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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兄长春风一度后 第50章

作者:南楼载酒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309 KB · 上传时间:2026-04-10

第50章

  李亭鸢从未想过崔琢会在两人都清醒着的情况下突然吻她。

  她愣愣地看着他,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又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崔琢瞧着她怔懵的样子,忽然轻笑出声,虎口卡着她的下颌逼她抬头。

  “想什么呢?嗯?”

  他看她,眼底的晦黯愈发明显,“你喝醉酒时,可不是这样。”

  李亭鸢脸色“唰”的一红,那些隐隐约约的记忆就这般忽然直冲脑海。

  虽然想不清具体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但那夜的缠吻、潮热、紧绷、他的凶狠,耳畔男人的粗重呼吸,却全都记了起来。

  原来那夜的人,真的不是沈昼,而是……

  李亭鸢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心里情绪如一叶扁舟置于狂风暴雨的海上,所有勉强的理智都被搅得细碎。

  察觉出她的闪躲,崔琢拇指摩挲上她的唇瓣,唇角勾出一抹恶劣的笑意。

  他似是故意般,手腕用力将她的脸颊向上一提,突然俯身在她的下唇上重重一咬。

  血腥味儿瞬间蔓延。

  他的指腹沾了她唇上的血,轻轻涂在她的唇上,然后将她的唇含进了自己口中。

  品尝那股血腥一般在她的唇上缓慢厮磨,却堵着她的呼吸不准她挣扎。

  修长有力的大掌同时掐住她的脖颈,他视线下压盯着她的反应,慢慢地试探着收紧了力道。

  李亭鸢挣扎得厉害,骤然的缺氧让她神色慌乱。

  可崔琢却并未放开她,反而用另一只手将她的双手放剪。

  李亭鸢被迫在他的唇齿间任他予取予夺,极致的缺氧和掠夺让她很快面颊通红,就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霞粉。

  渐渐地,她的挣扎变得无力,神识如同置入了一片白茫茫的云端,身体在急速升温。

  一股说不出的酥//麻恍惚间窜至全身,指尖轻抖,殷红的眼尾晕出难以克制的泪珠。

  李亭鸢觉得自己比那晚还要醉得厉害,又隐隐生出某种疯狂的念头。

  崔琢放开了她的手,她下意识便攀附上他宽厚的肩背,想从他的口中夺回氧气,又似想要索取更多。

  察觉到她发软的身//躯和生涩回应,崔琢这才猛地放开她,看向她的眼睛。

  氧气骤然闯入,那股如坠云端的感觉急速下坠。

  李亭鸢如同溺水之人突然冲破水面闯了上来,深吸一口气扶着胸口轻轻咳喘。

  崔琢一瞬不瞬瞧着她的眼睛,直到确定她的眼神从迷离逐渐变得清醒,才放开托着她后腰的手。

  “倘若再让我知道你去见沈昼,或者是想跑,我真的会掐死你,知道吗?”

  他漆黑如墨的眼神幽沉,说话时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些斯文,却让人不难听出这份平静与斯文下的恶劣。

  李亭鸢扶着胸口,劫后余生的后怕充斥着全身。

  她又想到了那日马车上,被他拂落一地却连看都没看一眼的那些经史子集,就像此刻的他。

  撕裂了所有禁欲清冷的表象,将恶劣与败坏暴露得一干二净。

  她不敢抬头同他的眼神对视,眼圈红红的,糯糯应了声:

  “知道了。”

  见她要走,他略一扬下巴,压着眼帘一把攥住她的手臂将她拽回来,伏在她耳畔:

  “还有,明日想喝妹妹亲手煲的鸡汤。”

  李亭鸢抬头飞快看了他一眼,乖顺点头:“好。”

  崔琢喉结轻滚,胸腔里溢出一丝漫不经心的闷笑,语气哄溺:

  “妹妹真乖啊。”

  李亭鸢之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清宁苑,脑子里始终像是空白一片,找不回半分思绪。

