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心心念念了两年的人,一模一样。
那眉眼,那神态,那说话时的声音……简直像是同一个人。
瑞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的心越跳越快,直到最后,他再也听不到周遭的声音,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淑妃正满心不快,随意往宗亲席扫了一眼,却正好瞧见瑞王这副失态的模样。
她好奇的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是沈容仪。
淑妃眸光一闪,视线在瑞王和沈容仪之间来回徘徊。
瑞王风流成性,这是满京皆知的事。
可他再怎么荒唐,也不至于在万寿节这样的场合,当众盯着陛下的宠妃不放吧?
他不要命了?
淑妃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瑞王虽荒唐,却并非没脑子之人,怎会在众目睽睽之下露出这般痴态?
除非……
淑妃脑中灵光一闪。
除非,他从前就认识沈氏。
或者,他们二人之间……
可瑞王不是有一位心心念念的人吗?
故而迟迟不肯立正妃。
难道……
淑妃的目光下意识移向瑞王身侧。
瑞王侧妃正端坐着,面容温婉,神色平静,淑妃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掠过,忽然,心头猛地一跳。
那双眼睛。
瑞王侧妃的眉眼,与沈氏……
她仔细端详,越看越心惊,若是挡住下半张脸,只看眉眼,那几乎是一模一样。
只是沈氏的眼中更多几分灵动,而侧妃的眼中则少了几分神韵。
淑妃猛地垂下了眸,这还有什么可辩驳的?
瑞王对沈氏的心思,定然不纯。
甚至……他们二人之间,或许早有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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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裴狗:只是试探
林云舒: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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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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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去拜年了,所以只有三千,今年还有两更,在十二点前会更完哒,大家放心
第74章
酒过三巡, 妃嫔献礼。
淑妃收敛起方才的失态,面上重新挂起得体的笑意,她身边的绿萼行至殿中央, 手中捧着许多书。
淑妃缓缓开口:“陛下万寿, 臣妾献上古籍一套, 愿陛下福如东海, 寿比南山。”
话落, 绿萼上前, 刘海接过绿萼手中的书,呈到陛下身前。
裴珩看过,望向淑妃:“淑妃有心了。”
淑妃福身坐下,心中却还在想着方才瑞王看沈容仪的那一幕。
接下来是德妃。
德妃起身,含笑道:“臣妾拙劣, 亲手绣了一幅仙鹤贺寿图, 愿陛下龙体康健,国运昌隆。”
绯云将绣品展开,众人眼前一亮, 绣品上的仙鹤栩栩如生,宛如真的一般。
裴珩看了一眼,点头道:“德妃的绣工,越发精进了。”
德妃谦逊地笑了笑, 退下。
轮到沈容仪, 她起身, 小路子走出, 他捧着一个锦盒。
“陛下万寿,嫔妾献礼,夜明珠一颗。”
锦盒打开, 一颗两个拳头大的夜明珠露出,那珠子通体浑圆,色泽温润,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一看便知是稀世珍品。
可裴珩只看了一眼,便微微挑眉,他抬眼看向沈容仪,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就送这个给朕?”
将他送出去的东西,又送回来。
沈容仪唇角的笑意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
妃嫔献礼,或是珍稀或是心意,香囊勉强能算得上后者,但她总不能只送一个香囊,故而翻箱倒柜找出这颗夜明珠。
她抬眸,对上裴珩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福了福身,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软软道:“阿容还有一物,只是……难登大雅之堂,等宴散了,阿容再拿给陛下看。”
说着,沈容仪眼波流转,目光中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暗示。
她是个俗人,万寿节当日,陛下进后宫,本就是众人关注的焦点,他说她是宠妃,那这宠妃的风头,可不能被旁人占去。
裴珩看着她这副模样,顿时就明白了。
他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愉悦。
裴珩低低笑了一声,目光瞬间柔和下来,轻声道:“好。”
沈容仪笑着坐回位置。
接下来是黄婕妤,她送的是一颗半人高的寿桃。
东西被内侍抬上时,众人侧目。
刘海唱喏:“林容华献礼——”
林云舒压下心中的妒意与不甘,扬着笑起身,有些期待的望着主位上的人,“陛下万寿,臣妾亲手绘制了一幅仙桃贺寿图,愿陛下千秋万代,福泽绵长。”
画卷展开,画中仙桃累累,枝叶繁茂,笔法细腻,看得出是用了心思的。
裴珩看了一眼,点点头:“不错。”
只这两个字,便再无多言。
林云舒面上保持着得体的笑意,福身退下,心中却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沈氏献礼时,陛下明明多说了几句,虽然听不清说了什么,但那神情、那语气,分明与对她时不同。
她垂下眸,掩下眼中的郁色。
后面的嫔妃献礼,都是一些金银玉器、绫罗绸缎,中规中矩,无功无过。
嫔妃献礼后,宴席过半。
沈容仪感受到小腹的涨意,她微微蹙眉,今日一个不留神,酒水喝得有些多了。
她侧头,低声对秋莲临月道:“我去更衣。”
秋莲点点头,正要跟着,沈容仪摆摆手:“你不必跟着,临月跟着便好,人多了反倒惹眼。”
秋莲只好停下脚步,目送她悄悄离席。
宗亲席上,一直注视着沈容仪的瑞王见此,也起身离席。
沈容仪从侧门走出,沿着回廊往后殿走去,微风吹来,带着几分凉意,吹散了些许酒意。
后殿设有专门的净室,沈容仪进去片刻,整理妥当后,便推门出来,准备回去。
刚走出几步,她便察觉不对。
回廊拐角处,立着一道人影。
那人负手而立,沈容仪没太在意,只当是哪位也来更衣的宾客,正要绕过他往回走。
可那人却一直看着她。
那目光,灼热得有些刺人。
沈容仪脚步微顿,抬眸看去,她看清了那人的脸。
此人生得极俊,
他穿着一身玄色蟒袍,腰束金镶玉带,身形颀长挺拔,肤色白皙如玉,周身气势清冷中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落寞。
那眉眼间的风流不羁与骨子里的矜贵浑然一体,饶是沈容仪见了许多俊彦,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人生得一副极好的皮囊。
瑞王开口:“你……想起本王了?”
这样的话,从一个外男口中说出,令沈容仪心头猛地一跳,她看向瑞王,眼中带着几分警惕,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迷茫。
她迟疑地问:“你……是?”
瑞王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微微蹙起,他上前一步,又克制地停下,压低声音道:“两年前,也是十一月,上京书肆中,当时你身边还有一位姑娘,本王身上没带银子,是她……帮本王付了银子。”
见他说出这般细节的时间地点,沈容仪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捏紧了手中帕子。
两年前,上京书肆……
她好似确实和阿若去书肆买话本,遇到一个年轻男子,衣着不俗,却囊中羞涩,阿若见他面善,便顺手替他付了钱,不过几两银子的事,她和阿若转头便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