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静和握住她的手腕,上下打量着她,“伤着没有?”
“没撞上。”魏逢春忙道,“他们从我边上过去了,没发现我呢!我才不会给他们当先锋,替他们冒险,既然是他们自己贪心,就该让他们自个去闹腾。”
裴静和点点头,“你没事就好,他们爱闹腾就让他们去闹腾,咱不凑这热闹,不过可以跟着看看情况,也不知道贪心不足会有什么下场?”
“郡主,那你身子……”魏逢春有些担心。
裴静和深吸一口气,“问题不大,他们都没死,我还能撑得住。我们走!”
慢悠悠的跟着,别跟得太近,免得被发现。
明明发现人就在前方,可等到裴玄敬与残月赶过去,始终没有发现二人的踪迹,不由得心头一紧,莫不是自己错过了什么?
又或者,人还在前面?
想想似乎也是有些道理的,毕竟裴静和她们跑了那么久,在前面也不奇怪,只要继续追,肯定能追到她们的。
“继续追!”裴玄敬止不住的咳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咳嗽声太响亮的缘故,底下的水声忽然彻底消失了,让人止不住心头一凉,寻思着不会惊动了底下的什么东西吧?
残月探头看了一眼,“王爷,好像有东西……在水里!”
裴玄敬也探头往下看。
只瞧着底下水光潋滟,水花掀起数丈高,紧接着又哗啦一声全部消失了,有东西在水底下游走,隐约可见一道暗影掠过。
速度从一开始的慢慢悠悠,到最后的一闪即逝,根本就没有露出水面,黑暗中瞧不清楚是什么,只能借着水光可见模糊的影子。
那是什么?
是蛇?
是鱼?
还是……
龙?
他想要找的龙?
龙藏深渊?!
好事儿。
蓦地,裴玄敬好像有些懵,“似乎没那么窒息了?”
之前那种窒息感,在踩上青石板路的时候,居然消失了?
一步之遥,两个世界,两种感觉。
“好像是。”残月点点头。
这青石板路似乎是人为铺就的,可从上面走下来的那些碎石子路是截然不同的,之前那种迫切感顷刻间消弭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谨慎小心。
“小心点!”裴玄敬沉着脸,“可能是愈发靠近了。”
越靠近,越危险。
青石板路有个惯性,那就是声响。
鞋底板与青石板碰撞,发出了清晰的脆响,那种“哒哒哒”的脚步声,“吧嗒”、“吧嗒”个没完,仿佛有东西正时刻盯着他们。
即便是打赤脚,也很难做到毫无动静,是以没必要再掩藏,只有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即便有动静,也只能是均匀的动静。
残月走在前面,裴玄敬跟在后面,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往前挪……
前面究竟会如何?
无人可知。
裴静和抓紧了魏逢春的手,心里隐约觉得不安,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们,可环顾四周,除了黑漆漆的,什么都没瞧见。
真是邪了门了!
第653章 要不然,下去喂鱼?
“怎么了?”魏逢春低声问,“没事吧?”
裴静和收回视线,“没事,就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咱们?”
“别自己吓唬自己,他们都没被吓死,咱反而先吓死了。”魏逢春拽着她往前走,“有小黑在呢,若是不认路了,就让它带路便是,它的蛇脉广着呢!”
裴静和就不明白了,“小黑是从哪儿来的?”
“蛋壳里出来的。”魏逢春回答。
裴静和:“……”
她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蛇是从蛇蛋里孵出来的。
但很显然,魏逢春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得,既然她不愿意回答,那她就不多问了,该知道的一定会知道的。
魏逢春深吸一口气,“它是父亲留给我好宝贝。”
裴静和没说话。
“它可不是寻常的蛇,最要紧的是传承。”魏逢春低声开口,“代代相传,寻常人动不了,也用不了,它只听我的。”
驯蛇之术乃是天赋,是家族传承,旁人没办法做到。
“它是不是来过这里?”裴静和问。
要不然的话,怎么会对这里如此熟悉?
“可能吧?”裴静和回答,“反正我是第一次来,所以我也不清楚,它有没有来过。”
反正……
她天赋觉醒之后,小黑就自己找来了。
没有觉醒的时候,她是真的狗都不理……
“走吧!”魏逢春忙道,“免得跟不上他们了。”
裴静和点点头,“走!”
前面,脚步声“吧嗒”、“吧嗒”个没完。
魏逢春和裴静和等了许久,才慢慢悠悠的走上了青石板路,姑娘家鞋底板软,脚下轻,又因为隔着一段距离,所以动静不大,没有惊动前面那两个人。
身处兴奋之中,大概也不容易发现身后的异常,一心只想见到他的龙……
前面,有龙!
一定有龙!
终于,他们站在了水潭边上。
谁能想到啊,从上往下只是一个圆柱形的空间,可到了最下面才知道,这里的空旷。
偌大的空间,让人有些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这不是一个小水潭,而是宛若湖泊一样,一眼望去都是水光潋滟。
因着水光潋滟,所以这里泛着银光。
银光照亮了这里,虽然不是很清楚,但至少目可以视物,大概能看到这里的境况,然后便是那一道黑影。
真的有黑影。
在水波之下,很大,很长,瞧着像是蛇?
水雾氤氲,腾然而起。
裴玄敬瞧着那一道黑影,整颗心都是雀跃的,但转念而来是另一个问题,若这真的是……真的是自己想要见到的东西,那么他该如何降服它呢?
“王爷?”残月心惊胆战,“这好像是大鱼?”
刚入秘境的时候,在那水里不也是这样的黑影吗?
很大的,很可怕的,会吃人的……
“鱼?怎么可能是鱼?一定是龙,一定是的!”裴玄敬不信邪,他只相信自己相信的东西,执念如魔,不死不休。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得让这东西抬头才行,不冒出水面如何知晓它是什么东西?
现如今,裴玄敬与残月站在岸边看着,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那黑影,只盼着它能露出头来,可即便他们往水底下丢了石子,也没让那东西冒出来。
不只是没有冒出来,而是一个甩尾,扬起了数丈高的水花,然后便消失了。
消失了?!
“哪儿去了?”裴玄敬急了,“哪儿去了?”
不见了!
“鳞片!你看到了吗?刚才,那是龙尾,是鳞片,是龙!一定是!”裴玄敬激动得无法用言语形容,“一定是!”
那是尾巴没错。
但事实上,残月没看清楚,那到底是龙的尾巴还是鱼的尾巴?
可王爷都这么说了,残月还能说什么?
“是……是吧?”残月不确定。
没看清。
压根没看清。
“哪儿去了?”裴玄敬急了。
东西呢?
那东西呢?
魏逢春和裴静和远远的看着,瞧着那边的裴玄敬与残月,跟疯子似的的,往水里丢东西,愣是没把那东西给哄上来。
“出不来?”裴静和皱眉,“这么弄……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