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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提前两年准备大逃荒_分节阅读_第185节
小说作者:今日不上朝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1.16 MB   上传时间:2026-03-28 14:05:53

  “娘,小宝还想爹和哥哥嫂子侄儿们了。”

  “娘,青玄哥哥好厉害的,他会扎筏子耶,爹舍不得用的老竹都被他用来扎筏子啦。”

  “娘,你叫爹不要生气哦,等回去了小宝带青玄哥哥进山砍竹子,砍多多的,让爹有篾不完的竹片。”

  “娘,青玄哥哥知道神仙地了,你不要生小宝的气,青玄哥哥来救小宝,我不能丢下他的。”

  她有好多好多话想说,小嘴叭叭个不停,但说着说着,一双大眼睛悄然漫上了水雾,豆大的泪珠顺着眼尾滑落鬓角,浸入发丝里。

  她快速吸溜了两下鼻涕,好似生怕被娘看见自己掉眼泪,猛地把手臂横在眼皮上死死压着,小小的身子因抽噎一颤一颤地抖动,紧闭的双唇也压不下喉间上涌的哭意。

  王氏心都要碎了,她双眼泛红,一把把闺女紧紧抱在怀里,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小宝,这不是梦,是娘啊,爹和娘来找小宝了。”

  “你看看娘,再仔细看看,小宝不是在做梦,娘正抱着小宝呢。”

  母女俩一个躲着不敢抬头,一个伸手去拉她的手,哭得衣襟都湿了。

  青玄只说小宝很乖,一次都没有哭过,也没嚷嚷要爹娘,整日乖乖巧巧缩在箩筐里,一点没添乱,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听着这些话丝毫不觉安慰,一颗心被碾了又碾,心口直犯疼。

  咋会不想爹娘呢?她家小宝睡觉都要攥着她的衣角,更小的时候夜夜都要她抱着才肯入睡,咋可能长大两岁,离了爹娘就突然独立了呢?

  只是孩子小动物般的知觉告诉她,只有乖乖听话才能回到爹娘身边,所以她不哭不闹,不惹事不添乱,整日缩在连转个身都困难的箩筐里安生老实待着。

  连大人都受不了整日窝在家中,觉得闷,转不开身,逮着空闲就要去外头转转,舒展一下四肢。

  小宝从来就不是个安静的小姑娘,她喜欢跟着侄儿们上跑下跳,满山满村疯闹,拘着她在家中安静一日,她会捂着眼睛委屈大哭爹娘兄嫂不疼她了。

  这么个被惯大的孩子,调皮才是她的本性,乖巧才是压了她的性子。

  王氏一颗心碎了又碎,难受的不成,一直给她擦眼泪:“娘和爹昨儿夜里就找到小宝了,那会儿小宝在睡觉,娘就没有叫醒你。你三个哥哥和侄儿们也来了,他们都很担心小宝,三头和大狗子他们也来了,小宝没有做梦,是真的呢。”

  察觉到她压着眼睛的手臂松了松,王氏瞧准时机,轻轻拉下她的手臂,见她睫毛哭得湿漉漉,鼻头通红,一副傻愣愣的样子望着她,不由破涕为笑,抱着她晃了晃:“真的是娘,小宝伸手摸摸娘?看是不是热乎的。”

  赵小宝下意识伸手,肉乎乎的掌心轻轻摁在娘的脸上,掌心下是湿的,凉的,有一点点热乎,不像梦里一戳就散,是真实的手感,她摸到娘了。

  打了个响亮的哭嗝,她下巴一阵儿颤动,瞧着又要哭了,听到动静的赵老汉连忙凑了过来,一把抓起她的另一只手摁在自己脸上。

  “爹的命根子哟,仔细摸摸是不是爹?莫哭了,再哭回头眼睛该疼了。”他粗糙的指腹轻轻擦着闺女脸上的泪水,以前咋不知道他家小宝这么能哭,眼珠子跟山泉似的咕噜噜直往外冒水。

  赵老汉心脏狠狠抽了两下,疼得不行。

  赵小宝一手摁着爹,一手摁着娘,脸上还有爹擦泪时刮得微疼的触感,是真的,真的是她的爹娘,爹娘真的来找她了。

  她扭头看看娘,又看看爹,是真哒,是真哒爹娘!

