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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玉_分节阅读_第138节
小说作者:也稚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638 KB   上传时间:2026-03-16 16:57:14

  “大胆!”汴州刺史振袖一甩,“出师要有名,何仝凭什么让我大开城门?是要我和他们一起造反吗?”

  “他,他们说河北屯粮告急,要向汴州借粮。”

  “我堂堂一州明府岂受这等宵小威胁?不借!给我骂回去,严守城门!”汴州刺史气得不好,转身看见郑十三立在堂前。

  “郑郎君……”汴州刺史颤抖着伸出手去,“何仝兵临城下,让信使出城,岂不是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郑十三覆住他的手,安抚道:“何仝兴许是来抓我的,你告诉我他们我往荥阳去了。”

  “这……”

  “河东尚有五万兵马,我这便取道荥阳前往太原,为府上信使打掩护。切记,要面呈公主,朝中党争激烈,崔伯元与太子包藏祸心,只有公主殿下可信!”

  京中得闻战事,人心浮动。圣人召宰臣入宫议事,对李重珩这个太子视若无睹。

  但不知接到了什么消息,赵淳义亲自来东宫请他。李保跟着入宫了,花团锦簇的庭院里回荡着孩子自由自在的笑声。

  玉其吩咐何媪看好孩子,悄悄备车入宫。

  车舆在宫门前遇到阻拦,驾车的侍从大声叱骂。玉其蹙眉掀起车帘,只见一道身影扑了上来。

  “你是何人,敢冒犯太子妃——”

  侍从话未说完,祝娘惊呼一声。玉其也吓一跳,薛飞之紧紧扒住车窗,血红落日映得她脸色惨白:“小人斗胆恳求太子妃,让我回乡吧!”

  “这是怎么了?”玉其四下一瞧,让薛飞之上车说话。

  薛飞之摇头,嘴唇咬破渗血,眼里仓皇无神:“我家大郎率成德军反穆,怎知河北各军与那贼子同流合污。大郎自沧州发兵,还不到营州,就被他们设伏围杀了!”说着情难自禁落下泪来,“他们……拎着大郎的头颅在河北诸县传阅,威慑官员与百姓,谁敢反,便是同样的下场……”

  成德军的威名玉其也是听过的:“你家大郎可是薛存之?”

  薛飞之飞快抹了把泪,点头道:“如今的成德军只剩父亲留下的旧部,大郎死了,他们定然要推举二郎领兵。可二郎薛成之比我长不了几岁,性子急躁,我怕他带着将士一起送死!若有我劝慰,他或能隐忍,听朝廷军令行事。何况我是太医暑博士,军中不会有比我还厉害的医官了,我去了定能发挥用处……”

  薛飞之在他们面前一直是沉稳甚至有些冷淡的模样,可到底是个不及二十岁的娘子,听闻家中噩耗,怎会不痛。

  “难得你还有这番冷静的考量,只是河北起事,河南河东都不会安生,你确定你要冒着危险回去吗?”

  薛飞之握拳:“小人在京徘徊数年,唯有太子妃肯关切我这个小小女医。就像小人笃定太子妃定能康健那般,也请太子妃相信我。若有万一,我家与成德军绝不会埋怨……”

  “你多虑了,我这便着人送你出城。”玉其看了祝娘一眼,“你替薛博士备一份好过所,吃食马匹一应要最好的。”

  祝娘应是,悄声道:“可要知会胡掌柜,让各地书铺接应。”

  河北反了,河南河东皆是未知,若走官驿唯恐遭人所害。况且,这么多年薛飞之尽心保守她的秘密,即便让人发现她掌控着一个名为不系舟的情报机构,也无妨了。

  玉其垂眸默许了,又看向帘外:“山高水远,飞之保重。”

  “飞之叩谢太子妃大恩!若有来日,必当结草衔环。”

  宫门重重,玉其跟着内侍进了蓬莱殿。在廊下等了好一会儿,里头才宣她觐见。

  李千檀坐在皇后身侧,一身狩猎的戎装,手里一把小刀正在捣樱桃,猩红的液体淌过冷锋,教人呼吸一滞。

  李千檀把玩小刀,笑道:“还以为太子妃记恨我了呢。”

  玉其垂首:“公主贵为殿下,妾不敢。”

  “殿下又如何?不比那些个相公堂老开府仪同三司,麟德殿为他们昼夜长亮。”李千檀这话不知是讥诮还是自嘲,玉其没有接话。

  皇后叹了口气,招手:“五娘,许久不见你了,来,过来吃樱桃。今年樱桃熟得晚,进士宴上都没有呢。”

  玉其捧手接过一颗红得发紫的樱桃,不知怎的闪神想到神应九年的曲江宴。

  李千檀瞧出她心绪不定,用刀扎了一颗樱桃吃:“你敢来蓬莱殿,敬你勇气可嘉。”

  玉其忙把樱桃送进嘴里:“妾并无此意。”

  “五娘可是担心那战事?”皇后从前抱过李重珩,自然比李颂乐更亲近他,但李千檀凶巴巴地要她撒手,她也没有办法。她看着玉其稳重的模样,不禁感念从前,说起宽慰的话,“有朝廷大军在,怕那河北作甚?要我说,早就该革河北的政了,把他穆云汉发配,从哪儿来打哪儿去。圣人隆重,他不珍惜,自有人想领这个使君!”

