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镜子挺了挺胸膛,穆叔给他开的药膳方子很有用,配合着他每日有意识地活动胸口,这一处如今也大了很多。
穆叔和他说过,不能贪大,适中最好。
江寒川望着镜子有些出神,今日是殿下罚他的最后一日,殿下晚上会来找他吗?
应当会吧……
在更衣时,他从的手指掠过衣柜中的棉布里衣,拿了另一件纱质的薄衣,也是穆叔给他的,说女子在房中最喜爱这类似透非透,若隐若现的飘渺之感。
那日晚上他穿着,殿下似乎也很喜欢的样子。
纱质薄衣穿在里面,再套上外袍,不细看看不出内里乾坤,只不过纱衣和棉布触碰肌肤的感觉到底是不一样的,江寒川拢了拢衣领,在等明锦。
从酉时到戌时再到亥时……
江寒川都要把墙头盯穿了也没看见有人来。
期间江平安来找他,说一个人睡不习惯,想和他一道睡。
可是说实话,江寒川对他这个弟弟也并不熟悉。
离家前,弟弟只有四岁,并不记得什么事情,七岁离家后,他和江平安见面的次数比娘爹还少,因为娘爹并不是每次来京城都带着他。
虽然江寒川不熟悉,但这也并不妨碍江寒川能看出少年别的心思。
他太稚嫩了,而江寒川在京城察言观色十几年,一眼看出他的心思。
“你去寻娘爹睡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江寒川回绝得很果断。
自从有了他是站在殿下身边的人,他不能给殿下丢了脸面的想法后,江寒川觉得自己的眼前都清明不少。
江平安失落地离开,江寒川望着他的背影,良久,也垂下了眼睫。
他不允许任何试图分走殿下,即便那人是他的亲弟弟。
可为何殿下还不来找他?
明明今天已经是第三日了!
江寒川焦躁地在屋子里走动,他甚至想要现在就出门去寻殿下。
但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行,如今他的一举一动想必是分外被府中人注意,况且他娘爹弟弟都还在府上,他不能贸然夜中外出,被人发现要落下口舌。
殿下……
殿下,您对我的惩罚当是结束了,可您在哪里……
深夜。
江寒川来回踱步,他不知道第多少次朝窗外的墙头看去,但窗外只有一弯弦月,月光洒落一地清冷。
殿下在做什么?
一想到明锦,江寒川就再也收不住,他好想殿下啊,想念殿下清亮的眼眸,张扬的笑,还有拥抱他的温暖,他甚至能回想起殿下身上的馨香……
殿下喜欢吃她做的蜜饯,他还能给殿下煮茶,或许殿下这时候就会用指尖碰碰他的唇,他特意涂了膏脂保养过的,殿下应当会喜欢,然后就会亲咬他……
想见殿下。
江寒川被心底的渴望烧灼着,汹涌的欲望在他的骨血中翻滚,他靠在窗边,望穿秋水,可注定要叫他失望了,殿下今日不会来找他了……
子时过去,江寒川回到房里,很快又打起精神来,明日吧,明日早晨他去寻殿下……
那他现在得睡了,不能叫殿下看见他憔悴的脸。
江寒川强迫自己入睡。
但没有明锦在他身边,他睡得很浅,中途醒过两回,又疲惫地睡过去。
卯时就起了。
才洗漱完,就听见外面侍仆说小殿下一会儿要来府中用早膳。
江寒川登时清醒了,殿下要来!
他忙去了厨房,要给明锦准备早膳。
明锦喜欢的白玉鱼羹一定要有的,还有颜色漂亮的红豆卷,鸡蛋饼……
江寒川还在准备膳食时,见到外头有骚动,立即知道,殿下来了。
他手头上的东西只做了一半,饶是心急如焚也细细把步骤交代给厨房的人,这才净手去往前厅。
甫一进前厅,他脚步一顿,他看见他的弟弟正在和殿下说话。
而江逸卿则站在一旁,见他过来,对他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江寒川一进屋,明锦似有所察地抬了眸,看见了门口那个三天没见的人。
其实不是,她中途爬过墙头去见过他,但她藏得很好,没叫江寒川发觉,不过确实是有三天没碰到人了,她的手有点痒。
“殿下。”在人前,江寒川就算再想拥抱亲吻明锦也都只能克制。
“来,”明锦朝他招手,“今日我来给你送婚书。”
她这几日忙着,在她母皇和礼部那里磨了几天,总算把日子定在了十二月初一。
婚书!