  爹娘来找小宝啦!

  “呜哇——”

  一声嘹亮嚎哭,另外几张筏子的人笑着看向抱头痛哭的一家三口,全都扭过了头。

  赵喜吸溜了下鼻子,伸手在布袋里掏了掏,掏出一张饼子叠吧叠吧塞嘴里,不堵喉咙不行了,他也要哭了。

  他真的好担心小姑,小姑不在的这些日子阿爷阿奶都没有活气了,家里气氛闷闷的,他很不喜欢那样,感觉吸个气都是苦的,都没人敢开口说话。

  现在好了,现在这样最好了,只要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其他啥都不是事儿!

  “哼哼。”他大口大口嚼着饼子,鼻孔喘着粗气,喜悦的泪水哗啦啦淌,他抬臂狠狠擦掉,又裂开嘴角露出一抹傻笑。

  从腰间取下水囊,仰头灌了两口,把噎在喉咙的饼子咽下去,余光瞧见周三头蹲在在一旁眼巴巴瞅着他,不由冷哼一声,把手头没吃完的饼子塞给了他:“吃吧,吃饱点,回头好经得住削。”

  胆敢拿春芽的饼子吃,他就要做好面对小姑拳头的准备。就算是春芽主动给的也不成,春芽又不是傻子,还能饿着自己给弟弟口粮啊?

  不还是周阿奶在旁边瞧着没吭声。

  周三头才不管那么多呢,接过饼子就往嘴里塞,他笑得一脸憨傻,见他掏出汗巾又开始蒙脸,口齿不清道:“真有那么臭啊?我咋没闻到呢。”

  “你鼻孔里全是鼻嘎,咋可能闻得到。”赵喜给自己整成个蒙面大侠,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头,“周三头,吃完饼子记得干活儿,眼睛耳朵都支棱起来,多看多听。阿爷说了,回程不着急,都仔细些多瞧河面,尤其是漂浮物多的犄角旮旯,多瞅两眼,把耳朵竖起来,多听听响儿,要是见着有活人,咱就顺手捞一把,给人救到平坦高地儿去。”

  他们这一路忙着找小姑,实在分不出心救人,就算在河里遇见幸存百姓,也就给对方丢俩馒头,推些大的浮木门板啥的让他们自个再坚持坚持。

  他们没法停下来,更没有多余的时间精力救下他们再四处寻安置地,顶多路上遇见救人的船只,帮忙指个方向,告诉领头的哪里哪里有活人。

  挺冷漠的,但赵喜也不觉得他们有啥错,大灾大难下自己的亲人才是最重要的,自个妥当了,有余力再救别人那才是正确做法。

  尽管那些人见他们手都不带伸一下,吊着最后一口气都要冲着他们远去的竹筏狠狠怒骂几句,他也觉得皮不痒肉不痛。

  他们给了口粮,已经很好了。

  还有很多人捞着河里的家畜尸体,满心满眼都是发难财,离得那么近,对方肯定听见了呼救声,但还是两耳空空,装瞎扮聋,不愿伸一下手。

  大难之下见识人心,阿爷说他们不当啥好人,但也不做坏人。

  好比柳河村的村民,人家对他们有恩,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手,又是圈地,又是帮忙建房子,给了他们一个安稳的落脚处,他们要记恩。所以甭管是洪水来了,还是缺粮少食,他们都得敲锣奔走,吃啥都要分人家一口。

  但对生人,还是那句话,自己妥当的情况下,能救就救。

  救不了也不要逞威风,把亲人搁一边儿,忙前忙后忙活别人那才是脑子进了水,被石头砸了脑门,有那个大病。

  现在就属于自己妥当,可以稍稍伸手帮助别人了。

  “你听见没?”身旁没人吭声,赵喜很是不满,扭头刚想骂他,就见周三头噎得面红脖子粗,双手掐着脖子直翻白眼,眼瞧着就要变成洪涝下第一个被饼子噎死的人,“你脑子是不是进洪水了?!又没人跟你抢,你至于一股脑全往嘴里塞吗!”

  赵喜吓得连忙把水囊递过去。

  “周三头你个蠢蛋,你出去可千万别说自己是晚霞村的人啊,太丢脸了!”