  李千檀道:“穆云汉节度三军,愈发猖狂。河北的政改革,偏不该崔伯元牵这个头。就因为废太子利用河北制衡党争,崔伯元当初才避之不及。怎的太子废立一遭,便敢拿河北动刀?说来崔氏与废太子决裂,还是因你出嫁。你也在想吧,如果嫁的是令妹,一切都不会如此了。”

  “河北事大,妾一个妇人不好揽责。”玉其抬眸望向皇后,“但妾今日求见,却是为了此事。”

  皇后疑惑:“怎就与你有干系了?”

  “河北起事是为声讨崔令公,天下人皆知令公是太子翁伯,倘若令公是佞臣,太子岂非成了受佞臣裹挟之人,还如何担得起国朝纲纪的未来?是以……”玉其感觉那颗樱桃堵在她胸口,那么难受,不由掐住了袖子底下的手指,“妾斗胆求皇后废了我这个太子妃,尽告天下,崔氏太子妃跋扈妒悍,祸乱朝纲,崔氏与东宫从此再无半点裙带牵连。”

  这是要让天家拿她当幌子与崔氏割席,如此一来穆云汉便没了入关的理由,他接着出兵就成了谋权篡位,只会遭到天下人唾骂。

  皇后惊讶地捂住半张脸:“你为了七郎,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皇后以为这是为了保全李重珩的东宫之位,但李千檀心知肚明,她想抓住这个机会除掉崔氏。

  李千檀冷嗤:“你可知道此时发落崔氏会引起朝野多大的动乱?恐怕那些读书人也要反了!”

  玉其何尝不知道崔伯元在朝中的威望,此次他倡议变法,罢军还田,世家寒门皆奔走街头,振臂高呼崔公大义。

  朝廷为了一个穆云汉处置崔氏,清流党人不反对,那么多的白衣贡生也会联名反对。

  “穆云汉在河北大肆募兵,军马远超过上报给朝廷的数。倘若河北铁骑直逼东京,朝廷要斥资多少兵马粮草来打这场仗?朝廷赤字,是以加重赋税,去岁征收了一遭,今春又要为战事征集多少粮草?还不说当年的军粮案,引发了多大的内患……”

  李千檀目光愈发森冷,玉其有所收敛,道:“以妾的名义罢了崔令公的官,在变法党人中择一人做阵前监军,便是告慰天下读书人,崔令公没错,错的是河北那乱臣贼子。”

  皇后面上惊疑不定,李千檀噙着冷笑,啪啪拍手:“委屈七郎把你困于宫墙,你崔氏女各个都是人中龙凤。崔玉其,你有这个胆魄,在雁塔的时候怎的不肯答应?你我联手,杀他一个崔伯元还不简单?”

  皇后一听,捂着胸脯道:“檀儿休得胡话!”

  “娘娘乏了,让人服侍你歇息罢。”李千檀温声劝慰一番,把皇后送去了寝宫。

  案几上樱桃散落,汁液淋漓。影子覆了上来,玉其默默道:“妾是太子妃,是李家七郎的妻,妻子怎能刺刀向丈夫?”

  李千檀把小刀摔在她面前:“一会儿他们从麟德殿出来,我让人把崔伯元引至寮房。若你敢动手,我便许你一纸废召,从此你做回庶人,自去红尘潇洒。”

第106章

  玉其跟着青袍内侍来到麟德殿,背后的翰林院环抱殿宇,内侍请她至翰林院一间书房歇着。

  书房亮着琉璃灯,干净整洁。玉其百无聊赖地翻了翻书,坐在圈椅里闭目养神。

  “陈侍郎。”门推开的时候,玉其像是受惊的小兽,机敏地睁开了眼睛。

  崔伯元以为是陈昂邀他叙话,和玉其四目相对,就要转身。

  玉其拢着手里的刀,站了起来。她没能说什么,崔伯元忽然走了回来,合上房门。他佯作恭敬地行礼:“太子妃,天色晚了,若有什么要紧的话说,可以去府上一叙。翰林院不是妇道人家来的地方,不大妥当……”

  “我是君,你是臣,有何不妥?”玉其冷淡地向他走去,“崔令公还怕与侄女传出谣言不成?”

  崔伯元脸色闪过不快:“太子妃有什么要紧事?”

  “穆云汉骂你是佞臣。”玉其说,“骂得好。”

  崔伯元冷笑一声:“无知小儿。他就是一个流着蛮人的血的杂种,为圣人看了几年河北门户,就以为与朝中公卿平起平坐了?你看有谁听他的吠叫?”

  “有谁?”玉其皱眉思索似的,“相公们在麟德殿坐了一日,商讨对河北的法子,有结果吗?”

  “圣人已经派出了河东军,穆贼安能跨过太原?”

