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他彻底疯了。
萧珩手中的长剑缓缓刺入崔时右的腹部, 再猛地拔出。
崔时右本就是个文弱书生,因为经历了丧子之痛,才大病过一场, 身体本就虚弱不堪。
那缓缓刺入, 再狠狠搅动的那一剑不亚于凌迟之刑, 崔时右痛得倒在了地上,几乎去了半条命。
“太子, 我们甥舅一场, 求你给我个痛快!”
萧珩冷冷一笑。
天边一道闪电劈下,照得萧珩那毫无血色的脸,惨白若鬼魅。
那笑牵动着嘴角, 牵动着面皮,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双眸猩红, 俊美的面容变得狰狞扭曲。
“你让阿滢痛苦, 孤便要让你比她更痛苦千倍百倍!”
萧珩将长剑拔出, 抬剑, 重重地刺向他心脏。
崔时右嘴角不停地溢出鲜血, 因痛苦而面目扭曲, 大笑出声, “没想到我大魏的储君,人人称颂的圣洁君子,竟是个披着圣人面皮的恶魔!是个疯子!”
“太子表哥!还请手下留情!求太子表哥看在都是骨肉血亲,都是一家人的份上, 请饶家父一命。”
崔媛媛焦急进宫, 一路跑来,喘息未定,顾不得此刻暴雨倾盆, 不管不顾冲进雨中,挡在了父亲身前。
她高声道:“萧晚滢根本就不是华阳公主,不,她是假公主,是逆贼谢麟的女儿,继后在进宫前就已经怀有身孕,萧晚滢根本就不是皇上的女儿,是继后骗了我们所有人!”
一身喜服的崔媛媛不顾暴雨的冲刷,跪在萧珩的面前,紧紧地抓住他的衣摆,苦苦哀求。
原来到了后半夜,原本频频动作的平南王府到了却归于平静,崔媛媛赶紧让朝露去打听,见到那后院抱着酒坛喝得烂醉如泥的豫州守军,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她赶紧将那名叫钟玄机的谋士请来一问,才知平南王根本就没有带兵入宫,她激动质问,可钟玄机却矢口否认,称王爷并没有此等谋反的打算,此番深夜进宫也不过是谨遵太子之命,为大婚仪仗队逾越规制之事向魏帝请罪。
她察觉不对劲,赶紧回了一趟崔家,将那崔管家叫到跟前询问,这才弄清楚了父亲的计划。
可直到子时,都未收到李公和郑公的信号。
崔媛媛才意识到父亲出事了。
若父亲出事,崔家出事,她便真的一无所有了。
她的衣食住行,身份地位皆来源崔家,更何况她明白自己和平南王的这场婚事不过是一场联姻,平南王根本就不喜欢她,娶她也只是为了得到崔家和世家的支持,若是崔家倒了,她又该如何在平南王府这深宅大院中活下去。
崔家绝不能倒,她更不能变得一无所有。
父亲逼杀了华阳公主,太子要杀他。
但萧晚滢本就不是华阳公主,而是罪臣谢麟之女。
她跪在雨中,将那本从楼星旭手里得到的手札高举过头顶,“太子殿下,华阳乃是谢麟之女,她不姓萧,而是姓谢!”
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萧晚滢想要对付崔家的原因。
萧珩记得自己曾问过阿滢,问她为何要对崔家动手,那时萧晚滢说是崔玉奸/淫/女子,崔家身为世家之首,盘剥百姓,崔时右联合世家在朝堂上只手遮天,左右皇权更迭,崔家人作恶多端,都该死!
原来她与崔家有灭族之恨。
原来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复仇。
从一开始杀萧睿,将崔玉拉下水,藏进东宫,便是为了复仇。
她接近自己,甚至委身自己,杀崔靖,也是为了复仇。
她将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她不止算计了所有人,还算计了她自己。
看似是崔时右逼死了她,恐怕她早就计划用自己的死完成最后的复仇。
她知道仅凭她的力量无法撼动百年世家崔家,萧晚滢便利用他,利用他在对她的感情最浓烈之时,死在自己面前。
她真狠啊!
他想起平南王的迎亲队拥堵天街之时,他见到青影抛出那条白纱助他突围,原以为是她的求救,如今想来,不过是为了算准时间,让他亲眼目睹她死在自己的面前。
她对他何其残忍!
