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你们，不过我们立刻就要走……嗯？”苏明安看见玥玥朝自己打着手势。

　　她向着上面的楼层指着，嘴中叼着根巧克力棒。

　　“上面……是有什么东西吗？”苏明安回头问。

　　“可能有个锁住的楼梯吧。”杨长旭摸摸脑袋，没有在意：“这里的丧尸都被我们清光了，你们就跟我们回去吧，人多总是好的，大家彼此也都有个照应。”

　　突然，杨长旭注意到自己这边的弹幕刷得无比快，就像在疯狂提醒着他什么。

　　【我靠！那是苏明安啊，苏明安！】

　　【论坛到现在还流传着他断肢的直播录屏，我看得头皮发麻。】

　　【啥？你们在说谁？】

　　【预选榜第一百位！苏明安！那个直播画面里全是血的狠人啊我艹了……断臂的时候叫都没叫一声，我都怀疑他是不怕痛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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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长旭有些惊讶地抬起头。

　　……这真的是普通人能忍受的事？他在部队里，也没见过几个能忍痛到这种地步。

　　杨长旭正震惊着，突然听见一阵奇怪的脚步声。

　　不是来自前方，也不是来自身后。

　　像是……响在人头顶上。

　　杨长旭似有所感地抬起头。

　　——对上了一双血红的眼睛。

　　“咻——！”

　　不知从什么地方蹦出来的变异丧尸，蹦到了杨长旭的头上——

　　“嘭！”杨长旭手中的钢管一扫，心中却倏地一个停摆。

　　……空了。

　　那绝对是，在普通丧尸之上的，变异丧尸。

　　他来不及摆出最佳防御姿势，就感觉自己手臂上一痛，一股寒凉从心上蔓延。

　　【——HP-90！】

　　【——HP-30！（初级丧尸毒）】

　　……完了，被咬了。

　　杨长旭的脑中一瞬失神，但很快狠下心来，反正已经中招了，还不如和狗日的丧尸拼了——

　　他突然看到自己的眼角处，闪过一道刺目的银光。

　　【——HP-562！（致命伤，锋锐，黑暗压制！）】

　　似有无尽锋锐刮擦过他的面颊。单手持剑，叼着巧克力棒的少女掠过他的眼前。她漆黑的长发微微在身后飘动着，身上一片毛绒如雪般簌动，剑身一下便刺穿了变异丧尸的头颅，带起阵阵寒凉的风。

　　“咔嚓。”巧克力棒在嘴中被意外咬断了，玥玥有些沮丧地望了掉在地上的它一眼，寒光一闪，剑光瞬收，她伸手去掏袋子里的另一根。

　　与此同时的，那变异丧尸的躯体，无力地倒了下来。

第20章 “是解药吗？”

　　“队长！”

　　“杨哥！”

　　同伴们凑了上来，看到杨长旭手臂上乌黑的鲜血，险些吓丢了魂。

　　“杨哥，怎么样？是丧尸的血，对不对？”平头小伙叫道。

　　平头小伙从第一天就落入了掠夺团伙之手，若不是杨长旭踹开了那扇地狱般的门，将他拉入了身后，他怕是早已丧了命。

　　这支队伍中，杨长旭就是他们的指明灯，是庇护所的精神领袖，他若是突然不在了……

　　杨长旭忍着痛，拉开袖子，伤口已经腐烂破皮，乌黑的血渐渐渗了出来。

　　“伤口在上肢，截肢也来不及了，没救了。”他没有叹气，反而扬起了微笑。

　　他的手掌在快要哭出来的小伙子肩膀上拍了拍：“有什么关系！我将这批物资清完后，就会自我了结，我这里有一份区域地图，天色要黑了，你们拿着，赶快回去吧——庇护所的大家，可还等着呢。”

　　“队长……”

　　一个黑发女人走了过来，握住杨长旭的手：“没关系的，还有机会的，我们已经快接近中央医院了，那里肯定有解除丧尸毒的线索……今天受了伤的老秦不也在避难所隔离观察吗，他还没变成丧尸……”

　　“阿曼！”杨长旭突然一声冷喝。

　　“是！”女人唰地一下站直，绷起身体，像是下意识的行为。

　　“现在，立刻，带着物资，赶回庇护所！”他的语声无比坚定：“这只丧尸不简单，我不能成为你们的定时炸弹——这是命令，带着这两个学生，立刻回去！”

