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川听到这一声“特赦”,撑起身子总算坐起来了,他的后腰还有点麻,腿动了一下,将衣袍挡于腰腹间,要离开之际,去看明锦,目光又有些不舍:“殿下,您早些休息。”
明锦打了个哈欠,朝他摆手,心情很好:“我知道。”
江寒川做贼心虚,他见明锦躺在床上,站起身时将营帐中的蜡烛吹灭了,这才转过身面对明锦道:“殿下,寒川告退。”
“嗯。”
江寒川趁着夜色无人快步回了自己的帐篷。
他现在是明锦身边的亲卫,而明锦的亲卫中只有他一名是男子,所以他可以单独拥有一个帐篷,他庆幸他能单独住一间帐篷,不然他腿间的异常任谁见了都要被发现。
江寒川坐在床榻上,唇上的刺痛还在,腿间半天也消不下去,左边胸膛上的红珠此刻也胀得痛,明锦没有玩弄右边,两边不一样的感觉更叫他坐立难安。
又坐了一会儿,他抿着唇站起身,小心去把营帐的门锁好,才重新脱了外衣坐在榻上。
他的手抬起来,又放下。
放下后,又抬起来。
几番来回,手掌终于按在自己胸膛上。
他学着明锦刚才的动作,来回按压了几遍,却完全找不到感觉。
那东西已经胀得发疼。
“殿下……”他无声地叫,随后又抿住唇,觉得羞耻,自己怎么可以这种时候喊殿下。
可是……
江寒川脊背轻微颤抖,他好难受啊……
来回一炷香的时间都过去了,江寒川一个人在床榻上还是难受得紧,他无力地倒在床榻上,闭着眼不想再去管那恼人的东西。
但一闭眼,就是明锦的脸,熟悉的馨香仿佛又萦绕在鼻间。
江寒川偏头,脸颊忽然碰到一物,微弱的烛火叫他看清一愣,是他放于枕边的明锦的手帕。
他的脸一下子烧红,感觉这手帕就像是明锦在这看着一样,他刚才的举动,不是全然被这手帕看见了……
“唔……嗯……”
他腰腹猛然一颤,随后湿热的喘息响于营帐之中……
第55章
“九昭?你在想什么?”
明锦回过神, 殷妙正在看她。
“没什么。”她刚才确实分神了,因为那胆小鬼今天早晨好像在躲她,都不看她, 昨夜还巴巴地找她亲,今日就变了脸, 哼,男人真善变!
殷妙多看了明锦一眼。
她近日自是也注意到明锦身边多了个亲卫的事情,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若提上来的亲卫是个男子,这事就值得殷妙细究。
松雪和她说是因为那个叫赵今州的男子射术好, 几次战场上发挥了作用, 还在细作之事上有功, 明锦才特调他在身边。
可殷妙是什么人,她看着松雪和明锦长大的, 她特意去见过那男子,一打眼就知道, 他并不是行伍出身, 言行举止都是闺阁里养出来的男子才能有的。
“你那个叫赵今州的亲卫是怎么回事?”殷妙开门见山。
明锦去看殷妙, 在负隅顽抗和避而不谈中选择了不打自招:“师傅,你看出来了啊!”
殷妙瞪她:“我是瞎子吗?”
“嘿嘿。”明锦摸摸下巴朝殷妙笑,看周围无人, 用气音说:“那是我的外室。”
殷妙听言, 眼皮子一跳,一掌拍于桌上, 道:“胡闹!”她对明锦道,“你若喜欢,正经纳回府中就是, 从哪学来的这种上不台面的法子!”
寻常人家娶夫纳侍都无可指摘,后院尚空先有了外室,也就她是皇子殿下,要换个读书人这般行事,仕途早早地就给截断了。
明锦鼓了鼓腮帮子,所有人知道她有外室都是这个反应,一连被训了好多回了,她再也不告诉别人她有外室了。
不过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知道了师傅,你别这么凶,这不是没来得及安置他就匆忙离京了嘛,谁知道他自己瞒着我进了军营。”
殷妙听到明锦这话,不解问道:“你怎么忽然寻个外室?”
这实在不像明锦的作风,她在京城示好江家公子一事,殷妙也是有所耳闻的,明锦这人惯来光明正大,喜恶分明,那男子为了明锦进军营,想来也是愿意侍奉明锦的,而明锦把他放在身边做亲卫,自也是对那男子有喜爱之意。
两人都情愿,明锦怎么要他做外室?
还不是那胆小鬼自己求的吗!明锦腹诽。
不过这话明锦没有说出来,师傅了解她,她也了解师傅,要是叫师傅知道了,定会对江寒川不喜,于是她道:“好玩呗。”
说完就被殷妙瞪了一眼,见她张口,明锦赶紧先她一步开了口,“我知道我知道,我有分寸的!您放心吧!”