  崔琢他……

  她虽然能够感觉到两人之间关系的变化,却没想过他会突然这般……

  所幸他只是说那夜醉酒之事,应当还不记得三年前就是她。

  李亭鸢下意识想咬唇,牙齿才刚一碰上唇瓣倏然一疼,她才想起方才被他咬烂了嘴唇。

  她眼眶一红,愤愤地捶打了几下枕头。

  总之不论那日崔翁的那番话,还是崔琢当年递的那封折子,她都已经打定主意不再同他有交集了。

  只是……

  一想起方才他那样,李亭鸢暗暗蹙眉。

  左右如今就剩三日,她便表现得乖顺些,也好放松他的警惕。

  -

  松月居。

  房间内未燃灯,崔琢坐在窗口,仰头看着窗外的月色。

  他衣襟的领口微微扯开,露出嶙峋的喉骨和一小片紧实白皙的胸膛,与他平日里清冷板正的模样大相径庭。

  若是仔细看去,还能看到他眼尾微微的红晕,在他冷白色的皮肤上有种说不出的病态。

  他一直保持着那个动作坐了许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他轻笑了声。

  自小叔离世起,他便被族中上千人赋予了全部的厚望。

  他不敢喜形于色,不敢露怯,不敢对任何人任何事表现出任何的偏袒,因为他一旦喜欢什么,第二日,那个东西必定会消失。

  他像是被圈定在某个狭窄的既定的网中。

  那张网是用小叔的血织就得,所以哪怕他只是小小的闯出去一点,那细如刀刃的网都割得他疼。

  全东周数万双眼睛盯着,明枪暗箭数不胜数,上千人的性命系于一身,他不得更不能有丝毫行差踏错。

  起初,崔琢是规矩的守护者,后来,“崔琢”就成了规矩本身。

  全东周所有世家公子竞相模仿的典范,他的一句话就能执掌无数人的生死。

  年少成名,天子重臣,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有人盼他声势熏灼好鸡犬升天,但更多的人希望他带着崔家与那明黄高位上的人一起,跌落泥淖永无翻身之日。

  崔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自嘲无奈般勾了勾唇角。

  方才不该冲动的。

  此去九死一生,那日在祠堂,他和祖父甚至已经定好了崔家下一任家主的人选。

  房门传来轻敲声,崔吉安开门进来,小声问:

  “爷,您唤我。”

  崔琢没动。

  好半晌,他才沉哑地开口:

  “书架上,第三排那封信你替我收着,倘若……”

  崔琢顿了顿,月光在他的身上流转,清冷、皎洁。

  “将信给母亲。”

  -

  李亭鸢夜里没怎么睡好,第二日天一亮,院中刚一传来扫洒的声音,她就起来了。

  芸香还有些诧异她为何醒得这般早,问道:

  “姑娘可是要去铺子?”

  李亭鸢摇摇头,有些尴尬道:

  “那个……厨房里可有炖鸡汤的材料?”

  “鸡汤……有,恰好昨日刚送来一只老母鸡,正打算今日炖给您喝呢,您是打算……”

  李亭鸢眨了眨眼,“那个,我去瞧瞧。”

  芸香来不及多问,就见李亭鸢一溜烟跑了。

  她和刚进来的芸巧面面相觑,半晌,才开口:

  “怎么最近咱们主子和世子爷,都迷上喝鸡汤了?”

  李亭鸢从前在家中时常帮着父母做饭,后来家中变故,家务活更是没少做,炖碗鸡汤自然不在话下。

  临到正午用膳之前,她端着香浓的鸡汤,一步三顿地走到了松月居门口。

  崔吉安恰好也提了食盒过来,见她提着食盒,不禁“哟”了声,笑眯眯道:

  “姑娘又来替闻姑娘送鸡汤啊?”

  李亭鸢:“……兄长他可在忙?”

  李亭鸢跟着崔吉安进去的时候,崔琢正在看信。

  书案上的笔墨纸砚摆放陈年不变。

  他仍然端坐在宽大的黄花梨木书案前,身姿板正,雅白色衣衫收束得一丝不苟,就连两只袖口挽起的宽度都不差分毫。

  男人捏笔的手骨节修长,冷白的手背几条青筋隐现,一旁的纸上,他的字迹凌厉刻板,力透纸背。

  阳光落在他的身上,都不敢有半分亵渎的意味。

  李亭鸢脚步一顿,神色恍惚了一下。

  这样的崔琢,让人很难将他与昨夜的那个他联系在一起。

  静静等了片刻,崔琢放下笔,用洁净的帕子擦了擦手,抬起削薄的眼皮撩了她一眼。

  “来了。”

  他的语气淡淡的,仿佛又变回了初见时的模样。

  李亭鸢下意识捏紧了食盒,颔首,语气乖顺:

