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历史架空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历史架空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人间无数痴傻酷 第98章

作者:容九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905 KB · 上传时间:2026-04-08

第98章

  少女的眼眸湿漉漉的, 因含着怒气,发誓的语调还带着两分凶狠狠的意味。

  而男人宽肩长颈,手心趋凉, 脸逼近:“心上人?你还有哪个心上人?”

  见他没有听懂, 她没好气道:“除了眼前这个,还有哪个?”

  原本深沉地眼眸微微一滞,呼吸也静止了一刻。

  他才反应过来她的誓言:就算一辈子被心上人误解, 他日婚后也被日日欺负……

  她微微低头,哼了一声:“什么天下第一聪明人,我看, 这世上没有比你更笨的人了。反正我这誓一发, 不论殿下你信不信我, 我都只能嫁给你啦。”

  他喉咙轻轻地动了一下, “……哪有你这样发誓的?”

  “我可是将自己的后路都堵死了……”她竟理直气壮,“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有诚意的誓言了吧。”

  风一直在吹, 屋中灯盏在摇曳。

  她见他僵着身子,猜想他是不是有点内疚, 又觉得这双手被缚的姿势怪难为情,索性拿纤细的指尖指甲狠狠抠他的掌心, “放手啊。”

  掌心被挠得一痒,他的手反而加重了力,她惊得抬头, 忽然对上了他的眼。

  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是这么对上一眼,莫名觉得一一股熏灼的气场包裹过来。

  既非温雅,也不算凶悍, 甚至看上去也出奇地平静,但却让人想到了深夜的幽林。

  也许藏有猛禽,又或者没有,可是根本不敢试探。

  她心头不由一凛,于是在这场对视中,败下阵来。

  虽别开眼,当然这种时候也不忘占言语上的便宜:“反、反正……只要证明我没有说谎,从今往后,我说的话殿下都得相信,而且,成婚后也要日日对我好……”

  “可是,”他开口,低低地:“我本是想日日欺负你的。”

  柳扶微心头咯噔一声,气恼着:“嗳!哪有这样……”

  想再理论,可他好像靠得更近,吐息很轻,但洒在脸上的肌肤都有点酥酥麻麻的。

  明明没有蹭到嘴唇,但又好像希望他能蹭到。

  她下意识要躲:“咝——”

  是挣扎的手劲太大,她扯到了伤口,他松了手。

  缠在食指和拇指的纱布松了,血渗了出来。

  司照握住她的手,“伤成这样还握拳,手不要了?”

  帮她重新包扎,动作很轻,她觉得耳朵那种热乎乎的感觉还没退散,“谁让你,不放手……”

  他脖子上青筋仍在绷凸,但语调却寂静得不像话:“以后不许立誓了,任何都不行……”

  她没好气:“谁让殿下要气我?我就是觉得很冤枉嘛。再说了,我得到脉望不过区区一年,怎么可能夺得了左钰的情根啊。”

  系纱布的手一止。

  是啊,他听她说起过往,以为他们过往早已定情,偏偏忘了这一节。

  司照慢慢抬头,语意缓慢:“我看到你为他哭的模样,我在想,我好像从来没有看你为谁这样哭过。”

  她没去反驳这句。

  “所以,在听你说,你在幻境里看到的人是他,我……很生气。”

  她忍不住瞪过去,道:“那橙心还看到梅不虚呢,难不成那糟老头还是橙心心中最重要的人?”

  这话够噎人,他生生怔了。

  “令焰那盏鬼灯,它能知道什么人心?充其量就是会照人心魔。” 她的手软软的握住了他的手心,道:“我承认,我的心魔中有阿娘,因我恨她弃了我阿爹和我,嫁作他人妇;我也承认,我心魔中有阿爹、阿隽还有周姨娘……他们固然待我也好,可周姨娘毕竟不是我的亲娘,她当然会有许多厚此薄彼之处,还有无数个我害怕得睡不着觉的夜晚,每每想找爹谈心时,看到的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窝在房间里谈笑风生……是,我知道,这都是人之常情,但我本来就小气,心中又如何没有怨言呢?”