在场众人一惊,这就是定好了日子了。
江泉笑着问:“好事啊,不知婚期定在了哪天?”
“十二月初一?”江寒川翻开婚书,看见了上头的日期,略有些惊讶。
江泉又搭话:“是明年的十二月初一吗?那挺好啊,我府上有足够的时间来准备婚礼事宜了。”
“今年,三个月后。”明锦不顾其他人的惊诧神色,去看江寒川,“高不高兴?”
江寒川握着红面的婚书,点头,露出笑:“高兴。”
他也想早一点嫁给明锦,最好今天,最好就是现在!
整整三日未见明锦,他身体里的每一寸骨血都叫嚣着思念,心底蛰伏的野兽几乎要将他撕碎,它在无声地嘶吼,去触碰她,拥抱亲吻她……
然而,他面上很平静,他似寻常地扶着明锦的手,与她一同坐到饭桌上,在收回手时微微蜷了指尖,抑制那一点不舍。
江金桂妻夫也总算是见到传闻中的小霸王二皇子了,江金桂见明锦对江寒川的态度,心中隐约有了底。
“殿下!我能留下来看哥哥成亲吗?我好久都没见到哥哥了。”
江平安略带期待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他正仰着头去看明锦,眼底的倾慕叫人一眼看透。
“他是你弟弟?”明锦扭头问江寒川。
江寒川点头,“是。”
“叫什么名字?”
江寒川心中一紧,没等他说话,就听江平安自己道:“殿下,我叫江正,小字平安,因为娘爹希望我平平安安呢!”他的声音里满是欣喜,脸上也透着红,殿下问他的名字!
江平安说完话之后,没有人再说话,屋里有一瞬间奇异的安静。
“我要吃鱼羹。”明锦和江寒川说话。
江寒川为明锦舀了鱼羹。
明锦动了筷,其他人也都动筷了,唯有江平安坐在一旁,欣喜的神情逐渐被尴尬替代,原本薄红的脸颊也逐渐涨红起来。
没有人管他。
江爹刘氏用手肘推了推他,“快吃东西吧,少说话。”
江平安低下头,眼眶通红。
江寒川在一旁侍奉明锦用早膳,见她喝了鱼羹,又吃了鸡蛋饼,心里高兴。
直到用完膳,明锦喝了清茶漱口后才对江寒川道:“你弟弟的规矩得学学了。”
桌上人都没离开,明锦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长了耳朵的都听见了。
江平安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然后他听见他哥哥温声道:“他尚且年幼,甚少见到似殿下一般的女子,一时失礼,万望殿下莫怪,之后寒川会教他的。”
明锦对此不置可否,只道:“走吧,今日带你出去玩。”
第74章
“殿下……”
上了马车, 只有两个人时,江寒川便有些克制不住了,他抬眸去看明锦, 在征求她的应允。
明锦觉得他这幅神情很可爱,莫名觉得像小老虎在等她喂食一样, 可他们才刚刚用过早膳。
“殿下……”江寒川伸出手去碰明锦的手,他仍然在等明锦的应允。
明锦将他的手掌握进掌心,手指好玩似的与他交叉相握, “叫我干嘛?”
不够……仅仅是握手……不够……
江寒川呼吸略沉一些,手指收紧, 野兽即将挣脱牢笼。
“怎么瘦了点?”
还在挣逃出笼的野兽立即慌了神。
江寒川下意识答道:“没瘦, ”他又强调似地补一句, “没瘦,有肉的。”
他知道殿下喜欢丰腴的, 所以他即便对肉食兴趣浅淡,这些日子也刻意吃了一些。
怕明锦不相信, 他去握明锦另一只手, 叫她的手放在他的胸膛, 着急地去看她:“真的没瘦。”
明锦被他的举动逗笑了,哄他玩:“嗯,是有肉了。”
然后她就看见江寒川松了口气, 这人怎么这么好玩。
这样想着, 手却熟练地顺着他的衣领探进去了。
“殿下!”江寒川惊呼。
以为他害羞,明锦坐到他腿上亲了亲他道:“摸一摸。”
她好久没摸了, 怪想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