  “来给兄长送我……亲手炖的汤。”

  崔琢往她手中的食盒上看了一眼,对她道:

  “过来。”

  崔吉安接过李亭鸢手中的食盒,转身出了门。

  房门在李亭鸢的背后被关上,阳光被阻断在门外,房间里的温度一下降了下来。

  她紧张地攥紧微微冒冷汗的手心,小步往前挪了两步。

  崔琢没说话。

  但她能感觉到他审视的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房间里针落可闻,李亭鸢的心跳开始微微加速。

  过了不知多久,她听见崔琢似乎叹了声,不轻不重地敲了敲眼前的书案:

  “坐过来。”

  李亭鸢身子倏然一紧,很快又恢复如常,乖顺地走到书案前崔琢身前的位置坐下。

  “拿笔。”

  李亭鸢绷着呼吸,机械式地拿起方才他放下的那只笔。

  崔琢在她身后,俯下身,将她圈在了书案和他的胸膛中间。

  男人的气息一靠近,李亭鸢不由又紧张了起来。

  崔琢轻握住她执笔的手,呼吸不轻不重地洒在耳畔,带着她的手,写下一个名字:

  “你铺子里最大的买家陈夫人,是陈阁老的正妻,其子陈凌在御史台任职。陈夫人从前出身扬州,对穿衣用料尤其眼光高、挑剔,偏爱扬州的浮光锦,其与张侍郎的妻子是至交好友,同薛将军的亲眷有老死不相往来的过节。”

  他又带着她写下另一个名字。

  “这李夫人是贵妃堂妹,嗜好攀比,不在乎品质只求最贵,要求料子独一无二,给她推荐的用料,绝不可与皇后侄女儿何姝懿的相同。”

  李亭鸢眼睫一颤。

  听这个年长自己五岁的男人在耳畔为自己一一讲解,语气温润和缓地引导着她。

  “这个是赵将军家的夫人,武将出身,衣料讲究结实方便为主,偏好红色,但其母近日刚刚过身,为她推荐切不可拿错了颜色。”

  崔琢说话时,胸前微微震动,温热的气息缓缓晕染在李亭鸢的脸颊上。

  不知怎的,她原本忐忑的心跳慢慢就平复了下来,冰凉的指尖也被他的体温慢渡上热意。

  屋中似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情。

  两人之间,好似许久都未曾如此般平和。

  崔琢低头看了她一眼,“这是郑府尹的夫人,同她打好交道,于你日后开店有益,另外这个郑夫人脾气大,若是惹了不易息事宁人,不过她也有软肋,弘艺轩的郑……”

  “那么兄长呢?”

  鬼使神差地,李亭鸢忽然侧首看向崔琢。

  她瞧着他俊朗到如同神佛一般无暇的面庞,心脏像是被谁攥了一下,漾起阵阵涟漪:

  “那么兄长呢,喜欢什么?忌讳什么?兄长的软肋……又是什么?”

  崔琢的动作一顿,漆黑的眼眸同她近在咫尺。

  李亭鸢看到他幽深眼底缓缓掀起波澜,察觉到他略微急促的呼吸。

  她眼睛轻眨了几下,忽然有些懊恼自己方才的脱口而出,逃避般徐徐垂眸。

  却不期然被他重新抬起了下巴。

  崔琢一错不错盯着她,手指在她唇上被咬破的地方轻缓地摩挲了几下。

  微微的痛意掺杂着酥麻传来。

  李亭鸢眼睫猛地颤了下,指节攥到发白。

  两人无声对峙,时间仿佛都静止在了这一刻。

  良久,崔琢先一步移开视线,放开了她,直起身来缓缓走到一旁的脸盆架前。

  他将袖子一丝不苟地挽高,将冰凉的水一点一点掀到手背上。

  “你父亲的田庄,我已派人寻了个可靠的管家,倘若你觉得不喜,到时可再自行换人,若是拿不住人选,也可去找张晟。”

  李亭鸢瞧着他如松柏般挺直耳朵脊背,视线落在他的手上。

  晶莹的水滴顺着他修长的手指一点点低落,在盆中溅起细小的水花,七七八八像极了她此刻杂乱无章的心绪。

  半晌,她听见自己发涩的声音应道:

  “知道了。”

