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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提前两年准备大逃荒_分节阅读_第188节
小说作者:今日不上朝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1.16 MB   上传时间:2026-03-28 14:05:53

  “哪有啥窍门?哎哟,说了你们咋不信呢?真是赶巧走野猪老巢去了……”

  孙村长站着没动,想到先前朱来财说的那事儿,赵老汉寻思这是等他呢,直接长腿一跨跃上山坡,没拐弯直接问道:“来财说昨儿县里来人了?”

  “嗯,通知县里安置难民的事,想着和你商量商量。”孙村长笑了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明明下午还急得嘴燎泡,以前也没这个感觉,但眼下见着他们这一家子,他那颗悬着的心忽然就落了下来,也不慌了,“山坳他们拿不定主意,都说要等你回来,听你的。”

  “正好我也有事情要和你说。”赵老汉说完,忽然想到啥,忙扭过头看向身后,差点把这俩孩子给忘了。

  甘秀爬上缓坡,正蹲在地上伸手去拉下面的甘磊。

  整日缩在筏子上不觉得,这一下地就能觉出好坏来,甘磊那娃子瘦弱得有些过分了,明明是个男娃子,胳膊腿还比不过他们村的女娃娃,细弱无力,爬坡上坎更是费老劲儿。

  他正想喊老二帮着把娃背上山,不然照他们这速度天黑都走不回去,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有人就比他更着急了,几个大跨步走过去,也不管娃儿奋力蹬腿挣扎,直接给放背上。

  “我背你。”石大郎小心翼翼摁着背上疯狂挣扎的孩子,生怕他掉下来,嘴里只反反复复重复着,“别扑腾,娃儿,别乱扑腾,当心掉下来。你走不动,我背你上山。”

  “你放我下来!”甘磊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捞到了背上,成年男子那双让人无法撼动的臂膀让他十分不安,像是想到什么不太美好的回忆,他声音都带着几分恐慌,“你,你放我下来啊!”

  “放开磊子!”甘秀也吓一跳,忙跳下缓坡去拉甘磊,一只手还使劲儿推石大郎,急得都快哭了,“你把磊子放下来,他不要你背!”

  她不知道这俩人咋回事儿,先前一直盯着磊子,现在还要抓磊子,他们明明不是桥沱庄的人,她没见过他们!

  石大郎没想到他们反应这么大,背上的男娃像只猪崽一样扑腾得快要背不稳当,下面还有个姑娘推他,有那么一瞬间,他都以为自己是拍花子了,正和人家阿姊抢娃。

  “我,我不是坏人,你们别怕。”石大郎急得面红耳赤,很想解释两句,但背上的孩子挣扎得厉害,态度十分抗拒,他也不敢强迫,忙让老二在身后接着,他半点不敢耽搁把娃儿放了下来,就怕一个不稳栽下山坡滚河里。

  脚一沾地,甘秀眼疾手快把甘磊拉到身后,一双眼睛警惕地望着石家兄弟。

  石大郎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防着,一张脸臊通红,嘴皮子嗫嚅着想解释,但对上那孩子那双惊恐排斥的双眼,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郎,咋回事儿?”赵老汉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幅模样,相识这么久,日日处着,这兄弟俩是啥性子他心里有数,不是啥热心肠的,对俩陌生孩子这么殷切不能够,不太像他们平日里的作风。

  “叔,我,我……”石大郎很想说这孩子长得像他家达远表弟,真的像,不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那个眉眼起码也有七八分相似。

  他只见过鹰奴一次,那会儿他才刚出生,因着娘胎里带的毛病,孩子打从落地身子骨就不好,当时正值年底,他带着节礼从老家赶来丰川府拜年,姑母让奶娘抱着孩子出来匆匆见了一面。