殷妙嘴唇动了动,有些话还是没说出口,君臣有别,虽然她是明锦的师傅,可明锦也是二皇子,明锦的私事,她不好多加插手。
明锦这会儿也指着沙盘转移话题:“师傅师傅,我们快看看这里,若是蛮夷在此处设下埋伏,我们是不是能将计就计?”
殷妙低头去看她指的地方,被她的话勾起兴趣:“如何将计就计?”
“我们可以……”
二人在营帐中商量战术,江寒川端着托盘站在门口,托盘里是准备好的茶水。
——“好玩呗。”
那句轻飘飘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他手指僵直,但他很快就掩下心中涩意,没有关系,殿下觉得他好玩也很好,只要殿下留他在她身边,什么都可以。
……
战术确定下来之后,明锦每天越发忙碌,而江寒川为了更好地帮助明锦也全身投入在训练中。
一日、两日……军中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大战就在眼前。
殷妙本以为明锦招了个外室在身旁,多少会受一些影响,但她几天观察下来,觉得明锦的专注力比她想象中更好,而那个外室也很安分,并且确实如殷松雪所说,他的射术不错,也有武艺在身,不会拖后腿。
和蛮夷的这一场大战在所有人预料之内。
然而此刻的边北军也不是三个月前被蛮夷追得连连退守的边北军。
先前明锦带着他们两战两胜,还把军中细作抓出来了,而她们的将帅殷妙也能重新与他们并肩作战,还有智勇双全的殷松雪,就算受伤也不怕,军营里有医术高超的京城太医。
这一战,她们底气十足。
呼延骁骑着马与明锦对望。
在开战之前,他的父王曾来信说,或可议和,不想再打,但是,都到了这一步,怎么能不打?
若一战胜了,他能定要将明锦俘虏,把她的翅膀折了,夺下鸿雁关之后,雁门关也不在话下。
所以这一战,至关重要。
呼延骁心里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但这一丝预感在看见明锦身边的男子时全数压下。
他记得那个男人,从城墙上险些摔死的那个,现在竟然能站在她身边了吗?
他安插在边北军军营里的细作传信告诉他,明锦很信任这个男子,二人夜夜笙歌,很少训练,并且军营中的粮草不多,可以速战。
得知消息的他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依照传信所说,速战。
他要打败明锦,他要明锦做他的俘虏。
号角声吹响。
两边士兵举着刀剑盾牌跟着各自的主帅向前冲锋。
明锦再次和呼延骁交战,她的心底没有恐惧,全然是兴奋!
她知道呼延骁的功夫很好,她要用她的枪将他打败!
江寒川一刀划在眼前蛮兵的脖颈上,温热的血液迸溅他的脸上,他不害怕,他心中觉得激动。
他和殿下离得这样近,与她一同抗蛮杀敌,他是不是有帮上殿下!
是的!肯定是的!
他第一次这样确定,他只要杀的蛮兵越多,他对殿下的帮助就越大!
双方激战,见边北军的距离无法再快速退回鸿雁关,呼延骁一吹竹哨,后方士兵推着正在焚烧的毒草车向边北军冲去,今日是顺风,风能将毒烟吹向边北军,此方法屡试不爽。
明锦见状冷笑一声,“云禾!”
蛮兵中的云禾听声跃起,手中战旗挥得呼呼作响,边北军后方的士兵看见云禾的战旗方向,把准备了多日的湿泥朝蛮兵的毒草车砸去!
湿泥砸进毒草车中,被砸中的一块登时熄了烟,湿泥中的湿气被烘烤,只散发了浅浅的白烟,随后又一块湿泥砸进来,浅浅白烟更加淡了。
一块又一块的湿泥从边北军后方砸过去。
或砸进毒草车中,或砸在蛮兵脸上,又或者掉进蛮兵的马蹄之下。
一时间,毒草车完全发挥不了作用,而蛮兵们也如同在泥坑里打过滚一般,浑身脏污,视线受阻,明锦接过云禾抛来的战旗,站在马鞍之上,一挥战旗,喊道:“冲!夺回我们的失地,把他们这群贼寇打回老家,踹了他们老巢!”
士气骤然大增!
“冲啊!”
“杀啊!”
震天响的嘶吼声从边北军中爆开。
殷妙和殷松雪两人分别带兵从左右包抄合击。
蛮兵不是视线受阻就是马蹄打滑,越急越乱。
这一战打了个昏天黑地。
边北军越打越勇,蛮兵步步后退。
呼延骁本以为打到边北和上漠的交界处,边北军就会停,可这一次是明锦带兵,她才不管什么适可而止,穷寇勿追!
带着几万兵马直接踏平了蛮夷在上漠的驻扎地。
而上漠深处的单于和呼延罗听到打杀声,还以为是呼延骁得胜归来,正要出去迎接之时,却听左右亲卫道:“快跑!边北军打过来了!”
呼延单于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呢?
他们和边北军交战几年,边北军可从来不会越界,这回怎么……
况且他蛮族有八万大军!怎么可能被边北军打回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