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太子的连环追妻套路。
叶逸不愧是神医妙手, 经他用药救治,一夜过后,卢照清的高烧已退, 身上被炸伤烧伤之处也止了血, 不过两日, 伤口已经开始愈合。
这两日,萧晚滢寸步不离地守着卢照清, 每回都是叶逸百般催促, 她却仍然不肯回房歇息,熬得眼圈都红了。
见萧晚滢为了卢照清的伤,不顾伤势还未恢复, 还熬红了眼睛,一脸憔悴的模样, 叶逸的脸色便越来越冷, 眉头越皱越深。
今日, 卢照清终于苏醒, 他迷迷糊糊间唤道:“水……水……”
萧晚滢坐在轮椅上, 原本是为了更方便她好好养伤, 这几日, 她因为担心卢照清的伤势吃不好也睡不好,她每每想为卢照清喂药,擦汗,都被叶逸阻止, “公主金枝玉叶, 又非奴仆,此人不值得公主屈尊降贵,劳神费心!”
萧晚滢要为卢照清倒水的手被强行按住, 叶逸抢先一步将杯盏放在卢照清的嘴边,强行灌了进去。
卢照清本就伤得严重,虚弱不堪,喉咙还被用刑,烫伤过,哪能被如此粗暴的一通猛灌,不仅那杯水没灌进去多少,都沿着嘴边流下,卢照清还被水呛到,剧烈地咳嗽不止。
萧晚滢急忙提醒,“叶叔叔,轻点,阿照还很虚弱。”
叶逸冷着脸道:“有我在,死不了。”
他黑着脸,颇为不满地问道:“难道公主竟然喜欢此人?”
萧晚滢差点将口中的茶水喷出,“叶叔叔误会了,我将阿照当成哥哥那般对待。”
叶逸冷哼一声。
“不喜欢就好。好在公主的眼光还不至于太差。”
萧晚滢哭笑不得,“叶叔叔好像对阿照有所误会,只要叶叔叔了解他,便会知道,阿照其实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叶逸却道:“我不想了解丑人,蠢人,痴人。”
萧晚滢知道卢照清确实生得相貌普通,身上还有多处被火药炸伤,被大火烧伤,那张本就不出众的脸更是雪上加霜。此番浑身裹着纱布的模样确有碍观瞻,可这蠢人痴人又该如何说起!
“阿照他其实很有才华的,他精于木工和算术,立志修渠架桥,为百姓做事。”
叶逸冷笑道:“明知你不喜欢他,他却偏要往上凑,明知没有结果,却非要掏心掏肺,连命都要搭上,不是蠢人,痴人又是什么?”
“若不是看在他舍身相救公主的份上,我才懒得救他。”
萧晚滢笑道:“多谢叶叔叔。”
叶逸又道:“你这几日都没有睡好,如今他也醒,你也该放心了,若是不知好好养着,伤如何能好好恢复。”
“还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公主这般聪慧之人,应该离此人远些,莫要再染上那蠢病痴病才好。”
萧晚滢知叶逸虽然医术高明,人也生的俊逸洒脱,可偏偏性情古怪,说出的话又毫不留情面,怕他又说出那嫌弃贬低卢照清的话语,赶紧抢在了叶逸的面前开口,“有叶叔叔您这个神医妙手在,我天天吃着叶叔的药膳,您这般关心我照顾我,是不会让我有事的。”
叶逸笑道:“你啊,惯会讨好卖乖,虽然你有几分长得像你的母亲,可与她那软软弱弱的性子还真是不一样,连对自己都这么狠,得知你做的那些事,我为你捏了一把冷汗。”
叶逸对待萧晚滢与卢照清便是截然相反的态度,语气也极温和,就像是个和蔼可亲的长辈,他一辈子没有成婚,也没有子女,是真心将萧晚滢当做女儿疼爱。
“若当初你的母亲不是爱上了那个人,又因那个人,你那温柔乖巧的母亲执意同我决裂,要跟那个男人下山,若非如此,她又怎会死!”