  那是达远表弟的第一个孩子,他自然上心,虽然只是一面,但他记得真切,幼儿眼角眉梢都和爹挂相,连姑母都说很像达远表弟小时候,熟人一瞧便知是父子。

  之后两年,他和老二秋收后去丰川府送新粮瓜果,每次都正巧遇上鹰奴生病,被他娘拘在房中休养,不允出门见客。

  再之后就是丰川府这边和老家渐渐断了往来,姑母让人带信儿,往后秋收年下不用再来府城,庄子里有的是粮食瓜果,不缺这一口。

  石老汉已经去世,石大郎作为晚辈,长辈都这么说了,他心里再是难受,也不敢多问缘由。他们这些年往府城送新粮瓜果,自个觉得挺是个心意,但徐家那样的高门大户咋可能会稀罕?

  穷亲戚,穷亲戚,他们每次去徐府,其实都能感受到府中下人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有多轻视,估计是见他们年年都来,一次没落下,就像紧紧扒拉着有钱亲戚讨生活的破落户,十分不受人待见。他好几次瞧见下人背着他嘀咕说嘴,虽然听不清他们说的啥,但那种被人鄙夷的感觉,石大郎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出来。

  所以当徐府的管事来老家递信儿,石大郎只觉脸皮被对方轻视的态度和冷淡的话语来来回掌掴了无数遍。

  人贵自知,对方离开前说的这句话他一刻也不敢忘。

  若不是天下大旱,在老家实在活不下去了,他们只有姑母这么一个至亲长辈,脸皮在两大家子的性命面前好像都不算什么了。

  姑母嫌弃他们,在背井离乡逃难前,他心里一直是这么想的。

  但在千辛万苦来到丰川府后,从二娘两口子打探来的消息里得知,事情似乎不是这样的。

  石大郎一门心思想找到徐家的庄子,想打探个清楚,但还没来得及行动,大半个丰川府就被洪水淹了。

  他这阵儿心焦难熬,其实都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咋活啊?就算孩子还活着,他一个人咋活啊?连大人都奔不出的命,他一个小娃子咋给自己扑腾出个活路啊?

  更别说孩子可能已经死了,早在那晚生病没等来大夫就已经死了。

  石大郎在翻来覆去的设想里渐渐感到绝望,但就在这时,赵叔突然带回来一个长得和达远表弟十分相似的孩子,他坐不住了,也稳不住了。

  “有啥话回去再说。”赵老汉不由多看了甘磊两眼,石大郎这失态模样可不多见,他心里也不由多了两分想法。

  “可……”石大郎有些着急,一双眼紧紧盯着甘磊的眉眼,真是咋看咋像,连弱不禁风的身子骨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气质更像。

  “可啥可,没看孩子怕你啊?别吓到人家。”赵老汉瞪了他一眼,个蠢的,平日里瞧着聪明稳重,关键时候就犯起了浑,孩子认识你吗就一言不发上手捞上了,别给人落下个不好的印象,回头都不乐意和你交心。

  不稀得理他,赵老汉冲绑好筏子走过来的老二道:“把甘秀甘磊背上,娃儿没力气爬不动,你搭把手。”

  说完,他露出一个再慈祥不过的笑容,对甘家姐弟柔声道:“你俩别怕,他们不是坏人,你们信赵阿爷,让二田叔背你们上山。肚子该饿了吧?听话昂,我们早些回去煮饭吃。”

