,到时候恐怕我们不得不搬出!”
‘要真是这样,恐怕A市会成为全国打击的主要点,我们这些年,在这里,向来不会太放肆,好一招借刀杀人,这是冲我们这里所有的帮会来的!’
柳啸龙垂头,大手按按眉心,点点头:“明日召集各大帮会,商量一下,你切忌,这段时间莫要轻举妄动,不可私自去盘查!”
‘我又不傻,现在各大警局,甚至都引起了中央的主意,会派人来搜查,这个时候往里头钻,不是不打自招吗?你赶紧让砚青立刻,是立刻,去查查这个幕后人,我可不想这个市成为亚洲的亮点!’
“我现在叫她去,明日早晨九点到你卧龙帮开会!”越想,事情的严重性越大,挂断后,看看时间,夜间十点,望向二楼,有些难以启齿,毕竟这女人到了睡眠时间,但为了往后的安宁生活,还不得不找她,警方查起来光明正大,也方便,如此一想,立刻起身上楼。
确实正要入眠的砚青一见门打开,立刻坐起警惕道:“立刻出去!”她还没原谅他呢,可不想给他养成随随便便被误会的习惯,得一次打消。
柳啸龙白了一眼,上前道:“你想哪里去了?快起来!”上前催促。
“大晚上的,我起来去哪里?”抱紧棉被,她真的困了,哪里也不去。
“是这样的,我们发现这个投毒事件非同小可,砚青,你想一下,A市虽然违法交易并不异常,且各大帮会都极少在此处进行交易,但这里却是黑帮聚集地,定是有人想靠此来特意引起国家的注意,后一网打尽,终日耗费几十亿呢,必须在被国家关注前,将这人扼杀!”
砚青嗤笑:“那挺好的啊,你们就都别干这行了,金盆洗手吧!”
柳啸龙冷了脸:“说得容易,你又知道那人不是想铲除我们,而自行崛起?到时候可不见得他有我们这么好说话!”
某女开始认真了,因为男人说得没错,反正那人不是正道就对了,靠投毒来引起主意,这是在祸害整个市区,那千千万万的命来换取几个黑帮,还不确定能不能得手,大不了这些黑道头子转移阵地,驻扎别国去……
再说了,柳啸龙他们这些年,确实不做中国的生意,都是将毒品交易给他国,她又不是圣母,什么别国的人也是命,她是中国的警察,自然是向着中国多一点,可那个投毒者就不一样了,谁晓得他会不会将中国变成一个毒国?
关乎着国家安危,只是缉毒警这么多,她是人,不是神,也需要休息啊,清醒后,发现人已经站在了更衣镜前:“哇!”惊呼一声,全身早已穿戴整齐,警服不留褶痕,这小子,动作还挺快的,烦闷道:“知道了,我现在去!”
有没有人性了?觉都不给人睡。
柳啸龙捏着爱人的鼻子摇摇:“往后你有事了,我也会这样来帮你!”
“少来这套,我不是在帮你,是帮我自己!”还真以为她会向他泄漏国家机密?太不了解她了。
就这样,连夜赶往警局,顺便着急了所有的手下,见大伙并没困倦就欣慰道:“不愧都是精英,好了,那么我来分配工作,如今市里各大区域都被监督,可俗话说,敌在暗,我在明,这样名目张当的搜索,对于这些夜行人毫无威胁!”拿过一张市区地图,指着一个方位画上圈圈:“阿成,你带老蔡到这个夜总会后门守着,李英,你带两个人守这里……”
二十多人分别十个位置,都是毒贩子极有可能去的地方。
“看到可疑的人抓捕吗?”李英装好手铐问。
“当然不,我们今天只是去考察,看好他们会从哪个门进,和哪个人进行交易,将那个绘制出来,不需要跟踪太多,一个就够到老巢了,初步断定,这些人并非冲我们警方而来,而是想借这个机会,剿灭潜藏在市里的各大帮会!”
“这倒想是寻仇呢,拿这么多钱砸,砸也砸死他们,你们觉得这人是正义还是邪恶?”李隆成摸着下颚思考。
蓝子拍桌子:“废话,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知道吗?一听说这边毒品最便宜,到处都来人买了,要真把A市一窝端,算上这里的帮会,加上那些来买的毒贩子,一箭几千雕,这是黑道上的纷争,借我们的刀,帮他成就霸业呢,哪能帮着他崛起?这种人就得给扼杀在摇篮里,否则我们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出去多丢人?”
“蓝子说得没错,这个人,显然比耶稣还要奸诈,还要疯狂,柳啸龙他们非常重视,看来这个人和所有的黑帮都积压着仇恨,宁愿冒着被逮捕的危险,也要不惜代价的搞掉这些人,哼!算盘打得还真响,好了,出发!”说完就带着甄美丽走了出去。
黑帮这样明着干的事,还是头一次见,算狗咬狗,警方可以坐收渔翁之利,问题是警方都不知道幕后人到底是谁,窝藏得够深,也是再次证明实力的时候,她就不信挖不出来。
凌晨四点,人类最为颓靡的时辰,某家四星夜总会后门隐蔽处,甄美丽一身便服,充当着被人亵玩的出台小妞,砚青戴着牛仔帽,一身男装,单手插兜,抚摸着手下的小脸,或许是过于阴暗,真造就出了一副偷情的味道。
“队长,您听,到处都是警笛声!”美丽有些困倦了,可还是强迫着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砚青点点头:“苦了市民了!”大晚上也无法睡个好觉,这种人,就得早点逮捕住,过于扰民。
“那些人,会来这里交易吗?”别白守。
“不知道,我就不信,自己选择的地方会出差错!”十多个点呢,不会一个都没有吧?
就在最萎靡时,手机响起,瞅了一眼四周,静悄悄的,并无人靠近后立刻接起:“阿成你说!”
‘老大,我这里逮到了,刚刚交易完毕,人到马路了,真的不要追吗?’
“不用,如果那里他觉得安全的话,明晚会再来,记住接头的两个人模样,收队!”
‘好!’
南门缉毒组,砚青手持铅笔,‘唰唰唰’的绘制,不一会,一张略显消瘦的少年脸孔呈现,二十一二之模样,短发,左耳一枚绿宝石耳钉,拿起另一张纸道:“买货人!”
对面,李隆成端着的坐着,闭目形容:“身高一点七五,分毫不差,体重七十四公斤左右,瓜子脸,年龄在三十六至三十七,偏向年轻,板寸头,双眼皮,浓眉大眼,鼻梁微高,嘴唇较厚,七零一四型号遮阳黑色墨镜挂于胸口……”
砚青仔细的凝听,后在电脑里选择出各式各样的脸型搭配:“你看只这样吗?”
“差一点,这个脑门太宽,嘴唇不够厚,脸颊骨太瘦……”
某女明白的垂头开始绘制,一个小时后,推出了黑白图像:“这个?”
李隆成竖起大拇指:“八分像,就是他,老大,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夜总会上班为下午五点,你们现在立刻去休息室,只有五个小时时间,后跟我一起去调查这个人在那里的职位,晚上混进去!”看看时间,十点了,孩子们今天考试呢,都离去后拿起手机道:“柳啸龙……”
‘我这里正和各大帮会开会,你是想问孩子的事吧?妈会陪着他们的,你那边怎么样了?’
“有点眉目,我总觉得我们为人父母,是不是很不负责任?”
‘我们不也是在保护他们吗?别想太多,困了就去休息会!’
“那行,我挂了,拜拜!”收好画像,起身来到休息室,见大伙早就东倒西歪,悄悄关上门,将一个定时闹钟搁放屋中央,拉好窗帘,走到一张沙发里平躺,闭目安睡。
门外,其他组员经过时,都有特意放轻脚步,深怕打搅。
卧龙帮,百来位来自各大帮会的核心人物到齐,大大小小,三十来个帮派,都带着苦思。
“柳老大,不管怎么说,云逸会为大,这事你可得好好解决一下!”
“事情越来越不受控制,这简直就是个神经病,是在逼着我们另外找窝呢,陆老大,你们有没有觉得这种手法跟往日的老洪一模一样?”一位老者气急败坏,香烟一根接一根。
陆天豪点点头:“倘若真是洪家,那么也说得过去,可洪家整个窝都被我们联手端了,确定没有漏网之鱼吧?”
“况且他们现在藏身何处?”柳啸龙反问。
“你看,我们连人家的窝在哪里都不知道,谈什么打击?”刘宏业摊手,太可恶了,本来全世界就在打压他们,现在这么一弄,正中那些条子的下怀了。
非得大张旗鼓的来查个究竟,到手不搬家都不行。
“总之这件事,大伙先不要自乱阵脚,我们自会处理,切忌,莫要插手,倘若落网了,我们不保证能救出你们!”陆天豪冲所有人慎重的警告,怕就怕最后把大伙全数供出,得有多少帮会跟着遭殃?
“您的意思要我们坐以待毙?”
“就是,回头我就派我那十二鹰去查个究竟!”
“还就不信这个投毒人能翻天!”
柳啸龙头冒黑线,敲敲桌子:“现在全市都被警方密不透风的监控着,你们一露面,就会被捕,这段期间,放下手里的所有生意,不可进行不正当交易,安分守己,等风声一过,方可安全!”
“万一过不去呢?柳老大,手下一大帮人需要养,不交易,怎么支撑?”
陆天豪惆怅了:“我就不信你们没有点老本,命重要,还是钱?一个月之内,依旧如此,那么立刻撤离,此处不宜久留!”好不容易最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聚集在一起,如今就要各奔东西了吗?
对这个市,还是有点感情的,也算对周边摸了个透彻,突然换地方,哎!
“一个月,每日耗费几十亿,呵呵,我还就不信他耗费得起!”柳啸龙不可置否,嘴角划过不屑。
“先不说这些,诸位要沉得住气,只要大伙联手,定断了这根金,如果撤离,代表着畏首畏尾,损失声望不说,且遭耻笑!”
“陆老大,也许那人就看重我们的这一点,所以料定我们不会走,到最后被打尽了,追悔莫及!”
陆天豪冷下脸,拍案而起,指着所有人怒吼道:“如果没这胆量,那要不要都回去抱孩子喂奶?还干什么干?一有风吹草动,就个个当起了缩头乌龟,我警告你们,谁他妈敢乱来,老子第一个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砰!’一脚踹翻椅子,大步走出了烟雾弥漫之地。
黑焱天对于陆天豪的脾气相当不满,但话也不假,什么也不说,也离场。
刀疤三指着那些胆小鬼指责:“既然选择依附在这里,就得拿出点气魄,哦,有事了,就跑了,你们真以为我们很乐意你们在此地?平时白帮你们巩固了,哼!”也气呼呼的走出,虽然他没有多大本事,可也懂的一条道上,互相扶持的道理,这些年要不是卧龙帮和云逸会挡着,这些王八羔子早他妈被抄了。
柳啸龙还好,始终保持着平静,此时这些人要撤离,或许会被那个投毒者拉去,依附他们的都去投靠了,别国的帮会自然不在话下,所以理智一点,看向大伙忍气吞声的表情笑道:“既然一开始选择相信我们,做事就要有始有终,当然,你们要走,我们也不会阻拦!”后熄灭烟头,跟着出屋。
剩下的几十人,并没那么胆小怕事,只是看着越来越多的警方将目标定在此,不畏惧是假,只是混这行的,讲究的不就是一个义字吗?大伙感到有些羞愧。
“切!大不了就是要头一颗,好了,我们还是安分一点,我相信他们会帮我们度过难关的!”
“就是,现在我们要走了,那幕后人,定会想方设法的拉拢,这不是给云逸会背后捅刀子吗?”
“这该死的,你们说到底是谁?真是洪家的话,我们麻烦就大了,一天几十亿,我的总资产才那么几百亿,再说了,就算那洪老二有起死回生的本事,在倒了后,能在八年里赚这么多,而我们还不知情,根本不可能嘛!”
“不是洪家,那和我们就并没多大仇恨,烦死了,走吧!”
下午五点,南门缉毒组成员全数隐藏在了金龙夜总会门口,砚青一身大红拖地长裙,浓妆艳抹,坐姿很是夸张,与穿着南辕北辙,拿着资料细细翻看:“苏科伟,三十七岁,负责女公关一块,内堂经理,也就是说,他是与每一位客人正面接触的主要人物,怪不得每天能销掉三公斤,一会我进去,充当在这里上班的女公关,李隆成你负责守在后门,如果来人不是他!”将那少年的画像送上:“那么就没必要去跟踪了!”
蓝子摇摇头:“老大,其实可以的,倘若这少年只是被毒贩找来的进行交易的大学生,可他拿到钱,不还是会回去交予那些人吗?”
“我怕打草惊蛇!”砚青摇摇头。
“老大,我们就赌一把,您负责接近这个经理,希望能从他口里得知点可靠消息,如果真不是这少年,我们就跟下去,否则要耗到什么时候去?”
李隆成锤锤蓝子的胸膛:“你这小妮子,胆子越来越大了嘛!”
蓝子不好意思的抓抓后脑:“我本来就不怕事好不好?”
“那行,赌一把,但要保证自己的人生安全,必要时,可放弃,不要逞强!”砚青吩咐完后,见不少的漂亮女孩已经开始进场,立刻整理整理妆容,露出妩媚一笑:“怎么样?可以吗?”
“呵呵,老大就是不显老,很棒!”李英竖起拇指,虽不是国色天香,但也算中上等。
砚青满意的下车,李英也同样一身艳妆,上前挽住砚青的手腕,开始有说有笑的进大堂,跟随着大票人来到一个灯光暧昧的大型包间,里面俏女郎比比皆是,个个身材高挑,美得惊人,更是打听到这些美人是最近几日才到。
也对,能放肆卖海洛因之地,那些所谓的达官贵人自然选择这里,美人们一听他们转移了阵地,自然跟来,有几个好似还是电视里常见的模特,指尖的钻石戒指最大堪比鹌鹑,啧啧啧,小姐做到这份上,也算一种成功了。
“老大,你看她们,好有钱哦!”英子羡慕不已,想她,现在穿的用的,只要是名牌,统统都是嫂子莫紫嫣所赠送,就她个人那点收入,别说房子,买车都是异想天开,十来位倾国佳丽浑身珠宝都够换几十套豪华型别墅了,她要不要干脆跟她们干算了?
当然,她没她们那般婀娜动人,更不会讨男人欢心,只是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
好吧,开个玩笑,比起用青春换取利益,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工作更有价值。
砚青笑而不语,都是一群金丝雀,她并不歧视她们的工作,只是这种工作,容易让人丧志,花钱大手大脚习惯了,等不再青春了,又该如何是好?吃不得苦,赚不到钱,就开始去走更歪斜的路,哎,人啊!
“别说话,来了,跟我走!”小姐,在马来西亚当过,见那经理经来挑人了,立刻不请自去,跟在了一票人身后,保持着最尾数的距离,来到一个极为隐蔽的包间,果真见到不少人在吸食毒品,还一副飘飘欲仙,看穿着,非一般人可比,很想问一句,玩这些有什么意义?
当然,这个问题很白痴,视线始终停留在苏科伟身上,尽量不被人挑选到,落选后,跟着回原位,就这样跑了十多个包厢后,时间已是夜间四点半,似乎没有要打烊的意思,那苏科伟笑得花枝招展,哼,恐怕数钱数到手发软了吧?
“切!还当多厉害呢,不还是没人要?”
“就是,看她那清高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消费的呢!”
砚青瞅向左方,几个女孩正挤在一起盯着她冷嘲热讽,伸手摸摸脸,清高?有吗?立刻换上一张笑颜,妈的,最讨厌这种场所了。
五点整,果然看到他脱离了人群,走向了后门,立刻尾随。
见是昨天那个男孩子,看来事情比想象的还要顺利,拿出手机发出信息。
‘跟着他!’
“哈哈,苏哥,这次又要大赚一笔了,就是不知道能维持多久,要是每天都有这么多货自动上门该有多好?”一小弟看着苏科伟手里的袋子流口水,那些老板出手大方啊,两天而已,居然赚了上千万,六百万的货,双倍卖出,太划算了。
苏科伟也兴致高昂,这样一个月,他就可以退休了,和十多位兄弟道:“反正跟着我,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到时候一分,大伙就都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苏哥,干脆咱们就一直干这行算了,跟着那老板去干?”
“是啊,听说他的货多的几辈子都卖不完呢,且后门多的是!”
砚青听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钱就是有这个本事,让人沉迷,得了个几万,就想要几十万,慢慢的,走向不归路,见苏科伟在思考,便冷哼一声,到达一间厕所时,站了出来:“恐怕你们没有这个机会了!”
“你是谁?”
“该死的,这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十多人纷纷要上前将人直接打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被告,统统完蛋。
砚青也是料定了他们不但不会跑,反而还会穷追不舍,毕竟在他们眼里,她只是个女人,利用这一点,一脚踹开厕所大门,跑了进去,做出一副要逃跑的趁势。
苏科伟早已吓得冷汗直冒,低吼道:“别惊动客人,抓住她!”一群人跟着隐身厕所,将门堵死。
门口的李英早已将裙摆撕破,一脚踹向苏科伟的后脑。
砚青也弯腰躲过两个男人的攻击,借力打力,抓住两人小腿狠狠一拽,在两人倒地之时,小手儿狠辣的抓住了其的头发,直接给碰撞到一起。
‘砰!’
两个脑门互相受到重击,昏眩倒地。
见又一人抡拳重来,也不躲开,差不多时抬脚踹去。
‘啊!’
男人没站稳,倒向了后面若干弟兄,集体躺倒。
砚青见还要来,就掀开裙摆抬起右脚抽出枪支对准,阴郁道:“就这本事,还想出人头地,怎么?还要打吗?”扣下扳机,一招都抵不过,饭桶。
苏科伟脑袋还因为那一击昏昏沉沉,清醒后,立刻爬起来跪在地上举起双手,结结巴巴道:“你……你们是什么人?”道上的还是……?
李英也扣下了扳机,只要食指一勾,子弹必定出鞘,挡在门口,堵去了一群人的退路。
砚青边看着男人那惊慌失措的目光边伸手在胸口内衣里一掏,举起证件道:“苏科伟,你被捕了!”
“啊?警……警察,警察姐姐,饶命啊,我刚干两天而已,真的,我也是误入歧途,请您别抓我,赚的钱我全给您行吗?”苏科伟擦擦一头汗水,吓得浑身哆嗦,怎么会是条子?这下完了,要是黑社会的话,还是可以将功补过的。
可到了警察手里,不死都难。
李英唾弃的看着跪了一地的男人,就这胆子,还要去干大事,吓也吓死他们。
砚青上前,单膝蹲下,瞪视着男人道:“苏科伟,这里还真有一个可以让你将功补过的机会,别跟我玩游戏,你玩不起,你的祖宗十八代我都调查得清清楚楚,老实交待,刚才跟你交易的是什么人?他幕后的是什么人?”
“这个……这个我真不知道……啊!”
‘啪!’
小手完全失控的拍向了男人的天灵盖,低吼道:“我告诉你,我是一个极度没有耐心的人,最后问你一次,到底是什么人?”
“警官,奶奶,姑奶奶,我真不知道,是他们自己找上我的,问我要不要货,我一看没有危险性就买了,谁知道被他们给坑了,您要相信我,我给您磕头了!”说完就要磕头。
砚青揪住男人的耳朵,提起那脑袋,挑眉道:“不知道还要去跟着人家干?那老板到底是谁,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还有你们这群人,我记住你们的脸了,很快,你们的祖祖辈辈都会出现在档案上,不想立刻跟我回警局受审,还是乖一点,干得好,诚心改过,我便不会再找你们,明白吗?”
“真的不再找我们?”一个男孩怯生生的抬头。
“我的目标不是你们,说,那个所谓的老板是什么人?”
苏科伟知道无路可走了,不想在家人面前抬不起头吧,把心一横,拧眉道:“要说他是谁,我还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这一伙人全部自云南而来,他们的老板有五个人!”
“叫什么?长什么样子?”砚青追问。
“我哪里知道?他只说他来自云南那边的三不管地带,说只要我卖的好,往后会每天送货,而且听他的口音,就是那边的,我在那边待过!”
砚青暗自摸索,三不管地带?不就是金三角吗?专门盛产毒品,可这么多,他们是怎么运出来的?看来还有人跟那些老板里应外合呢,狐疑道:“确定来自金三角?”
苏科伟发誓:“那口音,绝对是,您相信我,我骗谁也不敢骗您是不是?而且我祖宗十八代都被您查出来了!”愤恨的垂头,看来他不是赚钱的料啊,早知道就不要接了,这些好了,保不准还落得可被枪毙的下场。
“这样,苏科伟,我相信你一次,今天你就当我们没来过,继续跟他们交易,不要露出破绽,时机成熟时,我会来处理你的!”起身装好枪,金三角,那可是个真正混杂的地方,在那里,杀个人,都有百种脱身方式。
看来她必须得跑一趟了。
“啊?真的假的?警官,您在跟我开玩笑?”苏科伟站起身,该不会是在试探他是不是真的改过自新吧?
砚青拍拍男人的肩膀:“我说过,我们的目标不是你,而是那个幕后人,你小子敢出卖我,有你受的,好了,出去吧!”
苏科伟明白了,笑道:“那我这些天赚的钱……”
李英也拍了男人的后脑一下:“最后全部充公,只给那些走不出赌瘾的客人,敢祸害新人,我就毙了你!”
“你们总不能让我冒着生命危险白干吧?我不干!”可恶,帮警察赚钱?冤不冤?
大局为重,砚青瞪了男人一眼:“这样,只要你好好配合,赚的钱自己拿走,可别让他们发现我们已经找过你,知道吗?”切!他不知道黑社会和警察打交道,警察的话最不可信吗?再说了,这种钱,他花得能心安理得?
苏科伟眉开眼笑,掩饰不住贪婪:“好好好,您放心,绝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好了,为了避免麻烦,我们先出去,你们过几分钟后再走!撤!”
等人都走了后,李英才鄙视道:“还真有大哥的风范呢,呸!”
“安检处,出了叛贼,这么多毒品,我就不信那么容易运得出!”砚青来到洗手台,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自言自语。
“这有什么?陆天豪在世界各地到处都有人给他出货呢,柳啸龙运出时,必须通过他,各个线路没有走不出去的,这投毒老板有内线也不足为奇!”这么多钱,多的是人沦陷。
另一头,李隆成等人一路尾随到大丰酒店,又是这里,可已经派人查过了,里面没有窝藏毒品,警犬逛过几圈,没有破绽,这些人是只住这里,还是埋地三尺?无意间听到几个嫌疑人的谈话,云南口音,算是有所收获:“撤!”
局长办公室
砚青不再随意,站得很笔挺,与这新局长并不熟悉,还是规矩点的好,他不是干爹,报告道:“局长,请您指示!”
办公桌后,坐着一位近五十岁的长着,五官端正,身材较好,并非宋局长那般臃肿,甚至偏瘦,翻看完资料后,仰头好笑道:“来时就听说南门有位砚队长,不惧凶险,聪慧过人,屡破大案,果真不假,砚青,能做你的上司,我感到很荣幸,只不过这人呢,还是要有点自我衡量的意识,枪打出头鸟知道吗?”
“回局长,我没明白您的意思!”只过是批准一下去云南,有这么难吗?还有,为什么每一个局长,都这么老?年轻有为的甚是少见,她好像知道为什么自己做不了局长的原因了,不够老!
赵复想了想,继续道:“如今总局正在着手此案,你应当把这份资料给他们送去!”
“局长,这可不行!”砚青立刻反对,很认真的看着老人:“我查出来的,凭什么要让给他们?而且这才只是个开头,万一他们办不好……”
“砚青啊,虽说野心成就未来,可也得服从上级吧?”
砚青苦不堪言,是啊,服从,但还是摇摇头:“局长,您是不相信我的实力,是,我平时做事很不靠谱,不是旷工就是带手下们胡来,可案子上,我可从不掉链子,真的,您看到我手里的案子,有几样是以失败告终的?就算总局为大,但咱也得靠实力说话是不是?他总局的缉毒组那么厉害,怎么两天了也没查出个究竟?能者居上!”
赵复哭笑不得,点头道:“那么下一句是不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他怎么知道她想去总局?干咳道:“局长,反正我们要相信自己,到现在还不知道幕后人是谁,就算他们知道他们在金三角,去了查不到,那边还那么乱,丢了命,就该来找我的事了,说谎报军情,我怎么办?”
“你确定那伙人在云南?”
“千真万确!”李隆成也说那些人有云南当地口音,那就没假。
“可金三角那地方非常紊乱,警方不管,国家不管,法律不管,可想而知,即便是被歹徒袭击,也无申冤处……”
砚青不怕死的摆手:“没关系,我有办法自保!”想要她的命,哪有那么容易?
赵复长叹,开始认真的思考,办成了,确实光宗耀祖,但也代表着会失去一名出色的警员,早看出这孩子有意投奔总局,看来是留不住了,点头道:“好,我批准你过去,带哪些人,到时候给我个话,也会让云南当地警方协助你!”
“呵呵!谢谢局长,我立刻去准备!”
啧啧啧,去冒险还这么开心,天生的警察命,走之前给他立个大功也不错,谁不希望自己的手下如龙似虎?
城隍基督教
“根据你这意思,砚青啊,你这确实被柳啸龙在戏耍呢,他是那种将时间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人,怎会有时间商讨交易残次品?且那些人更能瞬间知道是你,代表着是故意等你呢!”
砚青不断的点头:“是啊是啊,我就觉得纳闷,你说他在玩什么?”
叶楠高深莫测的笑笑:“这件事我已有眉目,但等你此次回来后我再告知你,现在不可有二心,听我说,到了云南,不可直接奔往金三角,要一路顺着旅游路线游玩过去!”
“啊?我现在哪有心情玩?”这又是什么意思?
“你想啊,那些人能避开如此多的追捕,想必本事相当了得,有缉毒警离开市区,他们又岂会不知道?你要做的便是去散心,并非为了他们!”充满智慧的双眸闪闪发光,拿出手机道:“你有什么麻烦,要立刻给我打电话,我想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即便我现在跟你去,恐怕身子也熬不住!”摸摸小腹。
还是叶楠考虑得周全,笑道:“那行,我这就回去准备,我只带李英和蓝子,恰好三个女人,难以引起人们的主意!”
“这个主意不错,金三角一代向来龙蛇混杂,那里驻扎着来自世界各地的黑帮团伙,你可别意气用事,越是危险的时刻,就越是要保持冷静,你和柳啸龙在一起多年,我想你也应该学会了不少,万事小心!”
砚青起身,很是自信的拍拍脑门:“你就等着给我庆功吧,走了!”
云南,旅游,那也不错,正好去一趟玉龙雪山,来到一座墓园,放下两束花,冲墓碑道:“爸妈,女儿来看你们了,来带你们去曾经没来得及去的地方,现在女儿有了自己的工作,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唯一未了的心愿便是这一趟的旅途,此次后,希望你们可以瞑目!”
抓起两把土,放进了一个小瓶子内,嘴角保持着微笑:“这柳啸龙,还算是个好男人,好吧,是一个非常好的男人,虽然没干多少人事,但对女儿真的很不错,希望二老可以保佑他一生平平安安!”
平平安安,不要比她先挂,敬礼完毕才潇洒的走下山,每次来这里,都会觉得心情沉重,这一次,却很平淡,或许到至今才接受了他们死去的事实吧,小时候,总是骑在父亲的肩头,窝在母亲的怀中,那是无法形容的美好。
爸爸说过,跌倒了,得用最快的速度站起来,不可以给敌人趁虚而入的机会,渐渐的,从小养成了一种超人的恢复能力,几乎很少有人看到她颓废的时刻,这些都是父母教育的,而他们却不给她回报的机会,真的好想为他们做点什么呢。
莫要失去了再来后悔,这话一点也不假,很想把这些道理交给茹云去听,可她不会听,生性懦弱的人,总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对她来说,欠萧祈太多,便不会去伤害。
情愿选择去伤害西门浩,这件事,也让她明白了内人和外人的区分,茹云将西门浩当成了内人,所以觉得选择伤害他是理所当然的事,就像当初柳啸龙照顾谷兰,而不顾她的感受一样,内人是什么?就是自己。
但那个内人哪一天再也见不到了,她是不是又该后悔当初的选择了?人不论什么时候,都会寻找各种理由,责怪别人,责怪自己,不觉得累吗?
萧祈家,萧茹云站在镜子前,摸着眼眶上的淤青,默默低头,无家可归呢,孔言家是回不去了,否则这些都会曝光,连续请假了一个星期,新伤未退,旧伤起,一想到昨夜的种种,满心恐惧。
‘茹云,求求你,不要背叛我……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萧茹云,当初是你自己说要嫁给我的,现在想反悔,你告诉我,要我以后怎么做人?’
‘我爱你……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啪嗒’
两颗泪滚落大理石台,她不明白,一个男人,怎么可以在说爱的同时,会出手伤人,一次比一次可怕,而她却没脸去讨公道,现在她是他的未婚妻,也算是妻子了,为了抚平他心中的猜忌,她都搬过来住了,依旧成天去喝酒,回来就开始发疯。
怎么劝都劝不住,非说她迟早会离开,摸上嘴角大大片青紫,露出一丝苦笑,或许这就是她的命运,永生在痛苦中挣扎,有想过就这么走了算了,但萧祈说得没错,她走了,他就无法再做人,人前无法抬头。
理由众所周知,她是个妓女,连妓女都看不上他,在她身上花费这么多年,最后还是情愿离他而去,多丢人是不是?
也不想再解释什么,他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喜欢打就给他打,谁叫她欠了他?要不是她,他早就结婚生子了,一次次的点头答应结婚,答应接受这份爱情,现在有反悔的心,怪只怪她自己不检点。
冷着脸拿过红药水,掀开袖子,忍着剧痛,轻轻擦拭,她相信萧大哥还是萧大哥,会有好起来的一天,只不过是突然受到了什么刺激,肯定是他那些朋友对他说了什么,亦或者生意上遇到了难题,如果打她,就可以得到安慰,就随便他吧。
浑身上下,无一完好,擦拭完后才一瘸一拐的回到卧房,见手机响起,不解的拿过,是砚青呢,不知道该不该接,她不想让她看到她现在的鬼样子,避免找不到人跑来家里,快速接起:“哦!砚青,怎么了?”
‘茹云,我马上要去一趟云南,英姿和美丽都说要去,当旅游了,一起来?’
“不了,我这两天身体不舒服,不想出远门!”云南呢,一直很想去一趟传说中的彩云之南,丽江古城,可是她现在真的不行,每次和朋友一起旅行,都是她最大的快乐,或许只有等萧大哥好起来后,才有这个机会了。
‘咦?你怎么了?茹云,你身体怎么不舒服了?’声音透着浓浓的担忧。
萧茹云愣住,解释道:“我例假来了,痛经,你知道的!”
‘这样啊,那行,正好你可以经常过去陪陪叶楠,茹云,我还是那句话,考虑考虑吧,咱做事得果断一点,你要不喜欢萧祈,真的是在害他,西门浩他一直都在等你,他在布勒多盼望着你!’
茹云明白的点点头:“阿浩那里,你帮我……我想去厕所,我先挂了!”快速按下手机,转头看向门口。
萧祈脸色布满阴骛,冷得令人脚尖都发寒,再也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翩翩男子,醉醺醺的,站都站不稳,整个一被妻子戴了一顶绿帽子的恶魔,红着眼道:“阿浩,你不是说再也不想他了吗?”
“我……我在和砚青打电话,我是想让她告诉阿浩,我们再也不要有来往了,真的!”茹云连忙后退,很害怕,却不想去逃避,萧大哥走到今天不容易,如果因为她而真的发疯,一败涂地,那她该怎么办?
“是吗?那怎么不说完呢?我一来就说不下去了吗?”萧祈大力一掌拍在台子上,支撑着身躯上前,后一把揪过女人的头发拉近:“说嫁给我的是你,说不想结婚的也是你,茹云,我萧祈那么好欺负吗?啊?”
最后一个,几乎是咆哮出的。
头皮更是差点被扯落,茹云痛得眼泪直流,紧紧抓着男人的铁拳道:“呜呜呜呜萧大哥,你别这样,我以后再也不提他了呜呜呜呜!”
“你看,女人,就是要给点教训才会听话,萧茹云,就是因为我对你太好了,就是因为我对你太好了!”吼完,残忍的一把甩开。
‘砰!’
娇弱的身躯撞击到浴缸,脑子嗡的一声,什么也无法再听见,再看见,卷缩在地颤抖,披头散发的抱紧膝盖抽泣,她该怎么办?
萧祈努力呼吸,顺过气后,见女人如此凄惨,且浴缸上还有血迹,惊呼道:“茹云,茹云你怎么样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发了疯,你痛不痛?”跪爬在地捧起女孩的脸:“你别哭,我给你止血!伤到了哪里?”
萧茹云没回话,任由摆弄,等包扎好头颅后才抓住男人的双手道:“萧大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现在很害怕,我想离开,我累了呜呜呜我真的好累!”
本来还一脸关切的萧祈听到这话,再次沉下脸:“茹云,不可能的,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不可能说放手就放手,你们越是看不起我,我就越是要让你们看看,我萧祈,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茹云见男人将门反锁,刚想制止,但后脑的刺痛阻止了她,这算什么?软禁吗?萧大哥,你这是自己害自己,一旦砚青她们知道,你就完了,为什么你就是想不明白这一点呢?拿起手机,只要一个电话而已。
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为什么每一次,都没人愿意相信她?西门浩当初不相信她,萧大哥不相信她,还是她根本就不值得人去相信,因为曾经有过那么十年吗?
都告诉她忘记过去,却一遍遍的来帮她回忆,好想念曾经的生活,没有感情纠纷,没有复杂的思维,单纯的在校园里上课,下课,逃课。
这种情况,她是不是该选择报警?可萧大哥会被赶出云逸会,依照惯例,被云逸会逐出的人,财产没收,分文不留,这是会逼疯一个人的。
柳宅
“云南?”
“云南?”
陆天豪和柳啸龙对望一眼,再次看向在收拾东西的某女,为什么突然要去云南?难道是查到什么了?好家伙,果然想坑骗他们的钱财,还真不打算透露。
砚青将衣物放进行李箱后,拿过警方颁发的帽子戴好,试用:“没错,追查到云南那边有猫腻,我得去看看!”这帽子真不错,多功能呢,对着镜子臭美:“这帽子怎么样?”转头笑问。
------题外话------
男主们自然会跟去啦,游云南去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陆的同情心
柳啸龙不动声色的压制住情绪,问道:“关于投毒事件?”
“似乎有关联!”砚青不否认,也不承认。
陆天豪摸摸鄙夷,小样,还挺能装,摆手道:“正好,我最近没事可做,干脆跟你一起去好了,当旅游!”
“我也无事可做!”柳啸龙点头,确实最近比较清闲,投毒事件不解决,估计各大帮会都要充当起闲人。
砚青就纳闷了,他们是跟屁虫吗?烦死了,可要如何拒绝?她是去办案,又不是真去玩,不对,算是去玩,其实他们都去更能解除敌人的疑心,转身道:“行啊,准备一下,明天出发!”后对着帽檐一个按钮按下。
‘呼呼呼呼!’
高科技,帽檐立刻打开一个小孔,全都大小的风扇落下,开始扇出酥酥凉风。
两男人这才明白这帽子的厉害之出在哪里,陆天豪不可思议的问道:“你们警方倒是体贴你!”
“废话,云南那边现在可是很热的,怎么样?厉害吧?”高调的炫耀。
“不就是能扇风吗?”某柳鄙视。
“还能遮阳!”砚青解释。
某陆咂舌:“这要是下雨了呢?”
算你小子识相,砚青再次按了一个按钮。
‘啪!’
两男人张口结舌。
只见帽子顶端,一个大大的遮阳伞噗哧站开,砚青乐不可支:“都不用手拿的,你们是没机会戴了,只有队长才有机会申请领取!”小心翼翼的收好,多功能帽,自然名不虚传。
陆天豪哼笑两声,评价道:“若是你们能将搞这些乱七八糟的才能用到办案上,我相信天底下也就没有黑社会一说了!”后打开门要走出时,竟然见四个宝宝相继扑进屋:“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老三上前抱住母亲的腿叫嚣:“妈妈妈妈,你说过,我们这次考试考好了,会带我们出去玩的,您看是这样的,从小到大,你们都没带我们出去玩过,这次求求您,也带我们去吧!”
“爹地,带我们去嘛,爹地,好爹地!”小四摇摇父亲的大手,扮可爱。
老大和老二都开始使出浑身解数猛摇砚青的双腿,虽然并不知道是去哪里,但是只要能和他们出去玩,去哪里都行。
砚青为难的望向丈夫。
柳啸龙弯腰抱起女儿细心道:“爹地和妈咪,并非去玩,明白吗?下次……”
“哼!”小四立刻垂头嘟囔:“什么下次,每次都是下次,下次,是你们自己说的,不可以说谎,结果你们每次都说谎,爹地,上次你们也说下次,到了下次又说下次,我……”小嘴儿翘得老高,不一会眼泪儿‘啪嗒啪嗒’的滚落,小声呜咽。
老三也不敢,直接爬在地上拍打地面:“哇哇哇哇,骗子,你们都是骗子哇哇哇哇以后我再也不说实话了哇哇哇!”
老大和老二都耷拉着小脑袋,眼里泪花闪烁,不一会都闭目张开嘴嚎啕。
刹那间,屋子里哭天抢地,陆天豪笑着挥手:“噗,你们自己解决吧!”快步闪人。
“这个,不是试卷还没拿到吗?”砚青为难了,她哪里是骗子了?
“呜呜呜呜你们一点都不爱我们呜呜呜呜!”老二擦擦眼泪儿,断断续续道:“我……我恨你们呜呜呜呜……你们……你们都是坏蛋!”
“砚青大坏蛋呜呜呜呜!”
“柳啸龙骗子呜呜呜呜!”
柳啸龙眼角抽筋,见妻子一脸的苦涩,拍拍委屈得全身颤抖的女儿后背:“行,一起去!”
“我能去吗?”
这时,李鸢走了进来。
砚青差点瘫倒,拧眉道:“妈,你也凑什么热闹?”
“我也很久没出去玩过了,正好,我给你们看着孩子嘛,我们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李鸢笑着点点头,表示她会很听话。
“行行行,起来!”柳啸龙黑着脸踹了地上的老三一脚:“以后再爬地上,直接扔出去!”
老三第一次不生气,擦擦眼泪,很是敏捷的鲤鱼打挺,站起,挂着泪珠儿裂开嘴笑道:“爸爸妈妈,我发誓,只要你们带我们去,绝对不再爬地上,虽然试卷还没拿到,但是我可以肯定这次一题都没答错,真的,否则回来打我手心!”摊开白嫩小手。
“我也是,我们都是!”老二举手,后抱着母亲的腿,将鼻涕全部擦在那裤子上。
老大都不在绷着一张脸,给出了笑脸,可见有多么多么想出去玩了。
砚青看着一屋子的孩子,生这么多,管都管不过来,一哭,四张嘴,谁受得了?瞪向老三,这熊孩子,你哭就哭吧,每次还非要趴地上去哭,搞得衣服不用洗一样,而且把她当餐巾纸了?鼻涕擦得到处都是,啊啊啊啊,谁来告诉她,小孩子到底什么时候才不用大人来操心?
柳啸龙比较有耐心,掏出宝宝兜兜里的手绢,轻柔的为其将眼泪鼻涕擦干净:“都回去睡觉吧,妈,你去给他们准备几身……”
“不用了!”砚青打断:“既然都出去旅游了,那么穿一套过去就行,到时候在那边买嘛,柳啸龙,你要带什么人去,就计算一下,提前把酒店订好,咱们先到昆明,后是丽江,丽江的咱们要住古城里,必须是旅游的心态,知道吗?”
男人放下女儿,摸摸孩子的头颅,点头道:“知道了!”后转身出屋。
李鸢满心期待,一家人还没这样出去玩过呢,将四个孩子拉回儿童房,竖起拇指道:“干得不错,不愧是我孙子!”
“嘻嘻,奶奶,我们终于可以出去玩了,我明天要穿这一件!”小四拿过一件漂亮的裙子在身上比来比去。
老大翻到床上,将玩具全部装进书包里,却被老人夺过,不明白道:“不能带吗?”
“这么重,去玩,空着手去才叫玩,你们什么都不要带,四个水杯就够了,听话,睡觉吧,明天奶奶去学校给你们请假!”慈爱的将宝宝们全部抱上床,盖好棉被,这才退出。
老三立刻翻身而起,双手合十道:“哇,小爷终于可以出门了,你们知道吗?听说外面的小美眉可多了!”
“切,老妈说,你这种行为叫做坏孩子!”老二万分唾弃,就知道美眉,林叔叔也真是的,不教点好的。
小四抱着洋娃娃也无法安眠,太激动了,太棒了,第一次出远门呢,还是和爹地妈咪一起,好期待哦。
砚青也是难以入睡,不时看向紧闭的木门,这妈也真是的,为什么把所有房间都给堵死?也不知道那男人在书房睡得舒不舒服,应该还可以吧?她可是有在里面给他放了一张床的,明天全家人集体出门,孩子们那么兴奋。
看来是他们做得不够好,太少关注他们了,往后再忙,也该抽空带他们出去转转,否则他们得多可怜?
第二天,孩子们六点钟就起床纷纷敲击大人的房门,个个都穿着整整齐齐,小四的头发并不是那么直顺,甚至有些微弯,特别浓密,被奶奶梳成高高的大辫,绑着粉色的蝴蝶结头绳,短袖军装,黑色小皮鞋,老二的头型和装扮几乎一模一样。
两小子一般高,三七分刘海,标准帅哥头型,四套如同复职的服装,加上四张克隆样的脸蛋,走出去,还真难以分辨。
“哇,小小姐和小少爷长得越来越好看了!”
“瞧这小脸蛋,多可爱啊!”
“小少爷,你们这一走,我们可是会很想你们的哦!”
老三搂着哥哥的肩膀,小大人一样点头道:“我也会很想你们,好好看家,回来给你们买好东西!”
十来个女佣同时笑出,这四个宝贝突然消失几天,还真有些不习惯,都是看着他们长大的,和自己的孩子也没多大区别,自从少奶奶来到这个家后,确实热闹了许多,以前她们哪里敢这样围在一起偷懒?
少奶奶对管理这方面,并没那么严厉,只要手里的活都做完,可以在家里自由娱乐,不需要那么拘谨,继而这个家才这般热络。
小四指着二姐的发型道:“我的比你的长一点点!”抓过自己的头发炫耀,绑在头顶,发尾却到胸口呢,而且她的头绳也漂漂,二姐太闷了,头绳从来不需要吊坠,且一直是以黑色为主,本来都要穿裙子的,结果奶奶非要他们穿一样,说更炫。
穿什么都一样啦,只要能出门就好。
砚青出来后,对孩子们的穿着也很是欣赏,眼前一亮:“哟,新衣服呢?谁买的?”
“报告妈妈,奶奶买的!”老三行军礼。
“呵呵,不错,非常好看,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到了外面,不许胡乱跑知道吗?更不可以顽皮,不许说累了走不动的话,还有不要和任何陌生人说话,更不可以离开我们半步,否则以后可就不会再带你们出去玩了!”这么漂亮的孩子,带出去太拉风了,一定是焦点。
多少次那些影视公司来找她?给的价格一次比一次高昂,她相信就算他们毫无演技,只要标上世界第一黑社会龙头之儿女,票房也会暴涨,可她的孩子不需要这些,那会荒废学业,柳啸龙也不会赞同,好好读书就可。
瞧瞧,长得多好看啊,水晶娃娃,白白净净,女儿赛小天仙,儿子塞小潘安,随着年龄的变化,两儿子和俩女儿还是有点区别,不再一模一样,或许是发型的缘故吧。
这时,阎英姿等人也赶到,又一次的旅途启程。
卧龙帮,陆莫祈站在父亲的门外,看着爸爸正在穿戴衣物,眼神黯然下:“雪儿他们都会去!”
“然后呢?”陆天豪头也不回,对着镜子整理。
祈儿垂下头嘟囔:“我也想去!”
陆天豪这才转头看向要哭不哭的孩子,确实没怎么带他出去过,自认为这个单亲爸爸当得还可以,却忽略了孩子的玩性。
祈儿头颅上别着一根玉簪,漆黑如墨的长发长达腰间,背着书包的模样,是准备要去学校,可就是不想走,也没有让眼泪滑落,只是觉得很不甘心而已。
某陆上前,弯腰捧起宝宝的脸蛋:“那去了不可以给爸爸添乱?”
宝宝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仰头看了一眼正在笑的男人,后欣喜的点头如捣蒜:“我不会!”
“那还不快去准备?”陆天豪挑眉。
“我这就去,可爸爸,学校还没请假!”爸爸太好了,他爱死他了。
陆天豪摇摇手里的手机:“这有何难?快去,叫婶婶给你准备点需要带的,不要带太多,到了那边再买,去吧,爸爸等你!”
祈儿失态的抱住男人的脖子,狠狠亲了一口,扭头跑向自己的屋子。
这孩子,某男摸摸脸颊,笑着继续整理。
国际机场
“哇塞,飞机,好大的飞机!”候机室,五个宝宝趴在玻璃窗上对着停靠在外面的飞机赞叹,终于看到这么大的飞机了,比家里那个大好多倍。
陆莫祈嘟嘴,吹吹口哨:“我们一会要坐它们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壮观?”砚青和李鸢一人拿着一杯奶茶蹲下身子,给宝宝们分发。
老三振奋道:“妈妈,飞机真的会在天上飞吗?我们可以看到月亮吗?”
“可以摸到星星吗?”
“星星可以摘下来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砚青恶寒,皮笑肉不笑:“这个月亮呢,高得很,星星就更高了,就算飞到天上去,它还是那么小,但是能看到白茫茫的云海,也不错,但是到了上面,你们几个不许大惊小怪,不许大声说话,知道吗?”
“不要吵到别人嘛,我们知道啦,罗里吧嗦的!”老三刚说完,耳朵就传来刺痛,快速道歉:“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李鸢打开砚青的手:“一孩子,你来拧他做什么?”
砚青咬咬牙,就惯吧,这小就开始嫌弃她啰嗦了,长大还了得?迟早馆坏。
柳啸龙等人就没小孩子的热情了,当然,正中客机比起私人飞机要正常,不至于那般恐惧,顺来了基本杂志周刊无聊的翻看,后面,皇甫离烨,林枫焰两人紧紧尾随,还好他们没把孩子带来,否则可以组成一个幼稚园了。
等有空了,组织一下,去迪士尼玩玩,那里还算是孩子们的天堂,可是这玉龙雪山,听说挺高的,大哥受得了吗?
陆天豪就坐在柳啸龙隔壁,边翻看着杂质边道:“斗了几十年,不累吗?”
柳啸龙挑眉,继续沉浸在杂质中:“有点!”
“帮会上,和解吧,再这样下去互相厮杀,毫无意义!”
“主意不错!”
俩男人用了几十秒钟,冰释前嫌,丝毫不拖泥带水,陆天豪对此,相当满意:“至于我们个人的恩怨,我想要解除,这辈子恐怕难了!”
什么意思?要跟他僵持一辈子?某柳撇了一眼,直接给出死刑:“你不会再有任何机会!”天下女人都死光了不成?干嘛非要盯着他的?
“反正你要对她不好,我这里可是每天求神拜佛的令你们尽快到七年之痒,一旦她对你的感情冷淡了,我会给她的心死灰复燃,对现在的生活,我也满意,耗一辈子,挺好!”话是真话,他确实祈祷着他们快点离婚,现在的生活有滋有味,别的女人从来就没看上眼的,自从和这砚青在一起后,他发现每天都活得那么充实。
这女人总是会搞出许多活动来,比如现在,全家旅游,和她在一起,都能逢凶化吉,多棒是不是?比起一个人只会处理工作,单调的生活,他更钟爱现在。
这才叫生活。
其实另一半,还是柳啸龙给他的,每次看到这人明明气得要死,还在那里装出一副无所谓,就忍不住想开香槟庆祝,每天开开心心的,有比这重要的吗?
柳啸龙白了一眼,冷冷道:“你还要脸吗?”
陆天豪摸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俊脸看向死对头,对答如流:“如果你是问我有没有脸,那我这是什么?”噗,嘴皮子功夫明明玩不够,还非要跟他来。
“哼!”某柳冷哼一声,干脆不理会,这就是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无赖,跟这种人斗嘴,有失身份。(作者的话:明明是您说不过人家好不好?)
某陆也不再火上浇油,见好就收,心情急速膨胀。
当飞机到达顶端时,宝宝们确实很听话,虽然飞机内依旧闹哄哄的,大多数都是对着他们议论,可还是记得母亲的话,不要喧哗,指着外面的云层小声道:“你们说躺在上面是不是很舒服?”
“看起来好软啊,好像跳下去,一定很有弹性!”
“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云彩呢!”
“好像真的棉花糖,好好吃的样子!”
“妈咪不让我们大声说话,可为什么别的人说话都这么大声?”
“你管别人干嘛?小点声,免得下次真不带我们出来了!”
砚青对孩子们的素质很是满意,真听话,这就是她教育出来的孩子呢,不错!
柳啸龙和陆天豪坐在了一起,都双手环胸等待着飞机下降,不知道为什么,是不是长得好看,穿得好,就会引起别人想吹牛逼的心,坐在他们旁边的那位老兄叽里呱啦个不停。
“我这手表,三百多万,厉害吧?”貌丑的男人指指自己的手表。
陆天豪离得最近,所以最苦恼,你要真有本事,买个三百亿的,三百万来跟他吹,有什么意思?懒得理会,闭目养神。
“明年我就预计将公司发展到国际化……”
吹牛逼的还在继续,柳啸龙已经头疼的揉眉心,这就是他为什么不喜欢坐大众飞机的缘故,吵!
还没几个孩子乖巧呢。
“我这皮带,我这鞋子……”说到最后,内裤都出来了。
陆天豪恨不得杀人,烦死了,抬起自己手里的表道:“它,可以低过你所有的资产,所以请你闭嘴!”怎么跟那砚青一个德行?就不怕吹嘣了?
果然,男人不再说话了,因为那手表的图片他见过无数次,能玩得起这种手表的人,非一般有钱人,那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除非是非正当手段,不靠正当手段的,定是黑社会,一想到和两个超级有钱黑社会坐起来,心里开始发凉了。
还以为自己挺有钱的,原来这么渺小。
到了昆明,大票人选择了个五星豪华酒店,休息了一天,集体出发当地有名的旅游圣地,‘石林’,五个孩子显然比大人体力还要充沛,到达旅游区大门口就道:“妈妈,你们快点,快点!”
后面,砚青还在查看地图:“确定这里好玩吗?”
陆天豪眯眼盯着地图道:“什么叫远看大石头,近看石头大?”
“谁知道呢,这里来的人挺多的,进去就知道了,走吧!”阎英姿搂过这美丽前进,哎,砚青还是不肯理会她呢,还想找机会问问柳啸龙,到底什么时候才放阿鸿回来,说干就干,直接拉着男人到一旁,叉着腰开门见山:“你怎么可以又让他回去?”
柳啸龙不以为意,不温不火的垂眸凝视着矮了一截的女人冷淡道:“这不正好吗?当初你请求我将他送过去,我双倍帮你,怎么?后悔了?”
“我……我后悔什么?我巴不得他永远不要回来!”瞪了一眼,走向前方,可恶,好你的个柳啸龙,你给我等着,居然跟她来这一手,可又有什么办法?确实当初有要求过他这么做,要是否认,不是犯贱吗?
气死她了,砚青也真是的,干嘛非要斤斤计较?
前方,砚青也没去看阎英姿,这一次,她绝对不能心软,算是一种教育吧,万一下次是别的事,老是脱口而出,出了大事怎么办?这破习惯她得给她改改。
进入了真正的游览区,大伙无精打采的站在各色石头中,走了半个多小时,什么都没有,全是石头,终于明白了那句话,远看大石头,近看石头大。
什么东西,看多了也会乏味,完全失去了兴致,根本就没想象中那么好嘛,可还是要走完,只是那五个小鬼头,跑得比兔子还快,石头都能激起他们的乐趣,代表着大人们有多无良了,从来不带出来玩耍。
“好了,都站这边,你们高个子站最后面,分为三排!”甄美丽拿着相机命令,头戴遮阳帽,浑身精炼,换着各种角度的拍摄:“对,就是这样,笑一个!”
‘咔嚓咔嚓咔嚓’
天,一个石林还没走完,内存就快不足了,拍得手都发酸了。
砚青拿过相机道:“我看看,哇,美丽的技术不错嘛,回去我都放到博客里去!”怎么几乎全都是孩子的照片?也不错,当留恋了。
一群人好似走长征,来时兴致缺缺,离开是,兴致勃勃,笑着上了回酒店的车,有这样来旅行的吗?
“一点都不好玩,全是石头,哎!”美丽倒在离烨的怀里抱怨。
砚青也靠在柳啸龙肩膀上道:“是啊,希望丽江不会太让人失望吧,好了,打起精神,明天出发丽江,听说住的地方都是古城里,而且名字超级复古的,叫做客栈,建设也颇有古代的风味,不要萎靡!”如果再不好玩,也无能为力了。
反正玩完丽江,就可以把孩子们送走了,直奔金三角。
“哦哦哦,妈妈,今天真的好好玩哦!”
“好多小朋友!”
五个孩子被迫安排一间,李鸢亲自陪伴,个个穿着睡衣在床榻上来回翻滚,比着翻跟斗,打拳,吵闹不休,令原本空旷的套房充满了欢笑,老三与祈儿并没再你死我活,深怕父亲因为自己而争执,妈妈说了,闹事的,永远禁止出门。
另一头宽敞的阳台上,大人们个个喜笑颜开,小酌一杯,皇甫离烨搂抱着甄美丽娇小的身子不放,冲陆天豪道:“其实并没什么可为难的,两帮化干戈是最理智的选择,虽然心里有点怪,但我还是能接受!”
“一步步来吧,毕竟两帮多年来累积了不少的仇恨,想瞬间化解,并非易事!”柳啸龙点点头,见砚青在揉足踝,伸手提起一只,搁置大腿上,若有似无的为其疏解疼痛:“外敌越来越广泛,这时再暗地里内讧,唯恐会令人趁机钻空!”
砚青边抿米酒边偷觑,和好了?肯定是,哇!终于和好了,不简单啊,可问题是他们是因为投毒者和好还是……没有多问,但值得庆祝是真的。
这一点陆天豪也明白,规划道:“首先,从高层做起,一步步下去,最底层的也会逐渐接受这个事实!”那些人,并不懂何为顾全大局,他们只想着云逸会残害过他们的亲朋好友,井底之蛙!
