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仪一噎。
她瞪着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这人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说出这种话的?
什么册子?什么姿势?九五之尊,看这种东西?
沈容仪移开目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不必了,臣妾喝杯凉茶便好。”
说着,她伸手去拿茶盏,方才那杯已喝完了,她便重新倒了一杯,仰头便喝。
茶水入口,烫得她险些吐出来。
她忘了,这是新沏的茶,烫得很。
裴珩看着她被烫得微微蹙眉却强忍着咽下的模样,唇角弯了弯,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下一瞬,他起身,俯身,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从软榻上拦腰抱起。
“陛下!”沈容仪惊呼一声,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襟。
裴珩不理会她的挣扎,大步往床榻走去,行至榻边,他坐下,顺势将她放在自己腿上。
这姿势,沈容仪是跨坐在裴珩身上,两人面对面,鼻尖对着鼻尖。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太过羞人。
沈容仪的脸腾地红透,她张了张嘴,正要说话,裴珩温热的唇便贴了上来。
他含住她的唇瓣,舌尖探入,攻城略地般扫过她的齿关,缠住她的舌。
沈容仪想要推他,手抵在他胸口,却使不上力气,不知是鹿肉让她四肢发软,还是这个吻太过强势,她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在流失。
裴珩吻得很深,很用力,沈容仪的口中呼吸被一点点夺走,她想偏头躲开,他却追上来,她想喘息,他的舌却缠得更紧。
渐渐地,她的头脑开始发晕,眼前像蒙了一层雾,什么都看不清了。
无端的热意在她体内横冲直撞,与这个吻带来的颤栗交织在一起,让她分不清是冷是热,是清醒还是迷乱。
不知过了多久,裴珩终于离开了她的唇瓣。
他微微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而滚烫。
他的目光落在她迷离的眉眼上,看着她因亲吻而微微红肿的唇,看着她脸颊上那片绯红的晕染,声音沙哑得厉害:“朕不碰你,朕只服侍你。”
沈容仪心漏了一拍。
她抬眼看他,对上他那双深邃得仿佛要将人吸进去的黑眸。
她心底隐隐生出些好奇,她也想知道,九五至尊认真服侍起人,是何等模样。
沈容仪犹豫着开口应:“……好。”
………………………
大半个时辰后,沈容仪从床榻上起身时,腿还有些软。
裴珩伸手想扶她,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披上外衣往净房走去。
净房内,热水早已备好,沈容仪将整个人浸入浴桶中,她闭上眼,脑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方才的画面。
第一次,她有些恍惚。
第二次,她缓过神来,他却再次埋下头去,她想推他,说自己够了,他却置若罔闻,她很快又沦陷,这次比上次更久,更剧烈。
第三次,她已是神志恍惚,只记得他抬起头,问她还要不要,她似乎点了头,又似乎没有,然后他再次俯下身,这一次温柔了许多。
三次。
沈容仪将脸埋进水中,让温热的水没过耳畔,她不得不承认,她很舒服。
这三次,不需要她迎合,不需要她费力,只需躺着承受便是,他将她服侍得极好,每一处敏感都被照顾到,她甚至不知道男人还能这样服侍女人。
那些册子……他看的究竟是什么册子?
沈容仪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
渐渐的,情.欲的余韵渐渐褪去,沈容仪面上的绯红一点点褪去,神色渐渐冷静下来。
沈容仪从浴桶中起身,水珠顺着肌肤滑落,她拿起巾帕慢慢擦拭身体。
正殿外,裴珩从另一侧的净室出来,浑身清爽。
刘海迎上来,面色带着几分凝重,“陛下,那个叛徒张口了。”
裴珩脚步一顿,目光锐利:“说。”
“他招认了,是平王指使他的。”
裴珩眸色渐沉,一边往正殿走,一边问:“近来平王可有动作?”