萧晚滢没见过亲生父亲, 母亲在临死前才告知她的亲生父亲是谢麟,谢麟死了十六年,且被抄家灭族,在洛京,几乎没有人敢提起此人,但作为女儿,天生对亲生父亲有孺慕之情,希望能多多听到谢麟的消息,想要了解更多关于父亲的事。
当年谢麟受伤被身为医女的母亲所救,两人日久生情,到互许终身,之后母亲随着谢麟下山。
“叶叔觉得我父亲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叶逸沉默了一会,眉头微蹙,“故人已逝,多说无异。阿滢,你只需要知道我和你的母亲疼爱你的心思是一样的。好在你已经离开了魏皇宫,脱离了苦海,今后,叶叔叔会代替你的母亲照顾你。”
见萧晚滢那担忧的眼神,叶逸笑着说道:“你放心,区区小伤,难不倒你叶叔叔,卢照清已经没事了,不说恢复原本的容貌,但至少能帮他恢复个七八成,不过他本就生的丑,便是恢复到最初,那也是相貌平平,其貌不扬。”
萧晚滢一阵无言。
叶逸本就是行踪不定,常年隐居深山之中,性情古怪。
他年仅二十岁便已然凭借高超的医术冠绝天下,就来他的同门师兄秦太医都觉得自己不如他,还称叶逸于学医一道,那可是天才,既然是天才,眼高于顶,身上带着些许傲慢,也属正常。
“有叶叔叔照顾阿照,我就放心了。”
萧晚滢因为担心卢照清的病情,担心他高烧不退,担心他身上的伤会恶化,几天都没睡好,如今卢照清已然大好,被叶逸劝回去后,便回到客栈的房间歇息。
为了让萧晚滢和卢照清能好好养病,慕容卿便让和亲队伍先行一步,等到萧晚滢养好了伤再快马加鞭赶上。
现下已是六月初五,离燕王的大婚期限还有十天的时间,走水路,南下前往建康,足够了。
次日清晨,琉玉带来了一封信,淡淡地说道:“昨夜,卢公子留下了一封信便先行离开了。”
萧晚滢激动地道:“你说什么?他身上的伤还没好,他又怎会走!”
琉玉本是慕容卿的暗卫,颇受慕容卿的信任,萧晚滢死遁前往大燕,珍珠被留在了宫里,慕容卿也还未回到燕国,这和亲队伍中多半都是慕容骁的人,他自不能放心让他们来伺候萧晚滢,且萧晚滢已然受了伤,让同为琉玉的女子为她换药,近身服侍照顾,琉玉会武艺,在关键时刻也能保护萧晚滢。
但琉玉却不愿,她与慕容卿在大魏相伴多年,早就芳心暗许,哪会甘愿去伺候萧晚滢。
“公主难道不知吗?卢明礼为平南王逆党,你帮魏太子萧珩拿到了平南王谋反的证据,平南王再也无法翻身,被魏太子顺利搬倒,可卢家却因此被判处极刑,可怜那位卢二公子,为了帮助公主,命都差点没了,如今到好,自己的父兄也被处斩。据说就要行刑了,卢公子还能赶着去见父兄的最后一面。”
又感叹道:“卢二公主可真惨,真倒霉啊!”
萧晚滢脸色苍白,焦急唤道:“青影。”
琉玉不过是想刺萧晚滢几句,可没想萧晚滢却没打算理会她,便要出去。
琉玉赶紧阻拦,“你要去干什么?”
萧晚滢冷冷地道:“让开。”
“你不能走。”
慕容卿给她的任务是贴身护卫萧晚滢,而且她的伤还未痊愈,若是被端王发现萧晚滢要返回洛阳城,去找卢照清,她该如何向端王殿下交差。若因此遇上了魏太子,就更糟了。
她一把抓住萧晚滢的肩膀,想阻拦她出去。
突然,被人一把握住了手腕,“休得对公主无礼!”
来的人是个身穿劲装,偏清瘦的年轻女子,年纪看上去和华阳公主差不多,容貌清秀,是偏幼态的长相,两颊饱满,有些婴儿肥,可没想到她年纪轻轻,内力竟然如此之强。
被她钳住手腕,琉玉竟然动弹不得。
随着青影用力甩开琉玉,琉玉后退好几步才堪堪站稳。
当即便拔剑,可青影那凌厉的剑招挥砍过来,琉玉便招架不住了。
青影突然剑锋一转,长剑改刺为挑,只听铮地一声响,长剑碰撞,绽出银色的火花,琉玉手中的长剑发出剧烈嗡鸣声。
只听“哐当”一声,长剑坠地,琉玉觉得不可置信,自己竟然就败了,她竟然在青影手里过不了一招。
青影轻蔑地说:“手下败将,还敢嚣张!”