  司照有些意外,这应是她第一次主动同他提起自己的家人。

  “我怕令焰,是因为它能够轻轻松松知道我心中所惧,本来我今天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殿下你同我说的。”她顿了一下,道:“你同我说,‘该怪的,是做坏事的人’。”

  他长睫微微一动。

  “倘若没有殿下这句话,我根本就不可能有勇气直面令焰。”她嘴角微微翘起,“所以,幻境之中,有没有殿下,一点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陪伴我走出幻境的人,是殿下你啊。”

  司照出神地看着她,少女的笑犹如一泓清泉,在他的瞳仁中淙淙流动,霎时有了生机。

  不知是不是错觉,柳扶微觉得殿下周身的那股阴沉气场神奇般地消散了许多。

  ————二更————

  也许笑意也能传染人,当然也可能是错觉,毕竟下一刻殿下就无情拆穿了她:“你是不是以为这样说,我就同意让你多在家中待几日。”

  “……”这都能被发现,她不由讪笑,“我说的当然是真心话。那殿下……同意么?”

  “几天?”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留到大婚啊。”她道:“这些日子住在你宫里本是因为令焰,如今令焰既除,我也想多留在家里陪陪我爹……我爹他本来就舍不得我,等到以后我嫁到宫中,这样的机会就怕更少了……”

  司照凝视着她道:“令焰是否真正消失还有待考证,但你既要嫁我,未必不会有别的危险,放你在外,我仍是不放心。”

  见她流露落寞之色,他道:“你若实在想留,那卫岭也一并留下保护你。明日我再增派人手留在柳府……如有任何异动,你需得配合。”

  “那就一言为定了!”

  她立即扬起眉,这姿态,多少有些得逞的意思,又收敛些许,两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瞧他:“所以,殿下你这是相信我了,对吧?”

  “你还没有解释你醉时提到的情根,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自然已是信了她,只是怕她“得寸进尺”,随口一说,她却听得内里一虚——本以为另有情根这一桩已打过底,怎知司照还是误解。只不过是误解左钰,他都如此生气,若告诉他情根是那个害得他失去一切的风轻神尊的,他又会如何想她呢?

  要不然……等大婚后再说?

  到时木已成舟,他要反悔也是不行了。

  这念头一起,柳扶微自己都怔住了。

  我……这,这算哪门子想法?

  司照见她表情阴晴不定,却想:他们到底是一起长大兄妹,我因一己之私,要她与左殊同保持距离,会否太过为难人。

  “我刚才不合剑,并非不想救人。”他沉吟了一下,到底没有将誓言的后患说出让她担心,只道:“我只是觉得,此事有些古怪。”

  “古怪?”她被这句话转移了注意力,“哪里古怪?”

  “如鸿剑本有除魔之能,出鞘之际可将周围所有灵气吸纳为剑气,此剑气可与剑主融会贯通,借为己用,但有时灵气之中也有可能会有怨灵,稍有不对,就当及时收剑。”他稍作解释,“所以,通常情况下使用如鸿剑者,不会放开剑鞘。”

  柳扶微听明白了,“可是左钰来的时候,他的剑鞘遗落在院子外边?”

  “嗯。这不像他会犯的错误。”

  “兴许,他灭令焰时也误入了什么幻境里,所以一时情急,才失了剑鞘?”

  想到左殊同昨夜也确实被神灯灼伤过,司照颔首:“也许吧。只是他被你刺伤之后,血流不止,也有些异常。至少我使用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

  被司照这么一说,柳扶微也奇道:“是挺奇怪的,他还和我说‘对不起’呢。”

  “对不起?”“他蹙眉,“还说什么了?”

  “没了。”柳扶微摇了摇头,心里想的却是:莫非,是因为之前同他吵架的事?但明明都过去那么久了。

  “要不,殿下今晚留下来陪我一起……哦,当然,没有要殿下你照顾左钰的意思……”

  他正要说话,忽感体内那股戾气又在开始倒流,五脏六腑有种密密麻麻地刺痛,知道身体已到了极限,必须尽快打坐调息,这里不能久留。

  “他既止血,应是无恙,有什么等他醒来再问。我……明日再来,你也早点休息。”

  司照匆匆而去,确如他所言,要留下卫岭。堂堂中郎将留在这里当她的护卫,当然给不了什么好脸色。

  有什么办法呢,太孙殿下的赌局最重要啊。

  卫岭忍了又忍,作出让步:“等我送殿下回宫后,再回来便是。”

  待他们离开后,已过一更,空气清冽,诸般喧嚣也散去。

  柳扶微正要回去看看左钰的伤势,越过穿堂,忽见庭院深处一道熟悉的身影。

  ————————————下半章更新分界线——————————————

  竟是阿爹。

  柳扶微快步上前,问:“爹,您还没歇息啊?”

