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陆绥极快地开口,似乎生怕迟一刻她就会后悔。
不知为何,昭宁的闷气忽然消散了大半,反而有点心酸,心疼。她终究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陆绥宽阔的背,半是打趣地哄道:“父皇赐婚,我便是想离都离不成呢。”
便似前世,她们都闹了三四年,当众决裂,怨偶恶名在京都人尽皆知,父皇也没有松口,可见“皇”永远凌驾于“父”之上。
陆绥闻言,紧拥她的力道却重了些。
昭宁险些喘不过气来,伏在他肩头直咳嗽,他才恍惚意识到,忙松手给她倒茶水来。
昭宁饮了两口,推开,也谨慎地把陆绥这个猛兽一样的悍将隔开,好声好气地宽慰:“既然你我注定要过一辈子,往后你还得是我孩儿的亲爹,我孩儿要跟你姓陆的,我愧疚与否又何必在意?人生不过短短几十载,我们好好的过便是了。”
陆绥“嗯”了声,心知她这番话,到底还是迫于时局的无奈和妥协,算不上心意相通的喜欢。
但他心中郁结也被这番话开解了。
想当初,他屡次道不论折辱还是谩骂,只要令令肯对他花心思就好,怎么如今连比折辱谩骂好上百倍的愧疚和弥补也接受不了?
再者,令令为何唯独对他有愧疚和亏欠,而不对温辞玉那贱人?说明他是独一无二的,无可取代的。
他凭本事求得这桩赐婚,令令就永远是他的,任何人都抢不走。
只要他一辈子对她好,她定然也会愧疚一辈子,时刻想着得好好弥补他!
天长地久,何愁不生情意?
陆绥想明白这些,豁然开朗,也不禁暗嘲自己患得患失,贪心不足,反而把路走窄了,把人推远了。
他试着重新把昭宁揽进怀里,克制着不弄疼她,低声问,“今夜我可以留下与公主共眠了吗?”
昭宁哼哼,“下次还敢不敢再试探本公主了?”
陆绥当即抱拳:“微臣不敢!”
昭宁这才弯唇笑了笑,勾住他脖子软声道,“涉及机密的公文军务,我不会多问你,但若是关乎你我及彼此至亲友人,你务必要跟我直言,尤其不许再像去找二舅舅这事,人
心隔肚皮,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你在想什么,自然误会你。”
“好,都听公主的。”陆绥俯身在她唇上啄吻了下。
昭宁脸颊微红,也有些意动,回亲了他一下。
陆绥复又亲过来,昭宁再回他。
忽而一个近在咫尺的对视,眼神交缠,唇齿相依,两人不约而同笑起来,闹作一团,衣衫飞了满地。
唯独那小兜,今夜换了紫色绣姚黄牡丹纹的,仍歪歪扭扭留着。
昭宁跨坐在陆绥身上,想起来问他:“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花样,从哪知晓的?”
陆绥自枕头底下摸出那本磨损严重的小册子,扬了扬,“珠子是我亲手研磨的。”
“哼。”昭宁羞窘地抢过来,“我倒要再看看,有没有专治你的。”
她红着脸翻阅的同时,陆绥也在回想着,片刻后,昭宁定格在曾经翻过的某页,陆绥也在这时试着说:“公主在上?”
话音刚落,昭宁就被狠狠戳了下,顿时气恼,“它不听话!”
陆绥忍了再忍,克制不住,他颓然放弃了,任由它似鸟投林般寻着家而去,“请公主责罚。”
昭宁不知道怎么责罚,想了想,轻轻的一巴掌扇过去。
陆绥闷哼了声,眉眼都是难以言喻的愉悦。
“好啊!”昭宁加重了力道,可陆绥似乎更乐意了,还眼神鼓励地看着她。
她气鼓鼓地收了手,不打了,只照着册子所言尝试,奈何几次都不得章法。
陆绥怕她一气之下不干了,不动声色地扶着。从他的角度,更易找准位置。
“唔!”
昭宁毫无预兆地跌坐下来。
好在她有力道撑着,缓过起初的不适后,新奇的体验叫她眼前一亮。
她得意地看着身下的陆绥,颇有种大展拳脚的斗志,“原来平时你就是这样肆意妄为的!你上次还骗我说这样不好!”
陆绥无奈地笑着,额角青筋因她慢悠悠的动作突突直跳,恨不得握住她腰肢,但怕吓着她,只得按耐下来,让她好好玩。
昭宁果然得了趣,不紧不慢,上下左右,不忘凶巴巴威胁,“日后都得本公主在上。”
陆绥哪里敢有异议?“这可是公主亲口说的,不能反悔。”
昭宁好笑,“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她停下来,故意不给陆绥,看他热汗直流,眼神祈求,心里大为畅快!