  见天待了好几日,甘秀对他很信任,小孩子有自己的直觉,也会认人,赵阿爷说那俩不是坏人,她是愿意相信的。

  “磊子?”她低头看甘磊。

  甘磊没吭声,也没看石大郎,只在赵二田走过来伸手捞他时,他没没抗拒。

  “甘秀也来。”赵二田笑着冲甘秀伸手,甘秀立马听话地主动搭了上去,没逞强。

  被忽视的石大郎就这么看着赵二田背上背一个,怀里抱一个,轻轻松松越过他们带着俩娃上山了。

  不过片刻,山脚下就只剩兄弟二人孤零零吹河风。

  石二郎盯着男娃的背影,急得团团转,伸胳膊捅他哥:“大哥,你见过鹰奴的,他是不是啊?”他没见过表侄儿,但他见过达远表弟小时候,这孩子和他真的太像了。

  像到只是第一面,他就认定了这是鹰奴,是他们的表侄儿。

  但这事儿明显不是他们认定不认定,孩子瞧着有点讨厌他们,都不让背的,那就更没法开口问了。

  “先上山吧。”石大郎深吸一口气,他承认自己有点唐突了,有些吓到孩子了,可他真的忍不住,他太想姑母唯一的血脉能活下来了,他也太想知道姑母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想知道达远表弟一个从来不喝酒的读书人,为什么会酒后失足掉进水池。

  徐家,那个高门大户徐家,究竟又是为何,连一个几岁的孩子都容不下。

  明明鹰奴是他们徐家的孩子,是徐家的血脉啊!

第217章

  从山脚到松树林这段路瞧着不远,走着还挺费脚力。

  回到临时落脚地时,黑夜已悄然降临,星河倒悬天际。

  妇人们熟稔点起了火堆,架锅倒水混煮菜饭,忙得热火朝天。

  野菜是在山里挖的,都还新鲜,毕竟这么高一座山,说句老实话暂时饿不死,就算刨树根吃都能勉强再支撑一段日子。粗粮是一些陈粮旧米和豆子山货,连饭带菜一锅煮,滋味是没有的,卖相也不咋地,跟煮猪食一样,图的就是个方便。

  就这瞧着不咋地的饭食,都不是日日能吃到,隔两日煮一锅,其他时候要么饿着,要么自个在山里寻点榛果野味儿野菜啥的果腹。

  炊烟升腾,偶尔一阵儿风飘来,呛得人喉咙直发痒。

  有眼力见的小姑娘见此,顾不上浓烟呛人,忙去拿从河里捞出来晾了几日的笤帚清扫松针落叶,避免火星子撩起来,烧了仅存的容身之地。

  因着柳河村的人没粮食,这阵儿吃的口粮都是晚霞村的人省下来的,不用孙村长多说,一个个都很有眼力见,每日的吃用水都是他们主动去后山小溪里一桶桶挑回来的,干活儿也很主动,拾柴烧火洗锅全都抢着做。

  这么多人守着几袋粮,早晚都有坐吃山空的一天,这不,赵三旺他们惦记着猎野猪,孙村长也惦记着曲山县,都等着赵老汉回来拿主意。

  前脚刚到,屁股还没挨着地,人还没缓口气,孙村长就急不可待拉着赵老汉把自己琢磨了许久的心思说了:“老兄弟,眼下机会难得,我的意思当良民总比当难民强,咱都是土里刨食的庄稼户,活一辈子就看重一个‘根’,只要有间属于自己的老屋,有几亩田地,那甭管发生啥事儿心都不慌,有着落。”

  “你们从老家逃难出来,目的也是为了寻个合适的地儿落脚安家,咱柳河村别的不说,邻河靠山田地肥沃,离县里府城都近,是个再好不过的过日子好去处。远的不说,就眼下咱能逃过一劫,一是仰仗老弟你当晚敲锣知会咱,二也是我们村有这座山头,才让我们有地方可逃。山水山水,缺了哪一个都经不住折腾,不瞒你,前头村里人往四周去寻人,我们周边儿好几个村子,愣是没活一人,可见我们村地势有多占优。”

  说到这儿,孙村长歇了口气,随即笑道:“也就现在我才敢说这话,搁半月前,这件事我心思都不敢起一下。不止我们村,周边乡里但凡临近官道的村子,还有岔路口通向曲山县和府城的村子,宅基地,田地、和户籍样样都紧俏得很,以往就算是花钱都不定能落户下来。”

