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小说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好看的架空小说,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选择背景色:
                    浏览字体:[ 加大 ]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鼠标滚屏: (1最慢,10最快)
全家提前两年准备大逃荒_分节阅读_第154节
小说作者:今日不上朝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1.16 MB   上传时间:2026-03-28 14:05:53

  一句不能害爹娘,震得所有人稍稍冷静了些许。

  马二娘很想出面说话,但她晓得,这种场面轮不到她开口。她只伸手紧紧握住了大娘的手,感觉到她手指在抖动,不由安抚地拍了拍。

  孙四郎站得高,把大家伙的表情看得明明白白,没有错过任何一个人,他沉声道:“二伯爷,周大爷,李二叔,还有各位乡亲,我是你们看着长大的,甭管咱过日子咋磕碰,都是自家人关起门来吵嘴干仗,绝对没有让外村人欺负我们的道理,这些,难道四郎会不明白?”

  “我家旭哥儿是周二婶接生的,娃子能健健康康长大,这些年,他哪家的鸡蛋青菜没吃过?就连他去府城读书的束脩,第一年都是大家伙凑的,难不成真当我孙四郎去府城待了几年,就忘亲忘友忘族人乡亲了?”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话,让不少人都冷静了下来,是啊,四郎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品性如何,他们再清楚不过。

  他和二娘每次从府城回来,都会带些点心酒水和府城里的时兴花样,对村里的娃子们也好,还说过年带旭哥儿回来教他们识字,四郎怎么可能害他们?

  被唤作周大爷的老头一直没吭声,闻言,他叹了口气,扭头对孙村长道:“家兴,不如就先听四郎说说,看看是怎么个事儿?”

  孙村长扫了眼院子里的人,虽都拧着眉头,但没再大声嚷嚷,闻言便点了点头,看向孙四郎,甭管心中作何想法,表情仍旧不好看:“那就听你说说,看你能不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孙四郎只是脸色认真地点点头,随即扭头看着众人:“我只说一件事,如今府城有数以万计的难民,每日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加,无时无刻都有无家可归的人正朝着府城涌去。”

  说完,他就看着大家伙。

  众人也仰头看着他,面面相觑干瞪眼。

  孙四郎见他们没啥反应,好似没有听出话音,只能接着道:“各位乡亲,我们曲山县离府城最近,你们仔细想想,若未来丰川府的难民越来越多,而且全都往府城奔去,那我们曲山县的难民也只会越来越多。”

  “听我姐夫说,庆州府已有大半年没有下过雨,咱丰川府也就春夏交界那会儿下过一场小雨,之后田间地头落下的水全是去河里担来浇灌,我在府城还听人说,安阳县的水库都要干了。”

  安阳县在府城的另一头,若照一条线算,府城在中间,曲山县在下面,那安阳县就在上面。

  丰川府有句老话,上安阳下曲山中不溜秋是府城,便由此而来。

  安阳县有着整个丰川府最大的水库,大河坝,可以说,丰川府至今没有一旱千里,除了地势原因,安阳县的水库在其中发挥出极大的作用。旱不泄洪,大旱却会视情况对下游放水,以此来保证田地庄稼得到收获。

  对丰川府的百姓而言,安阳县水位下降,要干了,这消息比难民压城还吓人。

  “啥?安阳县的水库都要干了?”果不其然,柳河村的人也傻眼了,心思立马转到了这头,了不得,了不得啊,除非大旱三年,否则安阳县的水库不可能干!

  这可比啥难民更让人害怕,就连孙村长都着急了:“四郎你听谁说的?消息准不准确?”

  “那人刚从安阳县回来,这种事开不得玩笑,八九不离十了。”孙四郎看向二伯爷,“这就是我为啥带他们来的原因。”

  他说:“二伯爷,各位乡亲,别的州府干旱情况如何,我们不清楚,毕竟没有亲眼见过别人的地头和水井河流,我只说我在府城亲眼看见的听见的,还有我姐夫他们一路走来亲身经历的一切,如今天下大旱,难民全都在往丰川府逃,我们丰川府现在的难民恐怕已是巨数之多,眼下连安阳县的水库水位都开始下降,可想而知事态有多严峻。”

  他知道,想要说服村里,就得把事儿一件件仔细掰开了揉碎了给他们听,让他们切实体会到外界的现状,知晓未来可能存在的隐患。

  曲山县位置太特殊了,特殊到只要府城一乱,曲山县下面的村镇就会首当其冲成为难民们第一个劫掠的目标。

  而柳河村,他的爹娘兄嫂,族人们,乡亲们,自打知晓外面有难民后就连村子都不出了,消息闭塞,只想着关起门过日子。这没啥错,在当下,这甚至是非常正确的选择,可日后呢?难民们真跑村里来抢粮食杀人了,他们有啥抵抗的能力?

  就算全扛着锄头上,锄死对面十个人,但凡自家死一个,那眼泪都不够流的!