琉玉快要气炸了。
“公主能骑马吗?”青影面对萧晚滢时,又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似乎将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华阳公主。
萧晚滢点了点头。
青影轻揽过萧晚滢的纤腰,将她抱坐在马背上,自己则翻身上马,坐在萧晚滢的身后,和萧晚滢共骑一匹马,策马扬长而去。
萧晚滢惊喜地说道:“青影,没想到你竟这般厉害了。方才,琉玉竟然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竟一招就落败了。你真是每一天都能让本宫刮目相看,我家青影真是太棒了,本宫为你感到骄傲。”
萧晚滢眼含崇拜,毫不吝啬地一顿夸赞,青影不禁害羞得红了脸,“属下哪有公主说的那样好,是那琉玉的武艺太差,但若换做是辛宁那样的高手,属下没那么轻易地赢过他。”
青影与之较量的都是顶尖的高手,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能打败像辛宁这样的顶尖高手,以她如今的武艺,恐怕放眼整个大魏,都找不到几个能与她匹敌的对手,就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成长速度到底有多快。
萧晚滢震惊青影于习武之道,一日千里,真真是每一天都能给她带更多的惊喜。
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终于再次抵达了洛阳城。
再回到熟悉的故土,青影擅长易容术,帮萧晚滢乔装打扮了一番,和青影扮成姐妹。
眼看着就要到午时,快要到了行刑的时刻。
萧晚滢不放心卢照清,心中总觉得萧珩斩杀卢明礼父子三人是为了设局引卢照清出现,担心是不是萧珩发现了什么。
若是他知道卢照清帮她逃出去,他若知道是自己利用他,担心他会发疯迁怒卢照清。
她要看着卢照清平平安安的才能放心。
午时将至,刑场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只是无人知晓皇太子萧珩身穿黑色锦袍,站在一处高处的楼阁之上,俯瞰众生,目光不措地盯着行刑的高台。
而辛宁所带的暗卫全都藏身暗处。
只等卢照清的出现。
可辛宁觉得不可置信,他是亲眼经历过那场爆炸的,那巨大的爆破声,滔天的火光,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只因当初爆炸之后,在现场并未发现卢照清的尸体。
但巨大爆炸中,人会炸得粉身碎骨,会血肉横飞,在他看来,卢照清早就被炸飞了。连尸体都找不到,可想而知,那卢二到底有多惨。
但太子却因为没有见到卢二的尸体,便怀疑卢二还活着。
尽管辛宁不相信,但他还是藏身暗处,手下的那些暗卫身穿百姓的衣裳,就藏身人群中,暗中关注着行刑台上的一举一动。
只见卢明礼父子三人被押上了行刑台,那三人身穿白色死囚服,因为用过刑,身上多处带伤,周身满是血污,乱发遮挡面容,头低低地垂着。
与所有的死刑犯一样,已经放弃了挣扎和反抗,脸上只有接受了死亡的颓然和死气。
正午的太阳毒辣,烈日当空,百姓们伸长脖子看着高台之上跪着的三人,因为烈日直射,烈日刺得人睁不开眼睛,百姓们眯着眼睛看了一会,被那刺眼的强光刺得眼眶中含着泪水,不停地眨眼缓解疲劳,白光刺眼,视线一片模糊。
辛宁一直等到午时,都不见有什么可疑之人出现,便越发笃定是殿下猜错了。
而青影也焦急地在人群中寻找着卢照清的下落,同萧晚滢摇了摇头。
时间飞逝,转眼便到了午时三刻,行刑官高声道:“午时三刻已到,斩立决。”
只见刽子手高高扬起了手中的大刀,猛地朝高台之上的那三个人的后颈处猛地砍下。
一刀下去,干净利落。
只听“咚咚咚”三声闷想,三颗人头滚落在地上,鲜血飞溅。
围观百姓有的见到这鲜血淋漓的一幕,惊得发出一声尖叫,有的一阵唏嘘感叹,直到尸体被抬走。
因为卢家父子三人是平南王逆党,是以谋逆大罪论处的。
是不允许家属收尸的。
尸体被收走之后,便会被扔进乱葬岗。
萧晚滢突然想到,“卢照清定然在乱葬岗。”
“我们去乱葬岗!”