  柳常安面带忧色,“你同殿下谈得如何?”

  “……挺好的啊。”

  柳常安迟疑:“我似乎听到你们吵架声……”

  她“啊”了一声,“爹,你还偷听呐?”

  柳常安轻咳了一声,“阿爹岂会偷听?只是阿隽说听到你声音太大,爹担心你这口无遮拦的性子会否惹怒了殿下……”

  柳扶微愣了一下,这才会意:想必阿爹看他们迟迟没出来,就让柳隽过来探探口风,那傻小子听得有上句没下句的,指不定如何添油加醋呢。

  她随着柳长安一并踱向院内:“无非斗了几句嘴,哪至于惹怒殿下呢?他也是体谅我的,这不,还专程让我多在家中留几日,好多陪陪你嘛。”

  柳常安原本疲惫的面色微微缓和,欲言又止:“殿下,待你可好?”

  “爹,瞧您这话问的,若是不好,难不成我们还能悔婚?”她想着打趣一句,转头看柳常安神色凝重,“说笑的。我这几日住在东宫里,他待我是无微不至,半点委屈都没有让我受。”

  这才发现,阿爹身躯依然挺直,步伐却是深沉的:“你被选中为太孙妃这件事,虽说是闹得满城风雨,如今木已成舟,但说实话,爹到仍未有太多真实感……你知道爹从来不愿你嫁到权贵之家,婚姻事关终生幸福,最好还是能找一个知根知底、懂你重你的郎君。哎,原本我还想着……”

  见他不吭声了,柳扶微奇道:“想什么?”

  “是爹多想了。”柳常安叹了一口气,“天底下的父亲,最怕的……莫过于子女无助时没有地方可以依靠。如若你嫁到普通人家,受了任何委屈,待不下去了,随时都可回到娘家,倘若真是你夫家苛待你,爹但凡能给你做主,绝不会退缩;纵使他日爹老了,你弟弟也能护着你。但……皇太孙,只怕今后你在宫中都需谨小慎微,但有任何过失之处,爹爹都帮不了你……”

  柳扶微默默望向父亲。

  她知道柳常安所言都是实情,嫁给太孙之后,也许每一次出宫都要央得他的许可,她也自知自己与殿下之间仍有许多未解的环,究竟能不能幸福到白头,不能深思、不敢细想。

  从成为脉望之主开始,她的人生本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哪敢奢求更长远的呢?

  而阿爹……是因年少时总忙碌于政务、一次次疏忽她,如今回过头来才想拼命将爱补偿给她。

  这便是亲人吧。

  也许总有不足,会犯错,但只要爱在,羁绊就永在。

  她挽起他的手,“爹爹多虑。殿下让我住在东宫,都是为了以策万全,你也瞧见那神灯妖祟阴魂不散的,我今日只是出来片刻就险些丢了小命,还连累你们……”

  “一家人,说什么连累不连累。”柳常安道:“也确未曾想,你会被如此凶残的妖祟盯上,所幸有殿下,还有左世侄及时赶到……”

  她问:“左钰现在情况如何?人醒来了吗?”

  “尚未。好在药都喂下了,就是烧没退,老蔡和阿萝正在看顾……”

  “那我也去看看,爹爹早些休息……”

  “阿微啊。”柳常安叫住她,“他伤重如此,待人醒了,你也要好好说话,莫要再同他怄气了。”

  “我哪有?”她莫名,“啊,您是说刺伤他么?都说了那一刀不是故意的。”

  “爹并非指这个。爹是说,左世侄到底是个可怜孩子,或许于你而言,他只是个没有血缘的兄长,对他来说,你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柳扶微倏地站住脚步,片刻后点头:“放心吧爹,我有分寸的。”

  ***

  左殊同果然高烧不退。

  柳扶微去的时候,阿萝和蔡叔忙活了半天,说是大夫施了针,退烧的药也灌了,仍没发汗。

  她抚上他滚烫的额,见他似乎嫌这睡姿难受,眉头紧蹙,脖颈来回晃。

  她不觉想起自己从前身子弱,好多次去逍遥门因为温差着凉,每次发烧阿娘照顾她,左钰总会在旁边搭把手,一宿没睡也是常有的事。

  阿娘会强调左钰的好,而那时候她说得比唱得好听:“等下次哥哥生病时候,就让我照顾他。”

  但在她印象中,左钰身强体壮,几乎没有生病过。

  想到他被自己捅了一刀还说“对不起”,柳扶微心里更觉烦躁,忍不住嘀咕:“万年不变闷葫芦。”

  阿萝听到了,问:“小姐,你说谁?”