  不是他看不起村里人,实是见过城外那群难民后,他心头控制不住会升起阵阵寒意,那种饿极了的眼神,空洞,幽暗,眼球泛着血红的斑点,看过来时,瞧着格外渗人。

  他由衷的庆幸姐夫他们到了,若是再过些时候,城外的难民更多了,他都得拽着二娘再不敢出城。

  “这和村外那群人有啥关系?”不是谁都能听懂他的话,“说他们呢,你扯安阳县,说安阳县呢,你扯他们,四郎,你啥时候说个话喜欢弯弯绕绕了,就不能一次把话说个明白!”

  “成,给你一次说明白!”孙四郎又气又笑,想和他们说前因,他们只想听后果,既如此,那就干脆把话挑明了说,“如果连安阳县的水库都干了,那天下就真正大旱了,到时流民会越来越多,我们丰川府是水府,所有人都会往咱这儿逃,我们曲山县的驻兵比不上府城,偏偏位置又靠近府城,若有朝一日难民的数量多过士兵,若难民们的粮食吃完了,若府城的大户人家不施粥了,若他们活不下去了,那么——”

  他肃着脸,踩着箩筐,视线从一张张从愤怒转为茫然的脸上扫过,最终看向了坐在堂屋里的二伯爷和周大爷等村中老人:“曲山县就会成为第一个被抢的县,我们柳河村也逃脱不了。”

  “外面那群人,是我姐夫的乡亲,他们从庆州府一路逃难到丰川府,途中历经种种磨难,全村老少,没丢过一人。”

  “他们相互扶持走来,没抢过别人粮食,更没被别人抢过家当,有情有义,品性端正,而且还有大本事。”

  他眸中闪烁着光芒,把姐夫吹嘘给他的话,原封不动吹给了乡亲们:“他们还杀过土匪!几十个土匪拦他们去路,全被他们杀了!”

  “二伯爷,周大爷,乡亲们,人是我带来的,但我不是要害村里,而是想给村里找一群有力帮手。”

  “我想着,若未来曲山县会遭难,咱村会遭难,你我都是老实庄稼户,哪里有难民们狠?那都是一群没吃没喝没田没家的人,为了口粮啥事儿都干得出来,咱们的祠堂,房屋、田地、祖坟,儿女亲人可都在村里,哪能和他们拼命?”

  “我就寻思,那群人有杀土匪的本事,就在村里给他们划一片地儿,让他们住着,到时若真有难民进村,他们也答应我了,会和村里人一起驱逐难民。”

  “咱不用付出啥,也不用给他们粮食,就分水的时候,你们原来是咋分,就照规矩分给他们,村里只需要出一块地就行。”

  院子里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院里众人张大了嘴,震撼有之,恐惧有之,沉思有之。

  显然,这次他们都听懂了,也终于明白孙四郎不是在坑他们,坑村里。

  相反,他是在为村里提前着想,考虑到了他们完全没想过的以后。

  是啊,现在日子是安稳,日后呢?

  不少人都迷茫了,想到外头流窜的流民,眼神中不由露出一丝害怕。那就是群光棍,为了活,啥都干得出来,四郎说得对,他们的家底子都在村里,和他们拼杀不划算啊!

  “四,四郎,府城真有很多难民吗?”有个汉子缩着脖子小声问。

  “嗯。”孙四郎点头,“就和我们秋收晒谷子,你站在晒谷场看地上摊开的谷子,就和如今站在城楼上,看下面的难民一样,密密麻麻,没个尽头。”

  在场所有人都被他形容的画面吓到了,妇人婆子们更是面色一片惨白。

  “四郎,外面那群人真杀过山匪?”又有人小声问。

  “嗯。”姐夫是这么和他说的,“他们真杀过,还有死伤,死掉的汉子被烧成灰让家里人一路带着,受伤的汉子肠子都出来了,一路也是村里人轮换推着走,谁都没落下。”

  院子里再次安静了。

  逃难路上不可能没有死伤,死掉的人大多挖个坑埋了了事,咋可能费劲儿拾柴架堆翻来覆去烧成灰带走,多费事儿啊。

  受了重伤的人也带着,没嫌累赘把人丢下,可见这群人真的有情义,不是冷血薄情的人。

  二伯爷不知何时把蒲扇捡了回来,犹豫片刻后,他问道:“真的只要给块地就成?他们吃完了粮食,不会抢我们的吧?”还是忍不住担心,毕竟这群人连土匪都敢杀,可别到时引火上身了。

  “赵叔他们不是这样的人!”朱来财忍不住跳出来说,“亲家二伯爷,各位乡亲,我朱来财敢用命赌咒发誓,他们不是这样的人!如若不然,就让我遭天打五雷轰,下辈子投畜生道当猪,被人捅脖子放血!”

  一个屠夫发这种誓言,不可谓不重了。

  “二伯爷,各位,这件事由我和二娘担保,若我们夫妻给村里招来祸端,那我们一家就任由大家伙处置,绝无二话。”孙四郎也豁出去了,因为他发现,随着这么深思下去,连他自己都被日后有可能发生的事吓到了,他爹娘兄嫂侄儿侄女可全都在村里,难民要真跑来作乱,他和二娘在府城鞭长莫及,怕是门口挂白要挂上一年半载!