  ……

  此后的两天,李亭鸢一直没见到崔琢。

  他似乎很忙,就连她有一日晚间去给他送东西,都被崔吉安拒之门外。

  说主子今日说过,概不见客。

  很快,崔琢离京的日子就到了。

  这日是个阴天,乌云黑压压地坠在半空中,冷风打着旋儿吹得门口的落叶乱飞。

  树枝发出沙沙的响。

  众人站在马车旁。

  李亭鸢抬头看了眼,马车车檐上挂着的那块儿刻着“崔”字的木牌,被风吹得摇曳不止。

  崔母依依不舍地替崔琢将衣襟整了又整,反复叮嘱了许多。

  崔翁也难得出来。

  老人家拄着拐,上前两步,拍了拍自己孙子的肩,叹了声,嘱咐道:

  “此去完事小心,记住祖父跟你说的话,崔家如何,全在你此次的行程之上,倘若……”

  崔翁压低了语调。

  后面的话李亭鸢没听到。

  崔琢听崔翁说完,敛衽对崔翁和崔母躬身拜了三拜,语气沉稳恭敬:

  “明衡谨遵各位长辈教诲,此去不孝,要祖父和母亲替我操心了。”

  崔母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张嬷嬷搂着她拍了拍。

  崔翁回头,略一蹙眉,“行了,明衡之事外出公干,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崔母这才止了哭声。

  众人又寒暄了几句。

  快到动身的时候,崔琢的视线忽然落在李亭鸢身上,问了句:

  “我离开后,妹妹有何打算?”

  李亭鸢一愣,掐紧掌心里的平安符,面不改色回道:

  “亭鸢铺子里还有事,每日应当是去铺子里看看,其余时候定当安分待在府中。”

  崔琢静静瞧着她,深邃的眼底透不出半分情绪。

  半晌,他道:

  “是么?”

  李亭鸢心里一颤。

  “对了……”

  她抬头看他,神色无辜发问:

  “兄长书房那些字帖我可否拿来临摹?兄长的字大气凌厉,在东周同薛大儒齐名,亭鸢也想学习一二。”

  “可。”

  崔琢道。

  “好了,你早些动身吧,晚了路上不好走,若有需要记得遣人告诉我,我给你舅父书信。”

  崔母拍了拍崔琢,催促道。

  崔琢视线一一扫过众人,在李亭鸢身上顿了一下,再未说什么,转身上了马车。

  瞧见他的声音消失在车帘后,李亭鸢垂眸暗暗松了口气。

  指腹反复摩挲着掌心里那枚终究没松出去的平安符,心绪复杂。

  正当她打算跟着众人一道往回走的时候,忽听马车里又传来了崔琢的声音。

  “李亭鸢,你上来。”

  所有人脚步声一顿,各色视线不约而同朝李亭鸢看了过来。

  李亭鸢尴尬地抿了抿唇,只想尽快躲避众人的视线,便略一犹豫,匆匆上了马车。

  因着此去路途遥远,行程又紧,崔琢乘坐的马车不算宽敞。

  李亭鸢进去后,只是站着便已经几乎要挨上了崔琢的膝。

  崔琢手指搭在矮几上,“哒哒”叩了两下,目光锁着她的神情:

  “我今早才知,妹妹在文县开了家分店。”

  李亭鸢心里咯噔一声。

  崔琢身上散发的气息冷肃,隐隐的平静下似乎又透着那夜的狂风骤雨。

  她抿了抿唇,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

  “只是觉得玉琳阁如今生意不错,适合开分店,便开了。”

  “再没旁的想法?”

  崔琢微微倾身,压迫感骤然逼近。

  李亭鸢吞咽了一下,缓缓伸手,将掌心里那枚被汗浸湿的平安符举到崔琢面前。

  语气无辜。

  “这枚平安符是从前母亲为我求的,我重新制了香囊将它放在里面,送给兄长愿兄长此去平安顺遂,还望兄长莫要嫌弃。”

  崔琢的眸光猛地一漾,视线盯着她掌心。

  姑娘白嫩细腻的掌心里,那枚平安符显然被反复攥紧过,微微有些发皱。

  藕色的浮光锦上绣着几个娟秀细致的小字,“愿君平安”。

  他的目光微闪,视线重新落回李亭鸢脸上,漆黑的眸中好似再也压不住其中的滔天巨浪。

  他的喉结滚了滚,沉声道:

  “李亭鸢,坐上来。”

  李亭鸢瞪着他,眼睛微微睁大,似是没理解他的意思。

  崔琢眯了眯眼,忽然一伸手,猛地将她向前一带。

  李亭鸢猝不及防失去平衡,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呀!”

