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整个人的冷意瞬间融化。
他快步上前,在她身边蹲下,伸手将人揽进怀里。
可触碰到沈容仪的一瞬,裴珩迟疑了一瞬。
他不知道她伤在了哪里,不知道那些血是从何处流出来的,只能小心翼翼地虚揽着她。
还未等裴珩开口,沈容仪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她仰起脸望着他,眼泪夺眶而出,边哭边语无伦次地解释:“陛下,阿容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阿容好热……阿容也不知瑞王为何在这……陛下,你相信阿容……”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撩起自己的衣袖,将手臂伸到他面前。
那白皙的小臂上,一道深深的伤口赫然在目,皮肉翻卷,鲜血还在往外渗。
“陛下,你看。”她声音发颤,眼中满是慌张与祈求,“阿容划的……阿容怕自己不清醒……陛下,你相信阿容好不好?”
裴珩的目光落在那道伤口上,瞳孔猛然收缩。
这道红色,刺得他眼睛发疼。
她有多怕疼,他再清楚不过。
可眼下,她竟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
裴珩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
“阿容放心,朕信阿容。”
沈容仪怔怔地望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
那紧绷了许久的神经骤然松开,她只觉得浑身发软,再也撑不住了,她身子一软,靠进他的怀里。
裴珩揽着她,感受到她身上滚烫的温度,眸色愈发幽深。
他脱下自己的外袍,将她整个人罩住,然后打横抱起,放在软榻上。
一旁,瑞王瞧见这一幕,眼中不由得划过一抹羡慕。
这厢,安顿好了人,裴珩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一旁的瑞王身上。
瑞王站在一边,面色苍白,衣袖挽起,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垂着眼,正在看她。
裴珩只消一眼,便看清了他眼底深藏的东西。
裴珩刚缓和下来的脸色骤然一冷,他觑着瑞王,那目光如看死人无异。
瑞王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一瞬。
就在这时,裴珩的目光落在了瑞王胸口。
那里露出半支珠钗,裴珩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支珠钗正是沈容仪今日发髻上的那支。
裴珩的眸光愈发阴鸷,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把带血的匕首,握在手中,一步一步向瑞王走去。
“陛下!”
一道惊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裴珩脚步一顿。
沈容仪不知何时起身下了榻,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裴珩回头看她,目光沉沉,语气与方才截然不同,满是冷意,甚至有一丝的怨气:“你护着他?”
沈容仪一噎。
她不是护着瑞王,只是……只是他不能此时对瑞王动手。
她瞧得清楚,他这模样,是真的会杀了瑞王。
沈容仪此刻脑子一团浆糊,那药性烧得她无法思考,她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她没法子了,只好委屈的软声道:“陛下,阿容难受……”
裴珩看着她那副模样,握着匕首的手微微收紧。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终究还是将匕首扔在地上,他大步走回榻边,再次将她打横抱起,护在怀里。
偏殿外,宫人跪了一地,裴珩头也不回地吩咐:“将那宫女带下去审问,再备轿辇。”
刘海垂首应是,心中却不禁暗暗猜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形?
陛下虽没有当场动怒,但那脸色,比动怒还可怕。
轿辇很快备好,裴珩抱着沈容仪上了轿辇,将她揽在怀里,外袍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潮红的脸。
轿辇缓缓前行,沈容仪靠在他怀里,那药性越来越烈,烧得她浑身发烫,意识模糊,她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贴,双手攀上他的胸膛,在他身上胡乱摸索。
她声音软得发颤,带着难耐的喘息,“陛下,阿容好热……”
裴珩的呼吸微微一滞。
那双手在他身上作乱,所到之处像是点起一簇簇火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燥意,将她乱动的手按住,声音低哑:“快到了,阿容忍忍。”
沈容仪哪里忍得住,那药性催动着她,让她只想贴近他,只想让他触碰。
她挣扎着要挣脱他的手,口中发出小猫似的呜咽:“忍不住……陛下……阿容忍不住……”
裴珩的眸色越来越深。
他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那潮红的脸,迷离的眼,软得发颤的声音,每一寸都在挑战他的自制力。
裴珩将她紧紧箍在怀里,一遍遍低声道:“忍一忍,阿容,很快就到了。”
轿辇终于停在景阳宫门前。
裴珩抱着她大步走进内殿,将她放在床榻上,他正要吩咐传太医,却被她一把拉住了衣袖。
听到他还要去请什么太医,沈容仪真是要崩溃了,她连忙解释:“陛下……阿容身上的伤……都是瑞王的血,阿容只划破了胳膊,让自己清醒……只要顾着胳膊上的伤就行……阿容实在忍不住了。”
瑞王。
这两个字从她的口中说出,裴珩的动作一顿,眸光骤然暗沉下来。
他知道她对瑞王没有心思,可那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他就是不舒服。
她是他的人。
她的口中,不该出现别的男人的名字。
裴珩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整个人笼在身下,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幽深得吓人,声音低沉:“阿容,不许提他。”
沈容仪一怔,对上他那双暗沉的眼眸,心头微微一颤。
那眼神里有占有欲,有阴鸷,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陛下……”她轻轻唤他。
裴珩没有再说话。
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撕开她的衣裳,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身下,一点点占有她,一次次掠夺她。
……………………
从白日到黑夜,沈容仪在他身下化成一滩春水,那药性被彻底压下。
可他还是不肯停。
沈容仪意识模糊间,她听到熟悉的声音萦绕在耳边。
“阿容,你是朕的。”
“只能是朕的。”
沈容仪再醒来时,已是隔日。
她直觉只觉得浑身酸软得厉害,她动了动手指,指尖触到身下柔软的锦褥,意识渐渐回笼。
昨夜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浮现,偏殿里的恐惧,瑞王划破手臂时的鲜血,陛下推门而入时的目光,还有……还有后来那些缠绵的、不知餍足的索取。
她的脸腾地红了。
那药性让她彻底放开了自己,说了许多平日绝不会说的话,做了许多平日绝不会做的事。
此刻回想起来,那些画面让她恨不得把脸埋进被子里再也不出来。
左右事情已经发生了,逃避没有用。
沈容仪轻轻呼出一口气,试着动了动身子,刚一动,便听见外殿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主子?”秋莲的声音在帐幔外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主子醒了?”
沈容仪清了清嗓子,应了一声,她缓了缓,正要开口问什么,却听秋莲先开了口。
“主子,陛下将淑妃娘娘贬为常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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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锁]作者有话要说内容存在问题,暂时锁定
第83章
“主子, 陛下将淑妃娘娘贬为常在了。”
常在?
淑妃从妃位直接被贬为常在,连贬数级,这惩罚不可谓不重。
沈容仪怔了一瞬, 随即她回过神来, 撑着胳膊坐起:“我和瑞王被人下药, 是淑妃的手笔?”
秋莲点点头, 低声道:“是, 昨日陛下封锁了消息, 将所有知情人都带下去审问,最后查出,娘娘和瑞王殿下的膳食里都被下了药,那药本身只会是人腹中疼痛,没了力气, 但若是遇上偏殿内的迷情香, 顷刻之间便会令人失了神志,只想做……”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沈容仪明白了。
只想行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