无意间,柳啸龙看到了妻子左手无名指上戴上了戒指,嘴角一扬,没有多看,望向星辰道:“既然出来玩,这些还是回去后再做打算,当放松吧!”也确实太累了,说好玩,就玩得尽兴,爱怜的垂头瞅着白嫩的小脚,自从接手云逸会后,似乎从来没有这般放纵过,自从认识这个女人后,紧绷的神经天天都会得到舒解,且时不时大伙便会来一次大型旅游。
算是兄弟们另一种感情升温的方式,彼此更为了解,不错!
“就是嘛,都出来了,还谈什么公事?不过队长,这次是真的有点无趣哦,今天一点也不好玩!”终于都不再讨论帮会事宜,甄美丽立刻插话,而且根本都不知道哪里可以玩。
砚青自知理亏,她来时就没做打算,毫无章法,只知道去一趟玉龙雪山,她甚至连玉龙雪山在哪里都不知道,更何况昆明了,烦闷道:“或许是我们没计划吧,应该找个导游一路跟着的,不过听说丽江不需要导游,到时候买个地图就好了,第一天游古城,里面好像有一条酒吧街,特有名,保证你们明天玩得好!”
昆明就告一段落。
“那好,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出发,孩子们受得了吗?”柳啸龙刚说完……
“哈哈哈哈这床好有弹力啊!”
砚青看看屋子里疯闹的孩子们,显然大伙的担心太多余:“他们比我们有精力多了,走吧!”孩子就是孩子,只知道玩,根本就不担心什么柴米油盐,没钱就会说去银行取,搞得银行都是私家的一样。
次日,全体出动,并未再包车,跟着大众路线上了公车,抵达丽江时,已是旁晚,一行十多人大包小包行走在充满古韵的小道中,砚青手持地图咂舌道:“怎么这些客栈都大同小异?我们定的那家在哪里?”
“云水居,好像就是在这一块,再找找!”甄美丽也抓抓后脑,望着各色客栈迷茫,突然看到不远处写着三个醒目的大字,惊喜道:“就是那里,那里!”提着行礼飞奔。
后面,男人们充当起了跑腿,无良的女性将所有包裹全部挂满他们全身,好像出门男人背包是那么理所当然,陆天豪都不知道身上背的到底是哪位的行李包,手里拿着砚青和阎英姿的挎包,还有孩子们的水杯,男人生来就是苦力吗?
“汪汪汪!”
“阿龙!”
全体止步,砚青和英姿面面相觑,别怪她们,只是这两个字太刺耳了,且叫唤声还是个女音。
柳啸龙拧眉,四下张望,谁叫的?
一美丽女孩走出客栈,对着门口的巨型纯白萨摩耶训斥:“阿龙不许叫,吓到客人,小心不给你饭吃!”后拍拍狗狗的脑门。
“噗!”陆天豪幸灾乐祸的笑了下,冲着柳啸龙道:“阿龙,走吧!”
柳啸龙眼角抽搐,冷着脸上前。
砚青也乐呵呵的过去抱着狗狗夸赞:“你叫阿龙啊?长得还真帅,阿龙,这两天我们可就要相依为命了,英姿,它的毛好软啊!”
“也好长,好白啊!”美丽爱不释手,这就是缘分呐,居然叫阿龙,会长一定很冏吧?
所有人表情都很和善,孩子们围着狗狗抱来抱去,唯独后面一位身材顷长的男人很不友好,阿龙立刻站起来冲男人呲牙:“汪汪汪!”仿佛在说‘这里不欢迎你!’
柳啸龙深吸一口气,率先跨步进屋:“我们提前预定过,且包下客栈!”
“哦是是是,订金都付过了,里面请,丫头,带客人安排房间!”
一身名族服装的女孩礼貌的弯腰:“里面请!”
“哇,这房子看起来好漂亮哦!”老三站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和家里的豪宅完全不一样,还有二楼呢,都是由木头瓦片所造,院子中央一个大大的火盆,还有四个吊椅,立刻爬上去,跟秋千一样,太棒了。
名族女孩的视线一直在柳啸龙和四个孩子,还有砚青的身上打转,看了半天,羡慕道:“孩子真漂亮,你们是一对对不对?”指指砚青和柳啸龙,这四个孩子和他们都很相似,希望没有猜错。
“小妹妹,眼力不错嘛!”英姿过去搂住小女孩的肩膀:“你叫什么名字?”虽然不是大美女,可很可爱,两颗小虎牙稍微有点长,若是修饰一下……应该不错,而且才十八九之模样,看样子好像是某少数名族,很亲切,她的笑容令人很舒坦。
“叫我丽丽就好,他们真的……好漂亮,我可以合照吗?”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孩子,心痒难耐,好像抱过来狠狠亲一下,也是,爸爸妈妈都那么出众,创造出的孩子也丑不到哪里去,还有个蓝眼睛呢。
老三伸出双手道:“丽丽姐姐,我允许你和我们合照!”
砚青拍了儿子的后脑一下,小色狼,笑道:“他们很淘,你要喜欢的话,就跟他们玩吧!”后走进属于自己的那间卧房,不忘提醒:“都别耽误太久,一会咱们就要去逛了!”
对于人人喜爱自己的小宝贝们,柳啸龙很是自豪,也没有拒绝。
英姿给他们照完后,搂着女孩道:“丽丽,你知道玉龙雪山怎么走吗?”
“啊?我知道啊,哦!你们要去玩是吧?这样,这是我电话,我建议今天你们先去古城玩玩,明天一早我带你们去雪山!”谈到职业,立刻一本正经,将手机号码写在纸张上送到了客人的手中,第一次迎接到这么多俊男美女,外带五个超级可爱的宝宝,好幸福的一群人。
“你们这里的人真热情,好了,谢谢,明天一定找你!”英姿说完走向了二楼,想到什么,指着那大火盆道:“这个是用来烧烤的?”
丽丽瞪大水汪汪的眼睛:“没错,客人有什么需要吗?”
“是这样的,今晚……今晚不行,明晚,我们在这里聚餐,准备烧烤,弄几箱啤酒!麻烦了!”
“好的!”
美丽抚摸着古老的建筑,还真跟在古代一样,不愧是有名的古城,卧室里都是现代化布置,无论是内在还是外在,都叫人舒心,嗯!比昆明好玩多了。
吃过午饭,集体穿梭在热闹的街道中,兴许是旺季,人来人往,不论是哪国人,都随处可见,柳啸龙和陆天豪始终走在最后,并没大伙的兴致高昂,女人们买了东西就全部堆放在他们身上,林枫焰和皇甫离烨实在拿不下,自然就叫大哥分担了。
“你们说这些女人一买起东西,就没完没了了,买这么多,到时候带得走吗?”林枫焰抱怨。
“怕什么,后面还跟着一群人呢!”离烨扬眉。
大哥出门,哪能真的就他们几个跟着?万一遇到偷袭,还了得?
“老板,这个这个这个全给我包起来!”英姿挑选了十多套的名族服装,见甄美丽和砚青一人穿一套正在镜子前照耀便道:“不错不错,真漂亮,我给茹云和叶楠带几套!”几乎尺码都不需要去思考,自行挑选。
朋友嘛,别说外套了,就是内衣的型号都个个了如指掌,茹云这次没来,是她的损失,大姨妈来了,也就痛那么两天而已,而且至于痛得走不动路?不对啊……折叠衣物的手顿了一下,耳边的吵杂声瞬间荡然无存,看向砚青问道:“茹云的例假不是刚过不到十来天吗?”
砚青还在兴冲冲的佩戴老板赠送的头钗,这才附和这一套的民族装嘛,闻言也看向英姿:“好像是哦,而且这两年,她不是都不会再痛了吗?”
“算了,估计她只是单纯的不想来而已,来来来,美丽,你试试这一套!”英姿想不通理由,直接忽略,茹云最近一定心不在焉,思维复杂,不想出来也不是不可能,回去再看吧。
外面,四个大男人环胸等候,老太太正带着五个孩子进了另一家挑选首饰,看着孩子们一脸的幸福,和女人们那发自内心的欢乐,突然感觉心底某处变得越家柔软,等候着妻子孩子,这才想个正常的男人嘛。
突地,一个全身被涂抹成铜色的男人拉拉陆天豪道:“这位先生,拍照吗?来来来!”说着就给拉到了角落里,手持古味折扇,‘啪’的一声,熟练打开,戴着漆黑圆形眼镜,头戴圆帽,乍眼一看,仿佛伫立在北京某广场上的铜人。
具有老北京风味,陆天豪本想拒绝,但这不也代表着自己魅力无限吗?无所谓的将东西丢给了巧克力,过去摆出各种帅气的姿势。
林枫焰手持相机一连串的抓拍。
“再来一张!”铜人也摆出无数个姿态,差不多时笑道:“好了!”
陆天豪呼出一口气,正要走,手臂却被拉住,不解道:“还有什么事?”
“先生,钱啊,一张二十块,您拍了十张,两百!”脸不红气不喘的讨钱。
不光陆天豪,连柳啸龙等三人都差点栽倒,强行被拉去拍照的好像是他吧?好家伙,坑钱坑到他们头上来了。
某陆双手叉腰,本来就过于炎热,心情不是很好,这下更加糟糕,好笑道:“我有说付钱找你拍吗?而且我需要付给你钱请你?”笑话,多少想跟他合照还要求神拜佛呢。
话不投机,铜人冷了脸,这时,十来个穿着怪异的男人从四面八方走出,个个雄壮,都环胸具备震慑力的看着某陆。
“人多欺负人少是吧?”陆天豪总算看出来了,不怒反笑。
“是又怎样?我一天顶着大太阳,站这里,你还真以为我想跟你拍照啊?”他又不搞基。
陆天豪见路人颇多,且还有两个警察就在屋子内,明目张胆开打不是很好,为难道:“不给钱行不行?”
铜人愣了:“废话?”
“那不打脸行不行?”
“老子今天就告诉你,不给钱,不光打你的脸,还得给你搞残废!”穿这么昂贵,怎么这么小气,两百块而已。
陆天豪明白的点点头,后举起双手慵懒的拍拍。
‘啪啪!’
一直在周围闲逛的人群中,扭头走来五个壮汉,站在了身后,毕恭毕敬。
“哈哈五个,打我们十多个?”铜人一看来的打手,立刻笑完了腰。
陆天豪却毫不在乎。
五个大汉上前,其中一个拉着铜人道:“兄弟,咱们里面谈!”指指小胡同,面到笑容,相当客气。
三分钟后……
五个大汉继续充当闲人,游荡四周。
陆天豪和玩味的走进胡同,见那十多个人鼻青脸肿的倒作一团,甚至万份惊恐的看着他瑟瑟发抖,视若无睹地蹲下身子捏起铜人的脸,啧啧啧,真惨,总共就那么二十多颗牙,这下好了,就剩俩门牙,而且主要筋骨被掐断,怜惜道:“本来我只想打你的脸,你却非要让我给你搞残废,小子,出来混,眼睛放亮点,不是什么人都那么好惹的!”末了轻柔的拍拍那惨不忍睹的脸颊,起身离去,见柳啸龙一副鄙视态度就冷哼道:“对付这种人,就得正面给点教训!”
“好了,买好了,这两套是给茹云的,这两套是给叶楠的,林枫焰,你来拿!”英姿将买来的礼物全数堆放给了某林,有男人陪着逛街就这么点好处,姐妹的老公那也是随便运用,不需客气。
宝宝们手里拿着各自挑选的宝贝们,也交给了各自的父亲,后拉着李鸢继续前进,蹦蹦跳跳,玩弄着拨浪鼓,穿着新买的民族衣物,所有的心情都刻画在了脸儿上,笑得比花儿还要灿烂,让路人时不时的偷拍,仿佛比起他们,景物早已无法入眼。
来到一家男性服饰店,美丽打趣道:“咱们都穿成这样了,要不要给他们也换一套?”这样才相配嘛!
此话一出,四个男人头冒黑线,刚要拒绝,身上的物品已经被女人们抢下,硬实被推进店内,完全不给拒绝的机会,怀里各自多了一套少数民族服装,强行连人甩到了更衣间内。
几分钟后,四个男人黑着脸走出,褪去了一身的西服,此刻倒是更为随意,也更贴近这个古香古色的城市,柳啸龙要硬是被扣上了一顶厚重的帽子,帽檐上吊坠着各式各样的玛瑙,到底长袍,外套一见坎肩,惹得店长都开始拍手叫好。
皇甫离烨最为别扭,扯着袖子道:“这什么玩意?我不穿!”说着就要回去换,却被妻子锤了一拳,无奈的搔搔后脑:“穿穿穿,行了吧?”
逛了一个晚上,后来到一个庙宇,听说极为灵验,女人们首先上香,陆天豪看着排放的香火,抄起一根一米长,手臂粗的巨香乐道:“砚青,哥给你烧一柱长寿香!”说的那叫一个振奋,向老板道:“我给你十万块,买一千柱这样的香火,你天天给我烧,明年这个时候来,如果还在,再给你加十万,中途我会随时派人来查看,一天不烧,就砸了你的店,明白吗?”
一听二十万块,老板石化了半响,后惊呼道:“是是是,绝对不让您失望!”
“哇陆天豪,你能不这么夸张吗?一千柱!”阎英姿看看那香,这得烧到什么时候去?
“烧包!”柳啸龙是这么评价的,极为不屑。
砚青也无语了,老兄,您能正常点吗?
某陆还沾沾自喜,一拍手,后面立马上来一人,将十万块送与老板手中,后撤离。
“那请问,您要祝她什么?”
“长寿长寿,当然是长寿了,别跟我玩心眼!”警告似的说完,后捏捏美人儿的脸蛋:“感动吗?”
某女闭目点点头,再怎么长寿,不也就一百岁吗?难不成要她当个老妖怪?算了,随他高兴吧,这生活,越来越奢侈了。
美丽摇摇砚青的手臂撒娇:“队长好幸福哦,羡慕死个人了,怎么就没人为我烧这么多香呢?”
“他给你烧,你要吗?”撇了眼皇甫离烨,吃饱了撑的,完全不把钱当回事。
“哦!不要!”她根本就不需要,才不信这些牛鬼蛇神,烧香有用,庙宇早就被挤爆了,但自古以来,求神拜佛都有存在,算是人类心灵上的一种安慰吧,有时候觉得有神明保佑,会变得更加坚强,并非一无是处。
天色渐渐变晚,下一站,酒吧行,砚青手持相机,对着大伙道:“光束不给力,挤一挤,再挤一挤,照完这张,妈就带孩子们回客栈,不行啊,照不下!”怎么看都好像多出一个人,后指着四个男人:“你们出去一个,离烨,你出去!”
巧克力不满的抱怨:“凭什么?”
“你照不照都一样!”没看镜头里,皇甫离烨站在中间,跟空出一块一样吗?
“你这是歧视我!”该死的,懂不懂欣赏了?
林枫焰忍俊不禁,将好友给推了出去:“出去吧你!”
巧克力恼火的坐在石凳上,看着一群人在那里照来照去,切!他还不稀罕呢。
阎英姿抱起已经快睡着的小四道:“这样,你们去玩,我送伯母和孩子们回客栈,记得早点回来!”阿鸿不在,她玩得也不尽兴,也确实累了,明天还要爬雪山,和是怀疑,这么热的天,这里真有雪山么?
有雪?
“那行,你们先回去,我们晚点就回来!”砚青拍拍老三的脸蛋:“叫你这么活泼,现在知道累了吧?”
“妈妈,我是很累,但是我不会要人抱!”又没给他们添乱。
“好好好,跟奶奶回去吧!”
“嗯!”
目送走老人孩子,大伙再次活跃,砚青拉过美丽的手指着前方道:“就那边,酒吧就在那边,你们快点!”指向后面的几个大男人。
“大哥,确实听说这里的酒吧气氛很不错,走吧!”林枫焰搂过柳啸龙,一同跟上。
真正属于年轻人的聚集地,总算大伙都有了点兴致,找了间人流最多的酒吧落座,且还是二楼,可以看清整个舞台,几个女孩正在台子上跳着民族风舞蹈,掌声不断,砚青和美丽也入乡随俗,跟着拍手叫好。
柳啸龙叠加起修长双腿,举杯冲陆天豪比了一下,两人不约而同饮下,后笑看着舞台不发一言。
随着时间的蔓延,二人的关系似乎并没往日那般僵硬,一切说开后,反而相处起来轻松许多,当然,暗地里的较量从未降低过,依旧是那么互看不爽。
几乎疯狂了两个小时后,各色舞蹈也眼花缭乱,高昂音乐静止,一位主持人上台,带领着一个举着托盘的服务员开始介绍:“这杯五彩缤纷的酒,名为永无止尽的爱,送给父母,代表着您对他的默默孝心,愿为他永无止尽的付出,送给好友,代表着你们友谊长存,当然,最重要的是,送给爱人,意义就更深厚了,不管这酒它灵不灵验,但你对他(她)的爱是真挚的,如今社会中,大部分男女深爱着一位不可亵渎的人士,却不善于表达,那么今天我们来助您一臂之力,只要您买给她,她便会明白您的爱是绵延不尽……”
“哇,离烨,赶紧的,买来送给美丽!”砚青推推巧克力,确实,不管灵不灵验,但这份心意非价钱可衡量,且那酒看起来好好喝的样子,它就那么静静的躺在玻璃杯中,好似一位即将被拍卖的羞涩少女,七种眼色搭配得相当旖旎,她都要怀疑,那真是用来喝的吗?
喝掉多可惜?
“这杯酒,我酒吧一天只调配一杯,也代表着举世无双,起价八十块,开始!”男主持有着一张带有新疆血统的脸孔,相当帅气,只不过眼角的笑意好似有些轻佻,只要是美人,都会多看几眼,甚至暗示性的勾引,令女人大为喜爱,当然,男人们都甚是讥讽。
皇甫离烨见美丽已经离不开那杯缤纷色彩的液体,立刻举手道:“一百!”
陆天豪和柳啸龙始终保持着按兵不动,一个玩弄着婚戒,一个反转着木桌上的一块木料,神情散漫,好似对周围的一切都毫不在意般。
“两百!”底下一携带美人的男人举手。
砚青怒了:“三百!”还有人抢不成?可恶,她就不信她赢不过他们。
“四百!”隔壁桌的四个女孩和三个男人同时举手。
甄美丽抓抓砚青的手:“队长,我不要啦,真的,这个不值这么多!”虽然确实看起来很好喝的样子。
主持心花怒放:“四百一次……”
砚青再次举手道:“五百!”
“六百!”
“八百!”
“一千五!”
“一千六!”
仿佛都在攀比着自己肥厚的腰包,几乎人人跃跃欲试,叫价的声音各有不同,这可把主持给乐坏了,大喊道:“一千六,还有没有比这更高的?我相信情这个东西,它是无价的!”
砚青豁出去了,她一定帮离烨争取道:“两千!”
离烨笑笑,举手道:“五千!”
“还是你小子有魄力!”砚青欣慰的拍拍离烨的肩膀,看他们谁还抢。
确实,为一杯最多不超过两百的东西,叫到五千,算是最高了,大伙纷纷噤声,主持相当满意的喊道:“五千一次,五千两次,五千……”
“一万!”柳啸龙懒懒的看过去,盯着那酒道。
“哇,他们不是一起的吗?怎么还抢?”
“就是,好帅啊,他们都好帅啊!”
砚青怒道:“柳啸龙,你他妈什么意思?钱多没处花……”
没等砚青说完,陆天豪挑衅道:“两万!”
“四万!”
“八万!”
端着托盘的女孩心都要碎了,他们要送给谁?为什么她就碰不到这么有钱的男人?
二龙争斗,必有一伤。
砚青已经说出话来了,人家都几百几百的加,他们倒好,直接双倍,有病啊?五千她都是靠几杯酒下肚,来的勇气,已经够夸张了,还八万,我看你们就像个八万。
陆天豪毫不在意,冲傻了的主持道:“十六万!”
“吸!”
“卖糕的!”
“疯子!”
评价满天飞,但不得不说,真他妈有钱!就是不知道这俩男人,谁最后能得手?
柳啸龙丝毫无压力,继续道:“三十二万!”
“六十四万!”陆天豪打趣的看向死对头,眼底的得意显而易见。
见柳啸龙还要叫,砚青直接拿起桌子上不知道用来干什么的木块狠狠敲了一下男人的脑门:“你有病啊?给我闭嘴,还有你!”指向陆天豪:“有钱还不如给我算了!”
“一百二十八万!”柳啸龙靠向椅背,脱离了女人的攻击,嘴角挂着一抹淡笑。
陆天豪继续道:“双!”都不叫价了,直接高出一倍。
全场鸦雀无声,放音乐的都忘记了动作。
双,那是多少?两百五是六万?一杯酒?真的假的?
砚青起身捂住了柳啸龙的嘴:“柳啸龙,你再叫,我立刻走人!”
柳啸龙没辙,点点头,不说话了。
“天呐,这就是传说中巨型富豪吗?OK,二百五十六万一次,二百五十六万两次,二百五十六万三次,恭喜这位先生获得了今晚的永无止尽的爱!”
“啪啪啪啪!”
掌声此即彼伏。
端着酒的女孩步履蹒跚,一杯酒在托盘中晃来晃去,傻了一样前进,主持人过于激动,一转身……
陆天豪冲柳啸龙挑眉,那嚣张的模样就跟看着被自己打败的公鸡,正雄赳赳气昂昂的站着接受膜拜。
‘砰!’
主持人完全没料到服务员正站在他身后,托盘直接被他打翻,两百多万就这么洒了一地,玻璃的碎裂声仿佛人们的心,随之破灭,主持人眼泪滑了下来,服务员更是傻了一样弯腰试图挽救,天!完了!
陆天豪看到这,居然没有任何的反应,轻笑道:“知道这叫什么吗?小便宜吃大亏!”想送钱都没办法。
“天呐,这……”主持人当机立断,笑着上二楼,客客气气的道:“那个正好今天我们的调酒师还未下班,要不我立刻让他重新为您们调制一杯一模一样的?”
砚青悬着的心也落地,吓死她了,她才不要喝这么贵的酒,好在没了。
柳啸龙第一次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看了看地上的七彩液体,后笑看向主持人:“意义不同!”
“那您呢?”支持人满头大汗,他闯祸了。
陆天豪眨眨眼,耸肩道:“举世无双!”
主持人真的快嚎啕了,苍天,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他身上?回头等着挨骂吧,两百多万啊,可以抽几十万的提成,这心得疼多久?还是礼貌道:“那几位玩尽兴点!”他得去疗伤。
“这样吧,两百一杯,给我们一人来一杯可好?”美丽实在想喝,很可口的样子,就算洒在地上了,还是想喝。
“啊?成本就两百多,真的!”主持人摇摇头,
陆天豪见那还在地上收拾玻璃碎片的女孩哭得肩膀不时耸动,且手早已扎破还在整理,爽朗道:“一千一杯,请在座的各位一人一杯,去吧!”
这下子,主持的心才算稍微抚平,刚要要求结账时,角落一桌的某男人上前塞了十捆百元大钞,后又坐回。
“看什么?千金难买一个高兴,这么一闹,还怎么尽兴?”陆天豪见砚青一脸心疼就不疼不痒的笑笑,或许那个女孩会因此失去工作,老板无良一点,甚至还会要求索赔,这个支持的下场也不见得有多好,啧!自己什么时候变得有同情心了?见周围的人不断为他鼓掌,这感觉也不错!
------题外话------
这还真是我去云南时,碰到的一件真事,一男人,为了博美人一笑,从八十叫到了七万三千多,结果主持人一激动,嘿,酒洒了,那老兄说,意义不同,然后不买了。
我去厕所时,听到里面那个服务员一直哭,一直哭,甚至在抽自己耳光,看着心疼啊,可惜哪位老兄没有像陆天豪这么做,他是令美人开心了,大伙也对他出手阔绰敢到羡慕了。
可他却忘了,他叫价越高,搞砸了,那个服务员会更痛苦。
☆、第二百五十三章 牛X巧克力
对此,砚青只想到了六个字,该死的有钱人!
你牛叉,花钱买高兴。
“哇!好好喝哦,嗯,口感超好!”美丽赞不绝口,什么每天一杯,有钱不还是满屋子都是?
“味道真好!”几位男士纷纷掏出一千块拍在了陆天豪面前:“老兄,来这一趟,就今晚玩得最高兴了,都是出来玩的,哪能占你便宜!”
有人带头,几乎人人都掏出钞票来,不一会堆了满桌子都是,砚青见陆天豪要拒绝,赶紧财迷疯一样把钱收好:“呵呵,高兴就好,高兴就好!”十万呢,捐助给希望小学,得救多少贫困儿童?
反正这些人看起来也不缺这点嘛!
陆天豪对此相当无奈,只是笑着点头,丢不丢人?送出去还收回来,无语!
柳啸龙漠然,可见早已习惯成自然。
十万,回去就捐给红十字会,砚青乐呵呵的将钱捆好,今儿个老百姓,真高兴!
但是,出了门,按照记忆寻找了一个多小时,愣是没有找到那个什么客栈,只能说玩得太嗨,且周围的房子一模一样,转向也不足为奇,六人走得精疲力尽,还在处处搜寻那条名为阿龙的萨摩耶。
“完了完了,你们真不记得吗?”砚青完全晕头转向,虽说路灯比比皆是,可古城这么大,绕来绕去,最容易迷失方向,这个地方,刚才不是来过的吗?
柳啸龙仰头抓着后脑同样一脸迷茫,甚至连那客栈的名字都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客栈名字你们记得吗?”陆天豪烦闷的问。
全体摇头。
甄美丽趴在离烨的身上快要断气,走了一天,脚很痛吖!
砚青拍拍脑门,丢人死了,出门还忘了住哪里,望着月亮苦涩道:“报警吧!”拿出手机拨通一一零,礼貌道:“对,迷路了,麻烦了,我们现在在这个……哦!宿愿客栈门口,拜托!”
“你说说你们,这么多人,最起码也该记得客栈的名字吧?警察来了能怎么找?”林枫焰边为柳啸龙点烟边抱怨。
“你怎么不记呢?”甄美丽很不友好的瞪过去。
“嘿你这小丫头,越来越没规矩……”还未说完,就见离烨那阴险的模样,改口道:“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行了吧?”见色忘友的东西。
皇甫离烨霸道的搂紧娇妻,这辈子,第一次如此丢脸,太忘乎所以,真忘了,再说了,咋每一个都叫客栈?个个大同小异,叫他们怎么找?只记得那一条和大哥同名的狗:“好在那狗和大哥的名字一样,否则唯一的线索也断了!”
‘嗖’某柳的视线形同刀子一样射过去。
巧克力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紧捂住嘴,瞪着眼瞅着柳啸龙不敢再发言。
砚青找了个石凳坐下,哎!待会一定不让他们知道是同行,说出去这脸要往哪里搁?六个高龄男女,这么不靠谱。
陆天豪吐出一口烟雾,也坐了过去,搔搔头埋怨:“你们警察方向感不是一向很好吗?”
“我警告你!”砚青瞪起牛眼,指着男人道:“老娘现在心情很不爽,最好别来找不自在!”该死的,还来怨她了?
“你就不能温柔一点?”陆天豪纳闷的问。
某女冷哼,拍拍胸膛大放厥词:“这叫直爽,懂不懂得欣赏?再说了,我要温柔了,倒是是犯人审我还是我审他们?”要的就是这种凌厉气魄,否则怎么镇得住那些恶人?
某陆立刻偏开脸,后惆怅的摇摇头。
许久后,警车才出现,四名警员很是诧异的盯着六个男女上下打量,还以为就一个女人,迷路了可以理解,六个……其中一名中年男人道:“真有才,说吧,那客栈周围有什么特征!”
“门前有一条水沟……”甄美丽刚说完,就见那四个同行看向了旁边的水沟,跟着看去,后傻笑道:“当我没说!”是啊,到处都是水沟。
“还有什么?”
砚青仔细回想,有什么呢?打了个响指:“我记得那个客栈名字里有一个居字,什么居!”见四人看向旁边的一个客栈,和不远处的两个,继续都带着居,揉揉脖子,垂头道:“别的不记得了!”
皇甫离烨举手:“门前有一条白色的大狗,叫阿龙!”好吧,周围的所有客栈,门口都蹲着一条大狗,可他就记得这么多。
四名警员问了半天,就问出一条叫阿龙的狗,长叹道:“我们知道了,跟我们走!”然后开始一家一家的问。
“你们家有叫阿龙的萨摩耶吗?”
“不好意思,没有!”
找到最后,开始烦了,拿着喇叭进一家就问:“有叫阿龙的狗吗?”
柳啸龙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喀吧喀吧响,见陆天豪挑眉看过来,顿时换上一张若无其事的淡漠表情。
大概找了上百家,终于甄美丽指着前方一个名为云水居的客栈尖叫道:“我记起来了,就是云水居,就是这里,终于到家了!”
恶寒,都到了,她想起来了。
“确定是这里?”警员问完,果真见到门口蹲着一条萨摩,而且老板已经出来迎接,看来是没错,教训道:“以后出门呢,记得向老板要一张名片!”一个个,个子挺大,咋就没脑子?
砚青点头哈腰:“是是是,谢谢你们!”被这种小警员训斥,都感到脸红,瞪了一眼四个大男人,还心想着有他们在,哪会出这种事?白相信他们了,进了屋子首先就是抽走一张名片,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柳啸龙见女人要上楼,上前拉住:“砚青,我们睡一屋吧?”
“你说什么?”砚青不可思议的转身,目瞪口呆的看着男人,现在他还有力气想那事?她骨头都要散架了,明天还爬雪山呢。
这个吃饱了只会思春的老淫棍。
确实,男人满面的欲求不满,严重不满,夫妻生活是要天天进行的,到了他这里,咋还就成奢望了?秉着尽量不得罪的心,懊恼的转身回屋,好在四个手下里,有一个比他更惨,所以没太低落。
A市,萧祈家,满屋子的狼藉,酒瓶满地都是,萧祈横躺在沙发里望着吊灯出神,最近这是怎么了?情绪完全无法自控,理智完全被疯狂吞噬,大学时期确实一切靠拳头来解决,步入社会后,就保持着以理服人,文质彬彬,温润如玉,是所有人给的评价。
已经不记得第一次打那女人是在什么情况下,反而越来越觉得消沉,一不高兴,就想拳脚相加,看着女人因为忍受不了疼痛而向他靠拢,居然会有一股莫名的成就感,这是不对的,是屈打成招。
在她心里,她不爱他,不管他怎么做,她还是会想着那个人,用了几年时间,也无法走进她的心,这是一种失败,从来没有尝试过的失败,以前他并不爱她,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很可爱,很单纯,很可怜,想要保护她,即便是哥哥保护妹妹那种。
也不介意娶她,因为他从没想过会寻得一位能看上眼的女孩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感情变了,对她也不再不在乎,一想到多年来,都无法走进去,就会莫名的挫败,多少次以酒精来麻醉自己,告诫着自己不要去在意,为了她,亲自设计家园,喜欢她喜欢的朋友,颜色,喜好,自认为付出得够多了。
也算得上一个完美好男人,总有一天会俘获她的心,可是他失败了,不知道为什么失败,难道是他做得还不够好吗?不是的,因为她得不到西门浩,所以理所当然的觉得西门浩是最好的,人嘛,不都这样?
情愿去被伤害,也不多看他一眼,感情从未升温过,每一次的亲密接触,他都感觉到她有排斥,硬着头皮和他接吻,那么的不自然,觉得他很恶心?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又要来招惹他?给他希望,爱上了,却又说不想结婚。
可笑可叹,柳啸龙不看重他,他无所谓,好好努力,总有被欣赏的一天,这不,从助理到副经理,再到总经理,用不了多久,就会到总部去,可爱情要怎么努力?四年了,居然毫无进展,甚至还要远离,那他的付出算什么?做了这么多,又算什么?
还有那几个女人,是不是也劝着她早点离开他?她们好意思开口吗?当初不是她们给他们创造了机会吗?说用就用,说甩就甩,没有一个真正欣赏过他,一直努力着,希望可以超越西门浩,也失败了,都失败了。
“扣扣!”
萧祈猛地坐起,惊愕的看着大门,不对,砚青她们去了云南,这个时候来的不应该是她们,他相信茹云不会害他,所以更不会报警,否则这一生,真的会因为一时的泄愤而崩溃,也想过这个问题,为了前程,放开手。
可是他不甘心,做了很多过分的事,伤害了她,他也很心痛,可茹云为了怕他一败涂地,特意搬了过来,所以他断定不会是警察,如此一想,大起胆子来到门口,从猫眼里看到居然是母亲和妹妹,松了口气,开门道:“你们来做什么?”
“闪开!”萧母推开儿子,进屋就见到满屋子的酒气,和地上乱七八糟的酒瓶子,咬牙道:“他们说我还不信,这个该死的狐狸精,儿子,听说你最近一直为了那女人混混噩噩,上班也无精打采,是真的吗?”
萧潇已经出落得婷婷玉立,为人妻,浑身珠光宝气,有一个拥有上亿身价的丈夫,更是养成了骄横跋扈的性格,眼里尽显阴毒:“哥,拜托你清醒一点,早就跟你说过,这个女人我们要不得,现在好了,我看你怎么收场,到处都知道你为了这个人尽可夫的女人费尽心机,现在好了,人家不愿意跟你过了,当初西门浩甩了,你倒好,捡了双破鞋不说,还当宝,本来就臭名昭著,现在破鞋都不愿跟你,往后还怎么在这圈子里混?我都觉得丢人。”狠狠拍拍脸蛋。
萧祈闭目,冷冷道:“这是我自己的事,用不找你们管!”
“儿子,听妈的,把她赶走吧,用赶的,这样外面就不会说你了!”萧母面带祈求,为了个女人,家人都不要了,这是造的什么孽?
“不可能,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
阴郁的眯眼,来利用他,她们找错人了。
萧潇跺脚,瞅向二楼,不由分说,直接冲了上去,见门反锁着,和地上的一串钥匙,拿起来快速捅开,刚要开骂时,吓得怔住了。
床上,萧茹云面如死灰的坐靠着,头部包着一圈白色纱布,嘴角青肿,目光崆峒的直视前方,一头乌丝好似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就那么凌乱不堪的搭在肩头,一只眼乌黑一片,一边脸颊肿得好似包子,短袖长裙睡衣下,裸露在外的双腿更是骇人。
双膝是破了皮后刚刚结出的痂,一只脚的大脚趾渗血,指甲盖硬是从中全部裂出一条缝,十指连心,她真的毫无感觉吗?
双臂无一完好,若不是有着轻微的颤抖,萧潇都会以为她其实已经死去,毕竟伤得过重。
“萧茹云,你给我出来,你这个该死的扫把星,把我儿子害成……”萧母刚进屋,也傻了,手里提着的名贵包包落地:“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楼下,萧祈重新躺回了沙发里,对楼上的事不闻不问,拿着酒瓶子继续品尝,就当发疯好了,他们说得对,这只不过是个妓女而已,一个不懂得珍惜良人的妓女,根本就没必要对她太好,就算真对她好,她也不会心存感激。
反正事情已经发生,覆水难收,后悔也没用,要做就得做得彻底,打得她再也不敢有想离开的想法,他还就不信真有人承受得起这种痛觉。
萧茹云,你怪不得,本来好好的,你却不识好歹,非要来逼我,你真当你是什么香饽饽?可笑,他不知道她为何还那般清高,可笑啊。
既然对你好你不要,那就继续活在你编制的痛苦里吧。
萧潇上前刚要问候,可一想到这些年,哥哥因为她连家都不要,很是气愤的伸手狠狠推了一下女人的脑袋:“萧茹云,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茹云没有说话,还是那么淡淡的看着并未打开的电视机,她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路嘛,是自己走的,出了事,就得自己去承担。
“啪!”
在那红肿的脸颊上狠狠甩下一巴掌,指着无视她的女人咆哮道:“萧茹云,你少给我装死,我警告你,识相的就乖乖听我哥的话,否则要你好看!”
“闪开!”萧母拉开女儿,揪起茹云的头发,露出了最为凶恶的嘴脸,逼迫着对方看向自己:“要不是你有一群狐朋狗友,我早就撕烂你这张嘴了,不想结婚?你有什么脸来说这种话?你算个什么东西?真怀疑,你害臊吗?你妈是怎么教育你的?当初被甩的是你,被逼得无路可走的也是你,要不是我儿,能有你的今天吗?还秘书执行长,你真以为自己有这么本事?他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倒好,那西门浩再次向你勾勾手指,就去跟睡一个月,你真不觉得丢人吗?”
这下子,茹云知道为什么萧祈那么疯狂了,真的众人皆知了,都以为她和西门浩睡了一个月,可她解释过了,他不信,或许除了知情者,都不会信吧?切身体会着头发一根一根的脱离脑壳,加上脸颊如火般的剔骨之痛,眼泪再次顺着眼角滚落,她不想哭的,可是痛觉这个东西,不是她能控制。
嘴角滑出了腥甜的液体,却得不到人们的怜惜,当初西门浩的残忍历历在目,本以为终于找到了一个会真心疼人的男人,她又错了,萧祈是好男人,只是任何好男人,到了她这里,都会变样,因为上天注定她是个不配拥有异性珍惜的不详人。
当初为什么要想着结婚呢?要想着找个依靠呢?突然羡慕起谷兰了,为何不选择一个人过下去呢?现在好了,告又不能告,朋友不能找,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好想爸爸妈妈,爸爸再贪,可对她,真的很疼爱,长大后,不管她怎么做,都无法得到人们的认同,冷嘲热讽也不觉得刺耳了,真的会麻木呢,妓女怎么了?靠双手赚钱,比去偷去抢好吧?每天喝个半死,她们还当她很乐意一样。
没有一个人去想想她以前也是个生活在富饶家庭里的千金小姐,现在爸爸如果能看得到,一定会很心痛吧?因为他的一念之差,唯一的女儿落都了这种下场,妈妈一定天天都在哭,可是她想告诉他们,用不着难过,她从来没有怪过他们。
萧母喊了半天,都不见有回答,该死的,居然还敢藐视她的存在,一把将人给扯下床,顺带踹上一脚:“打你都会脏了我的手,这辈子,就没见过你这么下贱的女人,还真以为你那群朋友真把你当宝贝?呸,只不过是寻你开心罢了,萧茹云,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就这样把你扔出去,我心有不甘啊,乖乖的跟我儿结婚,听话一点,说不定往后进了门,大伙还会对你好点,要是敢出去胡说八道,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茹云干脆就这么趴伏在地上不再动作,咬牙忍住剧烈疼痛,突然有些希望她们下手再狠一点,好让她看看老天爷给她安排的命运到底能凄惨成什么样,自作孽,不可活,说的是她吗?
感觉到人们离去,颤抖着爬起,拿出枕头低下的手机,或许她已经活不了多久了,萧大哥喝完酒下手完全没有轻重,说不定什么时候不注意便会离开尘世,总得说几句遗言吧?可打给谁呢?已经没有颜面再见砚青她们。
翻找了一圈,也不知道倒地要打给谁,最后一个字一个字的输入了一串号码,犹豫不决的点击了拨通。
布勒多,坐在床头扶额的西门浩使劲摇摇头,又做噩梦了,最近似乎老是心神不宁,且每每夜里都噩梦连连,是压力太大了吗?可布勒多已经稳固,还是因为精神出了问题?听到手机响起,烦闷的反手拿起,当看到号码是‘云儿’后,激动的接起:“云儿?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一听到熟悉的声音,萧茹云抿紧唇瓣,忍住要大哭的冲动,到最后,想到的居然是他,吸吸鼻子,张开残破的嘴,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其实她还是不确定,西门浩是否真的会不在意那一段过去,因为所有人的在意。
害怕在一起后,每每吵架,他都会搬出这一段回忆来堵她,那样在一起毫无公平可言,即便知道她确实没有那个资格去要求平等,也不会去尝试,情愿就这么随风而逝,她已经不知道该相信谁,现在,除了砚青她们,她谁也不相信。
‘云儿,你是不是按错了?’
‘你说话啊,还是出了什么事?’
多好听的声音,有些讨厌不堪的过往了,真的好讨厌,为什么老天不能帮所有人洗净那十年的的记忆?反而还闹得满城风雨?
仿佛知道女人正在听一样,西门浩没有挂断,靠向床头,冲电话笑道:“其实感情这个东西,有时候看起来挺复杂,但真正想通了后,它很简单,云儿,既然你已经选择了该怎么走,就好好走下去,我相信萧祈他会善待你,这些年,我对他多多少少也有些了解,待人挺和善的,一个很好欺负的男人,你们女人的最爱,至于我,你不用担心,我很好,想想在落云山,我觉得自己挺幼稚的,不会再做那种事!”
茹云捂住嘴,无声的抽泣起来,真的很想问问他,碰到这种问题,该如何去解决?选择离开吗?可萧大哥要怎么办?万一他真的一时想不开,又该怎么办?本来他很有前途的,她不能害他,可留下来吗?到时候出事了,砚青她们一定会恨死她的。
阿浩你又该怎么办?真的在布勒多孤独到老吗?
西门浩并不知道女人此时的想法,可能真的是不小心按到了通话键吧,其实她或许并没在听,还是自说自话:“或许我真的无法再令你相信,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再去证明,能做的,都做了,云儿,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赌一把,不去尝试,你永远不会知道结果,还是那句话,如果他对你不好,亦或者你厌倦了,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十年,二十年,哪怕是生命到了尽头,死之前能等到,闭眼后,此生也足以!”
为什么你不说话?真的是按错了键吗?还是已经和我无话可说了?那为何又要打过来?
感觉到门被推开,茹云立刻结束通话,后无表情的向床上攀爬。
萧祈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食,淡漠的瞅着那手机,上前夺过,翻开一看,号码并无命名,拧眉道:“你在打给谁?”
“呵呵,萧大哥,你觉得现在这些还重要吗?”已经不想再去看,这张脸,她不在喜欢,甚至存在着害怕,还是有一丝勇气的,她不会再和他结婚,永远都不会,因此而打死她,那么也随意,生死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就当逃避这个过于复杂的世界,也不用去想西门浩今后会不会再次将她推向地狱,不用想着怎么去和砚青她们解释,不用再面对世人的讽刺……
人类太难令人理解了,变化无常,曾今他一遍一遍的告诉她,不用去在意那段过往,不要去回忆,好不容易忘记了,这下好了,他又亲自来帮她回忆,活到现在,也只有几个姐妹是真心待她而已,来世,我们还是好姐妹,希望到时候我们都不要再有磨难,真正开开心心的在一起。
萧祈沉下脸,莫非还真报警了?那他得另作打算了,放下面条,沉思了一下,颓废的坐在沙发内,调整好心态,再次拨通过去。
还在床头转动手机的西门浩再次坐起,看着号码咧嘴笑了,他还就不信,每一次都是无意识的按错键,好笑的接起:“云儿,不要跟我玩沉默了,说说话吧,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只要你开口,我都会竭尽所能的帮忙!”
‘总经理,是我,不好意思,刚才我不小心按错了键!’
萧祈?声音还是温和恭谦,吸食了一口空气,点点头:“知道了,她的手机怎么在你这里?”问完就后悔了,人家现在也算半个夫妻了,丈夫拿着妻子的手机,再平常不过。
果然。
‘是这样的,刚才抱茹云去洗澡的时候,可能不小心按到了,现在她已经睡着了,您需要我叫醒她吗?’
西门浩脸色有些难看了,摇头道:“不用了,你们好好歇息吧!”立刻切断,这么快就住一起了?大手按向太阳穴,苦涩的躺倒。
他永远想不到,接了这通电话的后果,是何等的严重。
茹云弯起了唇角,带着一抹讽刺:“萧大哥,我发现你变了,变得我不认识了,你这是做什么?是想我毫无退路……啊!”
‘砰!’
随着男人残忍的一脚,再次滚下床,抱着双臂倔强的坐起,仰头冷冷道:“你就不怕我把这些告诉她们吗?她们不会放过你的!”
萧祈胸腔大力起伏着,手机硬生生被捏碎,一把扔到了地上,上前狰狞着脸掐住了女人的脖子:“萧茹云,你是不是真的很想死?啊?为什么你一定要来挑战我的耐力?还说相信你,我相信你什么?你怎么下贱?有好日子你不过,非要去寻求刺激,这么想被他搞死你才死心吗?”
“咳咳……没错……我情愿被他……杀死……最起码,死得瞑目……!”比起死在这里,不明不白,她更希望死在西门浩的手里,是带恨走的,可现在,她能带什么走?对萧祈的恨?她拿什么来恨他?
当初是她找的他,她死了,他也要受到法律的制裁,换而言之,是她毁了他一生,死得毫无价值。
大手将纤细的颈子掐得变了形,就在女人要翻白眼时,缓缓松开,眯眼道:“他根本就不爱你,懂吗?如果他爱你,当初不会选择抛弃你,真正爱你的是我,会对你好的也是我,不在乎你出身的是我,他只不过是想玩玩你,他觉得不甘心,因为我不如他,却能令你嫁给我,所以才向你献殷勤,我是男人,我了解,为什么你还要这么傻?”
“我就喜欢,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爱他,没错,在落云山,我确实和他睡了一个月,说不定现在已经怀了他的孩子,我爱他,你懂吗?呵呵!萧大哥,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你一直没有女朋友的原因了,因为你不懂爱为何物,你所谓的爱,只不过是寻求回报,你觉得你对我付出了这么多年,我就该回报你,是,当初是我们找的你,可你也说过,如果我找到了我喜欢的男人,可以随时走,对吗?”
“是啊,可是那个人,为什么是西门浩?为什么?他就是个人渣,我有哪点比不上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咆哮。
茹云后退了一点,拧眉道:“你看,只要是换个人,你就同意,萧大哥,这是爱吗?还是你觉得你比不上他……唔!”捂住被重击的小腹,彻底躺了下去,再也没了翻身的力气,感受到肋骨已经断裂,却还是要说:“你永远也比不上他,他能给我心灵上的痛,而你却只能是身体上的,萧大哥……你只是我的萧大哥,一个哥哥级人物,萧大哥……”裂开嘴笑看着。
一句句萧大哥,变得极为刺耳,萧祈这才发现,这辈子,她似乎从来没有喊过他的名字,挫败,永无止尽的挫败,凤眼眯成了阴暗的弧度,一把掀开那裙子道:“今天我就倒要看看,以后你还怎么把我当成哥哥!”疯了一样,将那内裤狠狠扯下,扭曲的俊脸挤在一起,完全失去了理智。
萧茹云没有反抗,望着天花板傻笑:“呵呵……萧大哥,我要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解脱的勇气!”在男人只剩下一条内裤时,忽然闭目,下一秒,身躯开始剧烈的颤抖,大量血液顺着嘴角喷涌而出。
萧祈倏然清醒,暗骂一句,爬上前一把捏开女人的牙关,更多的腥红淌出,森冷道:“萧茹云,你想死,没那么容易,你想就这么毁了我?你有什么资格?啊?你告诉我,你有什么资格来毁了我?”狠力的摇了摇,情愿死也不要和他在一起,这是为什么?他就差成这样吗?
女人已经昏厥,萧祈害怕了,他不要她死,她不能死,她要死了,他就真的完了,怎么办?他只是想娶她而已,只是想以后好好在一起,就这么简单,为什么现在会搞得这么繁杂?是因为他打了她吗?
“茹云,你坚持一会!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打你了,你相信我!”打横抱起冲向了门外,来到客厅时,不行,到了医院,一切都会穿帮,想了想,将人放在了沙发里,找来急救箱,掰开小嘴,能清楚的看到丁香小舌已经全数紫红,几个血洞还在冒出液体,立刻开始抢救止血。
忙完后,才点燃香烟,尽然发现双手抖得完全打不着火,没事的没事的,不会死的,看着女人那支离破碎的身躯,这真的都是他的杰作?如果被会长他们知道了,自己会怎样?后果不敢想象,最近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一定是,双手抱住头颅,自己为何变得这么残忍?
以前不这样的,为什么你们要来逼我?为什么?我只是想对她好一点,为什么你们不给我这个机会?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要看不起我?为什么要来玩弄我?
越想脸色越苍白,最后一脚踹向前方的玻璃桌,起身在屋子里转来转去,脑海里似乎有着十万个为什么。
皇城基督教,叶楠同样没有闭目,刚才做了个梦,梦到了置身蛇海中,那是不祥之兆,难道有什么可怕的事即将要发生?摸摸肚子,茹云最近搬去了萧祈家,天天如胶似漆,都没空来探望她,偶尔只打一个电话报平安,这桩婚事已成定局,砚青刚刚也来过电话,一切安全。
那到底是什么事?
翻身下床,套好神女服饰,来到大殿,望着神圣的主,开始祈祷。
不管是何事,都请万能的主保佑。
时光匆匆,好似一页书籍,经过上天一夜的默读,翻到了下一页,天大明。
身在云南的一群人骑在马背上,去往玉龙雪山的路途中,沿途欣赏着周遭美景,砚青走在最后,边拉着缰绳边举着手机道:“老头?五个老板都是老头儿?”还个个都六十多岁?
‘老大,刚调查出来,是的,只拍到了一张模糊的照片,不确定是不是那所谓的五个老板,但云南那边的警方最近是遇到了麻烦,听说那五个怪老头特别难缠,短短几年,就占据了金三角的大片面积,更是种植了大量的罂粟,大麻等多种毒品的主要原料,由于警方不敢深入金三角进行调查,所以并不详细,只是这五个老头恰好是五个人,我想差不多应该是他们!’
砚青舔舔唇瓣,想了想:“别的毒贩子没有五个老板的吗?”
‘近几年,那边的黑帮团伙,确实没有五个龙头的,而且根据那边的人说,这五个老头极其难对付,跟金庸写的周伯通有得一拼!’
“周伯通?是谁?”好耳熟。
‘哎呀,老大您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就是很老顽童,您明白吗?那五个老头,都是老顽童,冥顽不化的那种,总之您要小心!’
“还知道什么?”老顽童,乖乖,确实有点棘手了,这种人她真不知道怎么对付,那才是真正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总是嘻嘻哈哈的,表面阳光,内心却比墨还黑。
‘还知道的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听说这五个人,曾经只有一位妻子,你说有意思不?’
砚青抓抓后脑,没听明白:“你再说一次!”
‘五个男人,一个老婆,那个女人以前是个厉害的角色,姓洪,云南那边有这种习俗的,一女嫁多男,但这个女人是曾经金三角最大的毒枭,这五个男人算是被她娶回家的,和这五个男人共生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后来有了六个孙儿,您应该听说过八年前的洪家吧?’
洪家灭门惨案,砚青立刻想到了这个,是啊,当时很红的,那也是当了缉毒警后才知道,金三角毒枭猖獗,但唯独洪家最为风光,无人敢惹,称王称霸,比现在的墨家可要风光得多,那女人的照片她都见过,一个老太,看不出什么美丑,倒是不知道她娶了五个男人的事,只知道那时候洪家几个儿子,就洪老二最为成器,黑道上人人畏惧,金三角一代的毒品想出去,还必须先通过他的同意。
只是不知道怎么了,八年前洪家就那么没了,全家十几口人,外带整个帮会都一夜之间消失觅迹,警方称,并未他们所谓,初步断定是黑道上的争夺,狗咬狗,咬死了。
无一幸免,连还在襁褓中的婴儿都没放过,八年前,五个老头又是怎么活着的?一来就要搞得各大黑帮不得安宁,甚至期望着被一网打尽,如果真是那样,那么也就说得过去了,当初参与的人恐怕相当不少。
瞅向前方的柳啸龙等人,一定有他们,怪不得这俩人这么在乎这件案子,一切疑惑都迎刃而解,应该是现在各大黑帮都很在意这案子吧?五个老顽童,背负着灭门仇恨,为了报仇,不顾他人的安慰。
每日销售出去那么多毒品,他们有没有想过,吸食这些药物的人也是爹妈所生?太残忍了。
这种人是毫无血性的,他们的眼里,只有他们自己,除去这些黑帮后,他们就会成为最最最浩瀚的团伙,她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于公于私都会阻止,于私,保住丈夫,于公,除去一个毒窝。
突然发现认识柳啸龙后,这种大案总是会自动上门,耶稣那个,要不是柳啸龙,他根本就不会来A市,现在这个,柳啸龙要不在,也用不到她来办,这一生,越来越激情了,挑战性一次比一次高。
老顽童都出来了,她想起来了,老顽童是是黄蓉的……黄蓉的……该死的,有空去把这武侠电视看一遍。
‘老大,金三角到处都是非法组织,您可别进错地方,那里警方都不管,地形复杂,气候恶劣,处处都存在着危机,到了您就打听一下他们的聚集地,几乎那里的人都知道!’
“嗯,知道了,这事切忌要保密,免得那些人会比我们先出手砍了他们,我要抓活的!”
‘当然,通话完毕!’
‘完毕!’
挂了后,若有所思的盯着前方几个男人的背影,不行,自己一个人混进去后,恐怕有些吃力,多个人,多份力量,且知道这事和柳啸龙他们有关,他们应该非常的想铲除这个洪家,所以会极力配合她,英姿和美丽她不放心,英姿嘴巴太大,不能带进去。
说漏了可是会要命的,美丽枪法不靠谱,剩下的就是那四个男人了,离烨反应是被美丽训练出来了,且常年混黑,无论是任何的战术,他都了如指掌,林枫焰就更不在话下,至于柳啸龙和陆天豪,哼哼,合作多次了,大家彼此算是最好的搭档。
必带不可,五个人,够了。
冥顽不化是吧?越是有难度,她就越喜欢,还就不信对付不了几个老头儿。
说起这老头儿,她就头疼,这辈子最不想和老头儿打交道了,当然,原因是因为那个给错她报告的老头儿医生,他还真把她骗得团团转,她讨厌老头儿!
三个小时后,某女下马后,走路可以去和唐老鸭一较高下,大腿最嫩的皮肤一定磨红了,屁股疼得开了花,这是花钱找罪受,为什么每次旅游总有那么点不如意?在横店走长征那次也很坑爹。
见柳啸龙走姿端正,好似刚才骑的不是马,而是摩托车一样轻松,一派从容,有看那脸,好家伙,眉头皱得足以夹死一直蚊子,这家伙,痛就说嘛,何必装模作样呢?
“感觉如何?”
柳啸龙没有理会,面无表情的越过,走向前方的私家车。
陆天豪倒是诚实,走得很有风度,可越过时,垂头抓着脑门小声道:“蛋疼!”后继续前进。
蛋……砚青无语,他倒是敢说。
五个宝宝摸着屁股叫苦连天,老三都快哭出来了:“妈妈,屁屁好痛!”
“妈妈给你揉揉!”爱怜的弯腰轻柔小屁屁,刚开始不是很高兴么?
祈儿帮雪儿揉着屁屁:“不痛不痛,一会就不痛了!”