　　“……是。”女人哑声回答着，无比敬重地，敬了个礼。

　　另外两人纷纷站直，无声地向男人敬礼。

　　……哪怕明知死了会成为观众。可人感觉到的一切，都和真实死亡没什么区别。

　　只要勉强活过了这第一个副本，在间歇期，他们就可以自由选择是否成为观众。

　　更何况，他们不知道死了是否意味着真死，不知道是否这是高维生物的一场玩笑。在游戏的前期，人们很容易无法区分死亡的真实和虚假。

　　他们没玩过网络游戏，没接触过外星文化，不懂什么是无限流游戏，不懂什么是快穿，只知道死了会很痛苦，可能死了就再也不会醒来。

　　弹幕凝结在一片沉闷的气氛中，周围无比安静，只剩窗外丧尸在低沉地嘶吼。

　　而在此时，苏明安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杨长旭的伤口：“被挠了？”

　　“嗯……很抱歉，先前不应该小瞧你们，感谢你们的帮助，但我已经救不回来了……”杨长旭叹息一声，突然看到一瓶晃荡着紫色液体的瓶子被递到了自己眼前。

　　“喝了它。”苏明安说。

　　一旁的平头男人斜过眼神来，带着热切的期望：“是……是解药吗？”

　　杨长旭略带惊诧的眼神也落在了面前的少年身上。

　　“不好说。”苏明安说。

　　“不好说？那是什么意思？”女人略带激动地想要上来，面前却骤然闪现出一道冷光。

　　玥玥眼神平淡地望着她，手里的雪色长剑镜面般反光。

　　女人下意识退后。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应该算是解药。如果猜测错了的话……”苏明安捏着下巴想着，但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杨长旭干脆利落地一仰脖，直接将其喝了下去。

　　“队，队长!”阿曼慌忙去看他。

　　“猜错了的话，会怎样？”杨长旭发出爽朗的笑声:“如果是变异成其他什么怪物的话，就让小姑娘把我杀了吧，那剑还挺快的。”

　　“别说胡话……”阿曼还在担忧地望着他，忽然看见他那不断渗出黑血的伤口处，渐渐透出了一抹红。

　　“咳，咳咳咳!”杨长旭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在所有人担忧且期待的眼神之中，杨长旭缓缓抬起了头。

　　那原本趋向青黑的手臂，渐渐渗出了正常色的红。

　　……一切趋向丧尸化的特征，已然完整消失。

第21章 “难道要我们亲手杀了他吗？”

　　空气一瞬静了。

　　下一刻，阿曼一下子扑在杨长旭的身上，再也放不开。

　　“好了好了……”杨长旭的手有点不知所措地在她的头上摸了摸，将她推开，眼神敬重地望着面前的少年，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感谢你，感谢你救了我这一条命，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为好……”

　　“没事，你也算验证了我的一个猜测。”苏明安接过还剩半瓶紫色液体的瓶子。

　　这紫色液体，是他偶然在一处地下秘密诊所捡到的，竟然能解除丧尸毒？

　　人类研制不出丧尸疫苗，居然能研制出丧尸解药？

　　看来只有去中央医院，才能解除疑惑。

　　根据小寒的情况来看，这种解药根本没有流传于世面，不然她也不会死。或许是玥玥的S级幸运，才让他找到了这基本不可能捡到的神药。

　　可惜，要是能再早一点……

　　他想起了少女望向他的，最后一刻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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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士。】

　　【你要好好活下去……代我去看有蓝天和白云的‘新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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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那个是，解除丧尸毒的解药？”阿曼重复了一声：“是，是解药——老秦，老王，还有那些被观察着的大家……大家有救了！”

　　“是，是啊！”旁边的两个男人眼神放光：“老秦他们，有救了！”

　　阿曼靠近了苏明安：“谢谢你，谢谢你！小兄弟，你真是个好人，那个解药，反正你和那个小姑娘也没中毒，能否让我们带回去……”

　　“阿曼！”杨长旭立刻打断她，皱着眉：“人家小兄弟已经仁尽义至了。”

　　“可是，从今早上开始状态就很不好……老秦也是我们的同伴啊，难道要我们亲手杀了他吗？”阿曼有些破音。

　　纵然杨长旭知道，不应该这样强求别人，但一想到和自己曾经境遇相似的老秦，一时不知道有什么立场去开口。

　　老秦是基地最早的建立者，是个化学系的博士，在找线索方面出了很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