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心中一动,不由放慢了动作。
只是让他如今做些什么,那是无论如何都不敢的。
香萼也浑身不自在。
她头一回被男人握住脚,想要抽回也不行,何况这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露出了脚这样私密的地方。
她脸颊不由飞上两朵酡红,轻轻咬唇。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萧承的动作变慢,也变柔了。
而日光崇崇,被他触碰到的地方似乎都在隐隐发热......
“师父,你在哪儿?”
阿莹今日解了一个大吉大利的签,兴冲冲地出来想告诉师父,找了一圈就见师父和燕郎君主仆在一处。
她快步走过去,听到声响的三人都看向了她。
青岩立刻挡在了她的面前。
可已经晚了,阿莹瞪大了眼睛,惊讶地一时说不出话,许久才喃喃道:“师父,你的脚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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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有点短,最近实在太忙了,尝试了几天三点半起床开电脑写,但没办法我本身手速也不快无法多更。等我空下来尽量多更吧。
第63章
听到阿莹好奇的问话,香萼浑身一僵。
她本就不自在,再被自己的学徒亲眼撞见这场面,脸色愈发红了,不知该怎么解释,下意识就想从萧承手中抽回脚。
萧承抬眼,香萼紧紧抿着嘴唇,透着一股羞耻和焦急。
他低声道:“无事,快好了。”
又替她回答道:“你师父踩到了淤泥,换双鞋子就好。”
萧承的声音太过镇定太过自然,仿佛他给香萼换鞋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即使阿莹心里仍觉得有什么不对,也应了一声,知道师父并没有受伤,便学着青岩的模样背过身去没有再看。
而萧承说话时手上动作也没有停,不过片刻就给香萼换好了鞋袜。
他起身,看向仍是垂着眼的香萼,安慰道:“你是她的师父,她难道还能管你的私事?”
香萼心里乱糟糟的,脚上的痒意还在,脸上发热,一阵山间清风吹来也于事无补,闻言也没有什么反应。
萧承朝青岩抬了抬下颌,青岩会意地上前去。
没一会儿前面便传来小女孩喜悦地分享解签出大好结果的声音,香萼也慢慢回过神来,已经被看到了,幸而阿莹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她自己不主动提,阿莹也不会问的。
“我们也走吧。”萧承温声道。
香萼胡乱地点点头,站着的时候还好,一走动脚踝就有些不舒服,想来是踩到淤泥时扭到了左脚。
只是轻微不适,她向前走了两步,就被萧承拦住了。
他微微蹙眉,道:“你可是扭到了?”
香萼不想再折腾下去,便摇摇头道:“没有。”
说着,她就要继续向前走,萧承轻轻拉住她的手臂,不疼,却让她不能再动。
他蹲下来就想再看看香萼是否伤到,香萼只好承认道:“左脚可能扭了一下,并不影响什么的。”
“你行路不便,我背你下山。”
香萼微微错愕地看向含笑的萧承,而后立刻用力摇头,道:“不用。”
“这山上并没有什么人,你不用担心被人看到。”
香萼道:“虽说人少,可也不是没有人的......”
她反应了过来,这哪里是人多人少的问题。
“我不用你背。”
“地上湿滑,台阶还有积水,你如今脚扭了,若是摔了可是从石阶上滚下去。”
香萼一听脸色变了变,她方才确实是上山都小心翼翼的,但还是道:“无妨,我小心些就好了。”
萧承低头看着她,认真道:“我不想看你提心吊胆走下山。”
“我自己能走。”
“这本就是我的不好,是我吓到你了才会让你踩到湿淤泥。于情于理,我都应该背你下山。”
“你不用多想什么。”他又温声道。
说着,萧承便蹲了下来,示意香萼上他的背。
香萼一时没有动弹,高大的男人蹲在她面前,她心里说不上是惊讶还是什么。
“快上来。”萧承催促道。
他回过头看向香萼,日光照在他英俊的面容上,眼眸里含着温柔。
萧承微微一笑道:“或是我抱你下山?”