尽管他知道萧晚滢对自己的算计,对他的利用,对他只有虚情假意,没有一丝真心,知晓了这一切的真相,他却仍觉得那本就已经破碎的心脏,痛得快要裂开。
他紧握着拳头,一拳对着心脏的位置重重地一击。
以痛止痛。
久久等不到回应,崔媛媛缓缓抬起头来。
只见风雨之中那张俊美的脸更加惨白若雪。
萧珩喷出了一大口鲜血,那柄往下滴着鲜血的长剑猛地刺入地面,脚下的青砖地面都为之震颤。
长剑支撑着那摇摇欲坠的身体,让萧珩不至于就此倒下。
他用力地握住剑柄,长剑往上一挑,崔媛媛高举着的那本手札变作碎片纷落而下。
“该死!”
萧珩突然大笑了起来,“无论她姓萧还是姓谢,她都是孤的妻,是大魏的太子妃,是大魏未来的皇后,逼杀太子妃,罪该万死!”
崔媛媛惊骇不已,只见萧珩已经抬起了手中的剑,猛地刺进了崔时右的心脏,长剑贯穿崔时右的身体,一道温热的鲜血喷溅至崔媛媛的全身。
“不要——”
崔媛媛崩溃大喊,想要阻止,却无能为力,长剑已经刺进了父亲的身体,一剑穿心,崔时右的身体猛地一颤,在一阵痛苦的痉挛后,头重重地垂下。
崔媛媛抬手抹去脸上的血迹,圆睁的双眼中布满了恐惧,漆黑的瞳仁因为巨大的恐惧而紧缩,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萧珩那疯狂扭曲的模样,她从未见过,在她心中萧珩是美玉,是那样的完美无暇,他曾在她心中有多美好,眼前挥剑斩杀父亲的这一幕对她而言就有多震撼恐怖。
亲眼所见他拔剑杀人的模样,眼神阴暗扭曲,宛若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恶鬼。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啊……啊……啊”的呜咽声。
只是崔媛媛更没想到的是,萧珩后来还做了一件更疯狂的事,足以令百官震惊,震惊天下人的疯狂之事。
那时,崔媛媛才意识到自己从未了解过他,她眼中的矜贵高洁的君子,是多么病态,多么疯狂,多么可怕。
她瘫坐在地上,等到着属于自己最后的审判。
此刻疯狂扭曲的萧珩,她甚至都相信他会杀光天下人为萧晚滢陪葬。
这一刻,崔媛媛觉得自己活的何其可悲,喜欢了表哥整整十年,竟然从未真正了解过他,她甚至在想,是不是萧晚滢早就看出他就是个疯子,所以才宁愿去死,也要彻底远离他。
见萧珩的剑再次扬起,她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终于该轮到她了。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对曾萧晚滢做过什么,做了哪些坏事,她也很清楚,萧珩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过萧晚滢的人。
所以她不再求饶,闭着眼睛,自觉等死。
可不知为何,在濒死之际,她想起了那个喜欢穿红衣,被楼伯父当街追打的少年,想起少年看向自己时那炙热的眼眸,眼泪从紧闭着的双眼中溢出。
可那把染血的长剑却迟迟没有刺下。
“崔媛媛,你不要以为孤不知道你都做了什么,今日孤不杀你,是因为孤知道你想要什么,最在乎什么,让你就这样轻易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从现在开始,你将一无所有。你所想所愿所盼皆成空。你越是想要就越是得不到,越是所求越会失去,孤要让你活着的每一天都要为曾经对阿滢的伤害忏悔!恕罪!”
萧珩那苍白,俊美无双的那张脸变得更加狰狞扭曲。
那一字一句。
像是刀刻斧凿般烙印在她的心里。
像是对她命运的无情宣判,同时也是最狠的诅咒。
今夜的崔媛媛见识到了萧珩的狠,见识了萧珩的无情,更见识到了他的疯狂。
萧晚滢的死带走了他心里最后的一丝善念。
他好像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全然陌生的人。
准确的说是一个病态的疯子。
最后,萧珩轻抬手,对那些崔时右带来的部曲下了最后的无声判决。
在那场悄无声息中屠杀中,那些身穿铠甲的兵士,被太子的精心培养的暗卫一剑抹喉。
那些人来不及反抗,甚至来不及出声,便已经悄无声息地倒下。
崔媛媛眼中皆是血红一片,那些人都在她身边倒下,暴雨无情地冲刷这些尸体,雨水和血水汇集在一起。
血水染红了她的裙摆。
见到如此血腥的一幕,她崩溃、绝望、窒息,周身被巨大的恐惧笼罩着,发出一声声声嘶力竭的尖叫,直到嗓音变得沙哑,难听。
血淋淋的一幕像是噩梦追着她。
她的手边,脚边全都是尸体,比自己被杀更可怕,也更残忍。
崔媛媛痛苦地捂着头,想将父亲死前的这一幕,想将这惨绝人寰屠杀从脑子中赶出去。
可没想到这一幕如同噩梦般追赶着她。
但崔媛媛可以想象,自己此生都将被笼罩在噩梦的阴影之下。
一想到自己黯淡无光的下半生,她便觉得痛苦绝望。
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嘶吼声。