  “魏博军佯攻汴州,搅得河南人心惶惶,转头便奔袭荥阳。太原地势险峻,有虎牢关抵御,五万河东军尚能撑些时日,可又能撑多久?朝廷军事外重内轻已久,京都不过也只五万禁军,调集边军还需时日……”

  崔伯元神色凝重端详玉其,好像头一天认识她似的。

  自穆云汉起兵以来,玉其便让东京书铺与各地分行加紧联络。叛军尚未注意到这些贩夫走卒,所以书铺的情报来的比官家的还要快。

  “事情变成这样,崔令公责无旁贷。”玉其陡然加重语气,崔伯元斜飞的胡须一抖,炯炯有神盯紧了她。

  像一条毒蛇终于显出了行迹,他面上浮现幽微的寒意:“太子妃想说什么?太子殿下让你来的吗?”

  原来李千檀的用意在此。玉其瞬间清醒,夫妻敌体,她这么做会给崔伯元种下疑心,让君臣离心。

  “令公何必紧张。”玉其缓缓来到他身侧,“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目下僵局,除了你请辞致仕,还有更好的解法吗?”

  今日太子也在麟德殿,难得圣人肯网开一面召他商议大事,他却未置一词。崔伯元想他是有意收敛锋芒,但玉其的出现不禁让人怀疑他与崔氏有了芥蒂。

  毕竟把苏大娘子的死推脱到柳思贤头上是险招,李重珩对这妇人爱护得紧,只怕会更相信她的说辞。

  崔伯元面不改色:“圣人已给了河北足够的颜面,延缓了新政,若我罢官,岂非助河北之威,皇家颜面何在?”

  “谢明初为你们所驱使,遭到贬谪,崔令公还不明白吗?圣人是警醒令公啊。”

  “明初恃才自傲,屡次冲犯,圣人让他去汉中已是给足了情面。”

  崔伯元事不关己的姿态令人窝火,玉其握紧袖中匕首:“你当我不知内情?鹿城公主宽宏大量,求圣人从轻发落,否则你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你是为了明初……你与那小子果真有私。”崔伯元露出倨傲而厌恶的眼神。

  玉其根本不理会他的指摘:“从前你在河北案件中全身而退,可这次,穆云汉大军逼近,你以为你还能脱身?圣人忌惮你背后的清流党人,可战事当前,那些文人还有用武之地吗?他们为了尽快平息战乱,会不会请你妥协呢,崔令公?”

  说时迟那时快,崔伯元陷入思索的一瞬,玉其手腕一翻,锋芒毕露。

  “你——”他猛地扑出去,刀尖割破了他衣袖,飞出血珠。

  他一面转身一面退后,“你要杀我不成?”

  房门紧闭,怎么也拍打不开。崔伯元呼喊,回应他的只有寂静。他心道这是中了公主的计:“你真是疯了,敢在前朝杀人。我是你大伯啊!毒妇,跟你母亲一样狠毒……”

  “我母亲为你所逼……”玉其眼眶一红,飞扑着拽住他的衣袍,快而准地往他胸腹刺去。

  “令我们陷入绝境的是大伯的权势,现在我用同样的东西对你,不知你能不能体会到我当时的感觉?当然不一样吧,天色愈来愈暗,眼看暴雪淹没下来,等待自己慢慢在煎熬中死去,这样的感觉,你怎会明白?”

  玉其眼里异常兴奋,像浑身沸腾燃起了光芒。崔伯元来不及恐惧,紧紧攥住半截小刀,掌心淌血:“你现在收手,看在太子的情面上我还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杀了崔伯元对东宫绝无半点好处,可大好机会就在眼前,玉其再也等不了了。她双手合力推刀,崔伯元忽地撒手把她掀倒在地。

  “来人!有人行凶!”他捂着半插进腹部的刀,试图寻找出口。可这间屋子密闭的屋子一览无余,微弱烛火映照,人影尽化为鬼魅。

  玉其踉跄着爬起来,不想崔伯元抓起烛台砸了过来。

  她偏身一闪,犹如夺球一般,飞快冲到他面前拔出了刀。

  黑暗之中粘稠的血溅在她面上,他砰地撞抵在门上,紧紧捂住腹部,铁腥味从他指缝间划出。

  玉其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大有赴死的凛然与快意:“这场景我梦见过千百回,杀了你千百回,绝无失手。我要你一点一点把血流干,可你老了,撑不了多久。”

  崔伯元想保持威严的模样,可腹部的绞痛令他模样算不得好看。他颤颤巍巍地往下滑,手扔低着门。

  玉其俯身握住他手腕,将刀锋对准自己的喉咙,得意而残忍:“来啊,杀了我。”

  “你母亲,”崔伯元气息不稳,“你母亲为德昭皇后所用,向我探听前朝机密——”

  “混账!”玉其一巴掌扇了过去。

  崔伯元咳出血来,气息更微弱了:“不是苏若若威胁我,我怎会对她出手?你是我崔氏女儿,为了你与太子的情谊,大伯才不忍说出真相。玉其,收手吧,你去叫人来,便说此地遭贼,伤了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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