香萼抿抿唇,低声道:“你不用这样。”
“哪样?”萧承反问她,姿态依旧从容,“香萼,你不用多想什么,这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
他作势就要站起来,香萼怕他真的要抱她下去,在这儿拉拉扯扯更是不好,只好点点头上了他的脊背。
萧承稳稳地托住香萼的膝弯,将她背了起来。
香萼第一次被人背起,手脚都不知道如何安放是好。
萧承温柔道:“你将手臂放在我的肩上。”
香萼轻声道了一声好,依言让两条手臂垂在他的肩膀上,可身体还是僵硬。
他含笑道:“除了你们,也没什么人一天晴就来爬山。”
这语气里含着调侃,香萼不由一笑,又飞快克制住了。
道旁树叶上还盛着连绵大雨后的露珠,微风一吹,簌簌摇落,香萼的眼睫上沾染几滴,她轻轻眨眨眼,见萧承的脸上也滴落了,几粒雨珠顺着他英挺的下颌线向下滑落,消散在空气中。
她温热的呼吸拂在萧承的颈边,几缕发丝轻轻柔柔擦过他的脸,两条纤细的手臂搭在他的肩上。萧承唇角微微上翘,不一会儿就走到了石阶前。
香萼被他背着,脸靠在萧承宽阔的肩上,体肤热意渗过薄薄的夏衫传来,她没想到会是如此亲密的接触。
她后悔了。
方才她着实担心萧承会起身强硬地抱她,可如今转念一想,如今的萧承还会吗......
“前几日的被面可绣好了?”
香萼道:“绣好了。”
“都绣了什么花样?”
香萼不答反问:“你要知道这个做什么?”
萧承笑道:“我可不是要和你抢生意,这位主顾买了我的潞绸再找你绣花样,是我们两家的生意,是以我才关心一句。”
香萼忍俊不禁。
她轻而快的笑声里,萧承也随着笑起来。
雨后初霁,地上湿滑,萧承走得很稳,问香萼一些铺子里的事,说些家常闲话,忽地停下脚步,道:“有人来了。”
香萼顿时呼吸一滞。
“我先放你下来。”他道,声音和许久之前一样,含着一股让人放心的力量。
已经到了山脚下,能见到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萧承慢慢放下了香萼,走下了五个台阶。
二人一前一后立在原地,仿佛不认识一般。
香萼看着萧承的背影,她看不到萧承脸上的神情,莫名觉得他一定能装得很好,从容镇定,叫谁也不会怀疑什么。
不过片刻,果然有一个男人经过他们,多看了香萼几眼就继续上山了。
他一走,萧承大步走向香萼,想继续背她,香萼避开积水往下走了两步,低声道:“这里的路已经很平缓了,我自己能走。”
这时,在山脚下等候的阿莹也看到了他们,小跑了过来。
阿莹朝萧承行礼,就挽住了香萼的手,问道:“师父你的脚没事吧?”
“没事,我们慢慢走就好。”
阿莹便识趣地没有问她和燕郎君的事,关切地问了两句她的脚,将和青岩说过一遍的解签又叽叽喳喳告诉了香萼。
香萼听了几句,回头看了一眼,萧承仍跟在她们身后。
香萼走得很慢,而萧承也一直都没有追上来,似是在护送一般,始终离她十步的距离,不会让路人觉得有何异样,若有什么意外也足够立刻追上。
龙华寺离苏记绣品并不远,即使放慢了脚步,不一会儿也到了。
一回家,香萼换下鞋袜,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脚,那点不适之感已微乎其微。
她手撑着下颌坐在窗前发呆,在想萧承,在想方才发生的事。
其实萧承今日态度和这段时日差不多,只不过行径比平日里亲密不少。
大约是自从他救了罗羽君后,她和萧承的相处一直都维持着一种不提旧事的平静家常,而萧承想要对一个人展示温柔善意时太过自然,她当时竟然没意识到这是天大的不对。
她不该再和萧承有来往的,何况是亲密接触。
她不可能和萧承回到京城,回到那座朱门绣户庭院深深的国公府。
香萼皱了皱眉,忽然听见后门有敲门声。
铺子的大门没开,后门一向是她和铺子的人走动的,因着隐蔽,许多外人都不知道还有一道后门。
香萼听到阿莹喊了一声“师父你别动”,就蹬蹬跑去开门。
不远处传来低低的说话声,不一会儿卧房被轻敲两声,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