可谁知这么闹了两刻钟不到,她就渐渐没了力气,腿麻腰酸,几次险些没撑住。
昭宁暗恼这身子不争气,斗志没了大半,打起退堂鼓,嘴上自然不能这么说,她体贴道:“明日你还要上值,早些歇息吧。”
说着想要起身撤,焉知陆绥竟敢使坏!
她脚下一滑,噗嗤一声,如榫卯严丝合缝,整个人都坐了下去。
前所未有的深,仿佛贯彻到心尖,疼得她失声,眼泪啪嗒掉了下来,简直堪比圆房那夜!
而陆绥终于全然得到,唇角忍不住翘了起来,眼角眉梢都是心满意足。
这次,也是令令全然占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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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啦来啦[求你了][求你了]
第75章 冠礼
接下来的一切, 完全脱离了昭宁的掌控和想象。
狂风巨浪,无止无歇。
她坚持不到半个时辰, 就已全然软了身子,眼泪与汗珠源源不断地淌在陆绥胸膛。
“不行了,当真不行了。”
“我怕不是要成为第一个被驸马*死在榻上的……呜呜!”
未说完的话语,陡然变成一道惊慌破碎的泣呼。
陆绥结实强悍的臂膀上隆起明显的肌肉线条,猛地将她高高抛起。
下一瞬,松手撤了力道。
任由她无助地重重跌落下来。
陆绥近乎痴迷地望着,感受着,发出满足的喟叹。
昭宁就不好受了, 足足失神了好几息,身子仍是颤栗不已, 泪珠失控地滚下来。
偏偏陆绥越来越过分,她哪里受得住, 气呼呼地一巴掌拍在他腹肌上,嗓音沙哑得厉害。
“莽夫!本公主说不要了, 你到底有没有听到!!”
陆绥握住她的手,极力按耐住心底狂蹿的野兽,略略停下来,
昭宁总算得以松缓一口气, 可被这么杵着,整个人还是难受得紧。
她羞恼地瞪陆绥一眼,把陆绥按在腰间的大掌扳开, 试着自个儿起身。
然而不知是没有力气了, 还是镶嵌得太瓷实,连试两回,竟是一点都分离不得。
陆绥看她懵懵地坐在身上, 忍不住轻笑一声。
昭宁更是恼火,嗔骂道:“骗子!你还不放开我!”
陆绥表情无辜,“明明是公主咬着,不肯松开。”
昭宁:“……”
僵持半响,不得章法。
眼看着她双颊酡红,哭得梨花带雨的,陆绥到底是不忍心,也知今夜是全新的开始,不宜操之过急,过度索取。
陆绥深吸一口气,轻轻缓缓地把昭宁抱起来。
时已深夜,周遭静得只剩下灯芯跳动与炭火燃烧的“噼啪”声,其余声响夹杂其间,也因此变得更明显。
昭宁咬着唇,忍耐着战栗,最后几乎是无力地趴在陆绥身上,平复着凌乱的喘息。
陆绥便不急着抱她去沐浴,只静静享受着这一刻亲密无间的肌肤相贴,如拥明月珍宝。
不知何时,自宫里带回来的那盆昙花已悄然绽放,清冷中流转玉色的剔透光泽,美得令人心窒。
陆绥轻唤了声“令令”,想让她去看,但昭宁早已累得昏睡过去了。
昙花一现,他们却会有无数个今夜的欢快。
陆绥没再吵昭宁,只无奈地低头看眼,眸光深黯,鬼使神差的,他握着昭宁柔软的手心,狠狠给了它一巴掌。
瞬间,头皮发麻,身心通透,骨头缝都酥了。
……
昭宁浑身酸软地醒来,才发现手心有点红红的,她奇怪地举起来,思及昨夜扇了陆绥,但也就两三下,应该不至于吧?
“公主!”帐外传来双慧的声音。
昭宁羞窘地藏起手心,缓了缓心底异样,神色如常坐起身。
双慧挂起帐幔,神秘道:“您快出去看看吧?”
“外头怎么了?”昭宁下地穿鞋,双慧边取了毛领斗篷给她披上,也不说,只兴冲冲拉着她出门去。
昭宁以为又出了什么事,小脸绷着有些严肃,直到银装素裹的庭院里一个精致漂亮的大雪人映入眼帘。
昭宁惊喜地“哇”了声,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欢喜也困惑,询问地看向双慧。
双慧赶紧摆手,“这是驸马爷上值前堆的,看样子像极了公主呢!”
昭宁好笑,叉腰娇矜道:“本公主有那么胖吗?”说着再看雪人,轮廓雕琢得可爱圆润,也
就有一点点她的神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