  县和县有差距,村子和村子也有差距,就看这次丰川府发大水,别的县城如何且不知,曲山县的官吏是整日摇着船在管辖地儿四处救人通知安置灾民,给地方安置,给口粮度日,干的全是实事。

  县太爷心善,为民着想,但前提也是曲山县的财政支撑得起县太爷施为。做为府城下面的第一个县,曲山县陆路水路四通八达,说句难听话,这里的百姓就算去路边儿讨饭都比下县辛勤劳作的百姓日子过得滋润。

  如果不是洪涝,就算知府大人最终松口接纳难民,晚霞村一行人也不可能被分配到曲山县,只会被分到土地贫瘠、地势偏僻的下县小村。

  所以别看村里现在被淹了,瞧不出好歹,可一旦退潮,田地房屋露了出来,要不了三五年,丰川府又会回到原本的日子,宅基地依旧紧俏,田地依旧肥沃,是人人羡慕的依山傍水好地界。

  自古以来,受苦的是人,不是地儿,人换了一批,地儿却扎根地实在,不会因为事态变迁发生任何变化。

  虽然相处的日子不长,但当晚赵老汉不顾自家安危满村通知他们逃命,他就知道这人能处,他是真心实意想留他们在柳河村安家落户,日后世代相邻。

  为啥都说人离乡贱?不就是人一旦离了老家,甭管去到哪儿都会遭受排挤嫌弃。村里来个外来户,没个两三代都不敢说自己融入了村子,平日相处很少称名道姓,都是“那外来的”“那家子人”之类的叫。

  无形中就隔开了距离。

  救命之恩在前,多出来的房屋农田在后,只要晚霞村的人愿意留下来,他能保证日后村里绝对不会发生排挤孤立这种事,一旦落户,就真正是一个村的人。

  不是三五代才能淡化的外来者身份,而是实实在在的柳河村本地人。

  这件事对他们双方都有好处,这次死了太多人,等洪水一退,安阳下面受灾的地方必然会多出好些空村,他们丰川府多好的地儿,甭管是县里的老爷还是府城的大人都不可能让农田闲置,这关乎到一年的粮食税收。

  所以,尽管此时说这些有点太早,但可以预料到的是,日后丰川府会缺人,很缺,而这个口子,一定会用滞留在府城的难民去填补。而相比不知跟脚的难民,孙村长当然是想让知根知底的人占了村里这空出来的位置。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关键在于眼下时机正好,只要在这会儿先落实了他们的身份,把位置占下来,私下使使人情没准就成了。不然真等到灾后普查户籍,安排灾民和难民,到时按规矩分配,他就很难行事了。

  孙村长对赵老汉没有丝毫隐瞒,能说不能说的全都一股脑说了,连他能力有限只能在这会儿趁乱使力都没有遮掩:“这件事宜早不宜迟,要办就要趁早,还得趁乱。”

  浑水才好摸鱼,说完还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眼神,不讲究麻烦的来,直接让他们占了村里人的身份,都不用琢磨走人情。

  但谁乐意顶着别人的名字过一辈子?下面还有儿孙呢,咋都不能拜别人家祖坟。

  “老兄的意思我明白,如果我们想留在丰川府,眼下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如果他家小宝没丢,他没往下游去,没亲眼见到受灾的地儿有多广,死的人有多少,没准在昨儿县里来人时他就麻溜领上大家伙扒拉上柳河村这棵大树求庇荫庇荫,毕竟逃荒的初衷是想活下去,顺便找到适合过日子的去处,有山有水最好,如果没有,起码也不能太偏,不能像在晚霞村一样去趟镇上要几个时辰,一个来回就是一天,冬日连个伙计都寻不到,日子咋都起不来,一眼就能瞅到头儿。

  柳河村很好,好到第一次来这儿,他就琢磨就算村里人不愿接纳他们,他们也要在村外扎堆儿先过着。种了半辈子贫瘠田地,瞅见柳河村的肥田肥地,他能不羡慕?能不稀罕?小宝没出生前,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家里能多几亩地,勤劳耕种,秋收能多收几斗谷子,这样才能养活一家老小。

