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小说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好看的架空小说,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选择背景色:
                    浏览字体:[ 加大 ]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鼠标滚屏: (1最慢,10最快)
全家提前两年准备大逃荒_分节阅读_第202节
小说作者:今日不上朝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1.16 MB   上传时间:2026-03-28 14:05:53

  “二田回来一说大家伙都有些坐不住,半夜就启程了,想着早点把粮食运回去才心安。”赵三旺摘下头套,一张脸被勒得泛红,整个人汗津津的,不止他,来的人都是差不多的埋汰模样,不是戴着头套,就是用布头紧紧缠裹着口鼻。

  数日过去,河水愈发脏污,恶臭扑鼻,不遮口鼻几乎没办法撑筏外出。

  赵小宝背着人往地上丢了袋馒头,起身朝着赵大山扑过去:“大哥。”

  “哎!”赵大山弯腰一把捞起她,几日不见还怪想的,“城里好不好玩,爹有没有给你买零嘴吃?”

  “好玩,小宝吃了糖葫芦和红枣糕,可甜了。”赵小宝闻着大哥身上的汗臭,捏着鼻子身子往后仰,闷声闷气道:“大哥,小宝给你留了馒头,好多呢,你们分着吃。”

  “好。”赵大山把她放地上,见她滋溜一下就跑远了,被嫌弃也美滋滋的,小妹这是特意给他留朝食呢。

  一群人和赵老汉打着招呼,赵老汉把装满馒头布袋递给赵三旺,自家蒸的馒头个头大,饭量小些的一顿一个馒头都能顶个八成饱了:“昨儿在城里买的馒头,大家伙分分,先垫吧垫吧肚子。”

  “嘿嘿,这咋好意思?”赵三旺嘿笑,嘴里说着不好意思,伸手倒是接得快。

  把馒头挨个分了,众人饥肠辘辘,都没客气,嘻嘻哈哈打着趣说好久没正经吃过馒头了。

  “府城就是不一样,馒头都比镇上卖的个头大,闻着香得嘞。”赵勇珍惜地把馒头掰成两半,从怀里掏出一张干净帕子,把另一半裹好揣着。

  “是在城北买的么?城南的馒头可没这么大。”金三郎笑着说,他经常去城里帮人砌炕,南北城都有客户,对府城的物价还算了解。

  其他人有样学样,连光棍赵三旺都找赵大山借了块帕子,一看就是要拿回去分给家里人。

  赵老汉见此不由道:“这趟我们买了不少粮食,回去后敞开煮上一大锅,让大家伙都吃顿饱饭。待会儿还得搬粮食撑筏子,没准一趟运不完,要走两趟,这是个力气活儿,省不得力气,都别留了,该吃吃,半个馒头不顶啥用,先紧着自个吧。”

  一群汉子挠着头,嘿嘿笑了两声,这才没再省这口,就着凉水把整个馒头吃了。

  他们带了些雨布,赵老汉也提前准备了些,吃完朝食,众人便开始忙活着捆绑裹布。这些好不容易买到的救命粮救命衣咋都不能受潮脏污,关乎着群村老少的性命,所有人都很上心,连边边角角都包得严丝合缝,就算不小心掉河里都能保证捞起来东西是干燥的。

  金三郎不像晚霞村的人对老赵家盲目信任,虽说凑了份子,但心里一直提着心,觉得他们这趟恐怕要空手而归,就算运气好能买到粮,估摸也不会太多,心里实在没抱太大希望。毕竟情况在这儿摆着,如今全府上下说句人人自危也不为过,缺粮少食,就算是府城的百姓见天也在为米缸发愁,买粮,没个门路哪儿这么容易呢?

  可谁能想到。

  金三郎搓着手望着眼前垒成山包的粮衣,一颗心火热得不成,对赵家人的信服又多了几分。这是真有本事啊,连他这个自诩本地人,有两分门路的砌匠都不敢打包票能办成这事儿,他们这些个外来的,愣是顶在了前面,还成事儿了!

