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金山银山在哪里?
断臂不会死,因为大夫及时诊治,止血疗伤一套流程下来,狄勇这会还能喘气,还能死倔,但是放任不管肯定会死。
“你在等人救你吗?”裴静和挑眉,“你确定现在还能有人……来救你?”
狄勇不说话。
不承认,也不否认。
他是绝对不会让裴静和套到只言片语,所以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要想活着,也只能如此。
如魏逢春所言,他不想死。
正因为不想死,所以在小黑咬到他胳膊的时候,他当机立断的选择了断臂求生,宛若壁虎的断尾求生,是同样的道理。
但魏逢春不在这里,狄勇便又多了几分底气。
“只是你可能要失望了,能救你的人,怕是都来不了了。”裴静和挑眉,“你们的堂主在本郡主的手里,要见见吗?”
其实被围捕的那一刻开始,狄勇基本上就已经明白,堂口可能出问题了,但他又心存侥幸,觉得再怎么样,也不至于一夜之间全部被一锅端了吧?
但事实就是,真的被一锅端了。
端得只剩下他这么一条漏网之鱼,最后还被漏网给捕漏了,愣是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都没能赢过,生生被斩断了一条胳膊。
“好,好得很!”裴静和幽然吐出一口气,“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本郡主只能采取一些必要的法子,你不说,自然会有人让你说。撬开他的嘴!”
“是!”
身后的酷吏旋即上前。
进了这大牢,自然不能用温吞的法子,一切都是为了口供,那囚犯便不算是个人,怎么疼怎么来,怎么能让人屈服,那就怎么做!
惨叫声,忽然响起。
裴静和也不着急,只淡然饮茶,等着最后的结果。
大牢外头。
呼延庆还是有些怀疑,“你确定真的不会功夫?”
“这话问了八百遍了,不会不会真的不会,郡主和秋水姑娘可都是说过了,这位洛姑娘自小身子不好,被丞相养在后院里,如今能来南疆已经是去了半条命,哪儿有什么功夫?不过听说,会养蛇,你没瞧见她肩头那条毒蛇吗?”拓跋林解释。
呼延庆点点头,“看着是像毒蛇,还听她话。”
“所以别看小姑娘柔柔弱弱的,实则是个不好招惹的主。至少一眼看着,谁都会掉以轻心,没人会料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有杀人的本事。”拓跋林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莫要大意。”
战场上轻敌,是会丢命的。
“丞相大人的妹妹,还真是好本事,令人敬佩。”呼延庆感慨。
拓跋林嗤笑两声,“你这莽夫。”
“莽夫如何?功夫再好,还不如一个姑娘。”呼延庆小声嘟囔,“罢了,改日定要讨教讨教,这蛇是怎么养得?这么乖顺?”
拓跋林:“……”
这事要是那么简单,岂非人人都会训蛇?
有些东西,还真不是一般人都能学会的!
需要天赋!
“这里面能招供吗?”呼延庆问。
拓跋林摇摇头,“难!”
但是,万事开头难。
苏墨上前,“两位大人!”
“苏军师这是准备妥当了?要进去问一问吗?”
拓跋林开口。
苏墨颔首,“总归要问清楚的,若是能端得干净,对南疆对天下人来说,未尝不是好事。这逍遥阁为非作歹不是一朝一夕,有钱就是爷,人命对他们来说宛若草芥,若不早早除去,来日必定更甚。加上这一路追杀郡主,委实该死!”
“进去吧!”拓跋林开口。
苏墨拱手揖礼,快速进了门。
“军中还有事,我先回去,若有消息尽快通知我。”呼延庆拱手。
拓跋林拱手回礼,“好!”
出了狄勇这档子事,还得回去擦后续,免得到时候人心惶惶,军心动荡,得需要一个合理合适的借口,将一切妥善的遮掩过去。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苏墨进了大牢,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左右,狄勇就说了实话,至于为什么说了实话,唯有少数几人知晓。
裴静和踏出水牢的大门,面色略显凝重,转头看向苏墨,“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务必抓住那些人,南疆这土地上,本郡主不想再听到有关于逍遥阁,滥杀无辜,收钱买命的消息。”
“是!”苏墨行礼。
裴静和拂袖而去,看得出来带着一股子无名火。
“苏军师?”拓跋林上前。
苏墨敛眸,“杀人无数,不知买了多少命,收了多少银子。”
“只管收银子,别的什么都不管。”拓跋林感慨,“你说逍遥阁存在这么多年,这……得囤了多少银子,这逍遥阁的阁主还不得有一座金山银山?”
苏墨拱手,“谁知道呢?拓跋大人辛苦了。”
“苏军师也辛苦了,接下来还得继续忙着。”拓跋林笑了笑,“告辞!”