第213章

  这几日有些反暑,正下午这个时段,太阳晒得炙人。

  距离发洪水已经过去八九日,随着时间的流逝,就算还有幸存的灾民,在缺水缺粮的情况下也坚持不了几日。

  活下来又幸运被发现的早在前几日就已经陆续被人救了,到了今日,已经很难在河面上看见活人扑腾,就算是趴在门板上,抱着浮木,亦或躲在高处的灾民,也早已没了声息。

  河面一片死寂,充斥着压抑又绝望的气息。

  从永安县一路往上游走,赵老汉他们特意放慢了脚步,还腾出一个空竹筏用来救人,甭管男女老少,只要还吊着一口气,就算浑身上下除了眼皮别的都不能动了,他们也全给捞起来,然后绕路送到路过的船只或是指定的安置地。

  听摇船救人的百姓说,安阳县下游的县镇村,如今都设立了一个救助点,用于救援和安置灾民。

  听说是府城下发的文书,让百姓们自发救人,并且捞尸。

  此事并非强硬要求,但下来通知的小吏明里暗里表示这是为了预防时疫,这件事关乎着庆州府上下一众百姓的安危,府城的驻军一大半被派去安阳县抢修坍塌的河堤和拦截洪水去了,实在抽不出多余的人手。

  而剩下那一半,听话音,有好些幸存的难民正在四处生乱,驻军被分成了好几拨,一拨去安阳县截洪,一波去下游盯着溢洪道,还有一波要留在府城忙活救灾,剩下的还要防备镇压生乱的难民,可谓分身乏术,自顾不暇。

  如今指望朝廷是不行了,把消息传往京城,再等京城派人过来,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何况如今朝廷是个什么情况,百姓不知,丰川府一众上下官员还不清楚?陛下眯觉都得睁半只眼阖半只眼,没准啥时候就被人刺杀丢了小命,前朝后宫乱成了一锅粥,他咋可能还有心思惦记数千里之外的丰川府发了大水?

  只要洪水没淹到京城,没淹进皇宫,没把他的龙靴打湿,他都不带着急的。

  眼下的丰川府就和当年的庆州府一样,甭管是流寇破城,还是洪涝水患,都只能依靠自己,指望外人来帮他们,无异于痴人说梦。

  至于别的州府,更别想了,不是在打仗就是在剿匪,反王乱民争抢地盘打得你死我活,根本没心思关心别的。只要别殃及到他们,就算丰川府被淹得活人不存,都没人会把目光投向此处。

  除非这里有利可图,才能引起外界的关注。

  救援和帮扶更是不存在的,朝廷已经形同虚设,各州各府虽说不上自立为王,但也各自为政,属于自捧自家碗,自吹自家粥了。

  同样的,丰川府的知府大人不可能轻易放弃百姓,更可能不管他们,毕竟这里他的大本营。

  在不受朝廷管辖后,他以及他背后的势力俨然已是丰川府的土皇帝,无论是想继续掌握手中的权利,亦或还有别的考量,民心都是极其重要且不可舍弃。

  因此,在洪涝发生后的第二日,知府大人便立马派人去安阳县截洪,随即又下令让各县城组织救援安置。

  消息虽然在层层传递中耽误了不是时间,但明面上,府城的官员有在积极安排人拦洪救人。

  只是此事波及太大,受灾太广,官府人力不足,只能向民间征劳力。

  但这事儿也不是一纸文书,或者官老爷张张嘴百姓就愿意干的,没人乐意白干活儿,干活儿饿得快,饿了就要吃饭,但干粮谁来给?去码头扛大包还按时按袋发铜板呢,去河里救人捞尸还是个体力活儿,劳心费神还沾阴气,百姓都不乐意。

  尽管上头说啥是为了防时疫,是为了大家伙好,但老百姓听不进去,就知道上头的人想让他们白出力气,那不成的,又不是傻子,自家粮食都不够吃,啥事儿不干躺着总比哼哧哼哧跑来跑去消耗力气,少两步动弹,家里就能多省一口粮,关键时候就能救命。

  穷苦人家都是这么精打细算过日子,越穷越抠,越抠越不会让人白占便宜。

  可丰川府的官员也不乐意开仓赈灾,就说洪水淹了不止一个粮仓,府城损失惨重。就说眼下城内也缺粮得紧,粮食已经飙涨至天价,而且还有价无市,好多人揣着银子都买不到两斗米,走人情走关系四处打探买粮面,普通老百姓都要活不起了,日日闹翻天,咋可能还有多余的粮食往外掏?