  这趟没白走,钱也没白花,有这么些口粮,接下来逃难也多了两分活路。

  这几日,村里又扎了不少竹筏,虽然很想一趟运完,但这显然不可能,筏子有限,又要考虑吃重的问题,只能分成两趟运。

  路上不歇,俩人换着撑筏,一日往返两趟差不多能运完。

  赵三地牵着驴来回走了好几趟,帮着把粮食搬上筏子。这么多东西挺打眼,在缺粮少食的当下能招来不少不要命的狠角色。

  不过比狠拼命他们也不差啥,把大刀露出来晃两下就能吓退不少不怀好意的注视,还有胆大的尾随,他们也不拦,半路留下也不晚。

  如今河中全是尸体,多一两具没差,更没人管。

  “三旺,全子,你俩多留心,也别留手。”赵大山叮嘱俩人,他要留下来看守剩下的家当,“东西看好,顾好,接下来路上是饱是饥就全看你们了。”

  “放心,就是我丢了这些粮食都丢不了。”赵三旺腰间别着他的弯刀,说话时嬉皮笑脸没个正形,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逃荒这一路这厮下手最狠,心也毒,也就是自己人不用防备,不然招惹了他不咬下你半条命不罢休。

  “人在粮在。”赵全攥着大刀,表情很是沉着。

  赵大山点头,三旺冲动,全子稳重,还个顶个的狠,有他俩领头出不了啥事儿。

  十来个竹筏并排前后撑着远去,直到看不见人影,兄弟俩才牵着驴回了小杂院。

  “旭哥儿咋样了?”赵老汉递了个肉包子过去。

  赵大山伸手接过,咬了一大口嚼吧两下后才道:“人醒了,也退了热,能吃东西了,就是有点迷糊。”

  “两口子回去咋说的?”

  “孩子受凉发了寒,烧糊涂了,府城的大夫开药吃不好。”赵大山咂摸着嘴,好久没沾油星了,他也有点馋,“没说吃死肉的事儿。

  老二回来后把城里发生的事儿和他说了一遍,如今城里已经有了疫病苗头,虽然风声还没传出来,但人老成精,村里人也都不傻,真要傻愣愣说孙旭阳是吃了同窗给的死肉生病的,甭管多亲的关系,心里头肯定有疙瘩,和一家老小的命相比,啥读书郎不读书郎全是虚的,心软的自个躲开,心狠的没准还会开口赶人。

  毕竟柳河村不止孙家族人,还有罗家,金家,李家。

  这也不是啥自私不自私,人之常情罢了。他们家因为有小宝,有万能仙桃,有退路依仗才敢大包大揽,不然都不敢伸手管这事儿。

  瘟疫多吓人啊?看不见摸不着,染上了就是个死。干旱洪涝好歹能防备,这玩意儿真就吸口气都能沾上,是个人都害怕。

  “既然他们这么说,那就是这么个事儿。”赵老汉笑了笑,“小宝给他们一家吃了桃子,出不了岔子,回头再熬一锅桃汁儿,让村里人一人喝半碗,世道不安,多防一手总是没错。”

  “嗯,回来的路上老二也叮嘱他们了,这事儿谁都别说,连孙家二老也别提,吃死肉这事儿就烂在我们两家肚子里,烂一辈子。”

  赵老汉抬头看了眼天色,摸了摸闺女的脑袋瓜,对兄弟二人道:“多耽搁一日多一分风险,你们带着小宝守在这儿,我去牛家村接石家人,要是没啥耽搁,我们傍晚就能回村。你们看情况坠在后头走,找个机会把锄板拿出来,就说在河里捞的。”

  “成。”赵大山点头。

  赵老汉又叮嘱了几句,拿了袋馒头系在腰间,去了来时藏竹筏的地儿。

  …

  牛家村依旧是那个味儿,戴着头套都抵挡不住恶臭窜鼻。

  这几日天气不错,高温炙烤下,河里的尸体泡发肿胀腐烂,苍蝇围绕叮咬,蛆虫满身,偶尔还能在河面瞧见密密麻麻的虫子,场面相当骇人。

  水位骤降,竹竿能轻易触地,每每撑筏,竿身能带出厚厚一层淤泥,味道相当难言。

  外头尚且如此,牛家村的情况只会更糟,夜香尸臭熏得人两眼发晕,吵架都张不开嘴。不知是环境太差,还是吃食水源被污染,村里好些体弱的孩童妇孺没抗住,陆续开始有人生病,隔老远都能听见胸腔震鸣的颤动声,十分惊人。

  挤在山坡上的村民散了不少,地势高的人家已经在清理家中淤泥杂物。

  村头还淹着,汪家人还在山坡上,汪康明也在,不知啥时候出城的,远远瞧见赵老汉划着筏子过来,笑着开口喊道:“赵叔,出城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小宝呢?”