苏墨揖礼。
目送拓跋林离去的背影,苏墨深吸一口气,瞧着东方出现的鱼肚白,脑子里却满是拓跋林的那一句:金山银山?!
金山银山吗?
狄勇说,阁主一直戴着面具示人,所以他也没有见过阁主的真容,但是阁主功夫极好,寻常根本奈何不得。
身为逍遥阁的阁主,一贯神出鬼没,除非是大事,否则一切都交付副阁主处理,副阁主会接收委托,然后派使者去通知最能办成这事的堂主。
银子基本上都上交,谁办的谁抽成,要是失败会受罚……
“这金山银山的,会藏在何处呢?”苏墨兀自呢喃,其后便缓步离开。
今日的天气,不算太好。
晨起有光,其后阴霾。
等到魏逢春一觉睡醒,只瞧着外头已经下起了零星小雨,淅淅沥沥的,到处都是湿哒哒的,连地上都满是潮泞,走起路来吧嗒吧嗒的,甚是不舒坦,连带着身上都莫名起了一些小红疹……
第466章 姑娘,要撑住啊!
“姑娘,痒吗?”简月担忧。
魏逢春轻轻摸了摸,“有一点,但我不敢挠破,万一留疤就不太好了,去请个大夫过来看看吧?要是没什么事自然是最好。”
若是有事,也要尽早发现。
这些小红疹子瞧着像是过敏,但又好似不太像,所幸只在身上,没有密布在面颊,要不然真的没脸出去见人了。
大夫过来看了看,说是因为太潮所致,大概是皇城与南疆跨越太大,所以魏逢春一时间还没能适应,身子出现了异样的过敏反应。
吃点药,再擦上膏药,便无甚大碍。
“都来了好多天了,怎么之前没什么反应,如今倒是起了疹子?”魏逢春皱起眉头,小心嘟哝着。
简月赶紧让人去煎药,自己则仔细的为魏逢春上药,“姑娘若是觉得不舒服,咱就换个大夫再看看,一人之言不可信,那就多找几个大夫罢!”
“先用着。”魏逢春也不着急,都这样了还能如何?
原以为是小事,没什么大不了的,裴静和那边忙着提审,忙着接手南疆的军士,忙得不可开交,横竖已经抓住了护法,掀了南疆这边的逍遥阁分堂,最大的安全隐患算是解除,所以裴静和便也顾不上魏逢春。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隔了三日,魏逢春这边已经起了高热,人都烧得昏昏沉沉的,连小黑都急得趴在了她的额头,试图用体温为魏逢春降热。
“怎么不早点通知我?”裴静和急急忙忙的过来。
秋水垂下眼帘,“大夫说了,只是因为不适应南疆的气候,所以导致的一些过敏症状,吃了药也擦了膏药,按理说是可以降下去的,但不知道怎么的,三天了……越、越吃越不得劲。”
谁能想到?
原本是最简单的症状,随便抓个大夫都能解决的问题,偏偏到了魏逢春这里,居然一点都不管用了,药石无灵,越吃越严重。
裴静和进屋的时候,魏逢春刚吃了药睡下,身上凉得可怕,可见待会体温会再度反弹。
“怎么会这样呢?”裴静和的眉心都皱成了“川”字,伸手搓揉着魏逢春冰凉的手,“大夫呢?大夫到底怎么说的?一个不行就找第二个,总有能看得了病的好大夫吧?”
简月拧了块湿帕子,轻轻擦拭着魏逢春的脚底心,“回郡主的话,已经换了不下五六个大夫,都是一样的说辞,谁也瞧不出来别的。”
“重新去找大夫。不行的话,就去军中把军医请来。”裴静和开口。
秋水领命,旋即离开。
苏墨带着军医回来的,脸色不太好,行色匆匆,大概也没料到魏逢春会病得这么严重,一时间还真是有些不敢置信。
然而见着躺在床榻上,三两日就消瘦如杆的魏逢春,苏墨还真是吓一跳,“怎么如此严重?之前不是说……只是不适应南疆的气候,所以起了点疹子吗?这怎么会……”
“军医,你快给看看!”裴静和偏身让开。
军医赶紧上前查看,扣住魏逢春腕脉的瞬间,登时扬起了眉睫,其后慌忙翻看魏逢春的眼睛,仔细查看她身上的红疹。
一颗心,七上八下。
瞧着军医脸色瞬白,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怕是要出事!
“怎么会这样?”军医小声呢喃,慌乱到了极点。
裴静和与苏墨对视一眼,意识到问题不对。
“怎么了?”裴静和忙问。
苏墨忽然想到了什么,“军中这几日似乎就有……如此症状的,发热,起红疹。”
“是疫病!”军医有些慌乱,“是疫病!”
但不知道魏逢春是从哪儿传染的?