  李亭鸢满面惊惶,发出短促的呼声。

  下一瞬又察觉车外之人应当还未走,急忙捂住了唇,只留一双蕴着水色的眼睛慌乱地转了转。

  姑娘的身体纤软,坐在他的腿上毫无重量,只有柔软的腰肢掌在他的手中,随着她急促紧张的呼吸微颤。

  崔琢微眯起眼,覆上她捂唇的手背,将她的手拉下来,强硬地与她十指相扣。

  “李亭鸢……”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气音的蛊惑。

  见她神色怔懵,似是没察觉他话中的意思,崔琢气笑了,加重了语气:

  “你不知该如何做么。”

  “可……”

  这下李亭鸢才彻底慌了,眼神乱瞟着想要如何拒绝。

  毕竟崔翁和母亲还都在车外等着……

  可当她对上崔琢沉厉的双眸时,心尖忽然一颤,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她吞咽了一下,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犹犹豫豫地缓缓向崔琢靠近过去。

  崔琢气定神闲地坐着,目光下移在她的唇上,眼神中满是如有实质的压迫感。

  半晌,他对上她泛红的委屈的双眸时,唇角忽然嘲讽般勾了起来,再没耐心等她一点一点挪过来。

  他烦躁地“啧”了声,猛地伸手,一手压住她的脖颈,一手钳住她的后腰,不由分说地就俯身吻了下来。

  “唔……”

  崔琢身形高大,李亭鸢整个人被他完完全全罩在怀中。

  饶是坐在他的腿上,她都不得不竭力仰着头。

  那日窒息的吻让她心有余悸,而马车外崔翁和母亲的说话声隐约传了进来,两人每一丝不经意发出的声音都让她心惊肉跳。

  李亭鸢紧张地在他肩头抓出褶皱。

  “兄……唔兄长……”

  他吻得深入,比任何一次都要缠绵,舌尖若有似无地描摹她的唇形,时而如羽毛轻擦,时而将整个小舌含进湿热的口腔,喉结滚动着吞咽她的气息。

  涎液顺着高高扬起的下颌滑落。

  李亭鸢双腿发软,跪不住似的瘫坐下来,却在下一刻感受到灼热的异常。

  她自然意识到那意味着什么,刹那清醒回神,在他的怀中拼命挣扎起来。

  崔琢在她的唇间哼笑出声,放了她的唇,却顺着游走到她的颈间。

  察觉到他的唇在故意用力,李亭鸢骤然瞪大眼睛,用力推他:

  “别!”

  车外就是崔翁和母亲,他若是在这里留下印子……

  “不能吗?让他们看到不好吗?”

  崔琢埋在她颈间闷笑了声,吻了吻她的颈窝,似是犹不够般,叹息:

  “你那么不听话,好想将你锁起来啊,妹妹。”

  男人滚烫坚硬的身躯散发着危险的信号。

  李亭鸢泪盈于睫,轻颤着泛红水润的唇,语气都因为方才的吻染上了娇:

  “兄长……”

  崔琢“嗯”了声,“那夜对你说的话,可还记得?”

  李亭鸢轻声回应:

  “不会再同沈昼见面。”

  崔琢瞧着她乖顺的样子,眼底眸光闪了闪,忽然轻叹一声,再度吻上了她的唇。

  他呼吸潮热,低头含吮着那两瓣柔软香甜的唇,轻得仿佛浅尝辄止,又在慢慢加深力道,缠吻得人心乱如麻。

  李亭鸢不自觉想要睁眼看他。

  然而她才刚睁开眼,眼睛便被崔琢用手心覆上。

  “别看,李亭鸢。”

  他怕他眼中病态的占有欲吓到她。

  吻她的那一刻,他心底的摧毁欲近乎喷薄而出,好想吃了她,或者……干脆折断她的腿。

  崔琢松开她的唇,捂着她的眼睛将她推起来背对着他。

  “下去吧。”

  他微眯着眼盯着她纤弱的背影,声音还带着欲望熏灼的沙哑,语气却沉了下来:

  “文县的铺子,交给张晟打理,你别碰了,乖乖在府中待着等我回来。”

  李亭鸢垂在身侧的手猛地一颤,这句话的语气……让她觉得,他似乎什么都知道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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