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下。
原本只是存了逗弄的心思,此刻却有些引火烧身。
怀中人柔软得不可思议,像是黏黏稠稠的蜜,沾住了便难以挣脱。
更不妙的是,那紧贴着他的娇躯,每一次细微的挪动,都像是在他绷紧的心弦上轻轻拨弄。
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从小腹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物什悄然起了变化,隔着裴珩的层层衣料,准确找了喜欢的人。
沈容仪也感受到了异样,她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将身子更软靠在裴珩身上,唇边漾开一抹得逞又娇怯的笑意,眼里的媚意几乎要滴出水来。
裴珩呼吸一滞。
他眸光转深,落在她脸颊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那细嫩的肌肤,触感滑腻。
“沈容仪,”他开口,声音比平日低沉沙哑了几分,“你可知,撩拨朕后果?”
她眼波流转,不仅不怕,反而将脸更往他掌心蹭了蹭,像只讨巧的猫儿,声音绵软得能沁出糖丝:“妾只知道,陛下若走了,妾这里子和面子,可都要碎了。”
说着,又将那手拿开,又覆在了胸上,轻轻压了压。
那一下,仿佛直接压在了他的心上。
裴珩不再犹豫,空着的那只手猛地扣住她的后腰,将人狠狠按向自己,动作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彻底消除那本就微末的距离。
气息交汇,刘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陛下,韦大人在听政殿外求见——”
裴珩动作一滞,脸色瞬间黑了。
沈容仪瞧见,实在没忍住的低头偷笑。
裴珩捏住她的下巴,黑着脸命令:“不许笑。”
沈容仪现在可是不怕他,左右不让他做这事的可不是她。
屋外再次传来刘海的焦急的声音:“陛下——”
裴珩忍无可忍偏头:“滚!”
瞧出裴珩是真动怒了,外面再也不敢有声音传来。
内殿,裴珩霍然转回头,眼底翻涌的暗色比方才更浓。
他攥住她欲收回的手腕,力道极大,几乎要捏碎那截细骨。
他不容她反应,强硬地牵引着那只细白微凉的手,不容抗拒地按下去。
沈容仪浑身一颤,指尖触及的灼热与坚硬让她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耳根轰然烧透,挣扎着想抽回,却被他的手桎梏住。
“陛下……不可……”她声音发颤,带了真切的慌乱。
“由得你说不可?”他似笑非笑的望着她,眼底晦暗一片,语气温柔中透着危险:“阿容既敢撩拨,便该料到要亲手收拾残局。”
话落,裴珩不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带着她生涩僵硬的手,不容置疑地动作起来。
他的喘息渐重,灼热地拂过她颈侧。
殿内只闻他越来越沉的呼吸。
时间被拉扯得粘稠而漫长,终于,在裴珩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中,一切动作停下。
裴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翻江倒海的浪潮稍退,他缓缓松开她的手,柔荑无力滑落,上面一片狼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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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容:只是呼吸
裴珩:勾引
第13章
裴珩起身,垂眸将微乱的衣襟拢好,腰带系正,一转眼,便对上一道幽怨的目光。
沈容仪眸中泛着委屈和羞赧,幽幽的道:“陛下这么长时间不见妾,一来便做这事,若是传出去,妾是不用见人了。”
裴珩眼角狠狠一抽。
是谁勾的谁?
她这话简直是胡搅蛮缠。
裴珩定定的望着她,一言不发。
殿内沉默了不知多久,就在沈容仪快要坚持不住的前一刻,裴珩倏然移开目光,像是妥协的,转头朝殿外,声音已恢复一贯的冷沉:“打盆温水来。”
片刻后,刘海垂眸端着铜盆与叠得整齐的素色锦帕进来,隐隐绰绰的瞧见里面的情形,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
方才他竟不知死活地再三通传,险些撞破陛下的私事,这要是惹得龙颜大怒,掉脑袋都是轻的。
他连大气都不敢喘,脚步都放得极轻,将铜盆放在案上,一眼也不敢多瞧的退回殿外。
裴珩亲自从盆中捞起浸了温水的锦帕,拧至半干,再执起沈容仪那只沾了狼狈的手,一点点拭去指腹与掌心的痕迹。
待手擦净,裴珩将锦帕随手丢回铜盆,淡淡问她:“满意了?”