绝望,崩溃,窒息深深笼罩着她。
她死命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暴躁、疯狂,甚至眼前出现了无数晃动的人影,那些被太子下令处死之人,他们哭着,伸手抓她,他们流出的眼泪却变成了血泪,最后汇成脚下的血水。
血水蔓延,似要将她彻底地淹没。
她尖叫着想要逃出去。
却被脚下的尸体绊倒,重重地摔了下去。
最后,淹没在那满是腥气的血水之中。
半边脸被那不断涌来的血水淹没,染红,血水漫过她的脸颊,漫过她的口鼻,她痛苦绝望得快要窒息。
同样惊骇欲死的还有卢明礼。
如此血腥的场面,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在太子下令屠杀的那一刻,那悬在头顶的刀终于要落下。
卢明礼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甚至绝望地闭上眼睛等死。
身边不停有人倒下,每有一个人倒下,他心里的压力和恐惧就会增加一分。
那尸体倒地发出的一阵阵沉闷的声音,令他绝望,崩溃,最后变成了难熬的漫长折磨。
他干脆闭上了眼睛,捂住了耳朵,跪在地上,等着太子对自己的宣判。
不知等了许久,他始终没等到头顶的铡刀落下。
等待的时间无比的漫长难熬。
最后他惊恐地看向自己的裤子。
没想到,在极度的惊吓之中,他竟然吓得尿了裤子。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他不停地拉着衣摆遮挡。
但好在此刻天色黑暗,周围都是死人,身上被雨水淋湿,无人察觉。唯一活的那个人也像得了失心疯一般,大喊大叫。
她身上还穿着大婚的喜服,卢明礼想起今日是平南王的大婚之日,也可以理解崔媛媛被逼得疯癫的缘由。
父亲死在自己大婚当天,家族覆亡,从高高在上的世家贵女,一朝沦为脚下泥,变得一无所有,还有她的夫君平南王本就因为门第才娶的她,如今她什么都没了,平南王还会留她么?
“对了,平南王殿下呢?平南王殿下到底在何处,现下到底如何了?”卢明礼喃喃出声。
平南王贵为亲王,身后又有魏帝和贵妃娘娘撑腰,便是太子也不能拿他如何吧?
卢明礼心存侥幸的想,只要平南王不倒,刘贵妃不倒,便还有希望。
他意识到一线生机,劫后余生般大笑出声,心想崔时右死了,崔家倒了大霉,而他却可以逃过一劫,崔时右自命清高,看不起人,但他卢明礼才是那个笑到最后的人。
“哈哈哈哈……”卢家终于有机会胜过了崔家。
在崔媛媛那个疯女人被一具死尸绊倒在地上,往后重重地摔下去,再也爬不起来的时候,他还幸灾乐祸地大笑出声。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被两个禁军一左一右地架着,像一条死鱼般被拖走了。
卢明礼死命挣扎。
那两个膀大腰圆的禁军出言恐吓。
“奉劝卢大人安分些,这入了刑部大牢,不知有多少大刑伺候着,现下还是消停些,留些力气吧。”
卢明礼听到要下狱受刑,身子都凉了半截了。
红眼哽咽着,浑浊的眼泪不停地从眼眶中滚落下来。
内心不断地呼喊着。
贵妃救救臣,平南王救救臣!
*
魏帝寝宫宣政殿内,那寂静漆黑的大殿中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父皇?”平南王试着出声唤道。
寝宫内一片漆黑,寂静无声,安静得近乎诡异,他深觉父皇寝宫内竟然没有一个宫女和太监在跟前伺候,萧隼甚至能听到自己说话的回音。
萧隼意识到不对劲,赶紧唤道:“汪福荃?”
“来人,快来人!”
突然,寝殿的门被“砰”地一声关上了。
窗外骤然一道闪电劈下。
就着闪电的亮光,萧隼看清了床上之人的模样,面色惨白,赤.裸着的身体僵直地倒在床上。
他赶紧走近查看。
只见魏帝禁闭双眼,口吐白沫,身体僵硬,模样甚是骇人。
他惊得赶紧用手去探他的鼻息,感受到魏帝温热的呼吸,萧隼这才松了一口气,大声唤道:“来人啊,传太医!”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会有人来了。”
窗外电闪雷鸣,殿外暴雨倾盆,面前之人脸色惨白,一身白袍几乎被鲜血染红,有些已经变成了干枯的血迹,而有些血迹是刚染上去的,颜色鲜红,触目惊心,显然太子刚杀了人。
他不由得想起了带兵进宫的崔时右。
又见太子右手手腕处,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流,整只手都是血淋淋的,鲜血不停地往下滴落。
看着惨白若鬼魅的萧珩,萧隼竟然心生惧意。
萧隼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强行镇定下来,“太子皇兄,父皇病倒了,还请太子皇兄赶紧为父皇传太医,莫要耽误了为父皇医治。”
萧珩却好似置若罔闻。
“阿滢死了。”
萧隼一怔,垂眸遮挡眸中的笑,那贱人终于死了,死了好啊!