“陆莫祈,你好厉害,你的屁屁都不痛吗?”雪儿没有拒绝,揉一揉,是很舒服。
“痛啊,但是爸爸说,男子汉,不能说痛!”
老三顿时炸毛,指着祈儿道:“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不是男子汉吗?”
祈儿瞪了一眼,拉着雪儿就向前走。
见老三要过去打架,砚青警告道:“敢闹事,下次就不带你出来,而且都不带!”这一招百试百灵,因为一个犯错,其他人都得跟着受罚,为了不被群殴,他们基本都会点头,比如出去玩,必须全都九十八分,那么成绩好的,为了去玩,就会极力的督促最差的那个。
“知道啦知道啦,妈妈,您就不能换一招吗?”烦死了。
砚青扬唇:“招不在新,管用就行了!呵呵,走!”拉着小手并肩而行。
坐在车子内,丽丽不停的介绍:“那里就是玉龙雪山了!”
大伙顺势望过去,陆天豪第一个大吸凉气:“这么高?”
该死的,那山顶都在云端之中,掉下来还不得粉身碎骨?
“哇,好高哦!”
“上面那白色的就是雪吗?”
“没错,那就是雪!”
美丽唏嘘:“怎么会这样?这么热,雪不会化掉吗?”
“你们看那边,那边下雨呢,嘿,就那么一团!”砚青发现新大陆一样,指着远处草原上一团黑惊叫,那黑影走到哪里,雨就下到哪里,可笑的是周围还阳光普照,好神奇。
丽丽讲解道:“这就是云南十八怪中的其中一怪,东边下雨西边晒!其中你们可以去去西双版纳,香格里拉,都很不错!”
“呵呵,可以考虑!”那还有时间去那些地方,明天就将孩子们送走,可以去金三角了,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爸妈,很快我们就要到达了。
柳啸龙见瓶子里只装着泥土,想到这女人是说过要带她的父母到雪山的,这……就是他的岳父岳母?没有轻蔑,眼神透着一种尊敬,更写满了保证。
“我们去买票!”
“去吧!”
砚青见丽丽已经走了,她说在山下等他们,可为什么那些人都穿着羽绒服?是哦,上面有雪,定冷:“来来来,孩子们,跟我走!”
待柳啸龙等人回来后,发现妻子孩子都穿得跟个胖企鹅一样,纳闷道:“不热吗?”
“上面一定很冷,你们也租一套吧,很便宜的,五十块!”
男人们擦擦热汗,根本不听劝告,一意孤行。
砚青长叹着摇头,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随便他们吧。
“妈咪,为什么爹地要戴那个东西?”
高空缆车中,俩男人纷纷戴着黑色眼罩,动也不动,令宝宝们非常好奇。
“因为爹地觉得这样更帅!”
还是给他们留点面子吧。
“哦,可是一点也不帅!”小四嘟囔,见爹地捏拳,赶紧转移目光,望着山下尖叫:“哇哇哇,好高啊,好好玩啊,妈咪,好多山哦!”好刺激。
老三跪爬着指着远处的美景道:“那里一定是老师说的泰山!因为它最高!”
老大白了一眼:“胡说,最高的那是珠穆朗玛峰!”
“泰山!”
“珠穆朗玛!”
“泰山!”
“好了,别吵了,快到了!”
见母亲生气了,都乖乖闭嘴,好漂亮。
李鸢没说过话,瞅着儿子那瑟瑟发抖的样子摇头赞叹道:“真不知道遗传了谁!”她和他爹,他爷爷,他奶奶,他外公外婆,没一个怕高的,还有这小豪,连这怪癖都一样,要说他们不是亲兄弟,才难以置信呢。
“噗,妈,上次我们玩蹦极才搞笑呢,柳啸龙跳下去后,上来站都站不稳,陆天豪就更逗了,跳得倒是快,还以为他真跳下去了,结果不一会从下面自己爬上来了哈哈哈哈!”一想到这事,每次眼泪都会笑出来。
这也让柳啸龙相信那书是真的,女人喜欢把老公的糗事当做乐趣。
“哈哈哈哈我想起来,在横店!”英姿拍着大腿也笑弯了腰。
一伙人笑得几乎岔气,令两个戴着眼罩的男人不停的暗骂,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可笑的?
“我跟你们说哦,最搞笑的不是这个,而是他泡妞的方式,那天我心情真不好,他想挽回我,说会满足我一切需求,结果陪我去爬山,然后去打羽毛球,结果九十比零,他九十我零,当时我气得想杀人,然后打排球,还是一样,你说说哪个男人这么傻?那个时候,谁不会让着点是不是?去赌博他还敢赢,最后我受不了,直接拉去跳伞,哈哈哈吓得他是被抬上车的!”砚青擦擦眼泪,笑死她了。
“噗!”陆天豪噗哧一声,实在是没忍住,想不到这老小子还挺单纯。
几乎是砚青一说完,几个女性就张嘴狂笑。
某女继续道:“简直就是个奇葩,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还有还有……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柳啸龙牙齿咬得嘎吱嘎吱响,原来是那样才去跳伞,女人啊,虚荣,让着她赢了,那叫赢吗?
宝宝们见大人笑这么开心,也跟着傻乐。
就这样说说笑笑,抵达到了山顶,下了缆车,站在入山口前,离烨抱着双肩道:“怎……怎么这么冷?大大大哥,我看里面有租衣服的,我去给你们租!”冻死了。
柳啸龙搓搓双手,点点头,确实有点阴寒,而且似乎有些喘不过气。
林枫焰似乎也感觉到了,取下背包,将里面的氧气罐一一分发:“觉得头晕就喷一口!”
宝宝们试用了一下,很是满意,确实好多了。
“大哥,快穿上!”离烨将羽绒服方法后,喘息道:“是不是我缺乏锻炼?走几步就感觉好累!”
柳啸龙掏出香烟,靠在栏杆上,拿出打火机,‘啪啪啪’打了半天,打火机被摇了十多下,依旧没打出火星子来。
“大哥用我的!”离烨掏出自己的打火机,结果打了十多下,奇怪了,刚才在山下还能用的。
就这样,四个男人在那里拼命的打火,砚青已经等不及要爬山了,懒得理会,拍手道:“好了,现在大伙出发吧!”
“哦哦哦,看谁跑得快!”宝宝们已经向前冲。
而四个男人好像不抽烟走不动路一样,非要打出火不可,路人们纷纷像看白痴,这里海拔几千米,能打出火才奇怪。
“嘿!我还就不信了,邪门!”离烨郁闷的继续按了几下,火星子冒出:“有了有了有了,大哥快用!”
啧啧啧,还真给他们打出来了,瞬间二十多个男人围了过去。
“老兄你真厉害,借个火!”
“兄弟谢谢了!”
柳啸龙才刚抽了一口,香烟就被人借去一个接一个点,重新掏出一根点燃,伸手道:“走吧!”
“海拔太高,严重缺氧!”陆天豪都时不时对着氧气罐子喷上一口,好在并没想象中的可怕,可以说,毫无恐高的表现,只是才走了那么几分钟,就气喘如牛,那些女人早就跑得没了影子,和柳啸龙比体力一样,就是不休息。
林枫焰走了一会就热得冒泡,脱掉羽绒服喊道:“大……大哥,我不行了……我休息会!”不顾形象的坐在阶梯上,怎么这么累?高原反应也太强烈了吧?
皇甫离烨寸步不离,累得够呛,还是没搞明白是为了什么,平时也没见这么脆弱过,似乎脑袋越来越昏眩了,见大哥喷杀虫剂,难道这个地方有毒气?需要杀虫剂来化解?一想,将背包取下,拿出一瓶杀虫剂对着嘴喷了一口。
咦,真难受。
终于,都不再逞强,陆天豪酡红着脸也坐在了台阶上,无意间看到皇甫离烨手里拿着杀虫剂,张口呆了,忘记了反应,就这么看着他自眼前消失,他不识字吗?杀虫剂和氧气都分不清?
柳啸龙见陆天豪坐下,又走了一分钟,再也支撑不下去,坐了下来,拿起氧气连喷了几口,感觉到离烨也坐在了旁边,没有去看,无表情的望着山下,突然一股子异味袭来,扭头一看,再转回头,刚拿起氧气要喷时……
脑袋僵硬的又转过去,后惊慌的大力向后靠,差点栽倒。
皇甫离烨拿着杀虫剂喷了一口,怎么感觉更晕了?见柳啸龙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不解道:“大哥怎么了?”
“你……你喷杀虫剂做什么?”柳啸龙木讷的问。
“你们不都在喷吗?我看你们买了那么多,我也买了十多罐!”拍拍背后的黑色旅行包,有什么不对吗?
柳啸龙眉头动了动,后脑感觉好似被人敲了一棍子,无数条黑线自脑门滑下,见还要喷,立刻抢过:“杀虫剂和氧气你分不清吗?”还十多罐,这什么手下?
离烨吸吸鼻子,这才仔细的看向柳啸龙手中的罐子,一看,中文字和英文字,后眨眨眼,愣愣道:“大哥,我已经喷了好多口了,现在感觉有点晕!”
“晕?赶紧的!”将自己手里的氧气送了过去:“快点多喷几口!”
陆天豪把自己的也送了过去:“皇甫离烨,你真是让我不服都不行,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离烨恨不得将一罐子氧气全部喷进肺里,许久后摇摇头:“好多了!”还以为要去见佛祖了呢,他哪里有闲心去看罐子上写的是什么?差点就出人命了。
林枫焰到了后,看看脚边的杀虫剂,差点晕倒,取出两罐,分别给陆天豪和柳啸龙:“离烨,你这家伙也太吓人了,好点没?”
“真没事了,走吧!”就是鼻子里有点难受,每次旅行都跟玩命一样。
有惊无险。
柳啸龙刚走几步,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刚才好像有个孩子一直盯着那杀虫剂看,猛地回头,冲下去夺过孩子要喷的小手:“这个东西不能喷,你爸爸妈妈呢?”
莫乐六岁的小男孩指指下面坐在凳子上闲聊的一堆男女道:“在那里!”
“快去找他们!”看看杀虫剂,扔到了垃圾桶里,也不知道自己的孩子们有没有出事,越想,步伐越大。
陆天豪唾弃:“这就是没公德心的后果,垃圾不能随便乱扔!”
柳啸龙自知理亏,不回话,垂头快步寻找,终于在一个摊位前,看到了孩子们一人手里拿着一根烤肠乐滋滋的品尝着,妻子同样一脸的满足,母亲慈爱的抱着小四擦嘴,强烈地光线下,一家人说不出的温馨,再次感觉到了幸福的滋味。
嘴角不自觉荡漾出微笑。
砚青手持两根,边吃边道:“如果能爬到山顶,妈妈就再给你们买一根,好不好?”
“好!”五人朗声回。
“那么咱们开路吧?走喽!”
李鸢做了几个肢体运动,也小跑着跟上,回去得好好锻炼,海拔高也不至于这么娇弱,果然是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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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老头怪得一塌糊涂,喜欢捉弄人,喜欢玩,女主和男主们被整得挺惨的,那种搞笑的惨。
☆、第二百五十四章 无语的考核
“亲爱的游客们,我们已抵达雪山之巅……”
听着导游们传出的粗喘声,砚青也攀登上最后一步阶梯,羽绒服早已挎在臂弯,香汗密集,按住似乎要爆裂的心脏,人人面颊泛红,喘不过气,喷了口氧气,才和缓少许,她真的不明白海拔如此高,这里的族名是如何生存的。
无意间仰头望向近距离的白雪皑皑,和犹如碧水的蓝天,不虚此行,比起洁净的佛堂,此处更为神圣,空气中看不到一丝的纤尘,干净得过于不真实。
群峰晶莹耀眼,有时云带束腰,云中雪峰皎洁,触手可得的白云随风飘荡,在山下时,看到的玉龙雪山是笼罩在淡淡的白雾之中的,高耸的它就仿佛是一匹白马,白马上骑着一个神将,神将披着一件白雾做成的白袍,白袍随风飘起,神将骑着白马,巡游四方。
此刻,它又变为茫茫雪海,兴许是置身云雾之上,并目睹不到山下的丽景,对于某些控告者,毫无压力,厚厚的积雪将山的本来面貌遮掩,留下大概的轮廓,宏伟壮观,大气磅礴,已经找不出可以描绘出此等美景的词汇,蓝得不可思议的天叫人忘乎所以。
“天啊,我第一次看到这么蓝的天!”
“好漂亮啊,那云过来了,过来!”小四边尖叫边伸出小手,不一会,一团浓雾覆盖了她小小的身躯,原来云彩在近距离时,这么淡薄。
宝宝们边叫边四下奔跑,看得一些大人羡慕不已,他们咋就没这么好的体力?
雪格外的白,松格外的绿,在这热带、温带及寒带的各种自然景观于一身,雪峰如披红纱,娇艳无比。
拿出玻璃瓶,缓缓举高,对着刺目的烈日眯眼喃喃道:“我们到了!”
你们看到了吗?我们到玉龙雪山了,亲爱的爸爸妈妈,你们看到了吗?女儿已不再是那个只会向你们哭闹的小女孩了,女儿长大了,你们的外孙都来了,女婿也来了,婆婆也来了,还有你们最爱的英姿,她也来了。
仿佛看到了两张模糊的脸,正呈现在高空,对着她笑呢。
谢谢你们给了我生命,让我有机会看到这大千世界的美好,曾经你们说,女儿不懂何为痛苦,活到现在,女儿什么都尝试过了,明白了什么是痛苦,那就是最爱的人不能陪伴在身边,现在他们都在,而你们,永远都会活在我的心中。
柳啸龙刚刚抵达,就看到妻子出神的一幕,仿佛举着她最在乎的珍宝,彻底了解后,他发现这个女人卸下铠甲后,脆弱得让人想捧在心口好好安慰,一定在想逝去的老人。
“终于……呼呼……到了!”陆天豪同样气喘如牛,和普通爬山不同,氧气缺乏,几乎走几步,心跳就会如同雨点般,仰头也看见位于正中面对烈日的女人正在暗自哀伤,刹那间,周围涌动的人群消失,眼底只剩下了这一幕。
明明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为了所谓的人民,为了信念,却硬要装作一颗长满刺的仙人球,在这个女人身上,他看到了希望,一个人的价值,她就像普照下的光线,毫无污染,清丽的眼里,是正气的光,即便嫁到了黑雾弥漫的区域,她依旧不受侵吞,不被金钱诱惑,不被感情左右,或许就算让她过习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再去过穷困日子,她也毫不在意。
对于她来说,只要能为国争光,鲍鱼和蘑菇,是同等价值。
曾经,离开柳家后,重新过上最初的苦日子,他却没看到她有任何的不满,名利比不上出生入死的手下,比不上一份孝心,她就像一个发光体,照亮着他这个生活在阴暗世界里的人,几度以为他能改变她,到最后,确实她在一步一步的将他拉向光明。
以前哪有什么同情心这种东西?在一起久了,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刚要掏出手机,就见柳啸龙已经把他想做的都在实行,还算不太笨,当然,他不会去忍让什么,想做的还是要做,背对着雪山来了一张自拍,后附带短信发出。
‘嘀嘀嘀!’
‘嘀嘀嘀!’
同一时间,两条短信,砚青这才回神,不管如何,想到死去的人,还是无法开怀大笑,那是一种不尊敬,换上了平时的一本正经,掏出手机一看,还是笑了。
第一条,是柳啸龙的,一张他自己进行的抓拍,里面,男人笑得很是如沐春风,令寒冷的气流无法再近身,浑身从内带外,都暖洋洋的,下面的一条短信看起来很是幼稚,却令她心中所有的气焰都被驱除。
‘老婆,为了你,我不惧凶险到达了玉龙雪山,你看到了吗?为了你,不管是哪里,我都愿意去!’
‘其实我不想做你的王子,我想做你的骑士,我的灰姑娘,一切不好的都过去了,从今以后,笑容多一点,不要黯然,那样会让关注你的人担心!’
砚青捂住嘴,忍住要哭的冲动,一直没有想过一个问题,现在可该怎么办?觉得对陆天豪好不公平,但她知道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会顺着她,经历了这么多,感觉还是什么都不要说最好,就这样一直下去吧,如果他真的遇到了一个他真爱的女人,她会和她成为最好的朋友,那样就不会分离。
虽然已经感觉到有点不可能,可她只能给自己这个理由维持下去,这个世界很现实,一夫一妻,自小就只受到了这种熏陶,人的心在感情上太小,它只容得下一个人,最主要的是他真觉得值得,他开心,就好。
她给不了他什么,好在这种关系没那么复杂,柳啸龙知道她不会背叛他,所以没有直接来找过她与陆天豪断绝来往,她也确实不会。
这个问题想起来会有些纠结,选择了放空,就算她再怎么想,陆天豪不会走,她不会再赶他走,想不想结果都一样,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琢磨琢磨工作,一切就顺其自然吧,谁都预测不到明天会遇到什么。
大家都觉得开心就好,转头望向两个男人,装好瓶子,双手揣兜垂头踏着碎步过去,抵达后仰头打趣道:“我是不是该说,被两位神龙级人物关怀着,是件很荣幸的事?”
“你当然要觉得荣幸,可不是人人都有这个福气的!”陆天豪弹了一下女人的脑门。
“人要往前看,老去想过去,何必徒增伤悲?”
柳啸龙第一次没有拒绝妻子和情敌在自己面前拉拉扯扯,心里的愤怒之神完全战胜不了快乐小仙,环胸斜靠着木栏而扬眉。
另一边,阎英姿和甄美丽依偎在一起,带着探究的眼神望着那三个眉来眼去的好友,美丽揉揉眼睛,不确信道:“会长居然不生气!”
“是啊,或许这就是命吧,还别说,这三个人在一起,一点也不别扭,反而挺顺眼!”这陆天豪至今都没想过放手,难道真的要这么一直到白头?那感情好啊,漫长的路程上乐趣不断,生活起起伏伏,才够味。
“很有夫妻相!”美丽继续评价,三个人都有,队长好厉害,收服了两颗最冷漠的心,黑道上的霸主,白道上的帝王,女人做到这份上,也算是种能耐了,拿起相机上前道:“队长,我给你们照一张吧?会长,陆天豪,你们都靠近点!来,搂着队长的肩膀,友好一点!”
柳啸龙瞪了甄美丽一眼,为了不扫兴,无所谓的搂住了妻子的肩膀,不就是抱一下?他还抗得住。
陆天豪就更没意义了,也搂住一边。
“哎呀,太死板了,队长,你放开点,别那么拘谨,你们也是,笑一笑,做个很愉快的动作!”
砚青拧眉,她放得很开了好吧?抬起双手比了个V字,酒窝闪现。
俩男人也同时笑出,不再搂抱,陆天豪直接将手肘随意的抵在了砚青的肩膀上,柳啸龙则单手插兜,保持着原样,随着一声咔嚓后,才将妻子拉到了自己身后,脱离了某些居心不良者的魔障。
甄美丽拿着相机来到英姿身边流口水:“哇,好有爱哦,这一张我回去得保存下来,放到博客里去,再洗几张给你们!”千金难求的画面,谁要给她删了,肯定直接打他个外焦里嫩。
“这三人,估计前世都是冤家!”是挺美好的一面,柳啸龙居然也在笑,砚青啊,你这家伙这辈子肯定不无聊了。
“玉龙飞舞云缠绕,万仞冰川直耸天。绿雪奇峰披彩带,碧湖倒影映山巅。晴霞五色争相熠,夜月双辉染昼眠。原始森林苍郁翠,高原草甸百花鲜。”林枫焰边走边情难自禁的吟出心中所想,这一趟,来的值。
皇甫离烨拒绝了无数个要合照的美眉后,来到美丽身边:“开心了吗?”
美丽自然而然的挽住爱人的手臂,点点头:“很开心,离烨,我觉得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最幸福的事,虽然还没有找到我的家人……”
“美丽啊!”英姿一听好友又在想家人,找了这么多年,毫无头绪,她几年前就觉得很有可能的事可以去尝试一下,就算不是一家人,也就是抽点血的事,恰好孔言也在找妹妹,说不定就中了这万分之一了:“等有空了,我……”算了,还是不要给美丽希望,她有空了,那两人的头发去做个DNA,确保万无一失。
孔言刚刚失去了丈夫,一定禁不起得而复失的打击。
“怎么了?”美丽不解。
“哦!没什么,你们继续聊,我去陪孩子们了!”希望上苍保佑吧。
美丽拉着离烨道:“但你都是我的骄傲,只是我们都真的不小了,什么时候考虑结婚的事啊?”她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她是皇甫离烨的老婆。
离烨有些为难,起先觉得希望渺茫,可因为等待,大哥确实和大嫂和好了,阿浩……真的好希望五兄弟同时到盐沼去举行一场最具有纪念意义的婚礼,留下阿浩独自一人形单影只,大伙也感受不到太大的乐趣,结拜的那一天,说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哪怕不是和萧茹云,换一个他真心爱慕的女人,也行。
当大伙都走进结婚殿堂时,远方却有一个人终日在苦水中挣扎,叫他如何做得到?
“美丽,这事我会和大哥他们商量,正好,大伙一起举办,地点我早就挑好了,到时候定不会让你失望!”捏捏爱人的俏鼻,哎!阿浩,你到底要我们等到什么时候?真以为大伙不结婚,是为了怕麻烦吗?
兄弟个个彼此牵挂,相互着想,少了谁,心里都抑郁,阿焰也是这么想的,婚一起结,路一起走,否则,这婚礼,不举行也罢,反正结婚证都领取了。
甄美丽嘟嘴,该不会等到她都变成老太婆的时候才举办吧?真不知道这些男人到底在想什么,但一定有他们的理由,还是不要多问的好。
疯了一天,回到客栈,分配好明日的行程,大伙最后一次聚餐,大院内,浓烟滚滚,大伙围坐,火炉内木炭堆做小山,各式各样的食物就等下锅,然而海拔的缘故,天不从人愿,搞了三个小时,火就是上不来,砚青拿着扇子扇得手抽筋,恼火道:“搞什么啊?”
“谁建议吃这玩意的?”林枫焰一把将扇子扔掉,起身道:“算了,我去买点别的,饿死了!”
柳啸龙拿着十多串烤羊肉……烟熏羊肉道:“明天英姿和美丽,你们两个带着孩子们直接坐车回去,我已经全部安排好,司机是布斯,到家后,孩子们先不要去学校,做出一副我们还在外游玩的假象,知道吗?”
“你们真要去金三角?”美丽很是担忧,那可不是人该去的地方,太乱了。
“嗯!”男人简单的给出答案。
阎英姿撇向砚青:“切记!万事小心,我们会在市里等你们的!”
“放心啦,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砚青看似轻松,心里却没底,到了金三角再作打算吧,坚信邪恶是斗不过正义的。
等各色食物买回后,大伙谁都不再开口,各怀心事,美丽很想叫他们不要去,可她是一名警察,没有资格劝说,瞅向狂吃的饭桶,希望这次依旧会化险为夷,终日在刀尖上过日子,谁敢保证次次都能脱离虎口?
英姿已经完全没了食欲,消息来得措手不及,再无玩乐的兴致,她想去,可是砚青拒绝了,要她保护孩子们,这也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吃饱喝足,各回各屋,砚青却在院子里来回转悠,三番五次来到丈夫的门前,就是敲不下去,既然都原谅了,那么夫妻嘛,本就该住一屋,加上明天就要去毒窝,恩爱一下,还有缓解压力的功效。
可问题是要她怎么说?说和解,睡一个屋?这话她说不出口。
还是说:柳啸龙,我们上床吧……
该死的,不就是上床吗?怎么就这么难以开口?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独自回屋,算了,说不出口,就不说,反正那色狼时时刻刻都想着那啥,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来求欢了,到时候答应他便是!
“妈咪,您就带我们去嘛!”
“还没玩够呢!”
面包车前,砚青无情的拒绝:“知道到金三角是需要检查的吗?小孩子是不给进去的,听话,妈妈办完事就会回去,先和奶奶走!”带他们去?带去做什么?当拖油瓶?
宝宝们委屈的撅嘴,不去就不去,老三拉住了母亲的手:“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小孩子咋这么敏感?跟知道她去干嘛一样,摸摸儿子的脸蛋和蔼道:“很快就回去了,要听奶奶的话,不许出门,知道吗?如果……”如果这次我们没回来……算了,这种话说多说无益,总不能每次去办案前都来一出吧?
她相信到时候会有很多人愿意照顾他们的。
深深的将五个孩子各看了一遍,为了你们,我也会回来。
金三角
“我的个乖乖,这……都是罂粟……”
并不算高耸的山峰顶,砚青手持望远镜观望着漫山遍野的姹紫嫣红,一朵朵娇艳的花儿美轮美奂,实在想不到这么一望无际的花海竟然是令人沉沦的毒药,几乎入眼的,罂粟无处不在,一轮圆日的照射下,它们舒展着快乐的花瓣,伸着懒腰,好似它们的主人,那么的霸道,不容其他花种滋生。
柳啸龙一身简便着装,衬衣带黑色廉价西裤,头戴遮阳草帽,竭尽所能的将自己打扮成平民,只是那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势,实在难以掩盖,看着花海的模样,仿佛是无尽的财富,毕竟这块地确实归他所有。
百来位手持枪支的男子穿梭花田四周,杜绝外人来践踏。
“大嫂,这只是云逸会的小部分产业,哥伦比亚、秘鲁、玻利维亚、安第斯山和亚马逊地区都有……”离烨兴致高昂的介绍,透着傲慢,仿佛这是多么荣耀,见柳啸龙拧眉,快速住嘴,怎么忘了大嫂是警察了?还是缉毒警。
砚青闻言捏紧了拳头,她要有神力的话,一定将这些可恶的花草全部摧毁,金三角如此之大,入眼的却只是那么一小小面积,还未进市区,可已经感觉到住在这片岛屿上的人,几乎个个都背负着罪名,毒贩子极为猖獗。
‘噗噗噗’
高空中,一架架私人飞机明目张胆的穿梭,这里完全和世界脱轨,大地好似都被鲜血染红,在地球仪上,金三角是一个靠人们鲜血维持的区域,可惜表面上各国积极的打击,它依旧身披红衣,对毒贩来说,没有什么地方比此处聚会更为安全。
多年来,一个个毒枭被送进监狱,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越多人崛起,犯罪分子或许会存在于人类灭亡的那天。
“这片区域我们不占领,多的是人窥视,大嫂,这你怪不得我们,虽然我们确实十恶不赦,可我们云逸会从不干强加于人的事,不愿意玩的,咱从不强迫……”
没等林枫焰说完,砚青就怒等过去:“你还觉得光荣是不是?我告诉你们,不管你们说得再冠冕堂皇,你们依旧是被世人鄙视的毒贩,黑社会,哼!”带着一腔怒火敏捷的冲下山,不能看不能看,否则她定控制不住将他们全部收进监狱。
陆天豪看看时间,整理整理同样不舒适的衣料道:“走吧,已经查到了,那五老在那个方向的深山中!”指向左侧远处:“山的前方,是他们的居住地,后面便是毒田,帮会名为‘忠义堂’,人数无法估计,遍布在世界各地,且就姓洪!”
“那么说,还真是他们,洪老二确实死了,那么这五个人,其中一位有可能就是他的生父!”柳啸龙摘下草帽扇出凉风,跟着下山。
“那女人并未做过DNA,所以说,就是他们五人,也不知具体洪老二是谁所生,不过都一样,他们的孩子孙子,都死在八年前了,所以说和我们有莫大的仇恨,八年前他们五人有劝解过妻子,不要再走这行,由于意见不合,五人终日会组织一同去远游,所有逃过一劫,得知灭满门,就开始重振旗鼓,要寻仇!”
“而且做得还挺大,八年的韬光养晦,呵呵,够沉得住气的!”
“门下的兄弟越来越多,逼得他们不得不去支撑,野心也与日俱增,搞了我们,恐怕黑道上再也无人敢与他们抗衡!”
听着大伙的议论,柳啸龙单手叉腰冷笑道:“这步棋他们走错了!”仇恨这种东西,稍微不注意,就会被它拖垮。
林枫焰点头:“他们并不知道我们的长相,市里来话,最近卧龙帮和云逸会总部外出现了许多不明人,恐怕就是想看清大哥您的真面目!”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其实我们就在金三角!”离烨吞云吐雾,适时插话。
陆天豪见砚青已经在山下等候,颇为郁闷的说道:“这女人目前一门心思立功,她定想着捉活人,所以到时有机会,我们必须赶在警方到达时,就得将这忠义堂给斩了!”
“呵呵,活捉才算头等功,都死了,什么都问不到,她当然选前者!”离烨挑眉,抖抖烟灰。
“她考虑事情过于简单,倘若这五人一旦被带上法庭,那么道上又有多少帮会跟着遭殃?手里攥着大伙作奸犯科的证据,我们能设法脱身,那些小帮会,难!”柳啸龙很不想欺瞒她什么,可志不同,不相为谋,他能做的就是将忠义堂的所有财产留下。
大伙都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若见死不救,他对得起谁?如何服众?
离烨扔掉烟头,恼火道:“大嫂也真是的,为什么非要走什么法律的程序?南门待得好好,非要去总局,换来换去,不还是缉毒组吗?”直接杀了人,拿罪证回去不就好了?大嫂和大哥,永远都无法和平共处吗?
在这方面,大嫂又是油盐不进,给多少好处都不妥协,非逼得大伙跟她对着干才满意,玩她又玩不过他们,每次还那么兴致勃勃。
“我跟你们说,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她知道,否则急了,随时都会召集那些兵崽子来捣乱,稍有不慎,我们都得落网,目前做的就是顺着她,她叫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我相信她能给我们创造机会的!”陆天豪慎重的警告向另外三人。
“你们说她会怎么做?”
“你管她怎么做,听她命令就好,不可泄漏分毫,不能让她知道我们不想服从,就是来协助她的!”
现在她应该还不知道大伙已经知道那就是洪家的人,更不知道大伙早已知晓她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这女人的嘴严实得叫人发寒,即便是闲聊,一说到来的目的,她就会立刻转移话题,叫大伙无法去思考其他,只跟着她的情绪走。
哼!她也太小看他们了。
山下,砚青见四人一路闲话家常,看不出在商讨什么,仿佛在说这美丽的景致,亦或者是在讨论天气,表情过于轻松,可根据她对他们的了解,先不说柳啸龙和陆天豪在一起绝对不会讨论什么鬼天气,离烨和林枫焰不会对他露出笑容,就算说好两大帮会不再水火不容,可任何事都有一个过渡期吧?
哪能今天杀了人家的爹,一句对不起,明天就称兄道弟了?
垂眸想了想,开始转身向大路走去,拿出手机拨通了叶楠的电话:“叶楠,目前我已经抵达金三角了,现在碰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他们我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可我总感觉他们好像太听话了,他们现在应该是很着急洪家的事,居然还在一起有说有笑,你说其不奇怪?”
‘有说有笑?柳啸龙和陆天豪他们?’
“哦,是这样的,前两天他们冰释前嫌了,说两大帮会不再火拼!”
‘那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呵呵!’
“是啊,我也纳闷,就连离烨和阿焰好像都跟他很谈得来,你说他们是不是知道那五个人就是他们要找的投毒者?”这可不是好事,柳啸龙做事向来杀伐果断,他肩负重任,保住那些大大小小的帮会,所以绝对不会给五老上法庭的机会。
那么他就会在警方赶到抓人前,一个不留的歼灭,那她现在做的这些还有什么意义?现在就可以回去搬人来将忠义堂带回去不就好了?打起来,或许五老会丧命,可现在和柳啸龙他们这么做,到最后还是一具具尸体。
不,她不要尸体,要活人,只要他们能拿出那些黑帮的证据,她就会全数抓捕,忠义堂,她要的可不止这么多,还要他们手里攥着的各大帮会的罪证,她相信他们一定有,报仇嘛,总有个理由吧?没有证据,他们又怎会断定是这些黑帮搞了他的家人?
管他什么黑帮火拼,只要是杀过人,贩过毒,都是她要抓捕的对象,只要有证据。
叶楠沉默了一分钟之久,好似在思考此事的准确性,半响后道‘砚青,你想的没错,他们已经知道那五人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啊?真是这样?该死的,那怎么办?我现在回去?”还真知道了?她太相信叶楠,所以丝毫不怀疑,一定知道了,她只想着利用他们帮她完成大业,好家伙,要反被利用了,可恶的柳啸龙,还跟她装不知道她来找谁,她以为他们只是猜测到她是来找投毒者的,那就是还不确定。
否则她才不会带他们来,情愿等阿成他们,这下好了,骑虎难下。
‘砚青,这下未必不好事,一旦你活着他们,那些依附着柳啸龙的人,都会被捕,那你让他以后的威望何在?’
“呸,我管他什么威望不威望的,老娘不抓他已经很给他面子了,怎么?还要我真跟着他干不成?帮他在黑道上竖立威望?”那还不如直接杀了她算了,越想,就越窝火,这群王八蛋,装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你玩不过他的!’
砚青唾弃:“玩不过,也得玩,你这是长他人志气,叶楠,不要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已经被命为协警了,我知道你心地善良,黑道上的人在你眼里也是人,可你想想,这些人一个足以祸害百个千个,甚至有可能还有你的信徒,黑焱天那种的我拿不下,那些小型黑帮我还拿不下吗?”
‘呵呵,协警,砚青,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要给我这个头衔了,你这是在给我下套!’
“别说这么难听,我警告你,不可以背叛我,总之人,我要抓活的,我自己想办法!”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她就不信想不出万全之策。
‘你就是性子太急躁,这样,你现在不要另作打算,将计就计,继续装作不知情,带着他们,我是肯定站在你这边的!’
带在身边,某女搔搔头:“我一个人,跟他们四个斗心眼?”自信是有,只是觉得有点危险。
‘你怕什么?你的王牌就是他们不会杀你,你不觉得这游戏更刺激了吗?更具有挑战性?’
话是不假,一边和忠义堂奋战,一边还要和自己人斗智斗勇,有些失落,还以为柳啸龙真的会帮她的,是啊,她怎么忘了他是黑道上的王?负责维持秩序的?他又岂会帮着她去残害他的同胞?
夫妻嘛,还是互相体谅一点的好,这事不和他计较,因为她要站在他的位置上,也会这么做,她可以不要求他帮她,但她绝对不会和他苟合,大家就各干各的,这样才不会影响夫妻感情。
点头道:“好的,我这里水深火热,脑细胞不够用,你一直处于最冷静状态,我遇到麻烦会随时找你,手机必须保持二十小时开机,晚上睡觉时,铃声放大,免得关键时刻找不到你!”
‘恩,我这些天也在绘制金三角的地形,李隆成有来告诉我那边的情况,这五个老者我已让那边的警方略微调查过,看似玩世不恭,可绝非池中物,你只要记住这一点就好,别看他们胸无点墨就轻视,砚青,无论在什么地方,轻敌都是大忌,古人云,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你懂吗?’
“我懂,将所有人都当作最重要的敌人看待嘛,好了,他们跟上来了,通话完毕!”
‘完毕!’
看着手机邪笑,哼,有叶楠这个诸葛亮在,她还真不介意跟他们玩玩,就看我们最后谁先得手,柳啸龙,突然发现和你在一起,还真他妈的带劲。
“打给谁呢?”陆天豪别有深意的瞅瞅那手机。
砚青耸肩:“自然是我手下了,走吧,我们现在去那边!”指向洪家居住地。
柳啸龙拧眉问:“去那边做什么?”
呸,明明就知道好不好?但还是装作若如其实,挑眉道:“是你们自己要跟来的,我有特意叫你们吗?既然来了,就必须懂得服从,再说了,你管去干什么?”
“那个大嫂,你此次来金三角,是为了投毒案吗?”离烨明知故问,演戏嘛,就得演得真实。
“一半一半!”依旧是老回答:“我都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在幕后操作,先来这里,后到银三角去,每一个毒国都不放过,老娘总会把他揪出来的!当然,我手里还有另一件案子,有个毒枭逃狱了,来到了金三角,上头命我前来追踪,我怀疑他就在那边!”再次指向目的地。
林枫焰在心里一声冷哼,冲离烨打了个眼色。
离烨立刻指着前方一片最为艳丽的花海惊呼:“哇,那边的突然好像最为肥沃……”说着就冲了过去,中途将砚青撞击倒地。
陆天豪立刻弯腰捡起手机一翻看,后又扔到了地面。
“哎哟,离烨,你这家伙搞什么?”砚青扑倒,愤恨的瞪着还在向前跑的巧克力怒吼。
皇甫离烨置若罔闻,来到肥沃之地后赞叹:“要是每一处都像此地,该有多好?”
陆天豪在砚青爬起来捡手机时,冲柳啸龙附耳道:“叶楠!”
林枫焰暗自咬牙,楠儿都参与了?咂舌:“大哥,这可有点不好办了,楠儿聪明绝顶,你说她有没有看出我们已经知晓的事?”
“见机行事吧,也不见得已经知晓!”
对于叶楠,大伙一直就没深入的了解过,那个女人给大伙的形象便是不问世事,对于黑帮警方的纠纷,从不做任何表态,只记得曾经有一次,有她的启示,砚青缴获了云逸会一批生意,后便再也没有令大伙重视的事情发生。
不轻看,也并不重看。
林枫焰点点头:“或许是姐妹之间的闲聊罢了!”
楠儿最近跟他通话时,从来没过问一句这边的情况,更不会问他关于帮会里的事宜,所以打消了她和砚青合谋的念头。
忠义堂外,五个男女斜倚在树下瞅着入口各自揣摩,砚青环胸,学丈夫平时思考事情时摸着下颚的习惯,她只听话忠义堂整体面积壮观,只是没想到这么不可思议,几乎有一百个足球场那么大,屋子以木料为主,男人们光着膀子扛着一袋袋禁品运向最里侧的一座殿堂,毒品加工厂,仓库,军火堆放处,一样不缺。
金三角每年确实有能力制造出用之不尽的货物,可多半都因为运不出而荒废,有本事的便以最低的价格收拢,想尽一切办法运出,散布在世界各地,听说有的还真是几万块一公斤的收购,出不去,就是废品,一旦出去,便是天价。
瞧瞧,海洛因呢,麻袋装,看来是这里没错了,那宫殿里到底存放着多少?
“现在怎么做?”柳啸龙勾唇看向妻子。
砚青拿出名单道:“从现在开始,你们的不可再用原来的名字,我叫小石,陆天豪你叫小天,柳啸龙叫一口,啸字的一个偏旁,林枫焰叫枫叶,离烨你就叫黑皮,有意义吗?”见都一副无所谓就继续道:“一路我打听到,忠义堂现在在大量招收人手,但审核极为严格,又那五个老头亲自审核,你们有信心能通过吗?”
“深入敌营,摸清底细,不错!”陆天豪一副自信满满,仿佛这个世界能难道他的人还不复存在,极为严格,他倒是想看看怎么个严格法。
‘啪啪!’
某女拍手:“OK,既然都有信心混进去,那么进去后看情况再分配行动!”同样是不担忧会落选,毕竟看那大门口,都没人去报名,混进去,指日可待。
没一人担心会被赶出,再说了,现在都不知道忠义堂的内部结构,无法给大伙分配,一致认同后,整理整理破衣褴褛的衣衫,一同走出。
入门口,高高的栅栏门绑满了密密麻麻的电网,若想直接冲入,恐怕不是被电死就是被当人肉沙包,一天了,找不到任何一个突破口,伪兵几乎是里三层外三层,五个人甚至不敢佩戴任何武器,赤手空拳的站在了正门口。
“什么人?”
几十把冲锋枪立刻对准,守卫将五个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长得都还真不错,就是穿得也太落魄了,已经想到是来应征的,却还是要问清。
砚青苦不堪言的看着守卫:“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想来跟着你们干点大事!”
“算你没选错地方,等着,我去通报!”
差不多十分钟,相继走出了五位老者,个个白发苍苍,但走姿却形同军人般铿锵有力,为首的老者留有山羊胡须,第二个则戴着瓶底厚老花镜,第三个眼角则有一片黑斑,第四个叼着个大烟袋,第五个一只眼被黑布覆盖,都有着各自的特征。
砚青简单的一一记下,只是他们脸上的似笑非笑让人很不舒服。
独眼老头儿上前看着几个年轻人乐道:“还真是五个!”
“我们是……”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对你们如何沦落至此更没兴趣,也不要来跟我们哭诉,来到这里,你们只是一个人,能进入这大门,就是忠义堂一份子,好了,那么开始考核吧!”山羊胡绪淡漠的说完,就背着双手走向了一处湖泊前,坐上了属于自己的位子。
砚青皱眉,搞什么?审核就审核,干嘛还要来河边?而且身后什么时候多了三个大汉?
五个人被隔开,站在木筏中,下面便是绿油油的深湖,几只水鸭子扑闪着翅膀看好戏。
柳啸龙对着气氛不是很自在,身后的他隐约感觉到是顶尖高手,手里还佩戴着黑色热武器,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不得不从,就等待着难题到来。
“这五个人看起来有那么点意思,比那些孬种强多了!”
“哼!那也得能通过我们的考核才能用!”
仿佛他们出的题目乃来自火星,非一半人可答出一样。
这也让砚青心里翻起了波澜,一定很难,打起精神,没什么,答不出又不足以要命,大不了就是回去从长计议而已。
大伙被隔离得很开,正好,一人对一个,砚青几乎都听不到审核柳啸龙的那个老头到底在说什么,瞅向对面的独眼老者,是要考她的搏击,还是枪击?既然都说了,不问以前的往事,她也就没必要隐藏锋芒。
无论是什么,都难不倒她。
“我们开始吧!”
见五个年轻人那不可一世的态度,老人嘴角挂着邪佞,独眼老者见砚青正在热身,就道:“放心,我们都是文明人,不考武力,来考智力!”
噗!进黑帮还要智力么?能打不就好了?智力就智力,她IQ高着呢。
“你只有一次机会,知道吗?”老人问。
“来吧!”放马吧,怕你就不是砚青。
“请问,秦始皇建造的第一个长城叫什么名字!”老人说完就敲击惊堂木,等待着回答。
砚青一个仓促,他妈的,还说非常严格呢,破口大骂:“你他妈当我是什么?白痴啊,这么简单的问题!”害她做了这么久的心理准备。
‘啪!’
惊堂木拍下,老人不由分说:“错!它叫长城,不叫白痴,拉下去!”
干嘛?干嘛?
某女瞪着眼,被三个大喊硬拉到岸边,后被大力抛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砰’整个人落水。
哇!题目这么难吗?巧克力落汗了,另外三个也不再当做儿戏。
山羊胡须老头儿看了柳啸龙半天,这个年轻不简单,居然一点恐惧都没有,摸摸胡子:“虽然你没有我帅,但还是要给你来个简单点的!”冷漠的表情突然转换,伸手指着上天以粤语大唱道:“问世间,是否此山最高,或者另有高处比天高,下一句!”恢复了淡漠,指向某人。
呱呱呱……
这什么考核?柳啸龙黑着脸道:“不会!”
“扔下去!”
‘砰!’
庞然大物撞击得水花四溅。
陆天豪开始心里捏汗了,柳啸龙都答不出来,真是火星来的?
黑斑老者见两个已经下水,笑道:“看来你们的智力不是一半的糟糕,这样,我给你来个更简单的,一加一在什么情况下等于三?”
“我草!”陆天豪脱口而出,弱智也答得出吧?好意思拿出来问?
“错,在算错的情况下,扔下去!”
陆天豪刚想反抗,后脑一凉,妈的,不得不被扔进湖中央,好在水性不错。
林枫焰木讷了,到底问的是什么?
“你爸爸的姑姑的女儿的表哥的女朋友把你叫什么?”
某林傻眼,就问这?算算,爸爸的姑姑的女儿……
“五……四……三……二……一,时间到,叫哥哥,失败!”
“喂喂喂……”
‘嗖!’
‘砰!’
五个人,四个被扔,剩下一个巧克力,和五个老人大眼瞪小眼,他不觉得他比他们都聪明,想了想,还没等老人开问就伸手道:“好了,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说完冲到湖边跳了进去。
“年轻人你等等啊!”老人们伸出手想拉住,已经来不及,但还是叫人跳下水强行把人拉上。
湖中,砚青等人浮在水面,气得火光四射,什么狗屁的毒枭,根本就是五个白痴好不好?
离烨摸了一把脸上的水泽,认真道:“我脑子不不好使,真的!”
“我还没问,你怎么又知道答不出来呢?”老人认真的问。
“我有自知之明!”比起被人扔,自己跳来得有尊严。
山羊胡须拍拍巧克力的肩膀,语重心长:“年轻人,要对自己有信心才可以,我问你,天上有几个月亮?”
“一个啊!”离烨回答的迅速。
五人互相面面相觑,乐道:“这不就得了?你入选了!恭喜你!”
“凭什么啊?”砚青叫嚣。
独眼老者摊手:“知道这叫什么吗?自作聪明,年轻人,你真诚实,还单纯,不想某些人,不懂装懂,自以为是!忠义堂要的就是你这种没脑的机器,只知道干活,没心眼,我看好你!”
离烨看看后面的伙伴,入选了?他一个人进去干嘛?无奈道:“可我进去能干什么?”
“给兄弟们当靶子练枪啊!”
此话一出,湖里的四人纷纷庆幸没被选中,太凶险了。
巧克力屏住呼吸,练枪?摆手道:“这样,我觉得我还是另谋高就好了,我不进去了!”万一哪个混蛋玩意枪法不住,他还不得嗝屁?
五个老人瞬间沉下脸,一种一个怒喝道:“你当这里是你家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来人啊,带下去!”
“我……”完全不给离烨反抗的机会,已经有两把枪抵住了他的太阳穴,扭头望着湖中央的几个人,大哥,您一定要救我啊!
以此证明,诚实单纯也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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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郁闷的是,男主从那次被拒绝后,就再也没提过同房的事了,就这么耗着,搞得最后女主还去书房门口挂铃铛,知道男主怎么做的吗?
☆、第二百五十五章 都对她发火
“这些老头看似简单,其实极具城府!”
陆天豪站在烈日下烘烤着湿答答的衣物,不耐烦的沉声。
热带雨林中,四个人纷纷做着思想斗争,砚青坐靠一大石,手持树叶瞅着一朵凋零的大王花不发一言,她忘记了叶楠的忠告,莫要小看于人,她轻敌了。
“可不是吗?这五个人看似头脑简单,其实他们比我们要精明,他们要的人是那种毫无思想的躯壳,只要能为他们吃苦,人人皆可,像我们这种善于思考的,他们并不会用!”林枫焰抽了一口闷烟,早知道就都跟着他们答好了。
柳啸龙还在脑海里回想那首熟悉的歌下一句是什么,他还真答不出,就算答得出,他也唱不出。
“聪明反被聪明误!”砚青吸取了教训,问题看似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却能看出一个人的秉性,离烨某种程度上确实比较憨厚,想法没那么复杂,所以他通过了,他们要的人是绝对服从,不会有任何意义的。
倒是像机器。
“现在怎么办?离烨在里面凶多吉少!”林枫焰颇为担忧的看向大伙。
砚青抱头嘟囔:“还不如进去当枪靶子呢!”
柳啸龙环胸斜靠树杆,足以洞悉一切的黑眸半眯,视线转向远处环绕着忠义堂的湖泊,忽然勾唇瞅向妻子:“你的鬼主意不是最多吗?怎么?这会就认输了?”
“谁说的?我会认输?开什么国际玩笑!”某女起身开始认真的勘察地形,混进去而已嘛,包裹得再严实,总有透风处,见柳啸龙一直盯着那湖泊看,狐疑的抓抓侧脑,顿时茅塞顿开,打了响指道:“我知道怎么进去了!”
虽然这个方法好似是柳啸龙想出来的,但他太孤傲,不肯说出,毕竟这点子太低级,那她不介意丢人啊,见其他人一脸迷惑,就快速折断几根细竹,做出几个竹筒分发:“一会我们就从水里过去,你们看,那湖泊是通往忠义堂内部的,快点,绝对不会被发现!”
“可是那桥上有一百多人把守!”林枫焰指指湖泊抵达忠义堂时要经过的一座桥梁提醒。
“放心,不会被发现,除非我们乌云罩顶!走了!”兴冲冲的将竹筒含在口中,就说天无绝人之路吧?
柳啸龙看看好不容易晒干的衣服,摇摇头跟了过去,和这个女人在一起,他的脸早就被丢光,跟干特务一样,他只是给她一个启发,她还真只想出这一招,就没拿得上台面一点的?
接二连三的潜下水,四根竹筒伴随着一坨杂草缓缓移向木桥,百来人甚至都拿着望远镜四下扫荡,楞是没主意到脚下的情况。
好似巨型水怪,四人游荡在水层下,瞒天过海的穿过桥梁,没有停歇,轻而易举的混过界,彻底到达忠义堂的中心。
岸边,五个老人仿佛早就猜测到那四个被踢出局的年轻人会走这条水路,早早在凉亭旁打起了麻将,三个盯着水面的男人在看到那四团水草时,嘴角扬起:“来了!”
“哦?”独眼老人闻言上前蹲在了台阶上,另外四个还在悠哉悠哉的玩乐。
看着一根竹筒越来越近,老人顽皮的扯出一根茅草戳进了洞眼儿,小家伙们,还跟他们斗,太嫩了。
水下的砚青拧眉,有异物正在戳她的舌尖,‘哗啦’一声冲出水面,果真见有人,好家伙,根本就是在等他们嘛,而且那个独眼龙居然还戏弄她,气呼呼的训斥:“您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捉弄人呢?”
“你这意思,我们应该直接杀了你对吗?”独眼老人好笑的问。
干!狠狠摸了一把脸,见柳啸龙等人已经上前,就道:“我们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为什么你们不肯用我们?”
“你们心眼太多!”
长胡子老人拍下一个七筒,淡淡道。
砚青感觉就这个独眼老人最好说话,上岸冲老人笑道:“大爷,心眼多不代表着有智慧吗?你们总不能只收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废物吧?我是诚心的!”进一个忠义堂,怎么这么难?
“你这么一说,倒是有理!”独眼老人摸摸下颚,有理。
“可不是么,您想想,忠义堂这么大,却养着一帮废物,总得有个军师什么的吧?”砚青努力的周旋。
老人认真的点点头:“看你们四个挺好玩的,这样,你们留下,可是你们会干什么?我们可不要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废柴!”
戴眼镜的老者拍下一个麻将道:“新培养的那群美人还缺个指导师,她们还不懂得如何勾引男人,这可不是好事!”看都没去看砚青等人。
勾引男人?砚青自认为这个职业不适合她。
林枫焰一听美人,眼睛都绿了,还是一群美人,见大哥和陆天豪都一副为难,他得帮大哥他们排忧解难是不是?立刻举手道:“这行面,没人比我更在行!”
砚青咬牙,好你个林枫焰,看我回去不跟叶楠好好探讨探讨。
有这样的手下,柳啸龙深感羞愧。
“别的事没见你这么积极过!”陆天豪白了某林一眼。
“喏,话我可先说在前头,这批美人个个婀娜多姿,她们也是我们多年来培养出来的杀手,未来靠美色来窃取情报,你若是教不好,我会让你和她们变成一样!”瓶底眼镜老人瞅着手中的牌慵懒道。
林枫焰极力点头:“绝对不在话下!”
“带下去!”
就这样,林枫焰乐呵呵的跟着离场,总算混进来了。
独眼老人看看柳啸龙,好似在想着到底给他安排个什么活:“我看你这年轻人,颇有一股不服输的倔气,这样,你要真想留下,那么勉强给你分配个活,牧场内需要一位培育绝种好马的人手,你去吗?”
“无意义!”柳啸龙无所谓的点头。
等只下砚青和陆天豪后,老人抓脑,指着陆天豪道:“新招募了一批儿童兵,你去负责训练他们!”
“这个不错,我走了!”陆天豪也跟着一手下离场。
砚青见老人面带怀疑,心里犯嘀咕了,该不会看出她是个警察了吧?
果然,老人双手环胸在砚青身边转了一圈,咂舌道:“你这女人,跟我们好像不是一路人呐!”
该死的,怪不得只留下她,难道她装黑社会装得不像?不怒声色的开始抖动小腿,一手粗略的擦过鼻头:“没错,我死去的爷爷部队出身,但对此,我很嗤之以鼻,人嘛,还是多为自己想想!”英眉挑高,千万不要被发现警察身份,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她的祭日。
“你这话说对了,有一身才能,就算出去找工作,一个月撑死那么一点点,还不如选个捷径,好了,你跟我来!”老人对这话甚是赞同,虽然曾经他有励志要做一名警员,若不是爱人一再的反对,也不会走上这条不归路。
砚青呼出口气,有惊无险,跟着来到一个木屋,里面设施齐全,空调,冰箱……可笑的是居住的竟然是一只鹦鹉,一尺多长,就那么高傲的站立牢笼中,浑身五彩斑斓,看倒是好看,就是感觉有些苍老。
老头儿养老鹦鹉,他带她来这里作甚?
“好了,从现在开始,你负责教它说话,只要是能教出好话来,好处少不了你的!”老人看向鹦鹉时,仿佛是看着逝去的爱人,唯一一颗黑瞳内,带着淡淡的忧愁,和无奈,粗糙大手抚摸上金笼,回忆好似被拉远。
砚青观望一下屋子的大概,里面有一张奢华床榻,角落里,香火缭绕,供奉的是一张素描,那是一个形同女王般的人物,女人二十六七模样,霸气横生的弯腰踩踏着木椅,手持小巧手枪玩弄,一头长发以木簪盘旋脑后,两缕刘海贴服着香腮,五官美得甚至超越了叶楠,嘴角斜斜的上翘着,带着玩味。
供奉她?她是谁?
那个女毒枭?可是看她老去的照片时,没这么美吧?实在无法将这两人联想在一起。
“怎么样?画得还可以吧?”
老人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身后,砚青立刻点头:“画工一流!”
“我画的!”老人也望向了画像,看似无忧无虑,这一刻,眼底却出现了薄雾,苍劲有力的大手点燃一根香,插在炉中。
砚青唏嘘,竖起拇指:“您老真是厉害!”
“你们能来这里,肯定也打听了不少吧?她就是我的妻子,是我们的妻子,我们从二十七岁就跟着她了!”
“哦!略有耳闻,也确实很好奇,你们真的爱她吗?”亦或者她爱你们吗?如果不爱,你们又为何从闲云野鹤到为她报仇?一定对你们很好吧?
老人闻言伸手捂住了带着黑布的眼:“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是正要被拉去做人体实验的,被强迫着吸食毒品,当这只眼被剜出时,我感到了绝望,我是一名自小就充满着幻想的画家,却不想会被抓到这个鬼地方来,就在另一只眼也要被剜割时,她来了,她问我,愿不愿意跟她走,只要我点头,她会带我离开那个组织,我答应了!”