  “小宝和她哥哥在一起。衣裳被褥有点多,带着不方便,就借用了你家存放木桶的地儿歇了一宿,等村里人过来搬运。”赵老汉没问他啥时候出城的,和老太太打了声招呼,又道了谢,寒暄了一番。

  老太太没问他买着东西没,买了多少,找谁买的,双方都没提这茬。

  “我来接大郎他们。”筏子停在山坡下,赵老汉看向站在老太太旁边的甘磊,随即目光转向一旁的石大郎,心头约莫有了猜想。

  秀竹奶奶叹了口气,往后退了一步。

  甘磊牵着甘秀,把她往石大郎夫妻身边带,甘秀满脸都是泪,双手死死攥着甘磊不放:“阿爷让我们相依为命,磊子,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不要和他们走。”

  “你先同表叔他们走,日后我来找你。”甘磊年纪虽小,主意却大,决定好的事情就连秀竹奶奶都改变不了,这件事早在两日前就商定好了。

  “我不要,我不要,呜。”甘秀蹲在地上,甘磊拉不动她,抬头看向石二郎。

  石二郎心一狠,直接抱起孩子率先跳到了竹筏上。

  “磊子,磊子,你别丢下我,我不想和他们走,阿爷让我照顾你,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甘秀哭得声音都哑了,在石二郎怀里疯狂挣扎,竹筏晃荡,石二郎险些站不稳。

  她声嘶力竭哭喊着,甘磊抿抿唇,忽地扭头冲石大郎“扑通”一声跪下。

  “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石大郎忙伸手去拽他,眼泪不受控制往下掉,心口酸的难受,“表伯答应你好好照顾甘秀,把她当自己亲闺女一样照顾,鹰奴,鹰奴啊,你起来,表伯都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他抹着眼泪,知道自己劝不动孩子,他性子比他爹犟多了,认准了事儿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无论怎么劝都没用。

  “你还小,报仇的事可以等长大啊……”

  “等不了了。”甘磊摇头,声音干涩,无论石大郎怎么拉拽都没起来。

  徐家太夫人年事已高,她活不到他长大,任由她就这么老死,他心里那道坎过不去,更对不起阿奶和阿爹。还有大房的人,和那个害死他爹的小厮,他们所有人都要死,要痛苦至极地去死。

  “表伯,表叔,鹰奴求你们多关照秀儿,她性子良善,人也勤快,能听进去话,她要是有哪里做的不好,你们多包容些,不管再难,请你们看在我阿奶的份上,不要抛弃她,给她一口吃的,养她长大。”

  “磊子,我不要!”甘秀双腿猛蹬,满脸都是泪,却被石二郎紧紧抱住无法动弹。

  赵老汉稳了稳筏子,本不想掺和别人的家事,但想到城里的情况,他思忖半晌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磊子,想来你康明阿叔和你说了些如今外头的情况,赵阿爷的意思,甭管咋样,人活着最重要,啥仇啊怨的,都先往旁边撂撂。咱当长辈的就希望儿孙一辈子平平安安顺顺遂遂,好生过日子,莫要因为仇怨把日子过得稀里糊涂,这样不行的,你家阿奶阿爹要是还在,肯定也希望你先顾着自个,紧着自个。”

  甘磊没有吭声。

  “城中很乱,医馆见天里里外外挤了三层人,好些人家门口挂白,耳聪目明的这会儿都开始携家带口往外走了。”赵老汉叹了口气,就差直说城里在闹疫病了,徐家高门大户指定最先闻声得信,没准这会儿都在收拾家当要避祸了。

  “乱才能行事。”甘磊说,“徐家不会走的,徐家太夫人固执己见,她不松口,徐家就走不了。”

  赵老汉静静望着他,甘磊不躲不避和他对视,半晌后,赵老汉移开眼,在心里嚷了声这孩子疯了,知晓再劝下去也白搭,摆摆手不再多话。

  石大郎抹着眼泪把孩子拉起来,知道这一别,或许此生再没有相聚那日,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世道不太平,又是旱又是捞,外头全是难民反贼,四处都在打仗,你要怎么来找我们?”