辛宁将刑场的情况回禀太子,“属下并未发现卢二公子的行踪,会不会卢二公子早就已经死于那场爆炸。”
萧珩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冷声道:“去乱葬场,”
“是,属下领命。”
当青影和萧晚滢策马赶到乱葬岗之时,却还是比萧珩慢了一步。
那阴森森,黑漆漆的乱葬岗中除了乌鸦的鸣叫声,和一阵阵令人遍体生凉的阴风之外,并不见人影。
青影道:“看来卢二公子没来。”
萧晚滢却指着地上的一具尸体,尸体上的血迹还未干透,呈现出刺眼的鲜红色。
由此可见,这具尸体刚被斩首没多久。
“他来过。”
青影顺着萧晚滢手指的方向望去,这才发现那具尸体脖颈之上有被缝合的迹象。
“青影,将你手中的灯笼靠近一些。”
她将那尸体头颅上的乱发拨开一看,露出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青影又将另外两颗头上乱发都拨开。
吃惊道:“这不是卢家父子。”
果然,今日在刑场上行刑的根本就不是卢家父子,应是萧珩随便找的三个死刑犯人顶替卢家父子行刑,又让人将那行刑的高台搭在阳光直射的地方。
今日烈日当空,正午的太阳尤为强烈,晃得人睁不开眼睛,没有人发现高台之上并非是卢家父子。
正因为如此,这才瞒过了卢照清,瞒过了她。
“萧珩更狡诈了!”
卢照清为了她,忍着不去刑场,但他与卢明礼,与卢氏兄弟,终归是父子,是亲兄弟,血肉亲情难以割舍,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和亲兄弟身首异处,便深夜前往扔尸体的乱葬岗,将那头颅与身体缝合在一处。
应是害怕被人察觉,这才极为低调,摸黑来到此处。
他将那尸体和头颅缝在一处,刚缝了一半,便被萧珩的人带走了。
“公主,属下担心卢照清会供出公主的下落?”
萧晚滢拧着眉头,“那傻子要是供出本宫还好,就怕他什么也不说,萧珩又太过精明,若是发现卢照清欺骗了他。”
再回到洛阳城中,便听到了百姓对皇太子的传言,对这几日萧珩震慑朝臣的雷霆手段有所了解。
按照她预想的那样,萧珩亲手杀了崔时右和汪福荃,逼得钟玄机自刎而死,成功搬到了平南王,但他更疯了。
她担心萧珩会在一怒之下杀了卢照清。
*
如萧晚滢所料,卢照清是在乱葬岗被辛宁带走的,他被带回了卢家。
当他进了自家的家门,门“砰”地一声被关上了。
卢照清懊恼后悔不已,当他从琉玉的口中得知父亲和两位兄弟将被斩首的消息,尽管父亲对他不好,两位兄弟也看不起他,但毕竟是血脉至亲,他们被问斩,他定要来送他们最后一场,成全了他们为一世父子,一世兄弟的情义。
他不敢去刑场,生怕被人发现了,暴露了自己,尽管他已经很小心了,只敢在乱葬岗偷偷替父兄将尸体缝合后,偷偷替他们安葬。
可没想到还是被太子发现了,被带来了这里。
担心自己恐会因此连累华阳公主,心中愧疚又自责。
心想若是太子逼问,自己便是死,也不会吐露关于萧晚滢下落的半个字。
一身玄色衣袍的太子迈进了卢家前院,不过几日未见,太子消瘦了许多,冷峻的脸上棱角分明,几乎瘦脱相了,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隐约有血迹从里面透出。
一副重伤未愈的虚弱模样。
但一身黑袍衬得他更加清冷,更加冷漠,也更具威严,给人一种不敢直视的无形威压。
卢照清低着头,不敢直视太子,心想少不得要面对太子的一番逼问,甚至会用刑。大不了咬紧牙关默默受着便好。
他跪在地上,恭敬地说道:“草民参见太子殿下!”