砚青捂住嘴,还以为他只是戴个黑布,为了好玩呢,原来是真的瞎了。
“到了洪门,她给我疗伤,给我安排工作,她说要想不被人践踏,就得使自己强大起来,她给了我大展宏图的机会,可是我并不想走进这个圈子,她也没强迫我,她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让人向往,其实在第一眼,我就深深的爱上她了,爱上了她的美丽,相处久了,我爱上了她的心,其实我可以走的,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不走,兴许是我害怕她会落网,我不想看到她遇害,所以觉得留下来,总会帮到她,直到越陷越深,却不敢告诉她,我喜欢她!”说着说真,老泪滑下。
“其实喜欢一个人,还是大胆的说出来比较好!”这是她和柳啸龙在一起后的经验,一直憋着,对方永远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老人点点头:“爱她的人很多,想保护她的又何止我一个?外面那四个,都是她从毒贩中救来的,他们不想走这条路,宁死不屈,有很多人都死了,她相继救了他们,从此当起了她的守护神,天天盼望着她早日脱离,可她雄心壮志,为了兄弟们,说什么也不走出这个地方,我们只能在背后祈祷着,她不会有任何危险!”
“那天,我终于鼓起勇气,去找她说清楚,呵呵,居然发现他们四个也来了,我们五个感情一直挺好,谁也不忍心伤害谁,因为在洪门,我们五个是怪异的存在,不肯和他们同流的存在,不肯走的原因都一样,后老大说,大伙干脆一起跟着她算了,反正人生也不过那么几十年!”
砚青惊呼:“她答应娶你们?”
“是啊,她答应了,她说爱情对她来说,意义并不大,或许她根本不懂爱情到底是什么,反正和我们在一起很开心,这边又有那么一个习俗,一女多夫,她或许是抱着一种玩玩的心态吧,可我们是真心的,真心希望她可以健康长寿,真心希望她不要走在我们前头,结婚时,我们有恐惧过,婚后要如何相处?”
“然后呢?”
“然后相处得很融洽,她做她的生意,我们五个结拜为兄弟,不分彼此,一起帮她经营正道上的生意,我们和她结婚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秘密进行的,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走漏了风声,她为了保住我们的尊严,对外宣称是嫁给我们的,且甘愿为我们生儿育女,直到那样过了二十多年,孩子都大了后,她告诉我们,她懂爱,此生她的生命中只会有我们五个,不会看其他男人一眼,当然我们很感动,好像多年的付出,得到了回报一样!”
砚青再次看向了那画像,或许那个时候,对她来说,爱情只是亲情吧?懂爱的话,又怎会爱这么多?她错把爱情当成了亲情。
当然,也不排除她真的爱这五个老头。
老人垂头擦擦眼泪,这一刻,在某女眼中,老人不再那么可怕,他甚至很脆弱,一个画家,僵持了几十年不肯就范,却最终还是走上了这条路:“听说……你们的孩子都……”
“我们只是出去玩了一趟,回来洪门就尸横遍野,别的帮会全都落井下石,进屋抢走了她一生的心血,我孙子才三个月,被扭断脖子,不着寸缕的仍在木板上,人们就那么一脚一脚踩踏着他的尸体进屋争夺家具,当时我万念俱灰,跪在地上几个小时都没想通那是为什么,当初我就劝她,不要干了,迟早会出事的,她不听,被几十个帮会灭了满门,除了我们五个,一个不留,我们连她最后一眼都没看到,我还没来得及问懂爱是不是代表也爱我,我知道我配不起她,可这个问题困扰了我三十多年,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说不出的悲凉,砚青感觉呼吸有些压抑,人都死了,你们又何必要去走她没走完的路?这样只会害了你们自己,她真的很想劝劝他,可是她职责所在,不能问。
“我想不通,都是在道上混的,为什么他们要赶尽杀绝?连孩子都不放过,就留我们五个老头子做什么?如果当时没有离开该有多好?好歹黄泉路上还有个伴儿!”
“那你们为什么又要走这条路呢?”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老人扶扶额头,转身坐在了摇椅上:“这些畜生,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后狠狠拍拍椅子扶手。
砚青已经不知道该拿什么表情来面对了,冤冤相报何时了?为什么他们就是不懂这个道理?也对,他们已经无后顾之忧,拼死报仇,成功了,替家人雪耻,失败了,他们也没亲人再给那些人报复,可市民是无辜的,这样散发毒品,就这么几天,得增加多少无知的少年少女?
听说各大警局的电话都几乎被打爆,到处都是发现自己的亲人开始玩毒品,这样搞,迟早发生战争,毒品真的可以让一个国家灭亡的。
虽然很想立刻走人,但她不会因为同情而放了他们,看着金笼子内的鸟儿道:“它会说话吗?”
“混蛋!”
清脆不似人声的语言自鸟儿口中喷出,砚青微微张开口,好家伙,会说话吖,只不过说的有点难听而已。
老人逝去了悲伤,眼角的泪干枯,起身整理整理着装,过去非常严肃的瞅着女人:“知道为什么让你来教吗?”
“大概是知道了!”才见第一面,她可不觉得他有随意对外人说他感情史的怪癖,因为她是女人,所以他让她来了。
“聪明的丫头!”老人赞赏道。
砚青还是不满意:“我什么都会,十八般武艺,智慧我都有,你却只让我来教一只鸟说话,大材小用!”
“哼!”老人指着鸟儿道:“这是她唯一留给我们的东西,换而言之,它拉的屎都比你珍贵,好好教,满意了,同样少不了你的好处!”后消失走人。
某女颓废了,看着鸟儿眯眼道:“吉祥如意,会说吗?”
鸟儿不理会,高傲的仰起头。
“你好,会说吗?”
“欢迎光临!”
“你好!”
砚青抱住头烦躁道:“我日!”整个一白痴鸟。
“我日!”
头冒黑线,看着鸟儿道:“你只会骂人吗?”
“他妈的!”
“你妈的!”双手叉腰对视。
“你妈的!”
“你……”可恶,臭鹦鹉,呼出一口气:“来,跟我说,我爱你!”
“你妈的!”
我一巴掌拍死你:“我爱你!”
“你妈的!”
“我爱你!”
“你妈的!”
算了,她没那个本事行了吧?反正又不是来干这个的,看看天气,应该差不多还有三个小时,天就黑了,到时候再集合,初步看来,这个忠义堂要拿下不是那么简单,叶楠说,先绘制一张地图,收集到证据,后回去直接派人来攻破。
她不能参与,因为实力上,她斗不过柳啸龙。
另一边,林枫焰望着富丽堂皇的宫殿卧室内,三十多位美人都不断向他抛媚眼,那身材,肤如凝,肌如脂,好久没有这么明目张胆的和美人近距离接触了,他是在履行公事,食指大动,不能吃,看总行了吧?
而且都穿这么少,纤长双腿要是都环在腰上,那是什么感觉?
美人们摆着各式各样的姿态,好似即将登台表演的模特,妖艳、清纯、妩媚、狂放,完全满足了任何男人的饥渴心,楠儿怀孕后,他真的很久没开荤了,装作对美色无波动的模样,上前指着美人们道:“这样,我来看看你们是否有天分,暂时先将我当成你们将来要引诱的目标!”上前大摇大摆的坐在了沙发中。
奇怪,这么多美女,为何没别的人来教呢?
美人们互相惊呼着,蜂拥而上,开始上下其手,搞得林枫焰差点就逃窜,不是吧?几辈子没见过男人一样,而且干嘛扯他的皮带?笑道:“别别别,除了这个,都可以!”否则楠儿还不得杀了他?哦不,杀了他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再也不理他。
“来嘛!”别扭的中文,柔若无骨的小手儿到处揩油。
某林紧紧护着皮带,大哥,什么时候才走啊?老子贞操要不保了。
高耸的胸脯在某人的脸上来回晃荡,整个一强暴嘛!
皇甫离烨这里,置身野外,举着一个靶子百无聊赖的晃来晃去,周遭还有许多他这样的枪靶子,至于为什么不担心被打中?拉倒吧,到现在,枪子根本就打不到这边来,烂技术,堂堂一护法来给这种人当枪靶子,暴殄天物。
柳啸龙这里,倒是清闲,大次次的坐在板凳上吸烟,额头青筋突得发紫,懒得去看一旁忙碌的搭档。
小包是一位二十五岁的青年才俊,牵着一批公马,后走进母马群中,边辅助着交配边道:“哥,我知道你暂时不习惯,我刚来时也难受,但你不可以亵渎这种行为,就把这当作是一种繁衍,你想想看,如果动物都不繁衍后代了,往后我们人类还有肉可吃吗?过个几天,你就会习惯的!”
“闭嘴!”某柳瞅着升起的月儿冷漠道。
小包眨眨眼,很是老实的一位年轻人,转头看向跟大爷一样的搭档:“哥,你和来时一点都不一样,现在的你不像是马仔,更像是这里的头儿,忠义堂的头儿!”往那里一坐,周身散发出狠冽,就是他都吓了一跳,能有这种气势的人,真的是马仔吗?
还是以前很风光,突然落魄了?
“这些以前都是你负责的?”指指上千匹的骏马。
“呵呵,是啊,这个公马叫奔雷,他很厉害的,你看这一千多母马都是他的嫔妃就知道。”顾名思义,配种的马。
柳啸龙用夹着香烟的大手蹭蹭脑门,似乎觉得有那么点意思了,将烟叼在口中,过去帮忙,烟雾熏得凤眼微眯:“你倒是能耐,我看你这人挺老实的,叫什么名字?”从来没见过哪个手下做事有他这么认真的。
几乎几个小时,都没有偷一下懒,要是收到自己麾下,倒是不错。
“哥,我叫包子,都叫我小包,我是个孤儿,以前一直在工地干活,这不,都二十五了,也攒不够钱娶媳妇,干脆就跟着几个兄弟来这里了,每个月给我这个数!”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
包子傻乐:“哪能那么多,五千,我已经很知足了!”
柳啸龙挑眉,五千买一个人时时刻刻的拼命一个月,要是手下个个都这么积极,小小卧龙帮,唯恐早已拿下。
“哥,你长得真好看,一定有很多女人追吧?”包子羡慕的赞扬。
一个就够他受的了,笑而不语。
“小天叔叔,你下来啊,可好玩了咯咯!”
“下来啊,看招!”
‘哗啦啦!’
泼水节一样,苍穹下,两百多个七到十岁的男孩子光着屁股站在水池里互相以水做武器,疯狂的攻击,陆天豪坐在上方,在心里屡次摇头,把他当幼儿园老师了?一个比一个调皮,而且对于管教这么多孩子,他毫无耐心和经验。
呱噪声令耳朵内嗡嗡作响,如果真要沦落到做教师,他也只做大学的教师,看着学生睡觉就好了,多轻松?
“小天叔叔,你就脱了衣服下来陪我们玩嘛!”
“是啊,下来嘛!”
孩子们的天真烂漫,让陆天豪万分感慨,他们可知道来这里并不是玩的?用不了多久,就会进行一次选拔,到时候恐怕能活下来仅仅只有几个而已,死亡之神早就笼罩在他们的头顶,依旧不自知。
“好了,都给我上来!”扔掉香烟,起身干活,做做样子嘛。
宝宝们纷纷上岸,站成十排,等待着命令。
陆天豪边走边道:“那么,现在开始,跟着我做!”说完站在最终,后快速踢出一脚:“跟着做!”
“哈!”
集体踢腿,比起男人那雷厉风行的一脚,要显得滑稽。
陆天豪教训道:“这个踢腿呢,要靠腰部的力量,看看你们,腰部没有丁点力度,不柔韧,得勤加练习,就算不为了打架,长大后,要用到腰的地方也多着呢!所以,为了长大后的性福,这个腰的力度最为重要,对于男人来说,它必须强壮!”
“小天叔叔,幸福是靠双手,不是靠腰!”
某陆恨铁不成钢,看家里那小王八蛋,打一个初中生都跟玩儿一样,烦闷道:“你搞女人就靠一双手吗?你的手能帮你搞出个儿子来吗?”
“喂,是让你教他们练武,不是让你来教他们生孩子的!”旁边的一男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始咆哮。
“OKOK,练武,来,扎好马步!”
夜间八点整,林枫焰总算脱离了美人们的魔掌,衣衫不整的红着脸冲出屋,这群女人,太可怕了,冲向大门外时,路过茅厕,他得检查检查,老二有没有被她们吓出阳痿,边想边走了进去。
十分钟后才走出,这才发现居然来了女厕,刚才那些围着他的美人们,为何都是站着撒尿的?而且完事后还会甩一甩,这……
百思不得其解的按照聚会点走,脸上油油腻腻,伸手狠狠搓了一下,只见白皙掌心鲜红一片,该死的,到底被亲了多少下?好在都不算丑,否则真要呕了。
“林枫焰来……阿焰,你脸怎么了?”砚青见男人前来,立刻站起,声音不高不低,好似知道周围不会有人来打搅般。
“哇,阿焰,你的脸跟包公一样!”
离烨也吓得不轻。
林枫焰见大伙都一脸疲惫,立刻炫耀道:“被亲的!”
“噗,谁这么厉害,把你亲成这样哈哈哈!”巧克力捧腹。
砚青摩拳擦掌,回去一定把这事告诉叶楠。
“我问你们!”都不再理会后,林枫焰来到兄弟们中间,面带不解:“女人会站着解手吗?”
“神经!”砚青刚要走远……
“真的,刚才那些女人就是站着的,而且解手完了还甩一甩,你们说奇怪不?”
“噗咳咳!”柳啸龙将一口水喷出,后憋住想笑的冲动,不做发言。
砚青怔住了,他是被那些美人亲成这样的?还以为他是五个人里最幸福的一个,原来……肩膀耸了两下,忍住笑上前严肃的拍拍男人肩膀:“阿焰,你这句话救了你的命!”
“什么意思?”林枫焰根本就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离烨舔舔唇瓣,幸灾乐祸道:“你可知道这里离泰国很近?”见兄弟点头,继续道:“那你知不知道泰国有一种人是家喻户晓的?”
“什么人?”
“人妖啊,还什么人,阿焰,被人妖亲成这样,感觉如何?”噗,光是想一想都觉得恶心。
林枫焰好似被施法,形同一根枝干,脑海里全是那些人将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感觉,还有几十个同时在他脸上乱亲,呆愣许久,突然嘴巴一鼓,转身趴在墙角干呕:“呕!”
大伙也不再落井下石,毕竟谁都不见得多风光,这是在糟践他们。
“好了,现在开始,分头行动,帮我找出这个人!”摊开一张照片,那是一个死囚的照片。
大伙意思意思的看上一眼,自然知道这女人是在故意唱戏,可她下一步到底要做什么?
分头后,砚青立刻拿出怀里一张白纸,坐在一些阴暗出,用铅笔开始描绘入眼的所有事物,特别是房屋的结构等,后隐身到一个军火仓库,浑水摸鱼的进屋,只看了一眼,便走出,再次拿出纸张绘制。
大约六万把武器,弹药十九箱,就这样,一夜几乎转遍了小半个忠义堂,白天窝在木屋内与鹦鹉僵持,那些老头偶尔会来看上一眼,还会闲聊几句,两天来,她发现这些老头真的很信任她,可以说开始对她放下戒心。
二爷说,只要她能真的令他们满意,就升她为他们五个的贴身保镖,从此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柳啸龙他们应该比她更出色吧?为何选上她?
后来她才知道,三爷说她身上有一股他们妻子的气势,成天和鹦鹉说话说得嗓子发哑还在继续,这种永不言败的精神,几乎一模一样,哎!如果他们知道她其实是来抓他们的,一定会很失望吧?
“小石,你过来,陪我们一起吃!”
这天,已经是砚青来忠义堂的第三天,也是准备着离去的时刻,柳啸龙和陆天豪他们已经找到了电闸,只要关闭电闸,那么逃出去轻而易举,还有两个小时,天就会黑,她也就可以离开了。
五个老人围坐一桌,还特意为砚青腾出一个空位,大爷说:“小石,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这丫头了,古灵精怪的,反应也够快,还如此积极向上,要知道,曾经,我们请了不少的人来教那鹦鹉说话,可都只维持了一天,后就开始混日子,只有你如此有心!”有那么一点点感动,而且都不用大伙说明,她就知道到底要她教什么话。
这么贴心的丫头,不喜欢都难。
“那个我……可以吗?”砚青指指自己的鼻子,一桌?真的假的?
“来来来,坐五爷这里!”独眼龙老五硬是将人拉到一旁落座,还亲自夹菜:“小石,你这丫头心眼虽多,但我发现你不是个爱投机取巧的人,心底还善良!”好几次偷看到这丫头帮别的人抗货到仓库,一定是家里逼得紧,才来投奔的吧?
一开始有怀疑过她来的目的不善,可她每次进入仓库后,都没有进行拍照什么的来收集证据,更不贪,帮人干活了,给她点小费,这孩子还不要。
他们哪里知道,她要的证据早已齐全,而且那小费,都是不义之财,她怎能要?帮人搬货为的也是去一趟仓库看个究竟。
砚青捏着筷子,对方说什么都一笑而过,似乎这一趟来得太轻松,更看出来,这五个老人并不太会管理帮会,心不够狠,对待任何一个手下都很随和,这种人,如何去和柳啸龙这种老油条斗?
还带着一个陆天豪,其实就算没有她,他们迟早都会死于非命。
“小石,跟着我们,你绝对不会吃亏,偌大帮会,我们也无接班人,如果你真心的效忠,好好学学如何管理帮会,将来也真的够出色,我们几个老头子说不定就收你做干女儿,整个忠义堂都给你,你愿意做我们的干女儿吗?”最和蔼可亲的老五期待性地等待着女人回答。
第一个认真来看待他们感情的人,不可放过。
看,就说他们其实不适合黑道这条路吧?这么容易就轻信于人,无法拒绝,点头拍拍胸脯:“我一定会非常非常努力,绝对不让你们失望,明天我就去学……”
“不用纸上谈兵,这样,A市听说过了吗?”老大也开始正眼打量起女人。
砚青心里打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问?点点头:“当然!”
“是这样的,八年前,就是那里的那群人杀了我们的亲人,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到了那边,能帮我们除掉这伙人,便收了你!”老二顶顶厚重眼镜,这个小丫头可以利用,聪明伶俐,且又如此听话,反正只要报仇了,后继有人,他们也乐得清闲,继续云游四海去。
不用担心兄弟们会遇害,相信这丫头可以帮他们打理好。
啊?可是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确定投毒者就是他们,回去安排人手过来就可,证据早到手,虽然没找到他们攥着的那些,只要抓到人了,他们会很乐意供出来的,想了想,拒绝道:“是这样的,我对这圈子还不熟悉……”
“就这么定了,明天你一早出发A市,那边会有人接应你!”老大直接打断,不容拒绝。
砚青只得点头,还真是想报仇想疯了,对于他们的厚爱,她只能说声对不起!
离别时,老五将怀里一串佛珠硬塞进了砚青的手,慈祥的笑道:“我从泰国求回来的,当初就是因为去买它才保住了这条老命。小石,明日一去,万事小心,老大就这样,满脑子都是仇恨,你不要怪他不顾你生死,到了那边,我会安排一些射击一流的保镖跟着你的,你有把握把这件事做好吗?”
“五爷,我有信心!”紧紧攥住佛珠,为什么会感到心痛呢?只不过认识几天而已。
“我希望你活着回来,这把椅子为你留着,这里的上万个弟兄都是你的,为了这些,也不可以轻易放弃,知道吗?”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一个和老婆一样的女人了,兴许这就是缘分吧,这事由未来的接班人解决,才可服众。
砚青感觉到佛珠越来越沉重,忍住酸涩的心,转身离去,如果你们不是黑社会该有多好?对不起!
五人连夜逃出,柳啸龙一路都在想女人这么做的原因,为何这个时候说走?警方都还没派人来缴获,她就这么空手而回,可他又不能不走,到底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四个男人都在思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砚青什么也不想说,就这么捏着佛珠一步比一步快,最后开始小跑,一想到不久这里就会血流成河,就心如刀绞,再次明白了卧底的幸酸,虽然他们铲除的都是犯罪分子,可犯罪分子有时候也有感人的一面,他们很重情义,混进去后,很容易迷失自我,许多卧底警员因为那一股义气,出卖了国家。
又有很多,忍着将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推向深渊的痛,帮着警方将他们歼灭,那种痛,是无法言语的,她才来三天而已,就已经快要沉沦了,果然不是做卧底的料。
这些天,五爷天天来和她说关于他老婆的事,仿佛他累积了几十年的心事无处宣泄,选择找她来倾诉,感情建立起了那么一点点,她很为他们的忠贞不二的感情感动,不轻易散发出的单纯也让她欢喜,不敢想象,如果再继续待下去,会不会下不了手。
出了金三角后,站在了机场女厕,拿出手机报告:“局长,我已完全证实洪家五老便是投毒事件的幕后始作俑者,在他们的办公室找到了账簿,已经全部传真给你,我现在负责拖住柳啸龙他们,您快点派人进金三角,抓人吧,还有就是忠义堂的大概结构我也传真给你了,切忌,闯入前,先让人去把电闸给破坏,以免损失惨重!”
‘这么快?砚青,你不做卧底,是我们的损失!’三天,这丫头是怎么做到的?太厉害了。
“呵呵,局长,我不适合做卧底,太容易感情用事了,A市的治安先不要管,继续保持,等收服了,再去打击他们!”
‘放心,那你尽快回来,早就调动人手守候在金三角那边了,今天动手,你能安全回来否?’
“我已经在机场了,半个小时候登机,局长,在忠义堂,有一只关在金色笼子内的鹦鹉,我希望您给我带回来!”
‘没问题,我现在回办公室,等看了传真,立刻行动!’
“通话完毕!”
‘完毕!’
无力的靠在隔门上,抬起手里的佛珠,当初你为了买它,逃过一劫,现在你把它送给了我,立刻就被逮捕,这佛珠寓意这么大……
唯恐外面几个男人会想通这一点,稍作整顿,走了出去,果真见柳啸龙正要打电话,上前搂住其肩膀道:“怎么了?”
“砚青,你老实告诉我,为什么是今天走?”男人转头深深的看进妻子的眼底。
“这里没我要找的人,所以就回去了!”
“投毒者不是他们吗?”
砚青知道现在是说多错多,点头道:“是他们,但他们给了我一个艰巨的任务,就是到A市帮着他们搞你们!”举起五爷从不离身的佛珠。
见佛珠,大伙半信半疑了,陆天豪总觉得心里不安:“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刚才大伙开了一个小会,决定还是立刻收网,但没想到砚青回来得如此快,如果被她发现不对劲,她一定会立刻选择采取行动,到时候和警察火拼的就该是他们的人了。
回去后,立刻发起攻击。
“我决定到了市里,再好好盘算下一步!”
“这样也好,这里待着,迟早出事!”离烨搓搓还在发痒的手臂,回去必须行动。
怀着各自的猜想,登上了飞机,砚青好似浑身都长满了眼睛,只要谁稍有动向,她就会立刻看过去,离烨越想越不对劲,见飞机已经开始滑翔,想拿出手机通报,但大嫂一直盯着他,要知道飞机飞起来,大嫂想让飞机停,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在这里,还真只有病人和她有这个本事,不能靠飞机起飞的瞬间通报兄弟们。
柳啸龙瞅着窗外沉思着,忽然手心一热,垂眸盯着握住自己大手的小手,反手紧握。
砚青感觉到了男人手心里已出汗,有些微的心虚,不就是一些小帮会吗?他至于这么在乎?从来没见他这么紧张过,感觉到飞机飞到了高空,再也无法联系下界时才闷声道:“柳啸龙,如果有一天我让你失去了在道上的威望,你会恨我吗?”
亦或者间接害了他的云逸会,他会杀她吗?
“不会!”男人好似明白了什么,盯着窗外淡淡道,表情越来越沉重。
“我希望你明白,我的心,它不允许我背叛!”
男人轻叹一声,挑眉揉揉某人的头颅:“我一开始就明白这一点了,你不用想那么多,倘若就算有一天,你把我抓进去了,我也不会恨你,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从不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砚青默默的垂下头,很感激他的谅解,希望知道后,不会太生气吧,如果为了这种事对她失望,她也认了,那样分手,她不会再恨他,警察和黑社会在一起,就得承受得起这种压力,或许她还会觉得是一种放松,不用再担心自己会拖垮他。
他回了法国,那么她就永远都不会找上他。
此时此刻,金三角,军用直升机盘旋在了忠义堂上空,本整装待发的其他帮会一看并非冲自己而来,立刻隐身回屋,充耳不闻。
军车应接不暇,如此大阵仗,唯恐叫人插翅难飞。
不一会枪声便传遍整个山谷,足以摧毁人类耳膜的爆炸声接二连三,吓得鸟儿不敢再停留。
“老大老大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兵!”老五扑进了会议厅,面带惊惧:“怎么会这样?他们没证据,凭什么这样来抓人?”
“不要慌不要慌!”老大杵着拐杖来到门口,看着远方拼斗的两方人马,是啊,没理由,难道他们已经知道在A市投毒的就是他们了吗?可是怎么知道的?
“几位爷,赶紧走,我们掩护你们离开!”
一百多人举着枪冲进屋,推举着老人们离场。
老五走着走着,站住脚,看向那个关有鸟的屋子:“不行,云凤留给我们的东西,我得去取!”说完就要前冲,却被人阻拦。
“不行啊五爷,去不得,那边是最佳狙击地,赶紧吧,再不走,来不及了!”见还要往回跑,直接给抗了起来。
等到了一处偏僻地后,五个老人蹲在墙角骂骂咧咧,老五道:“好在大部分弟兄现在都去收货了,对了,还没找到小石吗?”
“没有,一大早就不见人了!”手下们纷纷摇头。
老大咬牙道:“说不定就是这丫头在搞鬼!”
老五摇头:“不会的,我相信她,是个有情有义的丫头,她的身上真有云凤的影子,我不会看错人的!”
“你就一只眼,能看清什么?”老三也咆哮,一定是那丫头,一定是的,偏偏这个时候找不到人,不是她是谁?
“我说了,不会是她的!”老五突然站起来怒吼。
“在这里!”
“不许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两千多名军人围堵而来,为首者严厉大喝:“识相的缴械投降,否则我们有权击毙你们。”
一听这话,大伙举起了双手。
“带走!”
三个小时后……
“本台消息,本市投毒案件已全然查清,幕后人分别为钱、吴、张、蔡、祝姓五名毒枭,警方已大获全胜,将人正带回的途中……”
“本台消息,今日中午十一点三十二分,窝藏在金三角……”
机场,四个男人纷纷盯着手机内的视频而阴了脸,陆天豪冷冷的看向砚青,后恼怒的一把将手机给扔到了地面,摔得四分五裂,指着砚青道:“我真怀疑你这女人到底有没有良心!”
“砚警官,恭喜你啊,又破一大案了!”柳啸龙也瞪了一眼,立刻吩咐道:“准备车,召集大伙开会!”
砚青目送走四个气哼哼的男人,没有阻拦,弯腰将地上的手机残骸捡起,想到过会生气,只是没想到会如此的严重,她别无选择。
陆天豪肺都接近爆炸,亏他们对她这么好,居然开始学会跟他们玩阴招了,死也想不到警方会在他们登机后的两个多小时内,就给收网了,怪不得砚青一直监督着他们,哪里想得到这女人会在这个时候行动?
第一次低估一个人,是他们太相信她了,不管如何,也不会试图将他们推向死亡之路,而她却这么做了。
知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失去威望事小,帮着警方搞道上的人,后果不堪设想,一旦解释不清楚,全都会来造反,而她永远只想着她自己,见柳啸龙满脸阴骛,坐进车里后,气也被压制了下去,蹙眉道:“她脑子本来就笨,想不到那么多不足为奇!”
“想尽一切办法,在警方要撒网时,立刻将那些三流帮会全体撤离!”柳啸龙并未将太多的思维放在砚青身上,理智的想后路。
“我让人准备疏通各个线路,给他们逃离!”陆天豪拿出手机一连串的低吼。
皇甫离烨冲过一个红灯,见后面有交警跟来,立刻踩油门开始赛车:“大哥,恐怕全部疏离开不可能,这几日A市前来购买货物的毒贩多得数都数不清,再说了,他们也不见得会听我们的,反倒还会说我们云逸会想独吞这些货!”
柳啸龙赤红着眼,咬牙道:“不愿走的就让他们统统去局子里过去,愿意走的,不管用什么方法,在八个小时内,必须全部送出境!”
“知道了,已经通知那些主要人物,都赶向了云逸会会议室!”
陆天豪见死对头阴森森的,警告道:“柳啸龙,你敢动她,我饶不了你!”别给气坏了回去胡来。
柳啸龙瞪了一眼,后不再开口,也不知道八个小时能不能走光,少说有四五万人,五老被带回市里最少也需要两个多小时,后到警局半个小时,审理,三个小时,审理时,他断定他们不会把罪证拿出,他们会怕警方徇私枉法,只有两个小时后被押上法庭,众目睽睽,记者蜂拥时,他们才会将那些人泄漏出。
而他,就是首要人物,黑焱天当年并没参与,可刘宏业他记得有他,但他们可以洗除嫌疑,国家内部有的是人给他说话,可那些三流帮会,除了死,他想不到别的结果,到时候保都不敢保。
八个小时,留给他们的只有这八个小时。
机场出口,砚青怎么想怎么不对,和叶楠谈了一会,一商量,知道了柳啸龙走那么快就是会送走各大黑帮,拿出手机快速按下号码,刚要拨出,手机却来了一通电话,看是柳啸龙,虽说自知理亏,可刚才被吼,还是没什么好心情,冷漠的接起:“说!”
还知道来道歉,算了,她原谅他吧。
‘砚青,我警告你,要是今天你敢封路,我立马叫人在你们总局上空扔炸弹去!’
该死的,不是来道歉的,而是来威胁她的,呲牙道:“你以为这威胁得到我吗?”
‘不信你就试试!’
‘嘟嘟嘟嘟!’
好你个王八蛋,砚青捏紧手机走来走去,怎么办怎么办,这家伙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没有再想着封路,果断的冲电话道:“干爹,快点快点,柳啸龙发疯了,要去咱总局上空扔炸弹,赶紧召集防空大队!”
总局被炸了还了得?这混蛋,胆子够大的,可不封路,那她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费了?光是收到一份通缉名单,抓不到人有何用?抬起佛珠,走向了候机室:“警察,进去等人!”
“哦,进去吧!”
看着飞机停靠脚边,砚青捏紧佛珠走向了机舱出口,后面也跟着一群记者,正对着飞机经行疯狂拍摄,而她却觉得目空一切,周围什么都没有,终于听到机舱门打开,仰头望着五个老人被带出,老大最先看到她,女人脖子上挂着的证件刺得他眼仁发疼,好似早就知是如此,所以并没太大的反应。
“砚队,给你!”
鹦鹉被送上,伸手接过,等五个老人都下来后,走了过去,站在了老五面前:“五爷!”
“白眼狼!”
“我就知道是你这个叛徒!”
老五没有语言攻击,看向女人手里提着的金笼,眼泪总是忍不住,瞅向砚青的脸道:“我是真的把你当作了她,一样的对待你,我总觉得你们那么相像,只是你没有她那么好的运气,传承祖上留下的产业而已!”
砚青抿唇,泪水顺着眼角滚落,沙哑道:“对不起!辜负您的错爱了!”
“我还想着将那些兄弟交给你,现在死的死,伤的伤,活着的都被抓,小石,你是真的让我失望了,三分钟前,我还是不相信会是你!”仿佛是被自己最爱的那个人背叛,心那么的痛,想到什么,又问:“你叫砚青,那么跟你去的那几个人是?”
“他们都是我的手下!”如果这个时候告诉他们那就是他们千方百计要杀的人,恐怕打击会更大,提起鹦鹉道:“来,跟我说!”
鹦鹉抖抖翅膀儿,后张开口道:“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五个老人都将视线对向了养了九年的小动物,都苦涩的笑了。
砚青吸吸鼻子:“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五爷,如果您不走这条路,我真的很希望做您的干女儿!”
“我就说嘛,你这孩子,和我们非一路人,是我大意了,可我不后悔,终于可以去见她了!”老五说完就径自向远方走去,或许在八年前,就已经将生死看淡,甚至终日都在祈祷着死亡早日到来。
爱情,是一种感情,真正懂得爱情的或许并不多,一生只爱一个,而永远不变的动物,或许只有天鹅,他感觉他的这段感情,就像天鹅,死了一个,另一个便会拒绝进食,干耗着,直到生命耗到尽头,仇恨令他活了下来,这八年,确实累得苟延残喘,突然有些释怀。
听说这柳啸龙与砚青同样算一段佳话,那么祝福你们可以像天鹅那样,一生只为一人。
所以他并不打算把那些罪证拿出,死就死吧,何必还带走一群人做垫背?
或许是不希望这个像心中那个人的人就这么痛苦下去,最后再做一件好事!
------题外话------
其实鸳鸯并不是忠贞不二的动物,雌鸳鸯死了,雄鸳鸯会立刻寻找下一个伴侣。
唯独天鹅,一旦认定,那么就永不再换,坚强点的,孤独到老,稍微脆弱一点的,就会不吃不喝,后死掉,无论外表还是心灵,天鹅都是最最美的动物。
☆、第二百五十六章 给他挂铃铛
“柳老大,你看你这办的叫什么事?这不是要断我们的后路吗?”
“柳啸龙,我们尊敬你,才将人身安危交托给你……”
见满屋子的人都开始喧闹,林枫焰上前一步大喝道:“那你们现在有被抓吗?大哥若要害你们,现在会坐在这里?”
“好了!”柳啸龙抬手阻止手下继续发怒,瞅向众人:“你们只有七个半小时时间,立刻回去准备,撤离本市!”
“好不容易安家,您让我们去哪里?”
“一个月内,定让你们回归!”
闻言,大伙选择再次信任,现在他们也只能相信他了,蜂拥而出,恐怕七个小时后,整个市都会进行大扫除,条子满天飞。
不到十分钟,大堂内,仅剩下一些即便被抓,也有足够能力脱罪的大型帮会头领,刀疤三见柳啸龙一副心事重重,就上前安慰道:“这事呢,也不能全怪砚青那女人,怪你!”
知道是来打圆场的,离烨和林枫焰退后,腾出空地。
柳啸龙始终揉弄着眉心,闭目不言。
“你应该事先将此事的严重性告知她,人又不是神,哪能想那么多?我相信她要知道了,断然不会这么做,好了,我去帮他们通路,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两夫妻过日子,没必要存在那么多秘密!”搓了一把嘴角的刀疤,狰狞着一张脸,转身离去。
陆天豪倒是明白这个道理,点点头道:“满脑子的冲业绩!”后也起身尾随。
夜里,砚青按照回家的路,一步步走回,脑子里乱糟糟的,当五老没有供出时,她还在那里期待着,直到案子结束,才想通一个道理,一个好在五老没有供出的道理,将包包甩在肩上,大手插在风衣兜兜内,望着周围大大小小店铺散发出的七彩光束长叹。
怪不得柳啸龙会来胁迫她不许封路,最近一心想着抓人,后扫荡市区里那些帮会,继而忘记了一旦真的扫荡,即便是三两个小帮会,也会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
如果柳啸龙和陆天豪没有参与,一切都好说,问题是他们参与了,到时候会被说成他们与警方串通一气,帮着她这个妻子和知己开始搞黑道,便再也不会有人相信他们,且大有可能那些黑帮会群起而攻之。
威望这个东西,一旦失去,就代表着失去整个云逸会,可惜这个道理知道得太晚,好在那俩男人做事周全,否则一发不收拾,好在没有封路。
突然觉得自己是一个真的没良心的人,不管怎么说,忠义堂的案子能拿下,他们也存在不少功劳,如果不是他们找到了电闸,她也逃不出来,一旦被五老安排来A市,说不定一下飞机,就会被认出,到时候,那些人又岂会放过她?
还有那五老,他们对她真得很不错,而她却出卖了他们,这个时候,他们还是为了保住她这段感情而不供出杀他们家人的人,比起这些黑道,她觉得自己要可恶得多。
狠狠拍拍脑门,如果自己是无所不能的神仙该有多好?那么所有的后果都会想到,人的大脑运用起来,能量有限,一边要想着抓人,大扫荡,还要想着怎么面对五老,想着瞒骗柳啸龙他们,从到云南那一刻开始,脑子就严重不够用,那还有时间想扫荡后的后果?
所以说,这件事她错了,陆天豪从来不会对她发火的。
都不知道回去后,要怎么和那男人说,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他一定会她失望透顶了,拿起手里的一等功奖章,为何就是高兴不起来?
他们明知道她这么可恶,却没有说过要伤害她的话,而她……
鼻子好似吃了柠檬,越想越酸涩,最后伸手捂住,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一直觉得哪天如果自己害了云逸会,那男人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现在真的很想抽自己几个耳光,就算她真的那么做了,他也不会来杀她,他会杀了他自己。
曾经她只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队长,做梦都想不到会有一个男人肯为她做到这种地步,而她却一而再的伤害他,而他又一次次的宽恕,如果我不是警察,或者你不是黑社会该有多好?
公事上,她做到了大公无私,而爱情上,她总是那么的自私自利,他依然还那么包容着她,修了几辈子的福,才遇到这么一个人?
不知不觉走了一个小时,才到家门口,眺望着辽阔的家园,他说过,这也是她的家,甚至将所有资产都交予她手,如果没有他,她哪里有这个福气?
有人说,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现在她信了。
“少夫人,您回来啦?”
见守卫问候,砚青点点头,不得不踏入了,一会见到了,她说什么好呢?或许他已经什么都不想和她说了,心里堵堵的,好似被巨石挤压着,难受异常。
到了大厅,发现只有几个孩子在玩乐,婆婆坐在餐桌前唉声叹气,并未见那男人的身影,调整好情绪,笑道:“妈!”从今天开始,她要改变自己的态度,在家里,永远也不要盛气凌人了。
“砚青,你这孩子怎么才回来?快,去叫啸龙出来吃饭!”李鸢指指书房,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里,肯定是又吵架了。
砚青褪去大衣,见满桌的美味,想了想,拿过一个碗,盛满米饭,拨弄了些菜肴才道:“我给他送进去,你们先吃吧!”推开书房大门,果真见丈夫正坐在办公桌后走神,轻轻合上门,一步步上前,虽然知道有错,可突然要她像个小媳妇,还是做不出来,生硬的将碗递了过去:“吃饭!”声音有些微的冷漠。
镜片后的眸子瞪了一眼,后不理会的开始整理满桌的报告,抽开笔盖,飞快的在纸张上挥洒。
某女觉得很尴尬,饭碗收来回也不是,递出去人家又不接,就这么伸着,垂头蹭蹭鼻翼,抬眉继续道:“吃饭了!”
“你自己吃吧!”男人间断的回绝,愁眉不展。
“柳啸龙,我都来给你送饭了,你还想我怎样?”可恶,她都低声下气的来道歉了,他就不能见好就收吗?难道还要她给他跪下不成?做梦去吧。
柳啸龙森冷着脸偏头眯视着女人好笑道:“砚警官向来认错时,都是这种态度吗?”
“你爱吃不吃!”砚青端着碗起呼呼的远离,走了几步,男人也没叫住,甚至又开始忙碌,看来这次气得不轻,平时她能来主动道歉,早喝香槟庆祝了,站住脚,偷偷看过去,好家伙,额头青筋都蹦出来了,而且那沉稳清冷的模样够吓人。
识相的就应该选择离开,但离开了,就代表着一直僵持下去,她不觉得这件事他会来主动找她,好不容易在一起,哪能就此打冷战?再说了,这事错的也是她,爱恨分明嘛,继续捧着碗过去:“老公!”豁出去了,脸都不要了,绕指柔嘛!
‘嘣!’
正写得来劲的金笔尖端突然断裂,柳啸龙捏紧笔杆,娇嗲的声音令心脏狂跳了一瞬,谁教会她这一招的?还真有点难以招架。
砚青见有效果,赶紧将碗让下,直接转身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双手环住其后颈贴近剧烈,脸颊轻轻蹭蹭某男的腮帮子,学着电视里看来的撒娇画面,撅嘴柔声道:“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嘛!”
“哼,差点让我家破人亡,一句对不起就完了?”柳啸龙扔下笔,将身体向后靠,始终没有推开。
“你又不是不知道!”砚青拉开距离,看着丈夫很是认真道:“我不靠谱已经三十一年了,若不是你这盏启明灯在前方为我引路,我就是抓瞎!”越说越激动,直接翻身而起,在屋子里边走边慷慨激昂:“我和您哪能比?您老顾虑大全,而我,只能想那么一小小的部分,您深明大义,宰相肚里能撑船,这事您又岂会和我这小人物一般计较是不是?这事我错了,我混蛋,我该死!”末了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虽然力度很轻,还是有点疼的。
“噗!”柳啸龙听着听着,突地笑出声,这女人,红的能说成黑的,这个时候,似乎想再生气都有点难度。
砚青惊喜的小跑过去,又坐在了其大腿上,乐道:“不生气了?”都笑了呢。
男人无奈的笑着摇摇头:“你都这样了,我还怎么生气?”大手揉揉爱人的脑门,古灵精怪。
“呵呵,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做任何事,我都会三思而后行,当时我没想那么多,真的,我脑子不够使,没想到会给你带来怎样的伤害,好在你不糊涂,老公,我喂你吃!”献媚的端起碗亲自喂食。
“原谅归原谅,只是这心里,还是不舒服!”某男拍拍心口,一副苦恼。
砚青捏紧筷子,给点颜色就给她开起染坊来了,忍!夹起一块肉送进口中,后偏头缓缓送进了男人的唇边。
柳啸龙也不再为难,张开含住,在女人要离开时,大手大力扣住了其后脑,咽下食物,疯狂的吸吮,带着浓浓的惩罚味。
“唔!”该死的,舌头要被吸断了,这混蛋,就不能温柔点吗?避免嘴唇会红肿,小手开始去扯男人的皮带,腹中一团火急需要熄灭,太久没好好温存过,饥渴难耐达到了登峰造极,丈夫的大手正在背后游移,逐渐点燃渴求的欲念。
单纯的吻随着女人的主动而变得柔和,索取,柳啸龙万万没想到妻子会如此热情,丝毫不扫兴,指尖顺着衣摆向上滑去,就在要解开胸衣时……
也就在砚青拉下了西装裤拉链时……
“砚青啊,我给你也盛了一碗……”李鸢毫无防备的推门,当看到儿媳妇衣衫不整的骑在儿子的双腿上,儿子的后也在儿媳妇衬衣内游动,瞪大老眼,吞吞口水,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吧?不是吵架?
砚青‘嗖’的一声站起,爆红着脸开始扣衬衣扣子:“妈,我自己出去吃!”
“啊?好好好!”老人清醒后,不忘道:“你们先继续!”这才退出,这俩孩子,干这事也不挑挑地方,万一孩子们闯进去咋办?有空她得说说他们。
书房里,柳啸龙同样衣衫凌乱,脑后的青丝也被女人抓得不成样,喘息着隐忍下欲火,将皮带重新扣好。
“都是你!”砚青恼火的瞪了男人一眼,好在还没脱光,否则得多难为情?可恶,没事来勾引她做什么?
某柳不怒反笑,仿佛女人被自己搞得意乱情迷是件多么自傲的事,端过碗道:“这种事,一个巴掌也拍不响!”
砚青扣好最后一颗扣子,头也不回的甩门,来到餐桌,见婆婆并没来看她,甚至还在和孩子们打闹,松出一口气,如果她一直盯着她才无地自容,用最快的速度吃完一碗,逃避似的上楼倒进了床榻中。
丢死人了,丢死人了,婆婆一定会觉得她是个变态,居然在书房就……
俗话说,饱暖思淫欲,身上似乎还残留着男人刚才爱抚的体温,他那有力的手掌就那么蔓延在敏感的背部每个角落,或许他还不知道,她的背部真的是要命的敏感,那里好似汇聚了全身所有的神经,一碰即虚软。
蜿蜒的触感是那么的真实,每次只要他轻轻一吻,就全身瓦解,但是这男人好似这方面懂的并没想象中那么多,他以为女人只有前胸才有感觉,耳廓,脖颈,其实舌尖在后背游移时才……
天啊,她在想什么,真是要疯了,只可惜他从来就没想着爱抚背部,当然,她也不好意思去说,这得多丢人?
意识到脑海里想的全是那些限制级画面后,拿过枕头将整颗头颅包裹,难道女人到了这个年龄,都很饥渴么?如果刚才婆婆没去打搅,该有多少?
哦不,刚才也算是一种暗示,过不了多久,他就会上来的,刚才他的反应可不比她差,看看时间,九点,扬唇来到浴室,将全身彻底洗了个遍,后对着镜子吹干发丝,擦了点保湿霜,还有茹云送的那瓶香奈儿,喷洒少许,确实够香又不刺鼻后,才满意的躺在床上等候。
十点……十点半……十一点……
“一点了,怎么还不上来?”耷拉着的眼皮睁开,看看手表,还在工作?
等啊等啊,直到双眼合并。
随着晨阳起,男人也未出现,看着旁边空出的一块,砚青才一声短叹,这不是守活寡吗?还是他根本就没打算原谅?还是非要她去叫他上来?男人不是都该主动点?揉揉酸痛的脖子,黑着脸梳洗,牙刷‘噌噌噌’的摧残着贝齿,眯眼瞪着镜子发狠。
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不想的时候,厚着一张脸前来,想要的时候,又不如意。
或许是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连续四天,脑海里都是温存的快感,无法专心工作,有时文件上都是男人赤身时的强壮体魄,充满破坏力的体魄,性感的体魄,在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发疯,所以这夜,等大堂寂静灭灯后,某女鬼鬼祟祟的手持一串铃铛左顾右盼的来到书房门口。
收了,就代表愿意和她那啥,不愿意就会扔进垃圾桶,这一招真不错,不用难为情,而且意思还那么明显,舔舔唇瓣,邪笑着挂了上去,后快速冲向二楼,进屋找出一套最为性感的睡衣套好,就等男人来采摘了。
‘自古美女爱英雄……’
这个时候……难道是那男人说要上来了?按捺住激动,拿过电话一看,有着些微失望:“英姿!”
‘砚青,你能联系到茹云吗?萧祈说她被派去出差了,且手机还忘带,我总觉得心里很不安!’
砚青盘坐,玩弄着纱衣裙摆蹙眉道:“出差?明天我有案子,后天我去见见萧祈!”
‘嗯!’
挂断后继续摆出一副撩人的姿态,浑身血液都在叫嚣着释放,太刺激了,一会她干脆强来好了,再也忍不下去了。
书房内,出来解手的某男看看门框上多出的风铃,什么时候这里多了这么个玩意儿?该不会是……应该不大可能,那女人好不容易追回来,他可不想因为饥不择食又把人给弄离家出走,可风铃是才挂不久的,为了万无一失,拿出手机边走进卫生间边问:“离烨,女人给男人挂铃铛代表着什么?”
‘啊?我只知道男人给女人挂,而且哪有女人会给男人挂的?’
“可她给我挂了!”
‘大概是为了装饰吧,中国挂铃铛也有一个风俗,那就是辟邪。’
除了这个,柳啸龙想不出别的可能,那女人永远都不会主动邀请他那啥,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正常的夫妻生活。
整整一夜,砚青都没有入眠,冷着脸盯着天花板咬牙切齿,如果看到了也不来的话,那就是蹦鼻子上脸,非要她过去请不成?烦闷的下楼,一定要去问个究竟,到底还能不能过了,来到书房门口,脑门开始掉下条条黑线。
只见门框上的风铃非但没有被收走,反而另一侧还多出一串,见男人还在那里欣赏就道:“你怎么不再弄个横批?”
“这个主意不错!”柳啸龙笑着赞同。
某女扶住额头,真怕稍有不慎就晕倒,老兄,你牛,白了一眼,端起碗,好似和饭菜有仇一样,狠辣的嚼。
柳啸龙也不在意,边吃边给妻子夹菜,看得宝宝们羡慕不已,爸爸和妈妈的感情真好。
“不吃了!”砚青扔下筷子,臭着脸走出了大门,该死的柳啸龙,你给我等着,憋急了,老娘找牛郎去,什么人嘛,连自己的老婆都满足不了,整张脸几乎都写着‘欲求不满’。
懂什么叫丈夫的责任吗?
萧祈家。
“茹云,来,少吃一点好不好?”
被血腥弥漫的卧室中,萧祈端着一碗粥温柔的诱哄着,满眼的柔情蜜意,这样不吃不喝,是会生病的。
萧茹云嘴里还上着药,别说吃饭了,就是微微张开口,舌头都会传出钻心的痛,自从那天后,萧祈确实没有再打过她,只不过他的妹妹和母亲每天都会来羞辱她,拳脚相加,而他看到了就会阻止,或许他是真的在改变了,真的又回到从前了,抬起沉甸甸的右手摇了摇,外带一个和善的笑容。
萧祈闭目隐忍住怒火道:“茹云,你不要逼我好吗?我求求你了,不要再逼我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给我一个机会?我都快疯了你知道吗?”
小手使劲摇摇,她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只知道他又想多了。
“你是想告诉我,你还是不想和我结婚对吗?你还想着他对吗?”捏着大碗的手开始颤抖,温和敛去,阴冷取代。
萧茹云见他又出现了那种表情,干脆不再理会了,反正现在也痛不欲生,活得太苦了,随便他吧。
“茹云,来,吃,我喂你!”萧祈舀起一调羹,吹凉后才送到了女人的唇边,碍于有伤口,还特意煮了粥,从来没如此伺候过一个人,而她却不领情,冷声道:“你确定不吃?”见她摇头,残忍的一把捏开其牙关,将整碗刚出锅不久的米粥直接灌入。
“噗咳咳咳呕!”
茹云瞪大眼开始剧烈的抗拒,奈何男人一只脚踩在了她的腹部,任由滚当的食物滑下咽喉,舌头上的伤更是再次喷出血液来,为什么他不直接杀了她呢?为什么?
形同一条垂死挣扎的脱水鱼,男人赤红着眼,再次失去了理智,就算死,你也只能死在我的手里,我得不到的,别人休想,碗底空了后才一把抛远,提起女人的衣襟道:“如果你想死,我不会再阻拦你,大不了我们就一起同归于尽,我要西门浩彻底后悔他当初的决定,这是他自找的!”
冲下楼开始将桌椅板凳推翻,控制着情绪,刚才差一点他就杀了她了,满腔的怒火急需要宣泄,最后连挂在墙上的液晶电视都被一脚踹翻。
‘砰砰啪啪!’
茹云还在呕出一口一口的红色液体,颤抖着小手拿过桌上一颗发夹,这种日子,她一天也过不下去了,真的好痛苦,萧大哥,不管你将来清醒后会如何,不管砚青她们会有多难过,不管西门浩是否会在痛苦中挣扎,她实在熬不下去了。
掰断铁片,将尖端对准了心脏,一点一点的向肉里推,感觉到有热液流出,为何都不痛了呢?大半张脸已经红肿,甚至已经起了水泡,她真的怕了,对着千千万万个人重复着对不起。
‘茹云,我们永远都站在你这一边!’
‘我们只要你活着!’
‘找了老公,房子也要买在一起……’
英姿,砚青……她们一定会恨死她的,一定会的,或许她们会比她更痛,这条命,早已由不得她自己来支配,垂眸望着淌血的胸脯,不得不将凶器拔出,都说船到桥头自然直,而她什么时候才会一帆风顺?
望向窗外,二楼,这身躯掉下去会死吗?现在这已是唯一的出路了,如果死了,希望你们不要去为难萧大哥,他也非故意,如果活着,从此会好好珍惜这条生命,不管那条路有多艰辛,一切听凭上天的安排。
咬牙使出所有的力量,蹒跚到窗口,最后看了一眼看似整齐,却透着绝望的屋子,萧大哥,如果有来世,我希望我们永不再见,不适合的两个人,始终是无法走到一起,不是我不爱你,实在是你太像一个大哥哥了,就算没有西门浩,我想,我们也没有可能。
她了解自己,萧祈并非她喜欢的类型,爱一个人,不是看他有多好,有多优秀,而是看他是否有一颗对味的心,在她心中,他永远都只是一个哥哥。
看向下方,似乎有一对情侣经过,闭目翻窗而出,没来得及感受从高出跌下的飘忽感,就‘砰’的一声贴服在了地面,破碎的前额再次重击,彻底昏厥,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去地狱,还是继续活在人间。
“我的妈呀,亲爱的,有人跳楼!”
“快看看!”
“还有气,快点,你背她,身上的伤好像是被打的,快点!”
南门警局
“老大,一切就绪,可以出发了!”李隆成将枪装好,整理整理警帽,进办公室禀报。
砚青也迅捷的收拾起武器,严肃的吩咐:“待会小林他们冲前锋,然后蓝子……我接个电话!”掏出叫嚣的手机快步到一旁,拿起道:“我是砚青!”
‘你是萧茹云的家属吗?’
“算是吧,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们这里是仁爱医院,刚才有人将她送了过来,她昏倒前,写下了你的号码,目前正在急救室,存活率百分之四十……’
‘砰!’
某女双腿一软,倒向了门框,存活率……不是去出差了吗?攥紧手机看向手下:“阿成,我……我得离开,你有信心带他们……”
“我有!”没等砚青说完,李隆成就点头,看老大的样子,估计有比这更大的事发生了。
砚青吞吞口水,看向手机,边向警局外跑边将好友挨个通知了一遍。
同样赶着出勤的阎英姿边掌控方向盘边道:“西门浩,茹云快死了……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接到通知,说茹云只有百分之四十的存活率,你赶紧回来……呜呜呜呜我现在好怕!”茹云不会有事的,不会的,这么多年,这么多苦难,她都过来了,这次一定能挺过去,别让她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搞的事,否则她一定杀了他。
☆、第二百五十七章 浩云和好
仁爱医院
“怎么样了?茹云在哪里?”叶楠和甄美丽携手小步奔跑,见英姿和砚青双眼通红的站在急救室外,也跟着涩了眸,叶楠伸手捂住嘴,来得太突然了,让人无法招架,哽咽道:“到底怎么回事?”
砚青双手抱头,在门口来回走动,为什么老天一直要折磨这个女人?为什么不把痛苦全部加诸在她的身上?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一堵铜墙铁壁,为什么又要给她击垮?世界上再也找不出比这个女人更苦涩的人了。
以为她会自此风调雨顺的度过下半生,可老天就是不放过她。
英姿按住抽痛的心,接过护士送来的照片,张开颤抖的唇瓣:“怎么……伤这么严重?”