“回陛下,平王殿下及其府上的人,除了日常采买,几乎不怎么出府。”
刘海答道,“瞧着十分安分。”
“是太过警觉,还是一向如此?”裴珩问。
刘海想了想:“奴才查过,平王殿下和府中人一向低调,确实极少与人往来。”
裴珩眉头微蹙,心中盘算,平王若真有心谋逆,这般蛰伏也算正常,只是如今叛徒张口指认,他再想躲,也躲不掉了。
刘海又道:“还有一事,贤太妃和谢美人的关系,已经查清了。”
裴珩脚步一顿:“什么关系?”
刘海答:“贤太妃是谢美人的姑母。”
裴珩眉头皱得更紧:“就这么点关系,查了这么久?”
刘海连忙解释:“陛下容禀,贤太妃虽出身谢家,却自小便过继给了谢家的旁□□旁支是北地官员,与江南谢氏本家在二十年前就断了来往,故而查起来费了些时日,才理清这层关系。”
这勉强能解释得通,裴珩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刘海忙不迭地禀道:“陛下,就在今日宴席散后,贤太妃向谢美人递消息了。”
裴珩目光一凛:“知道是什么消息吗?”
刘海面露难色,“贤太妃身边的宫人和谢美人身边的宫人接触,御前的人没有陛下的示意,不敢贸然上前,故而不知具体说了什么。”
裴珩沉吟片刻,没有责备,抬脚迈入正殿。
正殿内,沈容仪半靠在软榻上,她瞧见裴珩走进,起身行礼。
裴珩走近,习惯性的将人扶起,再道:“前朝有紧急政务,朕得去处理。忙完再来瞧你。”
沈容仪柔声道:“陛下不必来回折腾,天冷地寒,陛下若是因此生了病,那臣妾就成罪人了。”
裴珩嘴角一抽。
这话听着是关心,可那语气,那神态,分明是巴不得他别来,方才在榻上,她可不是这样的,怎么穿上衣裳就不认人了?
他心中叹了口气,却还是厚着脸皮道:“朕身子康健,不会有恙。”
沈容仪没再接这话。
裴珩往外去,出了正殿,他的神色立刻沉了下来,他沉声吩咐:“传平王即刻进宫,再派人将贤太妃和谢美人控制住,不许走漏半点风声,贤太妃和谢美人身边的所有宫人,全部押入慎刑司,细细审问。”
刘海心头一凛,连忙应道:“是。”
裴珩目光冷峻,“朕不希望出任何差错。”
刘海:“奴才明白。”
紫宸宫中。
裴珩坐在御案后,目光却落在地上,眉头紧锁。
方才平王被押进来时的模样,还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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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裴狗(期待脸):怎么样
容容(傲娇脸):还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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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抱歉宝宝们 手痛的实在忍受不了了 这几天改为日三(我想休息一下)时间依旧是每天下午2:00
然后下周一再日六,中途如果手感觉好一点的话,我就会加更,实在抱歉,本章留评发红包
第120章
平王神色平静, 他被押进殿中,便直直跪下,叩首在地。
不等裴珩开口, 他便主动认了罪:“臣弟罪该万死, 请皇兄责罚。”
没有辩解, 没有推脱, 他将所有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 指使刺客、意图谋反, 桩桩件件,供认不讳。
裴珩当时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但心底还有些意外。
平王,平王, 人如其名, 平平无奇,甚至,他从小到大的性格都偏向软弱。
若不是证据确凿, 裴珩不会将刺杀一事同他联系在一起。
认下所有罪责后,平王抬起头,与他对视,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和悔恨, 他开口:“皇兄, 臣弟只有一个请求, 请皇兄去见母妃一面。”
裴珩觉得好笑:“你要杀朕, 朕为何还要在你临死前满足你的请求?”
平王垂下眼,换了一个说法,再道:“并非是臣弟的请求, 而是皇兄去见母妃,便会知晓,宫中诸多纷争,究竟是出于谁手。”
裴珩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摆了摆手,让人将他押下去。
一旁,刘海有些好奇,陛下会不会去。
一刻钟后,裴珩站起身,往外走去。
“摆驾慈宁宫。”
慈宁宫中,贤太妃跪在佛前,边捻着佛珠,边念经。
今日御前的人来,将她身边的宫人悉数带走,慈宁宫外,站着许多侍卫,她心中便有了数。
陛下查到她身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