承平帝这副辨不出神情的模样,瞧着甚是唬人,沈容仪按住有些发怵的心,反手在他掌心勾了勾,笑的眉眼弯了弯,启唇吐字:“不满意。”
裴珩眉眼间瞬间寡淡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服侍人,她还不满意?
裴珩眯了眯眼,将手抽回。
沈容仪眼疾手快死死的拉住他的手,借着他的力起身,抱住他的脖子,与他四目相对:“自第一次侍寝后,陛下再没有召过妾,旁人还以为……”
裴珩冷冷觑她:“以为什么?”
沈容仪将脑袋靠在他的怀里,柔柔接话:“以为妾惹了陛下的厌烦。”
裴珩望着怀中的人,只觉那刚按下去的火气又蹭蹭的往上冒。
他冷硬的推开人,命令她:“坐好。”
别动不动就勾他。
沈容仪被他推开,便不再说话,一双眸子牢牢的望着他,仿若受了什么天大一般的委屈似的。
裴珩:“想要什么?”
沈容仪被这直白的话问的一懵。
裴珩步步紧逼:“宠爱?位分?”
还未等裴珩的下一句话,沈容仪的红唇先凑到了眼前。
心知这是沈容仪拖延时间的法子,裴珩也没有躲开。
品尝着唇中滋味,裴珩慢慢的想。
她今年才十七,再聪明,猛然听他那样的追问,也该慌了神。
左右他选中了她,有些事,也该耐心些。
费些时间教她,也不无不可。
几瞬后,沈容仪主动抽离,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双眸一瞬不瞬的望着他,试探着问:“妾贪心,二者都想要,陛下愿意给吗?”
口中的气被裴珩夺了个干净,她说起话来,模模糊糊的,带着一股缠绵的味道,落在裴珩耳朵里,像是心虚一般。
这个答案,并不圆滑。
给了时间,却没有得到他想听到的答案。
裴珩该一走了之的。
但虚张声势的模样比她方才理直气壮的样子,可爱些。
裴珩拨开她不知何时又放上来的手,冷不丁的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在这儿等着,朕处理完政事便回来,你想要的,等到晚上再说。”
话落,他转身离开,脚步声渐远,殿内只剩沈容仪一人。
望着那颀长的背影,沈容仪摸了摸被他敲的地方,倏然松了口气。
陛下的问题,她着实没有料到。
他既想抬她与那几位打擂台,这位分和宠爱自然是不会少的。
原只用他们两人心知肚明便可,偏偏被这样直白的挑到了明面上。
叫她一时间想不出个令他中意的答案。
但瞧着,这回答,是勉强过了。
不多时,秋莲和临月轻手轻脚地进来,抬眼瞧见自家主子云鬓微松、双颊绯红如霞,眼眸水润潋滟的模样,再联想到方才隐约的动静,顿时也明白了几分,临月脸颊不由得也跟着飞上两朵红云,秋莲上前,装作无事发生一般的将铜盆端下去。
沈容仪抚了抚散落的发髻,脸上云霞瞬间淡去,眼中一片平和,她起身,云淡风轻的往屏风后走,并吩咐:“服侍我更衣。”
临月懵了,呆呆的望着自家小主。
短短几息,小主前后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她跟在沈容仪身后,半晌后意识到,小主方才那模样是装出来的。
装出来给秋莲瞧的。
沈容仪换上宫装,坐在绣墩上,临月为她卸去钗环,重新装扮。
临月从方才的事回神,便为沈容仪挽发边担忧的道:“齐美人今日被这般下了颜面,怕是要记恨上小主了。”
沈容仪抬眸,望着镜中的自己,肯定的道:“没有今日这一遭,她也会记恨上我。”
她于得宠势在必得,在这宫中,只要是有些野心的人,就都是她的敌人。
临月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余光瞥见秋莲进了内殿,便忽然噤声。
沈容仪想起方才回宫之时只瞧见小夏子一个内侍,问:“那些内侍呢?”
秋莲:“陛下进宫之时,恰好瞧见那些内侍正在偷奸耍滑,便罚了他们,方才刘公公离开之时留了话,说是小主身边的宫人明日便会让殿中省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