“我的天啊!”美丽拿过几张一看,差点晕倒,这一刻才领悟到何为真正的遍体鳞伤,照片上,茹云双目紧闭,嘴角喷涌出大滩的鲜红,一双白嫩手臂甚至还有烟头烫过的痕迹,淤青遍布全身,一张脸更是接近毁容,应该会毁容吧?起了那么多水泡呢。
腹部,侧腰,大腿,小腿,甚至连脚趾甲都裂开,这么多痛,她要如何去承受?捂住嘴大哭了起来:“呜呜呜怎么会这样?这一定不是茹云,不是她!”
“呜呜呜呜到底是谁干的?是谁干的?”阎英姿扔掉照片朝四周咆哮,她的茹云,谁这么狠心,连一个娇娇女都不放过,看样子,伤痕还不是一天造成。
“我们是在六环路的岳阳小区……发现她的!”一个女孩上前吱吱唔唔道,怎么这么多警察?三个女人都穿着警服,该不会来怀疑她吧?连忙摆手:“我们只是去散步,我们也住在那边,路过二十九号时,她就那么自己跳了下来,真不关我们的事!”
一男孩也上前搂住女友认真的点头:“我看她还有气,就背她来医院了!”
“岳阳小区,二十九号……”英姿十根手指弯曲成了鹰爪,最后握成铁拳,萧祈,那是萧祈的家,怪不得他一直避开大伙,甚至还不让大伙见茹云,可她做梦也想不到萧祈会干这事,真的想不到,那个男人,总是那么温润,那么绅士,谁曾想到他会虐待茹云?
见阎英姿阴着一张脸要走,砚青立刻阻拦住。
英姿毫无感情的看向砚青:“放手,老子今天一定要他血债血偿!”
“你冷静一点,这事还没弄清楚,你杀了他,自己也会脱不了干系!”
“我管不了那么多,大不了老子不干这行了!放开!”
砚青此刻也很迷茫,但还是道:“等茹云出来了再作打算,或许不是萧祈所为,现在她还危在旦夕,我们能做的就是等她醒来!”后拿出手机拨通刑事组:“刘晓燕,你立刻派人去将岳阳小区二十九号围主,任何人都不可入内,里面的人也不可出来……”走向楼道,说完后才原路返回。
如果这事真是萧祈干的,那么茹云当初瞒着她又是为了什么?真的为了她好,还是等她醒来后看看她的意思,如果她不想报案,现在抓了萧祈,会瞬间令他在白翰宫混不下去,茹云心地善良,要告诉她萧祈因为她而倒了,只会刺激她而已。
英姿瘫坐在椅子上,萧祈,最好不是你,否则就算这是大伙欠你的,我也不会放过你。
“怎么样了?危险期度过了没?”
柳啸龙这时带着离烨和林枫焰还有十来个弟兄赶到,面带焦急,可见萧茹云若真出事,毁的便不是一个人,还有回来路上的好友,见妻子一直坐在椅子上不说话,就知道毫无进展,上前落座,大手一伸,女人软弱的身躯倒进了怀中:“不会有事的,我已经叫宾利赶回来了!”
“是萧祈,是萧祈干的……”砚青抓着丈夫的西装领子,将脸紧紧埋了进去,支离破碎的声音自口中滑出。
萧祈……某柳皱紧眉头,没有太过震撼,继续安抚性的轻拍着爱人的肩膀:“你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一定不会有事!”
她相信他,绝对不会有事的,茹云福大命大,老天也不会忍心收走她,一辈子还没尝试到幸福的滋味,一直在苦水中翻滚着,都是西门浩的错,如果不是她,茹云不会这么受伤,以后西门浩再敢伤害她,她一定杀了他,就算会偿命,也在所不惜。
离烨安抚着美丽和阎英姿,两个女人都抱着他的肩膀嚎啕,就这么僵硬的坐着,阿鸿,你可别怪我,别扭的伸手都给搂抱住,咋搞得这么可怜?好像人一定会死一样,这萧茹云够倒霉的,好像所有不好的事都发生在了她身上。
林枫焰边安抚着妻子的小腹,边极力安慰:“听话,不要哭了,伤了孩子可怎么办?就算真的有事,宾利到了也会好起来,老婆,求你不要再哭了!”跟着泪人儿一样,着给他心疼的,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这样虐待一个女人。
周围站着的黑衣男人个个都垂下了头,祈祷着是虚惊一场。
西门浩赶到时,已经是第二天,宾利先两个小时赶到,在生命即将消逝时,接手,经历了一个多小时的抢救,呼吸总算平缓,包裹得形同木乃伊的人儿也被移到病房,初步危险期算度过。
“宾利,谢谢你!”砚青捧着茹云毫无血色的小手看向开药方的男人。
宾利所谓的笑笑:“没什么,好了,大哥,我那边还有急事,就先走了!”将药单搁放桌面,起身冲柳啸龙行礼,等对方点头后才火急火燎的走出,电梯里遇到冲出的西门浩,赶紧拉住,吩咐道:“她现在受不了任何刺激,你明白吗?”知道事情是萧祈所为,希望他懂他的意思。
西门浩呼吸急促,俊美的凤眼不解的瞅向宾利,见他并没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立刻挣脱开狂奔,抵达病房时,一把将门推开,望着床上戴着氧气罩,浑身插满塑料管的女人,布满血丝的眼内再次滚落出热液,艰难的走到床头,大手哆嗦着摸向毫无生气的小脸。
前一段时间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会这样?沙哑道:“云儿,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我是阿浩啊!”
“阿浩你别这样,她已经度过危险期了……”柳啸龙见西门浩哀伤过度,上前拉住其胳膊安抚。
“滚开!”
西门浩头也不回的大力甩开手。
“大哥!”
“妈呀!”英姿捂住嘴。
柳啸龙几乎毫无防备,直接向后倒去,在撞击到盆栽时,被皇甫离烨扶住。
“阿浩你疯了?”林枫焰出声喝斥。
西门浩察觉到刚才做了何等大不敬的事,转头深深的凝望着柳啸龙,眼里续写了太多太多的话,他相信他们懂他。
某柳站稳后,做了个深呼吸,冷声道:“我是想告诉你,她已经度过危险期了!”
“是谁干的?”西门浩后将目光转向了那群女人。
砚青用力揉搓着双手,西门浩现在的表情太骇人,谁都不敢这个时候开口,可她又知道西门浩绝对会自己查出,小声道:“萧祈!”
西门浩一手轻轻握着爱人的手,一手瞬间攥成拳头,眼里闪烁着惊愕、懊悔、不知所措,或许想到心爱的人即将要和那人走进新婚的殿堂,所以不知所措,曾经他再怎么去伤害她,也舍不得碰一根手指头,而现在,若不是宾利,恐怕早已……
就算再怎么样,一个男人,这样虐打一个女人,也是天理不容,沉着的脸开始扭曲变形,慢慢将茹云的小手塞进棉被中,后直接向门口走去。
“西门浩!”砚青一个箭步上前挡在了门口,惊慌道:“你可想清楚了,你这一去,你和茹云就真的没有可能了!”怕就怕他这样。
“就算没有可能,我也不会放过他!你走开!”现在是挡我者死。
英姿也过去阻拦:“你冷静一点,还是等茹云醒了后再说吧!”
西门浩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将两个女人大力的推开,后带着一片寒气消失。
“你们还站着干什么?他会杀了萧祈的!”砚青瞪向另外几个男人,她们恐怕拦不住,技不如人,可他们就不管吗?
柳啸龙单手插兜,淡漠道:“路是他自己走的,如果他自己给走死了,也怨不得人!”
“拦不住的,一开始你们就不应该叫他回来!”林枫焰白了一眼,曾经为了萧茹云,董家有多惨她们又不是不知道,这个时候还把人叫回来,不出事都难。
英姿无奈的低头,她是有私心,是想西门浩这个时候回来陪在茹云身边,好给他们创造机会,却忽略了这一点,忘记了西门浩是一个有仇必报的阴狠之人,怎么办?她又闯祸了吗?可这个西门浩不陪着茹云,要他何用?
叶楠望着奄奄一息的萧茹云,希望这一次,是你此生最后的劫数,否则上天就太不公平了。
金陵海岸,宾利站在了姐妹海鲜楼下,远远看着那一抹倩影在十来把遮阳伞下穿梭,还是那么的光彩夺目,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老是想起她,想起他们的曾经,是现在的妻子不会每天在家等他下班,给他换拖鞋,还是不会天天粘着他撒娇?
而且看着曾经心爱的人儿如此艰苦,他也应该帮她一把,既然都来了,或许可以说清楚,反正她现在都这样了,应该不会拒绝他,思即此,整理整理领带,上前坐在了一个空桌上。
谷兰放下几杯冷饮,无意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抓着托盘的手倏然一怔,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完全猜不透,不过上次帮砚青救了那个人质,她确实没好好谢过他,回屋取了两杯豆浆,过去笑道:“你怎么来了?”
还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再次看到后,还是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宾利也笑笑,拿起豆浆喝了一口,后赞叹道:“味道不错,谷兰,我在那边,挺担心你的!”帅气的笑容,迷得周围的女孩们频频回头。
好帅的外国帅哥。
谷兰没有多想,看着店铺道:“没什么好担心的,谢谢你来看我,说吧,到底什么事!”她了解他,其实在看到他眼里闪烁的神情,和刚才的话,就已经猜测到了什么,但她希望他不要说出口,最起码还能给她留点尊严。
“我是想,请你跟我回英国!”
话,最终还是说出,谷兰没有哭也没有笑,淡淡的举起手中纸杯:“你老婆呢?”
“谷兰,虽然我给不了你名分,但我绝对会让你活得比现在快乐,会给你想要的一切,我会好好养你,你的孩子我也会视如己出!”已经调查出那孩子是怎么来的,当时很震惊,很生气妻子为什么会把她私自赶走。
有时候,命这个东西,还真容不得人去反抗,每一个男人都说会好好照顾她,却都只将她养在外,跟过去好啊,成天山珍海味,什么都不用做,有豪宅,有金钱,以前的谷兰一定会答应,可现在的她,不会,也不会再为这种不爱自己的男人掉一颗眼泪,挑眉道:“你知道吗?在你刚才说出这话以前,我还在想你,宾利,我要感谢你,将我从痛苦的深渊中拉回来,也谢谢你的好意,我现在不需要了!”更不需要你了。
突然觉得开朗了起来,呵呵!日子越来越美好了,心里彻底没了爱情后,也不再纠结,这算是老天给她送来的一份礼物吧,没有想法去重伤,一切就在这里结束,从此做好她的海鲜西施,享受着人们吃着自己做出的食物那一脸的赞美。
还有一群好朋友,她已经不再是孤零零一个人,即便真会有一个男人愿意给她一个家,那么也比不上此刻的欢乐。
见男人还想说什么,打断道:“是的,我后来发现我真的很爱你,可现在不了,你走吧,不要太让我看不起,那样还会有不少美好的回忆,不送了!”起身走进厨房,拿起锅铲摇了摇,要是最初能有这般洒脱该有多好?
哦不,一点也不好,那样她会跟宾利好好生活下去,哪里发现得了他的这一面?几年痛苦的经历,换来一个人真面目,值了。
宾利很是窘迫的放下一百块,起身走向了远方,现在的妻子给了他忠诚,却给不了他平时生活上的温馨,为何两者不能综合?这就是所谓的人无完人吗?
既然她不愿意,他也不会强求,反正争取过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萧祈家。
“你们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警察了不起啊?凭什么围在我们家?”萧潇带领着丈夫和所有亲属站在了大门口和那些警察理论,太不像话了:“不就是个萧茹云吗?都说很多次了,她是被别人搞成那样的,我哥是在救她,给她疗伤,知道吗?”
“你们走不走?”萧母心里存在着害怕,但她了解萧茹云,不会供出儿子,仗着这一点开始撒泼:“再不走,小心我让你们一个个的统统下岗!”
刘晓燕是不屑去看一眼,如果上面真这样就要她下岗,那这工作不要也罢。
“我老公可是纷扬集团的董事长,他要搞你们,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萧潇拉过一位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叫嚣。
“你们闭嘴,没有证据,我们又岂会前来限制你们的自由?你们母女俩和里面那小子,谁都不许踏出大门一步!”刘晓燕瞪了那所谓的董事长一眼,还没她亲亲老公帅呢,哦不,拿老公和他比,那是在侮辱自己人。
虽然不是董事长,只是个小小公务员,可不会仗势欺人,长这么丑,不知道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
萧潇被骂,又仗着丈夫就在身边,顿时气得跺脚,上前就冲刘晓燕的脸扇去:“该闭嘴的是你,一个小警员……”
“萧潇!”臃肿男人一把将妻子拉开,低吼道:“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她哪里是小警员?是刑侦大队队长,知道吗?”
“队长!”
“队长没事吧?”
刘晓燕摸摸嘴角,下手够狠的,血都给她打出来了,舔舔被牙齿磕破的小伤口,摇头道:“没事,继续守好!”
“那又怎样?你怕她做什么?你叔叔不是就在总局工作吗?给他通个话,这女人我看着不顺眼,立刻给我开除了!”萧潇恶狠狠的指着刘晓燕命令,见丈夫为难就怒吼道:“好你个王一员,你居然帮着外人,你信不信我立刻让我哥哥扯了你家的股份?嗯?”
王一员一听,矮了一截:“行行行,我一会就打电话……”
“滚开!”
没等男人说完,一道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袭来,顺势望去,惊慌道:“西……西门浩!”
萧潇和萧母都微微后退一步,他怎么会来?难道萧茹云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他了?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立刻整理整理着装,笑着上前道:“西门护法,是你啊,来得正好,你都不知道当初我哥将萧茹云救回来时有多惨……”
西门浩根本懒得去听,瞪着那些拦路的警员,后大手一挥,瞬间从四面八方冲出了两百多人,将几十个警员团团包围,后抽出手枪对准了刘晓燕:“不想死,立刻给我闪开!”
“西门浩,你也太猖狂了!”刘晓燕后退一步,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拿枪指着,他真不怕死?
“这是我们道上的事,不想惹祸上身,你最好少管闲事!”后阴骛着脸越过了警界线。
萧母见状,立刻拉住王一员:“一员,拦住他,快拦住他,否则你哥就完了!”
西门浩已经来到了王一员身前,看着男人瑟瑟发抖的模样,冷笑道:“是你在给她们壮胆吗?”他可是查得很清楚,云儿身上有许多伤痕都是女人才会制造出的,这两女人全身都写着恶毒二字,那么一定是她们。
“啊?我没有啊,我真的没有!”王一员擦擦冷汗,西门浩的一根头发丝他都惹不起,别说整个人了。
“姓王的,你什么意思?”萧潇没想到丈夫如此的怯懦,瞬间颜面无存。
王一员愧疚的看着萧潇:“我看,我们还是离婚吧!”后抱头逃窜出。
“一员,一员!”萧潇急了,可人已经离场,王一员,你怎么可以这样?
西门浩邪恶的勾唇:“我呢,不杀女人,也不要试图逃跑,回去收拾收拾,萧老头手里的所有东西,丝毫别想带走!”是的,他不会要她们死,他会让她们生不如死,枪上膛,直奔屋子大堂。
‘砰’的一声,门被踢开,坐在沙发里的萧祈没有起身去看,继续端着酒杯慢条斯理的轻抿。
西门浩一步步靠近,到了跟前看了半响才质问道:“为什么要伤害她?”
“呵呵!你当初不也伤害了她吗?因为你伤害了她,所以她找到了我,总经理,你有资格说我吗?”萧祈一脸不屑,继续举杯。
‘砰!’
酒杯自手中破碎,还是小小的吓了一跳。
“西门浩,你干什么?你给我出去!”萧母冲过去要去抓西门浩的头发,谁知道又是一身枪响,小腿被子弹穿透,直接倒了下去,捂着腿道:“西门浩,你这个疯子!”
萧祈看着母亲那样,终于不再散漫,起身瞪着西门浩道:“有事冲我来,我知道我逃不掉,那你杀了我啊,你杀啊,西门浩,你若杀了我,相信我,你也好过不到哪里去!”他太了解茹云了,不过他还真希望西门浩此刻杀了他,那么大家就一直痛苦下去。
西门浩捏着枪的手骨节开始泛白,记得宾利说过,那女人如今受不得任何刺激,残忍的揪过那个还在笑的人地衣襟,拉近距离,瞪大的眸子已经覆盖上了一层薄雾:“你就拿她的善良来做赌注是吗?你不是说你会好好照顾她吗?你不是说你喜欢她吗?”
“是啊,我喜欢她,可是她的眼里却只有你,总经理,我是个男人,我为她付出了四五年,而她却说不想结婚了,凭什么?你有什么好的?一遍遍的将她推向地狱,却还是要找你,我倒想问问你,为什么又要来招惹她?我们都要结婚了,你却又和她搞一起,把我当什么?这绿帽子给我戴的时候,你有想过我吗?”到最后,开始疯狂的大吼,同样伸手揪住了上司的衣襟,不怕死的对持。
是吗?云儿是因为照顾他才落得这等下场,因为不想结婚才伤成那样,这一切都是他的错,看着萧祈振振有词,直接给一拳撂倒,后一连串的殴打,一次比一次狠辣,在这里,他仿佛看到当初那女人被虐待的画面,继续要一次性把萧茹云承受过的痛苦一一归还。
萧潇想上去拉架,却被一脚踹开,尖叫着倒在一块用来磨刀的石块上,脸颊一阵冰凉,后是无法承受的痛苦,大半张脸都全部破皮,几个翻滚,打翻一大瓶的黑色颜料,染湿整颗头颅、面颊、脖颈。
“天啊萧潇!”萧母拖着血迹斑斑的腿冲过去抱起女儿惊叫:“来人啊,快来人啊呜呜呜呜出人命啦,呜呜呜萧潇!”
萧潇摸向脸颊,呕出一口颜料,摇摇头:“不要,我不要这样……不要这样……”疯了似的冲出了大门,这样是不行的,她要找医生,她不能没有这张脸,不能!
而西门浩这里还在一拳一拳的攻击,萧祈基本没回手,就这么躺在沙发里,任由其上下其手,原来这么的痛呢,可比不了心里的痛,真的一无所有了,一辈子的努力,就这么断送在他自己的手里。
察觉到生命已到尽头,闭目等待着最后对准心口的一拳。
铁拳高扬,力度足以隔着破肉打碎一人的主要器官,刚要凶狠的打下时……
‘她现在受不了任何刺激,你明白吗?’
咬牙隐忍着,两滴泪滚落在萧祈的脸庞上,抿紧薄唇,后吞吞唾液,沙哑道:“我从来没想过要她真正去面对死亡,我情愿你伤害的是我,不管我怎么做,她始终要和你在一起,不想伤害你……而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
“哼,你真以为你们在落云山的事……”
“落云山,她连手不曾让我牵,萧祈,我真的好后悔把她交给你!”语毕,一把甩开,起身颓废的走出,要不是她,你真的可以当上总经理吗?要不是她,今天你也活不了,那么好的女孩,他真的忍心下手吗?不敢去想女人当时无还手之力的被男人骑在身下毒打画面,按照时间来看,其实那次她给他打电话时,就已经在生不如死了,而他却没发现。
怪不得近日一直神情恍惚,在他还在受人膜拜时,心中的另一半正在被人蹂躏,他没有保护好她,一直就没有保护好她,她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萧祈木讷了许久,突然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笑到最后开始坐在地上抱头痛哭,哭够了,起身走向了门外:“没错,是我做的,抓我吧!”
刘晓燕见人已经招供,立刻吩咐道:“带走,将里面的人带到医院去!听候发落!”
双手被戴上冷冰冰的镣铐,这样也好,在牢里,就不用去面对那个女人了,不用面对她会不会和西门浩在一起,更不用面对破产,一无所有啊,可笑的人生。
三日后,寸步不离的西门浩看着女人睁开眼,惊喜道:“云儿,你感觉如何了?你放心,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离开你半步,我发誓!”深怕女人不信,掏出了婚戒:“这是我在布勒多亲自设计的,还有这个,是王妃才可拥有的!”掏出那块大大的水晶。
萧茹云眨眨眼,舌头还是那么痛,却还是问道:“萧……大……哥……”
西门浩攥紧戒指,所有的惊喜都随着这三个字消失,醒来后,你最想见的是他吗?苦涩道:“你放心,他很好,我放了他!”
茹云明白的眨眨眼,后不再去多看,闭目养神。
“云儿,我……我不知道我能说什么,也不知道你想听什么,但我会陪着你,直到你站起来,然后我再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灿烂,很阳光,仿佛回到了年少时期,肩上没有重担,没有任何压力,只有她。
茹云大大的吸了一口气,依旧不说话,男人这个东西,她真的怕了,也知道自己的永远都坚强不起来,普通女孩该拥有的,她再也得不到了,真不知道那些曾经的同行,是不是也像她这般煎熬,兴许她们会瞒着往后的丈夫,她也有想过欺瞒,可她瞒不住,不想再去尝试了。
一群人,轮流守候,深怕再出状况,都觉得应该将萧茹云圈养起来,谁都不给见,养在温室里,这样她就不会再被人指点,这已经是来到医院的半个多月后了,阎英姿手持保温杯,里面是亲手炖的猪骨,营养很高,推开病房的门,居然见里面空空如也,而且盐水的针也是被毫无章法拔掉的。
放下保温杯,开始四下寻找:“茹云?茹云?你们有看到这里的病人吗?”
“哦!刚才我有看到她往那边去了!”小护士指着楼道,兴许是去透风了。
“谢谢了!”
拔腿冲进了楼道,没人啊,望向头顶,跟着向上攀爬,到达天台,瞳孔猛地一缩。
远处,一身病服的女人就那么披头散发的站在屋檐上,八楼的高度,仿佛只要轻微一吓,她就会跟着不慎坠落,而她的样子,也是跳楼前的出神,在想这些年的遭遇是吗?不敢惊动,拿出手机给全部通知了一遍。
正在一个糕点店里买食物的西门浩一看短信,手里的美味落地,直接跳上车急速前进,飚车技术让路人开始拍手叫好。
车如流水,那辆黄色兰博依旧来去自如,超越了一辆又一辆,仿佛正置身辽阔的大草原上,毫无阻力,冲进医院后,直接攀爬向楼道,好似只要晚一步,一切都会覆水难收,到达了天台,见大伙已经到齐,都站在正中央望着远方那个女人,完全不怕惊吓到,冲上前颤声道:“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萧茹云这才察觉背后有人,缓缓转回头,见十多个人都瞬也不瞬的看着她,眼里均是写着失望,想说什么,但嘴刚上过药,实在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西门浩摸了一把满脸的泪水,扬唇笑了起来:“哈哈,云儿,你要死,我不阻止你,可是你可以为我多考虑那么一点点吗?嗯?你死了,解脱了,那我呢?我从七岁就眷恋着你,兜兜转转几十年,我还在这里眷恋着你……是,我是伤害过你,可我觉得它没有我爱你的多,你要死,可以啊,但是你先把我对你的爱还给我行吗?或者你想办法让我忘了你,不然你死了,我要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办?”
难道她真的毫不在乎他的感受吗?这段感情为什么这么疲惫?他真的筋疲力尽了,为什么还要这样来折磨他?当初她那样对他,他不也原谅她了吗?为什么她就不能也原谅他一次?
“呜呜呜茹云,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很难受,可是你就这么走了,我们一定会难过一辈子的呜呜呜!”砚青擦擦眼角,想上前,又害怕惊动。
茹云就这么看着大伙,没有下去的意思,感受着轻风吹拂起青丝,几乎一股突来的强风就可带走她,看着大伙那悲痛欲绝的模样,也跟着哽咽起来。
“你不说丑陋的往事被人知道后,会遭受到外人的唾骂吗?无法承受吗?好,我陪你一起来承受!”西门浩颤抖着大手掏出了手机,按下了手下的号码:“我抽屉里有一份红色的资料,你立刻把它交给记者,立刻!”
阎英姿不敢置信的看向西门浩,他疯了吗?
这厢,柳啸龙等人都在想到底是什么资料时,对方给出答案。
西门浩伸出大手,开始缓慢的向前走,两行清泪透着说不出的幸酸和无助:“在法国的那几个月,我一点都不在意,只要你不在乎,我真的都放得下,为什么你又放不下?活自己的,管别人怎么说?嘴长人家身上,能全部堵住吗?就算堵住了,人家心里会想是不是?你只是陪人家喝酒而已,可我不一样,为了钱,我将尊严踩在自己的脚下,我还记得那个老太太的模样,那是我的第一次,给我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因为你,我才将这些过往看开,因为你,我才走到那一步,也是因为你,我好起来了,那么我也请求你,为了我,活下去!”
“咳!”皇甫离烨没忍住,干咳了一下,不是吧?阿浩的第一次是给了老太?这消息也太劲爆了。
连柳啸龙都摘掉了眼镜,皱着眉头,一副不可思议,那他还真藏得够深的,这么多年,愣是没发现还有这一出。
大伙都没有阻拦西门浩,也许这个时候,只有他能挽救茹云了。
“我知道你已经不敢再相信任何人,可请你再相信我一次,这么多人作证,如果往后我让你掉一滴眼泪,这里的任何人都可以来赐我一刀,我用我母亲发誓,我会好好对你,再也不让你受伤害,我不会在意你和萧祈发生过什么,我只要你,云儿,你知道吗?我一个人在布勒多,真的好幸苦……每天屋子里都空空的,心里也空荡荡的,我真的好想有你在身边,那么就算全世界都只剩下我们了,我也不觉得孤单,不要因为做错一件事,就彻底否决一个人好吗?”人已来到了女人的身下,却没有伸手去抱住,如果她一心想寻死,就算救了,那她也有的是时间。
茹云看到了男人眼里的害怕,现在的西门浩,不再是个高高在上的王者,他就像一个好似快要被人抛弃的宠物,抬起小手抚摸掉他脸上的灼热液体:“阿浩!”
“如果你还是觉得不可信,那么你就把我对你做的过,统统对我来做一遍,不过我觉得比起那样,我承受的已经够了,你说要和萧祈结婚时,我真的差点就疯了……就差那么一点点,我怕我不控制自己,失去了意识的话,怕他会哪一天垮掉,我活着,最起码还可以拉他一把,这几年,我真的很痛很痛,云儿,你能不让我再痛吗?你不愿意嫁给我没关系,你还是不相信我也没关系,你可以独立生活是不是?你有这么多朋友在呢,我只要知道你平安无事,我也会很快乐!”紧紧按住覆盖在脸上的小手,还好还有温度。
“茹云,答应他吧,我们都相信他,真的!”砚青再次擦了一把泪。
英姿也道:“不是说好了吗?找了老公都要住一起,滨海的房子已经可以住进去了,我们的愿望可以实现的!如果你死了,我也不结婚了!”
叶楠和美丽都一同点头,大伙都不能没有她。
萧茹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在大伙心中都成了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了,突然有些尴尬,看看哭得眼睛都肿了的西门浩,再看看砚青她们,吸吸鼻子,忍住舌头上的刺痛:“你们是说得很感人,可……可是我没说要跳楼啊!”
她只是觉得太久没呼吸到新鲜空气,太久没吹过风,上天台来的,来挑战一下极限,看胆子有没有变大,怎么都以为她会跳楼呢?都说过了,倘若老天再给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就一定好好珍惜生命的。
“该死的!”西门浩暗骂了一句,伸手将女人抱下,放在了地面,掏出手机吩咐:“赶紧把资料给我放回去!”这事可大可小,被世人知道没什么,反正他不觉得谁敢当面指点他,背后的话,又听不到,只是还不容易稳固的布勒多会天翻地覆。
虚惊一场,柳啸龙摸去一颗好不容易滚落的泪珠,那是因为阎英姿那句话,萧茹云死了,都不会结婚的话,想他够倒霉了,追了几年才追到手,突然为了好友,不跟他了,多委屈是不是?
茹云很是抱歉的垂着小脑袋,嗫嚅道:“对不起!”
“没有没有,你没有对不起我们,但我们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想不开,我们都会想不开的,总之我们姐妹齐心,以后这些男人谁敢欺负谁,就都不要了!”砚青嬉笑着过去抱住了亲亲宝贝,可别再来吓唬她了,小心肝承受不起。
林枫焰嘴角抽了抽,这叫什么?意思是他以后敢欺负楠儿,就都跑了?那大哥还不得来杀了他?换而言之,离烨要欺负美丽,他也会杀了他,好你个砚青,时时刻刻都想着算计,那他们成什么了?名副其实的妻管严?
这日子过的,太窝囊了。
“大哥,您得管管大嫂!”离烨扯扯自家大哥的衣袖。
柳啸龙倒是很想回一句他已经是泥菩萨过江,结婚五年,夫妻生活一个巴掌都数不完,斜睨过去:“你去说?”
“我……我不管,阿浩会跟我算账!”林枫焰抓抓后脑,这个时候去惹,不是找死吗?阿浩名声在外,有的人,情愿来惹大哥,也不敢直接去惹他,这小子,要不不发火,真发火起来,谁要惹了他的人,就全都不是人,女人也照杀,即便是曾经的情人。
董倩儿的惨状还历历在目,好吧,有些时候,他还是怕那家伙的。
某柳白了一眼,没用的东西。
“阿浩,你别杀萧大哥,可以吗?”茹云扬起小脸,祈求的望着青梅竹马。
一说到萧祈,西门浩就没什么好脸色:“我不会,那你呢?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跟我……”拿出戒指,攥紧,屏住呼吸等待,当然,就算她这次不答应,他也会用这一生来让她答应,至于布勒多,他不打算回去了,反正都稳定了,手下们会掌管,高科技时代,开会时可以视频嘛。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满足她的愿望,和她姐妹的丈夫们住在一起,那些丈夫们,还是他最最不可失去的兄弟。
茹云见所有人都在向她点头,而且未来的生活其实也不见得很差,一起住在滨海,成立五个大家庭,一直是她的梦想,对于萧祈,她知道有愧在先,可她爱的是阿浩,这个从小就爱着的男人,只有他能给她心跳加速的感觉,只有对他的碰触,才不会排斥,曾经在马来西亚,十年的等待,夜夜苦守,到后来的重逢,他能给她心灵上的痛,心灵上的欢喜,这才叫爱。
如果一个人,不能让人爱到心底,痛到心底,那不叫爱情。
“茹云,你就别扭捏了,快答应啊!”英姿催促,磨蹭什么呢。
离烨也道:“我们不结婚,为的就是这一刻!”
“哦!”
几个女人同时点头,原来如此,砚青抬脚狠狠猜想巧克力的皮鞋:“滨海的房子内那油漆味都是你在搞鬼?”
“我这不也是在帮茹云吗?”黑皮赶紧澄清,好吧,他确实只想到了西门浩,哪怕他找别的女人也行,她们有约定,那他们男人也有,老婆找了也住一起去。
茹云突然有些羞涩,因为看到西门浩脸颊通红,还真跟回到了从前一样,那个懵懂时期,大家都很害羞的年代,偏开头抬起了左手,无名指摇了摇:“快点!”
西门浩喜出望外,呼出一口气,老天爷,我终于功成名就了,打开盒子,将一枚极为可爱的粉钻戒指牢牢的套进了爱人的无名指中。
砚青和叶楠等人都抬起了左手,每人一个,它代表着一个男人,英姿打响指道:“等茹云你伤好了,我们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哇,好浪漫啊,砚青,你现在觉得那样浪漫吗?”
“那有什么可浪漫的?”不就是结婚吗?她都二婚了。
“我终于知道你和柳啸龙在一起为什么觉得不浪漫了,因为你这人啊,根本就不知道浪漫为何物,不是按照书上说的去做,才叫浪漫,什么手拉手逛街,我跟你说,所有的,都没我们一起结婚浪漫!”这多浪漫是不是?她咋觉得不浪漫呢?
柳啸龙感同身受,这几年,在一起浪漫的时候挺多的,可人家依旧说找不到浪漫的感觉。
“我可以去看看萧大哥吗?”茹云突然看向大伙。
砚青愣住,为难道:“你要知道,他这是犯罪,就算西门浩放了他,可也触犯了法律,非法拘禁,家庭暴力,他有没有对你做不该做的事?比如强暴?”问到此,故意看向西门浩,倒要看看他是否真的不在乎。
满意的是,西门浩虽然很在意,但却是去翻看茹云的身体,眼里全是心疼,没有了阴骛和排斥,真的改变了,不错。
“哎呀,别翻了!”茹云打掉西门浩的双手,解释道:“有一次他是想,但……”指指自己的舌头:“我就差点咬断了舌头,然后他就没有那么做,其实我真的一直把他当哥哥,从一开始就是,有想过和他培养一下感情,可是我发现我不喜欢他的碰触,他也说就算结婚了,只要我不愿意,他都不会强迫我,只是没想到他喝酒后会那么可怕!”抱紧双肩,不自觉的瑟缩了一瞬。
西门浩抚摸着爱人的唇瓣,原来是这样舌头才受伤的:“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咬断了,我怎么办?”
“我当时真的太痛苦了,我很害怕,我只想到了了却残生,我……我承受不了!”她知道当初那么做确实为了死,很自私,当时她真的别无出路,不是为了守贞洁才那么做,而是以为世界上的男人,根本就不会好好珍惜她,觉得她的身体人尽可夫,谁都可以拥有,才有了勇气自杀的。
那种感觉,或许砚青可以抵抗,可她没那么坚强。
“没有强暴,就还好点,可判下来,也是五六年,他差点就构成杀人罪了,你活下来,算是救了他一命,其实想想,也确实怪不了他,毕竟没一个男人受得了自己的未婚妻和前男友鬼混!”砚青没有再痛恨,或许是因为一切都好起来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
“五六年……阿浩,我想去看看他可以吗?”
西门浩温柔的笑笑:“当然可以,但是我得陪你去,我说过,半步不离!”还未痊愈,他可不想再出点什么差错,万一萧祈再胡说八道,这家伙还不得再来跳楼?
茹云没有拒绝:“好!”
‘吱……’
厚重的铁门推开,萧祈被两名警员压制着按在了椅子上,手上脚上都戴着金属镣铐,仿佛是没脸见某些人,没有抬过头。
西门浩搂抱着坐在一旁的萧茹云,不曾去看往日情敌。
“萧大哥,听说你妹妹毁容了,你妈妈的一条腿也残废了,但是你放心,我会给她们一笔钱,我会帮她们的!”茹云显得有些语无伦次,归根究底,还是她把他害成这样,也不知道他现在清醒没有,或许有一天,他就会明白,其实他从来就没爱过她,只是他以为他爱她而已。
萧祈这才仰头,见女人戴着口罩,再次温润的笑笑:“没大碍吧?”
茹云摸摸口罩,摇摇头:“医生说,痊愈之前,最好不要被感染,没大碍,而且没有留疤,身上也好得差不多了,萧大哥,这些年,谢谢你照顾我,还有,我们会想办法把你弄出来的!”
“不用了!”萧祈回绝。
“阿浩说,可以让你继续回白翰宫!”
西门浩眼角抽了抽,他什么时候说过?不过她要觉得这样就不愧疚,就随她吧。
萧祈定定的注视着女孩,她不是应该来骂他吗?为什么还要说这些?这十多天,想了很多事,想明白他其实真的没有爱过她,已经有好几个心理医生来过,说他这种感情叫做自负,占有,就像一个男人想占有一个职位那样,将对另一个人的憎恨强加在了这个女人身上,叫自负。
更是说了他哪里不如西门浩,其实他不比西门浩差,只不过人人都那么厉害了,就人人都会变成穷光蛋,没有种地,没人盖楼……不管是什么动物,都有高中低等次,否则会乱了秩序。
如果真爱一个人,就不会舍得她受到一点点伤害,真爱她,就要学会祝福她幸福,看着她和她想要的人在一起,帮她维持她和她爱人之间的关系,而他却曾经想来打击西门浩去强暴她,这不是爱,像陆天豪对砚青那种的,才叫爱。
那男人,如今去全天下都知道他为了砚青能过得幸福,甘愿当起了一个护花使者,帮着她维持感情,一旦柳啸龙对她不好,他就会要他后悔,这样柳啸龙自然不敢对砚青不好,这种才叫爱情,而他永远也做不到。
所以他的爱,只叫做霸占,不顾她的感受的霸占。
既然不爱了,也就想明白自己的可恶行为,这是个好女人,不管世界怎样的伤害她,她依旧不会存在着恨意,有句话说得好啊,心中无敌,便无敌于天下,她做到了。
“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做你的哥哥,我现在这里,能明白很多平时无法去明白的道理,所以我想多戴几年,再说了,将来就算出去了,我也希望我们不要再见,我想换个城市生活,重新开始嘛,总经理,谢谢你的抬爱,我让您失望了!”起身冲西门浩深深鞠躬。
西门浩这才肯看过去:“你心里有严重的暴力倾向,我曾经也有,不高兴就一拳头过去,但是我会看人,那些弱小女人,我不打,不是因为我很绅士,因为我不屑去打,输了,叫丢人,赢了更不光荣,要打就打比你厉害的,那才叫真本事,希望这几年,你能在里面克制这种情绪,否则有一天,它会害得你再次走进这个地方,害得你家破人亡!”
当初是用掉了所有的意志力才没杀了萧家那两个女人,希望她们以后不会再作恶,萧家的财产全数收回,更是给她们置办了一套平房,真有能耐,就会自己去赚钱,后崛起,他不会再阻拦。
做错事,就得承受后果,他不会有恻隐之心。
“我会的,我的家人,我希望您不要再找她们!”家破人亡,是啊,差那么一点点,母亲和妹妹就死了。
“好了,云儿,我们走吧?”
萧茹云最后看了一眼萧祈,发现他没有再说什么是她害了他,是她招惹了他的话,心里很是欣慰,看来他是真的想明白了,还是那个温和的萧大哥,她不恨他,不恨任何人了,从今天开始,她只需要向前看就好。
回到了医院,见西门浩一直像个少年一样的伺候她,有些不习惯:“阿浩,你没必要这样!”
“我没有怎样,我生病了,你也得这样照顾我,乖了,看这个书,挺能给人启发的!”将一本事业与成功递了过去。
茹云简单的翻看了几下,密密麻麻全是字,她又没这么大的报复,没想过要做老板,要什么事业?
西门浩不懂了:“不好看?”
“哦!我……我想看小说,爱情小说!”他喜欢看,不代表她喜欢。
“遵命,立刻让人去买!”
茹云被他太监模样逗笑:“阿浩,其实我只要求平等就好,真的!”
西门浩挑眉,过去坐在了床头,弯腰凑近俊颜,垂头吻了一下爱人的小嘴:“既然是平等了,我这样对你,你是不是也该这样对我?”
“我说的平等不是这个啦!”两朵红晕飞上腮边,偏开头不敢去看,这么近的距离,他不觉得难为情吗?都能闻到淡淡的烟草味了,还有充满野性的阳刚味,多久没闻到这种味道了?那就是女人的催情剂,完了,心跳好快,好想就这么一直闻下去。
男人眼角上勾,瞅着爱人耳根都开始发红,忍俊不禁,大手干脆从棉被内伸到了里侧开始胡来:“在我眼里,平等就代表着我怎么对你,你就得怎么对我,来,别害羞,吻我!”太久没深吻了,久到都快忘记那是什么感觉。
茹云感受着男人的鼻尖一直在脸颊上蹭啊蹭,肌肤相贴,感觉那般真实,她很久没有过,而他又何尝不是?缓缓转回头,看着男人绝美的凤眼内有着渴望,慢慢张开小嘴轻柔的吻住薄唇,还未痊愈的舌尖描绘着棱角分零的唇瓣:“嘶,还是有些痛!”
“我舔舔就不痛了!”温柔的舔舐着小丁香,如果这种痛能转移到他身上,那么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可惜这女人太脆弱,这个时候承受不起欢愉,肋骨才刚刚愈合,脚趾甲还肿着,刺眼的淤青下去了不少,这一幕,何止是心疼那么简单?
萧茹云被男人搞得有些不自在,舌头倒是被安抚好了,只是一辈子只拥有过初夜的身躯开始着火,烧得到处都发疼,娇喘道:“阿浩……我……别亲了……我难受!”
“哪里难受?”西门浩大手已经来到了女人的腰间,早就感觉到棉被下的娇躯扭动不断,那是一种难耐的表现,呵呵,还以为她性冷感呢,反应还是挺强烈的,见羞窘得不说话,继续以最最性感诱人的声音诱哄道:“告诉我,哪里难受?”
阿浩怎么这么下流了?她哪里说得出口?灵机一动:“全身都难受!”
“我的小公主,都怪小的不好,您都三十岁了,还没让您好好享受享受销魂的快感,不过呢,现在你身上到处都是伤,不适合做这种事,如果叫一声老公,我可以给你从头伺候到尾,用你最爱的这个!”舌尖狠狠舔舐了一下女人的贝齿。
光是听一听,茹云就恨不得挖个洞钻起来,他也太流氓了吧?当然,身体的渴望战胜了理智,为难的看着男人半响,还是喊不出来,复合后第一次喊,有些别扭。
“老婆,第一次嘛,总是需要心理准备的,你慢慢准备!”说完就伸手脱下了病服,对着纤细颈子狠狠的吸了一口,后一路向下蔓延。
茹云捂住嘴,这里是医院啊,就算是高级病房,随时都会有人来的,不敢叫出声。
“我太想要个儿子了,老婆,你再不生,恐怕再过个几年,就真没机会了,等你好了,我们就连续一个不出门,天天生,直到有了为止,我哪里都不去,就和你生孩子!”
“你变态啊!”
“这怎么叫变态呢?我都三十好几了,你想我到做爷爷的时候才生儿子吗?八十岁才有孙子?”
“就算你现在生了,也得六十岁才有孙子!”
“我的儿子,十四岁就得给我生个孙子出来!”就算赶不上大哥那几个,那孙子他得赶上。
茹云无语了:“你别脱啊!”
“叫老公,叫不叫?你叫不叫?不叫可要后悔了。”
五分钟后……
“老公!”
“继续叫!”
“老公……”
“砚青一定不会帮我的,一定不会的,阿鸿还有三天才回来,这可怎么办?”
柳宅门口,阎英姿流连忘返,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进去,丢人就丢人吧,自家姊妹,要什么面子?
客厅内,砚青难得休假,乐滋滋的坐在沙发里翻开孩子们的试卷,嗯!不错,四人份,加一起只错了五道题,这么简单的算数,都算错,十七减九,怎么就等于六了?见英姿进来,立刻扬眉,只差三天,就等不了了?
英姿硬着头皮过去落座:“砚青,是这样的,明晚我们警局有个朋友结婚,要求我带我的老公去,而且那个女人还是我的对头,刚来的,没什么规矩,但她是我们局长的女儿,可嚣张了,我和她有了点矛盾,而且我和苏俊鸿的事,虽然知道的人不少,可毕竟还是保密的,她说我老公肯定没她的好,我一气之下就说我的肯定比她强……”
“说重点!”砚青边翻看孩子们课本边道,表情严肃。
“这不是阿鸿还在撒哈拉吗,我想请你去找柳啸龙说说,让他回来吧!”
“这可不行,你知道的,云逸会的事我向来不管,而且当初不是你自己要他过去的吗?”
砚青你行,你太恨了,也拿这话来堵我,咬咬牙:“那你给我找个男伴!”
“你身边没有?”
阎英姿烦闷道:“我家里男性不少,个个都是歪瓜裂枣,没什么文化,唯一一个拿得上台面的知识分子,还是个五十岁老管家!”
某女摸摸下颚,后道:“要不我把柳啸龙借给你?”生气归生气,但朋友还是得帮忙。
“切!”英姿立刻不屑道:“他名声那么响亮,前不久又去过我们警局,肯定被认出,再说了,就算没有那回事,你愿意给,我还不愿意要呢!”柳啸龙帅是帅,就是太眼高于顶了,去了把谁都不放在眼里,身份又是个公务员,这种人,会被人骂装逼的。
砚青一听,脸色不自觉的冷了冷,友善的笑道:“那你可以带着你的第二人格去啊!”后不再说话,脸也沉下。
她老公怎么了?想借,她也不见得想给呢,那是她的专属。
“你什么意思?”什么第二人格?
“自己心里清楚!”什么以人格保证,呸,她就从来不相信她有什么人格。
阎英姿想起当初向柳啸龙保证的事了,咬牙起身道:“砚青,你这家伙,记仇记得够深的,一句话,帮忙不帮忙?”
嘿!还生气了,看在即将要去那个什么仙境结婚的份上,尽量不闹矛盾,慵懒道:“离烨嘛,不适合,阿浩嘛,现在他是不可能离开茹云的,所以你可以去找找林枫焰,叶楠不会介意的,说不定她会想去凑凑热闹!”
“哎呀,我怎么没想出来,对,就找林枫焰,那小子帅得掉渣,我去了!”林枫焰林枫焰,这次帮帮忙了。
次日夜间,林枫焰一身时髦的打扮,足以亮瞎女性的视线,背后跟着叶楠,挽着阎英姿,刚到场,就惹来大片的惊叹声。
阎英姿上前冲一位脸色似乎不是很好的女人道:“这我老公!”
“哟!长得不错嘛,干什么的?”程柯也挽着自家的丈夫,容貌吗,是比不上了,但要比家世,她可不觉得阎英姿的比她好,早打听过了,阎英姿的老公是个小小公务员,只不过有个有钱的爹罢了。
恰好在场的都非警局人士,几乎只有那么两三个知道阎英姿的老公便是苏俊鸿,可比这局长千金的丈夫要厉害得多。
英姿挑眉:“他没什么本事,也就是在民政处上班的小员工!”一副爱情不分高低贵贱。
“呵呵!”程柯一声嗤笑,后道:“那随便坐,老公,我们走!”小公务员,如何来和她的军官老公比?哎,如果自己的老公也那么帅就好了。
“阎姐!”
一颇为帅气的阳光大男孩上前冲阎英姿弯腰,目光带着浓浓的爱慕和崇拜,令阎英姿万分的烦闷,这个男孩也是局子里新来的,不知天高地厚,而且幼稚,一来就说要泡她,天天玫瑰花,都说已经结婚有孩子了,还非说就喜欢天战无极限。
完全将感情当成了儿戏,和刚认识的苏俊鸿有得一拼。
“少来,这就是我老公!”希望能死心,跟个苍蝇一样。
“姐夫!”男孩礼貌的冲林枫焰伸出手。
某林早就看出这孩子对阎英姿心存不轨,所以瞥了一眼,走向了远处的餐桌,这事要让阿鸿知道了,还不得抽了他的筋?
阎英姿没想到林枫焰如此不友好,无奈道:“他这人就这样,你别跟我了!”
苦涩的是,开饭时,男孩还就坐在了她的右边,不停的给她夹菜,而林枫焰坐在了左边,或许知道男孩是在玩,所以也没当回事。
大男孩察觉到什么,目光一直盯着林枫焰打转,看到他的手臂方位不对,不怒声色的弯腰看向桌底,顿时瞪大眼,起身附耳道:“阎姐,你老公在摸那个女人的手!”指指叶楠。
正吃得欢的阎英姿牙齿咬咬:“你看错了,亦或者他按错了地方!”
不一会,大男孩又看到林枫焰表面是在优雅的进餐,可桌子低下的手却一直抚摸着那美人的肚子,动作温柔得他都开始怀孕那女人怀了他的孩子,起身又道:“他又摸她肚子了,这次真没看错!”
英姿烦得快甩筷子了,人家的老婆,不摸她摸谁?这林枫焰也真是的,就不能装像点吗?还有这男孩子,有病啊?干嘛一直看人家摸的是谁?忍住怒火,偏头笑道:“因为我朋友怀孕了,她老公没能来,我老公在帮他照顾,我朋友的肚子有时候会很痛,需要人这样摸,懂了吗?”
“这样啊!”大男孩半信半疑,吃着吃着,就又弯腰,一看了不得了,因为那大手从小腹移到了美人的大腿上,摸的幅度达到了限制级,起身道:“阎姐,他在摸她的大腿,还是中部!”
阎英姿头冒黑线,他不摸叶楠的腿,难道还来摸她的不成?一定一拳头打死他,继续笑道:“你有病啊?没事老看下面做什么?”
“可是他真的……”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
英姿捏起拳头在男孩面前摇了摇:“你看错了!”
男孩识相的低头吃饭:“哦!”阎姐真可怜,找的是个什么老公?
阎英姿呼出一口气,老公啊,你什么时候才回来?两天了,想死你了。
经过这次,她觉得以后说任何话之前,都要考虑那么三秒钟,否则连个宴席,都没人相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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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结局哦,要断更一天,亦或者两天,最多就是两天,亲们可以不用等待啦。
鉴于大伙都说琪琪太一意孤行,不听读者忠告,本来是萧祈还会和茹云走进婚姻殿堂,不过读者都说太拖拉,所以直接省略这一段,其实这么写也不错,那一段有点多余,反正到最后萧祈都决定去牢里好好修身养性的。
☆、第二百五十八章 出发乌尤尼
“三点二十五分自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即将抵达……”
英姿反复的抬起手腕,怎么还没到?望着敞亮的机场大厅,来来往往的人群,始终没看到熟悉的身影,不是早在十分钟前飞机就到达了吗?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拥有半个澳洲血统的小女孩仰头问。
已经很久没看到爸爸了,她好想他。
“桐桐乖,马上了!”英姿温柔的笑笑,她又何尝不想?
“老婆!”
嘴角瞬间荡漾出灿烂地笑容,转头一看,惊呼道:“天,阿鸿,你怎么晒成……”皇甫离烨了?
一丈外,苏俊鸿无奈的摊摊手,撒哈拉两个月,不被晒黑也非易事,大哥某些时候,确实太残忍了,弯腰冲女儿拍拍手:“宝贝,来!”
“爸爸!”桐桐挣脱阎英姿,欢快的笑着冲到了男人怀里,小身子瞬间腾空,被男人强悍的力道扔到了高空,后尖叫着落下,安稳躺在了父亲的怀里:“咯咯咯咯爸爸……我好想你……”
苏俊鸿爱怜的吻了一下心肝宝贝的小脸,后将大手伸向了一直傻站着的女人:“回家!”
“走!”英姿提起行礼,满足的将手送进了丈夫的大掌中,一家人带着浓浓的温馨在十多位贴身保镖的拥簇下离场。
次日,男人们都神秘兮兮的聚集到了云逸会,而女人将孩子送往幼稚园后,集合柳家,英姿慎重的向砚青道歉,握手,既往不咎,继续哥俩好的搂抱一起,李鸢则继续在厨房准备着午饭,佣人们几乎将其他四个女人全数当成了此处的女主人,好生伺候。
茹云也复原得差不多,那么接下来,便是准备终生大事,婚纱,一辈子能穿几次?个个都差不多三十,再不着急,恐怕真可以称作为非人类了。
“听说乌尤尼盐沼可漂亮了,是神仙住的地方!”美丽一想到那就是这辈子结婚的地点,便忍不住双手合十感激上天赐予的这段幸福。
砚青都仿佛看到了那所谓的天空之镜就在眼前,天空之镜……听起来是挺浪漫的,这柳啸龙,总算开窍了那么一点点,比起那种子虚乌有的盛大婚礼,倒觉得和姐妹们一同到达一个仙境集体摆脱单身要来得有意义。
英姿坐躺沙发内,沉思了一会,扬唇道:“是听说那就是西方极乐世界,不过有句话说,失望往往来自于希望,还是别抱太大希望!”
“乌鸦嘴,好了,他们估计在布置了,感情呢,是需要两个人共同维持的,咱也做点准备,茹云,你说我们送点什么惊喜给他们?”砚青将难题直接扔给了好友。
萧茹云抓抓后脑,惊喜?真把她当策划了?其实那几个人什么都不需要,实在想不出他们想要什么,看看几个好友,倒是真有个节目适合她们的感情,西门浩这里,她向来不敢太放肆,可是他自己说要她可以任性妄为的,挑眉道:“有了!”
几个女人欣喜的挤在一起凝听,不一会叶楠摆手道:“不行不行,我做不到!”虽说今日没穿修女服,可她骨子里还是很传统的,文静是她的代名词,哪能跟她们一起疯?
“就是因为你平时做不到,能为他做出来,他才会感动嘛!”砚青敲敲仰慕之人的脑门,她就觉得不错。
叶楠见大伙全都瞅着她,会感动么?思考了一会,无奈的笑道:“行吧!”
“哈哈哈修女也疯狂一把,好了,现在开始,咱们也搞神秘一点,走,准备去!”英姿眉开眼笑,起身开始寻找彩排地点。
这日子,越来越美满了。
李鸢慈爱的将双手在围裙上擦擦,是啊,儿孙自有儿孙福,有时候,根本不需要她操心,他们自己就知道路该怎么走了,看来又要去远行了,只不过孩子们怎么办?交给一些没本事的人,她还真不放心。
云逸会
“大哥,你看,确定五月十九号盐沼会有小雨,连老天都在祝福您呢!”上一次在这一天,想不到二度结婚,还在这一天,盐沼,倘若不下雨,那么是无法感受到其中的奥妙的,只是随便查查哪天下雨哪天结婚,还真就在这一天。
简直不可思议。
首座,柳啸龙一成不变的西装革履,手肘抵着沙发扶手,细长指尖支撑着侧脑,闻言,薄唇扬起,可见这种恭维话相当受用,淡笑道:“此次无需广发请柬,带上老人们就可!”
“那孩子们呢?”离烨边说边在心里敲击算盘,大哥家四个,阿焰家里一个林芽儿,自家一个小子,阿鸿家一个姑娘,七个,一个比一个淘,有谁能镇得住?
柳啸龙高深莫测的掏出香烟点燃,抽了一口,眼底呈现了阴险:“有一个人,我想他会很乐意!”
四位护法垂眸思索,大哥在说谁?苏俊鸿第一个打响指,指着大伙道:“陆天豪,非他不可,孩子放他那边,第一能放宽心,第二,避免他跟着我们一起去!”大哥说的绝对是他,也是,大哥结婚,陆天豪再跟着去,大伙一定无法尽兴。
毕竟大哥不开心,谁都别想好过。
“哦!对对对,陆天豪,到时把孩子都送过去!”离烨也跟着邪笑而起,想到什么,又道:“可是大哥,我听说他已经在准备出远门了,恐怕是要跟我们去,他不愿意怎么办?”
柳啸龙似乎觉得棘手,拧眉思考了半响,又勾唇,仿佛在说‘小小陆天豪,他岂会拿不下?’起身道:“先别管这个,今天开始,将人分为十批开始送往乌尤尼,阿浩,你母亲这次能来?”
“我结婚,她当然要来,并没告诉她云儿的事,她并不知我娶的是她!”母亲是成天念叨萧家人,不知道她看到是茹云后,会是什么反应,一定会哭声一片的。
“盐沼已经被包揽下!”林枫焰将资料呈上:“绝不会有人去打搅!”
“撤离本市的各大帮会也早已回归,大哥,您说这五老为何不揭发我们?”离烨对这事百思不得其解,大伙可是他们的灭家之人,血海深仇,为何都不供出?