  这些可都是他的亲人血脉啊!

  院子里又是一阵骚乱,这回却不是在吵吵嚷嚷把人赶走,而是在吵给他们划哪片地儿。

  村尾有一片平地,起房子挺好,就在山脚下,进山啥的都方便,但用水不方便。

  可他们是想让人帮着赶难民,去村尾算个啥事儿,都躲他们身后了,还是村头好,若有难民,就让他们给挡前头。

  但村里的两口水井,一口在村中央,一口在村口,哎呀,眼下旱着,水多重要啊?若把人安排在村头,他们也担心对方晚上趁他们不注意偷偷去水井打水。

  “就村尾吧,难民要真来了,村头村尾有啥区别?”

  “不成,还是村头好,咱在后面,这样安全些。”

  “村头离水井近!”

  “近咋了?夜里盖上不就成了,再不济派人守着,他们要敢偷水,咱就把人赶走!”

  “四郎说要一视同仁,啥意思啊,是不能防着他们的意思吗?”

  “差不离吧。哎,四郎呢?”

  “带人去村外了。”

第179章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

  落后的人拖着疲惫的身躯,终于和大队伍汇合,到地儿就一屁股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难得有如此安静闲暇的时刻,静看落日余晖消散天地,看村后矗立的高山,听耳畔响动的水流。

  四周环境好,空气中没有刺鼻的腌臜臭味儿,更不用惦记睁开眼就要继续赶路,心神一旦放松下来,疲倦便席卷而来。

  孙四郎带着一群人从村里出来,赵大山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忙不迭伸手推攘正在眯觉打盹的一群人:“醒醒,都赶紧醒醒,有人来了!”

  “啥?哦,哦,来人了!”半睡半醒的人被惊醒,手忙脚乱从地上爬了起来,还不忘伸手去拉拽身旁睡得直流口水的好兄弟。

  “干啥推我!”

  “赶紧的起来,来人了!”

  跟相亲一样,不能给对方留下太差的第一印象,他们是难民没错,但不是乞丐,精气神得拿出来,不能太埋汰。

  周婆子被人晃醒,听说村里来人了,忙撑着身子爬起身,同时还不忘低头往掌心呸呸啐了两口唾沫,手掌摩擦两下后,囫囵抹了几下脸。

  一群人扯衣裳,抻袖口,掏出汗巾擦脸擦手,力图将自个拾掇得像样些。

  赵小宝有样学样,把脸上的锅底灰擦了又擦,蹭的白一道黑一道,擦出个花猫脸来。

  王氏顾不上她,刚把领口顺当整洁,柳河村的人便走到了跟前。

  为首的是孙四郎,旁边跟着两个老头,身后是乌泱泱一群人,有男有女,望着他们的目光有惊疑,有好奇,更有防备。

  但都没啥太大的恶意。

  她不着痕迹看了眼孙四郎,孩子眼角眉梢都是轻松笑意,身后跟着的村民也都空着手,没拿刀扛锄,她一颗心不由重重地落了下来。

  “赵叔,这是我们柳河村的村长,我的二伯爷,你们可以叫他孙村长。”孙四郎笑着踏出一步,给两方人做介绍,“这位是周家的长辈,我们这些小辈都喊他老人家周大爷。”

  孙村长和周大爷看向站在最前方的赵老汉,这会儿天已经有点暗了,离得稍远些都看不清五官,只能看见大致身形。

  乡下老人一旦上了年纪,腰杆就会不知不觉弯了下去,年轻时还有几分挺拔的身板,头发没白两年,背就开始驼了,整张脸离地面愈发的近。

  眼前的老汉,头发是白的,脸也是皱吧的,但身板却是挺直的。那身粗布麻衣裹着的身躯,胸肌鼓囊结实,手臂比他们大腿还粗,更重要的是,他十分高大,打量他都得仰着脖颈才行。

  除了他,他身后还站着三个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年轻壮汉,他们像四座山岳,挡住了身后的人,也给他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孙村长心头咯噔了一下又一下,嘴皮子都有些颤动。

  原以为四郎姐夫那矮壮的身躯就够唬人了,毕竟是杀猪匠,家里不缺油水,没两把子力气也按不住一两百斤的猪。可这几个人是咋回事儿?跟个深山猎户似的,这体型身板说他们是吃战场上那碗饭的他也信啊。

  他再不怀疑四郎的话,他说这群人杀过土匪,他现下是真信了。

  那瞅过来的眼神,往外说是种地的,这谁信啊?

  他们在打量晚霞村一行人,同样的,晚霞村的人也在打量他们。

  赵三地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看过去,这是一群没遭过罪的人,就算同样是乡下庄稼户,但他们的衣着,红润的面颊,还有藏都藏不住的精神面貌,他只在县城和府城里那些不为吃穿发愁的城里人身上见过。

  就连桃李村的里长,在眼前这位孙村长面前都显得朴素了。

  同样是地里讨食的人,他们晚霞村在柳河村面前,显然是那么的穷山恶水。

本文每页显示100行  共243页  当前第154
返回章节列表页    首页    上一页  ←  154/243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全家提前两年准备大逃荒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