萧珩却走到他面前,将他搀扶起身,“你还有伤在身,不必下跪。”
“孤不得已设局引你前来,是想替大魏的百姓有求于你。”
卢照清以为太子会怒而将他下狱,将他关起来严刑逼问,逼问那日在瑶光寺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太子却什么也没问,开口便是放低了姿态,对他极其的温柔客气。
“你放心,你的父亲和兄弟都没死,三司会审后,判了流放岭南。”
好在保住了性命,卢照清喜出望外,欣喜地道:“多谢殿下,谢殿下高抬贵手。”
萧珩微微颔首:“今日孤是想告诉你,张老尚书欣赏你才华,想收你为弟子,但老尚书今年六十了,却要一路奔波,奔赴抗灾前线。他一片丹心,心系百姓,乃我大魏国之栋梁,但终究是年纪大了,孤忧心他的身体,担心他会倒下,若你能在他身边时刻提醒他,照顾他,孤就放心了。”
卢照清受宠若惊,一双清亮的眼眸越发清澈明亮,没想到太子竟然不计前嫌,非但不追究他的欺瞒之罪,让他帮老尚书是为了让他进工部,让他入仕。
他最崇拜,最敬重之人就是张老尚书了。
老尚书为了大魏,为了百姓,鞠躬尽瘁,老尚书一直身体不好,却仍然要去前线,他将老尚书视为终身奋斗努力的榜样。
“但臣不能。”
他将额前的头发拢至耳后,露出那只残缺的耳朵。
“面目残缺者,身患残疾者,不能入朝为官。臣有负殿下所托。”
萧珩却问道:“那你愿意吗?”
卢照清自是愿意的,心中一百个愿意,能拜他最敬重的张老尚书为师,即便让他立刻死了,他也愿意。”
卢照清认真地答道:“草民愿意。”
萧珩满意地点了点头,“张老尚书果然没有看错,你担得起他的信任。”
“我大魏有才能之人就该得到重用。又怎能因为一个人的外在或者身体的疾病,便否定其能力才华,剥夺了机会。”
他想到了一个人,表兄崔靖。
崔靖聪慧,才华斐然,擅谋,三年前的豫州之战,崔靖便是他帐下的军师,随他前往豫州战场。
他熟读兵书,智多擅谋,为他献上了无数破敌妙计。
崔靖是他的表兄,还是他的知音挚友。
只可以那样的出身,身患残疾不能入朝为官,可惜了那般的大才。
卢照清愣了一瞬,太子说的话,让他想到了华阳公主。
华阳公主也曾对他说过同样的话。“不因在外而否定一个人,有才能之人应该得到重用。”
太子殿下和华阳公主竟是那般的默契。
“从明日起,你便去工部报到,随老尚书一同前去赴任,如何?”
卢照清被心中的狂喜冲昏了头脑,被幸福包围的眩晕之感。
辛宁赶紧在旁提醒,“还不快应下,还不快快谢谢太子殿下。”
卢照清赶紧整理衣衫,恭敬地拢袖一揖,“微臣遵命,臣谢太子殿下!”
假扮卢府婢女,远远地见到这一幕的萧晚滢见到卢照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不禁湿润了眼眶。
这一路走来,他历经磨炼,诸多不易,终于能实现心中的理想报复。
雨过天晴,终会见到最灿烂的彩虹,前路灿烂,阿照终会迎来属于他的锦绣前程。
她在心中默默地念着:“阿照,我为你高兴!”
萧晚滢心中一片柔软,鼻头泛酸,眼泪不断地从眼角溢出。
直到察觉那道灼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萧晚滢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躲在一棵大树背后。
因为萧珩不经意间往她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她的心便不可抑制地狂跳。
紧接着卢照清那急切地声音传来,“殿下到底是怎么了!又怎会突然晕倒?”
辛宁沮丧地说道:“殿下连日来沉浸悲痛,不眠不休,自伤自苦,甚至想要殉了自己。”
辛宁的声音不高不低,不缓不慢,刚好一字不落地落入萧晚滢的耳中。
那十六个字:沉浸悲痛,不眠不休,自伤自苦,殉了自己。
每个字都似对她那本就揪痛的心脏给予一记记暴击。
萧晚滢不知自己怎么了,心脏钝痛,心痛如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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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第一步装可怜,让老婆心软。发红包啦!![抱抱][抱抱][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