柳啸龙摇摇头,可见也毫无头绪,不管是什么理由,这五位老人都是值得敬仰的,吩咐道:“召集一下当初参与的帮会,明日傍晚五点西山陵墓集合!”
“是!”林枫焰点点头,走了出去,确实该这么做。
这天,一辆接一辆的顶级轿车排成一条长龙围堵在西山陵墓大门口,胸口均是别着一朵白色小花,柳啸龙陆天豪为首,带领着三百多人步向了最中那五座并不奢华的墓碑,瞅着五老的石碑,柳啸龙轻叹一声,将手中花束搁下,后深深的鞠躬。
并非感激未被告发,而是这五人广阔的胸襟实在令人折服,若是他,谁若杀害了他的家人,定做不到放手,或许他明白,这五老不告发大伙,是因为妻子,他们追崇爱情,便不希望他人的爱情受到伤害。
这些,他目前还无法理解,亦或者这辈子都无法理解。
“说真的,我从来没讨厌过你们这五个人,反而很欣赏!”陆天豪说完也弯腰,五个真正懂感情的人,其实在他们被拉上刑场时,他有办法扭转乾坤,可他也懂爱,心里那个人已消失,那么自己活着也不过是一种折磨,希望他们到了那边,可以找到他们的归属。
几乎无一人有想过他们会在法庭上保持沉默,这或许就是小人之心?在这五个老人身上,他学到了很多,挥霍不清的金钱,至高无上的地位,人人畏惧的权利,也比不过人类不可缺少的一个情字,不论是什么情,它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金钱没了,可以再赚,地位没了,可以再争取,而亲情、爱情、友情没了,就一无所有。
头顶乌鸦成群结队,这一次,大伙却没感到烦躁,笑着远离。
“虽然即便你们告发我们,我们也不见得会落网,但还是感激你们,当初,是我们太贪婪,在这里,给你们赔礼了!”
“对不起!”
一个接一个的敬礼道歉,倘若他们告发,那么大伙不会记得他们,大伙杀了他们全家,而他们居然选择放过,这等胸怀,谁有?
时间好似指间沙,转瞬间,到达了十九号,柳家的院子内,早已堆放满各式各样的贺礼,即便是二婚,黑白两道的各色人物也没轻看,与五年前一样,堆成山的礼物仿佛闪闪发亮的金塔,砚青手持账本清点,后抱着一颗自清朝流传下的翡翠白菜乐道:“好漂亮,柳啸龙,你这家伙脸真大!”
二婚还能收到这么多礼品,想到什么,看向坐在夕阳下看书的男人:“喂!要不干脆我们一直结婚离婚好了!”什么都不用做,收礼物就够他们活几辈子了。
柳啸龙只微微皱了下眉头,后充耳不闻,继续翻阅书籍。
“柳啸龙,你敢无视我?”某女单手叉腰,抱着一颗翠绿白菜上前居高临下的瞪视着。
男人干咳一声,合上书,仰头道:“没本事,谁理你?”她还真以为这些礼物白收一样。
砚青摸摸白菜,是哦,他要没地方需要这些人运用,谁会送礼?吸吸鼻子:“那这些都是我的!”指着那一座金山,发大了。
“比起这些,你不觉得我更具备吸引力吗?”连续几天,眼珠子都围着那些东西转,不曾来看他一眼。
“你?”某女弯腰将丈夫看了个透彻,后鄙夷道:“他们有圆形,四方形,多边形,而你,也就一个圆柱形,有什么好看的!”合起账本,钱啊,全是钱,随随便便一个都能拍卖到上百万,完了,掉钱眼里了。
不是她财迷疯,而是穷人家出身的孩子,伤不起!
柳啸龙见女人又要冲进那一堆财富中,冷冷的拧眉,起身一把抓住爱人的手臂直接向远处的小树林拖去。
“干嘛干嘛,有话好好说,柳啸龙,你别拉我!”砚青见对方表情不对,快速服软,他要拉她去哪里?她是实话实说好不好?抵达阴暗处后,更是被粗鲁的一把扔到了一堆干枯树叶中,惊慌道:“柳啸龙,你……你疯了?”
男人面无表情的将西装褪去扔到了地上,后扯开衬衣,今天非给她点颜色瞧瞧,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抽开皮带将舞动的双手给捆绑。
砚青傻了,他要干嘛?强暴她?卖糕的!好刺激,终于可以好好温存温存了,主动挺起腰杆:“快点!”等这一天等得头发都白了。
柳啸龙本以为女人会求饶,却表现得比他还猴急,头冒黑线:“你来真的?”蹲了下去,挑起尖细的下颚问。
“难道你不是来真的?”砚青有些窘迫的咬咬牙,看来只是逗逗她,还以为……突然有些心慌,坐起身靠着树杆狠瞪着男人:“柳啸龙,你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某柳再次一头雾水。
“你……是不是……已经对我没感觉了?”捏紧双拳,一定是的,否则这么久,怎么不主动找她?越想,心里越悲凉,是啊,她已经三十出头了,哪里比得了那些风华正茂的小姑娘?
柳啸龙恍悟,想起铃铛事件,摸摸下颚,纳闷道:“你该不会天天都在等我上楼吧?”
砚青不屑道:“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是吗?”明显不相信,挑开爱人的衣领,大手伸了进去:“真看不出来,砚警官居然也有饥渴的时候,看来真是我这个老公做得不够称职,居然将你饿成这样!”怪不得成天都没好脸色,欲求不满呢。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要做就做,哪来那么多废话?红着脸偏开头不去看那得意的表情,真是要疯了,他都不觉得害羞吗?做这种事的时候还废话连篇。
柳啸龙心里万分激动,妻子终于肯热情的回应,代表着莫大的自豪,他要真知道她天天都在想这事,又岂会冷落?那娇羞的模样几乎令他把持不住:“不要瞪我,乖乖的从了吧,在这里,你叫也没用,陆天豪他是救不了你的!”享受着主动权,大手已经游移到某女的后背,轻轻一掐,胸衣松散。
砚青做了个深呼吸,前戏未免也太繁琐了吧?太想合二为一了,偏偏那混蛋就是不如意,磨磨蹭蹭,想了想,一把挣脱那皮带,直接给一脚踹倒,后猴急的扯掉衬衣,褪去长裤,再扑上去将丈夫压在身下,冷着脸道:“谁是狼谁是羊,还是个未知数!”表演起了反强暴。
看着男人惊慌失措的模样,内心一把肆虐之火烧得更加旺盛,‘嘶啦’一声,将西裤撕碎。
“噢!慢点!”柳啸龙没有挣扎,比起方才,越加享受,更激情。
“老娘等不及了,慢不了,柳啸龙,你这身材,是怎么保持的?”垂涎欲滴的抚摸着结识的腹部,八块腹肌,羡慕死她了,为什么她就没有?如此伟岸的身子就躺在她身下,越想越激动:“今天老娘就办了你!”拿过皮带,将丈夫的双手捆绑起。
柳啸龙见女人如此的激烈,自然不会扫兴,扮演起了即将被玷污的纯洁小男生:“你轻一点,人家还未被人开垦过呢!”轻微挣扎,而强而有力的小腿却温柔一勾,女人整个身子就扑倒而来。
砚青气哼哼的扬手拍了一下男人的胸膛:“明明就这么放荡,装什么装?放心,姐姐会很温柔的!”哇塞,这胸肌,好大,手感超好。
“那请帮我亲亲这里!”挺了一下腰杆,多情的眸子内是浓厚的欲望。
“哪有处男提这种要求的?敬业一点!”摩拳擦掌,慢吞吞的褪去男人身上最后一层布料,再次大大的一阵吞咽。
柳啸龙反驳:“你会不会演?不会我来!”说完就要翻身。
‘啪!’
小手儿再次拍向那平坦的胸脯:“给我躺好,亲就是了!”
不一会……
“嗯哼,你这女人,轻一点!”
“太轻了,重一点!”
“到底是轻还是重啊?”太难伺候了吧?烦闷的爬起身脸对脸,怎么感觉就算是她掌握主导权,享受的还是他?不过看着丈夫如此迷情的模样,还是很有成就感的,小手摸上其脸庞,警告道:“你最好永远也不要试图来挑战我的耐心,身上每一个地方都只许我一个人碰触,知道吗?”
以前的她不管,以后,必须只属于她一个人,而她的身子,也只给他。
柳啸龙有些迫不及待,凝视着女人清澈无垢的眸子,笑道:“是你的,从内到外,都只是你一个人的!”后挣开束缚,痴迷的摩擦着那白嫩的颈子和锁骨,一路滑下:“它也只能是我的!”并非是征求同意,而是理所当然。
“咳!”砚青还是有些不习惯,被摸得心儿敲击得胸腔发疼:“你来吧!”
“呵呵!”某柳温和的笑笑,将脱去的西装铺在了枯叶上,再小心翼翼的归置着体位,覆盖时,闭目张口含住了女人要吐纳出的哼吟,紧紧相拥,缠绵不休,不舍分离。
暖暖的风吹过,拂动着柳絮儿漫天飞舞,为交织在地的男女增添了无尽风月,一段情,好似得到了上天的庇佑,此刻众神幻化做一朵朵似白雪的绒毛为他们跳着世间最美妙的舞蹈,沉醉其中。
男人看似仪表斯文,此刻却神勇无比,敛去了平时伪装出的一本正经,猛烈索取着欲望之神赐予的欢乐,狭长的眸子眯成一条线,俊颜埋在同样沉迷在愉悦中人的脖颈中,散发着叫人心尖狂跳的喘息声。
砚青鼓起勇气,拉着男人的手贴服向后背:“这里!”
沉沦的男人领会,将妻子反转,后狂热的吻过背脊上寸寸雪肤,留下朵朵红梅,惹得女人紧咬一撮黑发,隐忍着无法承受的欢愉。
过程持续了两个小时,砚青腰酸背痛,一丝不挂的趴在西装上抱怨:“你是不是吃了伟哥?”擦,怎么每次都这么久?真怀疑他都不累吗?
柳啸龙嘴角挂着食髓知味,侧躺着为妻子按摩腰部,拥有着异国风采的黑眸溺爱的直视婀娜腰肢:“要不要再来一次?”
“别别别,小女子甘拜下风!”这种事快乐归快乐,但纵欲过度,对谁都不好,现在站都站不起来,一会还要出发乌尤尼呢。
“可是我还没完全泄火!”柳啸龙附耳引诱:“你要知道,我是个正常男人,五年不曾做过!”说完就咬牙进行着又一轮的欢乐。
砚青有苦说不出,这变态,连续奋战两小时,这么快就恢复了?是不是人啊?
“后面日子还长着呢!”
“后面是后面,现在是现在!”
好吧,就当补偿了,反正她又斗不过他。
出发在即,所有人都抵达了机场,唯独柳啸龙缺席,砚青扶着腰,步履蹒跚的走到椅子上,小心翼翼的落座,忽然感觉到有几道灼热的视线正盯着她瞧,立刻转头。
果然,阎英姿和萧茹云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那个……不小心闪了腰!”柳啸龙,你给我等着,他奶奶的,说什么一次,后又一次,结果连续三四次,搞得她路都走不稳,现在更是丢人现眼,回头再跟他算账,这王八蛋去哪里了?
“哦,闪了腰!”
四个女人同时点头,但眼里却是严重鄙视,美丽打趣道:“队长,会长真厉害!”
砚青闭目深呼吸,干脆不再开口,说多错多。
卧龙帮
“凭什么?你们都去,我为什么就不能去?”
陆天豪连行礼都收拾好了,这家伙却来告诉他,让他看孩子,瞧瞧那八个站成一排,看似很乖,却要命的兔崽子。
柳啸龙递上一支香烟,儒雅的落座,没了往日的寒气逼人,甚至还带着少许的笑意:“没办法,乌尤尼那边寒气比较重,不适合他们,交给别人管,我又不放心,我只信得过你!”
话听起来是不错,可某陆还是摇头:“你还是不要信我!”那女人结婚,即便新郎不是他,也该去感受一下她所想要的快乐,他的老婆,这种情况下,岂有不去之理?
“陆天豪,从小到大,你都是我最为欣赏的一人,你的能力,有目共睹,我不光把我自己的孩子安心托付给你,连我手下的,都全交予你手!”柳啸龙神情万分真挚,真挚得仿佛他自己都要怀疑这话是发自内心了。
陆天豪被说得浑身别扭,这柳啸龙是吃错药了,还是忘吃药?他居然在夸他,可这话也不假,这些兔崽子,交给别人,真没几个担当起这个重任:“你在求我?”
某柳扬眉,摇摇头:“是事实,陆天豪,此事相关重大,你也知道,我们仇人可不止万千,如今我们要去乌尤尼,天下皆知,倘若那些人这个时候来对付孩子们,你也知道,这些人都是我们的命根子,倘若他们出事,我相信云逸会的人都会接近疯狂,不顾一切的寻仇,到最后被击垮!”
确实挺严重的,某陆抽了一口香烟,这个可能并不是不存在,想了想,点头道:“好吧!”
一抹狡黠自某柳眼中稍纵即逝,起身道:“那么幸苦你了!”后大步走了出去。
老小子,不想他去就直接说,何必拐弯抹角来虚心假意的乱夸一通?为了帮会未来的发展,他也不能让孩子们出事,只不过……凤眼有些戒备的看向那些看着他的小孩,笑道:“你们不用这么紧张,随便玩!”
“哦这里好大哦!”老三一听,立刻撒腿到处乱跑,抱起一些从未见过的东西把玩。
“别抢,这是我先看到的!”
“我先看到的!”
见子琰和桐桐争夺一千年古董花瓶,陆天豪起身颤声道:“别别别,这个玩不得!”
“我的!”子琰大力一夺。
‘啪!’
千年古董碎落一地。
陆天豪捂住心脏,才几分钟,家里已经乱作一团。
机场,离烨竖起大拇指:“大哥真有办法,想不到他还真答应了!”
柳啸龙单手插兜,镜片下的眸子透着讥笑:“为了大局为重,他不得不答应!”
这边,砚青拿出一根尺子,手儿夹着慢慢划出长度:“十六厘米多一点点!”
“哇,柳啸龙的够大的!”英姿见大伙看向了她,乐呵呵的抢过尺子:“差不多也这样!茹云,西门浩的有多大?”
茹云有些羞涩,但姐妹们都干了,她没理由泼冷水,拿过尺子:“十五点半!”
叶楠尴尬道:“具体大概是十六点吧!”
五个男人悄悄来到妻子们身后,什么十五十六?见叶楠耳根子通红,大伙才明白过来,个个咬牙切齿。
“美丽美丽,离烨的呢?”砚青迫不及待的把尺子交给了小可爱。
美丽看看尺子,按照记忆道:“十九!”
“哇!离烨第一,柳啸龙第二,林枫焰第三,阿鸿第四,噗就西门浩最小!”英姿笑得弯了腰:“离烨太威武了!”
如此这般,四个男人纷纷看向了皇甫离烨,带着愤怒。
皇甫离烨捂住胯间,他们要干嘛?第一又不是他的错,不会切了他的老二吧?这些女人真是的,没事比这个做什么?他完蛋了,为什么他要比大哥的还要……
“诶,反正登机还早,来说说,谁更持久!”英姿觉得没玩够,女人嘛,在一起不就聊男人吗?且还都是自家姐妹,率先道:“我家那个,我想想,平均一下,差不多一个半小时!”
苏俊鸿觉得丢人至极,见砚青要开口,他可不想比大哥厉害,阻止道:“你们真的很无聊吗?”
“我的天!”
五个女人吓得弹跳而起,支支吾吾道:“你……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男人们白了一眼,提着行礼查看手表。
英姿掐了砚青一下:“都是你!”
“呸,明明是你开头的!”
“都别说了,这又没什么!”茹云眼看两人要打起来,赶紧劝架,她都经常看好多女员工在一起聊这种话题的,又没什么大不了。
几个男人倒是大方,没有纠结,等时间差不多了开始前方带路,好似刚才不过是一场误会。
飞机并非直达乌尤尼,中途大伙登上了俩架私人直升机,第二天下午才抵达乌尤尼小镇,并未看到传说中的别有洞天,一进酒店,男人们就催促着回屋换婚纱,碍于寒冷的缘故,必须套上一件貂绒大衣。
如此急匆匆的婚礼,让五个女人有些不满,且叶楠还身怀有孕,更是透着埋怨,一回卧室,就瞅见李鸢林母等人神情恍惚,惊讶道:“这是怎么了?”
李鸢目光痴迷,躺在沙发里久久不能回神,好美,太美了。
“西门妈妈!”茹云一进屋就看到一个同样忘乎所以的老妇人,眼泪顷刻间滑下,真的是西门妈妈,上前蹲下身子握着老人的手,为什么她坐着轮椅?
老人闻言这才收心,发现是萧茹云后,同样激动得想站起,奈何身不从人愿:“天啊,小姐,你怎么在这里?是小姐吗?”
萧茹云紧紧握着老人的手:“西门妈妈,你怎么……”坐着轮椅?
“我就是老毛病,风湿犯了,小姐,你这些年去哪里了?我一直找你,听说萧家……”破产了,还以为再也看不到萧家人,想不到小姐还在。
茹云有苦难言,过去的就过去了,西门妈妈还记得她,这些年,只知道西门妈妈在法国,一开始有想过去看她,后来和西门浩分手后,她已经无法去面对,现在见到了,真的好亲切,大力抓着老人的手不想放开。
砚青过去将这些年发生的事全都讲给了老人。
许久后,老人才将茹云抱入怀中:“可怜的孩子,阿浩也真是的,为什么不把你的事告诉我?这些年留我一个人在法国,度日如年,小姐,想不到你就是我的儿媳妇,以前我就说那臭小子,不要痴心妄想,不过现在他有本事了,小姐,他真的很喜欢你,以前吧,就天天和我说,长大后要娶你,我那时候还笑话他,想不到他真的做到了!”擦擦老泪,天可怜见啊。
“西门妈妈,以前我……太不懂事了!”茹云垂头哽咽,以前她经常对西门妈妈大呼小叫,都是她不好。
“说什么傻话,小孩子那么懂事,就不叫孩子了,乖,不哭了,今天我真的好高兴!”小姐还活着,老爷夫人,小姐还活着。
萧茹云吸吸鼻子,仰头笑道:“西门妈妈,如果你不嫌弃,以后让我来照顾您好不好?”不管怎么说,以前西门妈妈都一直将她当自己的女儿,而她却因为骄横,而不屑一顾,想不到西门妈妈一点也不怪她,老天爷其实对她真的很不错了。
妇人边抹泪儿边点头,最后再次将茹云抱进了怀里,一切尽在不言中,她真的找得她好苦,想不到小姐经历了这么多,那些可恶的人,怎么能这样来祸害她的小姐,以前什么苦都没吃过,娇生惯养,她是怎么承受这些的?
老夫人要知道这孩子因为她去了马来西亚,还不得心痛而死?这可是她的心肝啊:“你不要自责,老夫人不会怪你的,或许她从一开始,就希望你不要管她了,小姐,不好的,咱就不要去想,以后谁敢再骂你,我就去跟他拼命去呜呜呜呜!”以前的萧家那么风光,咋就沦落成这样了。
阿浩也真是的,居然还去伤害她,就算真的有什么事,不也是为了一份孝心吗?为什么就没人理解?
“好了,别哭了,赶紧换衣服!”砚青见茹云眼眶开始发红,立刻提醒:“不要忘了,我们是来结婚的!”
“对对对!”西门夫人这才清醒,转身拿过一套婚纱道:“小姐,这是我亲手挑的,如果我知道是你,一定会亲手做一套,快换上,我给你盘头!”
茹云将满脸的水汽擦干,没时间在这里叙旧,等回去了,她一定把老人接到滨海去,以后再也不分开,她会好好孝顺她,拿过婚纱套好,后坐在了老人的身前。
林母一脸的慈爱,将叶楠那一头乌丝盘起:“这孩子的头发真漂亮,楠儿,一会我给我肚子上塞个垫子,盐沼那边已经开去了家居车,里面很暖和,晚上不要出去,很冷的!”她的孙子可不要出事才好。
叶楠抿唇笑着点点头:“妈,不要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砚青有李鸢,茹云有西门夫人,叶楠有林母,连英姿的婆婆都来了,甄美丽落寞的望着两个来自非洲的黑皮肤美女,有跟着离烨去过一次他家,那些人对她毕恭毕敬的,都很喜欢她,一直觉得他们是很好很好的人,这一刻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单纯。
结婚了,他们都不来吗?
☆、第二百五十九章 幸福生活(大结局)
“你是不是很失望?不要想太多,他们最近去救济一个遭遇天灾的部落了,我们是离烨的表姐,也算是家人!”黑皮肤美人见弟妹的眼里有着泪花,立刻以华语解释。
果然,美丽顿时笑颜逐开,就说嘛,她怎么会看错人?那个大家庭不会不看重离烨的,也对,比起赈灾,结婚算得了什么?摇头道:“没关系,表姐,你给我盘头吧!”
“好的!”
李鸢夸赞道:“儿媳妇,那地方美啊,我去过了,啧啧啧,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地方,保证让你大吃一惊!快点,现在去还能看到晚霞!”虽说是第二次结婚,可依旧不马虎,就算再来几次,她都会当是第一次娶那样庄重。
砚青挑眉,是么?真有那么好看?让几个老人都傻成这样了,好期待啊,她结婚的地方呢,第一次结婚,都并非心甘情愿,可这次不一样了。
凤知书拿过一个棉垫塞进了叶楠的肚子里:“不要觉得臃肿,身体最重要!”当初要不是这孩子,干女儿那四个小鬼哪能出生?恩情难报啊。
“谢谢阿姨!”
另一边,同样忙得不可开交,宋局长和各位老者亲手为五个杰出英才更衣,柳啸龙站在立体镜前扣着袖扣,见岳父大人举着西装站在身后,或许这就是父亲,只有他们,才是真心为孩子着想:“岳父,我自己来!”
“不用不用,难得伺候一次,好好享受吧,这种机会,你这辈子只有一次!”老局长表情严肃,为女婿穿好外套后,再系上领带,满意道:“好小子,越来越帅了!”
这话若是别人说,定是拍马屁,可要是家人说,感觉就不一样,某柳挑眉:“多谢夸奖!”
“这次我把女儿交给你,再让她伤心流泪,我可不放过你!”老人笑着威胁,他相信这孩子不会,其实一开始,他就没伤害过砚青,只不过是不会做事说话而已,女儿交给他,他放心。
柳啸龙无奈的耸肩:“当然不会!”
折腾了一个小时,大伙才衣冠楚楚,胸前别着‘新郎’红色小花,黑色西装不留半点褶痕,个个眉清目秀,五官醒目,帅气得让看惯了的手下们都拍手叫好,该酒店的服务员更是舍不得移开眼。
等五个男人到了大门口,见五位美若秋水的新娘子早已站成一排,洁白婚纱统一款式,身高极为相近,胖瘦适中,背面看,还真不知道哪个是自己的,而她们也确实正背对着他们,这是在给他们出难题。
柳啸龙只在五位美人的倩影上粗略一扫,后扬唇上前伸出右手在其中一位美人的下颚点了一下,不给其反应的机会,直接打横抱起:“跟我玩,恐怕还要修炼千年!”
砚青环住男人的颈子,露出洁白皓齿,甜蜜道:“少给我得意,要是去的地方不好看,就要你好看!”
皇甫离烨上前也打横抱起一位,都不需要去看,直接走向前方的轿车。
就这样,一个个轻而易举寻找到自己的公主,坐着五辆布置得喜气洋洋的婚车行驶向目的地。
“柳啸龙,你手摸哪里?”砚青黑了脸,看了看前方的司机,压低嗓音训斥。
某柳得意的望着窗外不理会,左手支撑着下颚,而右手却顺着女人的小腿穿透白裙游移向上,料定女人不敢反抗。
砚青咬牙,抓着那不规矩的手想推开,奈何力不从心,这色狼,就不能想点正经事吗?唯恐前方司机会转头,所以也装作无事发生,淡漠的望着窗外掠过的景色,只不过随着尺度的加大,小脸儿越加红润,最后好似能滴出血来,直到呼吸都开始紊乱才恶狠狠的瞪过去。
柳啸龙抽出大手,看着上面的晶亮,直接送入薄唇中舔了舔,这才搂过爱人的肩膀,附耳道:“很甜!”不等发火,低头强行吻住,不容反抗。
“呼呼你变态啊?”揉揉酸涩的唇瓣,该死的,这男人怎么这么色,实在难以消受,按住即将要爆裂的心,一定是脑子被淫一虫给蛀了。
“我有没有说过,你害羞的时候,真的很美?”男人抚摸着女人发红的耳坠,想不到认识五年,这个女人还是对他的挑逗如此强烈。
‘砰!’
“去死!”
小拳头直接砸在了丈夫的天灵感上。
“嘶!”柳啸龙摸摸头顶,不怒反笑:“不就是实话实说吗?至于生气?”
砚青摇摇拳头:“你还说!”再说,她掉头就走。
“好好好,不说不说!”忍俊不禁,将那婚纱整理整理,后圈进怀里,害羞不就是爱的表现吗?他懂。
抵达盐沼正中,五个女人最先把持不住,冲下车望着足以令她们窒息的美景,上帝啊,这是人间吗?
雨后的盐沼,湖面真像一面无边际的镜子,反射着好似不是地球上的、美丽的天空景色,火红的云海好似触手可得,就那么被大伙踩在脚下,地面平整得仿佛一片无波浪的海洋,第一次感受将天空踩在脚下的美好。
世外桃源般纯净与秀丽,情不自禁的开始慢步在天地间,沉浸在纯白的世界里,脚下一层薄薄的水源,一脚下去,会呈现细微波纹,心里呈现了一种恐惧,会掉下去吗?天啊,好清晰,四下仅仅只有十人,和被开走的婚车,当然,远处也有五辆超大型房车,那是用来今夜洞房用的。
可她们现在已经不想洞房了,就想一直游荡在吸食着她们魂魄的仙境中。
五个男人都忘记了去看今生伴侣,眼前的一切,就仿佛是一个奇迹,或许这一幕在世人眼中,不过是海市蜃楼,而他们却置身其中,个个都穿着防滑水靴,四下散开的各自观赏。
盐沼因浅水覆盖,如镜面光滑,地表反射率极高,不愧乃天空之镜!
四周寂静无声,好似大千世界不复存在,整个地球一夜之间成为了这等景象,闭上双目,心就好像不会跳动,又像置身地狱,静谧得骇人,睁开眼,瞬间抵达天堂,砚青是三魂丢了七魄,被灌入了迷魂汤般,蹲下身子触摸水面的红云。
远望盐沼,纯白一色,四野寂静,恍若隔世。
看到蓝天白云毫无差异的倒影于盐沼平面之上,栩栩如生,真的无愧于一面镜子,盐晶剔透,熠熠生辉,而且还是一面水晶之镜。
谁都没有开口来打破这种沉默,忘记了如何开口,傻傻的眺望着,现在她们相信这是神仙的居所了。
释迦牟尼是悲哀的,如果他能诞生于此,彼岸的世界不再是曼陀花雨的绚烂,而是湖天一色、一望无垠的宁静淡然。
柳啸龙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后,铁臂从后紧紧搂住了她,这一刻再闭目,依然是天堂,不再害怕会随时陷进盐沼之中,永久沉睡。
按住戴着婚戒的大手,呢喃道:“我从来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无双的绝美之境!”
“我说过,会送你一个礼物,虽然它并非我掌控,但有生之年能目睹一次,也死而无憾,还满意吗?”他确实有本事将此处据为己有,可它是属于天下人的,美好的东西,理应拿出来分享,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个道理是她让他明白的。
砚青木讷的点头:“我很满意,柳啸龙,我发现认识你后,真的很快乐,你给了我许多我此生都不可能去拥有的,你让我尝试了一遍穿越的刺激,让我来到了此处,谢谢你!”要不是他,这个地方,或许她永远都不会知道,更别提来游玩了。
就以前那三千块的工资,恐怕一辈子也没希望。
“要说谢谢,应该是我!”男人慵懒的将下颚抵在了妻子的肩膀上,瞅着远方的浩瀚盐海笑了:“要不是你,我想我永远也感受不到何为真正的快乐,不会知道当父亲是什么感觉,更不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家,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很无敌,只拥有着骄傲和自负,快乐的事从不与人分享,殊不知那种快乐是多么的可悲!”
“柳啸龙,你有没有觉得我很没用?”
“你比我有用,不要轻易看轻自己,在我心里,砚青只有一个,无人可超越!”小傻瓜,还不相信他吗?
砚青噗哧一声,后反手背着丈夫的键腰:“在我心里,柳啸龙也只有一个,就算他哪天一无所有,他也是我最仰慕的人,他什么都懂,什么都会,他有时候很粗暴,可有时候又很温柔,总是惹我生气,但又会来哄我开心,他不是很会哄女孩,也不会说情话,可是我爱他,虽然我没有他那么有本事,可我会尽我所能的保护他,不让任何人来伤害他,哪怕有一天会背叛我的信念!”如果真有一天,她不跟随他,他就会垮掉,那么她会选择离开警局,选择背叛国家,因为她爱他。
柳啸龙全身僵了一下,一段话,感动得涩了眼,拥抱得更紧密:“那为了维持砚警官的信念,我也不能倒下!”
“我相信你有这个本事,一直都相信!”他是她的神,是她的一切,宁可负了天下,她也不会负他。
十个人最后汇聚到了一起,盯着广袤的前方,蓝天白云被完美的映射于盐沼之中,仿佛是两个平行的世界,沉醉于如此纯白、透明的世界之中,大伙也仿佛进入了镜子中,未知颠倒,不知所云。
远远望去,新郎挽着新娘,一段段佳偶天成,相比起四下的风光,五段感情更为耀眼。
皇甫离烨转身自房车前推来一个巨型蛋糕和音响,笑道:“开始吧!”打开优美的旋律。
五位男士纷纷行绅士礼,伸出了各自的右手。
五位新娘褪去大衣,将自己一同交由出去。
萨克斯风独奏舞曲,五对璧人开始随之舞动在这两片天间,那么的融洽和睦,英姿练得并不多,所以无意间踩了丈夫一脚,顿时笑声起。
西门浩和萧茹云最为顺畅,不管怎么说,茹云曾经也是名媛出身,任何舞蹈,都不在话下。
叶楠一开始很拘谨,渐渐的,随着笑声,也彻底放开,神经松弛,跟着爱人的步伐摇摆身躯,这是她这辈子最最快乐的一刻,相处几年,感情非但没有退化,反而更加深厚,忽然,男人搂着腰部的手臂一松,整个人向后倒去,在要落地时,被搂住。
林枫焰深情款款的弯腰看着美人儿道:“我爱你!”
“我也是!”叶楠说完,立刻起身继续舞动。
茹云见男人一直盯着她的脸看,有些想闪躲,视线太热切,有些不好意思。
“以后就算再痛再难受,也不可以再有坚持不下去的想法,如果哪一天你没了,我会发狂!”他会摧毁他自己。
萧茹云皱眉,后点点头:“你也是,不可以有危险!”往后就算有人要抽她的筋,剥她的皮,她也不会想着用死来解脱,哪怕像妈妈一样成为了植物人,她也要让温热的躯体躺在他身边一辈子。
西门浩温和的点点头,笑不离口,他的痛他的笑,都是她给的,她是那个续写他人生的操控着,如果她没了,不再续写了,那么也就代表着他永远都会停留在她停笔的那一刻,无法前进,无法后退。
希望往后她能把他写得快乐一点,最好永远不要再去懂何为痛苦。
移动在洁白的盐沼纸张上,感受着盐粒的晶莹,盐水的澈清,都感觉到自己仿佛是一位仙神,不食人间烟火,不受尘埃所侵。
就在一轮月儿高挂,太阳也逐渐落海,皇甫离烨和林枫焰互相邪笑一下,将缓慢的音乐转为激昂,除了五个女人外,柳啸龙等人一头雾水。
砚青摇摇胸前的红花道:“爱情是两个人来建立的,哪能只让你们做准备?”
茹云和西门浩还在跳舞,随着乐器,四个女人围绕着他们开始把歌唱。
“我想要为你画个小圈儿
把我们俩都围在中间儿!
咱俩的感情像条鞋带儿
把你和我俩人绑在一块儿!”
到最后,茹云也脱离了西门浩,跟着一起拍手高歌,舞蹈都不算正规,可对于她们这些从来不搞这些的人来说,已经很不错了,见男人们都笑而不语就各自过去拉起一个带动一起快乐。
“我想要为你织个坎肩儿
陪着你度过那最冷的天儿
我想要和你摆个小摊儿
和你一起努力挣点小钱儿!”到此,再次各就各位,一同霸道的指着五个男人竖起剪刀手,齐声唱道:“老婆最大呀老公第二,
你是我的心呀你是我的肝儿
不求你发财呀不用你当官儿
这辈子注定围着你打转儿
老婆最大呀老公最二!”砚青几乎是吼出来的,最二柳啸龙。
“你要答应我不许找小三儿
年轻的情儿呀老来的伴儿
我想要为你生个小孩儿……”
这是给他们礼物呢,还是变相警告他们往后不可去打压?还第二,这什么词儿?不过唱得好蛮不错,都双手环胸斜倚着推车爱怜的欣赏,好似五只翩翩起舞的白色蝴蝶儿,美得惊心,才发现,她们也能如此的活跃可爱,仿佛青春常驻,永远活在年幼时期,三十岁了,还能像个小孩子。
搞得他们都好似年轻了十多岁,每次唱到不许找小三儿时,都会一副咬牙切齿,下一瞬就应征了那句古言,女人翻脸总是比翻书还快,一旦到他们最二时,就显得异常亢奋,离烨看看兄弟们:“我二吗?”
“你不二谁二?”林枫焰失笑,这里,就离烨最二好不好?
“得!做老公的,都二!”离烨也笑了起来,这感觉好啊,五兄弟,一起娶老婆,一起感受幸福时光,突然好想来一首朋友,只有真懂友情的人,才明白那歌的涵义所在,脑海里想起了当年在哈佛时的一幕,多少次,兄弟们死里逃生,一起干架,一起把酒言欢,一起叛逆,那时候好啊,不用在乎手下有一大票人需要养。
没有重任,无忧无虑,踢足球,泡马子,酒吧狂欢,看谁不爽直接一拳头过去,然后对方会去叫人,再然后就是打群架,从不退缩,而这些事情,现在再也不会做,就算有人来挑衅,要打群架,也轮不到他们来出手了。
当然,现在也不会跟人发生争执,更没多少人敢来闹事,所以说,要珍惜眼前的每一天,因为等十年后,又该来怀念此时此刻,老婆已经不再是老婆,她们也是他们的兄弟,出生入死的朋友!
这也是另外几个所想,什么叫心有灵犀?这就叫心有灵犀。
刚刚想到,乐曲就转向了周华健式,这首歌,并非为他们而点,是英姿送给砚青的,几乎人人会唱,可没一个人想到在即将结束单身生活时来一首,阎英姿拿着话筒道:“砚青,我知道你并非是个小气之人,并非是真的跟我闹矛盾,是想锻炼我的大嘴,我都明白,从今以后,我会注意的,这首歌,我送给你和茹云,叶楠,美丽,送给我们五人的这段友谊,希望它能蔓延到下一世!”
说完指着砚青唱了起来:“这些年一个人
风也过雨也走
有过泪有过错!”几乎是只听了那前奏,眼泪便已滑下,想到从小一起同甘共苦,自从砚青失去了父母后,开始不学无术,从一个三好学生彻底变成了个人人厌恶的不良儿童,跷课,脾气暴躁,谁敢惹,定打得那人头破血流,其实她很想告诉她,那个时候,她其实准备要考一所不错的高中的,只不过不想看到她一个人沉沦,也放弃了大好前程,陪伴着她一起颓废,这就是朋友。
比起名利,友谊最重要,后来的离别十年,她真的很痛苦,这么一个朋友突然没了,向来是个开朗的人,因为她,变得不像自己,游荡在都市中,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后看向了茹云,这个女人,曾经拿着大把的金钱,跟着她们吃喝玩乐,被她们带坏,发过誓言,永不分开,奈何老天就是不喜欢人们太幸福,硬是给拆散十年。
希望这种痛彻心扉的离别不要再来!
砚青也红了眼,是喜极而泣,因为失而复得,其实她知道英姿是因为她才一事无成的,以前英姿虽然不算什么好学生,可成绩也并不差,因为她的任性,她的堕落,毁了她,好在大伙最终还是走在了一起,举起话筒哭笑道:“还记得坚持什么
真爱过才会懂
会寂寞会回首
终有梦终有你
在心中!”指指姐妹们,后指指前方的男人们放声高歌。
叶楠和美丽茹云都举起话筒互相看着大伙,泪陨落。
“朋友一生一起走
那些日子不再有
一句话一辈子
一生情一杯酒
朋友不曾孤单过
一声朋友你会懂
还有伤还有痛
还要走还有我!”
清丽的嗓音为这清冷的大地增添了不少色彩,好似此处更加旖旎了,也感染了男人们,见女人还要唱,柳啸龙上前夺过妻子的话筒,看着四个手下真心的唱道:“这些年一个人,风也过雨也走
有过泪有过错
还记得坚持什么
真爱过才会懂
会寂寞会回首
终有梦终有你
在心中!”
所有话筒已经转移男人们之手,并没女人们那么伤感,反而都带着说不出的欢乐:“朋友一生一起走
那些日子不再有
一句话一辈子
一生情一杯酒
朋友不曾孤单过
一声朋友你会懂
还有伤还有痛
还要走还有我!”
砚青抱住阎英姿大哭道:“英姿,这辈子,我都不能没有你呜呜呜呜,就算老掉牙了,我也不能没有你呜呜呜呜我爱你!”
“老子也不能没有你,下面的路,我们一定要携手一起走,再也不要分开了!”对叶楠的感情并没这么深厚,她和砚青,从幼稚园就在一起,一个月有半个月是睡同一张床上的,连尿床都是一起,虽然有的时候打架输了,会搞一些阴招互相斗,可真生病了,谁都睡不着,一直守在床边直到对方能蹦能跳。
以前大人们总说,像她们这种不良少女,长大后嫁不出去,还想过嫁不出去就不嫁,大不了她们两个相依为命,又不是没了男人活不了。
这种感情,老天爷是怎么舍得给分开的?更可悲的是明明在一个城市,却不知晓。
对于砚青和阎英姿,叶楠很是羡慕,茹云见甄美丽已经在嘟囔了,就过去挽住小可爱的手臂道:“我以前也很羡慕她们,就像连体婴,学校里的人都说,哪里有砚青就一定会有英姿,她们的感情,是我们永远也比不了的,毕竟童年的记忆是不可超越!”以前还嫉妒得要死呢,后来也就释怀了。
歌已唱完,两个女人还是抱头痛哭,苏俊鸿斜倚着柳啸龙乐道:“大哥,我都有点羡慕她们了!”还记得刚见英姿时,这家伙真做到了目空一切,再大的案子,也不过开心那么几秒钟,直到她和砚青相认后,整个人就大转变,眼里绽放出了七彩光芒。
只听说过爱情可以令人失魂落魄,友情也能如此的震慑人。
某柳赞同的点点头,小时候,他没有玩伴,到哪里都是一个人,倘若不入哈佛,那么他也不会认识这群兄弟,这就是缘分吧:“好了,别哭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不哭了!”砚青擦擦眼泪,仰天大吼道:“谢谢老天爷,我们真的很幸福!”
“我们会好好珍惜您赐予的一切!”
希望各路神仙有听到吧,现在多好,友情找到了,爱情有了,亲情也有了,可以说别无所求,求只求未来的路能不单调而已,当然,有她们几个,想平淡都难,时不时搞一场活动,偶尔出去游玩游玩,再冒冒险,一辈子也就过去了。
只要大家彼此手牵手,再大的坎儿都能给跨过去。
夜里,除了叶楠和林枫焰,其他人不肯回屋,置身璀璨的星空下,披着厚实大衣,一张玻璃桌摆放,八人围坐,一同观月。
美丽早已不足形容,星辰密密麻麻倒映盐海中,真对应了刘禹锡那句诗词,湖光秋月两相,潭面无风镜未磨,哦不,这也远不如盐沼的清湛。
大约是高原离的近缘故,星空显得格外璀璨,炫目,不可思议,曾经,都爱仰望满天星光,此刻,却都垂着头,脚下也是熠熠星光,真跟行走于星空之上,啧啧啧,真不敢相信,地球上居然有如此神奇的地方,或许还有很多人类没有挖掘到的绮丽之地。
脚下,过于梦幻空灵,仿佛是处在宫崎骏的动漫之中,如天空之城在虚无和超脱之中,唯美的感觉浸润了大伙身体的全部,犹如穿越时空的少女,点滴的散落于真实和虚拟之间。
葡萄美酒夜光杯,纷纷举杯邀明月,连酒水中都是漂浮而过的云雾,真的很期望着时间就在这一刻停顿,永久驻扎在这虚无世界中。
“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星星!”
“是啊,而且真的会闪光!”英姿指指脚下,这才明白为何都说一闪一闪亮晶晶,好似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小眼睛,正冲她们眨巴呢。
方圆百里无一生物,全场被包揽下,这也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砚青靠进男人宽阔的胸膛中,瞅着繁星咂舌,它们离得会不会太近了?近到随时都会掉落一样,而且好大,感觉实体的她已经不存在了,灵魂弥漫于乌尤尼盐沼的全部,这种精神境界,大约就是般若、涅槃、禅那,梵我如一,物我两忘。
从晚坐到早,都不愿离开,比起生理上的需求,难得的精神需求更为重要了,加上身边爱人相陪,更是景上添花,目睹着晨阳升起,有比这更美的日出吗?
美丽无精打采,等太阳公公彻底升起后,闭目睡了过去,她结婚成功了。
砚青也有些恍惚,揉揉眼皮:“有些累了,我们走吧?”婚旅可以告一段落了。
柳啸龙垂头,见爱人一直笑看着太阳,赶紧伸手捂住了她的眼:“下次想来,随时都可以!”
“呵呵,其实世界上有很多摄人心魄的地方,下次我们去圣诞老人的故乡,拉普兰!”某女摇摇头,发表评论,美好的东西,看过一次,莫要再回头,它才会永远留在心中,倘若看多了,它就不再美好,这并非是明智之举。
回忆这东西,是人类不可缺少的。
“拉普兰?”皇甫离烨顿时有了兴趣:“我还真没去过,有机会一起!”
“没问题,圣诞节带孩子们一起去!”没钱的时候,幻想着去,既然有钱了,自然不能浪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柳啸龙垂头用鼻尖蹭蹭爱人的小脸:“你哪来这么多精力?”这里还没走完,就已经想到下一站了。
砚青仰头问:“你不想陪我们玩吗?没关系,你要有事,我们就自己去!”
“还行吧,平时管理的太多,比较疲累,当去放松!”好吧,他很乐意陪她们到处游玩,旅途丁点不无趣,总不能令生活变得乏味古板吧?
离烨抱起美丽,见车已经抵达,最先离场。
大伙不再逗留,向神圣之地挥手告别,这个婚礼,永生难忘。
此时此刻,A市卧龙帮,主卧内,陆天豪冷着脸对着镜子梳头,整理领带,后斜斜的扬唇,眼里充满了自信,那样子,仿佛即将要带领着众弟兄上战场一样,残忍在眸子内闪烁,可见事情还不小。
“真正的战争即将开始!”
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向门口,拉开门指着老三道:“干啥呢干啥呢,你干嘛欺负人家子琰!”
“哇哇哇哇!”子琰爬地上不起来,外带打滚,祈儿原先的儿童房早已一片狼藉,被子枕头满天飞,几个宝宝还拿着颜料在洁白的墙上乱图乱画,反正又不是自己家,没必要爱干净,雪儿一脸五颜六色,衣服那是必须半小时换一套。
老三最后踹了子琰一脚,看着陆天豪道:“陆叔叔,你怎么才来?快点过来陪我玩跳棋!”翻身下地盘腿而坐,拿出一张纸铺开:“快点快点!”
陆天豪生不如死,两天了,这些孩子简直要人命,也可以说,完全不怕他,不将他当人,吼一嗓子,八个有五个会一直打雷,吵死个人,也不知道他们的爹妈什么时候回来,苦涩的坐地:“跳棋,咱能来点有含量的吗?围棋会吗?”
“啊?我妈妈会,陆叔叔,这个很好玩的,真的!”老三硬是将一些道具塞到了男人的大手内。
子琰爬起来拿起枕头就狠狠砸向陆天豪的脑袋:“你欺负我,回来我要告诉我爸爸!”
脑袋偏了一下,紧接着后脑一疼,倒了下去。
后面,老二看看手里的砖头,她只是试试而已,怎么真倒了?跪爬下,双手使劲揉搓着男人的俊脸:“别装死,快起来陪我们玩,你答应过我老爸照顾我们的!”
陆天豪心想,是我照顾你们,而不是你们来蹂躏我,好吧,装死到底。
“看我的!”老大手里拿着一根针,对着陆天豪的大腿道:“喂,你再不起来,我就扎你的鸟了!”
这都什么孩子?陆天豪没办法,睁开眼道:“敢扎我的鸟,我就切了你!”
“你们看,我就说他是装的吧!”老大瞅向大伙。
“哈哈哈哈,陆叔叔,给你画个乌龟!”老三抢过妹妹手里的彩笔,对着男人的脸就是一通乱画,另外几个奋勇而上,按头的按头,按腿的按腿,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反正都知道这男人是个纸老虎,不会真的打他们,思即此,胆子也就越来越大。
这时,桐桐从书房拿来一叠资料道:“有纸了,一人发几张!”
陆天豪见状,怒吼道:“住手,不能撕,不能撕!该死的!”想动,奈何身上爬满了小孩子,一旦大力坐起,骑在他脸上的宝宝就会栽倒,那可是他熬了一夜的成果,没有备份的。
‘嘶啦!’桐桐嚣张的一张张给撕碎:“我偏要,你咬我啊,咬啊咬啊!”越说,撕得越快。
小四也抢过一达子,比谁撕得更快。
“都给我住手!”
怒吼一出,骑在男人脸上的老大直接栽了下去,吓死他了。
桐桐和小四都不敢说话,就这么看着男人弹跳而起,小身躯开始瑟瑟发抖。
陆天豪拍拍脑门,扭头一看,满脸的颜料,好在镇住了这群熊孩子。
小四撅嘴,要哭不哭,转身将资料全部扔到了一桶颜料内浸泡,我叫你凶,叫你凶。
其他宝宝则又各玩各的,祈儿蹲在角落看着可怜兮兮的房间,哎!
陆天豪就差没吐血了,要是他生的,早一个个给吊起来打了,这一刻才知道什么叫后爹难当:“我警告你们……”
没等男人说完,老三就将空了的颜料桶扔到了男人脚边:“陆叔叔,赶紧给我们再弄一桶来,不够玩!”
一个个都跟彩人一样,还要玩?瞧老二头发都给染成了蓝色了,谁来告诉他,孩子要怎么管教?
白天玩,晚上哭,没一刻消停,看看桶,不给一会就又要哭了,阴着脸走了出去。
“哎呀大哥,您这是……”钟飞云差点从楼梯上滑下去,怎么成绿巨人了?
陆天豪闻言一把将手里的桶给扔到了楼下,单手叉腰掏出香烟大口吸食:“还看什么?不赶紧再去弄一桶?”
“哦!好的!”这是颜料,不是水,孩子太可怕了,只可惜,他已经有孩子了,虽然月儿根本就不想理他,可孩子是他的,迟早给抱回来,有孩子在,他就不信那女人还会走。
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每天回家都会路过那家军需品店,在路边停靠半小时,或许对那女人并非完全无感觉,那一晚……哪一晚?是和毛丽还是小可?忘记了是哪一晚,和那女人发生了关系,他甚至都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感觉,这女人,吃完就想跑,还带个球跑,最近更是和那个隔壁店家眉来眼去,想起这事就一肚子火。
他的孩子,岂能给别人来养?到时候爱回来就回来,不回来也不强求,反正孩子他一定要要,有孩子了呢,这事还是叶楠告诉他的,大哥天天逼着他把人找回来,去过一次,直接被那女人给赶了出来。
胆子越来越大了,当他多稀罕一样。
两日后
陆宅大门口,砚青和英姿等人瞠目结舌的望着前方一大七小,怎么搞成这样?浑身上下到处都是各色颜料,连头发上都是。
老三赶紧指指陆天豪:“是他逼我们玩的!”
“没错,他非逼着我们玩!”
“都是他的错!”
几个孩子都把矛头指向了陆天豪,这里真好玩,下次希望还能来,太随意了。
陆天豪见四个女人都将视线对准了他,闭目冷冷道:“这种事,以后休想再找我!”转身回屋,‘砰’,紧闭的大门震得整栋别墅都跟着摇晃。
宝宝们开始扮乖,可爱的笑脸代表着他们很纯洁,很无邪,很天真,很听话,很懂事,从来不惹大人生气,可是他们真的好喜欢陆叔叔,他对他们最好了。
自己的孩子自己了解,砚青揉揉眉头,指着车子道:“赶紧的,上去,回家让奶奶好好洗洗!”几天不看,都要翻天了,这陆天豪也真是的,总不能要什么给什么吧?哭就打得他们哭不出来。
“妈妈,我很乖的,真的,我还帮陆叔叔擦皮鞋了!”老三抱着母亲撒娇,其实是用橙色颜料给陆叔叔擦的。
小四也道:“我还给陆叔叔洗裤衩了!”好吧,她是把他所有的裤衩都放到到了颜料桶里洗了。
砚青信他们就有鬼了,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为什么养个孩子这么难?搞得人家家里鸡飞狗跳的,下次谁还会担此重任?
而陆天豪已经坐在浴缸里,手持刷子刷着胸口的污渍,柳啸龙,你给我等着!
结完婚,都收起了闲暇之心,砚青更是恨不得搬到警局去住,简单的将一堆档案翻看了一遍,拧眉道:“这个月的业绩怎么这么差?”居然有四个案子办砸,就这成绩,如何到总局?
“老大,是我们办事不利,但这里有一个好消息!”李隆成弯腰认错。
“说!”指尖噼噼啪啪敲击着键盘,没时间去看。
“下个月,上头会派人来我们市,好像是听说姓万的走了歪路,不服气,急于立功,就勾结黑社会,制造了不少的案件,再去侦破,此事走漏了风声,他已经被收押!”
砚青眨眨眼,皱眉道:“继续!”
李隆成摊手:“或许是被您逼急了,听说后来被黑手党威胁,为了保住饭碗,不停的给他们出货!”哎!何苦呢?只要他像以前那样,谁也超越不了。
“这算什么好事?”某女猛地起身失望的看着幸灾乐祸的手下:“本是同根生,他再不对,毕竟也是我们的同事,明白吗?”
某李生硬的抓抓后脑,垂眸道:“我知道错了!”谁叫那小子自己那么贪?怪得了谁?想不到老大居然这么高尚,要是别人,早乐得找不到东西南北了。
“总局那边情况如何?”
“哦!还没定,反正我觉得就算要选一队人过去,也应该不是我们!”
砚青摸着下颚正儿八经的思考了十秒,后拿过警帽戴好:“既然事已至此,也无回天之力,我们只管做好自己,努力上进,能不能进去是其次,这个机会和运气不能混为一谈,机会来了就得想办法抓住,即便落选,最起码将来不会后悔,因为我们争取过了,我出去一趟,这里先交给你!”一脸哀伤的走出,满脸都是‘同胞出了这事,太心痛了!’
到了无人之地后,走顾右盼,这才拍拍心脏,咧嘴傻笑,机会来了,终于来了,姓万的,你干得太好了,谢谢你祖宗十八代,咦,刚才走哪边来着?东还是西?完了完了,太激动了,找不着北了。
趴伏着电线杆大笑了几声,噗,正愁不知道怎么去总局呢,老天爷,你对我太好了,有空去拜拜佛爷!
省里派人来,说是处分姓万的,哼,是想看看这里有没有能人可以取而代之吧?估计是想从省里雕人来取代,等这一天等了小半年,绝对不能让外市的人占领。
当然,姓万的与黑道勾结,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人她一直就不是很喜欢,太狂妄,而且干爹说过,这个人三番五次想搞倒他,不合群,难以管教。
这下子,去牢里受教吧。
她不会同情他,谁会心疼一个对手?就算是同一屋檐下,只要是敌人,那么对方的痛苦,就是她最大的快乐,哎呀,快乐得眼泪都出来了,可千万别让人看到。
皇城基督教
“哈哈哈哈我跟你说噗……是真的,姓万的倒了,第一眼,我就觉得这人太自负了,迟早出事,只是我没想到他会去勾结黑社会,够他蹲个十年八年了!”
叶楠捏着圣经无表情的看着好友笑得接近岔气儿,汗珠开始顺着脑门滑落:“你觉得这很好笑吗?”那万姓人,此刻估计悲痛万分,不可出手救援,但也不能背后嘲笑吧?
砚青捂住绞痛的小腹,干咳一声,微微收敛,敲敲桌子冷哼道:“这种人,我向来不同情,他那是看不惯比他强势的人,而且多次去调查我干爹,他想干嘛?不就想看看干爹有没有把柄?我可讨厌他了,你会去可怜一个试图来害你的人吗?”
她可没有她的胸襟,以前她就说了,她不是什么好人,事事都去为他人着想,甚至还是要加害你的,那是为了别人而活还是自己?
再说了,她有唆使姓万的走歪路吗?没有吧?叶楠干嘛一副这是她的错一样。
“我相信浪子回头!”叶楠笑着摇摇头。
“所以啊,他进牢里了,只有在那种地方,浪子才会回头!”监狱里的生活不是人能承受的,任何浪子到了里面,只有一条路给他们走,就是回头,要么就是死,好好享受去吧。
叶楠知道大道理她讲不过砚青,干脆转移话题:“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
“聪明,应该是你来说,上次你说等我从云南回来,就告诉我那事,柳啸龙那事!”
“我还以为你早忘了!”叶楠忍俊不禁,后解说道:“其实很简单,你不是说每次收获的都是残次品吗?”
“是啊,我很纳闷,他们交易这些做什么?”这个问题怎么想都想不通。
叶楠垂头翻开一页圣经,散漫道:“因为想转移你们警方的注意力,这一招柳啸龙且还屡试不爽,不得不说,他真的是一个善于算计之人,你还不懂?”见好友一副迷茫,轻叹道:“你想一下,如果你收走这些残次品后,他要再这个点继续交易,会有别人来干预吗?”
“噗!”