  可现在不成了,这趟走得让他心惊,让他后怕,眼下的丰川府再不是大旱时不缺水的风水宝地,而是无时无刻都有可能爆发时疫的隐患之处。

  曲山县很好,柳河村更是一个烧香拜佛都想要的安家落户好去处,如果不是这场突出如其来的洪涝,他要是在此处扎根,后人都得拍着大腿说一句老祖宗英明。

  机会难得,但时机不对,太不对了。

  “老兄和我掏心窝子说这些,我心里感念,也想和你说说心里话。”赵老汉深吸了一口气,是心累,也是对世事无常的无奈,好像每次都是临门一脚觉得日子能顺当起来了,可以安稳了,然后突然一下不知咋搞的,又开始不安生了。

  “逃难的日子不好过,见天瞅着脚下的路,没个头似的看不到尽头,一日走上七八十里,好不容易歇口气,草鞋一脱你猜怎么着?茧子后的脚底板居然都起了泡,真是几十年没再经历过的稀罕事儿。要是能扎根,咱这些吃过苦头的人怎么会不愿意?那是巴不得立马安顿下来,建间小院,耕田种地,养妻生女。”

  “你说的没错,咱柳河村是再好不过的去处,那山那水那田,如果是以前,你不敢生这个心思我都敢生,好地方住习惯了不想挪动,咱是死皮赖脸也好,塞钱给粮办事也罢,都得想办法在这里落户,给后人争取争取。”

  孙村长听他这么说,脸上刚要露出笑,就听他话音直转而下:“可现在不成了啊,你说老弟胆小心怯也成,胡思乱想瞎琢磨也罢,我是真不敢再丰川府多待。这一路走过来,我瞧着河里那些尸体,闻着那个味儿,看着不听招呼的百姓还是难民在河里捞家畜,看着一日坏过一日的情况,我这心始终悬着落不下来,时时刻刻都在担心时疫发生。”

  “老兄见识比我广,想来也听说过前些年北方闹雪灾死了好多人一事,因为当官的不作为,导致后来爆发疫病,死的家家户户门口挂白,真正的绝村绝户,十室九空。曲山县的县太爷是个好官,干实事,愿意帮助下辖百姓渡过难关,但耐不住这场洪涝不止曲山县一个县受灾,有做事儿的官就有不作为的官,曲山县的小吏四处救人,捞尸焚烧,可其他县呢?任由尸体在河里腐烂生蛆,时间一长,闻着味儿,吃着不干净的水,是个人都会生病。

  “时疫不像洪水,瞧见浪头来了还能赶紧跑,这玩意儿看不见摸不着,会传染人,一个遭殃全家遭殃,一家染上全村染上,这要老命的玩意儿太过骇人,我是真害怕。”

  孙村长身躯猛地一抖,他隐约也琢磨过这件事,但每次心里起个头就赶紧掐灭不敢继续往下深想。

  他不敢想,他逃避这个问题,但赵老汉不会,毕竟这里不是他的根,想要抛弃离开实在太容易:“我们这些人能活下来,靠的就是胆小,提前躲危险。从老家逃出来这一路,咱宁可绕道都不往危险的地儿钻,别人吵嘴干仗闹得欢,我们也不好奇凑上去看热闹。眼下也是一样,老兄,我坦白与你说,我们家不去曲山县,也不会在柳河村落户,我们还得逃,逃去一个没洪水,不会有时疫发生的地儿。偏就偏,能活就成,我就图一个全家活着,只有活着才能有别的想头,不然想太多都白搭。”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也感激感恩这阵儿村里对我们的收留,这两日我会去一趟府城,瞧一眼二娘和四郎,见到人,再问个路,我们就要走了。”

  他说:“你们要是想去曲山县,筏子不够,我们就先送你们去。送完你们,我们再做自己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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