  就算想要去别的地儿调度,但官道被淹,外地行商们一时也过不来,啥都要时间,而眼下他们最缺的也正是时间。

  上头的人如何安排,下面的人就该依言照办,结果还不乐意,拿乔闹腾上了,府城的官员得知此时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可百姓也不在乎你生气不生气,又不是征徭役,还想他们白干活儿?

  就算是征役,也没有征去救人捞尸的先例,反正他们是不认的。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知府大人只能强行下令让各县的县太爷想办法救人,甭管是出钱出粮也好,武力威胁镇压也罢,都得把人给他召集起来。

  各县的县太爷不敢违抗命令,原本就在安排救援的县城干脆在受灾的周边镇村设立了救助点,不乐意折腾的也不敢阴奉阳违,见别人设点,他们也照葫芦画瓢。

  当然都各自使出十八般武艺,县官不如现管,相比知府大人,普通老百姓更害怕知县大人。

  几番折腾下来,救援行动倒是进行的如火如荼,但捞尸一事,就算是小吏在屁股后头挥着鞭子都没人乐意伸手。

  天气一热,那味儿一下子就出来了,河岸两道蚊虫嗡嗡乱飞,密密麻麻像是长在了枝丫上,河面浮上来的尸体就跟鱼塘里的鱼受不住热翻肚一样,白花花一大片,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除了干这个行当的捞尸人,普通人一年到头也就村里死了人帮忙抬个棺材,这等场面真没经历过,胆子小的瞅一眼就两眼发晕直吐黄疸水,哭爹喊娘嚷嚷要回去。

  别说他们,就连管理此事的县衙官吏都觉得惊悚可怖,一个恨不得脚底抹油开溜,一刻都待不下去。

  一路走来,尤其临近曲山县,四处划桨撑杆救人的百姓越来越少,而随着水位日行渐降,滩涂浅坑,露出来的淤泥坑洼里全是一具具泡发的尸体。

  那场景就算是大人看了都觉得发沉发堵,夜里打盹数次惊醒,更别说小娃。

  连自诩铁石心肠的赵大山兄弟几个都无数次悄摸背过身直打干呕,那种感觉不是闻到味儿后被熏吐的,而是看一眼,身体就开始不受控制产生反胃想吐的生理反应。

  此情此景,他们完全没办法用言语形容,就连当初流寇进村后把村民杀了丢到粪坑里,后来被村里人捞起来的腌臜熏臭还要刺激一个人的承受能力。

  赵小宝和甘秀更是全程被蒙着眼,赵老汉不让她们看,大人见多了夜里都会魇住,更别说小娃子。

  同时他心里开始犯愁,他又有点想逃了,带着家人逃,顺便捎带上村里人一起逃,柳河村没法待了,丰川府更是没法待了。

  这么多尸体没人捞,太阳再猛晒几日,烂的就更快了,到时候猛招苍蝇,苍蝇叮咬完尸体又去叮人,就算不叮人,它随便叮个干粮叮个水,那人吃下去可不就完蛋了吗?

  当初死俩流寇,想把他们丢村外吓唬乡里人别往他们村跑,村里人都战战兢兢生怕尸体腐烂被野物啃食,回头又污染了山上水源,继而导致喝了水害病。

  就那么几具尸体都给他们吓够呛,别说眼下,他光是听着漫天蚊虫嗡嗡声就心惊胆战。

  “老大,咱是不是得重新琢磨下往后的路该咋走了。”蒙得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赵老汉朝着身后的竹筏嚷道,他都不乐意张口,老觉得空气都是臭的,隔着布都能钻进口鼻,“这再泡个七八十来日还了得,水都得发臭,咱就是回柳河村也不成,缩山上也不好使,等洪水退了,没准村里都积了三尺后的淤泥,这个那个的尸体,咱刚建的房子就算没塌也没法住人了。”

  住着也不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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