一口饮料喷出,砚青边擦拭唇角边愣愣的望着那个依旧淡定的美人:“不会!”因为南门警局已经缴获了,别的警局自然会收网,天啊!这柳啸龙居然跟她玩这一手,却还蒙在鼓里好几个月,亦或者从四年前他就开始实行了,小手渐渐攥紧,表情没多大的变化,可心里那是惊涛骇浪。
说什么不会再利用她,原来一直就在……
这个龟孙子,回去她一定杀了他,真是要疯了,血冲脑了,双手紧紧按着脑门,她这是变相的帮他运毒呢,要传出去,她纵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任谁都会以为她是故意和他串通好的,为的就是赶走其他同胞。
直接陷她于不忠不义,要不是叶楠说,她一辈子都想不到那混蛋在利用她,因为她相信他不会再从她身上得到好处。
“你也怪不得他,毕竟他做的就是这行生意,倘若对付别的警员,他无需这么做!”
“为什么?”
叶楠十指交叉,笑道:“别的警员,他会直接一个个毙命,而你,他不能杀,可你又一直追着他不放,为了冲业绩,他所出的货,你都会搀和,只有出此下策,其实你应该赶到荣幸,毕竟要是别的警员,非但抓不到他的把柄,反而都会送命!”
砚青嗤之以鼻:“你这意思,我还得谢谢他了?”
“事实就是如此!”
“他就不怕这事穿帮……”
叶楠摇摇头:“不会,因为他是柳啸龙!”
你倒是相信他,某女唾弃,这小子,每次走的棋都这么凶险,冷着脸道:“我这就找他算账去!”
“砚青,你看你,又沉不住气了,这就是你为何一直被他玩弄于鼓掌的原因!”叶楠快速伸手拉住。
“那你要我怎么办?继续装作不知道?怎么可能?我这心里承受不起,而且这些年他靠我,赚了多少黑钱你知道吗?这是在喝我的血!”拍拍心口,太混蛋了,你要做生意,我管不着,那你也别利用我来做吧?要真有本事,自己到别国做去。
还以为他真的改变了,根本就是狗改不吃屎。
叶楠挑眉:“你今天来的目的,好像不是这个吧?”
砚青这才清醒,是啊,她来的目的其实也想黑云逸会和卧龙帮一把,下个月省里的人就到了,这一刻至关重要,本来还想叶楠给她出出主意,看怎么在这期间能搞到两大帮会的所有交易,一直有些良心不安,现在,安得很:“没错,我确实不够冷静,这样,你给我出个招,将这一个月里,卧龙帮和云逸会的所有交易都被我缴获!”两个王八蛋,这次绝对不会心软。
她心软个求,这么多年,这俩人不知道从她身上捞到多少好处了,现在她出了状况,他们理应拉她一把。
礼尚往来嘛!
“我对破案倒是没多少经验,你现在可以先收走他们的残次品,后不要返回,继续隐藏在四周,方可得利,但后面,我想柳啸龙会另谋方式,到时候你再告诉我他的交易过程,我给你破解,但不是百分百!而且我只帮你这一个月!”
“你不是向来不问世事吗?干嘛这次又帮我?”还这么主动。
叶楠无奈道:“我们是朋友嘛!”还不是因为你们这段婚姻?这样总比哪天你自己发现要来得好。
砚青一想到马上就要让丈夫呕血,心情确实大好,起身感激道:“以后有事,姐姐我赴汤蹈火,谢了!”柳啸龙啊柳啸龙,跟我玩,这一个月,老娘玩死你个杀千刀的。
云逸会
“大哥,这一千公斤还是按原来的方式走吗?”林枫焰将清单送上前。
柳啸龙接过查看了一番,后点头:“必须在今夜九点出货,这是阿朗先生亲点,两天内送达日本,路线陆天豪已经定好!”
皇甫离烨露出一口森白牙齿:“阿朗先生要的啊,大哥放心,今夜一定将货送出!”阿朗先生如今可是云逸会的钻石级客户,不管他要多少,都要在规定时间送达,代表着诚意嘛,曾经庇佑教,要不是阿朗先生,恐怕就真麻烦了。
算起来也是救命恩人,自然不得怠慢。
“好像是他想入日本那边某个组织的股份,但那边想要看看他是否随时随刻都有货,那么这一千公斤对他来说,相当重要,阿朗先生向来只买我们云逸会的东西,这次一定给他办好!”林枫焰说完就快步走出,拿出手机吩咐:“立刻装车,晚上九点必须抵达码头!”
南门警局
“老大,今天不会再扑空了吧?”李英边夹菜边问,还是对方需要扔掉的垃圾,那么有这时间,还不如办点其他案子。
砚青立刻用筷子狠狠敲了一下手下的脑门:“少说丧气话,我说可以,就一定可以,记住,连人带货一起给带回来!”哼,暗渡陈仓,谁不会玩一样。
李隆成不解了:“人?您确定?”那可都是云逸会的人。
“放心,他们有的是办法把人弄出去,否则每次都是收货,抓不到人,不还是无能吗?到了这里能被保释出去,那就不是咱们的错了!”敢来利用她,就得付出代价,这一个月,在亚洲,他们休想走掉一批禁品,虽说军火方面由不得她管,可依旧不放手,大不了到时就说以为有运毒,谁知道有意外收获,功劳平等。
“老大英明,对了,上头给了我们一个案子!”蓝子抽出一份档案:“这个人叫吕田,上一次投毒事件后,他本是来购买毒品的,谁知道发现这边有发展空间,于是乎就将自己的组织挪动了过来,一百多号人,个个都算得上通缉犯,局长要我们将这个组织给端了!”
“嗯,知道他们的窝藏地点吗?”砚青对档案一一翻看,办过了不少的大案后,这种小案子对她来说,可算是手到擒来。
“目前还不知道,但上头颁发了击毙令,只要找到他的老窝,案子就可以结了!”
砚青抿唇:“大海捞针?”
蓝子摇头:“也不是,这案子是另一个分局负责的,他们办不下来才给了我们,查到了有四个地点,有可能有吕田的人,只是有可能,分局的人不敢擅自行动,害怕打草惊蛇,就请求总局让有实力的缉毒小组负责,市局就找了我们!”
“嘿,这案子,咱们可不能小觑,让市局失望,还谈什么去总局?”李隆成也开始认真思考突破口了。
砚青意识到案子虽小,责任却重大,不再轻视:“这样,既然我们已经知道四个地点会有吕田的人,也就是还不知道哪些人是,第一点是宝丰路的越南人地下赌场,第二点是我们警局附近的哈韩酒吧……”
半个小时后……
“吕田干的是毒品生意,晚上阿成你派四个人,分别到四个地点去考察,为的是玩乐,先不要动手,主要观察哪里有毒品出现的迹象,这样咱们可以先来个排除法,不过我大概猜测应该是这个哈韩酒吧!”
“老大,您这么肯定?”
“百分之八十,有道是越危险的地方它也就越安全,谁能想到毒贩子会在派出所附近?”
蓝子咂舌:“那他们胆子也太大了吧?”这算是一种挑衅吗?
砚青邪笑,起身边走向办公室边道:“对于黑社会来说,富贵必须险中求!”胆子不大,谁他妈还干这行?见桌子上一堆的小案子,随意的翻开了几个,哪个最具备影响力呢?先解决那些既有震慑力,又好侦破的。
无意间看到一达子照片,快速拿起,这……这不是……那个什么电视剧?她记得还是主角呢,曾经迷恋得很,照片里,心中的偶像却在吸食毒品,虽然拍得不够清晰,可那些瓶瓶罐罐就是毒品,想不到明星也玩这些。
太失望了,就他了,红粉,又是红粉,哎,毒品,害人不浅,好在背后有柳啸龙给她撑腰,否则这种香港巨星,她还真不敢动,干爹也是看重了这一点,才把这些棘手的案子都推给她了。
又整理出十来宗,这一个月,必须处理干净,当然,比起云逸会和卧龙帮的交易,这些只不过是凤毛麟角,所以除了这些要解决外,这两大帮会才是主心骨。
夜间九点整,忽明忽暗的码头,说不出的诡异,除去波涛滚滚,便是那明显被做过手脚的路灯,一百来农民装扮的男子抬着木箱直奔桥头。
“不许动,警察!”
此话一出,百来人好似早有准备,扔下箱子撒腿狂奔,回到货车旁,为首的男人冷笑一声,看看时间,抬手道:“好了,装船!”大嫂,你是玩不过大哥的,还乐此不疲呢。
大伙都有着鄙视,再次抬着货物上前,快抵达船舱时,忽闪的路灯忽然同一时间熄灭,或许是先前就一直闪的缘故,大伙并没太在意,拿出各自的手机照明,直到要登船时,一阵悉悉索索声才让大伙觉得情况不妙。
果然,同时转身。
李隆成边上膛边历喝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枪!”
一百多个警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他们围困正中,为首的男人拧眉,随着路灯再次亮起,看到了正坐在船头的女人:“大……大嫂!”
砚青一手持枪,一手把玩着手铐,恣意的坐在木椅上,翘着二郎腿,挂着得意:“少攀关系,你们倒是够厉害的,只不过耗子再有本事,还是耗子,带走!”
“大嫂大嫂,别呀,这样,东西给您,呵呵,放了我们吧?”为首男人急了,上前开始献媚,掏出一张卡贿赂:“咱都是一家人,您不能这么绝情吧?里面有一百万,当孝敬您了!”
“谁跟你一家人?你们云逸会和卧龙帮这么牛逼,我想他们会救你们出去的!带走!”到时候贿赂的可不就是一百万了,拿出个千儿八百万救济救济贫民,一箭双雕啊,自己越来越有才了。
“大嫂,您不能这么绝情……”
该死的,这里大多数人在警局还没留档,这要进去了,岂不是都会留名?可大嫂吃了秤砣铁了心,被押上车后,立刻掏出手机:“大哥不好了,我们被大嫂抓了!”哼,这下看你还怎么嚣张,就不信大哥会继续放纵她。
这种女人,就该狠狠的教训一下,也不看看他们是谁,云逸会的人说抓就抓,太放肆了。
云逸会
“什么?”
办公桌后,正准备回家的某柳站了起来,后狐疑的看着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没有假。
收拾桌子的巧克力见柳啸龙神情过于惊讶,知道不对,不解道:“大哥,怎么了?”
柳啸龙捏紧手机:“货被掳走了!”
“不会吧?是谁?”西门浩也放下手中的工作,上前问。
“除了砚青还会有谁?”柳啸龙烦闷的落座,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聪明了?眉头长蹙,冷冷道:“立刻再发货,告诉陆天豪,抵达日本,依旧是两天!”
西门浩暗自摸索了一下,后头也不回的远离:“立刻再出一千公斤,立刻!”
卧龙帮
“你们在闹着我玩?现在走,两天都有些吃不消,再晚五个小时,怎么可能?”陆天豪扯过浴巾,边擦拭湿发边低吼。
‘不管你能不能,两天内,必须给我走掉!’
“柳啸龙,你这什么态度?老子还就不接了!”
‘货被砚青劫了,阿朗那边非常着急,你说怎么办?’
某陆一把将浴巾扔到了床榻上:“人家的老婆,那是千方百计给自己的老公赚钱,这倒好,深怕我们得意,你说她想干什么?”这女人,吃里爬外。
‘注意你的措辞,是我,不是我们!’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个,我想想办法,缩短路程,你赶紧的!”恼火的挂断,今晚别想睡了,收货人换做其他,还真不在意,主要是大伙都欠着阿朗一个人情,不得不还,哪怕分文不收,也得把货给指定时间给送到。
南门缉毒组
“快点快点!”
货刚入仓,大略的检查了一遍,而组员们却没有停歇,继续整装钻进警车出发。
砚青激动得手心都在冒汗,叶楠说过,一批没走完,定还有第二批,哼哼,今夜,丁点别想逃出她的法眼,终于又可以和这两个首脑正面交锋了:“你们先去码头,我得回家一趟,随后就到!”
飞速进柳宅,冲进卧室,将枕头和靠枕全数塞进棉被内,再从后山狂奔。
五个小时后……
云逸会会长办公室。
“大哥,大嫂五个小时前回了家,正在卧室内安睡!”
坐在沙发里旋转手机的某柳轻哼:“立刻出货!”
“是!”
敞亮的码头,看似平静,暗处却隐藏杀机,一百多人不再松懈,个个手持冲锋枪,眼观六路,护送着其他兄弟装船。
砚青眯眼,叶楠还真是料事如神,送货给谁?非到不可吗?那么应该说这一次劫了,下一次还会再来,在要入仓时,起身叉腰道:“你们又被捕了!”
百来人刚要决定直接开枪突出重围时,尽然发现冲出来的警员个个隐藏在防弹铁皮后,丈高铁门瞬间将大伙包裹,真打起来,伤不了他们分毫,阿雷揉揉眉心:“大嫂,给条活路?这些货必须送到!”
“你觉得可能?”砚青挑眉,在这里的,可不全是她的人,这个时候给他们活路,那她就是自寻死路。
或许只有自己的手下们在,还有那么百分之一的可能心软,怕就怕自己狠不下心,叫了武警队,她并不是白拿,靠的是正当手段,有本事他们就打败她的人,她可以不出手。
看着那些铁门,和突出的枪眼,阿雷自认倒霉,扔掉武器举起了双手,他有想过,大嫂再来,大不了就干,不伤她就是了,完全没想到这些人防护措施做得这么到位。
云逸会
“大哥,我们被大嫂给骗了!”林枫焰苦涩的禀报,且一夜之间,两百多个弟兄都被带到了局子里,大嫂这是要赶尽杀绝啊,再说了,她怎么突然这么有智慧了?
柳啸龙按压着太阳穴咬牙,起身道:“通知下去,五个小时候继续出货,我亲自来!”他倒要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啊?亲自来?一千公斤而已,不至于吧?看来大哥真不是一般的看重阿朗,可万一大嫂翻脸不认人,把他也抓了怎么办?
卧龙帮
“我就不信她敢连我也抓,一个小时后到!”
没良心的家伙,上次还欠他一个道歉,这次怎么着也得给他点面子吧?他还是有这个自信的。
码头,砚青等人已经不再隐藏,直接大摇大摆的堵在了船舱口,顺带吹几声口哨,抬起左手,拨弄婚戒,一个晚上,三千公斤,明天就等着上报纸头条吧,总局,指日可待。
“大哥,您看,大嫂太无法无天了!”一手下打开车门后,指着前方守株待兔的砚青指控,要不是今夜只有这一个点可以走货,也无需大哥亲自出马。
柳啸龙站直身后,果真见到一身警服的妻子就坐在船头等待着大伙自投罗网,缓缓眯眼,等陆天豪也走来后,才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身后四大护法,和钟飞云等纷纷到齐,这架势,都足以吓倒那些微不足道的警员。
“老大,来了!”李隆成捏紧武器,怎么这么多?而且柳啸龙和陆天豪都来了。
砚青也没料到两大首脑会出现,这货真有这么重要吗?不管怎么说,这俩人也算是她的哥们外加亲亲老公,今夜收获已经不小了,要不要……不行,虽说其他人已经被她屏退,可这俩男人这些年利用她不知道收了多少福利,她才要回多少?
绝对不能心软。
一群人站定后,搬着一千公斤货物的弟兄们也不再前进,大嫂再嚣张,大哥也不可能镇不住,大哥,您可千万不能认输。
陆天豪见砚青始终都不屑来看他们一眼,笑道:“你去,让我看看你这老公在她心中的地位如何!”
柳啸龙白了他一眼,上前来到妻子的跟前,半蹲下身子才可与坐着的女人面对面,皱眉道:“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样,如今可是柳老大自己自投罗网,人赃并获,跟我走一趟吧?”不能心软,绝对不能。
“砚青……”
“少废话,柳啸龙,这些年你够精的,居然敢利用我来走货,我告诉你,今天,这船,你们休想上!”一说起这事,心里那个火,哼!
柳啸龙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怪不得非要斩草除根,知道说再多也无用,起身回到了兄弟们身边:“难!”她要知道了那事,这事就难办。
陆天豪嗤笑:“看来你在她心里也不怎么样嘛,看我的,我想我这面子,她还是会给的!”信心十足的掏出香烟点燃,后开始缓慢的上前准备谈判。
柳啸龙顿时陷入了两难。
“大哥!”巧克力上前道:“您是希望他说通大嫂走货呢,还是不希望他……如果他真说通了大嫂,您在弟兄们心中的形象……”
某柳脸色清一阵黑一阵,说不通,走不了货,说通了,他这个正牌老公还没一个外人来得重要,不管是哪个,都不是他想要的,就不该叫陆天豪来,没等死敌到达船头就阴郁道:“不用说了,货你拿走!”后转身就要走。
陆天豪纳闷的追回:“你搞什么?这批货走不了,阿朗那里怎么交代?”
“这事我自会解决!”
砚青傻眼,都想好要怎么对付陆天豪了,怎么就不说了呢?她还没运用她超人的智慧跟他们斗智呢,都不给点发挥的空间么?而且柳啸龙为何突然要将这么多毒品给她?
“老大,一定是知道斗不过咱们,知难而退了!”李隆成竖起大拇指,老大就是厉害,只需要在这里一坐,那些人就不敢前行。
“那是当然!”砚青舔舔唇角,除了这个,她也想不出柳啸龙为什么突然要撤退。
太优越了,她可没仗着他是她老公就这么做,给了他们机会,是他们玩不过她,真有本事,就能说通她嘛。
要不是她的人太少,就能将这两人同时给抓进局子了,可惜!
云逸会
“阿鸿,你明日飞一趟日本,在那边,以高价收购出这一千公斤,后亲自送到阿朗先生手中!”
苏俊鸿苦笑:“高价,那咱们不就丁点不赚吗?”花这么多钱,就买一个比陆天豪有本事?其实陆天豪不一定能说通大嫂的,不过那样货同样走不掉,确实,不管那一样都行不通。
柳啸龙翻找出几个日本的合作伙伴资料扔了过去:“你只负责将东西送到就好!”
“那我们以后交易这事,不能每次都被大嫂半路给收走吧?”这个问题相当严重,要知道在A市可囤积了不少的货,还答应和苏科伟合作,这一个月更是接了二十多单生意,加一起,毒品军火都价值上百亿,这都是钱,大嫂这么搞,要是他,直接给绑起来养地下室去。
看她还怎么叫板。
“明天开会再说,叫离烨去将人都给弄出来!”
“好的!”
大哥会不会对砚青太溺爱了?爱可以分很多种,溺爱是会将人惯坏的,玉不琢不成器嘛!大嫂什么时候才会认同大哥的工作呢?哎!
还是英姿好,扫黄,恰好云逸会对黄这一块并没太多产业,有的都是在他国。
柳啸龙掏出手机很果断的直接开门见山:“你究竟要玩到什么时候?”
另一头,砚青刚准备趴下眯一会,就听到了这冰冷刺骨的话,不怒反笑:“直到我气消了为止!”
‘你要消气,我们可以用别的方式!’
“对不起,这是唯一的办法!”还好意思来问她,好声好气,也就告诉他只需要一个月,这么没诚意,那就继续受煎熬去吧。
‘喜欢玩是吧?行,咱们走着瞧!’
“瞧就瞧,输了可别哭鼻子!”
抿唇笑着挂断,你小子也会有被姐姐搞得着急的时候呢,日子还长着呢,只搞你一个月,很对得起你了,可是查到云逸会这一个月要走不少货,太可怕了,居然在市里囤积了这么多,要是给她知道藏货地点就好了,可惜无论她怎么查,都毫无收获。
没关系,迟早全到包包里来,四年的安全,买一个总局位子,他应该觉得很知足才对。
“老大,您果然没猜错,还真就哈韩酒吧有毒品出现,而且我已经掌握了线人的全部信息!”一名男警走入,将那人的照片一一摆开。
砚青满意的勾唇:“OK,不要抓他,顺藤摸瓜,我让阿成陪你去!”
“知道了!”
再次拿起那曾经爱慕过的巨星照片,她真的有点舍不得,一旦被抓捕,从此便会一落千丈,全国多少人因为他而心碎过?还是一代影帝呢,拿过电话道:“红粉最近出现了不少的玩毒份子,蓝子,带人今晚去将他们给抄了!”
‘收到!’
‘啪’
扔掉照片,做了几个深呼吸,算了,一天不睡觉又不会死人,拿出一个档案扶着额头走出:“这个工厂涉嫌参与窝藏大量大麻,李英,你带几个人跟我去大搜捕!”
半个月后……
云逸会,会议室。
“大哥,我们已经有十起买卖被大嫂搅黄了,您给想个主意啊!”
“这样下去怎么可以?”
“大嫂到底要跟我们对抗到什么时候?”
柳啸龙表情沉重,不动声色的转动着笔杆,被劫走货倒是没什么,最主要的是砚青为何每次都能轻而易举就知道他的交易过程?他不觉得她有这个能耐,否则不至于至今才发现,这半个月,这个女人好似得到了上天的庇佑,几乎连他心里所想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不像他认识的砚青,那个神经大条,做事马马虎虎,从不思前想后的女人,吃了神仙药?
还是……别有深意的瞅向林枫焰,记得在金三角,那女人是有和叶楠通过电话,叶楠……叶楠……这个女人确实冰雪聪明,除了她,他想不到第二个人,萧茹云没这个本事,阎英姿就更不可能,而警局内,他也不觉得有人能玩得过他。
那就是有叶楠相助,如果这样持续下去,恐怕A市的生意都得崩裂,先不说存放着的毒品,还有满满一车间的弹药,走私文物更是不下万千,非法收购的地皮、野生动物皮毛,还有那些所谓的国家保护的动物……
这些样样价值不菲,哪能全被警方一点一点的缴获?
半个月了,没一次交易成功,这个叶楠到底有多神?现在又怀胎五月,不可去碰触,也就是说,他到了一个异常被动的状态,该死的,越想越恼怒,无视掉众弟兄,起身走了出去。
“大哥,大哥这事怎么办啊?”
大伙纷纷起身,他总得给大伙一个交代吧?就算大嫂是他的妻子,可也不能仗着这一层关系逐渐击垮云逸会吧?卧龙帮也已经很久没吃到肉了,陆天豪也不在意吗?
“砚青,云逸会和卧龙帮冰释的事你也知道,我们今晚决定在红粉举办一个派对,你来吗?”
今天他非得问问她到底想干嘛,亦或者什么时候才会结束,他不觉得她在用这种方式逼他漂白,他相信她,就像他无条件选择爱她一样。
‘是吗?好啊!’
这家伙,还笑得出来,果然是有人悲就有人喜,能击败他,她就这么开心?
南门警局
“老大,好消息好消息!”李隆成抖动着双手将一份名单呈上,笑得整张脸都变了形:“您说得对,只要我们努力,必定有机会实现梦想!”
砚青仰头滴了滴眼药水,这半个月,几乎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回到家,还要被柳啸龙折腾个半死,他将所有的仇恨都化作了力量,全在床上给报复了,眨眨眼,拿过名单一看,也站了起来:“天啊,这么多竞争对手?”数一数,十二个。
市里这么多缉毒小组比她厉害呢,看来上头并没要在市里调人的意思,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可A市里选的话,自认为非她莫属吧?有几个人像她这么积极的?而且这半个月,除去从卧龙帮和云逸会得来的收成,别的案子也办了十多起,怎么才排在第五名?
“不错了,第五名呢,老大,看来总局那个位子,想争夺的人不少呢,咱还得继续努力!”跟着老大,真没跟错人,就要去总局了。
砚青有些喘不过气了:“阿成,这个排名是怎么算的?这个月,前面这四组,比我们还牛?”这不可能的。
李隆成苦涩道:“老大,是按照这些年的整体来计算的,您要知道,我们有七年是荒废的,这五年能赶到第五名,已经很不错了!”
“那我们不是没有机会了?”搓搓脸庞,她这么努力,为什么是按照总体来计算?可恶,百忙了?
“老大您看这个!”李隆成知道老大在想什么,又送上一份单子,乐道:“天无绝人之路,上头发话了,为了不错失良才,也是给那些新成立的缉毒组一个机会,从今天开始,到月底,前面的业绩清空,分别给本市各大缉毒小组分配了十个案子,这是十份档案,我看过了,凭您的本事,一定全拿下,都是些半生不熟的案件,只有十五天,侦破得越多的,就有机会带领各自的小组抵达总局,姓万的落网后,那边还有五十个成员,那可真都是骁勇善战的主,就差一个能带领人来带领他们了!”
到了那边,他就是副队长,手下不在是那么二十多人,到时候可就有八十人呢,任由他调配,感觉超爽。
砚青松了口气,这才公平嘛,哼,既然如此,那她稳赢,因为业余时间,还能从那两个王八蛋那里得到点好处,不赢都难,抽出一份档案:“咦,这不是刀疤三吗?”
“没错,就是他!”
“这还叫半生不熟?”刀疤三的队伍可不是一年半载能拿下的,半个月,当她是火箭投胎?
李隆成指指上面的任务:“没说要全部剿灭万龙盘,您看,这里是上头调查出来的,二十八号,万龙盘要出一批货,六大卡车的军火,全是从军营偷取来的新型枪支!”
这些混蛋,越来越猖獗了,偷枪偷到军营去了,将另外九份也翻阅了一遍,笑道:“还有云逸会呢!”
“没错,别小看这这个凤冠,是从唐朝遗留下的,唐太宗之长孙皇后佩戴过的,对我们来说,无价,云逸会以三亿从黑市收购到手,在中国,价值三亿,一旦出了境内,不可想象!”有这么个玩意,祖宗八代都不用愁了。
这一点砚青明白,就看谁有本事能把这文物送出去了,长孙皇后,凤冠,皇后的象征,柳啸龙还真是什么都敢干:“洛伦?”要交易给洛伦,这个人她听说过,英国皇室之人,真名无人知晓,道上的都叫他洛伦,有人传闻,这个洛伦可能是女人,也有可能是老者,还有人说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
隐藏得如此神秘,非一般能耐可做到:“我们现在不能出一点差错,就接熟人的案子!”好吧,她就仗着他们不会杀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这也是跟他们学的,欠了人情,大不了用别的方式来还。
上头真厉害,都不需要在本市,居然就知道得这么多,这些案子,闻所未闻,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选择了四件,如果别的组能十项全部完成,那么她甘拜下风。
红粉佳人国际会所,短短三年,击败了数十家五星夜总会,独占市中心娱乐场所主位,谈不上第一,也绝不下前五,一个个腰缠万贯的男女鱼贯而入,毫不吝啬的挥洒着形风而扫来的钞票,个个脸上都写着‘有钱就是爷’。
砚青并不喜欢这种过于奢华的鸟地,KTV,处处都是,为什么非要选择夜总会呢?见一白发苍苍的老太搂抱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亲密的走过,不由摇摇头。
“对不起小姐,请问您是来找人还是消费的?”门童几乎盯着那个穿着普通的女人看了十分钟,见她一直在外徘徊,也没进的意思,当然,他也不认为这种地方她玩得起。
“来这里,当然是消费了!”砚青不耐烦的推开男孩,直往里走。
门童嘴角抽了抽,继续上前阻难:“对不起,最近有太多人进来混吃混喝混玩,还偷客人东西,所以请您先付一万块订金!”不是他看不起她,而是今天来了几个大人物,老板交代,除了熟人外,所有中等消费的一律不接,唯恐警察钻了空子。
砚青垂头看看自己的打扮,确实没带婆婆给她买的爱马仕,只是觉得这一款好看,从网上买的,衣服嘛,算得上高级名牌了,全身行头,加起来也有个一两万,且手腕上的蓝钻手表可不是价格能衡量的,这男孩有没有眼光了?
“你什么意思?我,混吃混喝?”噢!开什么国际玩笑,这地方,平时请她来,她还不屑呢。
“呵呵,没办法,您请回……”
‘啪!’
一巴掌,打得男孩直接扑倒在地,高高瘦瘦的经理甩甩手,怒吼道:“眼睛张屁股上了?”瞪了一眼,见男孩一副不懂就道:“这位,是云逸会的会长夫人,还不快滚?”
“啊?对不起,对不起!”男孩捂着脸赶紧逃窜,不对啊,云逸会的会长夫人不是警察吗?他其实无需这么害怕的。
砚青还傻站着,下手也太狠了吧?
“您不要放在心上,回头我好好收拾他!”经理弓着腰嬉笑。
“算了,他也是履行公事!”看看时间,走向了电梯。
“哇,她就是柳先生的老婆,人好好哦!”一点都没架子的。
前台的几个女孩惊喜的凑一起讨论,比那些所谓的千金小姐要低调得多呢。
“她要不好,真让经理杀了那小子,她可就麻烦了!”一个女孩笑笑,警察嘛,是维护世界和平的,否则怎么叫警察?
“真难以想象,警察和黑社会,是怎么到一家的?”
“我想大概就是工作上,谁也不干涉谁吧,好了,别聊了,好好工作!”
“是的领班!”
整间红粉最庞大的包间内,汇聚了云逸会三十多位高层管理,和卧龙帮的四十多位,同样是将金钱当流水的往外泼洒,小费都是一捆一捆的分发,服务小生拿着钱,同样笑得合不拢嘴,更加极力的服侍。
“大嫂!”
“大嫂!”
就在砚青推门的瞬间,一半人起立恭谦的打招呼。
“哦!你们来得挺早,我刚忙完!”在座的,几乎都认识,又几乎有大半人不认识,现实都没见过面,但警局的通缉名单上,他们可个个都榜上有名。
连文一四人都到齐,还有风雨雷电,卧龙帮的几位阎罗,除了少了个罗保,啧啧啧,主心骨全来了,不错,商量商量如何将两帮融合,从此握手成朋友,这是她最想看到的,瞅向坐在主位和陆天豪商谈的丈夫,过去坐在了旁边:“喂!你们是真的准备和好,还是来大干一场的?”
进屋时就感觉了不对劲,瞧,卧龙帮的人坐在左边,云逸会的独占右边,除了两个头目比较和睦外,全都嫉恶如仇的瞪视着,那种恨不得立刻开干的模样吓得她都开始头皮发麻。
柳啸龙和陆天豪闻言立刻瞪向了自己人。
钟飞云捏拳,和好,说得容易,最先开口:“和好,行啊,往后每次交易,云逸会得多分百分之二十的分成给我们!”
“你想得美,草,平时就百分之二十了,再来二十,不过是让你们走过货而已,还四十,你没睡醒吧?”脾气最不好的林枫焰立刻叫嚣,把云逸会当什么了?他们的爹吗?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这些年,你们欠了我们多少条命,你还得起吗?”
“哈哈,可笑,你们就不欠我们吗?”
“现在说和好的是你们,搞清楚立场!”
“你以为我们乐意?要不是看你们卧龙帮养着一群废物,怕你们哪天被弄死,我们才懒得管你们……”
“你们说什么?”
“说什么听不见吗?”
‘砰砰啪啪!’
不到三分钟,两边就开始将桌子上的酒瓶子抄起来招呼,砸得满地都是。
砚青双手环胸,抬起一只脚踩上玻璃桌,冷冷的看着他们互相厮打,见那俩王八蛋没动静,她终于知道他们和好为什么要请她了,在钟飞云的脑门开始淌血时,咬牙道:“住手!”
‘砰砰砰啪啪啪!’
基本没一人愿意听话,闭目做了个深呼吸,眸子危险的眯起,慵懒的掏出手枪对准一个空瓶‘砰’的一声打出。
‘啪!’
玻璃瓶碎裂,巨响令两帮人彻底消停,有些想拔枪之人一见开枪的是砚青,也不敢动作,咽下一口恶气,开始比那边伤得最严重。
离烨呲牙,眼都肿了。
钟飞云按着脑门,流血了。
两头目一直就无动于衷,全当看好戏。
砚青吹吹枪眼,厉声道:“有什么事,给我好好说,再他妈敢动手,就统统跟我到监狱里去打个够!”
“呵呵,大嫂,我们闹着玩呢!”林枫焰一听,赶紧嘻嘻哈哈。
钟飞云也点头:“是啊,闹着玩的!”
这女人可真说得出做得到,大哥被她迷了魂,到时候定不会管他们生死,仍到监狱里个十天半月,何必呢?
满屋子的狼藉,陆天豪却依旧坦然的掏出香烟,悠闲自得吸食,笑道:“近几年,大伙都看到了,挑衅的比比皆是,如果没有云逸会,我想我们早已灭亡!”
“看见没?我们是在收留你们!”林枫焰乐开了花,指着钟飞云等人高傲的扬眉。
钟飞云这边都不敢相信自家大哥会说出这种话,就是死,他们也不会向云逸会低头的。
柳啸龙也在适时接过某陆递来的一根烟,吐出云雾道:“若没有卧龙帮,云逸会也早已瓦解,就拿庇佑教来说,当初若不是有警方合作,卧龙帮大力支持,你们真以为现在还有闲情逸致坐这里吵吵嚷嚷?”深邃的凤眼撇向手下们。
“知道就好!”钟飞云总算将一口恶气吐出,瞪了林枫焰一眼。
“而且在落云山,若不是柳老大出手相救,我恐怕早已入土!”
“若不是陆老大曾经多次出手,我也恐怕早已为安了!”
“合作上,我们和云逸会从来没出过差错,可以说无坚不摧!”
“敌人基本无法近身!”
砚青嗤笑一声,听着两人在那里一唱一和,对这恶劣的气氛视若无睹,真怀疑他们怎么能淡定成这样,当然,他们说得也没错,至于落云山的事,她还真不知道,怪不得会和好,不容易啊,柳啸龙居然会救陆天豪,啧啧啧,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好了,从此后,云逸会和卧龙帮不再争锋相对,道上更应该互相帮助,方可相安无事!”陆天豪抬抬手:“互相敬一杯吧,砚青,倒酒!”
“好的!”这种事,她不会拒绝,相当乐意的起身将地上打翻的酒杯捡起,亲自擦干,后倒满一百杯,一一送上。
“大嫂,受不起!”
“谢谢大嫂!”
“不敢不敢!”
大嫂都亲自给他们倒酒了,这个时候再闹,就是不给大哥面子,算了,看来大哥们是铁了心要和好了,他们说得也没错,两帮联合起来,才会无敌手,谁敢保证下一个耶稣会不会到来?比起往日仇恨,未来的发展才最重要。
不情愿的举高酒杯,后不得不喝下,几代恩怨,就要在这里做个了解了。
砚青笑道:“这就对了,其实你们想想,冤冤相报何时了,而且云逸会离不开卧龙帮,卧龙帮离不开云逸会,是不是?你们不要明争暗夺,那么生意才会更加红火,不会让外敌钻了空子!”
“可柳啸龙杀了我们的老帮主和老夫人!”钟飞云还是不满。
“放你妈的屁,这事我们都不知道,何来的杀?”林枫焰再次暴走。
陆天豪安抚:“这事是个误会,柳啸龙已经跟我解释过了,只不过是一些不服从者干的,那些人也被我们全部消灭,以后不要再提!”
“哦!”钟飞云垂眸,不是吗?那和好,还说得过去,算了,他也厌倦了两帮打打杀杀,且云逸会真的倒塌了,卧龙帮就算能占领,可有句话说,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多一份智慧,两个老大支撑,远比一个人好。
见都不再争执,砚青拍拍心脏,这事总算了了。
“大嫂,我们还想问问你什么意思,这半个月,你几乎要断了我们两帮的粮……”苏俊鸿充当起了出头鸟,这事可不能再继续下去。
‘嗖嗖嗖’
七十多双眼睛全都扫来,砚青立在荧幕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今天刚刚和好,她绝对不能败兴,好你个柳啸龙,无时无刻不来算计,现在是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不好意思的笑笑:“是这样的,这不是总局的缉毒组位子空了吗?上头派人来市里挑选一小组过去带领,你们也知道,我干爹在那里,我想过去!”
“原来如此!”陆天豪灌下一大口金黄液体,他就说嘛,冲业绩也不至于这么拼命。
“你们放心,这种事,只会维持到月底!”
皇甫离烨鄙夷道:“这次是去总局,搞一个月,那么下一次又是什么?你能给我们保证,你砚青从今以后都不打我们的主意?”
砚青耸肩:“我保证了,你们能信吗?”
“切!”大伙全都不说话了,警察的话,他们做鬼都不会信。
确实,某女自己也不知道下次会发生什么,所以她不敢保证,要不是他们先利用她来买安全,她也不会只盯着他们不放,哼,要想夫妻生活好好维持,那么他就得承受得起利用她的后果,她不是个爱钻牛角尖的女人,被利用了就去想什么他根本就不在乎她的那些,然后哀哀自怜。
她只会想办法全数还给他。
人嘛,干嘛老让自己不开心?有地方给她发泄,自然不放过。
不想满屋子都是呼吸和抽烟声,亦能让两大帮会更加和睦,拿起脚边两个话筒擦拭干净,同时递给了柳啸龙和陆天豪:“来,合唱一首!”
卧龙帮这边仿佛找到了给大哥出糗的好机会,别说合唱了,单唱大哥都唱不出几首像样的,柳啸龙又是那种歌坛天才,什么曲子,听一遍就滚瓜烂熟,鼓掌道:“大哥,我们还没听您唱过歌呢,来一首嘛!”
钟飞云和几位阎罗勾唇,大哥唱得好听着呢,当然,确实除了他们几个,其他人都没耳闻过。
“陆天豪,来点诚意吧!”林枫焰这边也开始鼓舞,谁不晓得陆天豪最忌讳这东西了?而且还能听到大哥再来一首,不错不错,自从谷兰另嫁后,大哥到至今也没献过几首,一定选个流行歌,看陆天豪怎么出洋相。
柳啸龙瞪向妻子,抽搐的嘴角绝对在说‘别胡闹!’
陆天豪同样没了好脸色,以口型警告‘别玩了!’
砚青不怕死的将话筒硬塞了进去:“还和好呢,来点诚意行不行,快去快去!”
“唱歌唱歌唱歌!”
‘铛铛铛!’
摇铃被大伙疯狂的挥舞,除了两个主角,全体兴致高昂。
陆天豪咬紧牙关,流行歌,他真不在行,他有惹砚青吗?他还没跟她算账呢,不过表面还是在笑的:“没问题!”
“你会唱什么?”柳啸龙知道退无可退,只好优雅的笑看向死对头。
“随你便,不要太复杂就好!”意思是有多简单,就多简单。
柳啸龙也不想这个时候闹矛盾,站起身,俯视着妻子那无辜的模样,越过时附耳道:“回去了再好好收拾你!”一把将其给推向了沙发,来到点歌台,随意点了一首。
砚青突然有些后悔了,晚上又要散架了,这家伙真是如龙似虎,平时那么清冷的一个人,到了床上,丁点都不含蓄,随便,反正能彻底和好就OK。
陆天豪对点出的歌好事相当满意的,一挑眉,代表着会。
柳啸龙今天是笑容满面,代表着和卧龙帮联合,是莫大的荣幸,拿起话筒看看大伙,又看看陆天豪,唱出了一个成熟男人该有的磁性之声:“女人的泪一滴就醉,男人的心一揉就碎,爱也累恨也累,不爱不恨没滋味!”
陆天豪同样浑身都透着友好,并没那些少年的疯狂,而是很正经的拧眉接道:“不要说你错,不要说我对,恩恩怨怨没有是与非,人生这个谜几人能猜对,爱情这杯酒谁喝都得醉……”
爱情这杯酒谁喝都得醉!
“好,大哥好样的!”全体起身大力拍手,令空间不再清冷。
“女人的泪一滴就醉,男人的心一揉就碎……!”柳啸龙唱完就转身,将接下来的承让给某陆。
砚青忘记了鼓励,而是淡笑着靠在沙发里欣赏,这一幕,是曾经做梦也梦不到的画面,虽然他们看起来很拘谨,没有她高歌时那么奔放,甚至西装领带都整整齐齐,可就是呈现出一副两个顶级精英绅士的面貌,陆天豪依旧是衬衣只扣了三四颗,但只要仔细看,就算随意的装扮,搭配起来,也很到位,不会令人吐槽。
不会又唱又跳,几乎从头到位,她发现,他们的脚都没有挪动过,除去歌词外,听到的是他们相互的真诚,或许是她改变了他们,亦或许是跟着她一起经历的那些事情改变了他们,不管怎么样,她都觉得自己其实真的很重要。
歌还在继续,而她已经听不到他们在唱啥,满脑子都是过去的一切,和他们那俊美得好似从画中走出的容颜,一个不可失去的知己,总是在她最痛苦,最开心时出来和她一起分享的知己,一个最爱的丈夫,总是用他的爱无尽的包裹着她,从来不会真的和她生气的丈夫,还有一群死党,一群为了她,绝不会跳槽的手下,视她如己出的婆婆,从不要求回报的干爹干妈,有谁比她更幸福吗?
一曲作罢,两位首脑纷纷笑着去往洗手间,一到门外,笑脸立刻都转换为森寒。
“唱得不错嘛!”柳啸龙言。
陆天豪也毫不谦虚:“你也不赖!”
解手完毕,柳啸龙没有立刻离去,拉住对头到洗手台,再次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语重心长,苦口婆心的说:“陆天豪,我们都够成熟了,不适合玩那些三角恋的游戏,而且你也看到了,她是不可能离我而去的,你们这辈子肯定没机会,你又何必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再说了,现在这种关系,说出去也不好听是吧?”
“嗯!”陆天豪一副颇有道理的点点头。
见有效果,柳啸龙心里那根钉子出来了不少,按捺住激动,继续道:“好歹你也是有身份的人,哪能追着一个有妇之夫?多没面子!”
“是啊!”某陆点点头。
“那以后你不会再干这事了吧?”
陆天豪摸摸光洁的下颚,点点头,拍向柳啸龙的肩膀,哥俩好的搂住:“你说得没错,太对了!”
‘嘣’
铁钉倏然抽离火热的心,也伸手搂住了一辈子的敌人:“你能看得开,我真的替你高兴,陆天豪,我发现你这人其实有时候挺好的,长得也是万中挑一,要什么女人没有?”
“那是自然!”某陆被夸得飘飘然,点头频率追随着其的话语,一副迷途知返。
包间内,砚青被不停的灌饮料,这些人都挺体贴,知道她不可饮酒,早就准备了一些果汁,真有心,几乎来者不拒,玩到了半夜才陪同着丈夫回家,坐在车里玩弄着手机。
柳啸龙边一手掌握方向,边一手散懒的搭在车窗上,绝美的五官因为无法消失的笑容更加绮丽,一想到那根刺彻底退离……
“呵呵!”
砚青几乎岔气,将视线惊慌的从手机上移动过去,见丈夫还在那里时不时傻笑,他……没事吧?平时要他笑跟割他肉一样,这会儿自个在那里呵呵,中邪?迅速伸手在他眼前晃晃。
“嗯?怎么了?”男人转头,不解的看着妻子。
“你刚才一直在傻笑!”不要吓唬她。
柳啸龙再次笑了笑:“没事,就是想到了几个好笑的笑话!”
这样啊,砚青半信半疑的坐回,笑话?什么时候这么幽默了?要知道在她心里的柳啸龙是那种冷到万年不化的冰,总是一副生人勿进,脑门上刻着‘血海深仇’‘杀父仇人’,谁都不敢靠拢,突然傻笑,咦!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夫妻夜话,人皆有之,熄灯后,柳啸龙钻进被子冲小白兔伸出了魔掌:“敢弄我的货,今晚非连本带利讨回来不可!”
“我拜托你节制一点,一晚上五次,你不怕早死啊?”砚青想拒绝,她是为了他的身体好。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少贫嘴,柳啸龙,这个男人呢,正常的是一晚上一次,你倒好,每天都这样,我是为了你好,听话,睡觉!”
“一次就一次!”
“真的就一次?”
“我骗你做什么?”
“那好!”
凌晨四点,砚青无力的趴在枕头上,小拳头攥得死死的,嘴角抖了抖,低吼道:“你他大爷的有完没完了?”
柳啸龙邪笑着压低身子,咬住爱人的耳廓得意道:“一次还没完呢!”
“天都快亮了,我累死了,明天还有案子要负责,而且我那里很痛啊!”
“痛?这些天,我的心也很痛!”
“你饶了我吧,我真的很困,不行了,一会不洗澡了,我睡了!”合上眼,不一会就传出了呼呼声。
男人狠狠的磨牙,不得不释放能量,歇息了会,起身抱起女人走进了浴室,轻放入浴缸进行清洗,看着依旧在熟睡中的爱人,温柔的托起其后脑,低头在那小嘴上咬了一口:“每次完事都这样!”典型的真人版充气娃娃。
翌日
排除掉情敌的某柳今儿个说不出的精神,见妻子已不见踪影,或许是上班去了,今日孩子们和母亲也去了法国看望父亲,佣人们也连续放假半个月,家里就只有他和砚青,这感觉真不错,打好领带才走出屋,到达楼梯口时……
“来,这是上次结婚时,人家送的极品龙井,味道很赞!”砚青并未穿警服,一身便装,将一杯茶水递上。
陆天豪笑着接过,斜睨了一眼楼梯上的柳啸龙,看向砚青道:“来,给老公亲一个!”不给其反应,直接倾身上前在脸颊上偷了一个香吻。
“你干什么?”砚青怒瞪过去。
“开个玩笑,呵呵,喝茶!”
楼上,正在扣袖口的某柳稍不注意,袖口脱落,脑门出现了个大大的川,一颗尖锐的铁钉正呲牙恶狠狠的盯着他那火红的心脏,卯足了劲,‘噗哧’一声残忍的扎了进去,外带成千上万个生锈的钉子同时袭来,不一会,整颗心被扎得无一完好。
冷静下来后,弯腰搀扶着栏杆,右手按住心口使劲的揉,这样下去,迟早得心脏病。
陆天豪看到了这一幕,一口茶差点笑喷,所以说,要找乐子,非柳家不可,日子越来越美好了,他发现和砚青还有柳啸龙在一起,总是啼笑皆非。
“柳啸龙,你怎么了?”砚青也看到了,起身担忧的问。
“没什么!”柳啸龙立刻直起腰,无所谓的下楼,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坐在了陆天豪对面:“你来做什么?”
“哦!他是来找我的,讨论一个案情!”
某柳扬唇笑道:“你今天不上班吗?”不是要冲业绩吗?
砚青摇摇头:“这个月我有休息一天,刚好今天接的案子阿成他们能拿下,我也有事找陆天豪,所以就不去了,我请他来家里的,你去忙吧,我来招待就好!”
孤男寡女,她也好意思让他走,当然,这话没说出来,耸肩道:“刚好,今天我也没事可做,你去准备午饭吧!”
“那好,你们男人之间,聊得比较开,对了,我月底就要考核了,所以只有今天有空,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不用了!”柳啸龙回绝。
“哦!那我去做饭了!”
见都在笑,看来是真的和好了,不再担忧,走向了厨房。
柳啸龙顿时沉下脸,眯视着心中的那根刺:“昨晚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纠缠吗?”
“你只是说这种关系,说出去不好听,所以我想让它变得好听一点!”陆天豪笑得更得意了。
“怎么好听?”某柳不觉得这种事,能好听得到哪里去。
某陆扬眉:“昨天你说得很对啊,三角恋,有夫之妇,这哪里行?唯一的办法,那就是让她变成单身,那样不就好听了?”
“陆天豪,你祖上做膏药的吗?”柳啸龙失去了冷静,可良好的修养依旧没骂粗口,额头青筋突突的跳。
“是啊,卖不出去,就全贴你身上了!”
对答如流。
某柳刚要拍案赶人,就见妻子围着围裙走出,只能忍下,他怎么就这么冤?惹上这么一个大头,拿过一本杂质烦闷的翻看,谁也不理谁。
陆天豪也没挑衅,同样翻看着一本写满阿拉伯文的书籍,端详了一会,随着里面的描述而拧眉,不一会又舒展开。
“吃饭了!”
两男人扔下书本,起身走向了餐桌,柳啸龙拿起筷子瞪视着对面的情敌,待妻子一走,就冷笑道:“陆天豪,你有个儿子吧?”
这话,怎么那么像电影里的独白?充满威胁性呢,陆天豪肩膀耸动了一下,乐道:“怎么?想杀我全家?”
“哼!”某柳不屑的轻哼,沉声道:“你也过了年少轻狂的年纪了,又是当爹的人,知道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吧?”在外面跟他女人搞暧昧就算了,居然都搞到家里来了。
陆天豪不带考虑的摊手,义正言辞:“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我坐在了这里!”
‘喀吧喀吧!’
拳头捏得骨骼脆响,柳啸龙努力平心静气,见对方要夹菜,也夹了过去。
陆天豪松开手,见对手要夹菜,同样方式送回。
‘啪啪啪啪!’筷子急速的敲击着餐盘,不一会,开始直接动手,菜肴盘子全数飞到了地上,依旧不罢休,对于柳啸龙来说,什么事都可以咬牙忍痛割爱,唯独这个妻子,他不能,而陆天豪又是死都不会放手,渐渐的,桌子上的凉菜一个不留。
“柳啸龙,你在干什么?你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砚青端着一碗炖汤出来,居然见好不容易做好的饭菜撒了一地,开始咆哮。
柳啸龙委屈啊,大力拍下筷子低吼道:“我才是你老公,你别总是吃里爬外!”搞得都是他干的一样。
“他是客人,客人最大,你懂不懂?”
某柳自牙缝中挤出一句:“那下次我去他家!”客人最大嘛!
陆天豪笑得很是欠扁:“热烈欢迎!”
眼看又要吵起来,砚青黑着脸道:“你说说你们,加一起都快七十岁了,还吵什么吵?做朋友不好吗?”
“不好!”
“不好!”
异口同声,带着火药味,某女大力放下砂锅:“行,那你们继续给我糟蹋,我走,我走行了吧!”扯下围裙,气呼呼的往门外走。
“那个砚青!”柳啸龙起身,声音放软。
某女扬唇,后一副生气的模样转身:“不吵了?”
陆天豪端过砂锅欢喜道:“你亲手做的,我们哪能再舍得浪费?快去多弄几个菜,我们要喝上几杯!”
“是啊,快去吧,这里留给我们自己来收拾!”某柳已经付出了行动,拿过扫帚拖把清理了起来。
砚青白了一眼:“幼稚!”重新带好围裙,一到厨房就长叹不断,她和陆天豪根本就没什么事,这柳啸龙干嘛非要这么在意?心眼比针眼还小。
柳啸龙边吃饭边查看四周,首先是大门,得改良一下,非一般人不给入内,是记得陪孩子们看过喜羊羊灰太狼,里面除了羊,任何生物入羊村,都会遭到电击,这个主意不错。
这天,云逸会全体主要人物都入场会议室,各自位子上统统搁放着一张照片,那是一个极为华丽的凤冠,外带一叠解说资料。
幻影灯打开,林枫焰指着荧幕上的凤冠解说道:“此物乃古时候的长孙皇后所佩戴的稀有物,全身镶嵌着四百颗米粒珍珠,宝石若干,传闻唐太宗一生只专爱于她,这位长孙皇后也算是一代奇女子,可以说李世民能顺利为皇,她的功劳占了大半,所以升储登基以后,便被立为皇后,为了感激,召来能工巧匠,打造了这个独一无二的凤冠,从此三千宠爱在一身,虽说享年并不悠久,但她始终活在李世民心中,四年前,这个消失了上千年宝贝它又现世了!”
“这玩意儿值钱了!”
“古代的做工远远超越了现代!”
“真漂亮!”
柳啸龙也是颇为欣赏的看着凤冠,做工确实不错,至于所谓的爱,他却看不到,爱一个人,又岂会后宫三千?也不排除非建立后宫不可,毕竟古代的朝政难以掌控,有些事身不由己,看来皇帝也并非那么好做嘛!
“前不久黑市拍卖会上,我们发现这个珍宝,没有给它上架的机会,以三亿的价格收来,如今要买走它的是英国某个官员之后,他叫洛伦!对于他的真实身份,我们也无从得知,但在道上他的信用度还是不错的,不用害怕宝贝会有去无回!”
“那我们收多少?”
“这个洛伦由于身份特殊,并不是随时随刻都拿得出天文数字,二十二号,有一笔巨款转入他的名下,他可以暂时挪动一天,我们必须在二十二号的中午九点将东西送到他手里,至于他拿去会怎么做就不是我们该管的,收价三十六亿!”
皇甫离烨摇摇头:“有那么值钱吗?”
林枫焰摊手:“文物这种东西,不是钱能衡量的,就像那越王勾践剑,恐怕就是整个云逸会,也买不起,洛伦将这卖到法国那罗浮宫去,可就不止这个钱了!”
“我对古董没多大兴趣!”离烨轻笑,所以他觉得这东西毫无价值可言。
“后天我们就可以行动了!”
“你们说大嫂知道这事吗?”
柳啸龙摇摇头:“她不知道!”
林枫焰也附和:“此事保密得相当到位,几乎除了在座的诸位,外面无二人知晓,不用担心她会捣乱,由于是禁品,所以必须走水路出境,陆天豪已经准备好一艘游轮护送,同一天,我们会安排其他交易,转移警方的注意力!”
“这个方法不错!”
直到都没意义,也无事可发表后,柳啸龙才起身道:“散会!”
庄严,充满威震的警局大门口,四辆警车富有规律的前后驶出,四婶按下开关后,笑道:“砚青,又出任务啊!”
“是啊!”砚青招手还礼,后垂头看着手中的馅饼,有些无法确信,平时这要抓云逸会情报跟登天一样,这下倒好,自动送上门了,隐藏在云逸会内部的手下轻而易举得到了交易情报,福林山有一场价值八百万的交易,消息来源证实无假。
“老大,我总觉得这事有蹊跷!”李隆成边开车边转头道,神情复杂。
“今天几号?”
“十八号!”
十八号,快速抽出那张凤冠图,这是上头给的任务,奈何等了几天,都不见动静,反倒是交易起了毒品,抓抓侧脑,情报来得太容易,反而有些不习惯,可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或许派过去的卧底过于能干,可本事大得过柳啸龙这老狐狸吗?
大不过。
既然有交易,她知道了就必须去缴获,凤冠,这才是她的主要目的。
哪里不对劲,该死的,又想不到,就在车子即将抵达福林山时,也过了一个半小时后,拧眉拿出云逸会这一个月的交易单,这可是呕心沥血得来的,以最快的速度过目一遍,对,就是这里不对劲:“据我所知,云逸会要进行交易,那么提前一个月就会列出名单,虽然有许多我们不知情的交易,可这个近千万的交易,是临时增添出来的!”
“老大,我就是在奇怪这件事!”
砚青已经有了不少的眉目,可为了万全,还是立刻拨通了好姐妹叶楠的手机:“叶楠,你帮我分析一下,目前的情况……对……一个文物……云逸会没放出消息几时交易……什么?好!”暗骂了一句,低吼道:“快点,立刻原路返回!”
“有问题?”李隆成快速倒车。
“那文物,今天他们就要运出国,阿成,我们来分析一下,他们会走哪条路?”调虎离山,差点中计,这是属于中国的,该死的文物贩子。
李隆成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开始认真思考:“空路不可能,即便是私人飞机,出境也会检查,那凤冠在咱们中国,价值三亿,可出了国,便是天价,他们不会冒这个险!”