声音都不自觉变得轻快起来,却仍要假装询问:“到底发生了何事?阿滢不是在自己的别院养病吗?”
萧珩下药,又用水仙花的花粉让萧晚滢起了红疹,便对外称是突发恶疾,出宫在别院静养。
萧隼明知萧晚滢死在瑶光寺,和崔时右联手布局杀她。
他故意装不知道。
今晚,西山大营并未传来动静,平南王察觉有异,猜测郑氏和李氏已经倒向了太子,好在他身边有钟玄机那个谋士,让他按兵不动,以退为进,进宫向父皇请罪,堵住太子的嘴。
想着有母妃为他求情,父皇自然不会为难他。
可没想到父皇犯病,就连父皇的寝宫也被太子控制。
父皇如今昏迷不醒,情况对他不利,眼下还是先治好父皇要紧,只等父皇醒来,自然不会计较他婚礼的仪仗队超规制,崔时右死无对证,太子也没有他调兵的证据,他便能全身而退。
思及此,萧隼不慌不忙地道:“请皇兄节哀,万忘保重身体。切不可悲伤过度,但父皇病重,咱们还是先宣太医为父皇医治要紧。”
虽说崔家是指望不上了,今夜的行动也败了,但都是崔时右策划谋反,与他无关。
只要父皇还活着,母妃依然得宠,他便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更何况他手里还握着太子的把柄,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安知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萧珩却像猜出了萧隼的心思,笑道:“放心,父皇不会有事的。他会安安静静地一直活下去,活到寿终正寝的那一天。”
萧隼最担心的就是父皇死了,整个宫禁会被萧珩控制,届时他再想和萧珩争,可就难了。
听到太子没有想要弑父夺位,取而代之的打算,他也就放心了。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对劲。
什么叫安安静静地活下去?父皇整日花天酒地,玩弄女人,又何曾安静过。
寂静的宫殿中传来了一阵冷笑。
那笑声没有一丝温度,冷得渗人。
“太子想做什么?”
萧珩笑道:“父皇最喜奢靡,喜欢各种珍宝和美人,孤便让人从国库中挑选最华丽的珍宝送来父皇的寝宫,为其装点,将这宣政殿打造成一座富丽堂皇、金灿灿的金屋,再从父皇的后宫中,每日挑两个美人守在父皇的床前,为他侍疾,排解忧愁,有金银和美人相伴,父皇也能一直安心养病,父皇必定会很欢喜。”
萧珩面色苍白,就连嘴唇也苍白如雪。没有一丝血色,虚弱至极,仿佛是被一口气吊着,这才没有倒下。
说出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更狠。
“孤保证父皇会安心养病,不被任何人打扰,直到寿终正寝的那一天,孤会派人保护,绝不会有任何人伤害他,对父皇不利。三弟,你说父皇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睡着,没有人再来打扰他,他也无需再为朝堂之上的那些事焦心烦躁,有珍宝和美人相伴,难道不好吗?”
萧珩的一番话断了萧隼最后的希望。
让萧隼彻底崩溃了。
他怒吼出声,“你对父皇做了什么,你竟要囚禁父皇!”
萧珩轻笑了一声。
“只是为了让父皇安心养病啊,孤这是对父皇好,怎么能算是囚禁呢!”
至于他做了什么,他只不过在让两位郑婕妤加重了父皇定期服用的五石散,父皇在服用后,兴奋过度,传两位美人共同侍寝,最后倒在了两位美人的床上,他便让秦太医用汤药吊着父皇的命。
醒不过来,但也不会死。
萧珩那冰冷的眼睛逐渐变得狠厉,“你、崔时右和父皇彼此配合默契,联手逼死了阿滢,以为孤不知道吗?”
父皇喜欢金银,孤便让他住金屋,喜欢美人,孤便让他每日都有美人相伴,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萧隼见到那面带着痛苦的扭曲的笑,心中大骇。
有金银和美人,却无福消受。
看不到,也摸不到,却能感知到,就这样一天天浑浑噩噩地睡过去,活不成,也死不了,直到生命的尽头,这对父皇何其残忍。
萧隼这才意识到,他招惹了一个怎样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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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妹宝就出来了。啦啦啦啦![害羞][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