  “没谁。”她看屋内窗户紧闭,同阿萝道:“窗都开了,需要通风,被褥也得换薄……算了,别盖被了,换个枕头,他不喜欢睡高的……”

  于是,张罗着去拿竹席卷成矮枕给他垫上,又打来好几桶冰冷冷的井水将毛巾打湿,分别在他额头、胸腹、膝窝处盖上,焐热了再换,如此反复,到后半夜,总算稍稍降温。

  彼时阿萝已经累得趴在耳房睡着,她折腾了大半夜,自也觉得筋疲力尽。怕他回温,也懒得再回屋梳洗,索性就着屋中的紫檀木摇椅靠一靠,想着小憩片刻。

  这一闭眼,就沉沉睡了过去。

  夜风微凉,院中半开的槐花轻晃,屋中烛火已燃尽。

  一瓣花自窗外被风吹拂而入,悄然落在床畔那人的眼皮上。

  床帐之内本无风,但下一刻那瓣花被吹掀起,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儿。

  眉睫微微一动,极缓极慢地抬起。

  露出一双深潭般的瞳仁的,继而慢慢凝定。

  他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像是许久许久未曾用过一般,轻握了一下。

  清风拂过,吹得窗户吱呀作响,他循着天光转过去。

  半晌,慢慢站起身,赤足落地,摇摇晃晃挪步往前,停在窗口。

  远方孤星,披露窗棂,院中槐花,开满枝头。

  不同于纯白梨花,亦不似桃花粉灼,像迎风摇动的风铃,空气中透着淡淡的甘甜。

  他伸出手,任凭花落掌心。握住时,像凭空刮来一阵狂风,整个院落的树摇曳了起来。

  风席卷树,落叶簌簌作响,满眼槐花漂浮。

  他临窗而立,发丝如黑色锦缎般在后背肆意飞扬。

  昔去雪如花,今来花似雪。

  大抵是这阵风实在有点大,以至于屋内的摇椅都被掀得一晃一晃的。

  他循声回首,看到身后摇椅上斜躺着一袭淡红裙衫的少女。

  少女已然熟睡,浑然没发现床榻上的男人已然醒转。

  他慢慢踱近、慢慢蹲下身。

  约莫是嫌屋内太黑,他左手指尖一拂,方桌上的烛台,一道青色的烛焰“腾”地点燃。

  烛光似有若无落在她身上,一头乌发如云铺散在半空。

  他的目光划过她的睫,高挺而小翘的鼻子下,是红如海棠的唇。

  她单手垫着自己的侧脸,到底躺姿不舒服,摇椅摇晃大了,脑袋也禁不住往下一滑。

  一只手及时托住了她的头。

  这都没醒。

  百年前,有一个嚣张狂妄的女妖,喜欢躺在树上就寝,每每酣然入梦,脑袋就会耷拉下来。

  那时,会有一个神仙总是这样接住她。

  就像此时。

  夜风吹开男子丝丝缕缕出落额前的发,露出了那一双眉眼。

  本该是一张冷若冰霜的脸,此刻目光下敛,竟似带着几分摄人心魄的妖冶。

  她的发丝被风吹乱,挂在唇边,他伸出另一只手,将那一缕发丝别到她的耳后。

  触觉是真实的,而他,也不再是虚幻的了。

  这样专注地、就近地看,他如同望着一个千百年不曾见过的人一般。

  只静了一刻,甚至不带多少犹豫,他低下头,将唇覆上了她的唇。

  一道细红的线掠过,划破了他的唇角。

  他转眸,看向那道红线的来源——她的指尖绕着一道隐形的线。

  凡人难以肉眼看到,但那条红线却清晰地现于他的瞳间。

  男人似有一瞬间的诧异,等看清了一线牵的来源,他抬指抚了抚嘴角的血,眼睑的弧度略微弯起。

  “无论过去多久,无论在哪儿,你总是能讨那么多人的喜欢。”

  参差的额发在眉间轻荡,他唇角微勾,眸里居然透着一种微妙的笑意。

  “没有关系。”

  他声音轻轻地隐没在风中,“我回来了,飞花。”

本文共171页,当前第99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99/171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人间无数痴傻酷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