  何况眼下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没个目的,没有头绪。

  甘磊垂着眼睫,没说话。

  赵老汉觉得很有必要给彼此留个念想,心里要没个奔头,就不容易把自己这条小命当回事儿。

  这孩子已经疯了,他要去和徐家人换命,若不留根绳子拴着,他好不了,石大郎也等不来人,甘秀下半辈子注定孤苦无依。

  赵老汉看向甘磊,表情十分严肃,语气也很冷冽:“甘秀的阿爷救了你,你就得报恩,你眼下为了自己的仇恨弃甘秀于一旁不顾,孩子,这点你做得不对。你也别指望谁对甘秀好,如今日子难过,当爹娘的连自个的亲闺女都不定能上心,何况是外人?我说话难听,但事实就是这样,甘秀是个姑娘,就算逃难路上我们给她一口饭吃,那以后呢?她总会长大,姑娘到了年纪就要嫁人,要是没嫁对人,她下半辈子就得遭大罪,你不能指望一个外人能给她踅摸个多好的夫家吧?家底薄的半袋粮食就能换个媳妇,娘家没兄弟撑腰,这样的姑娘嫁出去指定遭婆家嫌弃苛薄。”

  甘磊脸色惨白,额头汗水密布。

  赵老汉毫不留情继续道:“念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们可以带上甘秀,这人情先欠着,日后得还。眼下粮食紧缺,揣着银子都买不到,按一日两个窝头这么算,一年半年的也是很大一笔口粮数目了。”

  “别指望你表伯表叔,他俩还得指望我们呢。”他说话十分不客气,“小子,人情债大过天,咱家人救了你们姐弟,你两手一甩啥都不管,只奔自己那头,把这些个全留给甘秀一个女娃娃,你好生掂量掂量,你这是报恩呢,还是报仇呢。”

  甘磊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想拖累秀儿,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可话到嘴边儿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老汉撑着竿,带起一团所淤泥,竹筏荡出老远。

  甘磊见此,下意识往前追了两步,看着一个劲儿哭喊挣扎的甘秀,他急声问道:“我该去哪里找你们?”

  逃难的事儿哪有定数,前头路塌了,就要换一条,前面被淹了,就要绕道走,前头被阻了,翻山过海哪还分什么东西南北。

  乱世之下,擦肩就是一生,你我都是无根浮萍,谈何终途?

  山坡越来越远,在一声声的哭喊里,赵老汉最终还是扯嗓子道:“去燕临府吧!”

  四处都在打仗,这天下哪里还有什么真正的安生之地。

  刚从老家逃出来时还想着路上要有合适的落脚地,那就想办法留下。落脚安生没两日,结果转头又发了大水,但凡丰川府的官员顶事儿,心里有百姓,遭灾后第一时间救人安置,捞尸防患,哪还有眼下这么多事儿?

  可见地儿好没用,还当上头当官的有作为才行。

  边疆就边疆,打仗就打仗吧,好歹瑾瑜他舅母心系百姓,大旱还晓得四处寻摸水源,给治下百姓奔活路。

  进了一趟城,他也算彻底想通了,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他也不指望乘凉,就希望大树能给下面的人遮个阴挡个雨,让他们能缓口气,就算日子累些苦些都没啥,有个奔头就行。

  到底是瑾瑜的舅舅舅母,瑾瑜被养的多好啊?知礼守节又孝顺听话,相信他舅舅也是个有本事的厉害人物,是个把百姓当人的好官,好将军。

  给他当百姓,被他管着,定是不差的。

第235章

  霞光映照在河面,荡漾出粼粼波光。

  山脚下,竹筏整整齐齐停放着,人如蚁群上下来回搬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意,买到粮了,冬衣被褥也有了,有吃有穿就不愁别的,能活了。

  娃子跑上跑下传消息,一个个仿佛鸟雀出笼,叽叽喳喳精力充沛。

  “二祖爷说把东西搬到山腰那处平坦的地儿,已经拾掇出来了,垫了草席,不用担心受潮。”孙旭明见人就嚷嚷。

本文每页显示100行  共243页  当前第202
返回章节列表页    首页    上一页  ←  202/243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全家提前两年准备大逃荒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