砚青点点头,使劲揉搓着下颚:“陆路,盘查同样复杂,那么只剩下水路,可普通的游艇,即便陆天豪有后门,也免不了简略的搜查,除非是……”
“超大游轮,陆天豪的一贯手段,便是撒钱给那些搜查人,要求从简,倘若是大型游轮,只有十分钟搜查时间,得有多少地方搜不到?”
“对!”砚青不再考虑,焦急的冲手机道:“干爹,立刻给我查,今天哪个港口有大型游轮要出海,要快!”早上八点,千万别出岔子,一旦游轮起航,再追上恐怕是天方夜谭,那群人有的是招避开海军。
小手儿互相残忍的蹂躏着,不管是为了去总局,还是保护国家的宝物,都可胜不可败。
东海港口,一千多名达官贵胄,顶级名流说说笑笑的上船,卧龙帮耗费六千万,邀请在他名下产业内有VIP卡的所有客户东京十日游,全程不收取任何费用,鲍参翅肚任意挑选,游轮内有着五星待遇,吃住都相当奢华。
当然,对于这些客户来说,即便掏腰包,花个几十万玩这么一趟,也是九牛一毫,为的是给陆天豪面子,既然都邀请了,没理由不来,攀关系也好,真心为了玩乐也好,还是可以接近更多贵人也罢,不论怎样都不算吃亏。
船舱某主席卧房内,陆天豪扬唇道:“还要多久?”
“回大哥,游客们还未全部到齐,一点准时出发!”钟飞云颔首。
“严谨把守,任何可疑之人都不可靠近,特别是那些自以为是的警察!”
“这个您放心,这里,无人可近身!”钟飞云看看窗外的弟兄们,一百多个国际高手,保护这么一个文物,绰绰有余。
陆天豪满意的起身:“到达日本后,那边有人接应,空路到英国……对了,如果真有警察前来捣乱,就弃车保帅,让它石沉大海!”一副他得不到,别人也休想的态度,没办法,这玩意被警方得手,他们还有活路吗?
看看时间,再看看完好无损的宝贝,慵懒的走向了门外,箭在弦上了,不怕出状况,可以回家补一觉了。
另一头,砚青的视线就没离开过手表:“快点快点!”
“确定是东海吗?那个我听说了,只是卧龙帮单纯的邀请高等客户去游玩的!”李隆成适时提醒。
“呸,你什么时候见过他们做过赔本买卖?这么多年,这点我都不了解,我就白活了!”某女反驳,什么邀请,分明就是趁机干坏事。
也是,老大从来没失过手,怕只怕这又是声东击西,欲盖弥彰,万一另一头也在那个时候出海,就完了。
砚青擦擦汗水,上头给的案子只完成了一件,且还不算彻底收工,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一项都没办好,内幕消息,西门那边已经有三个小组完成了一件,上头发的任务,这个凤冠最为重要,其次便是刀疤三的那六车货。
她不会挑最简单的去完成,只挑战极限,还就不信有叶楠的出谋划略,还斗不过一个柳啸龙,货要真走了……不敢想,士气大减。
“报告报告!”
抬起对讲机:“说!”
后面,早已离开缉毒小组,如今又被临时召回的郝云澈操控着电脑道:“已经有三艘军船纷纷向游轮美人一号靠近,砚队,这次绝对不容有失,动用了海军六百名,您……”
“如果这次失手,我就永远不做去总局的梦,郝云澈,在我手下做事,没自信就是大忌,懂吗?完毕!”放下对讲机,如果真一场空,可怎么办?说不定陆天豪就利用了她了解他们这一点呢?
按理说不会,黑社会的人有一个普遍的毛病,就好比哈韩酒吧贩毒事件,他们总以为越危险就越安全,且如果猜想得到她会去的话,又何必搞一出福林山交易事件?而且她相信上面的能力,道上的人绝对不知道她已经得知这凤冠之事,那么东西就一定在这美人一号中。
中午十一点,趴伏在游轮头舱内的船长大人一直愁眉不展,目睹的是一片类似海面地图的屏幕,三个巨大红点正闪闪发光的向游轮移动,那代表着海军游轮,还摸不透是冲他的船还是其他,所以稍安勿躁,以免不打自招。
外面的游客还在络绎不绝而入,全都准备好一趟远程海上游行,春光满面,千金名媛居多,且还有着不少的熟面孔。
“月儿姐,来,小心台阶!”怀胎近四月的女人已有特别明显的小腹,双胞胎,已经确定,脸上笑容是一个即将做妈妈的幸福感,算不上倾国佳人,可一张浓眉大眼的小脸却还是吸引了不少异性的关注。
将纤纤玉手送进了一名一身军绿装的男人大掌里,无语的笑道:“才四个多月,没必要这么紧张!”
“你哪能跟普通孕妇比?这可是两个!”莫修有些责备的敲敲女人的脑袋,一脸的宠爱。
男人有着一张极为阳光的五官,他就仿佛一个心细如尘的弟弟,对,弟弟,陈月儿刚认的弟弟,而且算是邻居,他开的珠宝店就在她店铺的隔壁,一来二去,相识后,她发现这个男孩真的很不错,小了她三岁,还喜欢她店内的一个员工,感情更上一层楼。
莫修是深怕女人有个什么闪失,难得可以出去游玩,女友硬是要他陪同,其实吧,月儿姐可能不知道,这是大伙策划好的,都知道她和卧龙帮长老钟飞云的故事,就是来出一口气,他们发现这个钟飞云最近一个月,每天都会到月儿姐的店门口待上半小时,就是不进去。
或许他只想要孩子,几个女孩子就把他给贡献出来了,说什么要让钟飞云瞧瞧,月儿姐不是没了他就没人要,抢的人多着呢,还有就是有个叫盼儿的女人,虽然那女人确实是好意,每次都去店里看月儿姐,送一堆东西,可在大伙看来,就是一种讽刺。
哎,钟飞云什么都愿意给盼儿,明媒正娶的妻子却不屑多看一眼,造化弄人。
那盼儿,大伙都很反感,她越好,大伙就越排斥,因为她每次一去,月儿姐都一副哀伤的模样,明知道不欢迎,还隔三差五的跑,有什么意思?徒增悲伤而已,也不知道钟飞云在哪里,故意令两人看起来极为亲密。
大手搂住了女人的腰肢:“月儿姐,我好好扶着你,这船开起来,避免不了风浪的!”
“莫修,我也是练过的,别把我当婴儿对待好不好?”陈月儿话是这么说,也没拒绝,确实害怕宝宝有个什么闪失,她什么都没了,只有这俩孩子,双胞胎,以前就羡慕砚青生了四个,她也不差。
这一幕早已引起了不少人注意,好歹钟飞云也是第二个帮主,他的前妻,岂有不认识的道理?其中一小弟冷冷的瞪着莫修不规矩的手,转身走进了主席卧室:“云哥,嫂子……陈月儿来了!”还带了个奸夫。
“什么?海上这么大风浪,她来做什么?”钟飞云猛地站起,这该死的女人,想谋杀他的孩子不成?虽然才四个月,可听说也是最主要的阶段,丝毫差池都不可有,孩子哪里受得了这等颠簸?
“是真的,就在外面大厅呢!”
钟飞云看看手表,时间还有,将箱子锁好,不再寸步不离,拿着钥匙警告道:“守好这里,谁都不许进来!”后疾步带着十来人走向了大堂。
好似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大堂面积丁点不拥挤,设计得优美华丽的水晶吊灯散发着富贵之光,照得那些美丽女性脖颈上的钻石晶莹闪闪,若不看外观,有谁知道这是在游轮中?一百多张圆桌,上面铺垫着金黄锦缎,自助的美味佳肴任人挑选。
陈月儿自认为不算穷人,哥哥好歹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型黑帮首脑,可比起那些喜欢炫富的名媛,还是有些……并没穿戴得过于华丽,浑身只有脖颈中的一颗钻石之泪最耀眼,那是生日时,哥哥送的。
当初和钟飞云离婚后,什么都没带走,也没脸去见哥哥,一直孤家寡人,靠着几个店面维持生计,她不想当寄生虫,靠哥哥来养,好手好脚,什么都不干,不去想,老了后骨头架子可不会好使,再说了,经常不用脑,人会越来越愚笨。
花着自己赚来的钱,也有成就感。
“月儿姐,坐这里!”莫修穿得就有些寒酸了,即便是个珠宝行老板,在这里,也算最底层了,所以就算长得抢眼,女孩们也不屑给个回眸。
“不好意思,这里我们早就占了!”没等月儿捂着小腹坐下,就被几个女孩给挤开。
见莫修要生气,笑道:“没关系,我们换个地方!”走到了最角落,这才得以歇息:“这游轮是谁的?”
“哦!不知道,只要是VIP客户,都可以来,我有办!”莫修唏嘘,他要告诉她是卧龙帮的,恐怕得立刻闪人。
就在这时,大堂几百人同一时间喧哗,陈月儿好奇的看过去,果然,秀眉倏然紧蹙。
“哇,是钟飞云,好气派!”
“长得好帅啊!”
“他看我了,看我了!”
女孩们春心荡漾,这也是她们愿意来的目的之一,希望在这里寻得一佳偶。
钟飞云并没去看任何人,黑着脸搜寻着想见的人。
莫修邪佞的勾唇,一把将陈月儿搂进了怀里:“月儿姐,你怎么了?脸色不对啊!”故作担忧,大手捧住美人的小脸问。
陈月儿已经茫然了,转头见莫修的脸都几乎要贴着她的,摇摇头:“没什么,莫修,这到底是谁的船?”没有时间去管两人过于亲密的动作,她只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钟飞云会在这里?她不想看到他,这个人会抢走她的宝宝,她斗不过他。
另一方面就是真的不想见到,一个曾经试图要打掉她孩子的人,任何女人都会条件反射的排斥的。
钟飞云看到时,就是这么一副光景,女人小鸟依人的依偎在其他男人的怀里,西装裤内的大手蓦然攥紧,视线更为犀利,透着嗜血残忍,这个男人他知道,远远见过几次,和这个女人关系非一般。
“月儿姐别紧张,我也没想到他会来,你冷静一点,为宝宝想想!”大掌温柔的覆盖上女人微微隆起的小腹轻柔。
钟飞云睨了一眼那按着他孩子身上的手,挤出一个讥笑,上前弯腰,双手撑在桌沿上,瞅着往日娇妻:“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陈大小姐!”他倒要看看被抓奸在床,她是什么反应。
大堂里还在叽叽喳喳,议论纷纷,几乎全是夸赞的话语。
陈月儿不动声色的捏紧小手,面无表情的转头道:“钟先生,好久不见!”后不再多看,转回头冲莫修摇头,表情温柔:“我真没事!”可不可以不要离她这么近?很多人在看呢。
莫修可不会错失良机,反而抱得更紧:“你们认识?”
“算认识吧,不过不熟!”月儿耸肩,表示能见到,她也很无奈。
不熟?钟飞云不知道为什么,内心里狂躁不已,孩子都睡出来了,还不熟?在一起几年,叫不熟?玩味道:“不熟?我们要不熟,这孩子怎么来的?”
“哇,她就是那个被钟飞云休了的陈月儿啊!”
“长得还真一般,怪不得会被甩!”
许多试图取代的女孩们纷纷开始挖苦。
陈月儿有些尴尬,不是说以后见面了也形同陌路吗?无缘无故来羞辱她?有这么好欺负吗?可现在不适合打架,孩子禁不起,依旧不屑去看前夫一眼,冲莫修笑道:“我看这里并没你描述的那么好,我们走吧?”
“还真亲昵,陈小姐,还记得吧?我说过,你就是个耐不住寂寞的女人,这才离婚多久,下家就找好……”钟飞云第一次失去了冷静,几乎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全然不知自己此时此刻整个一被抛弃的怨夫。
“你说什么?”莫修松开陈月儿,起身狠狠推了出口伤人者一下。
钟飞云的眸子形同刀锋一样射向‘奸夫’,站直腰杆,冷下脸道:“难道不是吗?找也不找个像样的,这种货色你是怎么看上的?”末了鄙夷的瞪向女人。
‘啪!’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陈月儿直接起身狠狠甩了男人一个耳光,眼底泪花闪烁,不管怎么说,做戏也好,在钟家,她也算恪守本分,不被善待就算了,离婚了还来挑事,不是找打是什么?要不是现在怀着孩子,还是双胞,早打得他满地找牙了。
她才不怕他什么长老身份,在她眼里,他也不过是臭男人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就是要头一颗,人,什么都可丢,唯独一张脸。
全场噤声,无一人敢再发出声响。
连跟来的小弟都吓得捂住了嘴,深怕云哥一不高兴,转头将巴掌还给他们。
钟飞云也愣了,伸手摸摸刺痛的脸颊,后木讷的看向泫然欲泣的女人:“你打我?为了这种人你打我?”
“打你怎么了?钟飞云,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是不是?凭什么就不能打你?很惊讶吗?我告诉你,以前你在我心里确实有那么点地位,也就那么一点点,还是你骗来的,像你这种男人,任何女人了解后,都会逃之夭夭,除非你的钱能维持一辈子的魅力,可笑的是你还觉得自己很受人爱戴,我真的觉得你很悲哀,结婚后,将女人带到家里,睡婚房,这种事也就你做得出来了,在我心里,你什么都不是,以后请你不要再来打搅我!”连珠炮弹说完,转身要走。
“看来我是对你太好了,越来越放肆了!”钟飞云咬牙,直接将人打横抱起走向了卧房。
陈月儿狠狠捶打着男人的胸膛,可惜挣脱不了,他到底要干什么?真是疯了:“钟飞云,你这个无赖,你放开我,放开我!”
钟飞云满脸阴桀,这辈子,还没一个女人敢当众甩他耳光,更是说一些不着边的话,面子丢了,就得找回。
“这就是得罪人家的下场,这女人太不知足了吧?”
“估计待会该抛尸大海了!”
群众们是这样反应的。
莫修想追,却被十个黑衣男人阻挡,这钟飞云不会乱来吧?完了完了,出事了,应该暂时不会的,月儿姐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呢。
刚到走廊,钟飞云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为何一个手下都没有?见女人还要叫嚣就垂头沉声道:“不要说话!”
“钟飞云你……”月儿见他敛去了狂妄自大,好似出了什么事一样,赶紧住口,也看向走廊,这里是客房部,为何连一个服务员都没有?
来到主卧,男人一脚踢开房门。
“不许动!”
果然,一群警察自浴室和衣柜内冲出,手枪个个上膛,钟飞云咬牙,看向那个坐在沙发里,拿着锦盒正冲他邪笑的女警。
砚青一手抚摸着锦盒,一手翻转着黑色手枪,挑衅道:“没想到吧?”
“砚青?”陈月儿一见是熟人,顿时笑了起来,好歹人家以前也救过她一命,因此还受伤了,感激是有的,而且很多时候,她发现她和她是一路人,都是心直口快的人,没多少心机,她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
“哟!月儿,你怎么也在?”砚青倒是有些意外:“而且你们和好了?”不是吧?前不久陈月儿不还去叶楠那里祈祷这个男人不要再去纠缠她吗?这么快都搂一起了。
闻言,月儿这才想起来,再次大力的挣扎:“钟飞云,你放我下来,听到没有!”
钟飞云心情不是很好,砚青怎么会在这里?如此森严,她是怎么进来的?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加上孩子的娘和奸夫眉来眼去,更是不好受,垂头道:“放你继续去和那小白脸鬼混?”
‘啪!’
又是一巴掌。
陈月儿使出吃奶的劲才落地,喘息道:“今天咱们就把话说清楚,我告诉你,孩子是我的,忘记当初是你自己说要打掉他的话了?钟飞云,感情不是游戏,我知道,很多人觉得全世界的女人都应该爱他,被他抛弃掉的女人也只能一辈子爱着他,这是一种变态的想法,虽然我和莫修并非你想的那种关系,但是我有权利去寻求我喜欢的男人,你懂吗?”
“孩子他也是我的!”不是姘头?
“不要什么事都等失去后才去挽回,不是人人都会因为一句对不起而来原谅的,如果当时不是我以离婚来做筹码,孩子他已经不存在了,被你亲手杀死了!”说到此,眼底出现了恨意。
钟飞云揉揉额头:“我不管你到底在想什么,既然你有了我的孩子,就必须给我生出来,到我家!”
陈月儿很是无助,她不敢激怒他,如果他找她哥哥报复,她承受不起,无所谓的点头:“好哇,既然你这么想要孩子,只要你答应我,会好好善待他们,孩子我给你,但是从现在开始,你不可以再来打搅我的生活,你能做到吗?”
什么叫‘他们’?钟飞云拧眉看向女人的肚子,确实大得有点迅速,天,难道是两个?亦或者三个?按捺住心中的欣喜,斩钉截铁:“我要的是你和孩子一起回家,我不想孩子从小没有母亲!”毫无商量的余地。
砚青安静的充当起看戏者,这钟飞云还不是一半的傲慢,他以为他是谁?比陆天豪还要自大。
月儿笑了:“不可能!”
“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和女人乱来,我已经很久没有和那些女人联系了,而且以后在家里,你想怎样就怎样,陈月儿,我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你不要得寸进尺!”这女人会不会太不识抬举了?
“让步,这本来就是爱情的基础,需要让步吗?现在我想到你就会反感,你觉得我会和一个令自己作呕的男人在一起吗?”
钟飞云眼角抽了抽:“你到底想怎样?”
陈月儿摸摸肚子:“我说过,你不可以再骚扰我,孩子你一定要要,我给你,但是我不想再回那个家!”垂头越过几个手下直接向远处走去。
女人的话语字字都充满着决绝,毫无余地,钟飞云意识到对方不是开玩笑,见已走远,几个箭步追上:“如果说……我想挽回呢?”
“呵呵!挽回?我们根本就没有开始过,何来的挽回?”颇为好笑的转身,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是这么的不可一世?
“或许我在你心里,真的很烂,但只要你给我个机会,我会去改变,会变成你愿意托付的男人,这个机会你给我吗?”
听起来是很诱人,可是她知道,他做不到,无所谓的摊手:“现在我确实没有遇到中意之人,勉为其难给你个机会,期限一年,如果这一年之间,我对你依旧感到厌恶,一年后,你不可以再来纠缠我,孩子归我,这一年内,我若碰到理想中的男人,有权跟他在一起,你同样不可以有意义,如何?”不忘加一句:“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钟飞云几乎杀人的心都有了,谁来告诉他,女人为什么想法这么稀奇古怪?这么一会就想出这么多要求,而他还没拒绝的权利,厌恶?明明就很帅,何来的厌恶?腹诽了半天,不得不点头:“为了孩子,我忍!”
“这就是你的诚意?”陈月儿瞪了一眼,要继续走。
“好好好,为了你,我心甘情愿,这样总可以了吧?”
月儿无奈的摇摇头:“成!”报仇的机会到了,这口气,总算找到了出口,一年,够她报仇雪恨了,折磨不死他,玩够了再一脚踢开,这一趟没白来,还机会,她脑子进屎才会去吃回头草,这么一来,一年后甩掉,他也不会找哥哥麻烦,这一年,希望生意可以做到国外去,就不用成天面对这张脸了。
砚青见钟飞云还在那里乐就咂舌,傻子,被摆了一道还不知道,这陈月儿够精的,这一年,不但可以出气,一年后还可以彻底摆脱,孩子还归她,这得一箭几雕?最毒妇人心啊。
“砚青,识相的就把东西给我!你跑不掉的!”钟飞云这才看向那可恶的女人,又是女人,这些女人没一个省心的。
砚青嗤笑:“没这金刚钻,本警官也不会来揽这瓷器活,看看外面!”指指窗外,就她这小组,还真跑不掉,钟飞云有的是办法威胁她,不敢杀她,可他敢杀那些无辜游客,逼也逼得她就范。
“云哥不好了,我们被包围了!外面全是海军!”
“云哥,外面好多……唔!嫂子?”
“谁你嫂子?”李英白了那男人一眼,这陆天豪也真是的,不知道管管他的这些手下,老大可是云逸会的大嫂,什么时候成卧龙帮的了?
砚青没有纠结这个,笑得更邪佞了,至于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进这里的?那还得靠洛城那群小骗子,至于过程,虽然复杂,可也相当顺利,这群街头小骗子,本事够牛,要不是人各有志,他们喜欢当闲云野鹤,真想拉过来做手下。
钟飞云看向了窗外,好家伙,三艘,数之不尽的枪眼正对着他的脑门,够下血本的,转身拿起手机问道:“大哥,砚青又他妈把货抢了,怎么办?要不要现在把东西摧毁?”
卧龙帮
“又抢了?”陆天豪眨眨眼,完全无法消化:“这女人真是……赶紧想办法脱身!”
‘那东西……’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个什么人,到了她手里,想破坏,她指定跟东西一起玉石俱焚,别管了,脱身!”
扔掉手机,有神仙相助不成?如此保密,那女人是怎么知道有这玩意的?好在货是柳啸龙的,大不了分文不赚,也不赔,要是他的,这心得多疼?那是扔给国家,等于打水漂,要是砚青自己拥有,也没什么,问题是……
啧啧啧,砚青啊砚青,什么时候你能稍微自私那么一点点?
云逸会
“这次大哥一定得好好治治她!”林枫焰边冲向办公室边发火。
皇甫离烨嗤笑:“可不见得!”
“大哥可没有这样吃过亏,这次是去总局,下次说不定荣升什么官位,到时候又来搞我们,说不定哪天她上头那些人还会利用这一点,给她个国际缉毒警的身份,那我们云逸会还要不要活了?我不管,这次大哥不给个交代,难以服众,直接逼得她不得不辞职!”他还就不信大哥治不了她。
巧克力挑眉,那你去吧,大哥现在深怕那女人受半点委屈,会听你的就奇怪了,而且他已经把这段话录了下来,哪天说不定有用,呵呵,小子,最好别得罪哥,否则一定全部交给大嫂。
兄弟嘛,不就是用来出卖的吗?
会长办公室,大门口,林枫焰调整好心态,哼,他就不信大哥是个庸人,为了一个女人,弃云逸会的利益于不顾。
‘砰!’
门被大力推开。
柳啸龙不满的蹙眉,只撇了一眼怒气冲冲的手下,后垂眸快速在审阅过的文件上签名。
“大哥!”林枫焰趴伏着桌子故作惊慌道:“不好了,我们价值三亿的货已经被大嫂给劫走了!”砚青,看你这次以后还怎么嚣张。
翻阅资料的大手顿了顿,剑眉微微收拢,看手下那恨不得抽了那女人的筋,喝干那女人血的愤慨模样,似乎在手下前来的一瞬间,就已经有了眉目,并未太诧异,垂眸淡漠道:“劫了就劫了!”
“您怎么能这么镇静呢?她这样下去,我们以后都去喝西北风吗?兄弟们现在需要一个说法,您到底是管还是不管?”该死的,这会惯出毛病的。
柳啸龙抿唇,瞪了手下一眼:“这事你们最好别议论,免得又来跟我闹离婚!”
“啊?”某林差点栽倒,还以为他会说什么呢:“您不能这样惯着她的!”大哥,您怎么变这样了?是不是那女人给您喝了迷魂汤?
“放心吧!”
呼!某林松出一口气,就说嘛,大哥哪能善罢甘休?您就应该给她点颜色看看。
某柳阴沉着脸,一副绝对不会放过的表情:“晚上我会在床上好好惩罚她的!”末了狠狠捏拳,颇有此仇不报非君子地味道。
‘砰!’林枫焰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快速爬起:“您……大哥,您怎么……”
“不然呢?东西都被劫走了,又不能去要回,而且你希望我给你什么说法?我还要问你给我个说法,要不是叶楠从中作梗,她能做到吗?”
林枫焰语塞,无奈的竖起大拇指:“大哥,您狠,问题是她要一直这样……”
柳啸龙揉揉眉心,后冷哼:“大不了月底之前我不出货!”惹不起,躲总躲得起吧?
南门警局
“哇!国宝,国宝啊,你们看,真漂亮!”
“长孙皇后戴过的哟!”
总局一些老一辈干部围堵在局长办公室揣摩,老眼冒绿光,近年来,A市真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有发生,特别是武阳山下的文物,九凤护心,都是见所未见的好东西,更奇怪的是,还都出自一人之手得来。
大伙纷纷看向那个在冲他们笑的干练女警。
“砚青,你好本事!”
“这你都能拿到!”
“青春与蓝胜于蓝!”
砚青被夸得飘飘欲仙:“这也多亏你们的栽培!”也瞅向了那凤冠,有着无法清数的米粒珍珠,纯金打造的凤凰飞天,皇后呢,要不是怕出意外,真想戴在自己的头上看看,至高无上。
宋局长过去弯腰冲干女儿附耳道:“总局的位子,我也会给你争取,按照你现在的成绩,再努力努力,非你莫属!”好吧,其实那个位子早就给她腾出来了,搞这个选拔赛,也只是个幌子,毕竟这个东西只有她有几率拿回。
大伙并没抱多大希望,可她还真给弄回来了。
那么剩下的就是刀疤三那批军火,要是黑帮自己制造,上头也不会如此在意,主要是这代表着国家尊严,黑社会能将军用的武器偷盗出来,还卖给别国,有损生威,刀疤三做事狠绝,但他对柳啸龙颇为敬重,换别的人去拦截,恐怕死伤不计其数。
砚青去,就是不费一兵一卒,案子牵扯太大,要从军营偷东西,没有内应怎可行?缴了这一批,那么刀疤三还会去偷,这个时候才能将那内应给扯出来。
再说了,大伙也只知道是二十八号走货,却不知道从哪里走,他相信女儿有这个本事的。
“那批军火,也就全靠你了,我们都很重视的!”
“不要让我们失望!”
“是的长官!”砚青快速严肃的敬礼。
这关乎着国家生威,她当然不会马虎,那可都是军区的东西,就算不是为了去总局,她既然知道了,就一定会追回。
至于一群老头脸上的高深莫测,她已经不想去猜,她知道他们不会害她,干爹是最爱她的。
“老大,云逸会不出货了!”蓝子将最新情报口述。
还在查看下一步计划的某女吹了声口哨:“爱出不出,反正我的任务已经完成,知道这叫什么吗?败下阵来!”得开香槟庆祝,居然搞得两个黑道头子不敢出货,砚青,你太厉害了。
蓝子失笑:“老大英明!”后走出。
英明,功劳可全不在她,叶楠,要怎样才能把这家伙拉来警局做她的狗头军师?算了,希望渺茫,知足者常乐,出了事她能帮忙她就该谢天谢地了。
一个星期后,云逸会。
已经闲暇了十天的一群大男人都坐在了办公室里玩起了游戏机,像孩子一样操控着手柄,林枫焰也消了火,不就是玩不过一群女人吗?她们要真厉害,有本事翻天,论实力,照样被云逸会踩在脚底下。
如此一想,也就释怀了。
巧克力拿着一本恋爱守则欣喜道:“这个书上说,要想向一个女人表达你的爱意,其实很简单,只要把她的名字刺在你的身上,我觉得不错!”
“那都是愣头青才会干的事!”苏俊鸿泼冷水。
“这你们就不懂了,只要她真的开心,不就好了?”巧克力不赞同。
西门浩摸摸脑门:“其实吧,我们确实应该送她们一份礼物,或许离烨说的这个确实能哄女人开心,反正就是一个名字而已!”
林枫焰扔下手柄,也开始认真思考了起来:“想法是不错,而且我们每人都刺一个字,也代表着兄弟同心嘛!”
“我觉得这事不靠谱,真的,不信就找个人试试!”苏俊鸿依旧坚持自己,万事总得有个示范者吧?
“这个主意不错,可找谁呢?要是效果真的像书上说的这么棒,可以依样画葫芦!”黑皮舔着唇瓣,目光在三位兄弟身上绕来绕去,找阿浩?可阿浩在这里,有谁不在,又成天想讨好老婆?脑海里顿时出现了一张俊脸,这个想法会不会太大胆了?
‘啪!’
林枫焰打了个响指:“找大哥!”
“心有灵犀啊!”西门浩搂住了某林,他也是这么想的。
一个小时后……
柳啸龙狐疑的盯着站成一排的四个得力手下,见都不说话,一副献媚,也不问,低头忙碌。
“大哥!”沉不住气的林枫焰乐道:“您不是一直想送礼物给砚青吗?”
“你们有好的主意?”某柳挑眉问。
“是这样的!”离烨过去运用着三寸不烂之舌:“其实有一种礼物,最为真挚,您得让她知道,她在您心里何等重要,彼此相连!”
柳啸龙抬起左手戒指:“这还不够?”
“当然不够,有一个礼物,它代表着她,会一直住在您的身躯上,即使哪天离开了人世,那个东西,也还在,比如失忆什么的,就算失忆了,您也能第一时间知道这个人是您此生最重要的人!”
“你这意思,要我拿刀在身上留个痕迹不成?”
“痕迹能看得出她是您的吗?”
柳啸龙迷糊了:“重点!”
林枫焰别有深意的附耳低语,不一会,又笑着撤离。
“这个……听起来确实不错!”某柳似乎相当满意。
“当然不错,不但能能令您更有威严,还可以让大嫂感动得泪流满面!”
事过两天,这夜,砚青有气无力的走出浴室,可以幻想到,丈夫已经躺在床上看书了,但意外的是,男人正穿着灰色丝质睡衣斜倚在门框上,而且堵住了她的去路。
柳啸龙邪魅的眯眼道:“砚青!”
“嗯?”这什么眼神,太勾魂了,快速伸手抱住胸,不对啊,他们是夫妻,没必要怕什么,勾引她?一定是。
男人大义凛然的仰头,翘高唇角道:“我在我身体最重要的部位,纹了你的名字!”
砚青条件反射的垂头,看着男人的垮下。
柳啸龙愣了一下,咬牙道:“看哪里呢?”
某女仰头木讷道:“你最终要的部位啊!”
这个没情趣的家伙,某男继续摆出最帅气的姿态,后冷着脸一把扯开睡衣,露出大片胸膛,拍拍心口:“是这里!”
砚青傻了,小手儿捂住了大张的小嘴,盯着那白皙的肌肤上,一个拳头大小的青字,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名字还可以这般好看,底色是乌青,青子的开头是一朵雪梅,落款一笔的勾同样是一朵梅花,情不自禁的伸手抚摸了上去。
“怎么样?感动吧?”
“嗯!”难以相信这个男人会为她做到这一步,居然把她的名字刻在了胸膛上,见他还一脸的笑意,眼泪瞬间滑下,倾身将脑门抵在了其肩头:“我真的好开心,好开心!”
柳啸龙揉揉女人的后脑,后紧紧拥住:“不管我走到哪里,你都会跟在我身边,哪怕有一天,我忘记了你,也能凭着它将你找回!”
“老公呜呜呜我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最幸福的女人!”幸福到害怕失去,如果某天他真的不在了,她都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坚持下去。
“有你这句话,我也觉得自己很幸福!”闭目将脸颊在爱人的秀发上蹭蹭,回头给那四个人加薪。
第二天,为了这一个刺青,砚青特意请假一天,拉着丈夫逛街,她真的太幸福了,幸福过头了,要多抽时间陪老公,她劫他的货,他不怪她就算了,还给她送礼物,这么好的男人,打着灯笼也难找。
她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很幸福。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西门浩等四个大男人尾随,表情跟吃了黄连一样。
砚青拉着爱人的大手,提着包包走着猫步,好幸福啊。
柳啸龙的表情就可以用阴霾来形容了,为什么?仔细往下看。
只见洁白整齐、高级衬衣愣是被剪出一个大圆洞,还是在胸口位置,那个醒目的字体全数曝光,外带春光一同被人路人尽收眼底,回头率百分百,看着那些怪异的目光,心想,还好没纹在她所谓的最重要部位。
“砚青啊,我们能不这样吗?”某柳恼火的抓抓头发,丢人死了。
砚青摇头:“不行,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有一个很爱很爱的我的老公!”
后面四人那叫一个恶寒,全都白了脸,西门浩道:“还好没纹在屁股上!”
“纹在屁股上也没什么,纹在鸟上才叫有什么!”林枫焰咂舌。
总结,还好让大哥做了示范,否则就是五个傻鸟穿着漏洞衣服走在大街上了。
纹身这玩意儿,还是有待考虑的,好吧,绝不考虑。
事情总不会那么过于的不如人意,砚青也非那种傻帽,也就是拉着最富有,最出色,脸色最黑的丈夫炫耀一天而已,实在是曾经太憋屈,难得的机会,岂能放过?也就一天,这一天,为丈夫买了一大推的透明丝质衬衣,且颜色偏淡,穿在身上,那个青字都会若隐若现。
太帅了。
比起胸口破洞,透明衬衣某柳表示一百个满意。
难不成开会时,穿着破洞西装?呼!老婆还是挺懂事的。
回到家里,老三见爸爸正在沙发里翻阅账目,脸色非常的不好看,奇怪,妈妈一整天都笑不离口,爸爸为何不开心?上前窝在了父亲身旁,看了一会,一定是妈妈欺负他了,为何不去打妈妈的屁屁?
是哦,爸爸从来不会打妈妈,几乎妈妈说什么就是什么,不会顶嘴,不会叫板,瞪着水汪汪的大眼问道:“爸爸,你为什么对妈妈这么好?”好得有些让他都羡慕了。
柳啸龙闭目,外带闭气,仿佛在练绝顶神功,后睁开眼淡漠道:“如果有个男人成天盼着你老婆离婚,你也会对她特别好!”
“好像很深奥!”宝宝抓抓头,没听懂,既然是他的老婆,为什么别的男人又要盼着他的老婆离婚?太深奥了。
“儿媳妇,今天气色不错嘛!”李鸢都有些觉得自己老花眼了,咋了这是?一整天,笑得嘴都快歪了,什么事把她乐成这样?
砚青摸摸脸蛋,哎哟,笑得嘴有些僵硬,摇头道:“没什么,妈,你越来越漂亮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老都老了!”李鸢也捂住脸,有些脸红了,儿媳妇的嘴真甜,这日子,一天更胜一天,希望儿媳妇每天都这么笑容绵绵吧。
二十八号,经过砚青的精心布置,叶楠的奇思妙想,总算得知了万龙盘出货的路线,出站口,看似停靠着不少的私家车,可里面坐的,几乎个个一身劲装,砚青戴着鸭舌帽,一身运动装,斜靠一旁。
蓝子则坐在了亭子内负责放行。
夜间十一点,天空都弥漫着浓厚的压抑气息,让人呼吸困难,害怕待会会大打出手,命丧黄泉,连砚青都没把握刀疤三不会对她出手。
不管怎么说,最坏的打算还是要具备的。
这时,六辆超大型卡车然然而来,第一辆内,司机嘴里叼着香烟,路过收费站时,没有四下张望,这里已经被清扫过,不会有异动,伸手刚把卡递出,手腕便一凉,铐在了金属上,惊呼道:“有埋伏,后面的赶紧撤!”
‘呼呼呼!’
先前的私家车头顶都被黏上了一个圆形警报器,一百多辆直接蜂拥而上,堵住了前后退路。
“不许动!”
“都老实点!”
砚青这时一个翻身跳跃上了第一辆卡车,手枪穿透车门抵住了要掏武器的男人:“你们被捕了!”
司机并没太慌张,反正后面还跟着一大票的弟兄,只要一声令下,眼前的一百来个条子根本不够大伙练手,只是来人是砚青,这有些棘手,掏出手机道:“我打个电话,可以吗?”
“可以!”砚青点头。
“三哥,我们在收费站被围堵了!”
万龙盘总部,刀疤三拍案而起,怒吼道:“多少人?”
‘一百来个!’
“叫后面的人上!”
‘三哥,是柳啸龙他女人,砚青!’
刀疤三捏紧手机,扭曲着脸道:“把电话给她!”
‘说!’
“砚青,我实话告诉你,真正被包围的不是我们,而是你们,那四周现在有一千多人护送,你要识相的话,立刻给我撤了,以免伤和气!”
‘刀疤三,警察和土匪有和气可讲吗?我也老实告诉你,就算周围有一万个人,我死也不会放手,要么你就今天弄死我,要么叫他们听话一点,人,我们可以不要,但是这批军火,我必须带走!’
刀疤三再次狠狠锤了一下桌面,要是换个人,都不需要废话,直接干过去,就是仗着他不敢动她是吧?该死的,他还真不敢,柳啸龙那玩意可不好惹,谁他妈不知道那家伙恋妻成痴?还在身上纹了名字,可恶,这要怎么办?他不是云逸会,六车丢了就丢了,再说了,这次是六车,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懒得再废话,直接切断。
“三哥,怎么办?”一旁的秘书也甚是为难。
刀疤三气急败坏的咆哮:“还能怎么办?找柳啸龙说理去,不给我个交代,这事老子绝不会罢手!”转身就要去拿外套。
“可是三哥,现在已经很晚了,还是明天吧?”
刀疤三心想现在去,说不定讨不到好,点点头:“好!明天!”一把将外套给扔到了地上。
“我呢,今天是冲货来了的,所以你们可以走了!”砚青将手机扔了回去:“检查!”她相信自己已经被包围,反正上头也说了,要货,她不能拿周围的弟兄开玩笑,人身安全最重要。
十来个人下车,暗骂了几句,吐口口水,掉头就走,这叫什么事?
后车门打开,所有警员都不禁摇头,这么多,瞧瞧那密密麻麻的木箱子,一车少说有五百箱,平均下来,枪支也得十万把,胆够肥的!
回到警局,砚青看着清单,完成了四项,加上其他,十宗案子,哼,她就不信别的小组比她更威武,稳如泰山的感觉真他妈的带劲,大后天就要考核了,望着待了十多年的办公室,很快,就要离开,都有点舍不得呢。
为了庆祝这个盛大的日子,特意到全市最著名的小吃街买了十笼屉的水晶蒸饺,柳啸龙最爱吃的,当初觉得味不错,给他带了点,结果那家伙一口气给全吃光了,还说什么要加盟这个街边小摊,呵呵!其实真要加盟起来,说不定也就不是这个味了。
柳宅
“老公,你最近不是都不出货吗?怎么还在加班?”来到书房,将食物摊开:“吃点夜宵!”
柳啸龙有些受宠若惊,放下笔,看着饺子没有开动:“你是不是有事求我?”无缘无故对他这么好?
砚青摆手:“怎么可能?我就是觉得你身强体壮,吃得一定比我们多,没有夜宵哪能行?就去给你买了!”
“这么好?”见妻子已经用嘴来喂了,张口薄唇含住。
“我跟你说,总局的位子,我稳拿,上头发的任务可都完成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么高兴:“万事没有百分百,不过还是值得恭喜,来,多吃点!”
砚青嘟嘴:“哼,大不了这两天再争取一下,如果有谁比我更牛叉,OK,我心甘情愿的让贤,外带佩服得五体投地!”绝不会难过,警界有如此才人,她会觉得是一种荣耀。
柳啸龙哭笑不得,竖起大拇指:“我相信你一定是最出色的!”
“呵呵,你还是第一次夸奖我!”砚青腻歪的扑过去躺在了爱人的怀里,端着饭盒你一个我一个,再次看到了衬衣下的名字,咋看咋拉风。
人生得意须尽欢嘛,等荣升后,就请大伙全体到KTV去乐一乐,好久没和组员们喝几杯了,想到那种激情满怀,豪气万丈的画面,嗯!必须的!
翌日,正在参加一个合作伙伴寿诞的柳啸龙终于知道砚青昨夜为何那般热情了,也知道她所谓的完成任务是指哪些。
“让开!”
“先生,你们不能这样进去!”
刀疤三才不管那些,现在他气得快破口大骂了,不就是穿了双拖鞋吗?还不让进了?扔下一叠钱,当贺礼了,直奔大厅最中一桌,上前拍桌子指着柳啸龙怒吼道:“柳老大!太过分了,你马子劫了我六车的军火,你让我以后怎么过?让我的兄弟们怎么过?”唾沫横飞。
皇甫离烨舔舔唇角,怪不得如此气愤,这大嫂到底要干什么?
“柳老大,您女人确实有点过分了,现在道上人人自危……”
“咱不能赶尽杀绝吧?”
“回去说说她,又不是养不起,还上什么班?在家相夫教子多好是不是?”
“这种不服管教的女人其实不要也罢!”
“对啊,听说还是个泼妇……”
柳啸龙垂头狠狠闭目,对周遭的指责充耳不闻,有的说着说着,似乎有些过分了,冷冷的扫视过去,多嘴者才住口。
“你说怎么办吧,这事今天不给我个交代,谁他妈也别想走出这个门!”刀疤三是豁出去了,直接将枪拍在了桌子上。
“三条,跟谁说话呢?”寿星公也大拍桌子而起,指着刀疤三低吼。
刀疤三知道有些过火,可他委屈啊,不要命的继续道:“我不管,今天这事没完!”
柳啸龙摆手制止了要动武的手下,只用了几秒钟,便接受了事实,好看的薄唇紧抿成线,起身瞅着怒不可恕的刀疤三,不疾不徐的伸出了右手,比了个手枪形状。
刀疤三心一跳,同所有人惊恐的后退,难道刚才自己真的太过分了?可丢货的是他好不好?如果柳啸龙要搞他,轻而易举,吞吞口水,声音放低:“怎么?你想杀人灭口不成?”
某柳一阵白眼,任谁被当面拍桌子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冷声道:“我给你八车!”
“真够大方的!”
“不是吧?他这是在纵容那女人!”
“算了,反正他能赔就好!”
刀疤三还没从失而复得中醒来,乐道:“当真?”八车,赚大了。
“别高兴太早!”柳啸龙简略的看了一圈在座的诸位,好似在警告,又好似无意:“另外两车是给我老婆冲业绩的,她马上就要考核了,你想办法让她劫走!”没有扭头离开,继续落座,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捏着白瓷杯的手却暗暗使力。
一句话,全场谁都不敢在议论,已经说得很明显了,马上考核,事情很快就会过去,且更是给了大伙一个下马威,不就一个女人吗?至于?
刀疤三为难了,收到失去的,他确实很开心,问题是还得想办法让那女人劫走两车,这怎么想办法?还想说什么,但见柳啸龙眼里阴森森的,不敢再多说,咧嘴笑道:“这事指定给您办成!”是他太莽撞了,应该私下解决,弯腰赔礼:“刚才多有得罪!”
“嗯!”淡淡的回应。
离烨耸肩,恐怕从今往后,道上的人再也不敢背后道大嫂的坏话了。
一些试图勾引的女人们都羞愧的垂头,这么好的男人,就应该三妻四妾是不是?暴殄天物啊,也不知道这砚青使了什么狐媚之术,居然把两个男人都迷得团团转,她们究竟哪里不如她?可恨!
占一个,你就好好占着,还占两个,可恶!
怎么就没男人愿意为她们这么做呢?可叹!
与此同时,孔言家。
“美丽,孔言姐,今天把你们两个都找来,是有一个重大的事情需要告诉你们!”英姿和茹云一人手持一份报告,表情严肃。
甄美丽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我只请假一个小时,到底是什么事?快说吧!”
孔言也是一身警服,知道英姿不会胡乱开玩笑,换个人,她绝不会翘班:“是啊,我这里一会还有工作!”
“忙着解刨尸体啊?”英姿打趣,见孔言姐有些不满就笑着将检验报告送上:“孔言姐,我相信你懂的,这是美丽的!”
“这是你的!”茹云将自己那份也递上。
果然,孔言看了一会,再三的确定,后睫毛眨眨,两滴泪滚下,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向一脸迷茫的甄美丽:“这……是真的吗?”末了失控的抓住了茹云的双臂:“是真的吗?”声音颤若游丝。
“什么真的假的?”美丽没看懂检验报告上写的是什么。
萧茹云也吸吸鼻子,后点点头:“是真的,我们拿着你们的头发去化验的,如果你不信,可以再去检验一次!”
美丽倒退一步,这都听不出来,她也就可以去重新投胎了,愣愣的望着孔言:“你……是我姐姐?”她有姐姐?她真的有姐姐?可是孔言的爸爸妈妈都去世了啊,那她没有爸爸妈妈,只有一个姐姐?
“其实我早就觉得你们两个长得很像了,只是想碰碰运气,毕竟美丽和你的妹妹同一年生,而且又是孤儿,没想到世界这么小,还真是这么回事!”
孔言一时之间还无法接受,可英姿和茹云她真的信得过,美丽是她的语儿,鉴定上写得很清楚,她的语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人疼,没人爱,而她却从小锦衣玉食。
甄美丽同样有些无法消受,低垂着头哽咽了起来,一直没忘记过寻找,原来亲人一直就在身边,怪不得那么投缘,一见如故,原来我们流着相同的血,她有姐姐了,小时候总是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幻想着家人是什么模样,他们是做什么的,现在终于见到了,为什么这么难过?
为什么她的家人比她还幸酸?两个丈夫,一个不忠,一个天人永隔。
“美丽,我相信你就是我妹妹!”孔言抬手抹去美丽的泪花:“如果我知道你一直就在这个城市……我一定会去找你……如果爸爸妈妈知道你才是他们的语儿,一定会很难过的……”掏出一张金卡塞了过去:“这里面有六十亿,姐姐一分都没动用过,是爸爸给你的!”
甄美丽擦擦眼泪,摇摇头,将卡塞进了孔言的手心里:“我不要这个,而且你看我现在,根本就不需要这些,你留着给俩孩子!”
“好!”是啊,她现在根本就不需要,而她却需要,或许真的只有亲妹妹,才会这样忍让,伸手大力抱住:“呜呜呜呜姐姐好想你!”
“姐,我也是!”她从小到大,每天都在想,都在思念。
原来她还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姐姐,还有一个已经在读高中的侄女,和一个两个月的侄子,这个姐姐,是她见过最好的姐姐,情愿这个时候去上班赚钱养家,也不动用这一大笔钱,只为了留给她,这么好的姐姐,上哪里去找?
从今天开始,她不会再让她去工作了,再也不会了。
“下来了下来了,老大,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大,我们成功了,偶也!”
一群人将还在犯傻的女人给抱了起来,激昂的抛向高空,后接住,继续抛,难以掩饰的兴奋就得找个方式来发泄。
砚青深怕落地,大喊道:“喂喂喂,够了够了,哈哈别玩了!”最近真是好事连连,美丽找到了姐姐,她也升职了。
说起这美丽,真够幸运的,要不是她,或许她们两姐妹永远也无法相认,好在美丽这孩子够孝顺,离烨是成天往孔言家跑,送这送那,就说嘛,人生是美好的。
就这样,大伙搬离了老巢,入住新家,站在总局门口,那种巍峨的建筑,在他们的心里,就仿佛置身大会堂,新同伴也都久仰大名,对砚青这个新队长,很是喜爱,愿意将生命安全交予她,当夜,全体进攻大型娱乐场所,尽情的享受。
砚青今夜还有其他活动,所以并没喝太多,望着包间几乎站不下的成员,心里那个感动,她成功了,为了助兴,亲自为大伙演唱曲子,一人一首,到蓝子时,虽然都在鼓掌,但砚青听着那一首‘广岛之恋’却哀伤了起来。
曾经两个人唱,如今却只有你一人,当初她真的是以为不会走到那一步,才将蓝子和李英安排过去的,想保护她们,却弄巧成拙,罗保,你此刻是否在身边呢?
“是谁太勇敢说喜欢离别
只要今天不要明天眼睁睁看著
爱从指缝中溜走还说再见……”
掌声随着女人陨落的泪而消停,除了李英和砚青,几乎无一人知道她为何会哭,爱情,真的这么令人疯狂吗?李英还是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当然,最近似乎有那么点想恋爱了,昨天收到了一份礼物,几乎没几人记得她的生日,也不知道那老外是从哪里打听的。
布斯,她不是太喜欢法国人,当然,如果他能让她疯狂,她也不介意和他交往交往,老大不小了,再不结婚,真成圣诞树了。
这一夜,大伙玩得很开心,也互相的一一自我介绍过,没有谁排斥谁,更没有人不服新任队长,比想象中的要来得顺利,回到家,姐妹们又都聚集,只为帮她庆功,呵呵,事业,家庭,朋友,爱人,孩子……几乎全都那么完美。
看着英姿他们在草坪内嬉闹打滚,慢慢坐地,双手托腮,舍不得移开眼。
整个院子内都形同白昼,处处灯光闪耀,耳边围绕着孩子们的嬉笑声,好友们的尖叫声,婆婆正和老三老四坐一起玩塔罗牌,老大陪同着芽儿累积木,老二和祈儿正在切磋武艺,喃喃道:“这一幕能永久维持吗?”
“当然不能,长大后,他们就会逐渐离开你身边!”
柳啸龙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并肩坐下,将一杯红酒递上:“老婆升职,做老公哪能不亲自祝贺?恭喜!”
“谢谢!”接过,小喝了一口,揉着后颈,偏头怀疑似的笑看着男人:“有一件事我很奇怪,前两天收了一批货,刀疤三的,我才刚拦车,他们就跟见了鬼一样,撒腿就跑,这事是你干的?”
“嗯!”某柳不否认,点点头。
“为什么?”其实他没必要这样的,当时已经一锤定音了。
男人绽放出了一朵倾国笑颜:“只是想让他们知道,我的人,还轮不到他们来评判!”手臂搂过娇妻的身子,轻嗅其发间的芬芳,有些事可以大方,有些事,不可以。
砚青瞬间明白了什么,分析一下,应该是有人说她了,后他在她不知情下给她出气了,这家伙,每次做了好事都不说,笑着依偎了过去:“你知道吗?从最初到现在,你还没说过你爱我!”这么浪漫的情景下,他应该会说吧?好期待呢!
“这个爱呢,还是做起来比较真实,要不现在就去……”
‘砰!’
“流氓!”
骂完就起身拍拍屁股,冲向了宝贝们:“我来啦!”
柳啸龙揉揉后脑,要怎样才能清除她的暴力倾向?这个问题相当严重。
漆黑的夜空下,柳宅的院落彻夜欢歌笑语,沸沸扬扬,连月亮婆婆都因此变得和蔼可亲,舍不得眨眼,痴痴的观望着。
一年多后……
“自厦门前来的航班已抵达……请各位旅客到……”
“大哥,到了,我看到大嫂了,在拿行礼呢!”皇甫离烨指着远处站在人群中的一抹倩影提醒。
两个月,大嫂第一次离开大伙这么久,大哥每天废寝忘食的等候,终于把人给盼回来了,大嫂现在是如日冲天,一年里,战功赫赫,国际刑警都开始邀请她,这不,为抓捕一个毒枭,硬是在十多个国家中穿梭了两个多月,将大哥一人扔在家中,她也忍心。
柳啸龙倒是显得很镇定,想给妻子留下一个好印象吧,始终挂着二月春风般的微笑,见妻子已经走来,平整的西服下,心脏‘砰砰砰’的大幅度跳跃着。
砚青一身休闲,拉着行礼边望着远处的丈夫边露齿而乐,两个多月了,这家伙还是那么炫目,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思念之情,走着走着,直接扔掉行礼,大喊道:“老公!”一米距离时,直接跳起,双腿紧紧圈住了男人的虎腰。
男人无奈的笑笑,托着爱人的小屁股道:“能注意一下场合吗?”
“不好意思,我失态了!”砚青赶紧下地,抓过丈夫的手边走边讲解:“我跟你说,这一路可刺激了,那混蛋真能跑,一会到米兰,一会又到意大利了,我就这么一路追啊追啊……”说着说着,站住脚,仰头吸吸鼻子:“老公,我好想你!”外带擦了一把泪。
柳啸龙敲了女人一击脑壳:“想我还走那么久?”
“我也不想,可人家都再三请求,你也知道我这人,呵呵,比较虚荣,难得被人如此欣赏是不是?”
“下不为例!”
“OK!”
滨海,面积浩瀚,却仅仅只竖立着五栋大宅,绝非有钱就可霸占的佳境,除去傲人的地段,那天然散发出的温水更是奢侈,五座露天游泳池冬暖夏凉,这种地方,用来做为住宅,实在浪费。
可对于某些人来说,只要住得舒适,又有何妨?
柳家,位居正中,仅仅是外观,就足以令人忘记所有,墙角四周种满了各色花草,烈日下,说不出的怡人,除了大门过于诡异外,毫无缺点。
大门诡异在于它实在太严实,让人捉摸不透,且大白天,还不对外开放。
‘叮叮叮!’
大门外,陆天豪叉腰退后两步,望着特别改装的大铁门不断摇头,有意思。
正在屋内看报纸的柳啸龙缓缓起身走向院子,再看看二楼,砚青确实在家,该死的,一定是陆天豪那顶绿到发黑的帽子,二话不说,拿出一把手枪,到达门后,咬牙问道:“谁?”
“我!”门外,陆天豪回答得迅速,还故意扣着嗓子。
这声音,似乎耳熟,又不熟,某柳不敢掉以轻心:“你是谁?”
“我就是我!”某陆不耐烦的踢门。
柳啸龙脸色唰的一下铁青:“不说不开门!”绝对不可以冒险。
“送快递的!”
呼!松了一口气,刚开出一道小门,就看到此生最痛恨的脸,立刻要把门关上。
陆天豪完全不给他反悔的机会,先见之明,快速挤进去半块身体。
柳啸龙粗喘了几声,直接阴冷的抬起右手,枪眼对准了情敌的脑门:“这里不欢迎你,立马给我走!”该死的,还防不住了?
某陆非但不害怕,反而还扬唇邪笑,慢条斯理的把背后早有准备的冲锋枪拿了出来,挑眉道:“柳老大,我不找你!”
找他就不拦了,某柳咬牙切齿,非要逼他爆粗口是不是?不过看看对方那已经上膛的冲锋枪,再看看自己的手枪,隐忍住满腔怒火:“陆老大,我呢,是文明人,从没想过要跟你靠武力解决问题!”
陆天豪别有深意的垂眸,瞅着某男手里的手枪道:“那这是什么?”
“防身……”用品二字还没说完,对头已经进屋,且还是直奔二楼妻子的房间。
二皮脸,牛皮糖,狗皮膏药……
刚要关门,就被外面正在施工的一幕给怔住了,惊愕的走出,谁这么大胆?敢在他家门前搞建筑?而且他怎么不知道?
只见大片草原上,已经大概的以白灰画出了别墅线条,拉过一农民工:“你们这是干什么?”
“盖房子啊!”
“谁准许的?”
“哦,是这样的,卧龙帮的帮主,要在这里建立一座私宅,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去找他……喂喂喂,你没事吧?快来人啊,这里有人晕倒了!”
柳啸龙已经无力推开陌生人了,只觉头晕目眩,无语问苍天,或许这就是宿命,好在他一直抓着那幅画的秘密,哼!路还长着呢,他就不信摆脱不了这贴膏药!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久到闭眼的那一刻,他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膏药!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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